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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二十四

礼书卷二十四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73–74 段

工记》所言,乃王之中城也。《春秋》书「城中城」,説者以为内城,内城之外又有郭矣。孟子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而郭数加多于城,则王城之郭,其广不特又九里也。《説文》曰:「郛,郭也。」盖郭有重口之义,而郛犹孚甲之于物欤【书传曰:「古者,百里之国,三十里之遂,二十里之郊,九里之城,三里之宫;七十里之国,二十里之遂,九里之郊,三里之城;一里之宫五十里之国,九里之遂,三里之郊,一里之城。」郑氏释《聘礼》,谓周制天子畿内千里,逺郊百里,以此差之:逺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半之。其説又与书传不同,皆不可考】

译《工记》所说的,是周王的中城。《春秋》记载“城中城”,解说者认为那是内城,内城之外还有外郭。孟子说:“三里见方的城,七里见方的郭,”而郭的规模比城多出一倍,那么王城的外郭,其宽广就不只是九里了。《说文解字》说:“郛,就是郭。”大概郭有重叠包围的意思,而郛就像物体的孚甲(外壳)一样吗?【《书传》说:“古时候,百里见方的诸侯国,三十里见方的遂,二十里见方的郊,九里见方的城,三里见方的宫;七十里见方的诸侯国,二十里见方的遂,九里见方的郊,三里见方的城;五十里见方的诸侯国,九里见方的遂,三里见方的郊,一里见方的城。”郑玄解释《聘礼》时,说周代制度天子王畿内方圆千里,远郊百里,以此类推:远郊上公五十里,侯伯三十里,子男十里;近郊各减半。他的说法又与《书传》不同,都不可考证。】

经涂环涂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郑氏曰:天子门通十二子,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旁加七寸,凡八尺,是为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步也。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盖南北为经,东西为纬,涂言经纬,犹所谓广轮阡陌也。贾公彦曰:王城面有三门,门有三涂,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然男子由右,妇人由左,车从中央者,非谓各由一涂也。《诗》曰:「宛然左辟」,此所谓妇人由左。

  王畿

诗曰:邦畿千里。春秋传曰:天子一圻。周语曰:规方千里以为甸服。王制曰:千里之内曰甸。则天子寰内,面五百里中为王域,百里为郊,二百里为邦甸,三百里为邦削,四百里为邦县,五百里为邦都。郊之内,置六乡,七万五千家,而宅田、士田、贾田【近郊】官田、牛田、牧田【逺郊】任其余地,谓之郊,以其与邑交,故也。邦甸之内,置六遂,七万五千家,而公邑任其余地,谓之甸,以甸法在是,故也。家削之地,所以封大夫与王子弟之尤疏者,谓之削,以其削于县都,故也。邦县之地,所以封卿与王子弟之疏者,谓之县,以其系于上,故也。邦都之地,所以封三公与子弟之亲者,谓之都,以其有邑都,故也。邦甸浸广矣,又无九等之地,故余地为公邑。邦削至都,又广矣,而三等采地之外,其余亦为公邑。公邑有四,而载师特曰:「公邑之田,任甸地者」,言公邑始于此也。盖公邑闲田也,天子使大夫治之,遂人与县师预焉【遂人掌野,自百里外至五百里皆曰野;县师掌邦国都鄙,谓甸郊里之地域】郑康成谓:二百里、三百里其大夫如州长,四百里、五百里其大夫如县,正义或然也。然邦甸亦谓之州,司马法「二百里曰州」是也。邦县亦谓之都,载师所谓小都是也。邦都亦谓之畺,载师所谓畺地是也【此周制也,周九服,侯在畿外;夏则五服,甸在畿内】

  六乡

  六遂

  一乡五州二十五党百二十五族五百闾二千五百比自比长下士以上其官三千五十六乡之官凡一万八千三百三十六一遂五县二十五鄙百二十五鄼五百里二千五百邻自里宰下士以上其官六百五十六六遂之官凡三千九百三十六惣二万二千二百七十二人学者固疑财不足以禄之然王畿受天下之财贡六乡六遂乃军之所在而邦家之本系焉是虽禄养之繁先王不以为费也夫乡以向于内遂以遂于外内者谓之民则以礼义为主故乡大夫待之以教法外者谓之甿则以功事为主故遂大夫齐之以政令乡官谓之乡吏而其爵皆加遂一等故乡大夫乡州长中大夫党正下大夫而比长则下士遂官谓之为邑者而其爵皆降乡一等故遂大夫中大夫县正下大夫鄙师上士而邻长则非士乡学加遂一等故谓之庠庠者养也所以养人材遂学降乡一等故谓之序序者射也所以教艺事【学记曰术有序】乡之所辨有贵贱遂则辨老幼废疾而已乡之徴赋有闾师遂则里宰徴敛而已乡则大祭祀羞牛牲遂则凡祭祀共野牲而已乡官大丧执纛御匶执斧涖匠师遂官大丧帟幄先道抱磨共丘笼而已乡稽乡器遂稽稼器乡大比以三年遂大比以三嵗三年大比则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三嵗大比则兴甿眀其有功者属其地治者则贤能不待嵗而后眀功事必待嵗而后见凡此乡遂之辨也然遂之相保相赒相葬相宾不异于乡乡之相受相纠不异于遂乡之田法同于遂遂之军法同于乡先王之于家也既以五家为比为邻积而上之至于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为遂其于人也既以五人为伍为两积而上之至于万二千五百人为军而又十家为聨

  礼书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十五

  宋 陈祥道 撰

  都鄙之制

太宰以八则治都鄙【都之所居曰鄙都鄙公卿大夫之采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毛▯毕原之属在畿内者也】以九赋敛财贿: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家削三

译道路与环形道路

匠人营造国都,边长九里,四面各开三门。国都内纵横各九条大道,纵向道路宽九轨。左面是祖庙,右面是社坛,前面是朝廷,后面是市场。郑玄说:天子的门通十二辆车,纵横的道路都能容纳九轨并排。轨指车辙的宽度,乘车宽六尺六寸,两旁各加七寸,共八尺,这就是车辙的宽度。九轨累计七十二尺,那么这条道路宽十二步。两旁各加七寸,是因为车轮辐条内侧二寸半,辐条宽三寸半,绳圈占三分寸之二,金属辖之间占三分寸之一。大概南北方向为经,东西方向为纬,道路称经纬,就像所说的广轮阡陌一样。贾公彦说:王城每面有三门,门有三条通道,男子走右边,妇人走左边,车从中间走。然而男子走右边,妇人走左边,车从中间走,并不是说各自只走一条通道。《诗经》说:“宛然左辟”,这就是所说的妇人走左边。

王畿

《诗经》说:邦畿千里。《春秋传》说:天子一圻。《周语》说:划定方圆千里作为甸服。《王制》说:千里之内称为甸。那么天子疆域内,每面五百里中为王域,百里为郊,二百里为邦甸,三百里为邦削,四百里为邦县,五百里为邦都。郊之内,设置六乡,七万五千家,宅田、士田、贾田【近郊】、官田、牛田、牧田【远郊】承担其余土地,称为郊,因为它与邑交错,所以这样称呼。邦甸之内,设置六遂,七万五千家,公邑承担其余土地,称为甸,因为甸法在这里,所以这样称呼。邦削之地,用来分封大夫和王子弟中关系较疏远的,称为削,因为它在邦县和邦都之间被削减,所以这样称呼。邦县之地,用来分封卿和王子弟中关系较疏远的,称为县,因为它系属于上级,所以这样称呼。邦都之地,用来分封三公和子弟中关系亲近的,称为都,因为它有邑都,所以这样称呼。邦甸逐渐广阔了,又没有九等之地,所以其余土地为公邑。邦削到邦都,又更广阔了,而三等采地之外,其余也为公邑。公邑有四处,而载师特别说:“公邑的田地,承担甸地任务的”,是说公邑从这里开始。大概公邑是闲田,天子派大夫治理,遂人和县师参与【遂人掌管郊野,从百里外到五百里都称为野;县师掌管邦国都鄙,指甸郊里的地域】郑康成认为:二百里、三百里的大夫像州长,四百里、五百里的大夫像县,正义或许是这样。然而邦甸也称为州,《司马法》“二百里曰州”就是如此。邦县也称为都,载师所说的小都就是如此。邦都也称为疆,载师所说的疆地就是如此【这是周制,周有九服,侯在畿外;夏则有五服,甸在畿内】

六乡

六遂

一乡有五州、二十五党、一百二十五族、五百闾、二千五百比,从比长下士以上,其官员三千五百六十六,六乡的官员共一万八千三百三十六。一遂有五县、二十五鄙、一百二十五鄼、五百里、二千五百邻,从里宰下士以上,其官员六百五十六,六遂的官员共三千九百三十六。总共二万二千二百七十二人。学者固然怀疑财物不足以供给他们的俸禄,然而王畿承受天下的财贡,六乡六遂是军队所在,而国家根本系于此,虽然俸禄供养繁多,先王不认为这是浪费。乡趋向于内,遂趋向于外,内者称为民,则以礼义为主,所以乡大夫用教法对待他们;外者称为甿,则以功事为主,所以遂大夫用政令整齐他们。乡官称为乡吏,而他们的爵位都比遂高一级,所以乡大夫、乡州长为中大夫,党正为下大夫,而比长则为下士;遂官称为邑者,而他们的爵位都比乡低一级,所以遂大夫为中大夫,县正为下大夫,鄙师为上士,而邻长则不是士。乡学比遂高一级,所以称为庠,庠是养育的意思,用来养育人才;遂学比乡低一级,所以称为序,序是射的意思,用来教授技艺【《学记》说:术有序】。乡所辨别有贵贱,遂则只辨别老幼废疾而已。乡的征赋有闾师,遂则里宰征敛而已。乡在大祭祀时进献牛牲,遂则在凡祭祀时供给野牲而已。乡官在大丧时执纛、御匶、执斧、涖匠师,遂官在大丧时帟幄、先道、抱磨、共丘笼而已。乡稽查乡器,遂稽查稼器。乡大比以三年,遂大比以三岁。三年大比则考察其德行、道艺而举荐贤能者;三岁大比则举荐甿中明其有功者,归属其地治者。那么贤能不待年而后明,功事必待年而后见。凡此都是乡遂的区别。然而遂的相保、相赒、相葬、相宾不异于乡,乡的相受、相纠不异于遂。乡的田法同于遂,遂的军法同于乡。先王对于家,既以五家为比、为邻,积累而上,至于万二千五百家为乡、为遂;对于人,既以五人为伍、为两,积累而上,至于万二千五百人为军,而又十家为联。

礼书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二十五

宋 陈祥道 撰

都鄙之制

太宰以八则治理都鄙【都之所居曰鄙,都鄙是公卿大夫的采邑,王子弟所食邑,周、召、毛、毕、原之属在畿内者也】以九赋敛财贿: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家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