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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四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四十》>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7–140 段

祀文王于明堂。《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月令》:季秋大飨帝。《唐月令》:九月大享于明堂。《乐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祭义》:祀乎明堂,所以敎诸侯之孝也。《玉藻》曰:天子聴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南门,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聴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聴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左传》曰:「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孟子》称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毁诸已乎?」孟子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家语》曰:「孔子观于明堂,观四门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各有善恶之状,废兴之诫。」《荀子·强国篇》曰:「虽为之筑明堂于塞外而朝诸侯,使殆可也。」孔頴达曰:「《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异义》淳于登说明堂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故知南门亦谓国城南门也,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大戴礼·盛徳篇》云:明堂九室,室有四户八牕,三十六户,七十二牖。葢之以茅,上圜下方。其外水名辟雍。《明堂月令》说曰:「堂髙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四户八牗。宫三百歩,在近郊三十里。」又云:「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防也。屋圜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九六之变,且圜葢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乘九十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乡五色各象其行。外博二十四丈,以应节气也。又《戴徳》云:明堂辟雍是一物。《周礼·孝经》説以明堂为文王庙。《左传》鲁僖公五年,既视朝,遂登观防。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天子曰灵防,诸侯曰观防,在明堂之中。」文公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説不同,郑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即郑意以为三者名异而同制云。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即云“天子曰辟雍”,是学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玉藻》又云:“聴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与宗庙别处,不得为一也。蔡邕《明堂章句》云:“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周谓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曰太室。”“人君南面,故主以明堂为名,在其五堂之中央,皆曰太庙。”“飨射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故言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周水圜如璧,则曰辟雍。”“虽各异名,而事实一也。”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事义同,各有所为,而代之儒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逺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于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而祭天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准所论,与郑义合。或以周时徳泽洽和,蒿茂以为宫柱名蒿宫,此天子之路寝也。《吕氏春秋》曰:“茅茨蒿柱,土阶三等。”汉武帝封泰山,泰山东北阯有古时明堂处,俭不敝上,欲理明堂,奉高旁未晓

译在明堂祭祀文王。《孝经》说: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月令》记载:季秋之月大享天帝。《唐月令》记载:九月在明堂大享。《乐记》说:在明堂祭祀,百姓便懂得孝道。《祭义》说:在明堂祭祀,是用来教导诸侯孝道的。《玉藻》说:天子在南门外听朔,闰月则关闭左门扉,站立其中【南门,指的是国门。天子的宗庙和路寝都依照明堂的形制。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每月按时令所在的厅堂听朔。事毕返回路寝住宿,也依照此制。闰月不是正常的月份,在明堂门中听朔,然后回到路寝门内度过整月】。《左传》说:“勇猛就会伤害上级,不能登临明堂。”《孟子》记载齐宣王问道:“人们都说我拆毁明堂,拆毁它还是保留它呢?”孟子说:“明堂是王者之堂。大王若想施行王道政治,就不要拆毁它。”《家语》说:“孔子参观明堂,看到四门墙上有尧、舜、桀、纣的画像,各自有善恶的形象,以及废兴的警戒。”《荀子·强国篇》说:“即使在塞外建造明堂来朝会诸侯,大概也是可以的。”孔颖达说:“《孝经纬》说:明堂位于国都的南面。又《异义》中淳于登解释明堂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所以知道南门也是指国城南门,位于国都南面,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水木用事交接于东北,木火用事交接于东南,火土用事交接于中央,金土用事交接于西南,金水用事交接于西北。周人的明堂有五室,每室供奉一位帝。《大戴礼·盛德篇》说:明堂有九室,每室有四户八窗,共三十六户,七十二窗。屋顶覆盖茅草,上圆下方。其外环绕的水叫辟雍。《明堂月令》解释说:‘堂高三丈,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九室,十二堂,四户八窗。宫墙方圆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又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是坤卦的策数。屋顶圆径二百一十六尺,是乾卦的策数。’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直径九丈,这是阴阳九六的变化,且圆盖方载体现了六九之道。八门象征八卦,九室象征九州,十二宫对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窗是用四户八窗乘以九十之数。门户都向外设置而不关闭,表示天下不藏私。通天屋高八十一尺,是黄钟九九之积。二十八根柱子排列在四方,也是二十八宿的象征。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方五色各自象征五行。外廓宽二十四丈,以应节气。又戴德说:明堂和辟雍是同一事物。《周礼》《孝经》说将明堂作为文王庙。《左传》鲁僖公五年,既视朝,遂登观榖。服氏说:‘人君入太庙视朔,天子叫灵榖,诸侯叫观榖,在明堂之中。’文公二年,服氏说:明堂祖庙并与郑玄的说法不同,郑玄注《玉藻》说:‘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即郑玄的意思认为三者名异而同制。小学在公宫之左,大学在郊外,即说‘天子曰辟雍’,所以学校不能与明堂同为同一事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说:‘明堂在国之阳’,《玉藻》又说:‘听朔于南门之外’,所以明堂与宗庙地点不同,不能为一。蔡邕《明堂章句》说:‘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周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中曰太室。’‘人君南面,故主以明堂为名,在其五堂之中央,皆曰太庙。’‘飨射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故言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时之学,则曰大学;取其周水圆如璧,则曰辟雍。’‘虽各异名,而事实一也。’袁准《正论》:‘明堂、宗庙、太学事义同,各有所为,而代儒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远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于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干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乘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而祭天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雍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如袁准所论,与郑义合。或以周时德泽洽和,蒿茂以为宫柱名蒿宫,此天子之路寝也。《吕氏春秋》说:‘茅茨蒿柱,土阶三等。’汉武帝封泰山,泰山东北阯有古时明堂处,俭不敝上,欲理明堂,奉高旁未晓

制度。济南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其制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葢通水,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昆仑,天子从之以拜祀,上从之。隋无明堂,而季秋大享尝寓雩坛。唐高祖、太宗时寓于圜丘,贞观中礼部尚书豆卢寛、国子助教刘伯庄议从昆仑道上层以祭,天下层以布政而太子中允孔頴逹以为非侍中魏征以谓五室重屋上圜下方上以祭天下以布政自前世儒者所言虽异而为如此者多同至于高下广狭丈尺之制可以因事制宜也秘书监顔师古曰《周书叙明堂有应门雉门之制以此知为王者之常居尔其青阳总章▯堂太庙左右个皆路寝之名也文王居明堂之偏带弓韣礼高禖九门磔禳国有酒以合三族推其事皆与月令合则皆在路寝也《大戴礼曰在近郊又曰文王之庙也此奚足以取信哉且门有臯库岂得施于郊野谓宜近在宫中征及师古等皆当世名儒其论止于此高宗时改元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示欲必立之而议者纷然或以为五室或以为九室而高宗依两议以帟幕为之与公卿临观而议益不一乃下诏率意班其制度至取象黄琮琮上设鸱尾其言益不经而明堂亦不能立至则天始毁东都乾元殿以其地立明堂制度淫侈无复可观皆不足纪其后火焚之既而又复立开元五年▯宗遣将作大匠康防素毁之防素以为劳人乃去其上层易以真瓦而迄唐之世季秋大飨皆寓圜丘

译关于明堂的制度。济南公玉带进献了黄帝时期的明堂图,其规制中间有一座殿,四面没有墙壁,用茅草覆盖,水流贯通,水环绕宫墙形成复道,上面有楼,从西南进入的地方名叫昆仑,天子由此登上以进行拜祀,皇上也跟随这样做。隋朝没有明堂,而在季秋举行大享祭时暂借于雩坛。唐高祖、太宗时期暂借于圜丘,贞观年间,礼部尚书豆卢宽、国子助教刘伯庄商议从昆仑道登上上层以祭祀,在下层以布政,而太子中允孔颖达认为不对,侍中魏征认为五室重屋,上圆下方,上层用来祭祀,下层用来布政,自前世儒者所说的虽然不同,但大体相同,至于高下广狭丈尺的规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制定。秘书监颜师古说:“《周书》叙述明堂有应门、雉门的规制,由此知道这是王者的常居罢了。那青阳、总章、明堂、太庙、左右个,都是路寝的名称。文王居住在明堂的一角,带着弓套,祭祀高禖,在九门杀牲禳灾,国家有酒宴以联合三族,推究这些事都与《月令》相符,那么都在路寝之中。《大戴礼记》说在近郊,又说文王的庙,这哪里足以取信呢?况且门有皋库,怎么能设在郊野?认为适宜靠近在宫中。”魏征和颜师古等都是当世名儒,他们的议论只到此为止。高宗时改元总章,分万年县设置明堂县,表示一定要建立明堂,而议论的人纷纷扰扰,有的认为是五室,有的认为是九室,而高宗依据两种意见用帷帐幕布做成,与公卿临视观察而议论更加不统一,于是下诏随意颁布其制度,甚至取象于黄琮,在琮上设置鸱尾,其言论更加不合常理,而明堂也不能建立。直到武则天开始毁坏东都乾元殿,在其地建立明堂,制度淫靡奢侈,没有值得观看的,都不足以记载。后来被火焚毁,不久又再次建立。开元五年,玄宗派遣将作大匠康抗素毁坏它,康抗素认为劳民伤财,于是去掉上层,改换为真正的瓦片,而直到唐朝末年,季秋大享祭都暂借于圜丘。

明堂之名见于《周颂》《孝经》《左传》《孟子》《荀卿》《考工记》《礼记》《家语》,其制不见于经,特《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歩,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商人重屋,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凡室二筵,此三代明堂之别也【南北为修,东西为广,夏堂修二七,则十四歩也,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十七歩有半也,室三四歩,四角室各三歩也,四三尺则东西益广各三尺而中四尺也,以此计之,南北室各一丈八尺,与大室二丈四尺则六丈也,东西室亦一丈八尺而各益三尺,大室亦二丈四尺而益四尺则七丈也,门堂三之二,以堂修之十四歩,三分取二而南北九歩二尺矣,堂广十七歩者半,三分取二而东南十一歩四尺矣】夏世室,商重屋,周明堂,则制渐文矣,夏度以步,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则堂渐广矣,夏言堂修广而不言崇,商言堂修而不言广,言四阿而不言室,周言堂修广崇而不言四阿,其言葢皆互备,郑康成曰:“夏堂崇一尺,商堂广九寻”,理或然也,《月令》中央太室,东青阳,南明堂,西总章,北▯堂,皆分左右,个与太庙,则五室十二堂矣,明堂位前中阶,阼阶,賔阶,旁四门,而南门之外又有应门,则南三阶,东西北各二阶,而为九阶矣【考工记五室九阶】葢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土室于中央,其外别之以十二堂,通之以九阶,环之以四门,而南门之外加以应门,此明堂之大略也,《大戴礼》《白虎通》《韩婴》《公玉带》《淳于登》《桓谭》《郑康成》《蔡邕》之徒,其论明堂多矣,特淳于登以为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説葢有所传然也,何则聴朔必于明堂,而《玉藻》曰:“聴朔于南门之外”,则明堂在国之南可知,成王之朝诸侯四夷之君咸列四门之外而朝寝。之间有是制乎?则明堂在国之外,可知。然大戴谓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圜下方。公玉带谓为一殿居中,覆之以茅,环之以水,设之以复道,通之以楼。郑康成谓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康成以春秋书世室屋坏,明堂位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堂武世室,则以考工记所谓世室为庙,重屋为寝,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蔡邕谓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其岂然哉?诸侯之庙见于公食大夫,有东西房、东西夹而巳天子路寝见于书,亦东西房、东西夹,又东序、西序、东堂、西堂而巳则太庙、路寝无五室十二堂矣。谓之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非也。宗庙居雉门之内,而教学饮射于其中,则莫之容处学者于▯神之宫,享天神于人▯之室,则失之渎。袁准尝攻之矣。则谓之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非也。彼葢以鲁之太庙有天子明堂之饰,晋之明堂有功臣登享之事,乃有同实异实之论,是不知诸侯有太庙无明堂,特鲁放其制,晋放其名也。四时之气,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英。则青者春之色,春者阳之中,故春堂名之。总者物之聚,章者文之成,故秋堂名之。明者万物之相见,▯者万物之复本,故冬夏之堂名之。左右之堂曰个,以其介于四隅故也。中之堂曰太庙,以其大享在焉故也。古者鬼神所在皆谓之庙,《书》与《士虞》以嫔宫为庙,则大享在焉,谓之太庙可也。明堂之作不始于周公,而武王之时有之。《记》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是也。不特建之于内,而外之四岳亦有之。孟子之时,齐有泰山之明堂是也【荀子强国篇曰:“虽为之筑明堂于塞外,而朝诸侯使殆可也。”汉有奉高明堂】月令》言明堂之制则然,其言四时乘异路,载异旂,衣异衣,用异器,则非也。《明堂位》言朝诸侯于明堂则然,其言周公践天子之阼,负扆而受。朝则非也。何则?王者迎五气则于东南西北之四郊,礼六神则以苍、黄、青、赤、白、▯之牲玉。象四时以廵岳,顺闰月以居门,而天地之间

译明堂的名称见于《周颂》《孝经》《左传》《孟子》《荀子》《考工记》《礼记》《孔子家语》,但其形制不见于经书,只有《考工记》说:“夏后氏的世室,堂的长度是二七(十四步),宽度是长度的四倍再加一倍(即十七步半),五室的布局是每边三步,四角各三尺,有九级台阶,四面各有两扇夹窗,门用白土粉刷,堂的面积占三分之二,室的面积占三分之一。”商人的重屋,长度是七寻,堂高三尺,四面斜坡屋顶的重屋;周人的明堂,以九尺的筵席为度量,每室占两筵,这就是夏、商、周三代明堂的区别【南北方向称为长,东西方向称为宽,夏代堂长二七,即十四步,其宽度在长度的基础上增加四分之一的长度,即十七步半,室每边三步,四角室各三步,四角各三尺则东西方向各增加三尺而中间四尺,以此计算,南北方向的室各一丈八尺,加上大室二丈四尺共六丈,东西方向的室也各一丈八尺而各增加三尺,大室也二丈四尺而增加四尺共七丈,门堂占三分之二,以堂长十四步,取三分之二则南北方向九步二尺,堂宽十七步半,取三分之二则东南方向十一步四尺】夏代的世室,商代的重屋,周代的明堂,那么制度逐渐变得文饰了,夏代以步为度量,商代以寻为度量,周代以筵为度量,那么堂逐渐变宽了,夏代只说堂的长度和宽度而不说高度,商代只说堂的长度而不说宽度,只说四阿而不说室,周代说堂的长度、宽度、高度而不说四阿,它们的说法大概都是互相补充的,郑康成说:“夏代堂高一尺,商代堂宽九寻”,道理或许如此,《月令》中中央太室,东边青阳,南边明堂,西边总章,北边玄堂,都分左右,个与太庙,那么就是五室十二堂了,明堂位前中阶,阼阶,宾阶,旁四门,而南门之外又有应门,那么南面三阶,东西北各二阶,共九阶了【考工记五室九阶】大概木室在东北,火室在东南,金室在西南,水室在西北,土室在中央,其外分别以十二堂,贯通以九阶,环绕以四门,而南门之外加上应门,这就是明堂的大致情况,《大戴礼》《白虎通》《韩婴》《公玉带》《淳于登》《桓谭》《郑康成》《蔡邕》等人,论述明堂很多,只有淳于登认为在国都南面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他的说法大概有所传承,为什么呢?听朔必在明堂,而《玉藻》说:“听朔于南门之外”,那么明堂在国都南面可知,成王朝见诸侯四夷之君都在四门之外而朝寝,之间有这种制度吗?那么明堂在国都之外,可知。然而大戴说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公玉带说为一殿居中,覆盖以茅草,环绕以水,设置复道,贯通以楼。郑康成说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康成以春秋书世室屋坏,明堂位称鲁公之庙文世室,武公之堂武世室,则以考工记所谓世室为庙,重屋为寝,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蔡邕说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这难道对吗?诸侯的庙见于公食大夫,只有东西房、东西夹而已,天子路寝见于书,也只有东西房、东西夹,又东序、西序、东堂、西堂而已,那么太庙、路寝没有五室十二堂了。称说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不对。宗庙居雉门之内,而教学饮射于其中,那么没有地方容纳学者,在祭祀神灵的宫室中享天神,在人间的室中享天神,那么失之亵渎。袁准曾经攻击过这一点。那么称说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不对。他们大概因为鲁国的太庙有天子的明堂之饰,晋国的明堂有功臣登享之事,于是有同实异实之论,这是不知道诸侯有太庙无明堂,只是鲁国仿效其制,晋国仿效其名。四时之气,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玄英。那么青色是春之色,春是阳之中,所以春堂命名为青阳。总者物之聚,章者文之成,所以秋堂命名为总章。明者万物之相见,玄者万物之复本,所以冬夏之堂命名为明堂和玄堂。左右之堂曰个,因为它介于四隅的缘故。中之堂曰太庙,因为大享在其中举行。古者鬼神所在皆谓之庙,《尚书》与《士虞礼》以嫔宫为庙,那么大享在其中,称为太庙可以。明堂的制作不始于周公,而武王时就有。《礼记》说:“祀乎明堂而民知孝。”就是这样。不仅建在内部,外部的四岳也有。孟子之时,齐国有泰山之明堂就是这样【荀子强国篇说:“虽为之筑明堂于塞外,而朝诸侯使殆可也。”汉有奉高明堂】《月令》言明堂之制则对,其言四时乘异路,载异旂,衣异衣,用异器,则不对。《明堂位》言朝诸侯于明堂则对,其言周公践天子之阼,负扆而受朝则不对。为什么呢?王者迎五气则在东南西北之四郊,礼六神则以苍、黄、青、赤、白、玄之牲玉。象四时以巡岳,顺闰月以居门,而天地之间

罔不钦若。则十二月之异堂聴朔,不为过也。若夫车旂之辨,见于巾车司常;衣冠之等,见于弁师司服。皆无四时之异。《礼运》曰:「五色十二衣,旋相为质。」郎顗曰:「王者随天,自春徂夏,改青服绛,非古制也。」《书》曰:「周公位冡宰,正百工。」《诗序》曰:「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葢成王宅忧,周公位冡宰,而百工总巳以聴焉。及既成洛邑,辅成王以朝诸侯。《诗序》言「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则朝不在庙,而在明堂,可知也。若曰周公代之而受朝,则误矣。且周公之东征也,称王命然后徃;其居东也,俟王察已然后复。则周公事成王如此,孰谓敢代之乎?「代之」之説,始于荀卿,盛于汉儒。于是以「复子明辟」为还政之事,以「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为还政之时。是皆不知《书》者也。

译无不恭敬顺从。那么十二月在明堂听政受朔,也不算过分。至于车旗的区别,记载于《巾车》《司常》;衣冠的等级,记载于《弁师》《司服》。都没有四季不同的规定。《礼运》说:“五色十二衣,轮流作为底色。”郎顗说:“王者顺应天时,从春到夏,改穿青色衣服为红色衣服,这不是古制。”《尚书》说:“周公位居冢宰,整顿百官。”《诗序》说:“周公建成洛邑后,朝见诸侯,于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大概成王居丧,周公位居冢宰,百官都总领自己职责听从他。等到建成洛邑,辅佐成王朝见诸侯。《诗序》说“朝见诸侯,于是率领他们祭祀文王”,那么朝见不在宗庙,而在明堂,就可以知道了。如果说周公代替成王接受朝见,那就错了。况且周公东征时,是奉王命才前往;他居留在东方时,是等待成王考察自己后才返回。那么周公侍奉成王如此恭敬,谁说他会敢代替成王呢?“代替”的说法,始于荀子,盛行于汉代儒生。于是把“复子明辟”当作还政的事情,把“诞保文武,受命惟七年”当作还政的时间。这都是不了解《尚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