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二》>
将,则礼常严于未然之前。祭祀治官以治之,刑官以莅之,则义常肃于行礼之际,则黼裘以誓省宜矣。《家语》合大裘黼裘为一则曰:『大裘黼之以象天』。郑氏改省为狝,则曰:『黼裘以誓狝田』。然大裘纯色,无白黒之文;狝田在秋,非用裘之日。二者之说误矣。
译在将帅出征时,礼仪的规范常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十分严格。由祭祀的官员来治理,由刑狱的官员来监临,那么道义的严肃常在行礼的场合中体现,那么用黼裘来誓师省视是适宜的。《家语》将大裘和黼裘合为一事,说:“大裘绣上黼纹以象征天。”郑玄将“省”改为“狝”,于是说:“用黼裘来誓师进行秋季田猎。”然而大裘是纯色的,没有黑白相间的纹饰;秋季田猎在秋天,不是穿皮裘的季节。这两种说法都是错误的。
羔裘【黒羔裘】
王大裘以祀天,诸侯羔裘以朝。先儒皆曰黒羔裘也。葢羔取其有礼【羣而不党,乳而必跪,贽之不鸣,杀之不号】黒取其合道,以道行礼,以礼成道,固先王之所尚也。然大裘尚质,羔裘有文。故诗曰:「羔羊之皮,素丝五紽;羔羊之革,素丝五緎;羔羊之缝,素丝五总。」毛氏曰:「古者素丝以英裘,紽总数也。」《尔雅》曰:「緎,缝也。」孙炎曰:「緎,界也。」葢羔裘以素丝为组,施于缝中以为英饰,其界有緎,有杀,有缝,其别有紽,其聚为总,而又饰之以豹。此所以与大裘异也。羔裘豹饰,狐青裘豹襃,麛裘青豻褎。何也?豹取其武而有文,青豻取其仁而能守。武而有文,诸侯视朝之事也;仁而能守,天子视朝之事也。狐青以燕居,襃亦以豹,则武而有文,亦非燕居之所可忘也。诗曰:「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又曰:「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其托物同而意异者,义徳一也。善用之则为武,不善用之则为暴。夫言岂一端而已哉?先儒谓凡裘,天子诸侯用全,其臣则褎饰异焉。然天子诸侯之用全,特狐白裘而已,欲其纯白之傋也。至于麛裘、羔裘,则上下之所同,非无饰也。若曰裘以用全为贵,则狐黄之裘无异褎,犬羊之裘无异饰,而贱者或服之,何耶?
麛裘【青豻褎豻胡犬也】
尔雅》曰:鹿牡麚,牝尘,其子麛。麛即麑也。《诗》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又曰:鹿斯之奔,维足伎伎。则鹿之为物,善接其类,而麛尤出于天性,故先王取焉。《玉藻》曰:麛裘青豻褎,绞衣以裼之。孔子曰:素衣麑裘。郑氏释《聘礼》曰:麑裘皮弁。然则皮弁素积,而麑裘素衣以裼之,则绞衣素衣也。郑氏释《礼记》又曰:绞苍黄之色,其说无据。《记》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则袒而见裘曰裼,揜而充裘曰袭。素衣麑裘,则麑裘之上素衣,其正服也;缁衣羔裘,则羔裘之上缁衣,其正服也;黄衣狐裘,锦衣狐裘,葢亦若此。郑氏、崔灵恩之徒以为袒而有衣曰裼。若然,裘之上有裼衣,裼衣之上又有正服,则是裼袭在衣不在裘,而经言裼裘、袭裘,何耶?《檀弓》曰:练练衣,黄里縓縁,鹿裘衡长袪,袪裼之可也。其裼之也,亦裼受服以见鹿裘之美而已。郑氏曰:鹿裘之裼,亦用绞乎?是郑氏亦自疑而不必其说也。《诗》曰:衣锦尚褧。葢惟锦加防,以恶文着余衣,固不然也。昔卫侯戒浑良夫食,良犬紫衣狐裘,至袒裘而食,则所袒者紫衣耳【哀十七年】未闻紫衣之外复有衣也。
鹿裘【长袪】
礼记》练鹿裘,衡长袪,袪裼之可也。列子曰:“孔子见荣启期行乎郕之野,鹿裘素帯,启期之服,固不足论。练用鹿裘,何也?”礼始丧则居庐自屏,既练则可以接物。鹿善接其类者也,故裘用焉。《周礼》既练乘薻车,鹿浅防与此同义。鹿裘袪裼之,则裼其袪而已,非若余衣之袒也。郑氏曰:“有袪而裼之,备饰也。鹿裘亦用绞乎?理不然也。”
礼书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三》>
狐白裘
狐青裘【豹褎】
黄衣狐裘
诗曰: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又曰:狐裘蒙茸,匪车不东。又曰:取彼狐狸,为公子裘。又曰:彼都人士,狐裘黄黄。语曰:狐狢之厚以居。又曰:黄衣狐裘。葢狐善疑,狢善睡。疑斯戒,睡斯安,燕息者之事也。故燕居与蜡服之。然则《玉藻》所谓: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燕服也。狐裘黄衣以裼之,蜡与燕服也。《玉藻》曰:天子卒食,▯端而居;诸侯夕深衣,祭牢肉。《王制》言养老之礼:虞氏深衣,夏后氏燕衣,商人缟衣,周人▯衣。于夏言燕衣,则深缟与▯皆燕衣也【郑氏以此为燕羣臣之服,然周人燕礼,天子皮弁,诸侯缁衣,
译羔裘【黑色羔裘】
天子用大裘来祭祀上天,诸侯用羔裘来朝见天子。以前的儒者都说这是黑色的羔裘。大概是因为羔羊有礼仪【群居而不结党,吃奶时必定跪着,拿着它不叫,杀它时不嚎】,黑色取义于符合大道,用大道来践行礼仪,用礼仪来成就大道,这本来就是先王所崇尚的。然而大裘崇尚质朴,羔裘则有文采。所以《诗经》说:“羔羊的皮,用素丝缝了五道;羔羊的革,用素丝缝了五道;羔羊的缝,用素丝聚了五道。”毛亨说:“古人用素丝来装饰裘衣,‘紽’和‘总’是计数的意思。”《尔雅》说:“‘緎’,就是缝。”孙炎说:“‘緎’,就是界限。”大概羔裘用素丝做成组带,施加在缝中作为装饰,它的界限有‘緎’,有‘杀’,有‘缝’,它的分别叫‘紽’,它的聚集叫‘总’,并且又用豹皮来装饰。这就是它和大裘不同的地方。羔裘用豹皮装饰,狐青裘用豹皮做袖口,麛裘用青豻做袖口。为什么呢?豹取义于勇武而有文采,青豻取义于仁厚而能守成。勇武而有文采,是诸侯视朝时的事;仁厚而能守成,是天子视朝时的事。狐青裘用于闲居,袖口也用豹皮,那么勇武而有文采,也不是闲居时可以忘记的。《诗经》说:“羔裘豹饰,孔武有力。”又说:“羔裘豹袪,自我人居居。”它们寄托的事物相同而意思不同,是因为义和德是一致的。善于运用它就显得勇武,不善于运用它就显得暴虐。说话难道只有一种方式吗?以前的儒者说凡是裘衣,天子和诸侯用完整的,他们的臣子则袖口装饰不同。然而天子和诸侯用完整的,只是狐白裘而已,是想要它纯白的完备。至于麛裘、羔裘,则是上下所共用的,并不是没有装饰。如果说裘衣以用完整为贵,那么狐黄裘没有不同的袖口,犬羊裘没有不同的装饰,而地位低贱的人有时也穿它们,这是为什么呢?
麛裘【青豻袖,豻是胡地的狗】
《尔雅》说:公鹿叫麚,母鹿叫麀,它们的幼崽叫麛。麛就是麑。《诗经》说:“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又说:“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那么鹿这种动物,善于结交同类,而麛尤其出于天性,所以先王取用它。《玉藻》说:麛裘青豻袖,用绞衣来袒露它。孔子说:素衣麑裘。郑玄解释《聘礼》说:麑裘配皮弁。那么皮弁配素积,而麑裘配素衣来袒露它,那么绞衣就是素衣。郑玄解释《礼记》又说:绞是苍黄之色,他的说法没有根据。《礼记》说:裘衣袒露出来,是为了显露美;衣服覆盖上去,是为了充实美。那么袒露而显露裘衣叫裼,覆盖而充实裘衣叫袭。素衣麑裘,那么麑裘上面是素衣,这是正服;缁衣羔裘,那么羔裘上面是缁衣,这是正服;黄衣狐裘,锦衣狐裘,大概也是这样。郑玄、崔灵恩等人认为袒露而有衣服叫裼。如果这样,裘衣上面有裼衣,裼衣上面又有正服,那么裼和袭就在衣服上而不在裘衣上,而经文中说裼裘、袭裘,这是为什么呢?《檀弓》说:练祭时穿练衣,黄色里子红色边缘,鹿裘横着长袖,袒露它的袖口是可以的。它袒露袖口,也只是袒露受服来显露鹿裘的美而已。郑玄说:鹿裘的袒露,也用绞衣吗?这是郑玄自己也怀疑而不一定坚持他的说法。《诗经》说:衣锦尚褧。大概只有锦上加罩,用粗劣的纹饰覆盖余下的衣服,本来不是这样的。从前卫侯告诫浑良夫吃饭,良夫穿紫衣狐裘,到了袒露裘衣而吃,那么所袒露的是紫衣【哀公十七年】,没听说紫衣外面还有衣服。
鹿裘【长袖】
《礼记》说练祭时穿鹿裘,横着长袖,袒露它的袖口是可以的。《列子》说:“孔子看见荣启期在郕国的野外行走,穿着鹿裘素带,启期的衣服,本来不值得讨论。练祭用鹿裘,为什么呢?”礼制刚开始丧事时住在庐中自我屏蔽,过了练祭就可以接触外物。鹿善于结交同类,所以裘衣用它。《周礼》说过了练祭乘坐薻车,鹿浅防与此意义相同。鹿裘袒露它的袖口,那么只是袒露它的袖口而已,不像其他衣服那样袒露。郑玄说:“有袖口而袒露它,是完备装饰。鹿裘也用绞衣吗?道理不是这样的。”
礼书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十三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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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白裘
狐青裘【豹袖】
黄衣狐裘
《诗经》说: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又说:狐裘蒙茸,匪车不东。又说:取彼狐狸,为公子裘。又说:彼都人士,狐裘黄黄。俗语说:狐狢之厚以居。又说:黄衣狐裘。大概狐狸善于猜疑,狢善于睡觉。猜疑就警戒,睡觉就安宁,这是闲息时的事。所以闲居和蜡祭时穿它。那么《玉藻》所说的:君主穿狐白裘,用锦衣来袒露它;君子穿狐青裘,豹袖,用绡衣来袒露它,是闲居的服装。狐裘用黄衣来袒露它,是蜡祭和闲居的服装。《玉藻》说:天子吃完饭,穿着端冕而坐;诸侯晚上穿深衣,祭祀用牢肉。《王制》讲养老的礼仪:虞氏穿深衣,夏后氏穿燕衣,商人穿缟衣,周人穿端衣。在夏代提到燕衣,那么深衣、缟衣和端衣都是燕衣【郑玄认为这是燕见群臣的服装,然而周代的燕礼,天子穿皮弁,诸侯穿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