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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礼书一百二十四

礼书卷一百十八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10–413 段

,故为人宫,此说是也。葢天帝之明堂,东南方也,帝与万物相见于是,出焉。坤之位,西南方也,物于是致养焉。宗庙,北方也,物于是蔵焉,其为三宫宜矣。然言天宫不用中吕、林钟、南吕、无射,人宫避林钟、南吕、姑洗、蕤賔不用者,卑之也。避之者尊之也。以谓天宫不用地宫之律,人宫避天宫之律,然则人宫用黄钟,孰谓避天地之律耶?

译所以被称作“人宫”,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大概天帝的明堂位于东南方,天帝与万物在此相见并由此出发。坤的位置在西南方,万物在此得到滋养。宗庙位于北方,万物在此储藏,因此分为三宫是适宜的。然而,说天宫不使用中吕、林钟、南吕、无射,人宫避开林钟、南吕、姑洗、蕤宾而不使用,是因为这些音律地位卑微。避开的音律,是因为它们地位尊贵。认为天宫不使用地宫的音律,人宫避开天宫的音律,那么人宫使用黄钟,谁说这是避开了天地之律呢?

登歌下管

明堂位》曰: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登歌《清庙》,下管《象》。《文王世子》曰:天子养老,登歌《清庙》,下管《象》。《祭统》曰:夫太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赐鲁也。仲尼燕居曰:两君相见,升歌《清庙》,下而管《象》,则天子之祭祀、养老、飨诸侯,诸侯之相见,鲁之尝禘,皆升歌下管,贵人声也。歌《清庙》,示徳也;管《象》,示事也。徳莫盛于文王之《清庙》,事莫先于文王之《象》。清者,徳之洁而非任也;象者,事之始而未形也。维清奏《象》,而言文王之典,肇禋。季札见舞《象》,而言:「美哉,犹有憾」,则《象》为文王之诗明矣。郑氏以为武王诗,误矣。然晋享穆叔,歌《文王》之诗,穆叔以《文王》为两君相见之乐,则诸侯相见歌《文王》而不歌《清庙》也。孔子谓诸侯相见歌《清庙》者,葢二王后、诸侯之长礼然也。《书》曰:下管鼗鼓。《周官》小师教箫管,笙师教竽笙埙籥箫箎篴管。大司乐祀天神,有孤竹之管;祭地示,有孙竹之管。《诗》曰:嘒嘒管声,管磬锵锵,箫管备举,则管之用重于笙矣【郑氏曰:管并两竹而吹之】故乡饮、乡射、燕礼皆以管配歌,特大射、将祭、择士之礼乃用管焉,则祭享而管《象》宜矣。然乡饮、燕礼有歌笙与间而后合乐;乡射有合乐而无歌笙与间;大射有歌而无间笙,有管而无合乐。歌必《鹿鸣》之三,间歌必《鱼丽》之三,笙必《南陔》之三,间笙必《由庚》之三,合乐必《周南》《召南》之三。大射之歌止于《鹿鸣》,而管止于《新宫》,何也【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宋公享叔孙昭子,赋《新宫】鹿鸣》之三,忠臣之事也;《南陔》《白华》,孝子之事也;《华黍》则物之丰而已。此笙歌所以异也。《鱼丽》虽物也,以之告神明,故兼嘉鱼之与贤;有台之得贤而歌之。《由庚》《崇丘》《由仪》,则物之遂而已。此间笙歌所以异也。葢《鹿鸣》之三、《鱼丽》之三,所以象宗庙朝廷之治,故歌之堂上;《南陔》之三、《由庚》之三,所以象庶民万物之治,故奏之堂下。特周南、召南之三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故歌与八音合奏焉。然风可施于乡,而燕礼亦用于国;小雅可施于国,而饮酒亦用于乡者,葢礼盛者可以进取,礼轻者可以下逮,故用之乡人者,可用之邦国;用之邦国者,可用之乡人也。乡射志于射而已,故止合乐;大射主于择士而已,故歌止于《鹿鸣》。此所以与乡饮、燕礼异也。然则大司乐祀天神,祭地示,则有歌【歌应钟祭地示】而致天神、地示则无歌。小师大祭祀、大飨登歌,而小祭祀、小乐事则不登歌,何也?致天神、地示无歌,犹大神之不祼也;小祭祀、小乐事不登歌,犹小祭祀不兴舞也。房中乐。

燕礼,若与四方之宾燕,有房中之乐【郑氏曰:▯歌周南、召南之诗,不用钟磬,谓之房中者,后夫人之所诵讽,以事其君子也】周礼:笙师教缦乐、燕乐之钟磬【郑氏曰:燕乐,房中之乐,所谓阴声也】诗曰:右招我由房【毛诗曰:房中之乐】汉书曰:汉有房中祀乐,髙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寿人。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

房中之乐见于燕礼与汉书,而毛氏以《诗》「招我」由房为房中之乐,郑氏以磬师之燕乐为房中之乐,又谓▯歌《周南》《召南》而不用钟磬之节,后夫人之所讽诵以事君子也。葢《周南》《召南》后夫人之事,而汉房中乐乃夫人之所作,则▯歌《周南》《召南》之说,理其然也。《闗雎》之诗曰「钟鼓乐之」,而《周礼》教燕乐以磬师,则房中之乐非不用钟磬也。郑氏言不用钟磬,又言教以磬师,是自惑也。贾公彦曰:「房中乐以祭祀则有钟磬,以燕则无钟磬。」此不可考【毛苌、侯芭、孙毓皆云有钟磬,王肃言无钟磬,与郑氏同。陈统曰:「妇人尚柔,以静为体,不宜用钟磬。」隋牛洪修房中之乐,遂采萧统之说,据以为证】

  礼

译登歌下管

《明堂位》说: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登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文王世子》说:天子养老,登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祭统》说:太尝、禘祭,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这是天子的音乐。因为康周公的功绩,所以赐给鲁国。《仲尼燕居》说:两君相见,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那么天子的祭祀、养老、宴请诸侯,诸侯之间的相见,鲁国的尝、禘祭,都是升堂歌唱、堂下吹奏,这是重视人声。歌唱《清庙》,是显示德行;吹奏《象》,是显示功业。德行没有比文王的《清庙》更盛大的,功业没有比文王的《象》更优先的。清,是德行纯洁而不专断;象,是功业的开始而未成形。演奏《维清》和《象》,而说到文王的典章,开始祭祀。季札观看《象》舞,说:“美好啊,但还有遗憾”,那么《象》是文王的诗就明白了。郑氏认为是武王的诗,错了。然而晋国宴请穆叔,歌唱《文王》的诗,穆叔把《文王》当作两君相见的音乐,那么诸侯相见歌唱《文王》而不歌唱《清庙》。孔子说诸侯相见歌唱《清庙》,大概是二王之后、诸侯之长礼制如此。《尚书》说:堂下吹奏管乐、击打鼗鼓。《周官》小师教箫管,笙师教竽、笙、埙、籥、箫、箎、篴、管。大司乐祭祀天神,有孤竹制的管;祭祀地祇,有孙竹制的管。《诗经》说:管声嘒嘒,管磬锵锵,箫管齐备,那么管的作用比笙重要了【郑氏说:管是把两根竹子并在一起吹奏】,所以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都用管配合歌唱,只有大射礼、将祭礼、择士礼才用管,那么祭享时吹奏《象》是适宜的。然而乡饮酒礼、燕礼有歌唱笙乐与间歌而后合乐;乡射礼有合乐而没有歌唱笙乐与间歌;大射礼有歌唱而没有间歌笙乐,有管乐而没有合乐。歌唱必定是《鹿鸣》等三篇,间歌必定是《鱼丽》等三篇,笙乐必定是《南陔》等三篇,间歌笙乐必定是《由庚》等三篇,合乐必定是《周南》《召南》等三篇。大射礼的歌唱只到《鹿鸣》,而管乐只到《新宫》,为什么呢【《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宋公宴请叔孙昭子,赋《新宫》】?《鹿鸣》等三篇,是忠臣的事;《南陔》《白华》,是孝子的事;《华黍》只是物产丰饶而已。这就是笙歌不同的原因。《鱼丽》虽然是物产,但用来告慰神明,所以兼有嘉鱼与贤才;有台得到贤才而歌唱它。《由庚》《崇丘》《由仪》,只是物产顺利而已。这就是间歌笙乐不同的原因。大概《鹿鸣》等三篇、《鱼丽》等三篇,用来象征宗庙朝廷的治理,所以在堂上歌唱;《南陔》等三篇、《由庚》等三篇,用来象征庶民万物的治理,所以在堂下演奏。只有《周南》《召南》等三篇正,是道的开始,王化的基础,所以歌唱与八音合奏。然而风可以施用于乡,而燕礼也用于国;小雅可以施用于国,而饮酒礼也用于乡,大概礼盛可以进取,礼轻可以下逮,所以用于乡人的,可用于邦国;用于邦国的,可用于乡人。乡射礼志在射箭而已,所以只合乐;大射礼主于择士而已,所以歌唱只到《鹿鸣》。这就是与乡饮酒礼、燕礼不同的原因。那么大司乐祭祀天神,祭祀地祇,则有歌唱【歌唱应钟祭祀地祇】而致天神、地祇则无歌唱。小师大祭祀、大飨登歌,而小祭祀、小乐事则不登歌,为什么呢?致天神、地祇无歌唱,如同大神不祼祭;小祭祀、小乐事不登歌,如同小祭祀不兴舞。房中乐。

燕礼,如果与四方宾客宴饮,有房中之乐【郑氏说:〇歌唱《周南》《召南》的诗,不用钟磬,称为房中乐,是后夫人所诵讽,以侍奉其君子】。《周礼》:笙师教缦乐、燕乐的钟磬【郑氏说:燕乐,房中之乐,所谓阴声】。《诗经》说:右招我由房【《毛诗》说:房中之乐】。《汉书》说:汉有房中祀乐,是高祖唐山夫人所作。周有房中乐,到秦名叫寿人。高祖喜欢楚声,所以房中乐是楚声。

房中之乐见于燕礼与《汉书》,而毛氏以《诗》“招我”由房为房中之乐,郑氏以磬师的燕乐为房中之乐,又说〇歌唱《周南》《召南》而不用钟磬的节奏,是后夫人所讽诵以侍奉君子。大概《周南》《召南》是后夫人的事,而汉房中乐是夫人所作,那么〇歌唱《周南》《召南》的说法,理当如此。《关雎》的诗说“钟鼓乐之”,而《周礼》教燕乐用磬师,那么房中之乐并非不用钟磬。郑氏说不使用钟磬,又说教以磬师,是自相矛盾。贾公彦说:“房中乐用于祭祀则有钟磬,用于宴饮则无钟磬。”这不可考证【毛苌、侯芭、孙毓都说有钟磬,王肃说无钟磬,与郑氏同。陈统说:“妇人崇尚柔顺,以静为体,不宜用钟磬。”隋朝牛洪修房中之乐,于是采纳萧统的说法,据以为证】

礼

书卷一百十八

译第一百十八卷

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百十九》>

  钟虡

  磬虡

诗曰:虡业维枞,贲鼓维镛。又曰:设业,设虡,崇牙,树羽。《明堂位》曰:夏后氏之龙簨簴【鬻子曰:大禹为铭于笋簴,教我以道者击鼓,教我以义者击钟,教我以事者振铎,教我以忧者击磬,教以狱者挥鼗。其言虽不经见,然禹之时故有笋簴矣】商之崇牙,周之璧翣。《周官》典庸器,祭祀帅其属而设笋簴。大丧廞笋簴。《考工记》曰:梓人为笋簴,臝者羽者鳞者以为虡。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常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锐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常无力而轻,其声清扬而逺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掦而逺闻,则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小首而长搏,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尔雅》曰:木谓之虡,大版谓之业。传曰:秦始皇建千石之钟,立万石之虡,其髙三丈。

植者为虡,横者为笋。笋之上有崇牙【郑氏曰:龙上刻画之为重牙,以挂县纮】虡之上设业【孙纮曰:刻之防业,如锯齿然】业之上树羽,而有端有璧翣【郑氏曰:画缯为翣,戴以璧,旧图为龙首及鹤衔璧】钟虡饰以臝属,磬虡饰以羽属,而笋皆饰以鳞属。饰以鳞属,若笋文然,故谓之笋。其所植者,葢虚中焉,故谓之虡。先儒曰:笋,峻也;虡,举也。又曰:虡,神兽也,鹿首虵身。此不可考。诗曰:虡业维枞。枞之为木,松叶栢身,身叶皆直,则虡业者皆以直木为之也。汉武帝时,乐虡铜人,生毛。董卓壊铜人铜虡,以充铸,则汉时以铜为之,与古异矣。汉魏相防,虡为龙头及鵳衔璧,璧下有旄牛尾。隋采周官、汉魏之制,笋虡并金博山,皆饰以崇牙树羽旅苏其乐器。天地之神示宗庙及殿庭,则五采漆画。唐五郊乐县,各从其方色,葢一时之所尚然也。笋或作簨虡,或作鐻。庄周曰:梓庆削木为鐻。葢古字通用。大钟【钟之制,旁有两栾,正有两面,而靣皆有带,间有枚,则钟体固不圆,而衡角之间无带矣。贾

公彦曰:「钟如铃而不圆,是也。」郑氏曰:「带介于衡角之间,误也】

明堂位》曰:垂之和钟。世本曰:垂作钟。传曰:伏牺之孙曰伯陵,伯陵生鼓、延。鼓始为钟。又曰:黄帝命伶伦与营援作十二钟。《考工记》: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鳬氏为钟,两栾谓之铣【铣,钟口两角】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鼓,鼓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四者钟体也。于,钟唇之上祛也。鼓,所击处】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二者钟柄也】钟镮谓之旋,旋虫谓之干【旋,柄上镮也。旋以虫为饰】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带所以介其名也,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间,凡四则中二通上下畔为四也。枚,钟乳也。汉时钟乳与舞处有九面三十六举。汉一帯有九,古法亦当然也。两靣皆三十六也】于上之攠谓之隧【攠,所击之处也】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谓之铣间,去二分以为鼓间。以其鼓间为之舞修,去二分以为舞广【横为修,从为广】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以其甬长为之围。三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衡又小于甬】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以为乐器。凡声髙声防,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达,声赢微,声韽回,声衍侈,声筰弇,声郁薄,声甄厚,声石。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凡和乐亦如之。《乐记》曰: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动众。《国语》曰:景王将铸无射,为之大林。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

译钦定四库全书

礼书卷一百十九

宋 陈祥道 撰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礼书,卷一百十九》>

钟虡

磬虡

《诗经》说:“悬挂钟磬的木架装饰着枞木,大鼓和巨钟陈列其中。”又说:“设置业板,设置虡架,雕刻崇牙,树立羽毛。”《明堂位》说:“夏后氏的龙形笋簴【鬻子说:大禹在笋簴上刻下铭文,教导我道理的人击鼓,教导我义理的人击钟,教导我事务的人振铎,教导我忧患的人击磬,教导我狱讼的人挥动鼗鼓。这些话虽然不见于经典,但禹的时代确实已有笋簴了】,商朝的崇牙,周朝的璧翣。”《周官》中典庸器的职掌,祭祀时率领其属吏设置笋簴。重大丧礼时陈列笋簴。《考工记》说:“梓人制作笋簴,用臝类、羽类、鳞类的动物形象来制作虡架。厚嘴唇、收口、眼睛突出、耳朵短、胸部宽大、臀部高耸、身体粗大、脖子短,这样的动物称为臝。这类动物通常有力但不能奔跑,声音宏大,有力而不能奔跑,则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宏大,则适合悬挂钟。这样的形象用来制作钟虡。因此敲击悬挂的钟,声音通过虡架共鸣。尖嘴、利吻、眼睛多、脖子长、身体小、腹部凹陷,这样的动物称为羽。这类动物通常无力而轻盈,声音清越悠扬且传得远,无力而轻盈,则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越悠扬且传得远,则适合悬挂磬。这样的形象用来制作磬虡。所以敲击悬挂的磬,声音通过虡架共鸣。头小且脖子长,身体修长,这样的动物称为鳞。这类动物用来制作笋。《尔雅》说:“木制的叫虡,大的版叫业。”传文说:“秦始皇建造千石重的钟,设立万石重的虡架,高三丈。”

竖立的部分叫虡,横放的部分叫笋。笋的上面有崇牙【郑氏说:龙身上刻画的重牙,用来悬挂悬挂钟磬的绳索】,虡的上面设置业板【孙纮说:雕刻业板,像锯齿一样】,业板的上面树立羽毛,并且有端饰和璧翣【郑氏说:画缯帛做翣,上面戴着璧,旧图上是龙首和鹤衔璧】。钟虡装饰臝类形象,磬虡装饰羽类形象,而笋都装饰鳞类形象。装饰鳞类形象,像笋的纹路一样,所以叫笋。它所竖立的部分,大概是中间空的,所以叫虡。先儒说:笋,是高峻的意思;虡,是举起的意思。又说:虡,是神兽,鹿头蛇身。这不可考证。《诗经》说:“虡业维枞。”枞这种树,松叶柏身,身和叶都直,那么虡和业都是用直木做的。汉武帝时,乐虡是铜人,长出毛。董卓毁坏铜人和铜虡,用来充铸钱币,那么汉代用铜制作,与古代不同。汉魏相承,虡做成龙头和鵳衔璧,璧下面有旄牛尾。隋代采用周官、汉魏的制度,笋虡都用金博山装饰,都装饰崇牙、树立羽毛、旅苏,来装饰其乐器。天地神祇、宗庙及殿庭,则用五彩漆画。唐代五郊乐悬,各自按照其方位的颜色,大概是一时崇尚如此。笋有时写作簨,虡有时写作鐻。庄周说:“梓庆削木做鐻。”大概是古字通用。大钟【钟的形制,旁边有两个栾,正面有两个面,而面都有带,中间有枚,那么钟体本来不圆,而衡角之间没有带了。贾公彦说:“钟像铃但不圆,是对的。”郑氏说:“带介于衡角之间,错了。”】

《明堂位》说:“垂的和钟。”《世本》说:“垂制作钟。”传文说:“伏牺的孙子叫伯陵,伯陵生了鼓、延。鼓开始制作钟。”又说:“黄帝命令伶伦与营援制作十二钟。”《考工记》:“将金分为六份,锡占一份,称为钟鼎的配比。”鳬氏制作钟,两个栾叫铣【铣,钟口两角】,铣之间叫于,于上面叫鼓,鼓上面叫钲,钲上面叫舞【这四者是钟体。于,钟唇上面的祛。鼓,敲击的地方】,舞上面叫甬,甬上面叫衡【这两者是钟柄】,钟镮叫旋,旋上的虫饰叫干【旋,柄上的镮。旋以虫为装饰】,钟带叫篆,篆之间叫枚,枚叫景【带所以界定其名称,位于鼓、钲、舞、甬、衡之间,凡四者则中间二通上下畔为四。枚,钟乳。汉代钟乳与舞处有九面三十六举。汉代一带有九,古法也应当如此。两面都是三十六】,于上面的攠叫隧【攠,敲击的地方】。将铣分为十份,去掉两份作为钲。用钲的长度作为铣间,去掉两份作为鼓间。用鼓间的长度作为舞的修(长),去掉两份作为舞的广(宽)【横为修,纵为广】。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用甬的长度作为其周长。将周长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衡的周长【衡又比甬小】。大钟,将鼓间分为十份,用其中一份作为厚度,作为隧。将厚度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深度并使其圆。《典同》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的声音,用来制作乐器。凡是声音高亢或低沉,正声舒缓或低下,声音放肆或倾斜,声音散漫或险峻,声音收敛或通达,声音赢弱或细微,声音韽闷或回旋,声音衍溢或侈大,声音筰窄或弇闭,声音郁结或薄弱,声音甄厚或石硬。凡是制作乐器,用十二律作为数度,用十二声作为齐量。凡是调和音乐也如此。《乐记》说:“钟声铿锵,用来确立号令,号令用来动员民众。”《国语》说:“景王将要铸造无射钟,为之制作大林。单穆公说:先王制作钟,大不超过钧,重不超过石,律度量衡由此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