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宋史一百零八

列传第六十

史藏 · 正史 · 已译 · 第 1684–1690 段

帝欲命知制诰,李沆力言其险薄望轻,不可用。后断田讼失实,降通判杭州,知苏州,就徙两浙转运副使,判三司开拆司。坐议天书,出知濠州。为湖北转运使,擅假驿马与邵晔子省亲疾而马死,夺官一级,降通判襄州。知鄂州,徙苏州,为陕西转运使。坐荐举朱能,贬怀州团练副使。又以善寇准,徙池州。起知广德军,历楚、寿、陕州。复直集贤院,改直昭文馆、知荆南,擢龙图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历龙图阁直学士、枢密直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判流内铨,为翰林侍读学士、群牧使。累迁给事中、知审官院。

仁宗御迩英阁,读《正说养民篇》,览历代户口登耗之数,顾谓侍臣曰:「今天下民籍几何?」询对曰:「先帝所作,盖述前代帝王恭俭有节,则户口充羡;赋敛无艺,则版图衰减。炳然在目,作鉴后王。自五代之季,生齿凋耗,太祖受命,而太宗、真宗休养百姓,天下户口之数,盖倍于前矣。」因诏三司及编修院检阅以闻。病足,出知许州,卒。故事,侍读学士无出外者。天禧中,张知白罢参知政事,领此职,始出知大名府。非历二府而出者自询始。

询性卞急好进,而侈于奉养,至老不衰。然数为朝廷言兵。在濠州,梦人告曰:「吕丞相至矣。」既而吕夷简通判州事,故待之甚厚。其后,援询于废斥中,以至贵显,夷简力也。

马元方,字景山,濮州鄄城人。父应图,尝知顿丘县,太宗攻幽州,应图部刍粮,没虏中。元方去发为浮屠,间行求父尸,不得,诉于朝。上哀之,为官其兄元吉。

元方,淳化三年进士及第,为韦城县主簿,改大理寺评事、知万年县。诸将讨李继迁,关辅转饷逾瀚海,多失亡,独元方所部全十九。以劳,迁本寺丞,为御史台推勘官,迁殿中丞。户部使陈恕奏为判官,元方言:「方春民贫,请预贷库钱,至夏秋,令以绢输官。」行之,公私果便,因下其法诸路。

知徐州,改太常博士、梓州路转运使。后知郓州,量括牧地数千顷。为京东转运副使,迁转运使。按部至濮州,被酒殴知州蒋信,降知宿州,下诏切责之。徙滑州,为京西转运使,知应天府,累迁太常少卿。擢右谏议大夫、权三司使公事,众论不以为允。真宗谓宰臣曰:「元方在三司,何多谤也?」王旦曰:「元方尽心营职,然其性卞急,且不纳僚属议,而丑言诋之,所以贾怨。」帝曰:「僚属顾不有贤俊邪?」岁余,以烦苛罢。进给事中、权知开封府。以枢密直学士知并州,留再任,赐白金五百两,诏中书谕以委属之意。官至兵部侍郎,卒。

薛田,字希稷,河中河东人。少师事种放,与魏野友善。进士,起家丹州推官。李允正知延州,辟为从事,向敏中至,亦荐其材。改著作佐郎、知中江县。真宗祀汾阴,田时居父丧,经度制置使陈尧叟奏起通判陕州。还,拜监察御史,以母忧去。会祀太清宫,又用丁谓奏,起通判亳州。迁殿中侍御史、权三司度支判官,改侍御史、益州路转运使。民间以铁钱重,私为券以便交易,谓之「交子」,而富家专之,数致争讼。田请置交子务,以榷其出入,未报。及寇瑊守益州,卒奏用其议,蜀人便之。

就除陕西转运使,进直昭文馆、知河南府,复入度支为副使。使契丹还,擢龙图阁待制、知天雄军。未几,擢知开封府,以枢密直学士知益州,累迁左司郎中。代还,知审刑院。羌人内寇,特迁右谏议大夫、知延州。久之,以疾徙同州,又徙永兴军,辞不行,卒。

田性颇和厚,初以干敏数为大臣所称,后屡更任使,所治无赫赫名。

寇瑊,字次公,汝州临汝人。初,母梦神人授珠,吞之而娠,生而眉目美秀。擢进士,授蓬州军事推官。李顺余党谢才盛等复起为盗,瑊设方略,擒送京师。

徙开封推官。会施州蛮叛,转运使移瑊权领施州。先是,戍兵仰他州馈粮,瑊至,请募人入米,偿以盐,军食遂足,而民力纾。复招谕高州刺史田彦伊子承宝入朝,得给印纸为高州官族。未几,溪南蛮复内寇,瑊率众擒其酋领戮之,以白芀子弟数百人筑栅,守其险要。

就除大理寺丞、知开州,迁殿中丞、通判河南府。坐解送诸料失实,降监晋州税。以太常博士通判并州,改监察御史。真宗祀汾阴,王嗣宗知永兴,辟权通判,专领祠事。迁殿中侍御史,为开封府判官。尝奏事,帝询施州备御之术,因谕之曰:「东川控蛮夷,尔功已试,其为朕镇抚之。」命为梓州路转运使。

译皇帝想任命他为知制诰,李沆极力说他为人险诈浅薄、声望不足,不可任用。后来审理田姓案件失实,降为通判杭州,知苏州,随即调任两浙转运副使,判三司开拆司。因议论天书获罪,出任知濠州。任湖北转运使时,擅自借给邵晔的儿子回家探望病中亲人的驿马,马匹因此死亡,夺去一级官职,降为通判襄州。知鄂州,调任苏州,任陕西转运使。因荐举朱能获罪,贬为怀州团练副使。又因为与寇准友善,调任池州。起用为知广德军,历任楚州、寿州、陕州知州。恢复直集贤院,改任直昭文馆、知荆南,升任龙图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历任龙图阁直学士、枢密直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判流内铨,任翰林侍读学士、群牧使。屡次升任给事中、知审官院。仁宗驾临迩英阁,阅读《正说养民篇》,看到历代户口增加和减少的数字,回头对侍臣说:“如今天下的民籍有多少?”梅询回答:“先帝所作此篇,大概是叙述前代帝王恭敬节俭而有节制,户口就充实增长;赋税征敛没有限度,户籍就衰减。这些情况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可以作为后世帝王的鉴戒。自五代末年,人口凋残损耗,太祖受命后,太宗、真宗休养百姓,如今天下户口的数目,大概已经是从前的两倍了。”于是诏令三司和编修院查阅相关情况上报。他患足疾,出任知许州,去世。按旧例,侍读学士没有出任外官的。天禧年间,张知白罢任参知政事,兼领这一职务,才出任知大名府。未经二府历任而出任外官,是从梅询开始的。梅询性情急躁,喜欢求进,而且生活供养奢侈,到老年也没有改变。但他多次替朝廷谈论军事。在濠州时,梦见有人告诉他说:“吕丞相到了。”不久吕夷简任通判州事,所以梅询厚待他。后来吕夷简把梅询从废黜排斥之中援救出来,使他达到尊贵显达的地位,这都是吕夷简的力量。马元方,字景山,濮州鄄城人。父亲马应图曾任知顿丘县,太宗攻打幽州时,马应图负责运送刍草粮食,陷没在敌虏之中。马元方削发出家做了和尚,暗中行走寻找父亲的尸体,没有找到,便向朝廷申诉。皇帝哀怜他,任命他的兄长马元吉为官。马元方淳化三年考中进士,任韦城县主簿,改任大理寺评事、知万年县。各将领讨伐李继迁时,关中、京兆一带运输粮饷越过瀚海,损失很多,只有元方所负责的部分十九成完好。因功劳升任本寺寺丞,任御史台推勘官,升任殿中丞。户部使陈恕奏请任他为判官,元方说:“正值春天百姓贫困,请预先借给他们仓库的钱,到夏秋时令他们用绢输纳给官府。”实行后,公私果然都便利,于是把这项办法推广到各路。任知徐州,改任太常博士、梓州路转运使。后来任知郓州,丈量括取牧地数千顷。任京东转运副使,升任转运使。巡视所属地区到濮州时,因饮酒殴打知州蒋信,降为知宿州,皇帝下诏严厉责备他。调任滑州,任京西转运使、知应天府,屡次升任太常少卿。升任右谏议大夫,代理三司使事务,众人议论认为不妥。真宗对宰臣说:“元方在三司,为什么有这么多诽谤?”王旦说:“元方尽心办理职务,但性情急躁,又不采纳属官的意见,所以属官用丑恶言语诋毁他,因而招来怨恨。”皇帝说:“属官难道就没有贤能俊秀的人吗?”一年多后,因办事烦琐苛细被罢职。升任给事中,代理知开封府。以枢密直学士身份知并州,留任两届,赐白金五百两,诏令中书向他说明朝廷委任他的意思。官至兵部侍郎,去世。薛田,字希稷,河中河东人。年轻时拜种放为师,与魏野友善。考中进士,开始任丹州推官。李允正任知延州时,征召他为从事,向敏中到任后,也推荐他的才能。改任著作佐郎、知中江县。真宗祭祀汾阴时,薛田正在为父亲服丧,经度制置使陈尧叟上奏起用他为通判陕州。回朝后,授监察御史,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适逢祭祀太清宫,又因丁谓上奏,起用为通判亳州。升任殿中侍御史,代理三司度支判官,改任侍御史、益州路转运使。民间认为铁钱沉重,私下制作纸券以便利交易,称为“交子”,但富户专擅经营,屡次引起争讼。薛田请求设置交子务,专门管理其发行和流通,没有得到答复。后来寇瑊镇守益州,最终上奏采纳了他的建议,蜀人认为便利。随即授任陕西转运使,升任直昭文馆、知河南府,又入度支任副使。出使契丹回来后,升任龙图阁待制、知天雄军。不久升任知开封府,以枢密直学士身份知益州,屡次升任左司郎中。接替者到任后回朝,任知审刑院。羌人入境作乱,特意升任右谏议大夫、知延州。过了很久,因病调任同州,又调任永兴军,他推辞不去,去世。薛田性情颇为温和厚道,起初凭借办事干练敏捷,多次受到大臣称赞;后来多次更换任职和出使,所治理的地方却没有显赫的声名。寇瑊,字次公,汝州临汝人。起初,他的母亲梦见神人授给她珍珠,吞下后怀孕,生下寇瑊时眉目俊美秀丽。考中进士,授蓬州军事推官。李顺的余党谢才盛等人再次起兵作盗,寇瑊制定策略,将他们擒获押送京师。调任开封推官。适逢施州蛮人叛乱,转运使移文命寇瑊代理管理施州。此前,戍兵依靠其他州供给粮食,寇瑊到任后请求招募百姓运米,以盐偿付,军粮于是充足,百姓负担也得到缓解。他又招抚劝谕高州刺史田彦伊的儿子田承宝入朝,使他获得印纸,成为高州的官族。不久,溪南蛮人再次入侵,寇瑊率众擒获并杀死其首领,派白芀子弟数百人修筑栅栏,守卫险要之处。随即授任大理寺丞、知开州,升任殿中丞、通判河南府。因押送各种物资时数目不实获罪,降为监晋州税。以太常博士身份通判并州,改任监察御史。真宗祭祀汾阴时,王嗣宗任知永兴,征召他代理通判,专门负责祭祀事务。升任殿中侍御史,任开封府判官。他曾上奏政事,皇帝询问施州防备御敌的办法,因而告诫他说:“东川控制蛮夷,你的功劳已经得到验证,你替朕镇守安抚那里吧。”任命他为梓州路转运使。

晏州多刚县酋斗望劫泸州,烧淯井监,杀官吏。瑊趋富顺监,命部兵多张旗帜,逾山西北趋戎州,尽取公私舟载粮甲,具音乐,合两路兵至江安,诱纳溪、蓝、顺史个松,南广移、悦等州刺史及八姓乌蛮首领,使断贼径。用夷法,植竹为誓门,横竹系猫、犬、鸡各一于其上,老夷人执刀剑,谓之「打誓」,呼曰:「誓与汉家同心击贼。」即刺牲血和酒而饮。瑊给盐及酒食、针梳、衣服等,付以大榜,约大军至,揭榜以别逆顺,「不杀汝老少,不烧汝栏栅。」夷人大喜。帝遣内殿崇班王怀信议攻讨招辑之宜,瑊奏:「夷人尝于二年春烧淯井监,杀吏民。既赦贷其罪,复来寇边,声言朝廷且招安,得酒食衣服矣。若不讨除,则戎、泸、资、荣、富顺监诸夷竞起为边害矣。」诏发陕西兵,益以白芀子弟合六千三百人,缘淯井溪转斗,凡十一阵,破之。夷人相率来附,纳牛羊、铜鼓、器械甚众,而斗望犹旅拒不从。瑊命怀信分兵拔其栅,与都巡检使符承顺进战思晏江口,斗望等始惊遽,势稍却,明日,复分三道来拒王师,怀信等格战,瑊乘其后,大破之。斗望众万余,嚣不能军,溺死者众,遂降。因籍军之勇悍千人,分五都以隶禁军,为宁远指挥,使守淯井监,更建砦栅,浚三壕以环之。就加侍御史,召为三司盐铁判官,逾月,出为河北转运使。

天禧中,河决澶渊。瑊视役河上,堤垫数里,众皆奔溃,而瑊独留自若。须臾,水为折去,众颇异之。迁工部郎中,上言:「契丹约和以来,河北减戍卒之半,而复刺土兵,其实益三分之一,而塞下军储不给。请行入中、凿头、便籴三说之法。」入为三司度支副使。未几,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益州。

仁宗即位,迁给事中。瑊与丁谓厚善,帝谓辅臣曰:「瑊有吏干,毋深谴也。」徙邓州,坐失举,降少府监、知金州,复右谏议大夫。会河决,徙知滑州,总领修河。既而以岁饥罢役,瑊言:「病民者特楗刍耳,幸调率已集,若积之经年,则朽腐为弃物,后复兴工敛之,是重困也。」乃再诏塞河。河平,擢枢密直学士。

明年,复给事中、知秦州,又坐失举夺一官。召权三司使,复其官如故。时有议茶法者,帝访以利害,瑊曰:「议者未知其要尔。河北入中兵食,皆仰给于商旅。若官尽其利,则商旅不行,而边民困于馈运,茶法岂可以数更?」帝然之。权知开封府,戚里有殴妻至死,更赦事发者。太后怒曰:「夫妇齐体,奈何殴致死邪?」瑊对曰:「伤居限外,事在赦前,有司不敢乱天下法。」卒免死。天圣末,再使契丹,未行而卒。

瑊少孤,鞠于祖母王氏,及登朝,以妻封邑回授之,朝臣得回封祖母自瑊始。性颇疏财,通音律,知术数。初附丁谓,故少达,及谓败左迁,郁郁不自得,秘书丞彭齐赋《丧家狗》以刺之。

杨日严,字垂训,河南人。进士及第,试秘书省校书郎、知安丘县。三司辟为检法官,迁大理寺丞,又为本寺检法官,监都进奏院,通判亳、陈二州,判吏部南曹兼登闻鼓院。出知襄州,徙庐、郸二州,入为开封府判官。

使契丹还,为两浙转运副使。未行,会青、徐饥,改京东转运使。因请江、淮、陕西转粟五十万,以赈贫民;又开清河八十里抵暖水河,并堤起仓廪,以便漕运。加直史馆,徙益州转运使,又徙江、淮制置发运使。还,历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累迁太常少卿,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河中府,加枢密直学士、知益州。

时用兵伐元昊,三司急财用,有诏析户版为十等,第赋役;民以岁租占佃官田庐者,高其估,募输钱就市为己业,人苦其扰。又陕西奏收市益、梓、利路溪洞马,而不知其实无马也。日严皆奏罢之。迁勾当三班院、知通进银台司。闻后为守者,其政不便蜀人,因进对,犹从容言:「远方所宜抚安之,无容变法以生事。」迁给事中,以龙图阁学士知澶州。召权知开封府,吏械囚不谨,囚自杀,坐是罢府事。判太常、司农寺,同知审官院,卒。

日严初为益州转运使,无他治能,及知益州,颇为蜀人所信爱。兄日华,历官至太常少卿、三司副使。

李行简,字易从,同州冯翊人。家贫,刻志于学,读《六经》每至夜分,寒暑不易。又聚木叶学书,笔法遒劝。与里中富人杨士元同学,既而同时中进士第,士元资遗行简,谢不取。起家陇州司理参军,徙彭州军事推官。

陵州富民陈子美父死,继母诈为父书逐出之,累诉不得直,转运使檄行简劾正其狱。改秘书省著作郎,再迁太常博士、知坊州。御史中丞王嗣宗荐为监察御史,王旦数称其才,真宗雅亦知之,再迁侍御史。

译晏州多刚县的酋长斗望劫掠泸州,烧毁淯井监,杀死官吏。寇瑊赶赴富顺监,命所属士兵多打旗帜,越过山岭向西北奔赴戎州,搜取公私船只,装载粮食和铠甲,备有音乐,与两路军队会合后到达江安。他诱使纳溪、蓝、顺史个松,南广移、悦等州刺史以及八姓乌蛮首领归附,让他们截断贼寇的道路。他采用夷人的方法,竖竹作为盟誓门,在上面横竹悬挂猫、狗、鸡各一只,由老夷人手持刀剑,称为“打誓”,呼喊道:“发誓与汉家同心协力攻打贼寇。”随即刺杀牲畜,取血和酒一起饮用。寇瑊给他们盐和酒食、针梳、衣服等,并交给他们一张大榜,约定大军到达后,揭榜以区别归顺和叛逆:“不杀你们的老幼,不烧你们的栅栏。”夷人大为高兴。皇帝派内殿崇班王怀信商议攻讨、招抚和收编的办法,寇瑊上奏说:“夷人曾在二年春天烧毁淯井监,杀害官吏百姓。朝廷已经赦免宽贷他们的罪过,他们却再次侵犯边境,声称朝廷将要招安,还能得到酒食衣服。如果不加以讨伐消灭,那么戎州、泸州、资州、荣州、富顺监各处的夷人都会争相起来成为边境祸害。”诏令调发陕西兵,加上白芀子弟,共六千三百人,沿淯井溪转战,共交战十一阵,将他们击败。夷人相继前来归附,进献牛羊、铜鼓、器械等物很多,但斗望仍然纠集部众抗拒不服。寇瑊命王怀信分兵攻拔他的栅寨,与都巡检使符承顺进军,在思晏江口交战,斗望等人才惊慌退却。第二天,他们又分三路来抵抗王师,王怀信等与之交战,寇瑊从后面出击,大败他们。斗望的部众有一万多人,喧嚣混乱,不能成军,溺死者很多,于是投降。寇瑊趁机登记其中勇猛强悍的一千人,分为五都,隶属禁军,编为宁远指挥,派他们守卫淯井监;又修建堡寨,疏浚三道壕沟环绕防守。随即加授侍御史,召回任三司盐铁判官。过了一个月,出任河北转运使。天禧年间,黄河在澶渊决口。寇瑊到河上督视劳役,堤坝塌陷了数里,众人都奔逃溃散,只有寇瑊独自留下,神色自若。不一会儿,水势转向流走,众人都很惊异。升任工部郎中,上奏说:“契丹议和以来,河北削减了一半戍卒,却又刺募土兵,实际上增加了三分之一,而边塞军粮供应不足。请实行入中、凿头、便籴三种办法。”入朝任三司度支副使。不久,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身份知益州。仁宗即位后,升任给事中。寇瑊与丁谓关系亲厚,皇帝对辅臣说:“寇瑊有办理政务的才能,不要过分责罚他。”调任邓州,因荐举失误获罪,降为少府监、知金州,恢复右谏议大夫。适逢黄河决口,调任知滑州,总领修河事务。不久因年成歉收停止劳役,寇瑊说:“损害百姓的只是修堤所需的柴草罢了,幸好调集征发的物资已经聚集;如果积存一年,便会腐朽成为废物,日后重新兴工还要再征敛一次,这就会使百姓更加困苦。”于是再次下诏堵塞河决。河道平定后,升任枢密直学士。第二年,恢复给事中、知秦州,又因荐举失误被夺去一官。召回代理三司使,恢复原有官职。当时有人议论茶法,皇帝询问其中利弊,寇瑊说:“议论的人还没有了解关键。河北通过入中供应军粮,都依靠商旅。如果官府把茶利全部占尽,商旅就不会前来,边地百姓便会困于运输粮饷,茶法怎么可以屡次更改?”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代理知开封府时,外戚亲属中有人殴打妻子致死,后来遇到赦免,事情才被揭发。太后发怒说:“夫妻地位相等,怎么能殴打到致死?”寇瑊回答:“伤势超过法定期限,事情又发生在赦令以前,有关部门不敢扰乱天下的法律。”于是最终免除死罪。天圣末年,再次出使契丹,尚未成行便去世。寇瑊幼年丧父,由祖母王氏抚养长大。入朝做官后,把本应封赐给妻子的封邑转授祖母,朝臣可以把封典转授祖母,是从寇瑊开始的。他性情颇为疏财,通晓音律,也懂得术数。起初依附丁谓,因此较早显达;等到丁谓失败被贬,寇瑊郁郁不得志,秘书丞彭齐作《丧家狗》来讥刺他。杨日严,字垂训,河南人。考中进士,试任秘书省校书郎、知安丘县。三司征召他任检法官,升任大理寺丞,又任本寺检法官,监理都进奏院,通判亳州、陈州,判吏部南曹,兼任登闻鼓院。出任知襄州,调任庐州、郸州,入朝任开封府判官。出使契丹回来后,任两浙转运副使。尚未出发,适逢青州、徐州饥荒,改任京东转运使。于是请求从江、淮、陕西调运粮食五十万石,用来赈济贫民;又开挖清河八十里,使其通到暖水河,并沿堤修建仓廪,以便利漕运。加任直史馆,调任益州转运使,又调任江、淮制置发运使。回朝后,历任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屡次升任太常少卿,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身份知河中府,加任枢密直学士、知益州。当时出兵讨伐元昊,三司急于筹措财用,诏令把户籍划分为十等,按等级确定赋役;百姓因按年租佃官田、官舍,官府抬高估价,招募他们交钱到市场购买作为自己的产业,百姓苦于这种扰害。陕西又奏请收购益州、梓州、利州路溪洞的马,却不知道那里实际上没有马。杨日严都上奏请求停止这些做法。升任管勾三班院、知通进银台司。后来听说继任的知益州者施政不利于蜀人,杨日严于是入朝答对,仍然从容地说:“远方地区应当加以抚慰安定,不要随意改变法令而滋生事端。”升任给事中,以龙图阁学士身份知澶州。召回代理知开封府,因官吏拘押囚犯不谨慎,囚犯自杀,杨日严因此获罪,罢去开封府事务。判太常寺、司农寺,同知审官院,去世。日严起初任益州转运使,没有其他治政才能;等到任益州知州时,很受蜀地百姓的信任和爱戴。他的哥哥日华,历任官职至太常少卿、三司副使。李行简,字易从,是同州冯翊人。家境贫寒,专心致志求学,读《六经》常常直到半夜,寒暑都不改变。他还收集木叶来练习书法,笔法刚劲有力。他和乡里的富人杨士元一同求学,后来同时考中进士,杨士元赠送资财给李行简,李行简谢绝不取。起初任陇州司理参军,调任彭州军事推官。陵州富户陈子美的父亲去世后,继母伪造父亲的书信把他逐出家门;他多次申诉都未能得到公正,转运使下檄文命李行简查劾并纠正这件狱案。改任秘书省著作郎,再升任太常博士、坊州知州。御史中丞王嗣宗推荐他担任监察御史,王旦多次称赞他的才干,真宗平时也很了解他,于是再升为侍御史。

陕西旱蝗,命往安抚,发仓粟救乏绝,又蠲耀州积年逋租。还,擢龙图阁待制,历尚书刑部郎中。帝数幸龙图阁,命讲《周易》,间访大臣能否,行简所对无怨昵,各道其所长,人以为长者。久之,拜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乾兴初,改给事中,以足疾请外,得知河中府,徙虢州,卒。

章频,字简之,建州浦城人。与弟頔皆以进士试礼部预选,会诏兄弟毋并举,频即推其弟,弃去。后六年,乃擢第。自试秘书省校书郎、知南昌县,改大理寺丞、知九陇县,迁殿中丞。

眉州大姓孙延世伪为券夺族人田,久不能辨,转运使使按治之。频视券墨浮朱上,曰:「是必先盗印然后书。」既引伏,狱未上,而其家人复诉于转运使,更命知华阳县黄梦松覆按,无所异。梦松用此入为监察御史,频坐不时具狱,降监庆州酒,徙知长洲县。

天禧初,增置谏官、御史十二人,频以选得召对,称旨,擢监察御史。陈、亳间民讹言兵起,老幼皆奔,命安抚京西。还,为三司度支判官。青州麻士瑶杀从子温裕,并其财,遣往按治,士瑶伏诛。又诏鞫邛州牙校讼盐井事。皇城使刘美依倚后家受赇,使人市其狱,频请捕系,真宗以后故不问。忤旨,出知宣州,改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

频雅善丁谓,谓贬,左迁尚书比部员外郎、监饶州酒。起知信州,进刑部员外郎、知福州。王氏时,赋民官田,岁输租税而已。至是,或谓鬻之可得缗钱二十余万,频疏以为不可。徙知潭州。改广西转运使,擿宜州守贪暴不法,既罢去,反讼频子许尝被刑,而冒奏为秘书省校书郎,频坐谪知饶州。复入为度支判官,累迁刑部郎中。

使契丹,至紫濛馆卒。契丹遣内侍就馆奠祭,命接伴副使吴克荷护其丧,以锦车驾橐驼载至中京,敛以银饰棺,又具鼓吹羽葆,吏士持甲兵卫送至白沟。诏遣其子访乘传扈其柩以归。访官三班奉职,即许也。

陈琰,字伯玉,澶州临河人。进士及第,历溧阳、栾城县主簿,迁大理寺丞、监真定府税,知金堂、夏津二县。再迁太常博士。转运使卢士伦,曹利用婿也,怙势听狱不以直,讼者不已,付琰评决,琰直之。御史知杂韩亿闻其事,奏为监察御史。丁父丧,哀毁,坟木连理。忧除,迁殿中侍御史。

天圣五年祀南郊,中外以为丁谓复还,琰上疏曰:「乱常肆逆,将而必诛,阴怀奸恶,有杀无赦。丁谓因缘险佞,据窃公台。贿赂包苴,盈于私室;哇。琰始奏选官监视,谓之「定计斗面」。积迁至尚书工部郎中,卒。

译陕西发生旱灾和蝗灾,朝廷命他前往安抚;他开仓发粮,救济贫困断粮的人,又免除耀州多年拖欠的租税。回来后,提升为龙图阁待制,历任尚书刑部郎中。皇帝多次临幸龙图阁,命他讲解《周易》,间或询问大臣的才干,他回答时不偏袒亲疏,各自说明他们的长处,人们认为他是厚道长者。过了很久,授任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乾兴初年,改任给事中;因脚病请求外任,获任河中府知府,调任虢州,去世。章频,字简之,是建州浦城人。他和弟弟章頔都凭进士身份参加礼部考试并入选,适逢诏令禁止兄弟同时应试,章频便推让给弟弟,自己放弃离去。过了六年,才考中。最初任秘书省校书郎、南昌县知县,改任大理寺丞、九陇县知县,升为殿中丞。眉州大姓孙延世伪造契券,夺取同族人的田地,案件长期不能辨明,转运使派人查办。章频看出契券上的墨迹浮在朱印之上,说:“这一定是先偷了印,然后才写的。”孙延世于是认罪服法。案件还未上报,他的家人又向转运使申诉,转运使再次命华阳县知县黄梦松复查,结果没有不同。黄梦松因此入朝任监察御史,章频因没有及时完成狱案,被降职监管庆州酒务,调任长洲县知县。天禧初年,增设谏官、御史十二人,章频因被选中而召入对答,符合皇帝旨意,提升为监察御史。陈州、亳州一带百姓谣传将要发生战争,老幼都逃奔,朝廷命他安抚京西。回来后,任三司度支判官。青州麻士瑶杀死侄子温裕,并侵夺他的财产,朝廷派章频前往审查办理,麻士瑶伏法被杀。又奉诏审讯邛州牙校争讼盐井之事。皇城使刘美倚仗后族势力收受贿赂,派人用钱买通此案,章频请求逮捕拘押刘美,真宗因旧日情面而不追究。章频违逆圣旨,被调出任宣州知州,改任殿中侍御史,升为侍御史。章频平素同丁谓友善。丁谓被贬后,章频降为尚书比部员外郎、饶州监酒。起用为信州知州,升任刑部员外郎、福州知州。王氏掌权时,把官府田地租给百姓,只收每年的租税而已。到这时,有人说把这些田地卖掉可以得到二十多万缗钱,章频上疏认为不可。调任潭州知州。改任广西转运使,揭发宜州知州贪婪暴虐、违法乱纪;宜州知州被罢免离任后,反过来控告章频的儿子章许曾受过刑,却冒充奏报为秘书省校书郎,章频因此获罪,被贬为饶州知州。后来入朝任度支判官,屡次升迁至刑部郎中。章频出使契丹,抵达紫濛馆时去世。契丹派内侍到馆舍祭奠,命接伴副使吴克荷护送他的灵柩,用锦缎装饰的车驾着骆驼运到中京,用银饰棺材收殓,又备好鼓乐和羽葆仪仗,由官吏士卒持甲兵护送至白沟。皇帝下诏派他的儿子章访乘驿传车,随护灵柩回国。章访的官职是三班奉职,也就是章许。陈琰,字伯玉,是澶州临河人。进士及第,历任溧阳、栾城县主簿,升任大理寺丞、真定府监税,任金堂、夏津两县知县。再升为太常博士。转运使卢士伦是曹利用的女婿,倚仗权势审理案件,不按公正办理,诉讼者不断,于是把案件交给陈琰评判,陈琰判卢士伦理亏。御史知杂韩亿听说此事,奏请任命他为监察御史。父亲去世服丧时,他哀伤过度而形容憔悴,坟旁树木长成连理枝。服丧期满,升任殿中侍御史。天圣五年祭祀南郊,朝廷内外都认为丁谓将要复出,陈琰上疏说:“扰乱常法、放肆叛逆的人,带头作乱就一定要诛杀;暗中怀有奸恶之心的人,应当杀而不赦。丁谓凭借险诈和谄媚,窃据公卿台阁之位。贿赂财物充满他的私宅;哇。”陈琰起初奏请选派官员监督,称作“定计斗面”。多次升迁至尚书工部郎中,去世。

李宥字仲严,唐之后裔,自吴徙青,遂为青人。祖成,五代末,以诗酒游公卿间,善摹写山水,至得意处,疑非笔墨所成。人欲求者,先为置酒,酒酣落笔,烟景万状,世传以为宝。赦。」帝然之。

  为三司度支判官,迁侍御史。历京西、河东、河北转运副使,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汴仓纳粮纲,概量不实,操舟者坐亡失所载,或杖背徒重役。琰始奏选官监视,谓之「定计斗面」。积迁至尚书工部郎中,卒。

  李宥,字仲严,唐之后裔,自吴徙青,遂为青人。祖成,五代末,以诗酒游公卿间,善摹写山水,至得意处,疑非笔墨所成。人欲求者,先为置酒,酒酣落笔,烟景万状,世传以为宝。父觉,见《儒林传》。

 宥幼孤,不好弄,长读书属文,不杂交游。举进士,调火山军判官。入馆校勘书籍,迁集贤校理,遂直院。知蕲州,岁凶人散,委婴孩而去者相属于道。宥令吏收取,计口给谷,俾营妇均养之,每旬阅视,所活甚众。或杀人,以米十石给佣者,使就狱,曰:「我重贿吏,尔必不死。」宥得其情,论如法。

  提点荆湖刑狱,权户部判官,利州转运使,判户部勾院,知制诰,纠察在京刑狱,同判太常寺。旧宗庙五飨,辅臣摄事,中废且久,止差从官。宥因对力言,遂复故事。以谏议大夫知江宁府。民有告人杀其子者,曰:「吾子去家时,巾若巾,今巾是矣。」民自诬服。宥疑,召问,卒伸其枉。府舍火,宥畏兵乱,阖门不救,降秘书监致仕。起分司南京,改太子宾客,判留司御史台,卒。

  宥性清介,然与物无忤,好奖拔士人。外族甚贫,宥有别业,以券畀之。既死,家无余财,官赐钱十万。

  张秉,字孟节,歙州新安人。父谔,字昌言,南唐秘书丞、通判鄂州。宋师南伐,与州将许昌裔叶议归款,太祖召见,劳赐良厚,授右赞善大夫。蜀平,选知阆州。太平兴国中,即除西川转运副使。先是,土人罕习舟楫,取峡江中竞渡者给漕运役,覆溺常十四五。谔建议置威棹军分隶管勾,自是无覆舟之患。累迁荆湖、江、浙等道制置茶盐副使,卒。

 秉举进士,仪状丰丽,属词敏速,善书翰,太宗喜之,擢置甲科。解褐将作监丞、通判宣州。迁监察御史,深为宰相赵普所器,以弟之子妻之。会有荐其才,得知郑州。召还,直昭文馆,迁右司谏。会以赵昌言为制置茶盐使,秉与薛映副之。入为右计司河南西道判官,俄换盐铁判官、度支员外郎、知制诰、判吏部铨、知审官院。唐朝故事,南省首曹罕兼掌诰,多退为行内诸曹郎。至是,用此制,其后进改,多优迁首曹,遂隳旧制矣。迁工部郎中,依前知制诰。

真宗嗣位,进秩兵部郎中、判昭文馆。时草敕用官制,有「顷因微累,谪于遐荒」之语,上览之曰:「若此,则是先朝失刑矣。」遂除秉左谏议大夫,连知颍、襄二州。徙凤翔府,诉以母老贫窭,诏给装钱,未行,改江陵。丁母忧,起复,知河南府。景德初,徙河阳,换澶州。车驾将幸河上,又徙知滑州。道出韦城,秉迎谒境上,俾预从官侍食;遣与齐州马应昌、濮州张晟往来河上,部丁夫凿凌,以防契丹南渡。

召归阙,复判吏部铨,拜工部侍郎、同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司,纠察在京刑狱。复与周起同试东封路服勤辞学、经明行修举人。出知永兴军府,会祀汾阴,为东京留守判官,转礼部侍郎,加枢密直学士,复知并州。将行,恳求御诗为饯,上为作五言赐之。徙相州。九年,复纠察在京刑狱,暴疾卒。

秉典藩府,无显赫誉,及再至太原,临事少断,多与宾佐博弈。虽久践中外,然无仪检,好谐戏,人不以宿素称之。好饬衣服,洁馔具,每公宴及朋友家集会,多自挈肴膳而往。家甚贫,常质衣以给费焉。

张择行,字行先,青州益都人。进士起家,历北海、临沂主簿,自宣州观察推官为大理寺丞。初,石亭县掾檄将陵塞决河,众欲登舟以济,择行独以为不可,皆笑其怯。既而舟果覆,择行坐堤上董役,埽卒不溃。

除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改言事御史、右司谏。与唐介、包拯共论张尧佐除节度、宣徽两使不当,语甚切。又论河北兵多、财不足,愿分兵就食内地,不报。迁侍御史知杂事,擢天章阁待制、知谏院,累迁吏部员外郎。御史皆言宰相陈执中嬖妾笞小婢,死外舍。择行以为主命妾笞婢,于律不当坐,御史固迫之,因中风不能语。除户部郎中、集贤殿修撰,提举兖州仙源县景灵宫,逾年而卒。

译李宥,字仲严,是唐朝后裔,从吴地迁居青州,于是成为青州人。他的祖父李成,五代末年凭借诗酒往来于公卿之间,擅长临摹山水画,到了得意之处,几乎让人怀疑不是笔墨所能画成。有人想求取他的画,先替他置办酒席,酒兴正浓时他便挥笔作画,烟云景色变化万千,世人相传视为珍宝。赦。”皇帝认为此事正确。任三司度支判官,升为侍御史。历任京西、河东、河北转运副使,以及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汴京仓收纳粮食的纲运,概量不实,运粮船夫因所载粮食遗失而获罪,有的被杖打脊背并判处徒刑、服重役。陈琰起初奏请选派官员监督,称作“定计斗面”。屡次升迁至尚书工部郎中,去世。李宥,字仲严,是唐朝后裔,从吴地迁居青州,于是成为青州人。他的祖父李成,五代末年凭借诗酒往来于公卿之间,擅长临摹山水画,到了得意之处,几乎让人怀疑不是笔墨所能画成。有人想求取他的画,先替他置办酒席,酒兴正浓时他便挥笔作画,烟云景色变化万千,世人相传视为珍宝。他的父亲李觉,事迹见《儒林传》。李宥幼年丧父,小时候不喜欢嬉戏;长大后读书作文,不杂处交游。考中进士,调任火山军判官。入馆校勘书籍,升为集贤校理,随后任直院。任蕲州知州时,年成歉收,百姓流散;把婴儿遗弃后离开的人在道路上接连不断。李宥命官吏收养这些婴儿,按人口发给粮食,使营妇平均抚养他们,每十天查看一次,因此救活了很多人。有人杀人后用十石米雇人顶罪,叫那人去官府受审,说:“我给官吏送了重礼,你一定不会死。”李宥查明实情,依法论处。任荆湖提点刑狱,代理户部判官,任利州转运使、户部勾院判官、知制诰、在京刑狱纠察、太常寺同判。旧制中,宗庙五次祭飨由辅臣代理行礼,后来中断已久,只派从官办理。李宥因入对时极力陈说,于是恢复旧例。以谏议大夫身份任江宁府知府。有人控告一名百姓杀死自己的儿子,说:“我的儿子离家时,裹的是那条头巾;现在这条头巾就是他的。”百姓自己诬认服罪。李宥起疑,召来询问,最终为他洗清了冤屈。府舍失火,李宥害怕发生兵乱,关门不去救火,被降为秘书监并致仕。后来起用为分司南京,改任太子宾客,判留司御史台,去世。李宥性情清廉耿介,但与人相处从不冲突,喜欢奖掖提拔士人。他有一位外族亲属十分贫困,李宥有一处别业,便把地契给了他。李宥死后,家中没有剩余财产,官府赐钱十万。张秉,字孟节,是歙州新安人。他的父亲张谔,字昌言,曾任南唐秘书丞、鄂州通判。宋军南伐时,他和州将许昌裔共同商议归顺,太祖召见他,慰劳赏赐十分优厚,授任右赞善大夫。蜀地平定后,选任阆州知州。太平兴国年间,立即授任西川转运副使。在此以前,当地人很少熟悉驾船,便征用在峡江中参加竞渡的人充当漕运劳役,翻船淹死的常有十分之四五。张谔建议设置威棹军,分别隶属各处管理,从此没有翻船的祸患。屡次升任荆湖、江、浙等道制置茶盐副使,去世。张秉考中进士,仪表丰美俊秀,撰写文章敏捷迅速,擅长书法,太宗喜欢他,提升置于甲科。脱去布衣后任将作监丞、宣州通判。升为监察御史,深受宰相赵普器重,便把弟弟的女儿嫁给他。适逢有人推荐他的才能,获任郑州知州。召回朝廷,任直昭文馆,升为右司谏。适逢任命赵昌言为制置茶盐使,张秉与薛映任副使。入朝任右计司河南西道判官,不久改任盐铁判官、度支员外郎、知制诰、判吏部铨、知审官院。唐朝旧例,南省首曹很少兼掌诰命,多退任行内诸曹郎。到这时,采用了这一制度,此后升迁改任者,大多优先升为首曹,于是破坏了旧制。升任工部郎中,仍任知制诰。真宗即位后,张秉升任兵部郎中、判昭文馆。当时起草诏敕,采用官制中有“近来因细小过失,被贬到偏远荒凉之地”的话,皇帝看后说:“这样说来,就是先朝刑罚失当了。”于是授张秉为左谏议大夫,接连任颍州、襄州知州。调任凤翔府,他以母亲年老、家境贫困为由申诉,诏令发给装运钱;尚未出行,又改任江陵。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未满便起复,任河南府知府。景德初年,调任河阳,改任澶州。皇帝将要巡幸黄河,张秉又调任滑州知州。途中经过韦城,张秉在州境迎接拜谒,皇帝让他参加从官的侍食;又派他与齐州马应昌、濮州张晟往来黄河沿岸,组织民夫凿开冰凌,以防契丹向南渡河。召回京城后,张秉再次判吏部铨,授任工部侍郎、同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司,纠察在京刑狱。又与周起一同主持考试参加东封之行、服勤辞学、经明行修等科举荐的举人。出任永兴军府知府,适逢祭祀汾阴,任东京留守判官,转任礼部侍郎,加授枢密直学士,再任并州知州。将要赴任时,他恳求皇帝赐诗饯行,皇帝为他作五言诗赐给他。调任相州。九年,再任在京刑狱纠察,突发疾病去世。张秉主持藩府事务时,没有显赫的声誉;等到第二次到太原任职,遇事少有决断,多和宾客僚佐下棋。他虽长期历任中央和地方官职,却没有仪态法度,喜欢诙谐戏谑,人们不以久负的声望称许他。他喜欢整饬衣服,洁净饮食器具;每逢公宴以及在朋友家聚会,大多亲自携带菜肴前往。家境很贫困,常常典当衣服来供给费用。张择行,字行先,是青州益都人。以进士身份开始仕途,历任北海、临沂主簿,从宣州观察推官改任大理寺丞。起初,石亭县县吏发檄文命人将陵塞决口的河水堵住,众人想登船渡水,只有张择行认为不可,大家都笑他胆怯。后来船果然翻了,张择行坐在堤上监督劳役,草土堤最终没有溃决。授任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改任言事御史、右司谏。他和唐介、包拯一同议论张尧佐不应同时授任节度使、宣徽使,言辞十分激切。又议论河北军队太多、财力不足,希望把军队分调到内地就粮,朝廷没有答复。升任侍御史知杂事,提升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多次升迁为吏部员外郎。御史们都说宰相陈执中的宠妾鞭打小婢女,致其死于外宅。张择行认为,主人命令妾鞭打婢女,按法律不应治罪;御史仍然坚决逼迫他,于是他中风不能说话。授任户部郎中、集贤殿修撰,提举兖州仙源县景灵宫,过了一年去世。

郑向,字公明,开封陈留人。举进士中甲科,为大理评事、通判蔡州,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知濠州,徙蔡州。召试集贤院,未几,除三司户部判官,修起居注。迁度支员外郎,为盐铁判官。出为两浙转运副使,疏润州蒜山漕河抵于江,人以为便。复为盐铁判官,擢知制诰、同勾当三班院。使契丹,再迁兵部郎中、提点诸司库务,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杭州,卒。

五代乱亡,史册多漏失,向著《开皇纪》三十卷,摭拾遗事,颇有补焉。

郭稹,字仲微,开封祥符人。世寓郑州,举进士中甲科,为河南县主簿。除国子监直讲,议者以其资浅,罢还河南。时孙奭、冯元判监事,因奏稹学问通博,他选莫能及,乃得留。居二岁,陈尧咨知大名,辟签书府判官事,改大理寺丞。奭等复荐为直讲。奭出知兖州,又荐稹与贾昌朝赴中书试讲说,而稹固辞。召试学士院,为集贤校理。冯元知河阳,辟为通判,徙通判河南府。入为三司度支、户部判官,累迁尚书刑部员外郎,同修起居注。

康定元年使契丹,告用兵西鄙。契丹厚礼之,与同出观猎,延稹射。稹一发中走兔,众皆愕视,契丹主遗以所乘马及他物甚厚。既还,转兵部,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擢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暴感风眩卒。

稹性和易,文思敏赡,尤刻意于赋,好用经语对,颇近于谐。聚古书画,不计其赀购求之。妇张悍嫉,无子。初,稹幼孤,母边更嫁王氏,既而母亡,稹解官服丧。知礼院宋祁言稹服丧为过礼,诏下有司博议,用冯元等奏,听解官申心丧,语在《礼志》。

论曰:肃之守邢,以赢兵却敌,开门纳避难之民,功在王府。元方为并州,有勤留之命,其宜民可知。宥在蕲,则活饥氓;在江宁,则直冤狱。吏之良者欤!然皆不能无小累也。日严、行简临政,视秉、择行、向、稹虽无瑕可指,亦皆无赫赫名。询以厚吕夷简,复致贵显;瑊、频坐善丁谓,并遭斥谪,固无足议者。琰言谓奸邪,不当用南郊恩牵复,与唐袁高论执卢杞正相类,识者韪之。

赵贺,字余庆,开封封邱人。少时,尝丧明,久之,遇异医辄愈。喜饮酒,至终日不乱。事继母至孝。举《毛诗》及第,补临朐县主簿。贺有干力,知州寇准且知贺。淳化中,调丁壮塞澶州决河,众多逸去,独贺全所部而归。临朐父老张乐迎贺,准使由谯门过,曰:「旌贺之能也。」改大理评事。盐池吏欺缗钱,选贺往解州钩校出入,贺悉得其奸。

契丹入寇,真宗决策澶渊,遣使八人省州县,贺以太子中舍安抚京东。改殿中丞,历通判明州、宿州。徙知汉州,蜀吏喜弄法,而贺精明,吏不敢欺,事更贺所,多被究诘,人目为「赵家关」,谓如关梁不可越也。

召权三司户部判官,真补度支判官,出为京东转运副使,徙京西。又徙益州路转运使,寻纠察在京刑狱,累迁尚书工部郎中、提举诸司库务,为江、淮制置发运使。发运司占隶三司军将,分部漕船,旧皆由主吏白遣,受赇不平,或数得诣富饶郡,因以商贩,贫者至不能堪其役。贺乃籍诸州物产厚薄,分剧易为三等,视其功过自裁定,由是吏巧不得施,岁漕米溢常数一百七十万。

苏州太湖塘岸坏,及并海支渠多湮废,水侵民田。诏贺与两浙转运使徐奭兼领其事,伐石筑堤,浚积潦,自吴江东赴海。流民归占者二万六千户,岁出苗租三十万。迁刑部郎中,历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知延、同、秦三州、江陵府,累迁光禄卿,入判大理寺,以右谏议大夫知永兴军,徙邓州,岁余,判宗正寺,出知越州。坐失举,降知濠州,改庐州。迁给事中,复判宗正寺,知郑、蔡、寿三州,卒。

在临朐时,用转运使李中庸荐改官。中庸没,无子,贺为主葬,图其象,岁时祠于家。子宗道,终集贤校理。

高觌,字会之,宿州蕲人。进士起家,为嘉兴县主簿。后以孙奭荐,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泗州。诏定淮南场茶法,觌陈说利害,不报。擢提点利州路刑狱,召为三司户部判官,安抚河北。还,为京西转运使。徙益州。彭州广碛、丽水二峡地出金,宦者挟富人请置场,募人夫采取之。觌曰:「聚众山谷间,与夷獠杂处,非远方所宜,且得不偿失。」奏罢之。王蒙正恃章献太后亲,多占田嘉州,诏勿收赋,觌又极论其不可。坐失察嘉州守张约受赇,贬通判杭州,徙知福州。入为三司盐铁判官,历陕西、河北转运使,累迁兵部郎中,复入户部、盐铁为副使,迁右谏议大夫、河东都转运使,加集贤院学士,判尚书刑部,进给事中、知单州,卒。

子秉常,为梓州路转运使。

译郑向,字公明,是开封陈留人。考中进士甲科,任大理评事、蔡州通判,多次升任尚书屯田员外郎、濠州知州,调任蔡州。召入集贤院考试,不久授任三司户部判官,修撰起居注。升为度支员外郎,任盐铁判官。出任两浙转运副使,奏请疏浚润州蒜山的漕运河道,使其通到长江,人们认为便利。再次任盐铁判官,提升为知制诰、同勾当三班院。出使契丹,再升为兵部郎中、提点诸司库务,以龙图阁直学士身份任杭州知州,去世。五代动乱灭亡后,史册多有遗漏,郑向撰写《开皇纪》三十卷,搜集散佚的史事,对史书颇有补益。郭稹,字仲微,是开封祥符人。世代寄居郑州,考中进士甲科,任河南县主簿。授任国子监直讲,议论者认为他资历浅,罢职退回河南。当时孙奭、冯元任国子监判官,便上奏说郭稹学问广博,其他候选人都比不上他,于是得以留任。过了两年,陈尧咨任大名知府,征召他任签书府判官事,改任大理寺丞。孙奭等再次推荐他任直讲。孙奭出任兖州知州,又推荐郭稹和贾昌朝赴中书考试讲说之职,但郭稹坚决推辞。召入学士院考试,任集贤校理。冯元任河阳知州,征召他任通判,调任河南府通判。入朝任三司度支、户部判官,多次升迁为尚书刑部员外郎、同修起居注。康定元年出使契丹,告知契丹宋朝将在西部边境用兵。契丹以厚礼接待他,和他一同出外观看打猎,并请郭稹射箭。郭稹一箭射中奔跑的兔子,众人都惊愕地看着他,契丹主把自己骑的马和其他物品丰厚地赠给他。回来后,转任兵部,任知制诰、判吏部流内铨,提升为龙图阁直学士、代理开封府知府。突然因风眩病去世。郭稹性情平和随和,文思敏捷而丰富,尤其用心于写赋,喜欢用经书中的语句相对成文,颇为接近诙谐。他聚集古书古画,不计财物多少都要购买求取。他的妻子张氏强悍而善妒,没有儿子。起初,郭稹幼年丧父,母亲边氏改嫁王氏;后来母亲去世,郭稹解除官职服丧。知礼院宋祁说郭稹服丧超过礼制,诏令交有关部门广泛议论,采纳冯元等人的奏议,允许他解除官职以表达内心的丧服之情,相关内容载于《礼志》。史臣评论说:肃之镇守邢州时,凭借疲弱的军队击退敌人,打开城门接纳避难百姓,功劳记在王府。元方治理并州时,朝廷有挽留他的命令,从中可知他对百姓有益。李宥在蕲州,救活饥民;在江宁,审正冤狱,真是官吏中的贤良之人!然而他们都不能没有一点小过失。日严、行简治理政事,比起张秉、张择行、郑向、郭稹,虽没有明显可指摘的过失,却也都没有显赫的名声。询因为厚待吕夷简,再次获得高贵显达;瑊、章频因为同丁谓友善,都遭到斥责贬谪,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议论的。陈琰说丁谓奸邪,不应借南郊祭祀的恩典牵连复出,这和唐朝袁高议论卢杞的事正相类似,有见识的人都认为他说得对。赵贺,字余庆,是开封封丘人。他年轻时曾经失明,过了很久,遇到一位奇异的医生才治愈。他喜欢饮酒,喝到整天也不失去常态。侍奉继母极为孝顺。以《毛诗》科考中进士,补任临朐县主簿。赵贺有办事才干,知州寇准也了解他。淳化年间,调发壮丁去堵塞澶州决开的河口,众人多逃走,只有赵贺完整率领所属部众回来。临朐父老张灯奏乐迎接赵贺,寇准让他从谯门经过,说:“这是表彰赵贺的才能。”改任大理评事。盐池官吏侵欺缗钱,选派赵贺到解州核查出入账目,赵贺把他们的奸弊全查了出来。契丹入侵时,真宗在澶渊作出决策,派八名使者巡察州县,赵贺以太子中舍身份安抚京东。改任殿中丞,历任明州、宿州通判。调任汉州知州,蜀地官吏喜欢玩弄法律,而赵贺精明,官吏不敢欺骗他;事情经过赵贺办理,大多被追究查问,人们称他为“赵家关”,说他就像关隘桥梁一样不可越过。召回朝廷代理三司户部判官,正式补任度支判官,出任京东转运副使,调任京西。又调任益州路转运使,不久任在京刑狱纠察,多次升任尚书工部郎中、提举诸司库务,任江、淮制置发运使。发运司把三司的军将编入属下,分派管理漕船;旧例都由主办官吏私自派遣,收受贿赂而分配不公,有的人多次被派往富饶郡县,便借机经商贩卖,贫困者甚至不能忍受这种劳役。赵贺于是登记各州物产的丰厚程度,把劳役分为难易三等,按照功过自行裁定分派;从此官吏无法施展巧诈,每年漕运米粮超过通常数额一百七十万。苏州太湖塘岸崩坏,以及靠海的支渠多被淤塞荒废,水流侵入百姓田地。诏令赵贺与两浙转运使徐奭共同负责此事,砍石筑堤,疏浚积水,从吴江向东直到大海。流民归来并占有田地的共有二万六千户,每年征收苗租三十万。升任刑部郎中,历任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任延州、同州、秦州知州、江陵府知府,多次升迁为光禄卿,入朝判大理寺,以右谏议大夫身份任永兴军知军,调任邓州;一年多后,判宗正寺,出任越州知州。因举荐失误获罪,降任濠州知州,改任庐州知州。升为给事中,再判宗正寺,任郑州、蔡州、寿州知州,去世。在临朐任职时,赵贺因转运使李中庸的推荐而改任官职。李中庸去世后没有儿子,赵贺替他主持安葬,绘制他的画像,逢年过节在家中祭祀。李中庸的儿子李宗道,最终任集贤校理。高觌,字会之,是宿州蕲人。考中进士后开始做官,任嘉兴县主簿。后来因孙奭推荐,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多次升任尚书屯田员外郎、泗州通判。诏令制定淮南茶场茶法,高觌陈述其中的利弊,朝廷没有答复。提升为利州路提点刑狱,召入任三司户部判官,安抚河北。回来后,任京西转运使。调任益州。彭州广碛、丽水两峡之地出产金矿,宦官挟持富人请求设置采金场,招募民夫开采。高觌说:“把众人聚集在山谷之间,同夷獠杂处,不是边远地区适宜做的事,而且所得抵不过损失。”上奏请求停止,朝廷采纳了。王蒙正倚仗章献太后的亲属关系,在嘉州大量占田,诏令不要征收赋税,高觌又极力论说不可。因没有察觉嘉州知州张约收受贿赂获罪,贬为杭州通判,调任福州知州。入朝任三司盐铁判官,历任陕西、河北转运使,多次升任兵部郎中,又入朝任户部、盐铁副使,升为右谏议大夫、河东都转运使,加任集贤院学士,判尚书刑部,升为给事中、单州知州,去世。他的儿子高秉常,任梓州路转运使。

袁抗,字立之,洪州南昌人。举进士,得同学究出身,调阳朔县主簿,荐补桂州司法参军。抚水蛮寇融州,转运使俞献可檄抗权融州推官,督兵粮与谋军事。蛮治舟且至,抗即杨梅、石门两隘建水栅二,据其冲,贼不得入,后因置戍不废。事平,特迁衡州推官,改大理寺丞,累迁国子博士、知南安军,擢提点广南东路刑狱。浙东叛卒鄂邻钞闽、越,转南海,与广州兵逆战海中。值大风,有告邻溺死者,抗独曰:「是日风势趣占城,邻未必死。」后果得邻于占城。

还为度支三司判官,以尚书金部员外郎为梓州路转运使,徙益州路。时三司岁市上供绫锦、鹿胎万二千匹,抗言:「蜀民困惫,愿少纾其力,以备秦中他日之用。」是年郊祀,蠲其数之半。黎州岁售蛮马,诏择不任战者却之。抗奏:「朝廷与蛮夷互市,非所以取利也。今山前后五部落仰此为衣食,一旦失利侵侮,不知费直几马也。臣念蜀久安,不敢奉诏。」寻如旧制。除江、淮发运使,召为三司盐铁副使。时抗老矣,为御史所劾,罢知宣州。累迁光禄少卿,分司南京。明堂覃恩,改少府监,卒。

抗喜藏书,至万卷,江西士大夫家鲜及也。抗子陟,少刻厉好学,善为诗,终殿中丞。

徐起,字豫之,濮州鄄城人。举进士,试秘书省校书郎、知隰川县,积官尚书都官员外、知楚州。枢密直学士张宗象荐之,擢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入判三司开拆司,历开封、三司度支判官。馆伴契丹使,还奏:「所过州县,使者既去,官吏将校皆出郊旅贺,燕饮久之,城邑为之空。」乃下约束禁止之。出为荆湖北路转运使,部有戍卒杀人系狱,其徒欲劫之。起闻,亟往按诛之,分其徒隶他州。

徙江西,知徐州,就为转运使。募富室得米十七万斛,赈饿殍,又移粟以赡河北、京西者,凡三百万。与安抚使刘夔不相能,徙京西。又徙江东,起请开长淮旧浦,以便漕运。知洪州,徙兖州。有都巡检虐所部,而部兵百余人持兵至庭下。州人大恐,起不为动,以祸福开谕之,众感泣听命。因按致其首,奏罢都巡检。复为度支判官,累迁秘书监、知湖州,卒。

张旨,字仲微,怀州河内人。父延嘉,颇读书,不愿仕,州上其行,赐号嵩山处士。旨进保定军司法参军,上书转运使钟离瑾,愿补一县尉,捕剧贼以自效。瑾壮其请,为奏徙安平尉,前后捕盗二百余人。尝与贼斗,流矢中臂,不顾,犹手杀数十人。擢试秘书省校书郎、知遂城县,迁著作佐郎。

明道中,淮南饥,自诣宰相陈救御之策。命知安丰县,大募富民输粟,以给饿者。既而浚渒河三十里,疏泄支流注芍陂,为斗门,溉田数万顷,外筑堤以备水患。再迁太常博士、知尉氏县,徙通判忻州。

元昊反,特迁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府州。州依山无外城,旨将筑之,州将曰:「吾州据险,敌必不来。」旨不听。城垂就,寇大至,乃联巨木补其罅,守以强弩。中外不相闻者累日,人心震恐。库有杂彩数千段,旨矫诏赐守城卒,卒皆东望呼万岁,贼疑以救至也。州无井,民取河水以饮,贼断其路。旨夜开门,率兵击贼小却,以官军壁两旁,使民出汲。复以渠泥覆积草,贼望见,以为水有余。督居民乘城力战,贼死伤者众,随解去。以功迁都官员外郎,徙知莱州。

叶清臣举材堪将帅,召对,改知邢州,擢提点河东路刑狱。范仲淹、欧阳修复言其鸷武有谋略,除阁门使,固辞。进工部郎中、知凤翔府,加直史馆、知梓州,以直龙图阁知荆南。入判尚书刑部,累迁光禄卿,知潞、晋二州。以老疾,权判西京御史台,寻卒。

齐廓,字公辟,越州会稽人。举进士第,自梧州推官累迁太常博士、知审刑详议官,知通、泰州。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潭州鞫系囚七人为强盗,当论死。廓讯得其状非强,付州使劾正,乃悉免死。平阳县自马氏时税民丁钱,岁输银二万八千两,民生子,至壮不敢束发,廓奏蠲除之。历三司度支、开封府判官,出为江西、淮南转运使。时初兼按察,同时奉使者,竞为苛刻邀声名,独廓奉法如平时,人以为长厚。入判盐铁勾院,加史馆、知荆南府,徙明、舒、湖三州,积官光禄卿、直秘阁,以疾分司南京,改秘书监,卒。

廓宽柔恭谨,人犯之不校。弟唐,为吉州司理参军,博览强记,尝举贤良方正,对策入等。越州蒋堂奏廓及唐父母垂老,穷居乡里,二子委而之官,唐复久不归省,于是罢唐,令归侍养。廓方使湖南,虽置不问,然士论薄之。

译袁抗,字立之,是洪州南昌人。考中进士,取得同学究出身,调任阳朔县主簿,经推荐补任桂州司法参军。抚水蛮侵犯融州,转运使俞献可发檄文命袁抗代理融州推官,督办军粮并参与谋划军事。蛮人整治船只将要到来,袁抗立即在杨梅、石门两处险要关隘修筑两道水栅,占据要冲,贼军不能进入,后来因此设置戍守,未曾废除。事情平定后,特升为衡州推官,改任大理寺丞,多次升任国子博士、南安军知军,提升为广南东路提点刑狱。浙东叛军鄂邻劫掠闽、越,转向南海,与广州军队在海上交战。正遇大风,有人报告鄂邻已经溺死,袁抗独自说:“这天风势正吹向占城,鄂邻未必死了。”后来果然在占城捉到鄂邻。回来后任三司度支判官,以尚书金部员外郎身份任梓州路转运使,调任益州路。 当时三司每年购买上供的绫锦、鹿胎共一万二千匹,袁抗说:“蜀地百姓困苦疲惫,希望稍微减轻他们的负担,以备将来秦中的需要。”这一年举行郊祀,免除了其中一半的数额。黎州每年出售蛮人马匹,诏令挑选不能用于作战的马匹退回。袁抗上奏:“朝廷同蛮夷互市,不是为了从中取利。如今山前山后五个部落都依靠这件事维持衣食,一旦失去利益而受到侵扰欺侮,不知要耗费相当于多少马匹的代价。臣想到蜀地长久安宁,不敢奉行诏令。”不久恢复旧制。授任江、淮发运使,召入任三司盐铁副使。当时袁抗已经年老,被御史弹劾,罢职任宣州知州。多次升任光禄少卿,分司南京。明堂覃恩时,改任少府监,去世。袁抗喜欢收藏书籍,达到万卷,江西士大夫的家藏很少有能赶上他的。袁抗的儿子袁陟,年轻时刻苦严厉地求学,擅长作诗,最终任殿中丞。徐起,字豫之,是濮州鄄城人。考中进士,任秘书省校书郎、隰川县知县,多次升任尚书都官员外郎、楚州知州。枢密直学士张宗象推荐他,提升为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入朝判三司开拆司,历任开封府、三司度支判官。作为馆伴契丹使,回来后上奏:“所经过的州县,契丹使者一离开,官吏和将校都到郊外设宴庆贺,宴饮很久,以致城邑因此空虚。”于是下令约束禁止此事。出任荆湖北路转运使,辖区有戍卒杀人被捕入狱,同伙想劫狱救他。徐起听说后,立即前往查办并诛杀首犯,把其同伙分别隶属到其他州。调任江西,任徐州知州,并就地改任转运使。招募富户,得到粮米十七万斛,赈济饿死者;又调运粮食供给河北、京西百姓,共三百万。与安抚使刘夔不和,调任京西。又调任江东,徐起请求开放长淮旧日浦口,以便利漕运。任洪州知州,调任兖州。有都巡检虐待所属部众,部下士兵一百多人持兵器来到州府庭下。州中人大为恐惧,徐起不为所动,用祸福利害开导晓谕他们,众人感动哭泣,听从命令。于是查办并将都巡检首领治罪,上奏罢免都巡检。再次任度支判官,多次升任秘书监、湖州知州,去世。张旨,字仲微,是怀州河内人。他的父亲张延嘉很读书,却不愿做官,州里上报他的品行,朝廷赐号“嵩山处士”。张旨任保定军司法参军时,上书转运使钟离瑾,希望补任一县尉,捕捉大盗来效力。钟离瑾认为他的请求很有气魄,便上奏调他任安平县尉;前后捕盗二百多人。曾经同盗贼交战,流箭射中手臂,他毫不顾惜,仍亲手杀死数十人。提升为试秘书省校书郎、遂城县知县,升任著作佐郎。明道年间,淮南发生饥荒,张旨亲自到宰相那里陈述救济和防御的策略。朝廷命他任安丰县知县,大力招募富民输送粮食,以供给饥民。后来又疏浚渒河三十里,疏导支流注入芍陂,设置斗门,灌溉田地数万顷,外面又筑堤防备水患。再升为太常博士、尉氏县知县,调任忻州通判。元昊反叛后,特升张旨为尚书屯田员外郎、府州通判。府州依山而建,没有外城,张旨准备修筑外城,州将说:“我州凭借险要地势,敌人一定不会来。”张旨不听。城墙将要完工时,贼军大举到来,他便连接巨木填补城墙缝隙,用强弩守卫。城内外多日不能互通消息,人心震恐。府库中有杂彩绢数千段,张旨假传诏令赏赐守城士卒,士卒都向东高呼万岁,贼军怀疑宋军援军已经到来。州中没有水井,百姓取河水饮用,贼军切断取水道路。张旨夜间打开城门,率兵攻击,贼军稍稍退却;他让官军在道路两旁列阵,使百姓出去取水。又用渠泥覆盖堆积的草料,贼军远远看见,以为城中水草仍然充足。张旨督促居民登城奋力作战,贼军死伤很多,随即解围离去。因功升为都官员外郎,调任莱州知州。叶清臣推荐张旨才干足以担任将帅,朝廷召见问对,改任邢州知州,提升为河东路提点刑狱。范仲淹、欧阳修又称说他勇猛善战而有谋略,朝廷授任阁门使,他坚决推辞。升为工部郎中、凤翔府知府,加任直史馆、梓州知州,以直龙图阁身份任荆南知府。入朝判尚书刑部,多次升任光禄卿,任潞州、晋州知州。因年老多病,暂代判西京御史台,不久去世。齐廓,字公辟,是越州会稽人。考中进士,从梧州推官多次升任太常博士、知审刑详议官,任通州、泰州知州。任荆湖南路提点刑狱。潭州审讯羁押的七名囚犯,认定为强盗,应判死刑。齐廓审问后查得他们的行为并非强盗,交给州府重新审查纠正,于是全部免除死刑。平阳县自马氏时期起向百姓征收丁钱,每年缴纳白银二万八千两,百姓生下儿子,直到长大也不敢束发,齐廓上奏请求免除。历任三司度支、开封府判官,出任江西、淮南转运使。当时刚开始兼任按察使,同时奉命出使的人争相采取苛刻手段求取声名,只有齐廓依法办事如同平常,人们认为他宽厚。入朝判盐铁勾院,加任史馆职,任荆南府知府,调任明州、舒州、湖州知州,多次升任光禄卿、直秘阁;因病分司南京,改任秘书监,去世。齐廓宽厚温和、恭敬谨慎,即使别人冒犯他也不计较。他的弟弟齐唐,任吉州司理参军,博览群书而且记忆力强,曾被举荐为贤良方正,策论考试列入合格等次。越州蒋堂上奏说齐廓和齐唐的父母年老,贫困居住乡里,两个儿子却离开父母去做官,齐唐又长期不回家探望,于是罢免齐唐,命他回家侍奉赡养父母。齐廓当时正在湖南出使,虽然朝廷没有追究他,但士大夫舆论鄙薄他。

郑骧,字士龙,河南人。登进士第,更庆、汝、郑、秦州推官,改秘书省著作郎、知垣曲县。康继英辟签书卫州判官事,刘从德代继英,又表骧有善状,进一官。寻监左藏库,迁太常博士、知乾州,提点益州路刑狱,为三司度支判官。建言:「蜀人引江水溉田,率有禁,岁旱利不均,宜弛其禁。」又言:「京西旱,旧禁粟无出国门,可且勿禁。」

庆历中,与鱼周询刺陕西民兵十余万。除陕西转运、按察使兼三门发运使,加直史馆、河北转运使,入为度支副使。河决德州,入王纪口,议欲徙州,诏骧往视之,还言州不当徙,已而州果无患。又为河北转运使。王则反,讨平之。除天章阁待制、知凤翔府。先是,皇甫泌、夏安期皆为转运使,泌先谪去,安期后至,不及赏,骧因辞不受,愿命推功与二人。复为河北都转运使,累迁尚书工部郎中,以疾知华州,卒。

论曰:历观数子,风迹虽不同,其为政爱民,谦己利物,有古道焉。若旨浚渒河,觌罢采金,抗论互市,起赈穷戢暴,骧推功与人,皆无所愧矣。赵贺不忘李中庸,而齐廓兄弟弃亲以徇荣,用心何其不同哉!

列传第六十一

○王臻鱼周询贾黯李京吴鼎臣附吕景初马遵附吴及范师道李绚何中立沈邈

王臻,字及之,颍州汝阴人。始就学,能文辞。曾致尧知寿州,有时名,臻以文数十篇往见,致尧览之,叹曰:「颍、汝固多奇士。」举进士第,为大理评事,历知舒城、会昌县,通判徐、定二州,以殿中丞知兖州,特迁监察御史。

中使就营景灵宫、太极观,臻佐助工费有劳,迁殿中侍御史,擢淮南转运副使。时发运司建议浚淮南漕渠,废诸堰,臻言:「扬州召伯堰,实谢安为之,人思其功,以比召伯,不可废也。浚渠亦无所益。」召为三司度支判官,而发运司卒浚渠以通漕,臻坐前异议,降监察御史、知睦州。道复官,徙福州。闽人欲报仇,或先食野葛,而后趋仇家求斗,即死其处,以诬仇人。臻辨察格斗状,被诬者往往释去,俗为之少变。又民间数以火讹相惊,悉捕首恶杖之,流海上,民乃定。

仁宗即位,迁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历三司户部、度支副使,擢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累迁尚书工部郎中。奸人伪为皇城司刺事卒,吓民以取赇,臻购得其主名,黥窜三十余人,都下肃然。以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建言:「三司、开封府诸曹参军及赤县丞尉,率用贵游子弟,骄惰不习事。请易以孤寒登第、更仕宦书考无过者为之。」又言:「在京百司吏人入官,请如《长定格》,归司三年。」皆可其奏。未几,卒。臻刚严善决事,所至有风迹。鱼周询,字裕之,开封雍丘人。早孤,好学。举进士中第,为大理评事,历知南华、分宜、静海三县,迁太常博士、通判汉州。城中夜有火,部众救之,植剑于前曰:「攘一物者斩!」火止,民无所失亡。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知真州,徙提点荆湖南路刑狱。求便郡,知安州,徙蔡州,召为侍御史。陕西用兵,科敛烦数,命安抚京西路,还赐绯衣银鱼。为开封府判官,又使陕西刺民兵,判三司理欠、凭由司。进起居舍人、知谏院,固辞,乃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为三司盐铁副使。时渭州城水洛,尹洙、郑戬争未决,诏周询与都转运使程戡相利害。周询是戬议,遂城之。迁吏部员外郎,擢天章阁待制、知成德军,徙河北都转运使,拜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

  庆历八年,手诏近臣访天下之务。周询对曰:

  陛下患西陲御备,天下绎骚,趣募兵士,急调军食,虽常赋有增,而经用不足。臣以谓唐季及五代,强臣专地,中国所制,疆域非广。及祖宗有天下,俘吴、楚、蜀、晋,北捍獯鬻,西服羌戎,所用甲兵,所入租赋,比之于今,其数尚寡。然而摧坚震敌,库府无空虚之弊,县官无烦费之劳,盖赏信罚必,将选兵精之效也。近元昊背惠,西方宿师。朝廷用空疏阘茸者为偏裨,以游惰怯懦者备行伍,故大举即大败,小战辄小奔。徒日费千金,度支不给,卖官鬻爵,淆杂仕流,以铁为钱,隳坏国法。而又官立盐禁,驱民赍辇,荡析恒产,怨咨盈路。去秋水旱继作,今春饥馑相属,生灵重困,于兹为剧。今元昊幼子新立,乃朝廷宽财用、惜民力之时也,速宜经度,以纾匮乏。愿委安抚使与本路守边、掌计臣僚同议,裁减冗兵,节抑浮费,禁止横敛,廪假贫民,去武臣之庸懦,出守宰之贪残。仍冀特发宸衷,出内帑钱助关陕费,使通盐商之利,改钱币之法,宣布德泽,与民休息。然后劝勉农桑,隐括税籍,收遗利,抑兼并,则公有羡财,私有余力矣。

译郑骧,字士龙,是河南人。考中进士,先后任庆州、汝州、郑州、秦州推官,改任秘书省著作郎、垣曲县知县。康继英征召他任签书卫州判官事,刘从德接替康继英后,又上表称赞郑骧政绩良好,升他一级。不久任左藏库监,升为太常博士、乾州知州,任益州路提点刑狱,担任三司度支判官。上奏建议:“蜀人引江水灌溉田地,大多受到禁令限制;年年旱灾,利益分配不均,应当放宽禁令。”又说:“京西旱灾,旧有禁止粮食运出国境的规定,暂且可以不禁。” 庆历年间,郑骧和鱼周询在陕西检阅民兵十多万人。授任陕西转运、按察使,兼任三门发运使,加任直史馆、河北转运使,入朝任度支副使。德州河流决口,水流进入王纪口,有人议论要迁移州城,诏令郑骧前往察看;回来后说州城不应迁移,后来州城果然没有祸患。又任河北转运使。王则反叛,郑骧参与讨伐并平定叛乱。授任天章阁待制、凤翔府知府。此前皇甫泌、夏安期都任转运使,皇甫泌先被贬离,夏安期后来到任,未能获得赏赐,郑骧因此辞让不受,希望下令把功劳推给这两人。再次任河北都转运使,多次升任尚书工部郎中,因病任华州知州,去世。史臣评论说:逐一考察这些人,他们的风范行迹虽然不同,但治理政事、爱护百姓、谦抑自己而使他人获利,都有古人的道义。像张旨疏浚渒河,高觌停止采金,袁抗论说互市,徐起赈济穷困、制止暴虐,郑骧把功劳推让给别人,都没有什么可惭愧的。赵贺不忘李中庸,而齐廓兄弟舍弃亲人来追求荣华,存心用意多么不同啊!列传第六十一。王臻、鱼周询、贾黯、李京、吴鼎臣(附吕景初)、马遵(附吴及、范师道)、李绚、何中立、沈邈。王臻,字及之,是颍州汝阴人。开始入学时,就能写文章。曾致尧任寿州知州,在当时很有声名,王臻带着几十篇文章去拜见他;曾致尧读后感叹说:“颍州、汝阴一带果然多有奇才。”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历任舒城县、会昌县知县,任徐州、定州通判,以殿中丞身份任兖州知州,特升为监察御史。皇帝派来的中使负责营建景灵宫、太极观,王臻协助筹措工程费用有功,升为殿中侍御史,提升为淮南转运副使。当时发运司建议疏浚淮南漕渠、废除各处堰坝,王臻说:“扬州召伯堰,确实是谢安修建的,人们感念他的功劳,把他比作召伯,不可以废除。疏浚漕渠也没有什么益处。”召入任三司度支判官,但发运司最终仍疏浚漕渠以通漕运,王臻因先前提出不同意见获罪,降为监察御史、睦州知州。途中恢复官职,调任福州。闽地百姓想报仇,有的人先吃野葛,然后赶到仇家那里求斗,随即死在现场,用来诬陷仇人。王臻辨察格斗情状,被诬陷的人往往得到释放,这种风俗因此稍有改变。民间又多次用失火的谣言互相惊吓,他把首恶全部捕获,杖打后流放到海上,百姓才安定下来。仁宗即位后,升任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历任三司户部、度支副使,提升为龙图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多次升任尚书工部郎中。有奸人伪装成皇城司刺事卒,恐吓百姓以索取贿赂,王臻查获并追出他们的主谋姓名,把三十多人刺字后流放,京城因而肃然。以右谏议大夫身份代理御史中丞,上奏说:“三司、开封府各曹参军以及赤县县丞、县尉,大多任用权贵游宦子弟,他们骄纵懒惰,不熟悉政务。请改用家境寒微而考中进士、后来任官考核没有过失的人。”又说:“在京百司的吏人入仕,请按照《长定格》,归还所属官司任职三年。”这些奏议都获准。不久去世。王臻刚强严厉,善于决断事务,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和政绩。鱼周询,字裕之,是开封雍丘人。幼年丧父,喜好学习。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历任南华、分宜、静海三县知县,升为太常博士、汉州通判。城中夜间失火,部众前去救火,他把剑插在前面说:“抢夺一件东西的人斩首!”火被扑灭,百姓没有任何损失。以尚书屯田员外郎身份任真州知州,调任荆湖南路提点刑狱。请求任职于较为便利的州郡,任安州知州,调任蔡州知州,召入任侍御史。宋仁宗即位后,鱼臻升任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历任三司户部、度支副使,擢升为龙图阁待制,代理开封府知府,屡次升迁至尚书工部郎中。有奸人假冒皇城司刺事卒,恐吓百姓以索取贿赂,鱼臻查获并追究出他们的主名,将三十多人刺面后流放,京城因而肃然。他以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上书建议说:“三司、开封府各曹的参军以及赤县的县丞、县尉,大都任用权贵游宦的子弟,他们骄横懒惰,不熟悉政务。请改用出身孤寒而考中科举、后来任官且考核没有过失的人担任。”他又说:“在京各官署的吏员入仕为官,请依照《长定格》,任职满三年后归还本司。”仁宗都批准了他的奏议。不久,鱼臻去世。鱼臻刚强严厉,善于决断事务,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和声望。鱼周询,字裕之,是开封府雍丘县人。他幼年丧父,爱好学习。考中进士后,任大理评事,历任南华、分宜、静海三县知县,升任太常博士、汉州通判。城中夜间发生火灾,部众前去救火,他把剑插在前面说:“凡抢夺一件物品的人斩首!”火被扑灭后,百姓没有任何财物损失,也没有人员伤亡。他以尚书屯田员外郎出知真州,调任荆湖南路提点刑狱。请求调任交通便利的郡,出知安州,调任蔡州,召回朝廷任侍御史。陕西用兵时,征敛频繁繁重,朝廷命鱼周询安抚京西路;回来后赐给绯色官服和银鱼袋。任开封府判官,又出使陕西检阅民兵,判三司理欠、凭由司。升为起居舍人、知谏院,他坚决推辞,于是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任三司盐铁副使。当时渭州城的水洛工程,尹洙、郑戬争论不决,诏令鱼周询与都转运使程戡共同议论利弊。鱼周询赞同郑戬的意见,于是修筑水洛城。升为吏部员外郎,提升为天章阁待制、成德军知军,调任河北都转运使,授任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庆历八年,皇帝亲自下诏让近臣访求天下政务。鱼周询回答说:陛下忧虑西部边疆的防御,天下纷扰不安,于是急忙招募士兵、紧急调运军粮;虽然常赋有所增加,但经常性的财政支出仍然不足。臣认为,唐朝末年和五代时期,强臣割据土地,中原所控制的疆域并不广大。等到祖宗取得天下,俘获吴、楚、蜀、晋,向北抵御獯鬻,向西降服羌戎,所使用的兵甲、所征收的租赋,和今天相比数量还少。然而那时能够摧毁坚阵、震慑敌人,府库没有空虚的弊病,国家没有烦费财力的劳苦,大概是由于赏赐诚信、刑罚坚决,以及将领精良、士兵精锐的成效。近来元昊背弃恩惠,西方长期驻军。朝廷任用空疏无能的人做偏将副将,让游荡懒惰、怯懦软弱的人充当士卒,所以大规模作战就大败,小战也总是小败逃跑。只是每天耗费千金,度支供给不上,就卖官鬻爵,扰乱官员的品流;又把铁铸成钱,破坏国家法令。并且官府设置盐禁,驱使百姓携带运输,导致他们荡析家产,路上充满怨声。去年秋天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今年春天饥荒又相继而来,百姓重重困苦,到这时达到了极点。如今元昊的小儿子刚刚即位,正是朝廷应当节省财用、爱惜民力的时候,应当赶快筹划治理,以缓解匮乏。希望委任安抚使与本路守边将领、掌管财计的臣僚共同商议,裁减冗余军队,节制抑制浮滥开支,禁止横征暴敛,发放粮食借给贫民,撤换武臣中的庸懦者,罢黜地方长官中的贪残者。还希望陛下特别从内心作出决断,从内库拨钱帮助关中、陕地的费用,使盐商能够流通获利,改革钱币制度,向天下宣布恩德,使百姓休养生息。然后劝勉农桑,核实税籍,收取遗漏的利益,抑制兼并,这样公家就会有盈余的财物,私人也会有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