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三十七(2/5)
朝省集议,前代不载其仪。宋初,刑政典礼之事当集议者,先下诏都省,省吏以告当议之官,悉集都堂,设左、右丞于堂之东北,南向;御史中丞于堂之西北,南向;尚书、侍郎于堂东厢,西向;两省侍郎、常侍、给事、谏舍于堂之西厢,东向;知名表郎官于堂之东南,北向;监议御史于堂之西南,北向。又设左右司郎中、员外于左、右丞之后,三院御史于中丞之后,郎中、员外于尚书、侍郎之后,起居、司谏、正言于谏舍之后。如有仆射、御史大夫,即于左右丞,中丞之前。如更有他官,即诸司三品于侍郎之南,东宫一品于尚书之前,武班二品于谏舍之南,皆重行异位。卑者先就席。左、右丞升厅,省吏抗声揖群官就坐,知名表郎官以所议事授所司奉诣左、右丞,左、右丞执卷读讫授中丞、中丞授于尚书、侍郎,以次读讫,复授知名表郎官。将毕,左、右丞奉笔叩头揖群官,以一副纸书所议事节署字于下,授四坐。监议御史命吏告云:「所见不同者请不署字。」以官高者为表首。如止集本省官,坐如常仪,其知名表郎官、监议御史坐仍北向。惟仆射以上得乘马至都堂,他官虽同平章,事亦止屏外。
明道二年,尚书议庄献、庄懿太后升祔,省官带内外制、兼三司副使承例移文不赴。
监议御史段少连以为官带近职,一时之选,宜有建明,不当反自高异。乃奏议事不集以违制论。从之。
集贤校理赵良规言:「国朝故事,令敕仪制,别有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著位,视品与前朝异,固无在朝叙职、入省叙官之说。若全不论职,则后行员外郎兼学士,在朝立丞、郎上,入省居比、驾下;知制诰、待制入朝与侍郎同列,入省分厕散郎;员外郎任三司副使、郎中任判官,在三司为参佐,入本省为正员。所以旧来议事,集尚书省官,带职者不赴。别诏三省悉集,则及大小两省;内朝官悉集,则及学士、待制、三司副使;更集他官,则诸司三品、武官二品,各次本司长官。故事,尚书省官带知制诰,中书省奏班簿,是于尚书省、御史台了不著籍,故有绝曹之语。又凡定学士、舍人、两省著位,除先后入外,若有升降,皆特禀朝旨,岂有在朝、入省迭为高下?」御史台、礼院详定,久不决。
判礼院冯元等曰:「会议之文,由来非一,或出朝廷别旨,或循官司旧规。故集本省者,即南省官;集学士、两省、台官者,容有两制、给舍、中丞;集学士、台省及诸司四品以上者,容有卿、监;集文武百官者,容有诸卫。盖谋事有小大,集官有等差,率系诏文,乃该余职。少连以太常易名之细,考功覆议之常,误谓群司普当会席,列为具奏,婴以严科,遂使绝曹清列,还入本行,分局常员,略无异等。请臣僚拟谥,止集南省官属,或事缘体大,临时敕判,兼召三省、台、寺,即依旧例。」御史台言:「今尚书省官任两制者,系台省之籍,无坐曹之实。论职官之言,正为绝曹者设,岂可受禄则系官定奉,议事则绝曹为辞?况王旦、王化基、赵安仁、晁迥、杜镐、杨亿皆尝预议于尚书省。故相李昉为主客郎中、知制诰日,屡经都省议事。又议大事,仆射、御史大夫入省,唯仆射至厅下马,于今行之,所以重本省也。故都堂会议,列状以品,就坐以官,忽此更张,恐非通理。」
礼官吴育曰:「两奏各有未安。尚书省制度虽崇,亦天子之有司,在朝廷既殊班列,入有司辄易尊卑,是以朝省为彼我、官职分二事也。两制近职,若有事议而云绝班不赴,非所以求至当。且知制诰中书省奏班簿,是谓绝班。翰林学士亦知制诰,不绝班簿。此因循之制,非确据也。纵绝班有例,而绝官无闻,一人命书,三省连判,而都无所系,止为奉钱,岂命官之礼?今取典故中最明一事,足以质定。祥符五年仆射上事仪:绝班之官,别头赞引,不与本省官同在迎班。请凡会议,省官带近职者,别作一行而坐,自为序列,非以相压。若招两制、台省、诸司、诸卫官毕集,则各从其类,自作一行,书议如其位次。」
诏尚书省议事,应带职官三司副使以上并不赴,如遇集议大事,令赴,别设坐次。
是岁,紫宸、垂拱殿刊石为百官表位。三司使,内朝班学士右,独立石位;门外,亦班其上。
熙宁二年,御史台、太常礼院详定臣僚御路上马之制:近上臣僚及北使到阙,并于御路上行马。中书枢密院执政官、宣徽院、御史中丞、知杂御史、左右金吾、摄事官清道者,导从呵止依旧式,其三司副使以上亦许出节。正任观察使以上与合出节臣僚,并许自宣德门外至天汉桥北御路上行马,如从贺出入及宗室内庭诸宫院车骑,并不在此限。
译朝省集议,前代没有记载其仪式。宋初,刑政、典礼等事务需要集议时,先下诏给都省,由省吏通知应当参加议事的官员,全部聚集在都堂。设置左、右丞的位置在堂的东北面,面向南;御史中丞在堂的西北面,面向南;尚书、侍郎在堂东厢,面向西;两省侍郎、常侍、给事、谏舍在堂西厢,面向东;知名表郎官在堂东南,面向北;监议御史在堂西南,面向北。又在左、右丞之后设置左右司郎中、员外郎,在中丞之后设置三院御史,在尚书、侍郎之后设置郎中、员外郎,在谏舍之后设置起居郎、司谏、正言。如果有仆射、御史大夫,就排在左、右丞和中丞之前;若还有其他官员,则各司三品官排在侍郎南面,东宫一品官排在尚书前面,武班二品官排在谏舍南面,均分为两行而另设位置。卑者先入席。左、右丞升堂,省吏高声作揖,招呼群官就座;知名表郎官把所议之事交给主管官员,主管官员捧着送到左、右丞处;左、右丞拿卷读完,交给中丞;中丞交给尚书、侍郎,依次读完,再交还知名表郎官。议事将结束时,左、右丞捧笔叩头,向群官作揖,把所议事项写在一张纸上,并在末尾署名,然后交给四座。监议御史命令属吏告知:“意见不同的,请不要署名。”以官位最高者为表首。如果只召集本省官员,座次依照通常礼仪;知名表郎官、监议御史仍面向北就座。只有仆射以上官员可以骑马到都堂,其他官员即使同平章事,也只能在屏风外下马。明道二年,尚书省议论庄献太后、庄懿太后升祔太庙之事,尚书省官员中兼任内外制、兼任三司副使的,援引旧例发文告假不赴会。监议御史段少连认为,官员兼任近职,是一时的选任,应当有所建言,不应该反而自命特殊尊贵。于是上奏,议事不来参加的按违犯制度论罪。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集贤校理赵良规说:“本朝旧例,令敕和仪制另行规定学士、知制诰、待制、三司副使的座位,其品级与前代不同,本来就没有在朝廷按职务排列、进入尚书省按官品排列的说法。如果完全不论职务,那么后列的员外郎兼任学士,在朝廷站在丞、郎之上,进入尚书省却排在比、驾之下;知制诰、待制入朝时与侍郎同列,进入尚书省却夹在散郎之间;员外郎任三司副使、郎中任判官,在三司是参佐,进入本省却是正员。所以过去议事,召集尚书省官员,兼任职务者不参加。另有诏令规定三省官员全部集合,就包括大小两省;内朝官员全部集合,就包括学士、待制、三司副使;再召集其他官员,就包括诸司三品官、武官二品官,各自排在本司长官之后。旧例中,尚书省官员兼任知制诰,中书省奏报班簿时,在尚书省和御史台完全不登记,所以有‘绝曹’的说法。又凡确定学士、舍人、两省官员的座次,除了先后入朝以外,如有升降,都要特别请示朝廷,哪里有在朝廷、入尚书省交替作为高下标准的道理?”御史台、礼院详细议定,长久不能决定。判礼院冯元等说:“会议的文书,历来并不只有一种,有的出自朝廷特别诏旨,有的沿用官司旧规。因此,召集本省官员,就是南省官员;召集学士、两省、台官,可能包括两制、给舍、中丞;召集学士、台省官员及诸司四品以上官员,可能包括卿、监;召集文武百官,可能包括诸卫官。大概谋议事务有大小,所召官员有等级差别,大都取决于诏文,同时涵盖其他职务。段少连把太常改名这样的细事、考功覆议这样的常规,错误地认为各司官员都应当参加会议,列入奏议并用严法论处,结果使原本不入本曹的清要官员重新回到本行,成为各局的普通官员,几乎没有等级差别。请规定臣僚拟定谥号时,只召集南省官属;有的事情关系重大,再临时下敕判定,同时召集三省、台、寺官员,依旧例办理。”御史台说:“现在尚书省官员中任两制的,登记在台省名籍上,却没有在本曹任职的实际。关于职官的规定,正是为不入本曹者设置的,怎么能领取俸禄时就按官职确定俸禄,议事时却以不入本曹为借口?何况王旦、王化基、赵安仁、晁迥、杜镐、杨亿都曾在尚书省参加议事。故相李昉任主客郎中、知制诰时,也多次参加都省议事。又议论重大事务时,仆射、御史大夫进入尚书省,只有仆射可以到厅堂下面下马,这一制度至今仍在实行,是为了尊重本省。因此,都堂集议时,排列文状按品级,就座按官职;忽然对此另行改变,恐怕不合通行的道理。” 礼官吴育说:“两份奏议各有不妥之处。尚书省制度虽然尊崇,也是天子的官署;官员在朝廷既然有不同班列,进入官署后就随意改变尊卑,这是把朝廷和官署分成彼此、把官职和职务分成两回事。两制是皇帝身边的近职,如果有事情需要议论,却说他们属于绝班而不参加,这不是求得最恰当办法的做法。况且知制诰在中书省奏报班簿时,称为绝班;翰林学士也兼知制诰,却不在班簿中绝班。这是因循沿用的制度,并不是确实的依据。即使绝班有先例,绝官却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奉命起草诏书,三省共同署判,却完全没有所属,只是为了领取俸钱,这难道是任命官员的礼制吗?现在取典故中最明确的一件事,足以据此确定。祥符五年仆射上任的仪式规定:绝班官员另设一行,由专人赞礼导引,不与本省官员同列迎接。请规定,凡集议时,尚书省官员兼任近职的,另作一行就座,自成序列,不互相压制。如果召集两制、台省、诸司、诸卫官员全部参加,就各随所属类别,分别自成一行,议事文书也按各自位次书写。” 诏令规定,尚书省议事时,兼任职务的官员以及三司副使以上官员都不参加;如遇集议重大事务,命令他们参加,另行安排座次。这一年,在紫宸殿、垂拱殿刻石,标明百官的班位。三司使排在内朝班学士的右边,另立石碑标明其位置;殿门外也排在学士之上。熙宁二年,御史台、太常礼院详细议定臣僚在御路上马的制度:位次靠前的臣僚以及北方使者到京城时,都可以在御路上骑马。中书、枢密院执政官、宣徽院官、御史中丞、知杂御史、左右金吾、负责摄事和清道的官员,导从、呵止都依旧制;三司副使以上也允许出节。正任观察使以上以及按规定可以出节的臣僚,都允许从宣德门外到天汉桥北,在御路上骑马;如果是随贺礼出入以及宗室到内庭各宫院乘车骑马,则不受此限制。
御史台又言:「旧制:百官台参、辞谢臣僚于朝堂,先赴三院御史幕次,又赴中丞幕次,得以体按老疾。今止于御史厅一员对拜,不惟有失旧仪,兼恐不能公共参验。请如旧制朝堂拜揖,遇放常朝,即诣御史台。」已而诏宰臣、亲王、使相、两府、宣徽使,遇入枢密院门,许至从南第二门外上下马。又诏:宰臣上马,枢密院次之,诸司又次之,左、右丞上下马处并同两省侍郎。
御史台言:「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贺仆射上尚书省,于都堂下马。按左、右丞上下马于本厅。请付有司推治。」安礼争论上前,以为今日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左、右丞于都堂上下马自此始。
寻诏执政官退朝上马,宰臣于枢密院,余于隔门外。都堂聚议退,左丞于门下侍郎厅,右丞于中书侍郎厅。品官诣尚书省上下马依杂压,大中大夫以上就第一贮廊,监察御史以上就过道,诸六曹尚书、侍郎即大中大夫以上就本厅,监察御史以上就客位,余并过道门外。
政和朝参臣僚上马次序:俟皇城门开,枢密入,次三省执政官,次一品二品文臣觕、六曹侍郎、殿中监、开封尹、大司成、侍从官、两省,次百官,御史台编栏以次入。
其宰相罢政,韩琦以司徒、节度判相州,曾公亮以司空、节度为集禧观使,王安石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府。曹佾以中书令、节度充景灵宫使,韩绛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侍郎知大名府,致仕太师文彦博来朝,其大朝会班位仪物如之。吴育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为西太一宫使,大朝会缀中书、门下班而已。自是,旧相按例重轻以特旨行之。
治平四年,御史台言:「庆历中,有诏详定武臣出节呵引之制:节度使在尚书下,三节。节度观察留后在诸行侍郎下,两节。观察使在中书舍人下,诸卫大将军、防御,团练使在大卿监下,内客省使比诸司大卿,景福殿使比将作监,引进使比庶子,在防御使上,以上各一节。诸州刺史、诸卫将军在少卿监下,宣庆、四方馆使比少卿,宣政、昭宣、阁门使比司天监少监,诸卫将军上,皇城使以下诸司使比郎中,客省、引进、阁门副使比员外郎,枢密都承旨在司天少监下、阁门使上,副都承旨在阁门使下,枢密副承旨、诸房副承旨在诸司使下,以上并两人呵引。当时已施行矣,而皇祐编敕删去此制,请复举行。」
志第七十四礼二十四(军礼)
○祃祭阅武受降献俘田猎打球救日伐鼓
祃,师祭也,宜居军礼之首。讲武次之,受降、献俘又次之。田猎以下,亦各以类附焉。
军前大旗曰牙,师出必祭,谓之祃。后魏出师,又建纛头旗上。太宗征河东,出京前一日,遣右赞善大夫潘慎修出郊,用少牢一祭蚩尤、祃牙;遣著作佐郎李巨源即北郊望气坛用香、柳枝、灯油、乳粥、酥蜜饼、果,祭北方天王。
咸平中,诏太常礼院定祃仪。所司除地为坛,两壝绕以青绳,张幄帟,置军牙、六纛位版。版方七寸,厚和三分。祭用刚日,具馔。牲用大牢,以羊豕代。其币长一丈八尺,军牙以白,六纛以皂。都部署初献,副都部署亚献,部署三献,皆戎服,清斋一宿。将校陪位。礼毕焚币,衅鼓以一牢。又择日祭马祖、马社。
阅武,仍前代制。太祖、太宗征伐四方,亲讲武事,故不尽用定仪,亦不常其处。凿讲武池朱明门外以习水战。复筑讲武台城西杨村,秋九月大阅,与从臣登台观焉。
真宗诏有司择地含辉门外之东武村为广场,冯高为台,台上设屋,构行宫。其夜三鼓,殿前、侍卫马步诸军分出诸门。诘旦,帝乘马,从官并戎服,赐以窄袍。至行宫,诸军阵台前,左右相向,步骑交属亘二十里,诸班卫士翼从于后。有司奏成列,帝升台东向,御戎帐,召从臣坐观之。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执五方旗以节进退,又于两阵中起候台相望,使人执旗如台上之数以相应。初举黄旗,诸军旅拜。举赤旗则骑进,举青旗则步进。每旗动则鼓駴士噪,声震百里外,皆三挑乃退。次举白旗,诸军复再拜,呼万岁。有司奏阵坚而整,士勇而厉,欲再举,诏止之,遂举黑旗以振旅。军于左者略右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北隅;军于右者略左阵以还,由台前出西南隅,并凯旋以退。乃召从臣宴,教坊奏乐。回御东华门,阅诸军还营,钧容奏乐于楼下,复召从臣坐,赐饮。明日,又赐近臣饮于中书,诸军将校饮于营中,内职饮于军器库,诸班卫士饮于殿门外。
译御史台又说:“旧制是:百官到御史台参见,以及臣僚入朝辞谢时,在朝堂先到三院御史的幕次,再到中丞的幕次,以便查验年老和疾病情况。现在只在御史厅由一名官员相对拜礼,不仅有失旧仪,也恐怕不能共同查验。请恢复旧制,在朝堂拜揖;遇到停止常朝时,就到御史台。”不久诏令规定,宰臣、亲王、使相、两府、宣徽使进入枢密院门时,可以到从南数第二道门外上下马。又诏令规定:宰臣上马,枢密院官员次之,诸司官员再次之;左、右丞上下马的地方与两省侍郎相同。御史台说:“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礼祝贺仆射到尚书省上任时,在都堂下面下马。按规定,左、右丞应在本厅上下马。请交给有关部门推究治罪。”王安礼争辩说,现今设置左、右丞为执政官,不应有厚薄之分。左、右丞在都堂上下马的制度从此开始。不久诏令规定,执政官退朝后上马,宰臣在枢密院上马,其余官员在隔门外上马。都堂集议结束后,左丞在门下侍郎厅,右丞在中书侍郎厅上马。品官到尚书省上下马,依照杂压次序:大中大夫以上到第一贮廊,监察御史以上到过道;六曹尚书、侍郎等大中大夫以上官员在本厅,监察御史以上在客位,其余都在过道门外。政和年间朝参臣僚上马的次序是:等皇城门开启后,枢密院官员进入,接着是三省执政官,再接着是一品、二品文臣觕、六曹侍郎、殿中监、开封尹、大司成、侍从官、两省官员,然后是百官;御史台编排栏次,依次进入。宰相被罢免政务后,韩琦以司徒、节度使判相州,曾公亮以司空、节度使任集禧观使,王安石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知江宁府。曹佾以中书令、节度使充景灵宫使,韩绛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侍郎知大名府;致仕太师文彦博入朝时,其大朝会的班位和仪物也照此办理。吴育以观文殿大学士、吏部尚书任西太一宫使,大朝会时只编入中书、门下的班列。从此以后,旧宰相按旧例的轻重,依据特别诏旨办理。治平四年,御史台说:“庆历年间曾有诏令详细制定武臣出节、呵引的制度:节度使排在尚书之下,出三节;节度观察留后排在各行侍郎之下,出两节;观察使排在中书舍人之下,诸卫大将军、防御使、团练使排在大卿监之下;内客省使与诸司大卿相当,景福殿使与将作监相当,引进使与庶子相当,排在防御使之上,以上各出一节。诸州刺史、诸卫将军排在少卿监之下;宣庆、四方馆使与少卿相当,宣政、昭宣、阁门使与司天监少监相当,排在诸卫将军之上;皇城使以下诸司使与郎中相当,客省、引进、阁门副使与员外郎相当;枢密都承旨排在司天少监之下、阁门使之上,副都承旨排在阁门使之下,枢密副承旨、各房副承旨排在诸司使之下,以上都由两人呵引。当时已经施行,但皇祐年间编敕时删去了这项制度,请恢复施行。” 志第七十四·礼二十四(军礼) ○祃祭、阅武、接受投降、献俘、田猎、打球、救日击鼓。祃,是出师时祭祀军神的礼仪,应当列在军礼之首;讲习武事次之;接受投降、献纳俘虏又次之。田猎以下各项,也按类别附列在后。军队阵前的大旗叫作牙旗,出师一定要祭祀,称为祃祭。后魏出兵时,又在纛头上竖立旗帜。太宗征讨河东,出京前一天,派右赞善大夫潘慎修到郊外,用少牢祭祀蚩尤和牙旗;又派著作佐郎李巨源到北郊望气坛,用香、柳枝、灯油、乳粥、酥蜜饼、果品祭祀北方天王。咸平年间,诏令太常礼院制定祃祭仪式。有关部门清理土地筑坛,坛外设两重矮墙,用青绳围绕,张设帷帐,安置军牙、六纛的位版。位版方七寸,厚三分。祭祀选用刚日,准备祭品。牲畜用太牢,以羊、猪代替。祭币长一丈八尺,军牙用白色,六纛用黑色。都部署初献,副都部署亚献,部署终献,全部穿戎服,并清斋一夜。将校在陪祭位置。礼毕焚烧祭币,以一牢牲畜给鼓行衅礼。又择日祭祀马祖、马社。阅武仍沿用前代制度。太祖、太宗征伐四方,亲自讲习武事,所以不完全采用固定仪式,地点也不经常相同。在朱明门外开凿讲武池,练习水战;又在城西杨村修筑讲武台,秋季九月举行大阅,和随从大臣登台观看。真宗诏令有关部门选定含辉门外东面的武村作为广场,筑起高台,台上设置房屋,建造行宫。当天夜里三更,殿前司、侍卫马军和步军各军分头从各门出发。天将亮时,皇帝骑马,随从官员都穿戎服,并赐给窄袍。到达行宫后,各军在台前列阵,左右相向;步兵和骑兵相互连接,延伸二十里,各班卫士在后面像鸟张开翅膀一样护从。有关部门奏报已经列阵完毕,皇帝登台面向东方,进入御用戎帐,召随从大臣入座观看。殿前都指挥使王超执五方旗指挥进退,又在两阵之间设置候台相望,派人执旗,数量与台上相同,彼此呼应。第一次举黄旗,各军旅拜;举赤旗,骑兵前进;举青旗,步兵前进。每次旗帜挥动,鼓声震响,士卒呐喊,声音震动百里以外,都是三次挑动后才退兵。接着举白旗,各军再次拜两拜,呼喊万岁。有关部门奏报阵势坚固整齐、士卒勇猛精锐,想要再次演练,皇帝下诏停止,于是举黑旗整顿军队。左边的军队攻击右阵后返回,从台前西北角出去;右边的军队攻击左阵后返回,从台前西南角出去,都以凯旋姿态退下。于是召随从大臣宴饮,教坊奏乐。返回时到东华门,检阅各军回营,钧容鼓乐在楼下奏乐,又召随从大臣入座赐饮。第二天,又赐近臣在中书省饮酒;各军将校在营中饮酒;内职官员在军器库饮酒;各班卫士在殿门外饮酒。
神宗阅左藏库副使幵斌所教牌手于崇政殿,乃命殿前步军司择骁健者依法教习。自是,营屯及更戍诸军、畿甸三路民兵皆随伎艺召见亲阅焉。凡阅试禁卫、戍军、民兵,总率第其精觕,赐以金帛;而超等高者,至命为吏选官,其典领者优加职秩。泾原经略蔡挺肄习诸将军马,点阅周悉,队伍有法,入为枢密副使,因言于上而引试之。旧以七军营阵校试,而分数不齐,前后牴牾。命校试官采掇定为八军法。及军法成,颁行诸路。既又定九军法,以一军营阵,即城南好草披阅之,皆有赏赉。其按阅炮场连弩及便坐日阅召募新军时,令习战如故事。
建炎三年六月,高宗谕辅臣曰:「朕欲亲阅武。」宰臣吕颐浩曰:「方右武之时,理当如此。祖宗时不忘武备,如凿金明池,益欲习水战。」张浚曰:「祖宗每上巳游,必命卫士驰射,因而激赏,亦所以讲武也。」帝曰:「朕非久命诸将各阅所部人马,当召卿等共观,足以知诸将能否。」后以巡幸,不果行。
绍兴五年正月,始御射殿,阅诸班直殿前司诸军指教使臣、亲从宿卫亲兵并提辖部押亲兵使臣射射。共一千二百六十人,每六十人作一拨。遂诏户部支金千两,付枢密院激赏库充犒用。三月,御射殿,阅等子赵青等五十人角力,转资,支赐钱银有差。八月,御射殿,阅广东路经略司解发到韶州士庶子弟陈裕试神臂弓,特补进武校尉,赐紫罗窄衫、银束带,差充本路经略司指使。十四年十一月,阅殿前马步军将士艺精者,赏有差。自是,岁以冬月行之,号曰冬教。三十年十月,御射殿,引三衙统制、同统制、统领、同统领入内射射,诏余合赴内殿教人,依年例支降例物,令逐司自行按试等第给散旧例,每岁引三衙官兵教。是日,止引统制、统领,故有是诏
。三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御射殿隔门特坐,引呈新旧行门射射。
乾道二年十一月,幸候潮门外大教场,次幸白石教场。应从驾臣僚,自祥曦殿并戎服起居,从驾往回。内管军、御带、环卫官从驾,宰执以下免从。就逐幕次赐食,俟进晚膳毕,免奏万福,并免茶,从驾还内。二十四日,幸候潮门外大教场,进早膳,次幸白石教场阅兵。三衙率将佐等导驾诣白石,皇帝登台,三衙统制、统领官等起居毕,举黄旗,诸军皆三呼万岁拜讫,三衙管军奏报取旨,马军上马打围教场。举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红旗,向台合围,听一金止。军马各就围地,作圆形排立。射生官兵随鼓声出马射獐兔,一金止。叠金,射生官兵各归阵队。举黄旗,射生官兵就御台下献所获。帝遂慰劳,赐赉诸将鞍马金带,以及士卒。诸军欢腾,鼓舞就列。百姓观者如山。时久阴曀,暨帝出郊,云雾解驳,风日开霁。帝遣谕主管殿前司王琪等曰:「前日之教,师律整严,人无哗嚣,分合应度,朕甚悦之,皆卿等力也。」琪等曰:「此陛下神武之化,六军恭谨所致。臣愿得以此为陛下剿绝奸宄。」
译神宗在崇政殿检阅左藏库副使幵斌所教练的牌手,于是命殿前步军司挑选勇猛强健者,依照规定教习。从此以后,营屯和更戍各军、京畿及三路民兵,都随着技艺被召见,接受皇帝亲自检阅。凡检阅、考试禁卫军、戍军、民兵,总要分别评定其精粗,赐给金帛;其中成绩超等、最高者,甚至任命为吏选官,统领他们的官员也优先加升职秩。泾原经略蔡挺训练各将的军马,检阅周详,队伍有法度,后来入朝任枢密副使,便向皇帝进言并引荐考察。旧制按七军营阵进行校试,但分数不统一,前后互相矛盾。于是命校试官采集整理,制定为八军法。八军法制定后,颁行各路。后来又制定九军法,以一军的营阵在城南好草地检阅,都有赏赐。至于检阅炮场、连弩,以及在便殿按日检阅召募的新军时,都命令依照旧例练习作战。建炎三年六月,高宗告诉辅臣说:“朕想亲自检阅武事。”宰臣吕颐浩说:“正值崇尚武备之时,理应如此。祖宗在位时不忘武备,比如开凿金明池,更是为了练习水战。”张浚说:“祖宗每逢上巳日出游,一定命卫士奔驰射箭,因而给予优厚赏赐,这也是讲习武事。”皇帝说:“朕不久将命令各将领分别检阅所属的人马,应当召你们一同观看,足以了解将领们的才能。”后来因为巡幸,最终没有实行。绍兴五年正月,皇帝开始亲临射殿,检阅殿前司各班直军、指教使臣、亲从宿卫亲兵以及提辖部押亲兵使臣射箭。共一千二百六十人,每六十人编为一拨。于是诏令户部拨出黄金一千两,交给枢密院激赏库作为犒劳费用。三月,皇帝到射殿,检阅等子赵青等五十人角力,给他们转升资级,钱帛赏赐各有差等。八月,皇帝到射殿,检阅广东路经略司解送来的韶州士庶子弟陈裕试射神臂弓,特授进武校尉,赐紫罗窄衫、银束带,差遣充任本路经略司指使。绍兴十四年十一月,检阅殿前马步军中技艺精良者,赏赐各有差等。从此每年冬月举行,称为冬教。绍兴三十年十月,皇帝到射殿,召三衙统制、同统制、统领、同统领入内射箭,并诏令其余应到内殿教习人员,按年例拨发规定物品,命各司自行按试、评定等第并依旧例发放。以后每年都召三衙官兵教习。这一天只召统制、统领,所以有这道诏令。绍兴三十二年四月二十五日,皇帝到射殿,在隔门处特意设座,召见新、旧行门人员射箭。乾道二年十一月,皇帝到候潮门外大教场,随后又到白石教场。凡随驾臣僚,从祥曦殿起都穿戎服问安,随驾往返。内管军、御带、环卫官随驾,宰执以下免于随从。在各自的幕次赐食,等吃完晚膳,免奏万福,也免进茶,随驾返回宫内。二十四日,皇帝到候潮门外大教场,进早膳,随后到白石教场阅兵。三衙率领将佐等引导皇帝到白石教场,皇帝登台,三衙统制、统领官等问安完毕,举黄旗,各军都三呼万岁并拜礼完毕。三衙管军奏报,请示皇帝,马军上马在教场周围进行围猎演练。举白旗,三司马军首尾相接;举红旗,向台前合围,听到一声金鼓便停止。军马各到围猎地点,排成圆形站立。射生官兵随着鼓声出马射獐、兔,一声金鼓便停止;再次击金,射生官兵各自返回阵队。举黄旗,射生官兵到御台下献上所获猎物。皇帝于是慰劳他们,赏赐各将领鞍马、金带以及士卒财物。各军欢腾,击鼓振奋,回到队列。观看的百姓多如山海。当时阴云久积,等到皇帝出郊,云雾散开,风停日出,天气放晴。皇帝派人告诉主管殿前司王琪等说:“前几天的教阅,军队纪律整齐严明,士卒没有喧哗,分合进退都合乎法度,朕非常高兴,这全是你们的功劳。”王琪等说:“这是陛下神武教化的结果,也是六军恭谨严肃所致。臣愿凭此为陛下剿灭奸邪。”
四年十月,殿前司言:「相视龙王堂北、江岸以东茅滩一带平地,可作教场。已修筑将坛,将来三司马步军并各全装,披带衣甲,执色器械,至日,先赴教场下方营排办,俟驾登台,听金鼓起居毕,依资次变阵教阅。所有圣驾出郊,除禁卫外,欲于本司入阵马军内摘差护圣马军八百人骑、弓箭、器械,作十六队,于仪卫前后引从,各分八队,队各五十人,往回沿路,各奏随军鼓笛大乐。及摘差本司入教阵队内诸军步亲随一千人,并统领将官三员,至日,先赴将台下,各分左右,于后壁周围留空地三十步,以容禁卫,外作三重环立。」十六日。车驾至滩上。诸军人马,前一日于教场东列幕宿营。是日,三衙管军与各军统领将佐导驾乘马至护圣步军大教场亭,更御甲胄至滩上。皇帝登台,三衙起居毕,权主管殿前司王逵奏三司人马齐,举黄旗,诸军呼拜者三。逵奏请从头教。中军鸣角,倒门角旗出营,马步军簇队成,收鼓讫。连三鼓,马军上马,步人撮起旗枪。四鼓举白旗,中军鼓声旗应,变方阵为备敌之形。别高一鼓,步军四向作御敌之势,且战且前,马军出陈作战斗之势。别高一鼓,各分归地分。五鼓举黄旗,变圆阵为自环内固之形。如前节次讫。三鼓举赤旗,变锐阵,诸军相属,鱼贯斜列,前利后张,为冲敌之形。亦依前节次讫。王逵奏人马教绝,取旨。举青旗,变放教直阵,收鼓讫,一金止。重鼓三,马军下马,步人龊落旗枪,皆应规矩。帝大悦,犒赏倍之。士卒欢呼谢恩如仪。鸣角声簇队讫,放教拽队。步人分东西引拽,马军交头于御台下,随队呈试骁锐大刀武艺,继而进呈车炮、火炮、烟枪。及赭山打围射生,马步军统制官萧鹧巴以所获獐鹿等就御台下进献,人马拽绝。皇帝复御常服,乘马至车子院,宣唤殿前司拨发官马定远、侯彦昌各赐马一匹,彦昌仍自准备将特升副将。进御酒,上谓王逵曰:「今日教阅,进止分合,军律整肃,皆卿之力也。」逵奏:「陛下神武,四海共知。六师军容,孰敢不肃!」时赐酒俱以十分,逵奏以军马事不敢饮,帝曰:「少饮之。」亲减大半。饮毕,谢恩退。又宣问主管侍卫马军司李舜举:「今日按阅之兵,比向时所用之师何如?」舜举奏曰:「今日所治之兵,皆陛下平时躬亲训练,抚以深恩,赐之重赏,忠勇百倍,非昔日可比。」其仪:皇帝至祥曦殿,行门、禁卫等并戎服迎驾常起居。皇帝至,知阁门官以下并戎服常起居,讫。皇帝乘马出,从驾官从驾至候潮门外大教场御幄殿下马,入幄更衣讫,皇帝被金甲出幄,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乘马至教场台下马,升台入幄。从
驾官宰执、亲王、使相、正任知阁、御带、环卫官升台,于幄殿分东西相向立。管军并令全装衣甲带御器械执骨朵升台,于幄殿指南面西立,俟入内官喝排立。皇帝出幄,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出,阁门分引殿前马步三司统制、统领官常起居讫。次三司将佐以下,听鼓声常起居。次殿帅执骨朵赴御坐前,奏教直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坐前奏教圆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坐前奏教锐阵。俟教阅毕,再赴御坐前奏教阅毕,归侍立。内侍传旨与殿前太尉某,诸军谢恩承旨讫,转与拨发官引三司统制、统领、将佐再拜谢恩讫,各归本军。皇帝起,入幄更衣讫,皇帝出幄。皇帝坐,舍人引宰执墪后立,俟进御茶床。舍人赞就坐,宰执躬身应喏讫,直身立,就坐。进第一盏酒,起立墪后,俟皇帝饮酒讫,舍人赞就坐,躬身应喏讫,直身立。俟宰执酒至,接盏饮酒讫,盏付殿侍。次舍人赞食,并如仪。至第四盏,传旨宣劝讫,御药传旨不拜,舍人承旨赞不拜,赞就坐。第五盏宣劝如第四盏仪。酒食毕,举御茶床。舍人分引宰执于幄殿重行立,御药传旨不拜,舍人承旨讫,揖宰执躬身赞不拜,各祗候直身立,降踏道归幕次。皇帝起,乘马至车子院下马。皇帝出幄,至车子院门楼上,出赐亲王酒,再拜谢讫;次赐使相、正任并管军,知阁、御带、环卫官酒讫;逐班再拜谢,讫,依旧相向立。次亲王执盏进皇帝酒,皇帝饮酒讫,一班再拜谢,讫;俟皇帝观毕,起,降车子院门楼归幄。亲王以下退,皇帝乘马出车子院门,行门、禁卫等迎驾,奏万福。皇帝乘马至候潮门外大教场,应从驾官并戎服乘马从驾回。皇帝乘马入和宁门,至祥曦殿上下马还宫。余仿此。
淳熙四年十二月,大阅于茅滩。十年十一月,大阅于龙山。十六年十月,大阅于城南大教场。并如上仪。庆元元年十月,以在谅闇,令宰执于大教场教阅。二年十月,大阅于茅滩。嘉泰二年十二月,幸候潮门外教场大阅。端平二年四月大阅,以时暑,不及行。
译四年十月,殿前司说:“考察龙王堂北面、江岸以东茅滩一带的平地,可以作为教场。已经修筑将台;将来三司马军、步军都全副装备,穿戴衣甲,手执各种器械,到那天先到教场下方扎营布阵,等候皇帝登台,听到金鼓声、完成问安后,依照资次变换阵势接受教阅。皇帝出郊时,除禁卫军外,想从本司入阵的马军中抽调八百名护圣马军,骑马、带弓箭和器械,编成十六队,在仪仗前后引导护从;分成八队,每队五十人,往返沿途各奏随军鼓笛大乐。又从本司参加教阵的步军中抽调亲随一千人,并统领将官三员,到那天先到将台下,分列左右,在后壁周围留下三十步空地,以容纳禁卫军,外面设置三重环立。”十六日,车驾到达茅滩。各军人马前一天已在教场东面列幕扎营。这天,三衙管军和各军统领、将佐引导皇帝骑马到护圣步军大教场亭,换穿铠甲后再到茅滩。皇帝登台,三衙问安完毕,权主管殿前司王逵奏报三司人马已经齐备,举黄旗,各军三呼万岁并拜礼。王逵奏请从头开始教阅。中军吹角,倒门角旗出营,马军、步军聚集成队,收鼓完毕。连续击鼓三通,马军上马,步兵举起旗帜和枪械。第四通鼓时举白旗,中军鼓声与旗帜相应,把方阵变为防备敌人的阵势。另击高鼓一通,步军向四面形成抵御敌人的态势,边战边前进;马军出阵,形成战斗态势。又击高鼓一通,各自分回所属地段。第五通鼓时举黄旗,把圆阵变为自我环绕、内部坚固的阵势。前面的程序完成后,击鼓三通,举赤旗,变为锐阵;各军彼此连接,像鱼贯一样斜向排列,前端尖利、后部张开,形成冲击敌人的阵势。也按前面的程序完成。王逵奏报人马教阅完毕,请求皇帝下旨。举青旗,变为放教直阵,收鼓完毕;击一声金,停止。再次击鼓三通,马军下马,步兵放下旗枪,全都合乎规矩。皇帝非常高兴,加倍犒赏。士卒按礼欢呼谢恩。吹角声响,聚队完毕,开始解散牵引队伍。步兵分从东西两面牵引,马军在御台下交错经过,随队展示勇猛精锐和大刀技艺,接着进呈车炮、火炮、烟枪。到赭山进行围猎射生时,马步军统制官萧鹧巴把所捕获的獐、鹿等送到御台下进献,人马牵引完毕。皇帝又换穿常服,骑马到车子院,宣召殿前司拨发官马定远、侯彦昌,各赐马一匹;侯彦昌又因自己准备将领之事,特意升为副将。进献御酒,皇帝对王逵说:“今天的教阅,进退分合、军纪整肃,全是你的功劳。”王逵奏说:“陛下神武,四海都知道。六军军容,谁敢不整肃!”当时赐酒都斟满十分,王逵奏说因军马事务不敢饮,皇帝说:“少饮一些。”亲自替他减去大半。饮完后谢恩退下。又宣召询问主管侍卫马军司李舜举:“今天检阅的军队,比起从前所用的军队怎么样?”李舜举奏说:“今天治理训练的军队,都是陛下平时亲自训练的,又以深厚恩德抚慰他们,给予重赏,所以忠勇百倍,不是从前的军队可以相比的。”其仪式是:皇帝到祥曦殿,行门、禁卫等都穿戎服迎驾,按常规问安。皇帝到后,知阁门官以下也都穿戎服按常规问安,完毕。皇帝骑马出行,随驾官员随驾到候潮门外大教场,在御幄殿下马,进入帐幕更衣完毕;皇帝穿金甲出帐,行门、禁卫等迎驾,奏报万福。皇帝骑马到教场,在台下下马,登台进入帐幕。从【原文至此残缺】驾临时,宰执、亲王、使相、正任知阁、御带、环卫官登台,在幄殿分东西相对站立。管军官都命令穿全副衣甲、佩带御赐器械,手执骨朵登台,在幄殿南面向西站立,等候入内官喝令排立。皇帝走出幄殿,行门、禁卫等迎接圣驾,奏报万福。皇帝出来后,阁门官分别引导殿前马军、步军三司的统制、统领官行常起居礼。接着,三司将佐以下听到鼓声后行常起居礼。随后,殿帅手执骨朵到御座前,奏请教习直阵。教阅完毕,再到御座前奏请教习圆阵。教阅完毕,再到御座前奏请教习锐阵。教阅完毕,再到御座前奏报教阅完毕,回到侍立位置。内侍传旨给殿前太尉某,诸军谢恩接受旨意后,再转告拨发官,引三司统制、统领及将佐等再拜谢恩,然后各自回到本军。皇帝起身,入幄殿更衣完毕后走出幄殿。皇帝入座,舍人引宰执站在墪后,等候进御茶床。舍人赞礼令就座,宰执躬身应喏完毕,直身站立,然后就座。进第一盏酒时,宰执起立站在墪后,等皇帝饮酒完毕;舍人赞礼令就座,宰执躬身应喏完毕,直身站立。等宰执的酒送到,他们接盏饮完酒后,把酒盏交给殿侍。接着舍人赞礼进食,也都按照仪式进行。到第四盏时,传旨宣劝完毕,御药院传旨说不必拜,舍人承旨后赞礼说不拜,又赞礼令就座。第五盏宣劝,仪式如第四盏。酒食完毕,撤下御茶床。舍人分别引宰执在幄殿重新排成两行站立,御药院传旨说不拜,舍人承旨后,向宰执作揖并令躬身,赞礼说不拜;各自恭候,直身站立,下踏道回到幕次。皇帝起身,骑马到车子院下马。皇帝走出幄殿,到车子院门楼上,出来赐亲王酒,亲王再拜谢恩;接着赐使相、正任官、管军官、知阁、御带及环卫官酒,众人按班再拜谢恩完毕,仍旧相对站立。接着亲王执盏进皇帝酒,皇帝饮酒完毕,亲王一班再拜谢恩。等皇帝观礼完毕,起身下车子院门楼,回到幄殿。亲王以下退下,皇帝骑马走出车子院门,行门、禁卫等迎驾,奏报万福。皇帝骑马到候潮门外大教场,所有随驾官员都穿戎服、骑马随驾返回。皇帝骑马进入和宁门,到祥曦殿,上马回宫。其余情况仿照此例。淳熙四年十二月,在茅滩举行大阅。淳熙十年十一月,在龙山举行大阅。淳熙十六年十月,在城南大教场举行大阅。都按照上面的仪式进行。庆元元年十月,因皇帝正在谅闇期间,命宰执在大教场教阅。庆元二年十月,在茅滩举行大阅。嘉泰二年十二月,皇帝驾临候潮门外教场举行大阅。端平二年四月举行大阅,因当时天气暑热,未能举行。
受降献俘。太祖平蜀,孟昶降,诏有司约前代仪制为受降礼。昶至前一日,设御坐仗卫于崇元殿,如元会仪。至日,大陈马步诸军于天街左右,设昶及其官属素案席褥于明德门外,表案于横街北。通事舍人引昶及其官属素服纱帽北向序立。昶跪奉表授阁门使,复位待命。表至御前,侍臣读讫,阁门使承旨出。昶等俯伏。通事舍人掖昶起,官属亦起,宣制释罪,昶等再拜呼万岁。衣库使导所赐袭衣、冠带陈于前,昶等又再拜跪受,改服乘马,至升龙门下马,官属至启运门下马,就次。帝常服升坐,百官先入起居,班立。阁门使引昶等入,舞蹈拜谢。召昶升殿,阁门使引自东阶升,宣抚使承旨安抚之。昶至御坐前,躬承问讫,还位,与官属舞蹈出。中书率百官称贺,遂宴近臣及昶于大明殿。
岭南平,刘鋹就擒,诏有司撰献俘礼。鋹至,上御明德门,列仗卫,诸军、百官常服班楼前。别设献俘位于东西街之南,北向;其将校位于献俘位前,北上西向。有司率武士系鋹等白练,露布前引。至太庙西南门,鋹等并下马,入南神门,北向西上立,监将校官次南立。俟告礼毕,于西南门出,乘马押至太社,如上仪。乃押至楼南御路之西,下马立俟。献俘将校,戎服带刀。摄侍中版奏中严,百官班定;版奏外办,帝常服御坐。百官舞蹈起居毕,通事舍人引鋹就献俘位,将校等诣楼前舞蹈讫,次引露布案诣楼前北向,宣付中书、门下,如宣制仪。通事舍人跪受露布,转授中书,门下转授摄兵部尚书。次摄刑部尚书诣楼前跪奏以所献俘付有司。上召鋹诘责,鋹伏地待罪。诏诛其臣龚澄枢等,特释鋹缚与其弟保兴等罪,仍赐袭衣、冠带、靴笏、器币、鞍马,各服其服列谢楼下。百官称贺毕,放仗如仪。
南唐平,帝御明德门,露布引李煜及其子弟官属素服待罪。初,有司请如献刘鋹。帝以煜奉正朔,非若鋹拒命,寝露布弗宣,遣阁门使承制释之。
太宗征太原,刘继元降,帝幸城北,陈兵卫,张乐,宴从臣于城台。继元帅官属素服台下。遣阁门使宣制释罪,召继元亲劳之。从臣诣行宫称贺。时以在军中,故不备礼。继元至京师,诏告献太庙。前一日,所司陈设如常告庙仪。告日黎明,博士引太尉就位,通事舍人引继元西阶下东向立,其官属重行立。赞者赞太尉再拜讫,博士引就盥爵如常仪,诣东阶解剑脱舄,升第一室进奠,再拜,太祝跪读祝文讫,又再拜。通事舍人引继元及官属诣室前西阶下北向立,舍人赞云:「皇帝亲征,收复河东,伪主刘继元及伪命官见。」赞者曰再拜,拜讫退位。次至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室,皆如第一室。博士引太尉降阶,佩剑纳履复位,赞者曰再拜,太尉与继元等皆再拜,退。焚祝版于斋坊。继元既命以官,故不称俘焉。
元符二年,西蕃王拢拶、邈川首领瞎征等降,诏具仪注。以受降日御宣德门,设诸班直、上四军仗卫,诸军素服陈列。降者各服蕃服以见,审问讫,有旨放罪,各等第赐首服袍带。百官称贺,而再御紫宸殿赐宴会。哲宗崩,枢密院留拢拶等西京听旨。诏罢御楼立仗,但引见于后殿。拢拶一班,契丹公主一班,夏国、回鹘公主次之,瞎征一班,边厮波结并族属次之。应族属首领各从其长,以次起居。僧尼公主皆蕃服蕃拜。并赐冠服,谢讫,赐酒馔横门外。
译受降献俘。太祖平定蜀地,孟昶投降,诏令有关部门参考前代仪制制定受降礼。孟昶到达前一天,在崇元殿设置御座和仪仗卫士,像举行元会仪式那样。到这一天,在天街左右大规模陈列马军、步军各部,明德门外设置孟昶及其官属穿素服时所用的案、席、褥,横街北面设置表案。通事舍人引孟昶及其官属穿素服、戴纱帽,面向北按次序站立。孟昶跪着捧表交给阁门使,回到原位等待命令。表文送到御前,侍臣读完后,阁门使奉旨出殿。孟昶等俯伏在地。通事舍人扶孟昶起身,其官属也起身,宣读制书赦免其罪,孟昶等再拜并呼喊万岁。衣库使引导将所赐袭衣、冠带陈列在前,孟昶等又再拜跪下接受,换衣服骑马,到升龙门下马;官属到启运门下马,进入休息处。皇帝穿常服登座,百官先入内行起居礼,按班站立。阁门使引孟昶等入内,行舞蹈礼拜谢。召孟昶登殿,阁门使引他从东阶上殿,宣抚使奉旨加以安抚。孟昶到御座前,恭敬接受问话完毕,回到原位,与官属行舞蹈礼后退出。中书省率百官称贺,于是在大明殿宴请近臣和孟昶。岭南平定,刘鋹被擒,诏令有关部门撰定献俘礼。刘鋹到达时,皇帝在明德门御临,排列仪仗卫士,诸军和百官穿常服在楼前按班站立。另在东西街南面设置献俘位置,面向北;刘鋹的将校站在献俘位置前,以北为上,面向西。有关部门率武士用白练捆绑刘鋹等人,由露布在前引导。到太庙西南门时,刘鋹等人都下马,从南神门进入,面向北、以西为上站立,监押将校的官员稍后在南面站立。等告礼完毕,从西南门出来,骑马押送到太社,仪式如上。然后押送到楼南御路西面,下马站立等待。献俘的将校穿戎服、佩刀。摄侍中持笏奏报中严,百官班次排定;又持笏奏报外办,皇帝穿常服登御座。百官行舞蹈礼和起居礼完毕,通事舍人引刘鋹到献俘位置,将校等到楼前行舞蹈礼完毕;接着引露布案到楼前,面向北,宣读并交付中书、门下两省,仪式如宣制。通事舍人跪下接受露布,转交中书省,中书省再转交门下省,门下省转交摄兵部尚书。接着摄刑部尚书到楼前跪奏,将所献俘虏交给有关部门。皇帝召刘鋹责问,刘鋹伏在地上等待治罪。诏令诛杀他的臣子龚澄枢等人,特别赦免刘鋹的拘缚之罪以及其弟保兴等人的罪,仍赐给他们袭衣、冠带、靴笏、器币、鞍马,他们各自穿戴所赐服饰,在楼下列队谢恩。百官称贺完毕,撤去仪仗,仪式如常。南唐平定,皇帝在明德门御临,露布引导李煜及其子弟、官属穿素服等待治罪。当初,有关部门请求按照献刘鋹的仪式办理。皇帝认为李煜奉行宋朝正朔,不像刘鋹那样抗拒命令,于是搁置露布不宣读,派阁门使奉承制书释放李煜。太宗征讨太原,刘继元投降,皇帝驾临城北,陈列兵卫,奏乐,在城台宴请随从大臣。刘继元率官属穿素服站在台下。派阁门使宣读制书赦免其罪,召刘继元来亲自慰劳他。随从大臣到行宫称贺。当时正在军中,所以没有完备礼仪。刘继元到京师后,诏令告祭太庙。前一天,有关部门按通常告庙仪式陈设。告祭当天黎明,博士引太尉到位,通事舍人引刘继元在西阶下向东站立,他的官属排成重行站立。赞者赞礼令太尉再拜完毕,博士引太尉按常仪盥洗、取爵,到东阶解剑脱鞋,上第一室进献祭品,再拜,太祝跪下读祝文完毕,又再拜。通事舍人引刘继元及官属到各室前西阶下,面向北站立。舍人赞礼说:‘皇帝亲自征讨,收复河东,伪主刘继元及伪朝任命的官员前来相见。’赞者令再拜,拜完退回原位。接着到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室,都如第一室的仪式。博士引太尉下阶,佩剑穿鞋回到原位,赞者令再拜,太尉与刘继元等人都再拜后退下。在斋坊焚烧祝版。刘继元已经被授予官职,所以不称作俘虏。元符二年,西蕃王拢拶、邈川首领瞎征等投降,诏令具备仪式程序。受降当天,皇帝在宣德门御临,设置诸班直和上四军的仪仗卫士,诸军穿素服陈列。投降者各自穿蕃服前来拜见,审问完毕,传旨赦免其罪,按等级赐给首服、袍服和腰带。百官称贺,皇帝又御临紫宸殿赐宴。哲宗去世后,枢密院将拢拶等人留在西京听候旨意。诏令停止御楼立仗,只在后殿引见。拢拶一班,契丹公主一班,夏国、回鹘公主列在其次,瞎征一班,边厮波结及其族属列在其次。各族属首领都跟随本族长者,依次行起居礼。僧、尼、公主都穿蕃服,行蕃礼。都赐给冠服,谢恩完毕,在横门外赐酒食。
政和初,议礼局上《受降仪》。皇帝乘舆升宣德门楼,降舆坐御幄,百官与降王、蕃官各班楼下,如大礼肆赦仪。东上阁门以红绦袋班齐牌引升楼,楼上东上阁门官附内侍承旨索扇,扇合,帝即御坐,帘卷。内侍又赞扇开,侍卫如常仪。诸班亲从并里围降王人等迎驾,自赞常起居。次舍人赞执仪将士常起居。次管干降王使臣并随行旧蕃官常起居。次礼直官、舍人引百官横行北向,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又再拜退,百官各就东西位。舍人引降王服本国衣冠诣楼前北向,女妇少西立,僧又少西,尼立于后。入内省官诣御坐前承旨,传楼上东上阁门官承旨录讫,以红条袋降制楼下,东上阁门官承旨退。降王以下俯伏,东上阁门官至,令通事舍人掖之起,首领以下皆起,鞠躬。阁门宣有敕,降王以下再拜,僧尼止躬呼万岁。阁门录敕旨付管干官,降王等躬听诘问。如有复奏,阁门录讫,仍以红绦袋引升楼。如无复奏,入内省官诣御坐承旨,传楼上阁门官称有敕放罪讫,舍人赞谢恩,降王以下再拜称万岁,复序立。入内省官诣御坐承旨,传楼上阁门官称有敕各赐首服袍带。楼下阁门官承旨引所赐檐床陈于西,舍人宣曰有敕,降王以下再拜鞠躬,舍人称各赐某物,赐物毕,又再拜称万岁。若赐官、即赞谢再拜,并归次易所赐服。舍人先引降王以下至授遥郡以上当楼前北向东上立,赞再拜,称万岁,又再拜;次赞服冠帔妇女再拜。们尼别谢,引还。次赞楼上侍立官称贺再拜,礼直官,舍人分引百官横行北向立,赞拜讫,班首少前,俯伏跪,称贺,其词中书随事撰述,贺讫,复位。在位者又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东上阁门官进诣楼前承旨,就班首宣曰有制,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宣答,其词学士院随事撰述,又赞再拜,三称万岁,又再拜。楼上枢密院前跪奏,称某官臣某言,礼毕,内侍索扇,扇合帘垂,帝降坐。内侍赞扇开,所司承旨放仗,楼下鞭鸣,百官再拜退。
开禧三年三月,四川宣抚副使安丙函逆臣吴曦首并违制创造法物、所受金国加封蜀王诏及金印来献。四月三日,礼部太常寺条具献馘典故,俟逆曦首函至日,临安府差人防守,殿前司差甲士二百人同大理寺官监引赴都堂审验。奏献太庙、别庙差近上宗室南班,奏献太社、太稷差侍从官。各前一日赴祠所致斋,至日行奏献之礼,大理寺、殿前司计会行礼时刻,监引首函设置以俟。奏献礼毕,枭于市三日,付大理寺藏于库。
端平元年,金亡。四月,京湖制置司以完颜守绪函骨来上,差官奏告宗庙社稷如仪。
田猎。太祖建隆二年,始校猎于近郊。先出禁军为围场,五坊以鸷禽细犬从。帝亲射走兔三,从官贡马称贺。其后多以秋冬或正月田于四郊,从官或赐窄袍暖靴,亲王以下射中者赐以马。
太宗将北征,因阅武猎近郊,以多盗猎狐兔者,命禁之。有卫士夺人獐,当死,帝曰:「若杀之,后世必谓我重兽而轻人。」特贳其罪。帝常以腊日校猎,谕从臣曰:「腊日出狩,以顺时令,缓辔从禽,是非荒也。」回幸讲武台,张乐,赐群臣饮。其后,猎西郊,亲射走兔五。诏以古者蒐狩,以所获之禽荐享宗庙,而其礼久废,今可复之。遂为定式。帝雅不好弋猎,诏除有司行礼外,罢近甸游畋,五坊所畜鹰犬并放之,诸州不得以鹰来献。已而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献鹘一,号「海东青」,诏还赐之。腊日,但命诸王略畋近郊,而五坊之职废矣。
真宗复诏教骏所养鹰鹘量留十余,以备诸王从时展礼。禁围草地,许民耕牧。
至仁宗时,言者言校猎之制所以顺时令、调戎事,请修此礼。于是诏枢密院奏定制度。猎日五鼓,帝御内东门,赐从官酒三行,奏钧容乐,幸琼林苑门,赐从官食。遂猎于杨村,宴于幄殿,奏教坊乐。遣使以所获驰荐太庙。既而召父老临问,赐以饮食茶绢,及五坊军士银绢有差。宰相贾昌朝等曰:「陛下暂幸近郊,顺时田猎,取鲜杀而登庙俎,所以昭孝德也;即高原而阅军实,所以讲武事也;问耆老而秩饫,所以养老也;劳田夫而赐惠,所以劝农也。乘舆一出,而四美皆具。伏望宣付史馆。」从之。明年,复猎于城南东韩村。自玉津园去辇乘马,分骑士数千为左右翼,节以鼓旗。合围场径十余里,部队相应。帝按辔中道,亲挟弓矢,屡获禽焉。是时,道傍居人或畜狐兔凫雉驱场中。帝谓田猎以训武事,非专所获也,悉纵之。免围内民田一岁租,仍召父老劳问。其后以谏者多,罢猎近甸。自是,终靖康不复讲。
译政和初年,议礼局上奏《受降仪》。皇帝乘舆登上宣德门楼,下来舆车坐入御幄,百官与投降的王、蕃官分别在楼下按班站立,如大礼肆赦仪式。东上阁门以红绦袋装的班齐牌引导百官登楼,楼上东上阁门官附同内侍奉旨索取扇子,扇子合上,皇帝即登御座,卷起帘子。内侍又赞礼令打开扇子,侍卫按常仪站立。诸班亲从以及里围的降王等人迎驾,自行赞礼行常起居。接着舍人赞礼,执仪仗的将士行常起居。接着管干降王事务的使臣及随行的旧蕃官行常起居。然后礼直官、舍人引百官横向排列,面向北站立;赞者令拜,在位官员都再拜行舞蹈礼,三呼万岁,又再拜。班首奏报圣躬万福,又再拜退下,百官各自到东西两侧位置。舍人引降王穿本国衣冠到楼前,面向北站立;妇女稍偏西站立,僧又稍偏西,尼站在后面。入内省官到御座前承旨,传达给楼上东上阁门官记录,记录完毕,用红条袋把制书降到楼下,东上阁门官承旨退下。降王以下俯伏,东上阁门官到来,令通事舍人扶他们起身,首领以下都起身,鞠躬。阁门官宣读:‘有敕。’降王以下再拜,僧尼只鞠躬并呼喊万岁。阁门官记录敕旨后交给管干官,降王等人恭敬听取诘问。如果有答复奏报,阁门官记录完毕,仍用红绦袋引导上楼。如果没有答复奏报,入内省官到御座前承旨,传达给楼上阁门官,宣称有敕赦免罪过;舍人赞礼谢恩,降王以下再拜并呼喊万岁,重新按次序站立。入内省官到御座前承旨,传达给楼上阁门官,宣称有敕分别赐给首服、袍服和腰带。楼下阁门官奉旨引导所赐物品的檐床在西面陈列,舍人宣告:‘有敕。’降王以下再拜鞠躬,舍人说:‘各赐某物。’赐物完毕,又再拜呼喊万岁。若赐予官职,就赞礼令谢恩再拜,并各自回到住处换上所赐服饰。舍人先引降王以下至授予遥郡以上官职者,在楼前面向北、以东为上站立,赞礼令再拜,呼喊万岁,又再拜;接着赞礼令穿冠帔的妇女再拜。僧尼另行谢恩,引回原处。然后赞礼令楼上侍立官员称贺再拜。礼直官、舍人分别引百官横向排列,面向北站立,赞拜完毕,班首稍向前,俯伏跪下称贺,贺词由中书省根据事情撰写,称贺完毕回到原位。在位官员又再拜行舞蹈礼,三呼万岁,又再拜。东上阁门官进到楼前承旨,走到班首面前宣告:‘有制。’赞者令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宣读皇帝答词,答词由学士院根据事情撰写;又赞礼令再拜,三呼万岁,又再拜。楼上枢密院官员在御前跪奏,称‘某官臣某言’,报告礼仪完毕。内侍索取扇子,扇子合上,帘子垂下,皇帝退下御座。内侍赞礼令打开扇子,有关部门奉旨撤去仪仗;楼下鞭声响起,百官再拜退下。开禧三年三月,四川宣抚副使安丙用匣子装着逆臣吴曦的首级,以及吴曦违制制造的法物、金国加封他为蜀王的诏书和金印,送来献上。四月三日,礼部、太常寺列举并具陈献馘的典故:等逆吴曦的首级装匣送到时,由临安府派人防守,殿前司派甲士二百人会同大理寺官员监护押送到都堂审验。奏献太庙、别庙,派近上宗室南班官;奏献太社、太稷,派侍从官。各自在前一天到祠所致斋,到当天举行奏献礼;大理寺、殿前司协商确定行礼时刻,监护押送首级的人员和匣子设置停当以待。奏献礼完毕后,将首级悬挂在市场三天,交给大理寺收藏在库中。端平元年,金朝灭亡。四月,京湖制置司将完颜守绪的头骨匣送来上献,派官员按仪式奏告宗庙、社稷。田猎。太祖建隆二年,开始在近郊举行校猎。先派禁军布置围场,五坊带着猛禽和小猎犬随行。皇帝亲自射杀奔跑的兔子三只,随从官员进献马匹并称贺。此后多在秋冬或正月于四郊田猎,随从官员有时被赐窄袍、暖靴,亲王以下射中猎物者赐马。太宗准备北征,趁机在近郊阅武打猎,因为盗猎狐兔的人很多,便下令禁止。有一名卫士夺取百姓的獐子,按罪应当处死,皇帝说:‘如果杀了他,后世一定会说我看重禽兽而轻视百姓。’于是特别赦免他的罪。皇帝常在腊日校猎,告诉随从大臣:‘腊日出猎,是顺应时令;放松缰绳追逐禽兽,这并不是荒废政事。’回程驾临讲武台,奏乐,赐群臣饮酒。后来到西郊打猎,亲自射杀奔跑的兔子五只。诏令说,古人举行蒐狩,把所猎禽兽用于祭享宗庙,而这一礼仪已经废弃很久,现在可以恢复,于是制定为定制。皇帝一向不喜欢射猎,诏令除有关部门举行礼仪外,停止在近郊游猎,将五坊所养的鹰犬全部放掉,各州不得进献鹰。后来定难军节度使赵保忠进献一只鹘,号称‘海东青’,诏令退还给他。腊日只命诸王在近郊略微打猎,而五坊的职掌也废除了。真宗又下诏,命教骏所饲养的鹰鹘酌量留下十多只,以备诸王随从皇帝按时举行展礼。禁止围猎草地,允许百姓耕种放牧。到仁宗时,言官说,校猎制度是用来顺应时令、调习军事的,请求修复这一礼仪。于是诏令枢密院奏定制度。打猎当天五更,皇帝在内东门御临,赐随从官员三巡酒,奏钧容乐,驾临琼林苑门,赐随从官员饮食。随后在杨村打猎,在幄殿设宴,奏教坊乐。派使者把所获猎物飞驰送去荐献太庙。之后召见父老亲自询问,赐给他们饮食、茶叶、绢帛,五坊军士也按等级赐银、绢。宰相贾昌朝等人说:‘陛下暂时驾临近郊,顺应时令田猎,取新鲜猎物杀后登上宗庙祭俎,这是为了彰明孝德;登上高原阅看军事实力,这是为了讲习武事;询问年高老人并按礼供给饮食,这是为了奉养老人;慰劳田间农夫并施赐恩惠,这是为了劝勉农业。皇帝车驾一出,而四种美德都具备了。伏望将此事宣付史馆。’皇帝听从了。第二年,又在城南东韩村打猎。从玉津园出发,舍车骑马,分数千骑士为左右两翼,以鼓旗节制。合围的围场直径十多里,各部队彼此呼应。皇帝在中道按住缰绳,亲自挟弓带箭,多次射获禽兽。当时道路旁的居民有的把狐狸、兔子、野鸭、野鸡等驱赶到围场中。皇帝说,田猎是为了训练武事,不是只看重猎获物,于是把这些禽兽全都放走。免除围场内百姓田地一年的租税,仍召见父老慰劳问候。后来因为进谏的人很多,停止在近郊打猎。从此直到靖康年间,不再举行这种活动。
打球,本军中戏。太宗令有司详定其仪。三月,会鞠大明殿。有司除地,竖木东西为球门,高丈余,首刻金龙,下施石莲华坐,加以采缋。左右分朋主之,以承旨二人守门,卫士二人持小红旗唱筹,御龙官锦绣衣持哥舒棒,周卫球场。殿阶下,东西建日月旗。教坊设龟兹部鼓乐于两廊,鼓各五。又于东西球门旗下各设鼓五。阁门豫定分朋状取裁。亲王、近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驸马都尉、诸司使副使、供奉官、殿直悉预。其两朋官,宗室、节度以下服异色绣衣,左朋黄衤兰;右朋紫衤兰打球供奉官左朋服紫绣,右朋服绯绣,乌皮靴,冠以华插脚折上巾。天厩院供驯习马并鞍勒。帝乘马出,教坊大合《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前导,从臣奉迎。既御殿,群臣谢,宣召以次上马,马皆结尾,分朋自两厢入,序立于西厢。帝乘马当庭西南驻。内侍发金合,出朱漆球掷殿前。通事舍人奏云:御朋打东门。帝击球,教坊作乐奏鼓。球既度,飐旗、呜钲、止鼓。帝回马,从臣奉觞上寿,贡物以贺。赐酒,即列拜,饮毕上马。帝再击之,始命诸王大臣驰马争击。旗下擂鼓。将及门,逐厢急鼓。球度,杀鼓三通。球门两旁置绣旗二十四,而设虚架于殿东西阶下。每朋得筹,既插一旗架上以识之。帝得筹,乐少止,从官呼万岁。群臣得筹则唱好,得筹者下马称谢。凡三筹毕,乃御殿召从臣饮。又有步击者、乘驴骡击者,时令供奉者朋戏以为乐云。
救日伐鼓。建隆元年,司天监言日食五月朔,请掩藏戈兵铠胄。事下有司,有司请皇帝避正殿,素服,百官各守本司,遣官用牲太社如故事。景德四年五月朔,日食。上避正殿不视事。
至和元年四月朔,日食,既内降德音:改元,易服,避正殿,减膳。百官诣东上阁门拜表请御正殿,复常膳。三表乃从。至日,遣官祀太社,而阴雨以雷,至申,乃见食,九分之余。百官称贺。先是皇祐初,以日食三朝不受贺,百官拜表。嘉祐四年,诏正旦日食毋拜表,自十二月二十一日不御前殿,减常膳,宴辽使罢作乐。至日,仍遣官祀太社。百官三表,乃御正殿,复膳。六年六月朔日食,诏礼官验详典故。皇帝素服,不御正殿,毋视事,百官废务守司。合朔前二日,郊社令及门仆守四门,巡门监察鼓吹令率工人如方色执麾斿,分置四门屋下。龙蛇鼓随设于左东门者立北塾南面,南门者立东塾西面,西门者立南塾北面,北门者立西塾东面。队正一人执刀,率卫士五人执五兵之器,立鼓外。矛处东,戟处南,斧钺在西,槊在北。郊社令立▯于坛,四隅萦朱丝绳三匝。又于北设黄麾,龙蛇鼓一次之,弓一、矢四次之。诸兵鼓俱静立,俟司天监告日有变,工举麾,乃伐鼓;祭告官行事,太祝读文,其词以责阴助阳之意。司天官称止,乃罢鼓。如雾晦不见,即不伐鼓,自是,日有食之,皆如其制。
治平四年,诏:「古者日食,百司守职,盖所以祗天戒而备非常,今独阙之,甚非王者小心寅畏之道。可令中书议举行。」熙宁六年四月朔,日食,诏易服、避殿、减膳如故事。降天下死刑,释流以下罪。
政和上《合朔伐鼓仪》:有司陈设太社玉币笾豆如仪。社之四门,及坛下近北,各置鼓一,并植麾斿,各依其方色。坛下立黄麾,麾杠十尺,斿八尺。祭告日,于时前,太官令帅其属实馔具毕,光禄卿点视;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先入就位,次引告官就位,皆再拜;次引御史、奉礼郎、太祝升,就位。太官令就酌尊所,告官盥洗,诣太社三上香,奠币玉,再拜复位。少顷,引告官再盥洗,执爵三祭酒,奠爵,俯伏兴,少立,引太祝诣神位前跪读祝文。告官再拜退,伐鼓。其日时前,太史官一员立坛下视日。鼓吹令率工十人,如色服分立鼓左右以俟。太史称日有变,工齐伐鼓。明复,太史称止,乃罢鼓。其日废务,而百司各守其职如旧仪。
志第七十五礼二十五(凶礼一)
○山陵
山陵、谥祔、服纪、葬仪与士庶之丧制为凶礼。其上陵忌日,汉仪如吉祭。宋制,是日禁屠杀,设素馔,辍乐举哭,素服行事,因以类附焉。
太祖建国,号僖祖曰钦陵,顺祖曰康陵,翼祖曰定陵,宣祖曰安陵。
安陵在京城东南隅,乾德初,改卜河南府巩县西南四十里訾乡邓封村。以司徒范质为改卜安陵使,学士窦仪礼仪使,中丞刘温叟仪仗使,枢密直学士薛居正卤簿使,太宗时尹开封,为桥道顿递使。质寻免相,以太宗兼辖五使事,修奉新陵。皇堂下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环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
译打球,原本是军中的游戏。太宗命有关部门详细制定仪式。三月,在大明殿举行击鞠。有关部门清理场地,在东西两面竖立木杆作为球门,高一丈多,顶端刻金龙,下方设置石莲花座,并加以彩绘。左右分成两朋,各自主持比赛;派两名承旨守门,卫士二人持小红旗唱筹;御龙官穿锦绣衣,手持哥舒棒,在球场四周护卫。殿阶下东西两面竖立日旗、月旗。教坊在两廊设置龟兹部鼓乐,每廊鼓各五面;又在东西球门旗下各设鼓五面。阁门预先制定分朋名单,等待裁定。亲王、近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驸马都尉、诸司使和副使、供奉官、殿直都参加。两朋官员中,宗室、节度使以下穿不同颜色的绣衣:左朋穿黄色衤兰,右朋穿紫色衤兰;打球供奉官左朋穿紫绣衣,右朋穿绯绣衣,穿乌皮靴,戴饰有华丽插脚的折上巾。天厩院供应驯练好的马匹及鞍具、马勒。皇帝骑马出来,教坊合奏《凉州曲》,诸司使以下在前导引,随从大臣奉迎。皇帝登殿后,群臣谢恩,宣召他们依次上马。马匹都扎结马尾,分朋从两厢进入,按次序在西厢站立。皇帝骑马在庭院西南面停驻。内侍打开金盒,从中取出朱漆球,投到殿前。通事舍人奏报:‘御朋从东门击球。’皇帝击球,教坊奏乐并击鼓。球越过球门后,旗帜摇动,钲声响起,鼓声停止。皇帝回马,随从大臣捧酒祝寿,进献物品称贺。赐酒后,众人列队行拜礼,饮完酒上马。皇帝再次击球,这才命诸王、大臣驰马争相击球。旗下擂鼓。球将到球门时,两厢急促击鼓。球越过球门,击鼓三通。球门两旁设置绣旗二十四面,并在殿东西阶下设置空架。每朋得到一筹,就插一面旗在架上作为标记。皇帝得筹时,乐声稍停,随从官员呼喊万岁。群臣得筹时则高喊‘好’,得筹者下马称谢。总共得到三筹后,才登殿召随从大臣饮酒。又有徒步击球、骑驴骡击球的,有时命供奉官分朋比赛作为娱乐。发生日食时击鼓救日。建隆元年,司天监说五月初一将发生日食,请求掩藏戈、兵器和铠甲。事情交给有关部门后,有关部门请求皇帝避开正殿,穿素服;百官各自留守本司;派官员按旧例用牲畜祭祀太社。景德四年五月初一发生日食,皇帝避开正殿,不处理政事。至和元年四月初一,发生日食,随后宫中传下诏令:改换年号,皇帝穿素服,避开正殿,减少膳食。百官到东上阁门拜表,请求皇帝临御正殿,恢复平常膳食。上了三道表章后,皇帝才听从。日食当天,派官员祭祀太社,但天阴下雨并伴有雷声,直到申时,才看见日食,食去九分有余。百官称贺。此前,皇祐初年因日食,三天不接受朝贺,百官拜表。嘉祐四年,下诏规定,正旦发生日食时不必拜表;从十二月二十一日起,皇帝不临御前殿,减少平常膳食,宴请辽国使者时停止奏乐。日食当天,仍派官员祭祀太社。百官上三道表章后,皇帝才临御正殿,恢复膳食。嘉祐六年六月初一发生日食,下诏命礼官查验并详考典章旧例。皇帝穿素服,不临御正殿,不处理政事,百官停止办公,各守本司。合朔前两天,郊社令和门仆守卫四门;巡门监察鼓吹令率领乐工,按照各方的颜色手执旌旗,分别安置在四门屋下。龙蛇鼓随着设置:东门的鼓手站在北塾面向南,南门的鼓手站在东塾面向西,西门的鼓手站在南塾面向北,北门的鼓手站在西塾面向东。队正一人执刀,率领卫士五人,手执五种兵器,站在鼓的外面。矛放在东面,戟放在南面,斧钺放在西面,槊放在北面。郊社令在坛上设置▯,四角用朱丝绳缠绕三周。又在北面设置黄麾,龙蛇鼓位居其次,弓一张、箭四支又位居其次。各种兵器和鼓都安静站立,等司天监报告太阳出现异常,乐工举麾,才击鼓;祭告官行礼,太祝读祝文,祝文表达责备阴气、扶助阳气的意思。司天官说停止,才停止击鼓。如果被雾气遮暗看不见太阳,就不击鼓。从此以后,凡发生日食,都按这个制度办理。治平四年,诏令说:‘古代发生日食时,各部门恪守职守,是为了敬畏上天的警戒并防备异常。如今唯独废缺了这一制度,实在很不合乎君王谨慎敬畏之道。可以令中书省商议恢复实行。’熙宁六年四月初一发生日食,诏令按照旧例改穿服色、避殿、减少膳食。降低天下死刑犯的刑罚,释放流刑以下的罪犯。政和年间上奏《合朔伐鼓仪》:有关部门按仪式陈设太社祭祀所用的玉、币、笾、豆。太社四门以及坛下偏北处各设置一面鼓,并竖立麾旗,分别使用各方位的颜色。坛下设置黄麾,麾杆十尺,旗竿八尺。祭告当天,在规定时刻之前,太官令率属下备齐祭品,光禄卿点验察看;然后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先入内就位,再引告官就位,都再拜;接着引御史、奉礼郎、太祝登坛就位。太官令到酒尊处斟酒,告官盥洗,到太社前三次上香,献上币帛和玉,再拜回到原位。过一会儿,引告官再次盥洗,执爵三次祭酒,放下酒爵,俯伏起身,稍站片刻,引太祝到神位前跪下读祝文。告官再拜退下,开始击鼓。当天规定时刻之前,太史官一人站在坛下观察太阳。鼓吹令率乐工十人,穿相应颜色的服装,分立在鼓的左右等待。太史官称说太阳出现异常,乐工一齐击鼓。太阳重新明亮,太史官称说停止,才停止击鼓。当天停止办公,但百官仍各守职守,和旧仪相同。志第七十五 礼二十五(凶礼一) ○山陵 山陵、谥号祔庙、服丧期限、安葬仪式以及士人和庶民的丧葬制度,都属于凶礼。皇帝到陵上和忌日的礼仪,汉代制度如同吉祭。宋代制度规定,这一天禁止屠杀,设置素食,停止奏乐并举哀哭泣,穿素服行礼,因而将相关事项附列于此。太祖建立国家后,称僖祖的陵为钦陵,顺祖的陵为康陵,翼祖的陵为定陵,宣祖的陵为安陵。安陵原在京城东南角,乾德初年改选陵址,定在河南府巩县西南四十里的訾乡邓封村。任命司徒范质为改卜安陵使,学士窦仪为礼仪使,中丞刘温叟为仪仗使,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为卤簿使;太宗当时任开封尹,兼任桥道顿递使。范质不久被免去宰相职务,于是由太宗兼管五使之事,修建供奉新陵。皇堂下挖深五十七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底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到乳台、乳台到鹊台都为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加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长四百六十步,分别设置神门和角阙。
有司言:「改卜陵寝,宣祖合用哀册及文班官各撰歌辞二首。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輴、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翣、包牲、仓瓶、五谷舆、瓷甒、辟恶车。进玄宫有铁帐覆梓宫,藉以棕榈褥,铁盆、铁山用然漆灯。宣祖衮冕,昭宪皇后花钗、翚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并制如仪。」
有司又言:「按《仪礼》'改葬缌'注云:'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也,必服缌者,亲见尸柩,不可以无服,缌三月而除之。'又《五礼精义》云:'改葬无祖奠,盖祖奠设于柩车之前以为行始,至于改葬,告迁而已。'今请皇帝服缌,皇亲及文武官护送灵驾者亦服缌,既葬而除。不设祖奠,止于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谥册、谥宝旧藏庙室,合迁置陵内。改葬之礼,与始葬同,几筵宜新,明器坏者改作。凡敛衣、敛物并易之。其皇堂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并以珉玉、药玉,绶以青锦。安陵中玉圭、剑佩、玉宝等皆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用珉玉、药玉。启故安陵,奉安宣祖、昭宪孝惠二后梓官于幄殿。灵驾发引,所过州府县镇,长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自发引至揜皇堂,皆废朝,禁京城音乐。」
顺祖、翼祖皆葬幽州,至真宗始命营奉二陵,遂以一品礼葬河南县。制度比安陵减五分之一,石作减三分之一,寻改上定陵名曰靖陵。
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崩,遗诏:「以日易月,皇帝三日而听政,十三日小祥,二十七日大祥。诸道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不得辄离任赴阙。诸州军府临三日释服。」群臣叙班殿庭,宰臣宣制发哀毕,太宗即位,号哭见群臣。群臣称贺,复奉慰尽哀而退。
礼官言:「群臣当服布斜巾、四脚,直领布衤兰,腰绖。命妇布帕首、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加布冠、斜巾、帽,首绖,大袖、裙、裤,竹杖。士民缟素,妇人素缦。诸军就屯营三日哭。」群臣屡请听政,始御长春殿。群臣丧服就列,帝去杖、绖,服斜巾、垂帽,卷帘视事。小祥,改服布四脚、直领布衤兰,腰绖,布裤,二品以上官亦如之。大祥,帝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衫、緅皮鞓黑银带。群臣及军校以上,皆本色惨服、铁带,靴、笏。诸王入内服衰,出则服惨。又成服后,群臣朝晡临三日。大小祥、禫除、朔望,皆入临奉慰。内出遗留物颁赐诸臣亲王,遣使赉赐方镇。二十七日,命宰臣撰陵名、哀册文。
明年三月十七日,群臣奉谥号册宝告于南郊,明日,读于灵坐前。四月十日,启欑宫,帝与群臣皆服如初丧。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十三日,发引,帝衰服,启奠哭,群臣入临,升梓宫于龙輴。祖奠彻,设次明德门外,行遣奠礼,读哀册,帝哭尽哀,再拜辞,释衰还宫,百官辞于都城外。二十五日,掩皇堂。二十九日,虞主至,奉安于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庙之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礼毕,群臣奉慰。其吉凶仗如安陵,惟增辒辌车、神帛肩舆,卤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陵在巩县,祔宣祖,曰永昌。
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崩于万岁殿。真宗散发号擗,奉遗诏即位于殿之东楹。制永熙陵,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大驾卤簿,用玉辂一、革车五外,凡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司定散发之礼,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并左被发,皇太后全被发。帝服布斜巾、四脚、大袖、裙、裤、帽,竹杖,腰绖、首绖,直领布衤兰衫、白绫襯服。诸王皇亲以下如之,加布头冠、绢礻亲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布裙、衫、帔、帕头,首绖,绢礻亲服。宫人无帔。文武二品以上布斜巾、四脚、头冠、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绖,竹杖,绢衬服。自余百官并布幞头、衤兰衫,腰绖。两省五品、御史台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见任前任防御、团练、刺史,内客省、阁门、入内都知、押班等,布头冠、幞头、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绖。诸军、庶民白衫纸帽,妇人素缦不花钗,三日哭而止。山陵前,朔望不视事。
六月,诏翰林写先帝常服及绛纱袍、通天冠御容二,奉帐坐,列于大升舆之前,仍以太宗玩好、弓剑、笔砚、琴棋之属,蒙组绣置舆中,陈于仗内。十月三日,灵驾发引,其凶仗法物擎舁牵驾兵士力士,凡用万二千一百九十三人。挽郎服白练宽衫、练裙,勒帛绢帻。余并如昌陵制。十一月二日,有司奉神主至太庙,近臣题谥号,祔于第六室,以懿德皇后符氏升配。置卫十五百人于陵所,作殿以安御容,朝暮上食,四时致祭焉。
译有关部门说:‘改选陵寝后,宣祖应当使用哀册,文班官员各撰写歌辞二首。吉仗使用大驾卤簿。凶仗使用大升舆、龙輴、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幰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翣、包牲、仓瓶、五谷舆、瓷甒、辟恶车。进入玄宫时,用铁帐覆盖梓宫,下面铺棕榈褥;铁盆、铁山用来燃点漆灯。宣祖使用衮冕,昭宪皇后使用花钗、翚衣,赠送玉器。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以及留陵刻漏等,都按仪式制造。’ 有关部门又说:‘按照《仪礼》“改葬缌”的注释说:“臣为君、子为父、妻为夫,必须穿缌服,因为亲眼见到尸体和棺柩,不可以没有丧服;缌服穿三个月后除去。”《五礼精义》又说:“改葬没有祖奠,大概因为祖奠设置在柩车前,作为出行的开始;至于改葬,只需告知迁葬而已。”现在请求皇帝穿缌服,皇亲以及护送灵驾的文武官员也穿缌服,安葬后除去。不设置祖奠,只在陵所举行一次虞祭。宣祖的谥册、谥宝原来收藏在庙室中,应迁置到陵内。改葬礼仪与初葬相同,灵前几筵应当更新,损坏的明器重新制作。凡是敛衣、敛物都更换。皇堂中的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都用珉玉、药玉制作,以青锦制作绶带。安陵中的玉圭、剑佩、玉宝等都使用于阗玉。孝明陵、孝惠陵内使用珉玉、药玉。开启旧安陵时,将宣祖、昭宪皇后、孝惠皇后两位皇后的梓官奉安在幄殿。灵驾出发,经过的州、府、县、镇,长吏、令、佐都穿素服出城迎接并送别,全都哭泣。从灵驾出发直到封闭皇堂,都停止朝会,禁止京城奏乐。’ 顺祖、翼祖都葬在幽州,到真宗时才命令营建供奉两座陵墓,于是按照一品礼葬在河南县。制度比安陵减少五分之一,石工作业减少三分之一,不久又改定上陵名,将定陵改名为靖陵。开宝九年十月二十日,太祖去世,遗诏说:‘以日代月计算丧期,皇帝三日后听政,十三日举行小祥,二十七日举行大祥。各道节度、防御、团练使,刺史、知州等不得擅自离任赴阙。各州军府临丧三日后除去丧服。’群臣在殿庭按班次排列,宰臣宣读制书、发哀完毕,太宗即位,号哭着接见群臣。群臣称贺,又奉慰并尽情哀哭后退下。礼官说:‘群臣应穿布斜巾、四脚巾,直领布衤兰,腰系绖带。命妇戴布帕首,穿裙、帔。皇弟、皇子、文武二品以上官员,加戴布冠、斜巾、帽,头系绖,穿大袖、裙、裤,持竹杖。士人百姓穿缟素,妇女穿素缦。各军到屯营哭泣三天。’群臣多次请求听政,皇帝才开始在长春殿听政。群臣穿丧服列队,皇帝去掉竹杖和绖带,戴斜巾、垂帽,卷帘处理政事。小祥时,改穿布四脚巾、直领布衤兰,腰系绖带,穿布裤,二品以上官员也如此。大祥时,皇帝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浅黄色衫、緅皮鞓黑银带。群臣和军校以上官员都穿本色惨服,系铁带,穿靴、持笏。诸王入宫时穿衰服,出宫则穿惨服。成服后,群臣早晚到宫中临丧三天。大小祥、禫除、朔望,都入宫临丧奉慰。宫中拿出遗留物品,分赐诸位大臣和亲王,并派使者将物品赐给各方镇。二十七日,命宰臣撰写陵名和哀册文。第二年三月十七日,群臣捧着谥号册宝到南郊告祭,第二天,在灵座前宣读。四月十日,开启欑宫,皇帝和群臣都穿与初丧时相同的丧服。群臣早晚到殿中临丧,退下后换常服出宫城。十三日,灵驾出发,皇帝穿衰服,开启棺宫举行奠祭并哭泣,群臣入内临丧,将梓宫升上龙輴。撤去祖奠,在明德门外设置行次,举行遣奠礼,宣读哀册;皇帝哭尽哀情,再拜辞别,脱去衰服回宫,百官在都城外辞别。二十五日,封闭皇堂。二十九日,虞主到达,奉安在大明殿。五月十九日,祔入太庙第五室,以孝明皇后王氏升配。礼仪完毕,群臣奉慰。吉仗、凶仗如安陵制度,只增加辒辌车、神帛肩舆;卤簿共三千五百三十九人。陵在巩县,与宣祖祔葬,称为永昌陵。至道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太宗在万岁殿去世。真宗披散头发,号哭捶胸,在殿东柱即位。营建永熙陵,皇堂深一百尺,方圆各八十尺,陵台方圆二百五十尺。大驾卤簿除玉辂一辆、革车五辆外,共使用九千四百六十八人。有关部门制定披发礼:皇帝、皇后、诸王、公主、县主、诸王夫人、六宫内人都从左边披发,皇太后全部披发。皇帝穿布斜巾、四脚巾、大袖、裙、裤、帽,持竹杖,腰系绖、头系绖,穿直领布衤兰衫和白绫衬服。诸王、皇亲以下也如此,另加布头冠、绢亲服。皇太后、皇后、内外命妇穿布裙、衫、帔、帕头,头系绖,穿绢亲服。宫人不穿帔。文武二品以上官员戴布斜巾、四脚巾、头冠,穿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系绖,持竹杖,穿绢衬服。其余百官都戴布幞头,穿衤兰衫,腰系绖。两省五品官、御史台和尚书省四品官、诸司三品以上官员,以及现任、前任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内客省、阁门、入内都知、押班等,戴布头冠、幞头,穿大袖、衤兰衫、裙、裤,腰系绖。诸军和百姓穿白衫、戴纸帽,妇女穿素缦、不戴花钗,哭泣三天后停止。山陵修建期间,朔望日不处理政事。六月,下诏命翰林院绘制先帝穿常服以及穿绛纱袍、戴通天冠的御容各两幅,供奉在帷帐坐榻中,排列在大升舆前面;又把太宗生前玩赏之物、弓、剑、笔、砚、琴、棋之类,用彩绳和刺绣包裹后放在舆中,陈列在仪仗之内。十月三日,灵驾出发引行,按照丧仪擎抬、牵引灵驾的兵士和力士,共用万二千一百九十三人。挽郎穿白练宽衫、白练裙,束勒帛,戴绢制头巾。其余都依照昌陵的制度。十一月二日,有司把神主奉送到太庙,近臣题写谥号,附祭在第六室,并让懿德皇后符氏升祔配享。陵所设置卫士十五百人,修建殿宇以安置御容,早晚进献食物,春夏秋冬按时举行祭祀。
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日,礼仪院言:「准礼例,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诸陵,应祠祭惟天地、社稷、五方帝诸大祠,宗庙及诸中小祠并权停,俟祔庙礼毕,仍旧。」是日,命阁门使薛贻廓告哀于契丹。宣庆使韩守英为大内都巡检,内侍分领宫殿门,卫士屯护。阁门使王遵度为皇城四面巡检,新旧城巡检各权添差,益以禁兵器仗,城门亦设器甲,以辨奸诈。
二十一日,群臣入临,见帝于东序。阁门使宣口敕曰:「先皇帝奄弃万国,凡在臣僚,毕同号慕,及中外将校,并加存抚。」群臣拜舞称万岁,复哭尽哀,退。是日上表请听政,凡三上,始允。二十三日,陈先帝服玩及珠襦、玉匣、含、襚应入梓宫之物于延庆殿,召辅臣通观。明日,大敛成服。二十五日,有司设御坐,垂帘崇政殿之西庑,帘幕皆缟素,群臣叙班殿门外。帝衰服,去杖、绖,侍臣扶升坐。通事舍人引群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帘卷,群臣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宰臣升殿奏事如仪。三月一日,小祥,帝行奠,释衰服,群臣入临,退,赴内东门,进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临,至四十九日止。十三日,大祥,帝释服,服惨。
十四日,司天监言:「山陵斩草,用四月一日丙时吉。」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言:「据司天监定永安县东北六里曰卧龙冈,堪充山陵。」诏雷允恭覆按以闻。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制陵名曰永定。九月十一日,召辅臣赴会庆殿,观入皇堂物,皆生平服御玩好之具。帝与辅臣议及天书,皆先帝尊道膺受灵贶,殊尤之瑞属于元圣,不可留于人间,宜于永定陵奉安。二十三日,奉导天书至长春殿,帝上香再拜奉辞。二十四日,天书先发,帝启奠梓宫,读哀册,礼毕,具吉凶仪仗。百官素服赴顺天门外,至板桥立班奉辞。还,诣西上阁门,进名奉慰。十月十三日,掩皇堂。十八日,虞主至京。十九日,群臣诣会庆殿行九虞祭。二十三日,祔太庙第七室。
嘉祐八年三月晦日,仁宗崩,英宗立。丧服制度及修奉永昭陵,并用定陵故事,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人治之。宣庆使石全彬提举制梓宫,画样以进,命务坚完,毋过华饰。三司请内藏钱百五十万贯、▯绢二百五十万匹、银五十万两,助山陵及赏赉。遣使告哀辽、夏及赐遗留物,又遣使告谕诸路。又以听政奠告大行,近臣告升遐于天地、社稷、宗庙、宫观,又告嗣位。赐两府、宗室、近臣遗留物。
五月,翰林学士王珪言:「天子之谥,当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诸司三品以上,于南郊告天,议定,然后连奏。近制唯词臣撰议,即降诏命,庶僚不得参闻,颇违称天之义。臣拟上先帝尊谥,望诏有司稽详旧典,先之郊,而后下臣之议。」七月,宰臣以下宿尚书省,宗室团练使以上宿都亭驿,请谥于南郊。八月,告于福宁殿、天地、宗社、宫观。
九月二十八日,启菆宫,以初丧服日一临,易常服出。十月六日,灵驾发引,天子启奠,梓宫升龙輴。祖奠彻,与皇太后步出宣德门,群臣辞于板桥。十五日,奉安梓宫陵侧。十七日,开皇堂。十一月二日,虞主至,皇太后奠于琼林苑,天子步出集英殿门奉迎,奠于幄。七日,祭虞主。二十九日,祔太庙。主如汉制,不题谥号,及终虞,而行卒哭之祭。
礼院言:「故事,大祥变除服制,以三月二十九日大祥,至五月二十九日礻覃,六月二十九日禫除,至七月一日从吉,已蒙降敕。谨按礼学,王肃以二十五月为毕丧,而郑康成以二十七月,《通典》用其说,又加至二十七月终,则是二十八月毕丧,而二十九月始吉,盖失之也。天圣中,《更定五服年月敕》断以二十七月,今士庶所同遵用。夫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不宜有异。请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五月择日而为禫,六月一日而从吉。」于是大祥日不御前后殿,开封府停决大辟及禁屠至四月五日,待制、观察使以上及宗室管军官日一奠,二十八日而群臣俱入奠,二十九日禫除,群臣皆奉慰焉。
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崩,神宗即位。十一日,大敛。二月三日,殡。四月三日,请谥。十八日,奏告及读谥册于福宁殿。七月二十五日,启菆。八月八日,灵驾发引。二十七日,葬永厚陵。
礼院准礼:群臣成服后,乘布裹鞍鞯。小祥临讫,除头冠、方裙、大袖。大祥临讫,裹素纱软脚幞头,惨公服,乘皂鞍鞯。禫除讫,素纱幞头、常服、黑带。二日,改吉服,去佩鱼。虞主至自掩圹,五虞皆在途,四虞于集英殿。曲赦两京、畿内、郑、孟等州如故事。
译乾兴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去世,仁宗即位。二十日,礼仪院说:‘按照礼制旧例,派官员奏告天地、社稷、太庙、诸陵;各项祠祭中,只有天地、社稷、五方帝等大祠举行,宗庙及其他中小祠暂时停止,等祔庙礼完毕后恢复旧制。’当天,命阁门使薛贻廓向契丹告哀。宣庆使韩守英任大内都巡检,内侍分领宫殿各门,卫士驻守护卫。阁门使王遵度任皇城四面巡检,新旧城巡检各暂时增加差遣,并增派禁兵和器仗;城门也设置兵器铠甲,以查辨奸诈。二十一日,群臣入宫临丧,在东序拜见皇帝。阁门使宣读口敕:‘先皇帝突然弃世,凡在朝臣僚,都同样号哭悲慕;中外将校,也一并加以存问抚恤。’群臣拜舞并呼喊万岁,又哭尽哀情后退下。当天上表请求听政,三次上表后才获准。二十三日,在延庆殿陈列先帝的服玩、珠襦、玉匣、含玉、襚服等应当放入梓宫的物品,召辅臣共同观看。第二天,大敛并成服。二十五日,有关部门设置御座,在崇政殿西庑垂帘,帘幕都用缟素;群臣在殿门外按班次排列。皇帝穿衰服,去掉竹杖和绖带,由侍臣扶上御座。通事舍人引群臣进入殿庭,面向西合班站立。等帘子卷起,群臣再拜,班首奏报圣躬万福,随班三呼万岁,退下。宰臣登殿按仪式奏事。三月一日为小祥,皇帝行奠祭,脱去衰服;群臣入内临丧,退下后到内东门进名奉慰。从此每七日临丧一次,到四十九日停止。十三日为大祥,皇帝脱去丧服,改穿惨服。十四日,司天监说:‘山陵斩草,四月一日丙时吉利。’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蓝继宗说:‘根据司天监的测定,永安县东北六里的卧龙冈,可以用作山陵。’诏令雷允恭复查后上报。皇堂制度为深八十一尺,方圆一百四十尺。定陵名为永定陵。九月十一日,召辅臣到会庆殿,观看放入皇堂的物品,都是先帝生平穿用和玩赏之物。皇帝与辅臣议及天书,都认为先帝尊崇道教、承受神灵赐予的祥瑞,这是极为特殊、属于元圣的祥瑞,不可以留在人间,应当在永定陵奉安。二十三日,奉送天书到长春殿,皇帝上香再拜奉辞。二十四日,天书先行,皇帝为梓宫启奠,读哀册,礼毕,备齐吉仗、凶仗。百官穿素服到顺天门外,在板桥排列班次奉辞。回来后,到西上阁门进名奉慰。十月十三日,封闭皇堂。十八日,虞主到京。十九日,群臣到会庆殿举行九虞祭。二十三日,祔入太庙第七室。嘉祐八年三月最后一天,仁宗去世,英宗即位。丧服制度以及修建永昭陵,都采用定陵的旧例,征发各路士卒四万六千七百人修治。宣庆使石全彬主持制作梓宫,绘制样式进呈,命令务必坚固完好,不得过分华丽装饰。三司请求拨内藏钱一百五十万贯、绸绢二百五十万匹、白银五十万两,用来资助山陵工程和赏赐。派使者向辽、夏告哀并赐给遗留物品,又派使者告谕各路。又因皇帝听政举行奠告,派近臣向天地、社稷、宗庙、宫观告知先帝升遐,并告知嗣位之事。将遗留物品赐给两府、宗室和近臣。五月,翰林学士王珪说:‘天子的谥号,应当召集到中书、门下、御史台任五品以上官员,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诸司三品以上官员,在南郊告天,议定之后,再连续上奏。近来的制度只由词臣撰写议定,随即降诏命名,众官不能参与听闻,很违背称承天意的道理。臣拟定上奏先帝的尊谥,希望诏令有关部门考察详核旧典,先在郊外告天,然后交付群臣议论。’七月,宰臣以下在尚书省值宿,宗室团练使以上在都亭驿值宿,到南郊请求确定谥号。八月,在福宁殿、天地、宗庙社稷和宫观告祭。九月二十八日,开启欑宫,皇帝按照初丧服制临丧一天,换常服出宫。十月六日,灵驾出发,天子启奠,梓宫升上龙輴。撤去祖奠,皇太后与皇帝步行走出宣德门,群臣在板桥辞别。十五日,将梓宫奉安在陵旁。十七日,打开皇堂。十一月二日,虞主到达,皇太后在琼林苑举行奠祭,天子步行走出集英殿门迎接,在幄中举行奠祭。七日,祭祀虞主。二十九日,祔入太庙。神主沿用汉代制度,不题写谥号,等九虞结束后举行卒哭祭。礼院说:‘按照旧例,大祥时变更、除去丧服制度:三月二十九日举行大祥,五月二十九日举行禫祭,六月二十九日禫除,到了七月一日改从吉礼,已经蒙受降敕批准。谨按礼学,王肃认为二十五个月丧期结束,郑康成认为二十七个月,《通典》采用郑氏之说,又加到二十七个月结束,这样就是二十八个月丧期完毕,二十九个月才开始吉礼,大概是错误的。天圣年间,《更定五服年月敕》确定为二十七个月,如今士人百姓共同遵行。三年之丧从天子开始而通行天下,不应当有所不同。请求以三月二十九日为大祥,五月择日举行禫祭,六月一日改从吉礼。’于是大祥当天不登前殿、后殿,开封府停止判决大辟罪并禁止屠杀直到四月五日;待制、观察使以上官员以及宗室管军官每日举行一次奠祭,二十八日群臣都入内奠祭,二十九日禫除,群臣都奉慰。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驾崩,神宗即位。十一日,举行大敛。二月三日,入殡。四月三日,请定谥号。十八日,在福宁殿奏告并宣读谥册。七月二十五日,启菆。八月八日,灵驾启行。二十七日,安葬于永厚陵。礼院依照礼制规定:群臣成服以后,乘坐鞍鞯包裹着布的车马。小祥祭临近结束时,除去头冠、方裙和大袖衣。大祥祭临近结束时,戴素纱软脚幞头,穿惨公服,乘坐鞍鞯黑色的车马。禫祭结束后,戴素纱幞头,穿常服,系黑带。过两日,改穿吉服,除去佩鱼。虞主从掩埋墓穴处迎回,前五次虞祭都在途中举行,第四次虞祭在集英殿举行。按照旧例,对两京、京畿以内以及郑州、孟州等州实行曲赦。
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崩。十三日,大敛,帝成服。十七日,小祥。四月一日,禫除。七月五日,请谥于南郊。九月八日,读谥宝册于福宁殿。二十三日,启菆。十月一日,灵驾发引。二十一日,葬永裕陵。二十九日,虞主至。十一月一日,虞祭于集英殿。自复土,六虞在途,太常卿摄事,三虞行礼于殿。四日,卒哭。五日,祔庙。
秘书正字范祖禹言:「先王制礼,以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盖恐为人臣者不以父事其君,此所以管乎人情也。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而人君遂亦不为三年之丧。唯国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且易月之制,前世所以难改者,以人君自不为服也。今群臣易月,而人主实行三年之丧,故十二日而小祥,期而又小祥,二十四日大祥,再期而又大祥。夫练、祥不可以有二也,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禫,禫者祭之名,非服之色也。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既除服,至葬而又服之,盖不可以无服也。祔庙而后即吉,财八月矣,而遽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也。易月之制,因袭已久,既不可追,宜令群臣朝服,止如今日而未除衰,至期而服之,渐除其重者,再期而又服之,乃释衰,其余则君服斯服可也。至于禫,不必为之服,惟未纯吉以至于祥,然后无所不佩,则三年之制略如古矣。」诏礼官详议。
礼部尚书韩忠彦等议:「朝廷典礼,时世异宜,不必循古。若先王之制,不可尽用,则当以祖宗故事为法。今言者欲令群臣服丧三年,民间禁乐如之,虽过山陵,不去衰服,庶协古制。缘先王恤典节文甚多,必欲循古,又非特如所言而已。今既不能尽用,则当循祖宗故事及先帝遗制。」诏从其议。
神主祔庙,是月冬至,百官表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言:「神宗丧未除,节序变迁,时思方切,恐失居丧之礼,无以风化天下。乞改贺为慰。」不从。
绍圣四年,太史请迁去永裕陵禁山民冢一千三百余,以便国音。帝曰:「迁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令勿迁,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崩,徽宗即位。诏山陵制度并如元丰。七月十一日,启菆。二十日,灵驾发引。八月八日,葬永泰陵。九月九日,以升祔毕,群臣吉服如故事。
太常寺言:「太宗皇帝上继太祖,兄弟相及,虽行易月之制,实斩衰三年,以重君臣之义。公除已后,庶事相称,具载国史。今皇帝嗣位哲宗,实承神考之世,已用开宝故事,为哲宗服衰重。今神主已祔,百官之服并用纯吉,皇帝服御宜如太平兴国二年故事。」
礼部言:「太平兴国中,宰臣薛居正表称:'公除以来,庶事相称,独命彻乐,诚未得宜。'即是公除后,除不举乐外,释衰从吉,事理甚明。今皇帝当御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衫、黑犀带,请下有司裁制。」宰臣请从礼官议,乃诏候周期服吉。
时诏不由门下,径付有司。给事中龚原言:「丧制乃朝廷大事,今行不由门下,是废法也。臣为君服斩衰三年,古未尝改。且陛下前此议服,礼官持两可之论,陛下既察见其奸,其服遂正。今乃不得已从之,臣窃为陛下惜。开宝时,并、汾未下,兵革未弭,祖宗栉风沐雨之不暇,其服制权宜一时,非故事也。」原坐黜知南康军。于是诏依元降服丧三年之制,其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从吉」指挥,改正。
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徽宗崩于五国城。七年正月,问安使何藓等还以闻,宰执入见,帝号恸擗踊,终日不食。宰臣张浚等力请,始进麋粥。成服于几筵殿,文武百僚朝晡临于行宫。自闻丧至小祥,百官朝晡临;自小祥至禫祭,朝一临。太常等言:「旧制,沿边州军,不许举哀。缘诸大帅皆国家腹心爪牙之臣,休戚一体,至于将佐,皆怀忠愤,宜就所屯,自副将而上成服,日朝晡临,故校哭于本营。」命徽猷阁待制王伦等为奉迎梓宫使。
译元丰八年三月五日,神宗驾崩。十三日,举行大敛,皇帝成服。十七日,举行小祥祭。四月一日,禫祭结束并除服。七月五日,在南郊请定谥号。九月八日,在福宁殿宣读谥宝册。二十三日,启菆。十月一日,灵驾启行。二十一日,安葬于永裕陵。二十九日,虞主迎回。十一月一日,在集英殿举行虞祭。自掩土以后,六次虞祭在途中举行,由太常卿代理主持事务,三次虞祭在殿中行礼。四日,举行卒哭祭。五日,祔祭太庙。秘书正字范祖禹说:“先王制定丧礼,把君主的丧服同于父亲,都是斩衰三年,大概是担心做臣子的不能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君主;这正是用来管束人情的。自汉代以来,不仅臣子没有丧服,君主也不再服丧三年。只有本朝自祖宗以来,外廷虽然采用以日代月的制度,宫中却实际实行三年之丧。而且以日代月的制度,前代之所以难以改变,是因为君主自己不服丧。如今群臣实行以日代月,而君主实际服丧三年,所以十二日举行小祥祭,满一期又举行一次小祥祭;二十四日举行大祥祭,满两期又举行一次大祥祭。练祭和祥祭不应有两套,既按日数举行,又按月数举行,这是礼制上没有依据的。满两期举行大祥祭,隔一个月举行禫祭;禫是祭祀的名称,不是丧服颜色的名称。如今却穿惨服三日然后举行禫祭,这是不合经义的礼制。已经除服,到下葬时又重新服丧,大概是因为不能没有丧服。祔庙以后才改穿吉服,这时已经八个月,却突然完全穿吉服,什么佩饰也不缺少,这又是礼制转换没有渐次。以日代月的制度沿袭已久,既然无法追改,应该命群臣穿朝服,只像今天这样暂不除去衰服,到了满期再穿衰服,逐渐除去其中较重的部分;满两期时再穿衰服,然后除去衰服,其余礼节则君主穿什么服,臣下便穿什么服即可。” 至于禫祭,不必专门为此穿某种丧服,只要在完全改穿吉服以前一直到祥祭之后,才不再限制佩戴各种服饰,那么三年之丧的制度就大致同古制了。”皇帝下诏令礼官详细议论。礼部尚书韩忠彦等人议论说:“朝廷的典章礼制,因时代不同而应有所变通,不必拘泥于古制。如果先王的制度不能全部采用,就应当以祖宗旧例为准。如今提议者想让群臣服丧三年,民间也像这样禁止音乐,即使经过山陵仍不除去衰服,希望大体符合古制。但先王关于恤丧的典章条文很多,如果一定要遵循古制,又不只是像所说的这些而已。如今既不能全部采用,就应当遵循祖宗旧例和先帝遗制。”皇帝下诏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神主祔祭太庙,这个月正值冬至,百官上表庆贺。崇政殿说书程颐说:“神宗的丧服还没有除去,节令次序却已经变换,正是思念之情迫切的时候,恐怕会失掉居丧之礼,无法以此教化天下。请把庆贺改为慰问。”皇帝没有采纳。绍圣四年,太史请求迁走永裕陵禁山中的民间坟墓一千三百多座,以便于【原文疑误:国音】。皇帝说:“迁移坟墓,恐怕会造成扰动吧?如果没有妨害,就命令不要迁;如果确实不便于【原文疑误:国音】,就由官府发给钱,作为安葬费用。” 元符三年正月十二日,哲宗驾崩,徽宗即位。下诏规定山陵制度全部依照元丰年间的制度。七月十一日,启菆。二十日,灵驾启行。八月八日,安葬于永泰陵。九月九日,因为升祔太庙已经完成,群臣按照旧例穿吉服。太常寺说:“太宗皇帝继承太祖,兄弟相继为君,虽然实行以日代月的制度,实际上仍服斩衰三年,以此加重君臣之义。公除以后,各项事务都相称合宜,这些都载于国史。如今皇帝继承哲宗,实际上承继的是神宗的时代,已经采用开宝年间的旧例,为哲宗服重衰服。如今神主已经祔庙,百官的丧服都改为完全的吉服,皇帝的服御应当依照太平兴国二年的旧例。” 礼部说:“太平兴国年间,宰臣薛居正上表说:‘自公除以来,各项事务都相称合宜,唯独命令撤去音乐,实在不恰当。’这就是说,公除以后,除了不举行音乐,其他方面都除去衰服而改穿吉服,事理非常明白。如今皇帝应穿常服、素纱展脚幞头、淡黄色衣、黑犀带,请下令有关部门裁制。”宰臣请求采用礼官的意见,于是下诏等到服丧满一期后改穿吉服。当时诏令没有经过门下省,直接交给有关部门。给事中龚原说:“丧制是朝廷的大事,如今施行时不经过门下省,这是废弃法令。臣为君主服斩衰三年,古来从未改变。而且陛下此前议论丧服时,礼官持两可的意见,陛下已经看出其中的奸诈,于是丧服制度才得以确定。如今却不得已听从他们,臣私下替陛下感到惋惜。开宝年间,并州、汾州尚未平定,战争还没有停止,祖宗忙于风餐露宿、辛劳奔波都来不及,他们的服制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并不是应长期遵循的旧例。”龚原因此获罪,被贬为南康军知军。于是下诏依照原先颁布的服丧三年制度,把元符三年九月“自小祥改穿吉服”的指挥加以改正。绍兴五年四月甲子日,徽宗在五国城驾崩。绍兴七年正月,问安使何藓等返回报告此事,宰执入宫进见,皇帝号哭捶胸顿足,整天不进食。宰臣张浚等极力劝请,皇帝才开始进食麋粥。在几筵殿成服,文武百官早晚到行宫哭临。从听到丧讯到小祥祭,百官早晚哭临;从小祥祭到禫祭,每天早晨哭临一次。太常等官说:“旧制规定,沿边州军不许举行哀哭。考虑到各位大帅都是国家的心腹和爪牙之臣,与国家休戚相关;至于将佐,也都怀有忠诚愤懑之情,应该就在驻屯之地举行,自副将以上成服,每天早晚哭临,其他校官在本营哭祭。”命徽猷阁待制王伦等人为奉迎梓宫使。
时知邵州胡寅上疏,略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至于庶人,一也。及汉孝文自执谦德,用日易月,至今行之。子以便身忘其亲,臣以便身忘其君,心知其非而不肯改,自常礼言之,犹且不可,况变故特异如今日者,又当如何?恭惟大行太上皇帝、大行宁德皇后,蒙尘北狩,永诀不复,实由粘罕,是有不共戴天之仇。考之于礼,仇不复则服不除,寝苫枕戈,无时而终。所以然者,天下虽大,万事虽众,皆无以加于父子之恩,君臣之义也。伏睹某月某日圣旨,缘国朝故典,以日易月,臣切以为非矣。自常礼言之,犹须大行有遗诏,然后遵承。今也大行诏旨不闻,而陛下降旨行之,是以日易月,出陛下意也。大行幽厄之中,服御饮食,人所不堪,疾病粥药,必无供亿,崩殂之后,衣衾敛藏,岂得周备?正棺卜兆,知在何所?茫茫沙漠,瞻守为谁?伏惟陛下一念及此,荼毒摧割,备难堪忍,纵未能遵《春秋》复仇之义,俟仇殄而后除服,犹当革汉景之薄,丧纪以三年为断。不然,以终身不可除之服,二十七日而除之,是薄之中又加薄焉,必非圣人之所安也。」
又曰:「虽宅忧三祀,而军旅之事,皆当决于圣裁,则谅沍之典,有不可举。盖非枕块无闻之日,是乃枕戈有事之辰,故鲁侯有周公之丧,而徐夷并兴,东郊不开,则是墨衰即戎,孔子取其誓命。今六师戒严,方将北讨,万几之众,孰非军务。陛下听断平决,得礼之变,卒哭之后,以墨衰临朝,合于孔子所取,其可行无疑也。如合圣意,便乞直降诏旨云'恭惟太上皇帝、宁德皇后,诞育眇躬,大恩难报,欲酬罔极,百未一伸。銮舆远征,遂至大故,讣音所至,痛贯五情。想慕慈颜,杳不复见,怨仇有在,朕敢忘之。虽军国多虞,难以谅闇,然衰麻枕戈,非异人任。以日易月,情所不安,兴自朕躬,致丧三年。即戎衣墨,况有权制,布告中外,昭示至怀。其合行典礼,令有司集议来上。如敢沮格,是使朕为人子而忘孝之道,当以大不恭论其罪。'陛下亲御翰墨,自中降出,一新四方耳目,以化天下,天地神明,亦必有以佑助。臣不胜大愿。」
六月,张浚请谥于南郊。户部尚书章谊等言:「梓宫未还,久废谥册之礼,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祔庙之礼,及依嘉祐八年、治平四年虞祭毕而后卒哭,卒哭而后祔庙,仍于小祥前卜日行之。异时梓宫之至,宜遵用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礼,更不立虞主。」从之。九月甲子,上庙号曰徽宗。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及显肃皇后将及大祥,虽皇堂未置,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请先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上陵名曰永固。
徽宗与显肃初葬五国城,十二年,金人以梓宫来还。将至,帝服黄袍乘辇,诣临平奉迎,登舟易缌服,百官皆如之。既至行在,安奉于龙德别宫,帝后异殿。礼官请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有司预备衮冕、翚衣以往,至则纳之椁中,不复改敛。秦桧白令侍从、台谏、礼官集议,灵驾既还,当崇奉陵寝,或称欑宫。礼部员外郎程敦厚希桧意,独上奏言:「仍欑宫之旧称,则莫能示通和之大信,而用因山之正典,则若亡存本之后图。臣以为宜勿褟虚名,当示大信。」于是议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乃言:「太史称岁中不利大葬,请用明德皇后故事,权欑。」从之。以八月奉迎,九月发引,十月掩欑,在昭慈欑宫西北五十步,用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曰永祐。
绍兴三十一年五月,金国使至,以钦宗讣闻。诏:「朕当持斩衰三年之服,以申哀慕。」是日,文武百僚并常服、黑带,去鱼,诣天章阁南空地立班,听诏旨,举哭毕,次赴后殿门外进名奉慰,次诣几筵殿焚香举哭。六月,权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请依典故,以日易月,自五月二十二日立重,安奉几筵,至六月十七日大祥,所有衰服,权留以待梓宫之还。从之。七月,宰臣陈康伯等率百官诣南郊请谥,庙号钦宗,遥上陵名曰永献。其余并如徽宗典礼。
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崩,孝宗号恸擗踊,逾二日不进膳。寻谕宰执王淮,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晋武、魏孝文实行三年之丧,自不妨听政。淮等奏:「《通鉴》载晋武帝虽有此意,后来只是宫中深衣、练冠。」帝曰:「当时群臣不能将顺其美,司马光所以讥之。后来武帝竟欲行之。」淮曰:「记得亦不能行。」帝曰:「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时,人主衰绖,群臣吉服,可乎?」帝曰:「自有等降。」乃出内批:「朕当衰绖三年,群臣自行易月之令。其合行仪制,令有司讨论。」诏百官于以日易月之内,衰服治事。
译当时,邵州知州胡寅上疏,大意说:“三年之丧,从天子到平民,都是一样的。到了汉孝文帝,自行实行谦约的德行,用日数代替月数,直到今天仍在实行。儿子为了便利自身而忘记父亲,臣子为了便利自身而忘记君主,心里知道这样不对却不肯改正;即使按通常礼制来说,尚且不可以,何况像今天这样遭逢特殊变故,又应当怎么办?恭敬地想到大行太上皇帝、大行宁德皇后蒙尘北行,永远诀别而不能回来,实在是由于粘罕所致,因此有不共戴天的仇恨。考察礼制,仇恨没有报复,丧服就不能除去,应当睡在草席上、以兵器作枕,永无终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天下虽大、事务虽多,都不能超过父子之恩和君臣之义。我恭敬地看到某月某日的圣旨,因为遵循国朝旧典,以日代月,臣私下认为这是错误的。即使按通常礼制来说,也必须有大行皇帝的遗诏,然后才能遵奉执行。如今没有听到大行皇帝的诏旨,却由陛下下诏实行,这是以日代月,是出自陛下自己的意愿。大行皇帝身处幽困危厄之中,服饰、饮食都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疾病所需的粥药,必然没有充分供给;驾崩以后,衣衾、殓藏,哪里能够周备?正棺和卜选墓兆,又知道在哪里吗?” 茫茫沙漠之中,谁来瞻视守护他的陵墓?伏望陛下想到这些,所受的荼毒和摧残,实在难以忍受;即使不能遵循《春秋》所说的复仇之义,等到仇敌灭亡以后再除服,也应当革除汉景帝那种刻薄的做法,把丧期限定为三年。否则,对于终身不能除去的丧服,却在二十七日后就除去,这是在刻薄之中又加倍刻薄,必定不是圣人所能安心的。” 胡寅又说:“即使居丧三年,但军旅事务都应由圣上裁决,那么守丧期间深居不出、完全不问政事的礼制,便有不能实行之处。因为如今不是睡土块、无所闻问的日子,而是枕戈待旦、处理军务的时刻,所以鲁侯有周公之丧时,徐夷同时兴兵,东郊不能开启,于是身穿墨色丧服而参与军事,孔子认可了他的誓命。如今六军戒严,正将北伐,万般机务哪一件不是军务?陛下听取决断、处理政务,正是礼制的变通;卒哭以后穿墨色丧服临朝,符合孔子所认可的做法,实行它毫无疑问。如果合乎圣意,便请直接下诏说:‘恭敬地想到太上皇帝、宁德皇后生育了我,恩德深重而难以报答,想要报答无边的大恩,却连百事中的一件也未能伸报。銮舆远行,终于遭逢大故,讣告传来,悲痛贯穿五脏。想念慈颜,却遥远得再也见不到;仇怨尚在,朕岂敢忘记?虽然军国事务多有忧患,难以实行【原文疑误:谅沍】之礼,然而身穿衰麻、枕戈待旦,并不是只有别人才能承担的事。以日代月,感情上实在不能安宁;这一制度既由朕自身兴起,便应服丧三年。即使身着戎衣、穿墨色丧服,也是因时制宜的权宜办法。现将此事布告中外,明白昭示朕的至诚心意。应当施行的典礼,命有关部门集合议论后上奏。如果有人敢于阻挠拒绝,就是使朕作为人子而忘掉孝道,应以大不恭之罪论处。’” “陛下亲自书写诏旨,从宫中颁发出去,必将使四方耳目焕然一新,以此教化天下;天地神明也一定会给予保佑帮助。臣不胜最大的愿望。” 六月,张浚在南郊请求定谥号。户部尚书章谊等人说:“梓宫尚未迎回,谥册之礼长期废止,请依照景德元年明德皇后的旧例,举行掩重、虞祭、祔庙之礼,并依照嘉祐八年、治平四年虞祭完成后举行卒哭、卒哭后祔庙的旧例,仍在小祥以前择日举行。将来梓宫到达时,应遵照安陵旧例举行改葬之礼,不再设置虞主。”皇帝采纳了。九月甲子日,上庙号为徽宗。九年正月,太常寺说:“徽宗和显肃皇后将要到大祥祭,虽然皇堂尚未设置,如果不先确定陵名,春秋两季的仲月祭祀,便会妨碍荐献。请先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求定陵名为永固。徽宗和显肃皇后最初葬在五国城。绍兴十二年,金人送还梓宫。梓宫将到时,皇帝穿黄袍乘辇,前往临平奉迎;登船后改穿缌服,百官也都如此。梓宫到达行在后,安奉在龙德别宫,皇帝和皇后分居两殿。礼官请求采用安陵旧例,梓宫一入国境,就用椁承载;有关部门预先准备衮冕、翚衣带去,到了以后放入椁中,不再重新改殓。秦桧禀告,命侍从、台谏、礼官集合议论:灵驾既然已经迎回,就应当隆重奉祀陵寝,也有人主张称为欑宫。礼部员外郎程敦厚迎合秦桧的意思,独自上奏说:“仍用欑宫这个旧称,就不能显示通和的大信用;采用因山为陵的正典,又似乎没有为国家长远保存根本的打算。臣认为不应徒用虚名,而应当显示大信。”于是议论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人便说:“太史说年内不利于大葬,请依照明德皇后的旧例,权且营建欑宫。”皇帝采纳了。八月奉迎,九月发引,十月掩欑,葬在昭慈欑宫西北五十步处,占地二百五十亩。绍兴十三年,改陵名为永祐。绍兴三十一年五月,金国使者到来,带来钦宗的讣告。诏令说:“朕应当服斩衰三年,以表达哀悼思念。”当天,文武百官都穿常服、系黑带,除去佩鱼,前往天章阁南面的空地列班,听宣诏旨;哭祭完毕,依次到后殿门外进名慰问,再到几筵殿焚香哭祭。六月,权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请求依照典故,以日代月,从五月二十二日开始服重丧,在几筵安奉梓宫,至六月十七日举行大祥祭,现有衰服暂且保留,等待梓宫迎回。皇帝采纳了。七月,宰臣陈康伯等率百官到南郊请定谥号,庙号为钦宗,遥上陵名为永献。其余都依照徽宗的典礼办理。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驾崩,孝宗号哭捶胸顿足,两天多不进膳。不久,孝宗告诉宰执王淮,想不采用以日代月的制度,像晋武帝、魏孝文帝那样实际实行三年之丧,同时并不妨碍处理政务。王淮等上奏说:“《通鉴》记载,晋武帝虽然有这个想法,后来也只是宫中穿深衣、戴练冠。”皇帝说:“当时群臣不能顺势成全他的美意,这就是司马光讥刺他的原因。后来武帝最终还是想实行。”王淮说:“我记得他也没能实行。”皇帝说:“由我开创旧例又有什么妨害?”王淮说:“临朝御殿时,君主穿衰绖,群臣穿吉服,可以这样吗?”皇帝说:“自有等级差别。”于是下发宫中批示:“朕应服衰绖三年,群臣自行实行以日代月的命令。应当施行的仪制,命有关部门讨论。”下诏百官在以日代月的期间,穿衰服处理政事。
二十日丁亥,小祥,帝未改服,王淮等乞俯从礼制。上流涕曰:「大恩难报,情所未忍。」二十一日,车驾还内,帝衰绖御辇,设素仗,军民见者,往往感泣。诏自今五日一诣梓宫前焚香。帝欲衰服素幄,引辅臣及班次,而礼官奏谓:「苴麻三年,难行于外庭。」奏入,不出。十一月戊戍朔,礼官颜师鲁、尤袤等奏:「乞礼毕改服小祥之服,去杖、绖。禫祭礼毕,改服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袍、黑银带。神主祔庙毕,改服皂幞头、黑鞓犀带。遇过宫烧香,则于宫中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帝批:「淡黄袍改服白袍。」二日己亥,大祥。四日辛丑,禫祭礼毕。五日壬寅,百官请听政,不允。八日,百官三上表,引《康诰》「被冕服出应门」等语以证。九日,诏可。
十五年正月十八日甲寅,百日,帝过宫行焚香礼。二十一日丁巳,谕辅臣曰:「昨内引洪迈,见朕已过百日,犹服衰粗因奏事应以渐,今宜服如古人墨衰之义,而巾则用缯或罗。朕以罗绢非是,若用细布则可。」王淮等言:「寻常士大夫丁忧过百日,巾衫皆用细布,出而见客,则以黪布。今陛下举旷古不能行之礼,足为万世法。」帝又曰:「晚间引宿直官之类如何?」淮曰:「布巾、布背子便是常服。」上不以为然。自是每御延和殿,止服白布折上巾、布衫,过宫则衰绖而杖。
三月壬子,启欑,帝服初丧之服。甲寅,发引。丙寅,掩欑。甲戍,亲行第七虞祭。大臣言:「虞祭乃吉礼,合用靴袍。」上曰:「只用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可也。」
二十日丙戍,神主祔庙。是日诏曰:「朕昨降指挥,欲衰绖三年,缘群臣屡请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视事内殿。虽有俟过祔庙勉从所请之诏,稽诸典礼,心实未安,行之终制。乃为近古。宜体至意,勿复有请。」于是大臣乃不敢言。盖三年之制,断自帝心,执政近臣皆主易月之说。谏官谢锷、礼官尤袤心知其不可,而不敢尽言。惟敕令所删定官沈清臣再上书:「愿坚'主听大事于内殿'之旨,将来祔庙毕日,预降御笔,截然示以终丧之志,杜绝辅臣方来之章,勿令再有奏请,力全圣孝,以示百官,以刑四海。」帝纳用焉。仍诏:「欑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止进慰表,其余礼并免,不得以进奉欑宫为名,有所贡献。」上陵名曰永思。
绍熙五年六月九日,孝宗崩。太皇太后有旨,皇帝以疾听在内成服,太皇太后代皇帝行礼。
庆元二年六月九日,大祥。八月十六日,禫祭。时光宗不能执丧,宁宗嗣服,欲大祥毕更服两月,曰:「但欲礼制全尽,不较此两月。」于是监察御史胡纮言:「孙为祖服,已过期矣。议者欲更持禫两月,不知用何典礼?若曰嫡孙承重,则太上圣躬亦已康复,于宫中自行二十七月之重服,而陛下又行之,是丧有二孤也。自古孙为祖服,何尝有此礼?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吏部尚书叶翥等言:「孝宗升遐之初,太上圣体违豫,就宫中行三年之丧。皇帝受禅,正宜仿古方丧之服以为服,昨来有司失于讨论。今胡纮所奏,引古据经,别嫌明微,委为允当。欲从所请,参以典故:六月六日,大祥礼毕,皇帝及百官并纯吉服;七月一日,皇帝御正殿,飨祖庙。将来禫祭,令礼官检照累朝礼例施行。」四月庚戌,诏:「群臣所议虽合礼经,然于朕追慕之意,有所未安,早来奏知太皇太后,面奉圣旨,以太上皇帝虽未康愈,宫中亦行三年之制,宜从所议。朕躬奉慈训,敢不遵依。」
初,高宗之丧,孝宗为三年服。及孝宗之丧,有司请于易月之外,用漆纱浅黄之制,盖循绍兴以前之旧。朱熹初至,不以为然,奏言:「今已往之失,不及追改,惟有将来启欑发引,礼当复用初丧之服,则其变除之节,尚有可议。望明诏礼官稽考礼律,豫行指定。其官吏军民方丧之服,亦宜稍为之制,勿使肆为华靡。」其后,诏中外百官,皆以凉衫视事,盖用此也。方朱熹上议时,门人有疑者,未有以折之。后读《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为祖后者」条,因自识于本议之末,其略云:「准《五服年月格》,斩衰三年,嫡孙为祖谓承重者
译二十日丁亥,举行小祥祭,皇帝没有改换丧服,王淮等请求恭敬地遵从礼制。皇帝流着眼泪说:“大恩难以报答,感情上实在不忍心。”二十一日,皇帝车驾回到内宫,皇帝穿衰绖乘辇,设置素色仪仗,军民中见到的人往往感动哭泣。下诏从今以后每五天到梓宫前焚香一次。皇帝想穿衰服、居素幄,引辅臣按班次入见,但礼官上奏说:“穿苴麻三年,难以在外廷实行。”奏章送入后,没有下发。十一月戊戌朔日,礼官颜师鲁、尤袤等上奏:“请在小祥礼毕后改穿小祥之服,除去丧杖和首绖。禫祭礼毕,改穿素纱软脚折上巾、淡黄色袍、黑银带。神主祔庙完毕,改戴皂色幞头、系黑色鞓带和犀带。遇到过宫烧香时,就在宫中穿衰绖行礼,满二十五个月后除服。”皇帝批示:“淡黄色袍改穿白袍。”二日己亥,举行大祥祭。四日辛丑,禫祭礼毕。五日壬寅,百官请求皇帝听政,皇帝不准。八日,百官三次上表,引用《康诰》中‘戴着冕服出应门’等话来作证明。九日,下诏准许。十五年正月十八日甲寅,服丧满一百日,皇帝过宫行焚香礼。二十一日丁巳,皇帝告诉辅臣说:“昨天召见洪迈入内,他见朕已经过了一百日,仍然穿着粗衰服,因奏事而说应当逐渐改变,现在应当按照古人穿墨色衰服的意义行事,而头巾则用缯或罗。朕认为罗绢不合适,如果用细布就可以。”王淮等说:“平常士大夫服丧超过一百日,头巾和衣衫都用细布,出外会见宾客时,则用黪布。如今陛下实行旷古以来难以实行的礼制,足以成为万世的法则。”皇帝又说:“晚上召见值宿官之类的人,怎么办?”王淮说:“布巾、布背子就是常服。”皇帝不以为然。从此每次在延和殿临朝,只穿白布折上巾和布衫,过宫时则穿衰绖并执杖。三月壬子日,启欑,皇帝穿初丧时的丧服。甲寅日,灵驾启行。丙寅日,掩欑。甲戌日,皇帝亲自举行第七次虞祭。大臣说:“虞祭属于吉礼,应当穿靴袍。”皇帝说:“只穿布折上巾、黑带、布袍也可以。” 二十日丙戌,神主祔庙。这天诏令说:“朕昨天发布指挥,想服衰绖三年,因为群臣屡次请求临殿改服,所以穿布素服在内殿处理政事。虽然有等待祔庙以后勉强听从请求的诏令,但考察各种典礼,内心实在不安,还是要实行到丧期终了。这才接近古制。应当体察朕的至诚心意,不要再请求。”于是大臣不敢再说。三年之丧的制度,是皇帝决意确定的,但执政和近臣都主张以日代月。谏官谢锷、礼官尤袤心里知道不能这样,却不敢把话全部说出。只有敕令所删定官沈清臣再次上书:“希望陛下坚持‘在内殿处理重大政务’的旨意,将来祔庙完成之日,预先降下御笔,明确表示服丧到底的志向,杜绝辅臣以后上来的奏章,不让他们再次请求,努力保全圣上的孝心,以此昭示百官,刑教四海。”皇帝采纳并实行了。仍然下诏说:“欑宫遵照遗诰,务必从俭从约;凡是修建营造的各种费用,都从内库支出,不得侵用有关部门的经常费用。各路监司、州军府监只许进慰表,其余礼仪全部免除,不得以进奉欑宫为名有所贡献。”上陵名为永思。绍熙五年六月九日,孝宗驾崩。太皇太后下旨,皇帝因病在内宫成服,由太皇太后代皇帝行礼。庆元二年六月九日,举行大祥祭。八月十六日,举行禫祭。当时光宗不能亲自服丧,宁宗承继帝位并代行丧礼,想在大祥祭结束后再改穿丧服两个月,说:“只是想把礼制全部履行完,不必计较这两个月。”于是监察御史胡纮上言:“孙为祖父服丧,服丧期限已经超过了。议论此事的人想再服禫服两个月,却不知道依据的是哪一项典礼?如果说这是嫡孙承重,那么太上皇帝的圣体也已经康复,在宫中自行服二十七个月的重服;陛下又这样做,就成了同一丧事有两个主丧者。自古以来孙为祖父服丧,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礼制?请下诏让侍从、台谏、给舍官集中议论。”吏部尚书叶翥等人说:“孝宗驾崩之初,太上皇帝身体不适,便在宫中实行三年之丧。皇帝接受禅让,正应当仿照古代为父丧服的制度来服丧;只是前些日子主管礼仪的官署疏于讨论。如今胡纮的奏议援引古制、依据经书,辨别嫌疑、阐明细微之处,确实妥当。希望依从他的请求,并参照典故办理:六月六日,大祥礼结束,皇帝和百官都穿纯吉服;七月一日,皇帝临御正殿,祭飨祖庙。今后的禫祭,命礼官查照历朝礼例办理。”四月庚戌,诏令说:“群臣的议论虽然符合礼经,但对于朕追念先人的心意来说,仍有不安之处。朕已尽早将此事奏告太皇太后,亲自奉承圣旨:太上皇帝虽然尚未康复,宫中也实行三年之制,因此应当依从群臣所议。朕亲自奉行太皇太后的慈训,怎么敢不遵从呢?” 当初高宗丧事时,孝宗服三年丧。到了孝宗丧事时,主管官署请求在按月份折算服丧期限之外,改用漆纱浅黄色丧服,大概是沿袭绍兴以前的旧制。朱熹刚到任时,认为这样不对,上奏说:“以前已经造成的错误,来不及追改了;只有将来启欑宫、发引时,按礼应当重新使用初丧时的丧服,至于丧服递减更换的节次,尚且还可以讨论。希望明确诏令礼官考察礼制和法令,预先作出规定。官吏、军民正在服丧的丧服,也应略作制度限制,不要让他们任意追求华丽奢侈。”后来,诏令内外百官都穿凉衫办公,大概就是采用了这个意见。朱熹提出这项议论时,门人中有人对此疑惑,却没有办法驳倒他们。后来读到《礼记正义·丧服小记》中“为祖后者”一条,于是亲自写在原奏议末尾,大意说:“按照《五服年月格》,斩衰服三年,嫡孙为祖父服丧,指的是承重者
,法意甚明,而《礼经》无文,但《传》云:'父没而为祖后者服斩。'然而不见本经,未详何据。但《小记》云:'祖父没而为祖母后者三年。'可以傍照。至'为祖后者'条下疏中所引《郑志》,乃有'诸侯父有废疾不任国政,不任丧事'之问,而郑答以'天子、诸侯之服皆斩'之文,方见父在而承国于祖服。向来上此奏时,无文字可检,又无朋友可问,故大约且以礼律言之。亦有疑父在不当承重者,时无明白证验,但以礼律人情大意答之,心常不安。归来稽考,始见此说,方得无疑。乃知学之不讲,其害如此。而《礼经》之文,诚有阙略,不无待于后人。向使无郑康成,则此事终未有所断决,不可直谓古经定制,一字不可增损也。」已而诏于永思陵下宫之西,修奉欑宫,上陵名曰永阜。
庆元六年,光宗崩,上陵名曰永崇。
嘉定十七年,宁宗崩,上陵名曰永茂。
景定五年,理宗崩,上陵名曰永穆。
咸淳十年,度宗崩,上陵名曰永绍。
自孝宗以降,外庭虽用易月之制,而宫中实行三年之丧云。
志第七十六礼二十六(凶礼二)
○园陵濮安懿王园庙秀安僖王园庙庄文景献二太子欑所上陵忌日
皇后园陵。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崩于滋德殿。三日,百官入临。明日大敛,欑于滋福宫,百官成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僚、诸军副兵马使以上并服布斜巾四脚、直领衤兰衫,外命妇帕头、帔、裙衫。九日,帝见百官于紫宸门。太常礼院言:「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光义、嘉州防御使光美并服齐衰三年。准故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二十五日释服,二十七日禫除毕,服吉,心丧终制。」从之。
七月,太常礼院言:「准诏议定皇太后谥,按唐宪宗母王太后崩,有司集议,以谥状读于太庙,然后上之。周宣懿皇后谥,即有司撰定奏闻,未常集议,制下之日,亦不告郊庙,修谥册毕始告庙,还,读于灵坐前。」诏从周制。于是,太常少卿冯吉请上尊谥曰明宪皇太后。九月六日,群臣奉册宝告于太庙,翌日上于滋福宫。十月十六日,葬安陵。十一月四日,神主祔太庙宣祖室。
乾德二年,改卜安陵于河南府巩县。三月二十五日,奉宝册,改上尊谥曰昭宪皇太后,读于陵次。二十六日,启故安陵。二十七日,灵驾发引,命摄太尉、开封尹光义遣奠,读哀册。四月九日,掩皇堂。
太祖孝明、孝惠二后。乾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后王氏崩。二十五日,命枢密承旨王仁赡为园陵使。时议改卜安陵于巩,并以二后陪葬焉。皇堂之制,下深四十五尺,上高三十尺。陵台再成,四面各长七十五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南神门至乳台四十五步,高二丈三尺。吉仗用中宫卤簿,凶仗名物悉如安陵而差减其数,孝惠又减孝明焉。
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欑宫,群臣服初丧之服;明日,孝惠皇后自幄殿发引。皆设遣奠,读哀册。四月九日,葬孝惠于安陵之西北,孝明于安陵之北。二十六日,皆祔于别庙。其后,孝明升祔太祖室。
太祖皇后宋氏,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崩。帝出次,素服举哀,辍朝五日。六月六日,上谥曰孝章皇后。以岁在未,有忌,权欑于赵村沙台。三年正月二十日,祔葬永昌陵之北。皇堂、陵台、神墙、乳台、鹊台并如孝明园陵制度,仍以故许王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冯氏、皇太子亡妻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之妻裴氏陪葬。二月二日,祔神主于别庙。莒国潘氏,至道三年六月追册为庄怀皇后,陵曰保泰,神主祔后庙。
太宗贤妃李氏,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追尊为皇太后,谥曰元德,祔葬永熙陵。大中祥符六年,升祔太宗室。
太宗明德皇后李氏,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崩。十七日,群臣上表请听政,凡五上始允。帝去杖、绖,服衰,即御坐,哀动左右。太常礼院言:「皇后宜准昭宪皇太后礼例,合随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宗室雍王以下,禫除毕,吉服,心丧终制。」五月,详定园陵,宜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安葬。八月十二日,上谥。九月二十二日,迁坐于沙台欑宫。十月七日,祔神主太宗室。三年十月十五日,帝诣欑宫致奠。十六日,发引。二十九日,掩皇堂。
真宗章穆皇后郭氏,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崩。皇帝七日释服,后改用十三日。群臣三日释服。诸道、州、府官吏讣到日举哀成服,三日而除。二十一日,司天监详定园陵。帝令祔元德皇太后陵侧,但可安厝,不必宽广,其棺椁等事,无得镌刻花样,务令坚固。二十五日,殡于万安宫之西阶。诏两制、三馆、秘阁各撰挽词。闰五月十三日,上谥曰庄穆。六月二十一日,葬永熙陵之西北。七月,有司奉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大祥。诏特废朝,群臣奉慰。
译,法令的用意十分明白,但《礼经》中没有明文,只有《传》说:‘父亲去世而继承祖父为后的人,服斩衰。’然而《礼经》正文中看不到这句话,不清楚依据是什么。只是《小记》说:‘祖父去世后,继承祖父而为祖母服丧的人服三年。’可以作为旁证。至于‘为祖后者’条下疏文中所引用的《郑志》,才有‘诸侯的父亲患有废疾,不能主持国政,也不能主持丧事’的问答,郑玄回答说‘天子、诸侯的丧服都是斩衰’,这才看出父亲在世而从祖父那里承继国统时也要服丧。先前上这道奏议时,没有文字可以查检,也没有朋友可以询问,所以大体上姑且依据礼制和法令来说明。也有人怀疑父亲在世时不应当承重,当时没有明确的证据,只能依据礼法和人情的大意来回答,心里常常不安。回来后考察典籍,才看到这种说法,终于没有疑惑了。由此才知道,学术不讲求,危害竟然如此。而《礼经》的文字确实有缺略,不能不等待后人补充。假如没有郑康成,这件事最终就不会有裁断,不能径直说古代经典已有确定制度,一字也不可以增删。”不久,诏令在永思陵下宫的西面修建供奉欑宫,并将陵墓命名为永阜。庆元六年,光宗驾崩,陵墓命名为永崇。嘉定十七年,宁宗驾崩,陵墓命名为永茂。景定五年,理宗驾崩,陵墓命名为永穆。咸淳十年,度宗驾崩,陵墓命名为永绍。自孝宗以后,外朝虽然采用按日折算月份的丧制,宫中却实行三年之丧。《志》第七十六《礼》第二十六(凶礼二)。园陵:濮安懿王园庙、秀安僖王园庙、庄文景献二太子的欑所、上陵、忌日。皇后园陵。太祖建隆二年六月二日,皇太后杜氏在滋德殿驾崩。三日,百官入宫哭临。第二天举行大敛,将灵柩停放在滋福宫,百官穿上丧服;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诸军副兵马使以上官员,都穿布制斜巾四脚和直领衤兰衫;外命妇戴帕头,穿帔和裙衫。九日,皇帝在紫宸门接见百官。太常礼院说:“皇后、燕国长公主高氏、皇弟泰宁军节度使光义、嘉州防御使光美,都服齐衰三年。按照旧例,应当随皇帝实行按日折月的丧制,二十五日除去丧服,二十七日禫祭结束后除服,改穿吉服,但内心服丧直到丧制终了。”皇帝听从了。七月,太常礼院说:“按照诏令议定皇太后的谥号,考察唐宪宗的母亲王太后驾崩时,主管官署集合议论,将谥状读给太庙,然后上呈。周宣懿皇后的谥号,则由主管官署撰定后奏报,并未曾集合议论;诏制下达之日,也不告祭郊庙,直到谥册修成后才告祭太庙,回来后在灵座前宣读。”诏令依从周代制度。于是太常少卿冯吉请求上尊谥为明宪皇太后。九月六日,群臣捧持册宝到太庙告祭;第二天在滋福宫上谥。十月十六日,葬于安陵。十一月四日,神主祔祭于太庙宣祖室。乾德二年,重新选择墓地,将安陵改建于河南府巩县。三月二十五日,捧持宝册,改上尊谥为昭宪皇太后,并在陵墓旁宣读。二十六日,开启原安陵。二十七日,灵车启程,命摄太尉、开封尹光义举行遣奠并宣读哀册。四月九日,封闭皇堂。太祖孝明、孝惠二位皇后。乾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皇后王氏驾崩。二十五日,任命枢密承旨王仁赡为园陵使。当时议论把安陵改建在巩县,并让两位皇后陪葬。皇堂的制度是:下部深四十五尺,上部高三十尺。陵台建成两层,四面各长七十五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南神门到乳台四十五步,高二丈三尺。吉仗采用中宫卤簿;凶仗的名物全都如安陵,但数量有所减少,孝惠皇后的又比孝明皇后的减少。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孝明皇后启出欑宫,群臣穿初丧时的丧服;第二天,孝惠皇后从幄殿发引。两次都设置遣奠并宣读哀册。四月九日,将孝惠葬在安陵西北,将孝明葬在安陵北面。二十六日,两位皇后的神主都祔祭于别庙。后来,孝明皇后升祔到太祖庙室。太祖皇后宋氏于太宗至道元年四月二十八日驾崩。皇帝出宫居丧,穿素服举哀,停止朝会五日。六月六日,上谥号为孝章皇后。因为这一年是未年,有所忌讳,暂时将灵柩停放在赵村沙台。三年正月二十日,陪葬在永昌陵北面。皇堂、陵台、神墙、乳台、鹊台都依照孝明皇后园陵的制度;又让已故许王及夫人李氏、魏王夫人王氏、楚王夫人冯氏、皇太子已故妻莒国夫人潘氏、将军惟正的妻子裴氏陪葬。二月二日,将神主祔祭于别庙。莒国夫人潘氏在至道三年六月被追册为庄怀皇后,陵墓名为保泰,神主祔祭于后庙。太宗贤妃李氏,真宗至道三年十二月被追尊为皇太后,谥号为元德,陪葬于永熙陵。大中祥符六年,升祔到太宗庙室。太宗明德皇后李氏于真宗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驾崩。十七日,群臣上表请求皇帝听政,五次上表后皇帝才同意。皇帝去掉手杖和首绖,穿丧服,登上御座,悲哀之情震动左右侍从。太常礼院说:“皇后应当依照昭宪皇太后的礼例,随皇帝实行按日折月的丧制。宗室雍王以下,禫祭结束后除去丧服,改穿吉服,但内心服丧直到丧制终了。”五月,详细审定园陵,认为应当葬在元德皇太后陵墓西面。八月十二日,上谥号。九月二十二日,将灵座迁至沙台欑宫。十月七日,将神主祔祭于太宗庙室。三年十月十五日,皇帝到欑宫致奠。十六日,灵车发引。二十九日,封闭皇堂。真宗章穆皇后郭氏于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驾崩。皇帝七日除去丧服,后来改为十三日;群臣三日除去丧服。各道、州、府的官吏接到讣告之日举哀成服,三日后除服。二十一日,司天监详细审定园陵。皇帝命令将她陪葬在元德皇太后陵墓旁,只需安葬,不必建得宽广;棺椁等物不得刻饰花纹,务求坚固。二十五日,灵柩停殡在万安宫西阶。诏令两制、三馆、秘阁分别撰写挽词。闰五月十三日,上谥号为庄穆。六月二十一日,葬在永熙陵西北。七月,主管官署捧神主拜谒太庙,在昭宪皇后处祔祭享祀;享祀完毕,祔祭于别庙。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举行大祥祭。诏令特意停止朝会,群臣进宫慰问。
真宗宸妃李氏,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薨。初葬洪福禅院之西北,命晏殊撰墓铭。二年四月六日,追册为庄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庙。
真宗章献明肃皇后刘氏,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崩于宝慈殿,迁坐于皇仪殿。三十日,宣遗诰,群臣哭临,见帝于殿之东厢奉慰。宗室削杖不散发。中书、枢密、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绖及杖。翰林学士至龙图阁直学士已上、并节度使、文武二品已上,又去中单及裤。两省、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脚幅巾、连裳、腰绖。馆阁读书、翰林待诏、伎术官并给孝服。宰相、百官朝晡临三日,内外命妇朝临三日。
四月,遣使告哀辽、夏及赐遗留物。十日,司天监详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至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至乳台四十五步。诏下宫更不修盖,余依。二十七日,以宰臣张士逊为山园使。是日,翰林学士冯元请上尊谥;九月四日,读于灵坐。十月五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庙。
真宗章惠皇后杨氏。景祐三年十一月五日,保庆皇太后崩。太常礼院言:「皇帝本服缌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细布,宗室皆素服、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亦素服,并常服入内,就次易服,三日而除。」诏以「保祐冲人,加服为小功,五日而除。」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谥。二月六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六日,升祔奉慈庙。
仁宗慈圣光献皇后曹氏。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崩于庆寿宫。是日,文武百官入宫,宰臣王珪升西阶,宣遗诰已,内外举哭,尽哀而出。二十六日大敛,命韩缜为山陵按行使。二十九日,皇帝成服。十一月,韩缜言:「永昭陵北稍西地二百十步内,取方六十五步,可为山陵。」上以迫隘,缜言:「若增十步,合征火相主及中五之数。」诏增十步。
十二月,中书言:「先是,司天监选年月,迁祔濮安懿王三夫人。今大行太皇太后山陵,濮三夫人亦当举葬。」于是诏宗室正任防御使以上许从灵驾,已从濮安王夫人者,免从。
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谥。太常礼院言:「大行太皇太后虽已有谥,然山陵未毕,俟掩皇堂,去'大行',称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题神主,仍去二'太'字。」
秘阁校理何洵直言:「按礼,既葬,日中还,虞于正寝。盖古者之葬,近在国城之北,故可以平旦而往,至日中即虞于寝,所谓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后世之葬,其地既远,则礼有不能尽如古者。今大行太皇太后葬日至第六虞,自当行之于外,如旧仪;其七虞及九虞、卒哭,谓宜行之于庆寿殿。又按《春秋公羊传》曰:'虞主用桑。'《士虞礼》曰:'桑主不文。'伏请罢题虞主。」太常言:「洵直所引,乃士及诸侯之礼。况嘉祐、治平并虞于集英殿,宜如故事。又嘉祐、治平,虞主已不书谥,当依所请。」
太常礼院又言:「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三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宣祖、太祖、太祖后。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异祝,行祔庙之礼。次真宗、仁宗、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如此,则古者祔谒之礼及近代遍飨故事,并行不废。」从之。三月十日,葬永昭陵。二十二日,祔于太庙。
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高氏,哲宗元祐八年九月三日崩于崇庆宫。遗诰:「皇帝成服,三日内听政,群臣十三日,诸州长吏以下三日而除。释服之后,勿禁作乐。园陵制度,务遵俭省。余并如章献明肃皇太后故事。」十四日,诏园陵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之制。绍圣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礼部言:「将题神主,谨按章献明肃皇后神主书姓刘氏。」诏依故事。四月一日,葬永厚陵。
神宗钦圣宪肃皇后向氏,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崩。二月,太常寺言:「大行皇太后山陵一行法物,宜依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故事。皇堂之制,下深六十九尺,面方二丈五尺,石地穴深一丈,明高二丈一尺。鹊台二,各高四丈一尺。乳台二,各高二丈七尺。神墙高一丈三尺。」五月六日,葬永裕陵。二十六日,祔于神宗庙室。
先是,元祐四年,美人陈氏薨,赠充仪,又赠贵仪。徽宗入继大统,诏有司议追崇之典,上尊谥曰钦慈皇后,祔葬永裕陵,与钦圣同祔神宗室。崇宁元年二月,圣瑞皇太妃朱氏薨,制追尊为皇太后,遂上尊谥曰钦成皇后,五月祔葬永裕陵,祔神主于神宗室,皆备礼如故事。
哲宗皇后刘氏,政和三年二月九日崩。诏:「崇恩太后合行礼仪,可依钦成皇后及开宝皇后故事,参酌裁定。」闰四月,上谥曰昭怀皇后。五月,葬永泰陵,祔神主于哲宗庙室。
译真宗宸妃李氏于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去世。起初葬在洪福禅院西北,命晏殊撰写墓志铭。明道二年四月六日,追册为庄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在永定陵西北角。十七日,将神主祔祭于奉慈庙。真宗章献明肃皇后刘氏于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在宝慈殿驾崩,灵座迁至皇仪殿。三十日,宣读遗诰,群臣哭临;皇帝在殿东厢接见群臣,接受慰问。宗室去掉手杖,但不披散头发。中书、枢密院使以及与宗室同等品级者,去掉斜巾、垂帽、首绖和手杖。翰林学士至龙图阁直学士以上官员,以及节度使、文武二品以上官员,又去掉中单和裤子。两省、御史台中丞、文武百官以下,戴四脚幅巾,穿连裳,系腰绖。馆阁读书官、翰林待诏和伎术官,都发给孝服。宰相、百官早晚哭临三日,内外命妇早晚哭临三日。四月,派使者向辽、夏报哀,并赏赐遗留物品。十日,司天监详细审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墙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长六十五步。乳台高一丈九尺,距南神门四十五步。鹊台高二丈三尺,距乳台四十五步。诏令下宫不再修建,其他均依旧制。二十七日,任命宰臣张士逊为山园使。当天,翰林学士冯元请求上尊谥;九月四日,在灵座前宣读。十月五日,葬在永定陵西北角。十七日,将神主祔祭于奉慈庙。真宗章惠皇后杨氏。景祐三年十一月五日,保庆皇太后驾崩。太常礼院说:“按照规定,皇帝本来服缌麻三个月;皇帝、皇后都穿细布丧服;宗室都穿素服、系吉带;大长公主以下也穿素服,并穿常服入宫,到丧次后换服,三日后除服。”诏令说:“保佑年幼的皇帝,因此加服小功,五日后除服。”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谥号。二月六日,葬在永定陵西北角。十六日,升祔于奉慈庙。仁宗慈圣光献皇后曹氏。神宗元丰二年十月二十日,太皇太后在庆寿宫驾崩。这天,文武百官入宫,宰臣王珪登上西阶,宣读遗诰完毕,宫内宫外都放声哭泣,尽情哀悼后才出来。二十六日举行大敛,命韩缜担任山陵按行使,负责巡视勘定陵址。二十九日,皇帝穿上丧服。十一月,韩缜说:“永昭陵北面稍偏西的地方,在二百十步以内,取方圆六十五步的地面,可以作为山陵。”皇帝认为地方狭窄,韩缜说:“如果增加十步,就正好符合征火相主及中五之数。”于是下诏增加十步。十二月,中书省说:“此前,司天监选定年月,准备迁葬并祔祭濮安懿王的三位夫人。如今大行太皇太后营建山陵,濮安懿王的三位夫人也应当一同迁葬。”于是诏令宗室中任正任防御使以上官职者,允许跟随灵车;已经随濮安懿王夫人灵柩同行的,免于再随行。三年正月十四日,上谥号。太常礼院说:“大行太皇太后虽然已经有了谥号,但山陵尚未完工,等到封闭皇堂后,去掉‘大行’二字,称为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祔庙时题写神主,仍然去掉两个‘太’字。” 秘阁校理何洵直说:“按照礼制,安葬以后,中午返回,在正寝举行虞祭。古代的墓地靠近国都北面,所以可以清晨前往,到中午就回到寝宫举行虞祭;这就是所谓葬日举行虞祭,是因为不忍让死者离开一整天。后世墓地已经很远,礼仪便不能完全像古代那样实行。如今大行太皇太后安葬之日到第六虞祭,自然应当按照旧仪在宫外举行;第七虞、第九虞以及卒哭祭,认为应当在庆寿殿举行。又考察《春秋公羊传》说:‘虞祭的神主用桑木。’《士虞礼》说:‘桑木神主不加文饰。’请求停止在虞主上题写谥号。”太常寺说:“何洵直所引用的,是士和诸侯的礼制。况且嘉祐、治平年间都在集英殿举行虞祭,应当依照旧例。又嘉祐、治平年间,虞主已经不书写谥号,应当依从他的请求。” 太常礼院又说:“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三日,按照旧例告祭天地、社稷、太庙和皇后庙。当天,捧神主先到僖祖庙室,其次到翼祖、宣祖、太祖以及太祖后庙室。太宗皇帝、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共用一篇祝文;然后祭飨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使用不同的祭品和祝文,举行祔庙礼。接着祭飨真宗、仁宗、英宗庙室。礼毕,捧神主回到仁宗庙室。这样,古代祔谒的礼仪和近代遍祭各庙的旧例,都可以同时实行而不废弃。”皇帝听从了。三月十日,葬于永昭陵。二十二日,祔祭于太庙。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高氏于哲宗元祐八年九月三日在崇庆宫驾崩。遗诰说:“皇帝成服,三日内听政;群臣十三日除服;各州长吏以下三日除服。除服以后,不禁止奏乐。园陵制度务求节俭。其余一概依照章献明肃皇太后的旧例。”十四日,诏令园陵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的制度。绍圣元年正月二十八日,礼部说:“将要题写神主,谨按章献明肃皇后的神主曾书写姓刘氏。”诏令依照旧例办理。四月一日,葬于永厚陵。神宗钦圣宪肃皇后向氏于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三日驾崩。二月,太常寺说:“大行皇太后山陵所用的一整套仪仗和器物,应当依照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的旧例。皇堂制度是:下部深六十九尺,平面方二丈五尺;石地穴深一丈,明堂高二丈一尺。鹊台两座,各高四丈一尺;乳台两座,各高二丈七尺;神墙高一丈三尺。”五月六日,葬于永裕陵。二十六日,祔祭于神宗庙室。此前,元祐四年,美人陈氏去世,追赠充仪,后来又追赠贵仪。徽宗继承大统后,诏令主管官署议定追尊的礼典,上尊谥为钦慈皇后,陪葬于永裕陵,并与钦圣皇后一同将神主祔祭于神宗庙室。崇宁元年二月,圣瑞皇太妃朱氏去世,按照制度追尊为皇太后,于是上尊谥为钦成皇后;五月陪葬于永裕陵,将神主祔祭于神宗庙室,都完备地依照旧例举行礼仪。哲宗皇后刘氏于政和三年二月九日驾崩。诏令说:“崇恩太后应当举行的礼仪,可以依照钦成皇后和开宝皇后的旧例,斟酌裁定。”闰四月,上谥号为昭怀皇后。五月,葬于永泰陵,将神主祔祭于哲宗庙室。
徽宗皇后王氏,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崩。尚书省言:「章穆皇后故事,真宗服七日。」从之。十月,太史局言:「大行皇后园陵斩草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用十一月十三日,葬用十二月二十七日。诸宗室合祔葬者,并依大行皇后月日时刻。」十一月,宰臣蔡京等请上谥曰靖和皇后。十二月,奉安梓宫于永裕陵之下宫,神主祔别庙。四年十二月,改谥曰惠恭。其后,高宗复改曰显恭。
哲宗昭慈圣献皇后孟氏,绍兴元年四月崩。诏以继体之重,当承重服。以遗诰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梓取周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于会稽上亭乡。欑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止用铅锡。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阁仪。虞主还州,行祔庙礼。
徽宗显仁皇后韦氏,绍兴二十九年崩,祔于永祐陵欑宫。
高宗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庆元三年崩。时光宗以太上皇承重,宁宗降服齐衰期。四年三月甲子,权欑于永思陵。
孝宗成肃皇后夏氏,开禧三年崩,殡于永阜陵正北。吏部尚书陆峻言:「伏睹列圣在御,间有诸后上仙,缘无山陵可祔,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后,无有不从葬者。其他诸后,葬在山陵之前,神灵既安,并不迁祔。惟元德、章懿二后,方其葬时,名位未正,续行追册。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极即行追册,改殡所为欑宫,典礼已备,与元德、章懿事体不同,所以更不迁祔。窃稽前件典礼,祇缘丧有前后,势所当然,其于礼意,却无隆杀。今来从葬阜陵,为合典故。」从之。
宁宗恭圣仁烈皇后杨氏,绍定五年十二月崩,祔葬茂陵。
濮安懿王园庙。治平三年,诏置园令一人,以大使臣为之。募兵二百人,以奉园为额。置柏子户五十人。庙三间二厦,神门屋二所,及斋院、神厨、灵星门。其告祭濮安懿王及诸神祝文,并本宫教授撰。河南府给香币、酒脯、礼物。太祝、奉礼则命永安县尉、主簿摄,如阙官,以本府曹官。凡祭告及四仲飨,并依此制。奉安神主三献,命西京差判官一员亚献,朝臣一员终献,摄。知园令出纳神主。庙制用一品,夫人任氏坟域亦称为园。
元丰诏曰:「濮安懿王,先帝斟酌典礼,即园立庙,诏王子孙岁时奉祀,义协恩称,后世无得议焉。今三夫人名位或未正,茔域或异处,有司置而不讲,曷足以彰明先帝甚盛之德,仰承在天之志乎?三夫人可并称曰'王夫人',命主司择岁月迁祔濮园,俾其子孙以时奉主与王合食,而致孝思焉。」礼官奏请,王夫人迁葬给卤簿全仗,用鼓吹,至国门外减半。丧行与四时告享,并令嗣濮王主之。
南渡后,主奉祠事,以嗣濮王为之;园令一员,以宗室为之;祠堂主管兼园庙香火官一员,以武臣为之。绍兴二年九月,诏每岁给降福建度牒一十道,充祠堂仲飨、忌祭。五年二月,嗣濮王仲湜言:「被旨迎奉濮安懿王神主至行在,今已至绍兴府,欲权就本处奉安。」从之。先是,神主、神貌在庐州,嗣濮王士从乞奉迁于稳便州郡安奉故也。
十三年五月,知大宗正事、权主奉濮安懿王祠堂土夽言:「濮安懿王神貌、神主权于绍兴府光孝寺,仲享荐祭,其献官、牲牢、礼料并多简略。乞令有司讨论旧制。」行下礼部、太常寺令参酌,欲令土夽摄初献,仍差士夽子或从子二人摄亚、终献。其合用牲牢,羊、豕各一;笾、豆各十,设礼料。初献合服八旒冕,亚献、终献合服四旒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服无旒冕,并以旧制从事。从之。二十六年二月,嗣濮王士俴言:「濮安懿王祠堂,外无门牖,内阙龛帐,别无供具,望下绍兴府置造修奉。」淳熙五年四月诏:「濮安懿王祠堂园庙,自今实及三年,令本堂牒绍兴府检计修葺。」从嗣濮王士輵请也。
秀安僖王园庙。绍熙元年三月,诏秀王袭封等典礼。礼部、太堂寺乞依濮安懿王典礼,避秀安僖王名一字。诏恭依,仍置园庙。四月,诏:「皇伯荥阳郡王伯圭除太保,依前安德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嗣秀王,以奉王祀。」
六月,礼部、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园庙制度,庙堂、神门宜并用兽。所安木主石塪,于室中西壁三分之一近南去地四尺开坎室,以石为之,其中可容神主趺匮。今来秀安僖王及夫人神主,欲乞并依上件典礼。四仲飨庙,三献官并奉礼郎等,系嗣秀王充初献,本位侄男摄亚、终献,其奉礼郎等,乞湖州差官充摄。行礼合用牲羊、豕,湖州排办;祭器、祭服,工部下文思院制造。每遇仲飨,本府前期牒报湖州排办。所有行礼仪注,乞从太堂寺参照濮安懿王仪注修定。」并从之。其园庙差御带霍汉臣同湖州通判一员相度闻奏。八月,霍汉臣暨通判湖州朱僎言奉诏相度园庙,以图来上。十月,诏委通判一员,提督修造祠堂,如法修盖。
译徽宗皇后王氏于大观二年九月二十六日驾崩。尚书省说:“按照章穆皇后的旧例,真宗服丧七日。”皇帝听从了。十月,太史局说:“大行皇后园陵除草应在十月二十四日,斥土应在十一月十三日,安葬应在十二月二十七日。各位宗室中应当陪葬的人,都依照大行皇后的日期和时刻办理。”十一月,宰臣蔡京等请求上谥号为靖和皇后。十二月,将梓宫安置在永裕陵的下宫,神主祔祭于别庙。四年十二月,改谥为惠恭。后来,高宗又改谥为显恭。哲宗昭慈圣献皇后孟氏于绍兴元年四月去世。诏令说,凭借继承先帝正统的重大身份,应当服承重之服。根据遗诰,选择近处暂时安葬,等战事平息后再归葬园陵。梓宫取材及形制只求周全合身,不拘泥于旧制,以便日后迁奉。六月,暂时安葬于会稽上亭乡。欑宫方圆一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只用铅锡制作。设置都监、巡检各一人,守卫士卒一百人。在皇后的生日、忌日以及朔望和节令,都按照天章阁的仪式办理。虞主送回州中,举行祔庙礼。徽宗显仁皇后韦氏于绍兴二十九年去世,祔葬于永祐陵的欑宫。高宗宪圣慈烈皇后吴氏于庆元三年去世。当时光宗以太上皇的身份服承重之服,宁宗降服为齐衰一年。庆元四年三月甲子日,暂时安葬于永思陵。孝宗成肃皇后夏氏于开禧三年去世,停殡于永阜陵正北。吏部尚书陆峻说:“我恭敬地看到,历代圣主在位时,间或有皇后升仙;因为没有山陵可以祔葬,所以才另行安葬。如果皇后在山陵已经卜定之后去世,没有不随葬的。其他各位皇后,都是在山陵建成以前安葬,神灵既已安定,也都不再迁来祔葬。只有元德、章懿二位皇后,在安葬时名位尚未确定,后来才追册。成穆皇后则是在孝宗即位后立即追册,并把停殡之处改为欑宫,所需典礼已经完备,与元德、章懿二后的情况不同,所以也不再迁葬祔陵。我私下考察以前的这些典礼,只是因为丧葬有先后,形势上本来如此;但从礼意说,并没有厚薄之分。如今将她随葬于阜陵,符合典故。”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宁宗恭圣仁烈皇后杨氏于绍定五年十二月去世,祔葬于茂陵。濮安懿王园庙。治平三年,诏令设置园令一人,由大使臣担任。招募士兵二百人,以供奉园庙为名额。设置柏子户五十人。庙为三间两厦,设神门屋两座,另有斋院、神厨、灵星门。祭告濮安懿王及诸神的祝文,都由本宫教授撰写。河南府供给香、币、酒、肉和礼物。太祝、奉礼郎则命永安县尉、主簿代理;如果官员缺任,就由河南府曹官代理。凡祭告以及四仲月的飨祭,都依照这一制度办理。安奉神主时行三献礼,命西京差判官一人代理亚献,朝臣一人代理终献。知园令负责神主的出纳。庙宇规格按一品官制度,夫人任氏的坟地也称为园。元丰年间诏令说:“濮安懿王一事,先帝斟酌典礼,在园中建立庙宇,诏令王的子孙按时奉祀,礼义与恩典相称,后世不得再议论更改。如今三位夫人的名位有的尚未确定,墓地有的又在别处,有司虽然设置了相关安排,却不加以讲求,这怎么足以彰显先帝盛大的德行、上承先帝在天之志呢?三位夫人可以一并称为‘王夫人’,命主管官员选择年月迁葬并祔于濮园,使她们的子孙按时奉神主与濮安懿王合祭,以表达孝思。”礼官奏请,王夫人迁葬时给予全套卤簿仪仗并使用鼓吹,到了国门以外减半。丧葬行列和四时告享,都命嗣濮王主持。南渡以后,主持奉祠事务的官员由嗣濮王担任;园令一人,由宗室担任;祠堂主管兼园庙香火官一人,由武臣担任。绍兴二年九月,诏令每年拨给福建度牒十道,用于祠堂仲秋飨祭和忌日祭祀。绍兴五年二月,嗣濮王仲湜说:“奉诏迎奉濮安懿王神主到行在,如今已经到了绍兴府,希望暂时就在当地安奉。”朝廷同意了。原先神主和神貌在庐州,这是因为嗣濮王士从请求迁到安稳便利的州郡安奉。绍兴十三年五月,知大宗正事、权主奉濮安懿王祠堂的土夽说:“濮安懿王的神貌、神主暂时安置在绍兴府光孝寺,仲秋飨祭只举行荐祭,献官、牲牢和礼料都很简略。请命有司讨论旧制。”于是下达礼部、太常寺,命其斟酌,拟令土夽代理初献,另差士夽的儿子或侄子二人代理亚献、终献。所需牲牢为羊、猪各一头;笾、豆各十件,并设置礼料。初献官应穿八旒冕服,亚献、终献官应穿四旒冕服,奉礼郎、太祝、太官令穿无旒冕服,都依旧制办理。朝廷同意了。绍兴二十六年二月,嗣濮王士俴说:“濮安懿王祠堂,外面没有门窗,里面缺少龛帐,也没有其他供具,请下令绍兴府置办、修缮并供奉。”淳熙五年四月诏令:“濮安懿王祠堂、园庙,从今以后确实满三年时,命本堂行文给绍兴府,检查核计并修缮。”这是听从嗣濮王士輵的请求。秀安僖王园庙。绍熙元年三月,诏令确定秀王袭封等典礼。礼部、太常寺请求依照濮安懿王的典礼办理,并避开秀安僖王名中的一个字。诏令说恭敬依从,并设置园庙。四月,诏令说:“皇伯荥阳郡王伯圭授太保,仍依旧任安德军节度使,充任万寿观使,袭封秀王,以奉祀秀王。” 六月,礼部、太常寺说:“濮安懿王园庙的制度,庙堂、神门都应使用兽形装饰。所安置的木主和石龛,应在室内西壁三分之一处偏南的位置,距地四尺开凿龛室,以石材制作,里面可以容纳神主和趺匮。如今秀安僖王及夫人的神主,也请求一并依照上述典礼办理。四仲月在庙中举行飨祭时,三位献官和奉礼郎等,由嗣秀王充任初献,本位的侄子代理亚献、终献;奉礼郎等,请湖州派官代理。行礼所用的羊、猪,由湖州置办;祭器、祭服由工部下令文思院制造。每逢仲月飨祭,本府提前行文通知湖州置办。所有行礼仪注,请由太常寺参照濮安懿王仪注修订。”朝廷一并同意。园庙选派御带霍汉臣与湖州通判一人共同察看,具奏上报。八月,霍汉臣和湖州通判朱僎说,他们奉诏察看园庙,已绘图上呈。十月,诏令委派通判一人,督促修造祠堂,依礼修建。
十一月,礼工部、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园庙三间二厦、神门屋二坐、斋院、神厨、灵星门,欲令湖州照应建造。」从之。三年正月一收,嗣秀王伯圭奏:「建造秀安僖王园庙,近已毕工,所有修制神主仪式,令所司检照典故修制,委官题写。」诏差权礼部尚书李巘题写。二月,伯圭又奏:「秀安僖王祠堂园庙,乞从濮安懿王例,每三年一次,从本所移牒所属州府检计修造。」从之。
庄文太子丧礼。乾道三年七月九日,皇太子薨。设素幄于太子宫正厅之东。皇帝自内常服至幄,俟时至,易服皂幞头、白罗衫、黑银带、丝鞋,就幄发哀。是日,皇后服素诣宫,随时发哀,如宫中之礼。合赴陪位官并常服、吉带入丽正门,诣宫幕次,俟时至,常服、黑带立班。俟发哀毕,易吉服,退。
自发哀至释服日,皇帝不视事,权禁行在音乐,仍命诸寺院声钟。其小敛、大敛合祭告,以本宫主管春坊官一员行礼;其余祭告,以诸司官行礼。差护丧葬事一员,左藏库出钱二万贯、银五千两、绢五千匹。
成服日,皇帝服期,次粗布幞头、衤兰衫、腰绖、绢衬衫、白罗鞋。六宫人不从服。皇太子妃及本宫人并斩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日而除。其文武合赴官及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引班祗应人并服布幞头、衤兰衫,腰系布带。本宫官僚并服齐衰三日服,临七日而除,释衰服后藏其服,至葬日服,葬毕而除。
十二日,诏故皇太子欑所,就安穆皇后欑宫侧近择地。继而都大主管所言:「太史局官等选到宝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欑所。」从之。十三日,以皇太子薨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十八日,赐谥庄文。闰七月一日,遣摄中书令、尚书右仆射魏杞奉谥册、宝于皇太子灵柩前,百官常服入次,易黑带,行礼毕,常服赴后殿门袜,进名奉慰。是夕,皇帝诣东宫行烧香之礼,如宫中之仪。
二日,出葬,宰臣叶颙等诣灵柩前行烧香之礼。兴灵讫,行事官陪位,亲王、南班宗室、东宫官僚入班厅下,再拜,宰臣升诣香案前,上香、酹茶、奠酒讫,举册官举哀册,读册官跪读,读讫,宰臣再拜,各降阶立。在位官皆再拜。灵柩进行,文武百僚奉辞于城外,亲王、宗室并骑从至葬所。掩圹毕,辞讫,退。是日,百僚进名奉慰。
四年五月,礼部、太常寺言:「国朝典故,即无皇太子小祥典礼。今参酌讨论,将来庄文太子小祥日,乞皇帝前后殿特不视事。其日,先命侍从官一员常服诣太子神坐前行奠酹礼,令本宫官僚常服陪位,奠酹毕,退。次庆王、恭王常服赴神坐前奠酹毕,退。次太子妃并荣国公以下行家人礼。至大祥日,太子妃、荣国公以下及本宫人行礼毕,焚烧神帛,衰服,间月,妃及荣国公行禫祭家人礼。」从之。明年七月九日大祥,是日,皇帝不视事,差签书枢密院事梁克家诣太子宫行奠酹礼,如前仪。
景献太子,嘉定十三年八月六日薨。其发哀制服,并如庄文太子之礼。九日,诏护丧视殡所于庄文太子欑宫之东,并依其制建造。九月十日,赐谥景献,遣摄中书令、知枢密院事郑昭先奉谥册、宝于皇太子灵柩前,读册、读宝如仪,讫,班退。至兴灵日,宰臣诣皇太子柩前行礼毕,柩行。其宗室使相、南班官常服、黑带,并赴陪位,骑从至葬所,俟掩欑毕,奉辞讫,退。其日,皇帝不视事,百司赴后殿门外立班,进名奉慰。十四年七月二日小祥,差知枢密院事郑昭先充奠酹官。十五年八月六日大祥。九月十五日,诏景献太子几筵已彻,高平郡夫人傅氏可特封信国夫人,仍令主奉祭祀。
上陵之礼。古者无墓祭,秦、汉以降,始有其仪。至唐,复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进食、荐衣之式。五代,诸陵远者,令本州长吏朝拜,近者遣太常、宗正卿,或因行过亲谒。宋初,春秋命宗正卿朝拜安陵,以太牢奉祠。乾德三年,始令宫人诣陵上冬服,岁以为常。开宝九年,太祖幸西京,过巩县,谒安陵奠献。
雍熙二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言:「昨朝拜安陵、永昌陵,有司止设酒、脯、香,以未明行事,不设烛燎。又先赴永昌陵,后赴安陵,及帝后二位不遍拜,颇愆于礼。」事下有司,议曰:「按《开元礼》,春秋二仲月,司徒、司空巡陵,不设牲牢之祀。今请如宗庙荐享,少加裁减,除不设登铏、牙盘食及太常登歌外,余悉如大祠。朝拜日,有司豫于陵南百步道东设次,具翦除器以备酒扫。设宗正卿位于兆外之左,西向;陵官位于卿之东南,执事官又于其南,俱西向北上。设祭器、礼料、酒馔于兆门内。宗正卿以下各就位,再拜,盥手,奠酒,读祝册,再拜。先赴安陵,次永昌陵,次孝明、孝惠、懿德、淑德皇后陵。」从之。
译十一月,礼部、工部、太常寺说:“濮安懿王园庙有三间两厦、神门屋两座、斋院、神厨、灵星门,请命湖州照此建造。”朝廷同意。绍熙三年正月一日,嗣秀王伯圭奏报:“秀安僖王园庙的建造近来已经完工,关于修制神主的仪式,请命主管部门查照典故修订制作,并委派官员题写。”诏令差遣权礼部尚书李巘题写。二月,伯圭又奏报:“秀安僖王祠堂、园庙,请依照濮安懿王的先例,每三年一次,由本所行文所属州府检查核计并修造。”朝廷同意。庄文太子的丧礼。乾道三年七月九日,皇太子去世。在太子宫正厅东面设置素幄。皇帝从宫内穿常服来到素幄,等到规定时间,换穿皂色幞头、白色罗衫、黑色银带、丝鞋,进入素幄举哀。这一天,皇后穿素服到宫中,按时举哀,礼仪如宫中制度。应当赴陪位的官员都穿常服、系吉带进入丽正门,到宫幕次等候;时间到了,穿常服、系黑带列班站立。举哀完毕,换穿吉服退下。从举哀到释服之日,皇帝不上朝处理政事,暂时禁止行在奏乐,并命各寺院鸣钟。小敛、大敛时应举行的祭告,由本宫主管春坊官一人行礼;其余祭告,由各有关部门的官员行礼。差遣护丧葬事官一人,左藏库拨钱二万贯、银五千两、绢五千匹。成服之日,皇帝服期服,穿次等粗布幞头、襕衫、腰绖、绢衬衫、白罗鞋。六宫人员不随服。皇太子妃和本宫人员都服斩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天便除服。应当赴陪位的文武官员以及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引班供职人员,都戴布幞头、穿襕衫,腰系布带。本宫官僚穿齐衰服三天,临吊七日后除服;除去衰服后将其收藏,到下葬之日再穿,下葬完毕后除去。十二日,诏令在故皇太子的欑所附近、安穆皇后欑宫一侧选择地点。随后都大主管所说:“太史局官员等选定了宝林院法堂,可以作为皇太子的欑所。”朝廷同意。十三日,以皇太子去世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十八日,赐谥号庄文。闰七月一日,派摄中书令、尚书右仆射魏杞捧谥册、谥宝到皇太子灵柩前,百官穿常服进入次所,换系黑带,行礼完毕,穿常服到后殿门外,进名奉慰。当晚,皇帝到东宫行烧香礼,仪式如宫中制度。二日出葬,宰臣叶颙等到灵柩前行烧香礼。起灵完毕,行事官陪位,亲王、南班宗室、东宫官僚进入班厅下,拜两拜;宰臣上阶到香案前上香、酹茶、奠酒完毕,举册官举起哀册,读册官跪读,读完后宰臣拜两拜,各自下阶站立。在位官员都拜两拜。灵柩出行,文武百官到城外奉辞,亲王、宗室都骑马跟随到葬地。掩埋墓圹完毕,奉辞结束后退下。这一天,百官进名奉慰。绍兴四年五月,礼部、太常寺说:“本朝典故中没有皇太子小祥的典礼。如今参酌讨论,今后庄文太子小祥之日,请皇帝在前后殿特别停止视事。当天,先命侍从官一人穿常服到太子神坐前行奠酹礼,命本宫官僚穿常服陪位,奠酹完毕退下。其次由庆王、恭王穿常服到神坐前奠酹,完毕退下。再由太子妃以及荣国公以下行家人礼。到了大祥日,太子妃、荣国公以下及本宫人员行礼完毕,焚烧神帛,除去衰服;隔一个月,太子妃和荣国公行禫祭家人礼。”朝廷同意。第二年七月九日为大祥之日,当天皇帝不上朝,差遣签书枢密院事梁克家到太子宫行奠酹礼,仪式如前。景献太子于嘉定十三年八月六日去世。他举哀和制服,都依照庄文太子的礼仪。九日,诏令在庄文太子欑宫以东设置护丧、视察殡所,并依照庄文太子的制度建造。九月十日,赐谥号景献,派摄中书令、知枢密院事郑昭先捧谥册、谥宝到皇太子灵柩前,按仪式读册、读宝,完毕后列班退下。到起灵之日,宰臣到皇太子灵柩前行礼完毕,灵柩出行。宗室使相、南班官员穿常服、系黑带,都赴陪位,骑马跟随到葬地;等掩埋欑宫完毕,奉辞结束后退下。当天皇帝不上朝,百司到后殿门外列班,进名奉慰。十四年七月二日为小祥,差遣知枢密院事郑昭先充任奠酹官。十五年八月六日为大祥。九月十五日,诏令景献太子的几筵已经撤去,高平郡夫人傅氏特封为信国夫人,仍命她主持祭祀。上陵的礼仪。古代没有墓祭,秦、汉以后才开始有这种仪式。到了唐代,又有清明设祭,以及朔望、时节的祭祀,并有进献食物、荐献衣物的仪式。五代时,对路途遥远的陵墓,命本州长吏朝拜;距离较近的,则派太常卿、宗正卿,或者因路过而亲自拜谒。宋初,春秋两季命宗正卿朝拜安陵,用太牢祭祀。乾德三年,开始命宫人到陵墓进献冬衣,从此每年照例举行。开宝九年,太祖到西京,经过巩县时,拜谒安陵并奠献。雍熙二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说:“昨天朝拜安陵、永昌陵时,有司只设置了酒、肉干和香;因为在天未明时行事,没有设置蜡烛和燎火。又先到永昌陵,后到安陵,皇帝和皇后的两座陵墓也没有全部遍拜,颇有违背礼制之处。”此事交给有司议论,有司说:“按照《开元礼》,春秋两季的仲月,司徒、司空巡行陵墓,并不设置牲牢祭祀。现在请依照宗庙荐享的仪式略加裁减,除去不设置登铏、牙盘食以及太常登歌之外,其余全部依照大祠。朝拜之日,有司预先在陵墓南面一百步、道路东面设置休息处,准备除草、清扫器具,以备洒扫。把宗正卿的位置设在兆域外左侧,面向西;陵官的位置设在宗正卿东南,执事官又设在陵官南面,都面向西,以北为上。把祭器、礼料、酒馔设置在兆门内。宗正卿以下各就各位,拜两拜,洗手,奠酒,读祝册,再拜。先到安陵,次到永昌陵,再到孝明、孝惠、懿德、淑德皇后陵。”朝廷同意。
景德三年,真宗将朝诸陵,以宰臣王旦为朝拜诸陵大礼使。太常礼院言:「朝陵故事,合排小驾卤簿。唐太宗朝献陵,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今请周设黄麾仗。又唐制:前一日,陵令以玉册进御亲书,近臣奉出,陵令受之。今请造竹册四副,祝毕焚之。其百官位旧设陵所,从祝官及皇亲、客使分于神道左右,贞观中并陪列司马门内。今望准旧仪施行。又旧仪,诣寝宫至大次之时,设百官位,奏请行礼。望令先入赴寝殿立班。贞观中,皇帝至小次,素服乘马。检会今年正月,车驾朝拜明德欑宫,止服素白衣。当时皇帝在大祥之内,今既服除,望止服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故事,朝陵皆先亲后尊,拜辞讫,出还大次,便进发,今望先朝永熙陵;行事及辞,皇帝皆两次再拜,陪位官每陵亦各两次再拜,今请皇帝诣安陵参辞,四度再拜,永昌、永熙陵各两度设拜。旧仪,逐寝殿上食,备太牢之馔,珍羞庶品。近以羊豕代太牢。今请备少牢之祭,设奠、读册毕,复诣寝宫上珍羞庶品,别行致奠之礼。又旧仪,前发二日,太尉告太庙。今请依礼遍告六室。」诏特服素白衣,行事次序如告太庙,余依所请。
四年正月,车驾次巩县,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既至,斋于永安镇行宫,太官进蔬膳。是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却舆辇伞扇,至安陵,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礼,诸陵亦然。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祝册,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百官陪位,又诣元德太后陵奠献,别于陵西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毕,遍诣孝明、孝章、懿德、淑德、明德、庄怀七后陵,遂单骑从内臣巡视陵阙,而亲奠夔、魏、岐、郓、安、周六王及恭孝太子诸坟。其三陵陪葬皇子、皇孙、公主之未出阁者,及诸王夫人之蚤亡者,各设位次诸陵下宫之东序。安陵百二十一坟,量设三十位,男子、女子共祝版二;昌陵十五坟,量设十位,熙陵八坟,量设五位,并祝版一以致祭焉。辰后,暂诣幄次更衣,复诣诸陵奉辞。有司以朝拜无辞礼,帝不忍,故复往。仍遣官祭一品皇亲诸亲墓。
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祀汾阴,经巩县,有司请于訾村王台设幄殿,置三陵神坐,皇帝靴袍就幄,设香酒、时果、牙盘食奠献,而命大臣以香币、酒脯诣诸陵致告。驾还,复行亲谒之礼,帝素服乘马至永安县,斋于行宫,夜漏未尽二鼓,诣三陵及元德太后、明德皇后陵奠献,哀恸。未明,礼毕,复诣四陵奉辞,省视几筵,奠献如初礼。又遍诣诸后陵、诸王坟致奠。命中使遍祭皇亲诸亲坟及汝州秦王坟。
是岁,命礼官定春秋二仲遣官朝陵仪注,以祭服行事,专差宗正卿一员朝拜三陵,别遣官二员分拜诸陵。又制长竿檐床二副,置陵表祝版,遣宽衣军士三十二人舆送陵下。其后添差陵庙行礼官四员,选朝官、京官宗姓者充。
翰林学士钱惟演言:「春秋朝陵,载于旧式,公卿亲往,盖表至恭。唐显庆中,始诏三公行事,天宝以后,亦遣公卿巡谒,盖取朝廷大臣,不必须同国姓。后参用太常、宗正卿。晋开运中,亦命吏部侍郎。近年以来,止遣宗正寺官,人轻位卑,实亏旧制,望自今于丞、郎、诸司三品内遣官,阙则差两省谏、舍以上。所冀仰副追孝之心,以成稽古之美。」景祐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节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宾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刺史以上一员朝拜。四年,减柏子户,安陵、永昌、永熙各留四十户,永定五十户,会圣宫十户。庆历二年寒食、十月朔,宗室刺史以上,听更往朝陵。
皇祐三年,太常博士李寿朋奏:「帝后诸陵,荐飨皆有时,独昭宪皇后以合葬安陵,不及时祭。」礼院言:「朝拜仪注,牲牢并如太庙常飨例,诸陵止奠一爵,而安陵奠两爵,两赞再拜,惟祭馔不兼设,盖有司相承失之。」于是诏安陵昭宪皇后祝版、牲币、御封香依太庙同室礼。更造诸陵祭器贮别库。三陵皆置卒五百人,唯定陵以章献太后故,别置一指挥。昭陵使甘昭吉引定陵例,请置守陵奉先两指挥,京西转运司请减定陵卒半以奉昭陵,诏选募一指挥,额五百人。
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望朝三陵。韩琦言:「昭陵未有朝日。」乃令县官朔望分朝诸陵。熙宁中,诏文臣大两省、武臣阁门使以上,经过陵下,并许朝拜。又诏:「自今臣僚朝拜诸陵,除见任、尝任执政官许进汤,余止奠献、荐新,不特拜。」
译景德三年,真宗将要朝拜各陵,任命宰臣王旦为朝拜诸陵大礼使。太常礼院说:“朝陵旧例,应当排列小驾卤簿。唐太宗朝拜献陵时,预先设置黄麾仗,环卫陵寝。现在请依旧周设黄麾仗。唐制又规定,前一天陵令把皇帝亲笔书写的玉册进呈,近臣奉出,陵令接受。现在请制作竹册四副,祝告完毕后焚烧。百官位置旧时设在陵所,随从祝告的官员、皇亲、客使分列于神道两侧,贞观年间都陪列在司马门内;希望依照旧仪施行。旧仪还规定,到寝宫进入大次时设置百官位置,奏请行礼;希望命百官先入寝殿列班。贞观年间皇帝到小次,穿素服骑马。查考今年正月车驾朝拜明德欑宫,只穿素白衣。当时皇帝还在大祥之内,如今既已除服,希望只穿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旧例,朝陵都是先亲后尊,拜辞完毕,出殿回到大次,随即出发。现在希望先朝拜永熙陵;行礼和辞别时,皇帝都拜两拜,陪位官员在每座陵墓也各拜两拜。现在请皇帝到安陵参拜辞别,拜四拜;在永昌、永熙陵各设置两次拜礼。” 旧仪规定,在每座寝殿进献食物,准备太牢的膳食以及各种珍馐美味。近来改用羊、猪代替太牢。现在请准备少牢祭祀,设置奠礼、读册完毕后,再到寝宫进献珍馐美味,另行举行致奠礼。旧仪又规定,出发前两日由太尉告祭太庙。现在请依礼遍告六室。”诏令特别穿素白衣,行事次序如同告祭太庙,其余依从所请。景德四年正月,车驾驻扎巩县,停止鸣鞭以及太常奏报戒严、金吾传呼。到达后,在永安镇行宫斋戒,太官进献蔬食。这天夜里,漏刻还未尽、三更未终,皇帝骑马,撤去车舆、伞盖和扇子,到安陵后穿素服步行进入司马门行奠献礼,其他各陵也如此。又到下宫。上宫凡使用牲牢、祝册,都由有司供办;下宫准备膳食,由内臣执事,百官陪位。又到元德太后陵奠献,另在陵西南设置幄殿,祭礼如同下宫。礼毕,遍到孝明、孝章、懿德、淑德、明德、庄怀七位皇后陵前,于是单人单骑跟随内臣巡视陵阙,并亲自为夔王、魏王、岐王、郓王、安王、周王六王及恭孝太子的坟墓奠祭。三陵中陪葬的皇子、皇孙、未出阁的公主,以及早逝的诸王夫人,都在各陵下宫东序分别设置祭位。安陵有一百二十一座坟,酌量设置三十个祭位,男女共用祝版两份;昌陵有十五座坟,酌量设置十个祭位;熙陵有八座坟,酌量设置五个祭位,都各用祝版一份祭祀。辰时以后,暂时到幄次更衣,再到各陵奉辞。有司说朝拜没有辞别礼,皇帝不忍心,所以又前往。”},{ 仍然派遣官员祭祀一品皇亲以及其他皇亲的坟墓。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皇帝到汾阴举行祭祀,途经巩县时,有司请求在訾村王台设置行宫帐殿,安置三陵神位。皇帝穿靴袍到帐殿中,陈设香、酒、时令果品和牙盘食物,进行奠献;又命大臣带着香、币帛、酒和干肉,到各陵致祭告之礼。车驾返回后,又举行亲自谒陵的礼仪。皇帝穿素服,骑马到永安县,在行宫斋戒;夜漏未尽二鼓,便前往三陵以及元德太后陵、明德皇后陵奠献,悲哀恸哭。天还未亮,礼仪结束后,又到四陵奉辞,察看几筵,奠献如同先前的礼仪。又逐一到各位皇后陵、各王坟前致祭。命中使遍祭皇亲以及其他皇亲的坟墓和汝州秦王的坟墓。这一年,命令礼官制定春、秋两季仲月派遣官员朝拜陵墓的仪注,规定穿祭服办理祭祀;专门差遣宗正卿一人朝拜三陵,另派官员二人分别朝拜各陵。又制作长竿檐床两副,放置陵表和祝版,派宽衣军士三十二人抬送到陵墓下面。后来又增加派遣陵庙行礼官四人,从朝官、京官中选取宗室人员充任。翰林学士钱惟演说:“春秋朝拜陵墓,记载在旧有仪式中,公卿亲自前往,大概是表示极其恭敬。唐显庆年间,开始诏令三公主持行礼;天宝以后,也派公卿巡行拜谒,这是取用朝廷大臣,并不一定要与皇室同姓。后来又参用太常卿、宗正卿。晋开运年间,也曾命吏部侍郎前往。近年以来,只派宗正寺官员,官位轻、品级低,实际上损害了旧制。希望从今以后,在丞、郎及各司三品官中派遣官员;若有缺员,就派两省谏官、舍人以上官员。希望这样可以上承并副合追念孝亲之心,成就考察古制的美名。”景祐初年,沧州观察使守节说:“寒食节按例派宗室拜陵,而十月却命内司宾前往,这不是表达恭敬的办法。”于是诏令派宗室中正任刺史以上官员一人朝拜。景祐四年,削减柏子户,安陵、永昌陵、永熙陵各留四十户,永定陵留五十户,会圣宫留十户。庆历二年寒食节和十月朔日,宗室刺史以上官员听任轮流前往朝拜陵墓。皇祐三年,太常博士李寿朋奏报:“帝后各陵都有按时荐享,唯独昭宪皇后因与安陵合葬,反而没有按时祭祀。”礼院说:“朝拜仪注中,牲牢都依照太庙常飨的例子;各陵只奠一爵,安陵奠两爵,并两次赞唱拜礼。只是祭馔没有同时设置,这大概是有司相承沿袭而造成的失误。”于是诏令安陵昭宪皇后的祝版、牲币、御封香,都依照太庙同室祭祀的礼例。另造各陵祭器,存放在别库。三陵都设置士卒五百人;只有定陵因为安葬章献太后的缘故,另设一指挥。昭陵使甘昭吉援引定陵的例子,请求设置守陵、奉先两指挥;京西转运司请求将定陵士卒减半,以供奉昭陵。诏令选募一指挥,额定五百人。” 起初,永安县官员每月朔日朝拜定陵,望日朝拜三陵。韩琦说:“昭陵还没有规定朝拜日期。”于是命县官在朔日、望日分别朝拜各陵。熙宁年间,诏令文臣中两省大官、武臣中阁门使以上官员,经过陵下时都允许朝拜。又诏令说:“从今以后,臣僚朝拜各陵,除现任或曾任执政官可以进献汤食外,其余只举行奠献、荐新,不另行拜礼。”
初,故事,车驾诣陵,谓之亲谒。南渡之后,此礼不举,故上陵或曰省视,或曰保护,或曰荐献,或曰祭告,或曰致祭,或曰望祭,或曰修奉,悉遣官,不专于行礼也。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应永安军祖宗陵寝,可差西京留守及台臣一员躬亲省视,如有合修奉去处,措置奏闻。」仍诏鄜延路副总管刘光世充省视陵寝使。又诏河南府镇抚使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祖宗陵寝。四年六月,诏令礼部给降度牒一百道充祭告诸陵礼料,仍令翟兴所差来人赉祭告表以行。
绍兴元年九月,起居郎陈与义言:「陛下躬履艰难之运,驻跸东南,列圣陵邑,远在洛师,顾瞻山川,未得时省。虽欲遣使,道路不通,圣怀日愤。近闻道路少通,差易前日,愿诏执事每半年择遣使臣两员,往省诸陵。」诏令枢密院每半年差使臣两员前去。三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荐献诸陵,乞于行在法惠寺设位,望祭行礼。」从之。自是每岁荐献,率循此制。五月,诏令户部支金一百两付河南府镇抚使司干办公事任直清,充祭告永安军诸陵。
九年正月,上谓辅臣曰:「祖宗陵寝,久沦异域,今金国既割还故地,便当遣宗室使相与臣僚前去修奉洒扫。」寻命同判大宗正事士亻褭、兵部侍郎张焘前云河南府祗谒修奉。六月,太常丞梁仲敏等言:「春秋二仲,遣宗室遥郡防御使荐献诸陵,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权宜于行在设位行礼。今道路既通,望依旧遣官前诣。」诏令西京留守司候仲秋就便选官前诣诸陵荐献。士亻褭、张焘回,言:「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二使到日,水即大至,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祥。」
十年三月,礼部言:「池州铜陵县丞吕和问进宫陵仪制,望付太常寺以备检照。永安军等处今已收复,遂委知军诣诸陵逐位检视,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园庙并无损动,内永安、永昌、永熙陵神台璺裂,未敢一面擅行补饰。太常寺看详若行补修,合就差所委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官,如法补饰,不得灭裂。其后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张焘言:「伏见宣谕官方庭实有请,乞将来先帝山陵,一依永安陵等制度。臣区区愚忠,愿明诏有司,异时永固陵凡金玉珍宝尽斥不用,播告天下,咸使闻知。如是,自然可保无虞。」上嘉纳之。三十二年六月,诏祖宗陵寝,令本处招讨使同本处官吏躬亲朝谒,如法修奉,务在严洁,以称孝思之意。
乾道六年八月,诏承信郎刘湛特转两官,右迪功郎刘师颜特与右承务郎升擢差遣,秦世辅特转一官,升充正将,以湛等归正结义保护陵寝故也。
端平元年正月,京西湖北安抚制置使史嵩之露布以灭金闻。二月,御笔:「国家南渡以后,八陵迥隔,常切痛心。今京湖帅臣以图来上,恭览再三,悲喜交集,凡在臣子,谅同此情。可令卿、监、郎官以上,诣尚书省恭眡集议。」遂遣太常寺主簿朱扬祖、阁门祗候林拓朝谒八陵。
绍兴元年六月,太常寺言:「昭慈献烈皇太后欑宫在越州会稽县,合依四孟朝献礼例,差宰执一员,前一日赴欑宫泰宁寺宿斋,至日,行朝拜之礼。」诏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行礼。二年三月,知绍兴府张守言:「昭慈献烈皇后欑宫近在府界,望许臣以时朝谒。」从之。自是守臣皆许朝谒。
十七年十一月,殿中侍御史余尧弼言:「望举行旧制,于春秋二仲遣官诣永祐陵欑宫荐献。」臣僚又言:「陵庙之祭,月有荐新,著在令典。方今宗庙久已遵奉,惟是永祐陵阙而未讲,望令有司讨论,举而行之。」太常寺讨论:「欲依《政和五礼》依典故,令两欑宫遵依每月检举,差官行礼,其新物令逐宫预行关报绍兴府排办。」从之。
二十七年六月,诏:「永祐陵及昭慈圣献皇后欑宫检察承受,以检察宫陵所为名。」
三十年九月,吏部言:「绍兴府会稽知县依仿陵台令典故,于阶衔内带兼主管欑宫事务,量加优异。」
淳熙元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差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欑宫,并周视陵域。如遇少卿有缺,乞从本寺前期取指挥。差本寺以次官充摄。所有今年仲春荐献,即日见阙少卿。」诏差太常丞钱良臣。自后春秋遇少卿阙,率以为例。
庆元元年六月,诏:「永阜陵孝宗皇帝欑宫,每岁秋季一就,令所差监察御史恭诣朝拜检察。」从御史台申请。诸陵亦如之。
忌日,唐初始著罢乐、废务及行香、修斋之文。基后,又朔望停朝,令天下上州皆准式行香。天祐初,始令百官诣阁奉慰。宋循其制,惟宣祖、昭宪皇后为大忌。前一日不坐,群臣诣西上阁门奉慰,移班奉慰皇太后,退,赴佛寺行香。凡大忌,中书悉集;小忌,差官一员赴寺。如车驾巡幸道遇忌日,皆不进名奉慰。留守自于寺院行香,仍不得在拜表之所。天下州府军监亦如之。
译起初,按照旧例,车驾到陵墓称为亲谒。南渡以后,这项礼仪不再举行,所以到陵墓有时称为省视,有时称为保护,有时称为荐献,有时称为祭告,有时称为致祭,有时称为望祭,有时称为修奉,全部派遣官员办理,并不专门在于亲自行礼。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令:“永安军祖宗陵寝,应当差遣西京留守和台臣一人亲自前往察看;如有需要修奉的地方,安排处理后奏报。”又诏令让鄜延路副总管刘光世充任省视陵寝使。又诏令河南府镇抚使翟兴组织本地义兵,保护祖宗陵寝。建炎四年六月,诏令礼部拨给度牒一百道,充作祭告各陵的礼料,并命翟兴派来的人携带祭告表文前往。绍兴元年九月,起居郎陈与义说:“陛下亲身经历艰难时局,驻跸东南,历代圣主的陵邑远在洛阳,面对山川却不能按时省视。即使想派使者前往,道路也不通,圣心每天都为此愤懑。近来听说道路稍微通畅,比以前容易一些,希望诏令主管官员每半年选择派遣使臣两人,前往省视各陵。”诏令枢密院每半年派使臣两人前往。绍兴三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说:“春秋两季仲月荐献各陵,请在行在法惠寺设置神位,举行遥望祭祀礼。”朝廷同意。从此每年荐献,大都沿用这一制度。五月,诏令户部拨黄金一百两,交给河南府镇抚使司干办公事任直清,用于祭告永安军各陵。绍兴九年正月,皇帝对辅臣说:“祖宗陵寝长久沦陷在异域,如今金国既然割还故地,就应当派宗室使相和臣僚前去修缮、供奉、洒扫。”不久,命同判大宗正事士亻褭、兵部侍郎张焘前往河南府恭敬拜谒并修奉。六月,太常丞梁仲敏等说:“春秋两季仲月,原本派宗室遥郡防御使荐献各陵,派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只是权宜在行在设置神位行礼。如今道路已经畅通,希望依旧派官员亲自前往。”诏令西京留守司等到仲秋时择便选官前往各陵荐献。士亻褭、张焘回来后说:“各陵下面石涧中的水,自从战乱兴起以来,干涸将近十五年。两位使者到达的那天,水立即大涨,父老惊叹,认为这是中兴的祥瑞。” 绍兴十年三月,礼部说:“池州铜陵县丞吕和问进呈宫陵仪制,请交给太常寺,以备查验。永安军等地如今已经收复,于是委派知军到各陵逐一检查,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的园庙没有损坏外,其中永安、永昌、永熙陵的神台出现裂缝,不敢擅自修补装饰。太常寺详细审查后认为,如果进行修缮,应当就派所委任的修饰官员奏告并行礼。”诏令河南府委派官员,依法修补装饰,不得损坏原貌。后来兵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张焘说:“我恭敬地看到,宣谕官方庭实确有请求,希望将来先帝的山陵一律依照永安陵等处的制度办理。臣虽有微薄愚忠,仍愿皇帝明诏有司,将来永固陵中所有金玉珍宝一概斥退不用,并向天下公布,使人人知晓。这样自然可以长久保全而无忧。”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绍兴三十二年六月,诏令祖宗陵寝由当地招讨使会同当地官吏亲自朝谒,依法修奉,务必严整洁净,以符合孝思之意。乾道六年八月,诏令承信郎刘湛特升两级,右迪功郎刘师颜特授右承务郎并升擢差遣,秦世辅特升一级,升任正将;这是因为刘湛等人归正结义,保护陵寝。端平元年正月,京西湖北安抚制置使史嵩之以露布报告灭亡金国的消息。二月,皇帝亲笔诏令说:“国家南渡以后,八陵相隔遥远,常常为此痛心。如今京湖帅臣把图籍送来,恭敬地反复阅览,悲喜交集。凡是臣子,想来都同有这种感情。可以命卿、监、郎官以上官员到尚书省恭敬观看并集议。”于是派太常寺主簿朱扬祖、阁门祗候林拓朝拜八陵。绍兴元年六月,太常寺说:“昭慈献烈皇太后的欑宫在越州会稽县,应当依照四孟月朝献礼的规定,差遣宰执一人,前一天到欑宫所在的泰宁寺住宿斋戒,到了当天举行朝拜礼。”诏令同知枢密院事李回行礼。绍兴二年三月,知绍兴府张守说:“昭慈献烈皇后的欑宫就在府境附近,希望允许臣按时前往朝谒。”朝廷同意。从此,地方守臣都获准朝谒。绍兴十七年十一月,殿中侍御史余尧弼说:“希望举行旧制,在春秋两季仲月派官员到永祐陵欑宫荐献。”臣僚又说:“陵庙祭祀,每月都有荐献新物,明载于法令典章。如今宗庙早已遵行,只有永祐陵还缺少而未举行,希望命有司讨论并实行。”太常寺讨论说:“拟依《政和五礼》和典故,命两处欑宫每月依制检查办理,派官员行礼;新物则由各宫预先行文通知绍兴府置办。”朝廷同意。绍兴二十七年六月,诏令:“永祐陵以及昭慈圣献皇后欑宫的检查、监察和承受事务,以‘检察宫陵所’为名。” 绍兴三十年九月,吏部说:“绍兴府会稽知县依照陵台令的典故,在官员阶衔中兼带主管欑宫事务,并酌情给予优厚待遇。” 淳熙元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说:“春秋两季仲月,派太常少卿荐献永祐陵欑宫,并巡视陵域。如果少卿缺任,请依本寺事先取得指挥,派本寺次等官员代理。今年仲春的荐献,正好少卿已经出缺。”诏令派太常丞钱良臣前往。从此以后,春秋两季遇到少卿缺任,通常都以此为例。庆元元年六月,诏令:“永阜陵孝宗皇帝欑宫,每年秋季前往一次,命所派监察御史恭敬前往朝拜并检查。”这是听从御史台的申请。其他各陵也依此办理。忌日制度,唐初才开始明确记载停止音乐、停止办公以及行香、修斋等规定。后来又在朔望停止朝会,命天下上州都按规定行香。天祐初年,开始命百官到阁门奉慰。宋朝沿袭这一制度,只有宣祖、昭宪皇后的忌日属于大忌。前一天皇帝不上朝,群臣到西上阁门奉慰,再转班向皇太后奉慰,退下后到佛寺行香。凡遇大忌,中书省官员全部集合;小忌则派官员一人到寺中。若车驾巡幸途中遇到忌日,都不进名奉慰。留守只在寺院行香,也不得在拜表的地方行礼。天下各州府、军、监也都如此办理。
建隆二年,宣祖忌日,时明宪太后在殡,群臣止诣阁奉慰而罢行香。乾德二年,禘于太庙,其日,惠明皇后忌,有司言:「唐开成四年正月二十二日祀先农,与穆宗忌同日;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蜡百神,与敬宗忌同日。诏以近庙忌辰,作乐非便,宜令县而不作。窃以农、蜡之祭,犹避庙忌而不作乐,况僖祖同庙连室而在讳辰,讵可辄陈金石之奏?伏望依礼县而不作。」其后,宣祖、昭宪忌日,诏准太祖、太宗奉翼祖礼,前一日更不废务。
咸平中,有司将设春宴,金明池习水戏,开琼林苑,纵都人游赏。帝以是月太宗忌月,命详定故事以闻。史馆检讨杜镐等言:「按晋穆帝纳后月,是康帝忌月,礼官荀讷议:'有忌日,无忌月;若有忌月,即有忌时、忌岁,益无所据。'当时从讷所议。唐武后神功元年,建安王攸宜破契丹,诣阙献捷,军人入城,例有军乐,内史王及善以国家忌月,请备而不奏。凤阁侍郎王方庆奏:'按《礼经》,有忌日而无忌月。'遂举乐。宪宗时,太常博士韦公肃言:「《礼》无忌月禁乐,今太常教坊以正月为忌月,停郊庙飨宴之礼,中外士庶咸罢宴乐,窃恐乖宜。'时依公肃所奏。伏以忌日不乐,尝载《礼经》;忌月彻县,实无典故。况前代鸿儒,议论足据。其春宴及池苑,并合举乐。」
景德元年,北征凯旋京师,是日,以懿德皇后忌,诏彻卤簿、鼓吹。礼官议曰:「班师振旅,国之大事,后之忌日,家之私事。今大贺凯旋,军容宜肃。昔武王伐纣在谅沍中,犹前歌后舞。夫谅沍是重,远忌是轻,以此而论,举乐无爽。况《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其还京日,法驾、鼓吹、音乐,并请振作。」
寻诏:「自今宗庙忌日,西京及诸节镇给钱十千,防御、团练州七千,军事州五千,以备斋设。」元德皇后忌日,旧制,枢密使依内诸司例,惟进名,不赴行香,知枢密院王钦若以为言。自是,三司使副、翰林枢密龙图直学士并赴焉。真宗崩,元德、明德皇后忌日在禫制内,乃停进名行香。凡奉慰,宰相、枢密使各帅百官、内职共进名,节度使、留后、观察使各进名。
忌日前后,各禁刑三日如天庆节,释杖以下情轻者,复断屠宰,不视事前后各三日,禁乐各五日。其后,以岁月渐远,禁刑、不视事各二日,禁乐各三日。章宪明肃太后忌辰,礼官请依章懿太后礼例,前后各二日不视事,一日禁屠宰,各三日禁乐。诏:应大忌日,行香,臣僚并素食。复立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章惠、温成诸后为小忌,未几,罢。神宗即位,太常礼院言:「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既祧,准礼不讳,忌日亦请依唐睿宗祧迁故事废之。」
初,神御殿酌献,设皇帝位于庭下,而忌日两府列于殿上;寺院行香,左右巡使、两赤县令于中门相向分立,俟宰臣至,立位前,直省官赞通揖,于礼无据。乃命行香群臣班殿下,宰相一员升殿跪炉,而罢通揖。又诏:大忌日不为假,执政官蚤出。礼部言:「顺祖及惠明皇后既葬迁主,罢行香。忌日,请于永昌院佛殿之东张幄斋荐。」乃诏:「僖祖、翼祖并后六位忌日咸如之。」先是,翼祖、简穆皇后神主奉藏夹室,依礼不忌。后复诏还本室,而忌日亦如旧焉。
《政和新仪》:群臣进名奉慰,其日质明,文武朝参官入诣朝堂就次。御史台先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入就位,次西上阁门、御史台分引朝参官及诸军将校,次礼直官引三公以下在西上阁门南阶下,每等重行异位,并北向东上。知西上阁门官于班前西向立,搢笏,执名纸,躬。三公以下文武百僚俱再拜,俊阁门官执笏、置名纸笏上、入西上阁门讫,退。群臣奉慰诣景灵宫,每等重行异位,并北向东上。礼直官揖班首以下再拜讫,引班首自东阶升殿,舍人接引同升,诣香案前,搢笏,上香,跪奠茶讫,执笏兴,降阶复位,又再拜;次引班首以下分左右搢笏,行香,宰相、执政官分左右行香讫,执笏俱复位;次引班首升殿,诣香案前俯伏,跪,搢笏,执炉,俟读疏毕,执笏俯伏,兴,降阶复位,又再拜,退。
中兴之制:忌日,百僚行香,在外州军亦诣寺院行香,如在以日易月服制之内,并依礼例权停。大祥后次年,于历日内笺注立忌辰,禁音乐一日。绍兴元年二月,太常少卿苏迟等以徽宗、钦宗留北,有朔望遥拜之礼,乃言:「凡遇祖宗帝后忌,前一日并忌日,皇帝自内先服红袍遥拜讫,易服行礼。」从之。二年八月,诏:「应诸路州、军见屯军马统兵官,每遇国忌,免行香。」
译建隆二年,宣祖忌日,当时明宪太后尚在殡中,群臣只到阁门奉慰,停止行香。乾德二年,太庙举行禘祭;当天是惠明皇后的忌日,有司说:“唐开成四年正月二十二日祭祀先农,恰逢穆宗忌日;太和七年十二月八日蜡祭百神,恰逢敬宗忌日。诏令认为临近宗庙忌日演奏音乐不合适,应当悬挂乐器而不演奏。我私下认为,农祭、蜡祭尚且避开宗庙忌日而不奏乐,何况僖祖与各祖同庙相连,在其忌日怎么可以随意陈设钟磬演奏呢?希望依礼悬挂乐器而不演奏。”后来,宣祖、昭宪皇后忌日,诏令依照太祖、太宗奉祀翼祖的礼例,前一天不再停止办公。咸平年间,有司准备举行春宴、在金明池演习水戏、开放琼林苑,任由京城百姓游览观赏。皇帝因为这个月是太宗的忌月,命令考订旧例后上报。史馆检讨杜镐等说:“考查晋穆帝迎娶皇后的月份,正是康帝的忌月,礼官荀讷议论说:‘有忌日,没有忌月;如果有忌月,就还会有忌时、忌年,更加没有依据。’当时采纳了荀讷的意见。唐武后神功元年,建安王攸宜击败契丹,到宫门献捷,军人入城,按例应有军乐;内史王及善因为是国家忌月,请求准备而不演奏。凤阁侍郎王方庆奏说:‘按照《礼经》,有忌日而没有忌月。’于是奏乐。宪宗时,太常博士韦公肃说:‘《礼》没有忌月禁乐的规定,如今太常、教坊把正月作为忌月,停止郊庙飨宴,中外士人百姓都停止宴饮音乐,恐怕不合适。’当时依从韦公肃的奏议。我认为,忌日不奏乐,曾载于《礼经》;忌月撤去乐器,实际上没有典故。何况前代大儒的议论足以作为依据。春宴和池苑游乐,都应当举行音乐。” 景德元年,北伐军凯旋回到京师;当天正逢懿德皇后忌日,诏令撤去卤簿、鼓吹。礼官议论说:“班师振旅是国家大事,皇后的忌日是家中的私事。如今举行盛大的凯旋庆贺,军容应当严肃。过去武王讨伐纣王时正处于谅闇之中,尚且前面歌唱、后面舞蹈。谅闇是重礼,远隔的忌日是轻礼;据此说,奏乐并无不妥。况且《春秋》的义理,不因家事而推辞王事。回到京城之日,法驾、鼓吹、音乐都请照常振作。” 不久诏令说:“从今以后,宗庙忌日,西京和各节镇拨钱一万,防御州、团练州拨七千,军事州拨五千,用来准备斋戒和祭设。”元德皇后忌日,按旧制,枢密使依照内诸司的例子只进名,不赴寺行香;知枢密院王钦若以此为由提出意见。从此,三司使、副使以及翰林、枢密、龙图直学士也都前往。真宗去世时,元德、明德皇后的忌日都在禫制之内,于是停止进名和行香。凡奉慰时,宰相、枢密使各自率领百官、内职共同进名;节度使、留后、观察使各自进名。忌日前后各禁刑三天,如同天庆节;杖刑以下、情节较轻者,恢复判决屠宰禁令;忌日前后三天不上朝办公,禁乐五天。后来因为年代渐远,禁刑、停止办公各改为两天,禁乐改为三天。章宪明肃太后忌日,礼官请求依照章懿太后的礼例,前后各两天停止办公,一天禁止屠宰,三天禁止音乐。诏令规定:遇大忌日行香时,臣僚都吃素。又把孝惠、孝章、淑德、章怀、章惠、温成诸后列为小忌,不久又废止。神宗即位后,太常礼院说:“僖祖和文懿皇后的神主既已祧迁,依礼不再避讳,请求也依照唐睿宗祧迁的旧例废除忌日。” 起初,在神御殿酌献时,把皇帝的位置设在庭下,而忌日两府官员列在殿上;到寺院行香时,左右巡使、两赤县令在中门相向分立,等宰臣到达后站到指定位置前,由直省官赞唱通揖,这在礼制上没有依据。于是命令行香的群臣列班在殿下,由一名宰相升殿跪在香炉前行香,取消通揖。又诏令:大忌日不作为假日,执政官早早出朝。礼部说:“顺祖和惠明皇后的神主既已安葬并迁入,停止行香。忌日请在永昌院佛殿东面张设幄帐,斋戒荐祭。”于是诏令:“僖祖、翼祖以及两位祖后的六个忌日都如此办理。”此前,翼祖、简穆皇后的神主供藏在夹室,依礼不避忌;后来又诏令将神主送回原室,忌日也恢复旧制。《政和新仪》规定:群臣进名奉慰。当天天刚亮时,文武朝参官进入朝堂,到次所集合。御史台先引殿中侍御史一人入内就位,随后西上阁门、御史台分别引导朝参官及各军将校;再由礼直官引导三公以下官员到西上阁门南阶下,按等级重行分列,各处异位,面向北,以东为上。知西上阁门官站在班列前面,面向西,插笏,手持名纸,亲自办理。三公以下文武百官都拜两拜;知西上阁门官执笏,把名纸放在笏上,进入西上阁门,随后退下。群臣到景灵宫奉慰,每个等级重行分列、各处异位,面向北,以东为上。礼直官向班首以下作揖,拜两拜后,引班首从东阶升殿,舍人接引一同上殿,到香案前插笏、上香,跪下奠茶完毕,执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再拜。接着引班首以下分列左右插笏行香,宰相、执政官分列左右行香完毕,执笏一同回到原位。然后引班首升殿,到香案前俯伏、跪下,插笏执炉,等读疏完毕,执笏俯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再拜后退下。中兴时期的制度是:忌日,百官行香;在外地的州军也到寺院行香。如果正处在按日折算月份计算的服丧制度之内,就依照礼例暂时停止。大祥之后的第二年,在历书中笺注标明忌辰,禁乐一天。绍兴元年二月,太常少卿苏迟等因为徽宗、钦宗被留在北方,有朔望遥拜的礼仪,于是说:“凡遇祖宗帝后的忌日,前一天和忌日当天,皇帝都从宫内先穿红袍遥拜,拜完后换服行礼。”朝廷同意。绍兴二年八月,诏令:“各路州、军现有驻军的统兵官,每逢国忌,免除行香。”
十三年正月,御史台言:「正月十三日,钦圣宪肃皇后忌,其日立春。准令,诸臣僚及将校立春日赐幡胜,遇称贺等拜表、忌辰奉慰退即戴。欲乞候十三日忌辰行香退,即行戴插。」从之。三十一年六月,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言:「六月二十八日,钦慈皇后忌辰,系在渊圣皇帝以日易月释服之外,百官行香,宜如常制。」诏依。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已降旨: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告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忌及讳、简穆皇后忌,欲乞依礼不讳、不忌。」诏恭依。
淳熙元年十一月诏:「文武百僚诣景灵宫国忌立班行香,自今如遇宰执俱致斋不及趁赴,于东班从上引官一员升殿跪炉行香,以次官一员诣西班行香。」先是,阁门得旨:国忌行香,宰执致斋不赴,其西壁武臣阙官押班,已降指挥,差使相或太尉、节度使等押班,可令文武班内班上一员东壁押班,止令西壁散香,今后准此。至是,礼部、太常寺重别指定来上,故有是命。
四年十月,太常少卿齐庆胄言:「每遇国忌,文臣班列莫敢不肃,唯是武臣一班员数绝少,或以疾病在告,多不趁赴。」诏阁门、御史台申严行下,如有违戾,弹劾闻奏。九年十月,侍御史张大经奏:「比来国忌行香日分,合赴官类多托疾在告,以免夙兴拜跪之劳。乞自今如遇行香日,有称疾托故不赴者,从本台弹奏,乞置典宪。」从之。
群臣私忌。开宝敕文:「应常参官及内殿起居职官等,自今刺史、郎中、将军以下遇私忌,请准式假一日。忌前之夕,听还私第。」其后有司言:「臣僚忌日恩赐,其间甚有无名者:如刘继元、李煜、刘鋹之类,皆身为降俘,亡没已久,而尚沾恩赐;及周朝忌日,尚有追荐;本朝亦有追尊皇后生日道场,并诸神祠亦有为生日者。请付礼官详议,不经之物,一切省去。」诏周朝忌日仍旧,余罢之。
志第七十七礼二十七(凶礼三)
○外国丧礼及入吊仪诸臣丧葬等仪
凡外国丧,告哀使至,有司择日设次于内东门之北隅,命官摄太常卿及博士赞礼。俟太常卿奏请,即向其国而哭之,五举音而止。皇帝未释素服,人使朝见,不宣班,不舞蹈,不谢面天颜,引当殿,喝「拜」,两拜,奏圣躬万福。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岁。或增赐茶药及传宣抚问,即出班致词,讫,归位。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岁。喝「祗候」,退。
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凶讣,遣使来告哀。诏遣官迓之,废朝七日,择日备礼举哀成服,礼官详定仪注以闻。其日,皇帝常服乘舆诣幕殿,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黑银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卿跪,奏请皇帝为北朝皇太后凶讣至挂服,又奏请五举音。文武百僚进名奉慰,退幕殿。仍遣使祭奠吊慰。
三年正月,契丹贺正使为本国皇太后成服,所司设幕次、香、酒及衰服、绖、杖等,礼直官引使、副已下诣位,北向再拜。班首诣前,执盏跪奠,俯伏,兴,归位,皆再拜。俟使已下俱衰服、绖、杖,成服讫,礼直官再引各依位北向,举哭尽哀。班首少前,去杖,跪,奠酒讫,执杖,俯伏,兴,归位。焚纸马,皆举哭,再拜毕,各还次,服吉服,归驿。
天圣九年六月,契丹使来告哀。礼官详定:北朝凶讣,宜于西上阁门引来使奉书,令阁门使一员跪受承进,宰臣、枢密使已下待制已上,并就都亭驿吊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至,帝与皇太后发哀苑中,使者自驿赴左掖门入,至左升龙门下马,入北偏门阶下,行至右升龙北偏门,入朝堂西偏门,至文德殿门上奉书。太常博士二员与礼直官赞引入文德殿西偏门阶下,行至西上阁门外阶下,面北跪,进书。阁门使跪受承进。太常博士、礼直官退。使者入西上阁门殿后偏门,入宣祐西偏门,行赴内东门柱廊中间,过幕次祗候,朝见讫,赴崇政殿门幕次祗候,朝见皇太后讫,出。三日,近臣慰乞石于驿。
嘉祐三年正月,契丹告国母哀。使人到阙入见,皇帝问云:「卿离北朝日,侄皇帝悲苦之中,圣躬万福。」朝辞日,即云:「皇帝传语北朝侄皇帝,婶太皇太后上仙,远劳人使讣告。春寒,善保圣躬。」中书、枢密以下、待制已上赴驿吊慰,云:「窃审北朝太皇太后上仙,伏惟悲苦。」五月,献遗留物。
译绍兴十三年正月,御史台说:“正月十三日是钦圣宪肃皇后的忌日,而当天又是立春。按照法令,各臣僚和将校在立春日获赐幡胜,遇到称贺等拜表、忌辰奉慰退下后才佩戴。请求等十三日忌辰行香退下后,再佩戴插戴。”朝廷同意。绍兴三十一年六月,礼部侍郎金安节等说:“六月二十八日是钦慈皇后忌辰,处在渊圣皇帝按日折算月份的服制已经除服之后,百官行香,应当照常办理。”诏令依从。绍兴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说:“已经降旨,钦宗祔庙,翼祖应当迁出。正月九日告祭迁出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的神主,供藏在夹室。今后翼祖皇帝的忌日和讳日、简穆皇后的忌日,请依礼不避讳、不避忌。”诏令恭敬依从。淳熙元年十一月诏令:“文武百官到景灵宫,在国忌日列班行香。从今以后,如果宰执都在斋戒,来不及赶赴行香,就由东班中位次最前的一名引官升殿跪炉行香,再由位次相应的一名官员到西班行香。”此前,阁门奉旨:国忌行香时,宰执因斋戒不能赴行,西壁武臣缺官押班,已经下令派使相或太尉、节度使等押班;可以在文武班中各选一名位次在前的官员,东壁由其押班,西壁只行散香,今后依此办理。到这时,礼部、太常寺重新另行指定后上报,所以有了这一诏令。大中祥符四年十月,太常少卿齐庆胄说:“每逢国忌日,文臣列班没有敢不肃敬的;只是武臣这一班人数太少,有的又因生病请假,多数不能及时赴会。”于是下诏命阁门、御史台重申并严行下达此令,如有违犯,须弹劾上奏。大中祥符九年十月,侍御史张大经上奏说:“近来国忌日行香的日期,应该赴会的官员大多托病请假,以免早起拜跪的劳苦。请从今以后,遇到行香日,有称病托故不赴者,由本台弹劾上奏,请依法惩处。”皇帝同意了。群臣的私忌日。开宝年间的敕文说:“所有常参官以及在内殿负责起居的官员等,从今以后,刺史、郎中、将军以下官员遇到私忌日,请依规定休假一天;忌日前一晚,准许返回私人住宅。”后来有关部门说:“臣僚忌日所受的恩赐,其中有些人甚至没有名分,例如刘继元、李煜、刘鋹之类,都是降服的俘虏,死去已经很久,却还享受恩赐;周朝的忌日,至今还有追荐;本朝也有追尊皇后生日设道场,以及各神祠也有为神祇设生日祭祀的。请交礼官详细议定,不合经义的事项一概革除。”诏令周朝忌日仍按旧例办理,其余都停止。《宋史》志第七十七,礼二十七(凶礼三)。外国的丧礼以及接待来使吊丧的仪式,诸臣丧葬等仪式。凡外国发生丧事,告哀使者到来后,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在内东门北边角落设置临时行馆,命官员代理太常卿,并由博士协助主持礼仪。等太常卿奏请后,皇帝便面向该国哭泣,哭五声后停止。皇帝尚未脱去素服时,外国使者入朝觐见,不宣布班次,不奏舞蹈,也不行谢见天颜之礼;引导至殿前,喝令“拜”,拜两拜,奏称“圣躬万福”。又喝令“拜”,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若另有赐茶、赐药以及传旨慰问,便出班致词,完毕后归位。又喝令“拜”,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祗候”,使者退下。大中祥符二年十二月,北朝皇太后去世,派使者来告哀。诏令派官员迎接,停止朝会七天,选择日期备办礼仪,举行哀悼并穿丧服,礼官详细制定仪注上报。当天,皇帝穿常服乘车到幕殿,等到规定时间脱去常服,改穿素服:白罗衫、黑银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卿跪下,奏请皇帝因北朝皇太后凶讣到来而挂服;又奏请哭五声。文武百官进呈名帖表示慰问,退至幕殿。仍派使者前往祭奠并吊慰。大中祥符三年正月,契丹贺正使为本国皇太后穿丧服,有关部门设置幕次,准备香、酒以及衰服、绖带、丧杖等物。礼直官引导使者、副使以下人员到指定位置,面向北方拜两拜。班首上前,手持酒盏跪下祭奠,俯伏,起身,回到原位,众人都拜两拜。等使者以下人员都穿好衰服、系好绖带、持杖,成服完毕,礼直官再次引导他们各依班位面向北方,开始哭泣,尽情哀悼。班首稍稍上前,放下丧杖,跪下,祭奠酒毕,拿起丧杖,俯伏,起身,回到原位。焚烧纸马,众人一起哭泣,拜两拜结束后,各自回到幕次,换穿吉服,返回驿馆。天圣九年六月,契丹使者来告哀。礼官详细制定仪式说:北朝发生丧事,应由西上阁门引导来使捧书进入,命一名阁门使跪下接书并转呈;宰臣、枢密使以下至待制以上官员,都到都亭驿吊慰。七月一日,使者耶律乞石到达,皇帝与皇太后在苑中举哀。使者从驿馆前往左掖门进入,到左升龙门下马,从北偏门阶下进入,走到右升龙北偏门,再从朝堂西偏门进入,来到文德殿门上捧呈国书。两名太常博士与礼直官赞礼引导他从文德殿西偏门阶下进入,走到西上阁门外阶下,面向北跪下进书,阁门使跪下接书转呈。太常博士、礼直官退下。使者从西上阁门殿后偏门进入,再从宣祐西偏门进入,前往内东门柱廊中间,经过幕次等候,朝见皇帝完毕;又到崇政殿门幕次等候,朝见皇太后完毕,才出去。三日,近臣到驿馆慰问耶律乞石。嘉祐三年正月,契丹来告知国母去世。使者到京入宫觐见,皇帝问道:“卿离开北朝时,侄皇帝正处在悲痛苦楚之中,不知圣体是否万福?”临行辞朝那天,皇帝又说:“皇帝传话给北朝侄皇帝:婶太皇太后升仙,远道劳烦使者前来报丧。春寒时节,请善自保养圣体。”中书、枢密院以下至待制以上官员到驿馆吊慰,说:“私下得知北朝太皇太后升仙,伏愿贵国君主悲痛之中保重。”五月,进献遗留物品。
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夏王赵德明薨,特辍朝三日,令司天监定举哀挂服日辰。其日,乘舆至幕殿,服素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坐前跪,奏请皇帝为夏王赵德明薨举哀,又奏请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文武百僚进名奉慰。告哀使、副已下朝见,首领并从人作两班见。先首领见,两拜后,班首奏圣躬万福。又两拜,随拜万岁。喝赐例物酒食,跪受。起,又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退。从人仪同。是日,皇太后至幕殿,释常服,白罗大袖、白罗大带,举哀如皇帝仪。其遣使致祭吊慰,如契丹。
其入吊奠之仪。乾兴元年,真宗之丧,契丹遣殿前都点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大行皇帝祭奠使、副,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充皇太后吊慰使、副,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皇帝吊慰使、副。
所司预于滋福殿设大行皇帝神御坐,又于稍东设御坐。祭奠吊慰使、副并素服,由西上阁门入,陈礼物于庭。中书、门下、枢密院并立于殿下,再拜讫,升殿,分东西立。礼直官、阁门舍人赞引耶律三隐等诣神御坐前阶下,俟殿上帘卷,使、副等并举哭,殿上皆哭。再拜讫,引升殿西阶,诣神御坐前上香、奠茶酒。贻谋跪读祭文毕,降阶,复位,又举哭,再拜讫,稍东立。俟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帘外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殿上举哭,左右皆哭。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升殿进书讫,降坐。俟皇帝升坐,中书、枢密院起居毕,升殿侍立。舍人引吊慰祭奠使、副朝见。皇帝举哭,左右皆哭。吊慰使、副耶律宁等升殿进书讫,赐三隐等袭衣、冠带、器币、鞍马,随行舍利、牙校等衣服、银带、器币有差。吊慰使、副萧日新等复诣承明殿,俟皇太后升坐,中书、枢密院侍立如仪。舍人引萧日新等升殿进问圣候书毕,赐银器、衣著有差。仍就客省赐三隐等茶酒,又令枢密副使张士逊别会三隐等伴宴于都亭驿。
英宗即位,契丹使来贺乾元节,命先进书奠梓宫,见于东阶。放夏国使人见,客省以书币入,后吊慰使见殿门外。契丹祭奠使见于皇仪殿东厢,群臣慰于门外。使人辞于紫宸殿,命坐赐茶。故事赐酒五行,自是,终谅沍,皆赐茶。
神宗之丧,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进慰表于皇仪门外,退赴紫宸殿门,赐帛有差。
元祐初,高丽入贡,有太皇太后表及进奉物。枢密院请遵故事,惟答以皇帝回谕敕书。已而宣仁圣烈太后崩,礼部、太常、阁门同详定:高丽奉慰使人于小祥前后到阙,令于紫宸殿门见,客省受表以进,赐器物、酒馔,退,并常服、黑带、不佩鱼。候见罢,纯吉服。
淳熙十四年,金国吊祭使到阙,惟皇帝先诣梓宫行烧香礼,及使入门祭讫,皆就幄举哭外,陈设行事并如先朝旧仪。其奉辞日,有司亦先设神御坐及设香案、茶酒、果食盘台于几筵殿上。宰执升殿分东西立,侍从官于殿下西面立。使、副入门,殿上下皆哭,使、副升殿,哭止。使、副诣神坐前一拜,上香、奠茶、三奠酒毕,拜,兴,读祭文官跪读祭文,一拜,兴,殿上下皆哭。使、副俱降,归位立,又再拜讫,退。
诸臣之丧,国制:诸王、公主、宗室将军以上有疾,皆乘舆临问。如小疾在家,或幸其第,有至三四者。其宫邸在禁中,多不时而往。惟宰相、使相、驸马都尉疾亟,幸其第,或赐劳加礼焉。
建隆元年七月,宰相范质有疾,太祖亲幸其第,赐黄金、银、绢有差。开宝二年,赵普有疾,帝再往视,赐银器、绢甚厚。太平兴国中,镇宁军节度杨信久病喑,忽能言,帝异之,遽幸其第,加赐赉。大中祥符三年三月,镇安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疾亟,帝将临视之,其日大忌,宰相言于礼非便,遂遣内侍以谕保吉,明日始临省焉。六月,幸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第视疾,赐白金千两、衣著千匹、名药一奁。
熙宁七年十二月,诏颁新式,凡临幸问疾者赐银、绢,宰臣及枢密使带使相者二千五百两匹,枢密使、使相二千两匹,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一千五百两匹,签书枢密院事、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七百五十两匹,殿前都指挥使一千五百两匹,驸马都尉任使相以下者二千五百两匹,任节度观察留后以下者一千五百两匹,并入内内侍省取赐。
车驾临奠。《太常新礼》:宰相、枢密、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驸马都尉薨,皆临幸奠酹,及发引,乘舆或再往。咸平二年,工部侍郎、枢密副使杨砺卒,即日冒雨临其丧。大中祥符元年,殿前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李继和卒,真宗将临其丧,以问宰臣,对曰:「继和以品秩实无此礼。陛下敦序外族,先朝亦尝临杜审琼之丧,于礼无嫌。」帝然之,即日幸其第。
译明道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下诏:夏王赵德明去世,特意停止朝会三日,命司天监确定举哀、挂服的日期和时辰。当天,皇帝乘车到幕殿,穿素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御座前跪下,奏请皇帝为夏王赵德明去世举哀;又奏请哭十五声;再奏请停止。文武百官在崇政殿门外进呈名帖表示慰问。告哀使、副使以下人员入朝觐见,首领和随从分作两班觐见。先由首领觐见,拜两拜后,班首奏称“圣躬万福”;又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赐给惯例物品、酒食,跪下接受;起身后又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祗候”,退下。随从的仪式相同。这天,皇太后到幕殿,脱去常服,穿白罗大袖、白罗大带,按皇帝的仪式举哀。派使者祭奠吊慰,也依照契丹的仪式。外国使者入朝吊丧祭奠的仪式。乾兴元年,真宗去世,契丹派殿前都点检、崇义军节度使耶律三隐,翰林学士、工部侍郎、知制诰马贻谋充任大行皇帝祭奠使、副使;派左林牙、左金吾卫上将军萧日新,利州观察使冯延休充任皇太后吊慰使、副使;派右金吾卫上将军耶律宁,引进使姚居信充任皇帝吊慰使、副使。有关部门预先在滋福殿设置大行皇帝的神御座,又在稍东处设置御座。祭奠、吊慰使者和副使都穿素服,从西上阁门进入,把礼物陈列在庭院中。中书、门下、枢密院官员都站在殿下,拜两拜后登殿,分东西站立。礼直官、阁门舍人赞礼引导耶律三隐等到神御座前的台阶下,等殿上帘子卷起,使、副使等一起哭泣,殿上众人也哭泣。拜两拜后,引导他们从西阶登殿,到神御座前上香、祭奠茶和酒。马贻谋跪下读完祭文,走下台阶,回到原位,又一起哭泣,拜两拜后,站到稍东处。等皇太后升座,中书、枢密院官员行起居礼完毕,在帘外侍立。舍人引导吊慰、祭奠使者和副使入朝觐见。殿上开始哭泣,左右人员都哭泣。吊慰使、副使萧日新等登殿进呈国书完毕,退下御座。等皇帝升座,中书、枢密院官员行起居礼完毕,登殿侍立。舍人引导吊慰、祭奠使者和副使入朝觐见。皇帝开始哭泣,左右人员都哭泣。吊慰使、副使耶律宁等登殿进呈国书完毕,赐给耶律三隐等袭衣、冠带、器物和钱帛;随行的舍利、牙校等人,分别赐给衣服、银带、器物和钱帛。吊慰使、副使萧日新等又到承明殿,等皇太后升座,中书、枢密院官员按仪式侍立。舍人引萧日新等登殿,进呈问候圣体的国书完毕后,分别赐给银器和衣物。仍在客省赐耶律三隐等茶酒,又命枢密副使张士逊另行在都亭驿会见耶律三隐等并设宴陪伴。英宗即位后,契丹使者来祝贺乾元节,命他们先行进书并到梓宫前祭奠,然后在东阶觐见。放夏国使者入见,客省先把国书和礼物送入,随后吊慰使在殿门外觐见。契丹祭奠使在皇仪殿东厢觐见,群臣在殿门外慰问。使者在紫宸殿辞行,命其就座并赐茶。按照旧例赐酒五巡,从此以后直到服丧期结束,都改为赐茶。神宗去世时,夏国陈慰使丁努、嵬名谟铎,副使吕则、陈聿精等在皇仪门外进呈慰问表,退下后前往紫宸殿门,朝廷按等级赐给帛。元祐初年,高丽入朝进贡,带有太皇太后所上的表章以及进奉物品。枢密院请求遵循旧例,只用皇帝回谕的敕书答复。不久宣仁圣烈太后去世,礼部、太常、阁门共同详细议定:高丽慰问使者在小祥前后到京,命其在紫宸殿门觐见,由客省接收表章转呈,赐给器物、酒食;退下时,都穿常服、系黑带、不佩鱼袋。等觐见结束,再换穿纯吉服。淳熙十四年,金国吊祭使到京,皇帝先到梓宫前行烧香礼;等使者入门祭奠完毕,便都到帷幕外举哀哭泣,陈设和行礼都依照先朝旧仪。使者奉辞那天,有关部门也先在几筵殿上设置神御座,并设置香案、茶酒和果食盘台。宰执登殿分东西站立,侍从官在殿下面向西站立。使者、副使入门,殿上殿下都哭泣;使者、副使登殿后,哭声停止。使者、副使到神座前拜一次,上香、祭奠茶、分三次祭奠酒完毕后行拜礼,起身;读祭文的官员跪下读祭文,拜一次,起身;殿上殿下都哭泣。使者、副使一同下殿,回到原位站立,再拜后退下。关于群臣丧事,国家制度规定:诸王、公主以及宗室将军以上官员患病,皇帝都乘车亲临慰问。若只是小病而在家中,有时皇帝还亲临其宅,甚至有过三四次的。宗室宫邸在禁中,皇帝多半会不定时前往。只有宰相、使相、驸马都尉病势危急时,皇帝才亲临其宅,有时还赐予慰劳并加重礼遇。建隆元年七月,宰相范质患病,太祖亲自到他的住宅,赐给黄金、白银、绢帛,数量各有等级。开宝二年,赵普患病,皇帝两次前去探视,赐给大量银器和绢帛。太平兴国年间,镇宁军节度使杨信长期患失音症,突然能够说话,皇帝认为奇异,立即亲临其宅,并加赐财物。大中祥符三年三月,镇安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石保吉病势危急,皇帝将要亲临探视,当天正逢大忌日,宰相说按礼制不方便,于是派内侍把旨意告诉石保吉,第二天才亲临探视。六月,皇帝亲临翰林侍讲学士邢昺住宅探病,赐白金一千两、衣料一千匹、名贵药物一盒。熙宁七年十二月,诏令颁行新的规定:凡皇帝亲临问病,赐银、绢;宰臣及兼任使相的枢密使,二千五百两匹;枢密使、使相,二千两匹;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一千五百两匹;签书枢密院事、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七百五十两匹;殿前都指挥使,一千五百两匹;任使相以下职务的驸马都尉,二千五百两匹;任节度观察留后以下职务的, 一千五百两匹。以上都到入内内侍省领取赏赐。皇帝乘车亲临祭奠。《太常新礼》规定:宰相、枢密、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驸马都尉去世,皇帝都亲临祭奠;到出殡启行时,皇帝还可能再次前往。咸平二年,工部侍郎、枢密副使杨砺去世,皇帝当天冒雨亲临丧所。大中祥符元年,殿前都虞候、端州防御使李继和去世,真宗将要亲临其丧,拿这件事询问宰臣。宰臣回答:“按李继和的品秩,实际上没有这种礼遇。但陛下敦厚地亲近外戚,先朝也曾亲临杜审琼的丧事,按礼并无不妥。”皇帝认为有理,当天便亲临他的住宅。
康定二年,右正言、知制诰吴育奏:「臣窃见车驾每有临奠臣僚、宗戚之家,皆即时出幸,道路不戒,羽卫不全,从官奔驰,众目惊异。万乘法驾,岂慎重之意乎?虽震悼方切于皇慈;而举动贵合乎经礼。臣窃详《通礼》旧仪,盖俟丧家成服,然后临奠,于事不迫,在礼亦宜。臣愚欲乞今后车驾如有临奠去处,乞俟本家既敛成服,然后出幸,则恩意容典,详而得中,警跸羽仪,备之有素。」事下礼官议:「遭丧之家,有出殡日乃成服者,恐至时难行临奠。请自今圣驾临奠臣僚、宗戚之家,若奏讣在交未前,即传宣阁门,只于当日令所属候仪卫备,奏请车驾出幸;若奏讣在交未后,即次日临奠。庶使羽卫整肃,于事为宜。」诏可。
其仪:乘舆自内出,千牛将军四人执戈,一人执桃,一人执茢,前导。车驾将至所幸之第,赞礼者引丧主哭于大门内,望见乘舆,止哭,再拜,立于庭。皇帝至幕殿,改素服就临,丧主内外再拜。皇帝哭,十五举音,丧主内外皆哭。皇帝诣祭所三奠酒,丧主已下再拜。皇帝退,止哭。从官进名奉慰。皇帝改常服还内。
《通礼》著:皇帝临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戚、贵臣等丧,出宫服常服,至所临处变服素服。《天圣丧葬令》:皇帝临臣之丧,一品服锡衰,三品已上缌衰,四品已下疑衰。皇太子临吊三师、三少则锡衰,宫臣四品已上缌衰,五品已下疑衰。
辍朝之制。《礼院例册》:文武官一品、二品丧,辍视朝二日,于便殿举哀挂服。文武官三品丧,辍视朝一日,不举哀挂服。然其车驾临问并特辍朝日数,各系圣恩。一品、二品丧皆以翰林学士已下为监护葬事,以内侍都知已下为同监护葬事。葬日,辍视朝一日,皆取旨后行。庆历五年四月,礼院奏:「准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知院曾公亮奏:'朝廷行辍朝礼,并乞以闻哀之明日辍朝,其假日便以充数,仍为永例。如值其日前殿须坐,则礼有重轻,自可略轻而为重,更不行辍朝之礼。'臣今看详公亮所奏,诚于辍朝之间适宜顺变。然虑君臣恩礼之情有所未尽,欲乞除人使见辞、春秋二宴合当举乐,即于次日辍朝,余乞依公亮所奏。」诏可。
太平兴国六年,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薛居正薨,准礼,一品丧合辍二日,诏特辍三日。其后邓王钱俶、太师赵普、右仆射李沆薨,皆一品,合辍二日,诏并特辍五日。二品、三品者,亦有特辍焉。太平兴国九年,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李穆卒,准礼,谏议大夫不合辍朝,特辍一日。
开宝二年,罗彦环、魏仁浦薨,以郊祀及军事不辍朝。景德四年,同平章事王显薨,以皇帝朝拜诸陵,吉凶难于相干,更不辍朝。康定元年,光禄卿郑立卒,礼官举故事辍朝,台官言:「卿、监职任疏远,恩礼不称。」自后遂不辍朝。
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太常寺言:「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辍朝五日,内二日不视事。乞自今月二日为始,辍朝至六日止,其二日、三日并不视事。」从之。
举哀挂服。尚舍设次于广德殿或讲武殿、大明殿,其后皆于后苑壬地。前一日,所司预设举哀所幕殿,周以帘帷,色用青素。其日,皇帝常服乘舆诣幕殿,侍臣奏请降舆,俟时释常服,服素服,白罗衫、黑银腰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当御坐前跪,奏请皇帝为某官薨举哀,又请举哭,十五举音,又奏请可止。中书、门下、文武百官进名于崇政殿门外奉慰。皇帝释素服,服常服,乘舆还内。
建隆四年,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卒,太祖素服发哀。其后赵普薨,太宗亦如之。景德元年,李沆薨,礼官言:「举哀品秩,虽载礼典,伏缘国朝惟赵普、曹彬曾行兹礼,今望裁自圣恩。」诏特择日举哀。自后宰臣薨,皆用此礼。
真宗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卒,以太宗丧始期,疑举哀,礼官言:「《通礼》:皇帝为乳母缌麻。按《丧葬令》:皇帝为缌,一举哀止。秦国夫人保傅圣躬,宜备哀荣。况太宗之丧已终易月之制,今为乳母发哀,合于礼典。」从之。
郑国长公主薨,礼官言:「降服大功,择日成服。缘居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内,衰服未除,典礼旧章,以轻包重,酌情顺变,礼当厌降,望不成服。皇亲诸亲,亦不制服。」帝曰:「宗室诸王皆不制服,情所未忍。至期当遣诸王就其第成服,及令皇后临奠,余如所请。」皇从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卒,以皇帝恭谒陵寝,罢举哀成服。天禧元年,太尉王旦薨,时季秋大享明堂,其日发哀,真宗疑之。礼官言:「祠事在质明之前,成服于既祠之后,于礼无嫌。」诏可。
康定二年,皇子寿国公昕薨,年二岁,礼官言:「已有爵命,宜同成人。」遂发哀成服。熙宁十年,永国公薨,系无服之殇,诏特举哀成服。
译康定二年,右正言、知制诰吴育上奏:“臣私下见到,皇帝每逢要亲临臣僚、宗亲外戚家祭奠,都是立即出宫前往,道路上没有预先戒严,羽卫也不齐备,随从官员奔忙,众人看见都惊异。万乘之尊出行,难道是慎重的意思吗?虽然皇帝内心震悼,悲痛正深;但举动贵在合乎经典礼制。臣私下考察《通礼》的旧仪,大概应当等丧家成服以后再亲临祭奠,这样事情并不紧迫,礼制上也合宜。臣愚昧地请求今后凡皇帝要亲临祭奠的地方,等本家已经入殓并成服后再出行,这样恩意和礼典周详而适中,警跸、羽卫等仪仗也能预先备办。”此事交礼官议论:“遭丧之家,有的要到出殡那天才成服,恐怕到那时难以举行亲临祭奠。请从今以后,皇帝亲临臣僚、宗亲外戚家祭奠时,如果报丧在交午之前,就传旨给阁门,只在当天命所属部门等候并备齐仪卫,奏请皇帝出行;如果报丧在交午以后,就第二天亲临祭奠。这样可以使羽卫整肃,办事也合宜。”诏令准许。具体仪式是:皇帝乘车从宫中出来,千牛将军四人持戈,一人持桃枝,一人持茢,在前面导引。皇帝将到达所要亲临的住宅时,赞礼者引导丧主在大门内哭泣;看见皇帝乘车后停止哭泣,拜两拜,站在庭中。皇帝到幕殿,改穿素服,前往临丧,丧主内外拜两拜。皇帝哭泣,哭十五声,丧主内外都哭泣。皇帝到祭奠处祭酒三次,丧主以下人员拜两拜。皇帝退下,停止哭泣。随从官员进呈名帖表示慰问。皇帝换穿常服,返回宫中。《通礼》记载:皇帝亲临诸王、妃、主、外祖父母、皇后父母、宗亲外戚以及贵臣等人的丧事,出宫时穿常服,到达临丧处后改穿素服。《天圣丧葬令》规定:皇帝亲临臣下丧事,一品官穿锡衰,三品以上穿缌衰,四品以下穿疑衰。皇太子亲临吊唁三师、三少时穿锡衰,吊唁宫臣四品以上穿缌衰,五品以下穿疑衰。停止朝会的制度。《礼院例册》规定:文武官一品、二品去世,停止视朝两天,在便殿举哀并挂服;文武官三品去世,停止视朝一天,不举哀挂服。不过,皇帝亲临慰问以及特别停止朝会的天数,都取决于皇帝的恩典。一品、二品官丧事,都由翰林学士以下官员监督办理安葬,由内侍都知以下官员共同监督办理安葬。安葬当天停止视朝一天,也都要请旨后实行。庆历五年四月,礼院上奏:“依度支员外郎、集贤校理、知院曾公亮所奏:‘朝廷举行停止朝会的礼仪,请以后都在听到丧讯的第二天停止朝会,将这一天的假日直接计入天数,并作为永久定例。如果恰逢这一天前殿必须临朝,则礼制有轻重之分,可以自行略去较轻的一项而实行较重的一项,不再举行停止朝会的礼仪。’臣如今详细考察公亮所奏,确实是在停止朝会一事上适宜顺应变化。但担心君臣恩礼之情有所未尽,请求除了外国使者觐见辞行、春秋两次宴会按规定应当奏乐的情况在第二天停止朝会外,其余都依公亮所奏办理。”诏令准许。太平兴国六年,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薛居正去世,按礼一品官丧事应停止朝会两天,诏令特意停止三天。后来邓王钱俶、太师赵普、右仆射李沆去世,都是一品官,按规定应停止两天,诏令都特意停止五天。二品、三品官去世,也有特别停止朝会的。太平兴国九年,右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李穆去世,按礼谏议大夫不应停止朝会,特意停止一天。开宝二年,罗彦环、魏仁浦去世,因为举行郊祀以及有军事事务,没有停止朝会。景德四年,同平章事王显去世,因为皇帝要朝拜各处陵寝,吉礼和凶礼难以同时举行,因此也没有停止朝会。康定元年,光禄卿郑立去世,礼官援引旧例请求停止朝会,台官说:“卿、监一类职务地位疏远,恩礼不相称。”从此便不再为这类官员停止朝会。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太常寺说:“皇伯母秀王夫人去世,应停止朝会五天,其中两天不处理政事。请从本月二日开始,停止朝会到六日为止,其中二日、三日都不处理政事。”皇帝同意了。举哀挂服。尚舍在广德殿或讲武殿、大明殿设置幕次,后来都在后苑壬地设置。前一天,有关部门预先设置举哀处的幕殿,四周用帘幕围绕,颜色采用青白色。当天,皇帝穿常服乘车到幕殿,侍臣奏请皇帝下车;等到规定时间,脱去常服,穿素服:白罗衫、黑银腰带、素纱软脚幞头。太常博士引太常卿到御座前跪下,奏请皇帝为某官去世举哀;又请开始哭泣,哭十五声;再奏请停止。中书、门下以及文武百官在崇政殿门外进呈名帖表示慰问。皇帝脱去素服,换穿常服,乘车返回宫中。建隆四年,山南东道节度使慕容延钊去世,太祖穿素服发哀。后来赵普去世,太宗也照此办理。景德元年,李沆去世,礼官说:“按品秩举行举哀,虽然礼典有所记载,但考虑到本朝只有赵普、曹彬曾举行过这种礼仪,如今希望由圣上裁定。”诏令特意选择日期举行举哀。从此以后,宰臣去世,都采用这一礼仪。真宗的乳母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去世时,正值太宗丧服开始除去的时期,礼官对此是否应举哀有所疑问,便说:“《通礼》规定,皇帝为乳母服缌麻。按照《丧葬令》,皇帝为服缌麻之亲举哀一次即停止。秦国夫人曾保育、辅佐圣上,应当充分表达哀悼和荣宠。何况太宗的丧期已经按照逾月除服的制度结束,如今为乳母发哀,也合乎礼典。”皇帝同意了。郑国长公主去世,礼官说:“按降等服丧制度应服大功,选择日期成服。由于正处在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内,原有的衰服尚未除去,按照礼典旧章,应以轻服包容重服,酌情顺应变化,礼制上应当厌降,请不要成服。皇帝的亲族诸亲,也不穿丧服。”皇帝说:“宗室诸王都不穿丧服,感情上实在难以忍受。到规定日期,应派诸王到她的住宅成服,并命皇后亲临祭奠,其余按你们所请办理。”皇帝的堂弟、右监门卫大将军德钧去世,因为皇帝要恭敬拜谒陵寝,停止举行举哀成服。天禧元年,太尉王旦去世,当时正值季秋举行明堂大享,真宗在当天发哀,对此有所疑虑。礼官说:“祭祀在天亮以前举行,成服在祭祀结束以后举行,按礼没有妨碍。”诏令准许。康定二年,皇子寿国公昕去世,年仅二岁。礼官说:“他已经有爵位和封命,应当按照成人办理。”于是举行发哀、成服。熙宁十年,永国公去世,属于无服之殇,诏令特意举哀成服。
元祐元年,王安石薨,在神宗大祥之内;司马光薨,亦在谅沍中,皆不举哀成服。高宗于刘光世、张俊、秦桧之丧,皆为临奠,然设幄举哀成服之礼,未之行也。孝宗乾道三年,始为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设幕殿后苑壬地,举哀成服,复举行焉。
皇太后、皇后为本族之丧。孝明皇后姊太原郡君王氏卒,中书门下据太常礼院状:「准礼例,皇后合出就故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第发哀成服,文武百僚诣其第进名奉慰。」从之。章穆太后母楚国太夫人吴氏薨,太常礼院言:「皇帝为外祖母本服小功,详《开宝通礼》,即有举哀成服之文;又缘近仪,大功以上方成服,今请皇太后择日就本宫挂服,雍王以下为外祖母给假。」其后,太后嫡母韩国太夫人薨,亦用此制焉。章献明肃皇后改葬父母,前一日,皇后诣欑所,俟时诣成服所改服缌。尚仪奏:「请诣灵柩发哭奠酒,退,六宫内人立班奉慰。掩圹毕,皇后诣坟奠献,再拜,释服还宫。外命妇进笺奉慰如仪。」
辍乐。太平兴国七年十月,中书言:「今月七日乾明节,选定二十二日大宴。」二十日,参知政事窦偁卒,明日,皇帝亲幸其第,临丧恸哭,设奠还宫,即令罢宴。有司奏:「伏以百司告备,六乐在庭,睿圣至仁,闻哀而罢,是以显君父爱慈之道,励臣子忠孝之心。伏请宣付史馆,传录美实。」诏可。
天禧二年九月十一日,宴近臣于长春殿,饯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赴任,以王旦在殡,不举乐。嘉祐六年三月五日,宰臣富弼母秦国太夫人薨,十七日春宴,礼院上言:「君臣父子,家国均同。元首股肱,相济成体。贵贱虽异,哀乐则同。一人向隅,满堂嗟戚。今宰臣新在苫块,欲乞罢春宴声乐,以表圣人忧恤大臣之意。」诏下,并春宴寝罢。
赙赠。凡近臣及带职事官薨,非诏葬者,如有丧讣及迁葬,皆赐赙赠,鸿胪寺与入内内侍省以旧例取旨。其尝践两府或任近侍者,多增其数,绢自五百匹至五十匹,钱自五十万至五万,又赐羊酒有差,其优者仍给米麦香烛。自中书、枢密而下至两省五品、三司三馆职事、内职、军校并执事禁近者亡殁,及父母、近亲丧,皆有赠赐。宗室期、功、袒免、乳母、殇子及女出适者,各有常数。其特恩加赐者,各以轻重为隆杀焉。
建隆元年十月,诏:「有死于矢石者,人给绢三匹,仍复其家三年,长吏存抚之。」庆历二年,诏:「阵亡军校无子孙者,赐其家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
熙宁七年,参酌旧制著为新式:诸臣丧,两人以上各该支赐孝赠,只就数多者给;官与职各该赙赠者,从多给,差遣、权并同,权发遣并与正同。诸两府、使相、宣徽使并前任宰臣问疾或浇奠已赐不愿敕葬者,并宗室不经浇奠支赐,虽不系敕葬,并支赙赠。余但经问疾或浇奠支赐或敕葬者,更不支赙赠。前两府如浇奠只支赙赠,仍加绢一百、布一百、羊酒米面各一十。诸支赐孝赠:在京,羊每口支钱一贯,以折第二等绢充,每匹折钱一贯三百文,余支本色;在外,米支白秔米,面每石支小麦五斗,酒支细色,余依价钱。诸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元系诸司使以上,分司、致仕身亡者,其赙赠并依见任官三分中给二,限百日内经所在官司投状,召命官保关申,限外不给。待制、观察使以上更不召保。
元丰五年,诏:「鄜延路没于王事、有家属见今在本路欲归乡者给赙外,其大使臣以上更支行李钱百千,小使臣五十千,差使、殿侍三十千,其余比类支给。」
绍兴二十六年,诏:「今后命官实因干办公事邂逅非理致死者,并遵依旧法。所有李光申请于《绍兴条》内添注日限指挥,更不施行。」旧法非理致死者,谓焚溺坠压之类,通判以上赐银五百两,余三百两,职司已上取旨。初,绍兴二年五月,吏部侍郎李光申明立定折跌骨五十余日,三十日内身亡之人,并支前项银数。至是,户部侍郎宋贶言:「自立定日限,后来多是因他病身故之人,子孙规图赏给,计会所属,旋作差出名目,陈乞保奏,诚为期罔。」故有是命。
诏葬。《礼院例册》:诸一品、二品丧,敕备本品卤簿送葬者,以少牢赠祭于都城外,加璧,束帛深青二、纁二。诸重:一品柱鬲六,五品已上四,六品已下二。诸铭旌:三品已上长九尺,五品已上八尺,六品已上七尺,皆书某官封姓之柩。诸輀车:三品已上油幰、牛丝络纲施襈,两厢画龙,幰竿诸末垂六旒苏;七品已上油幰、施襈,两厢画云气,垂四旒苏;九品已上无旒苏;庶人鳖甲车,无幰、巽、画饰。诸引、披、铎、翣、挽歌:三品已上四引、四披、六铎、六翣、挽歌六行三十六人;四品二引、二披、四铎、四翣、挽歌者四行十六人;五品、六品挽歌八人;七品、八品挽歌六人;六品、九品谓非升朝者
译元祐元年,王安石去世,正处在神宗大祥之内;司马光去世,也处在谅沍之中,两人都没有举行举哀成服。高宗在刘光世、张俊、秦桧去世时,都亲临祭奠,但设置幕帐举哀成服的礼仪没有实行。孝宗乾道三年,才为皇伯母秀王夫人去世,在后苑壬地设置幕殿,举行举哀成服,又恢复实行这一礼仪。皇太后、皇后为本族亲属举行丧礼。孝明皇后的姐姐、太原郡君王氏去世,中书门下根据太常礼院的申状说:“按照礼例,皇后应当出宫到已故彰德军节度使王饶的住宅发哀成服,文武百官到他的住宅进呈名帖表示慰问。”皇帝同意了。章穆太后的母亲、楚国太夫人吴氏去世,太常礼院说:“按礼,皇帝为外祖母服小功,考察《开宝通礼》,其中有举哀成服的规定;又根据近来的仪制,服大功以上丧服的亲属才成服。如今请皇太后选择日期到本宫挂服,雍王以下官员为外祖母丧事给假。”后来太后的嫡母韩国太夫人去世,也采用这一制度。章献明肃皇后改葬父母,前一天,皇后到暂厝灵柩的地方,等到规定时间到成服处改穿缌服。尚仪奏请:“请皇后到灵柩前哭泣并祭酒,退下后,六宫内人列班表示慰问。封闭墓穴完毕,皇后到坟前祭奠,再拜,脱去丧服返回宫中。外命妇按仪式进笺表示慰问。” 停止奏乐。太平兴国七年十月,中书说:“本月七日是乾明节,已经选定二十二日举行大宴。”二十日,参知政事窦偁去世;第二天,皇帝亲临他的住宅,面对丧事悲痛哭泣,设奠后返回宫中,随即命令停止大宴。有关部门上奏:“恭敬地想,百官都已准备完毕,六种乐舞也陈列在庭中,圣明仁慈的皇帝听到丧讯便停止宴会,因此彰显了君父爱护慈惠的道理,也激励臣子的忠孝之心。请下令交付史馆,记录这一美德实事。”诏令准许。天禧二年九月十一日,在长春殿宴请近臣,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张旻赴任饯行,因为王旦正在停灵期间,所以不奏乐。嘉祐六年三月五日,宰臣富弼的母亲秦国太夫人去世;十七日举行春宴,礼院上言:“君臣、父子,家庭与国家的道理相同。君主如同头部,辅臣如同四肢,彼此协调才能成为一个整体。贵贱虽有不同,哀乐却是相通的。一个人独自悲伤,满堂人都会叹息忧戚。如今宰臣刚刚处于居丧期间,请求停止春宴的音乐,以表示圣上忧念体恤大臣的心意。”诏令下达后,连同春宴也一并停止。赙赠。凡近臣及任有职事官的官员去世,不属于诏令办理葬礼的,如果有报丧或迁葬之事,都赐给赙赠,由鸿胪寺和入内内侍省按照旧例请旨。曾任两府或近侍官职的,多增加数额:绢从五百匹到五十匹,钱从五十万到五万,并按等级赐羊和酒;其中优厚的,还供应米、麦、香、烛。从中书、枢密以下,直到两省五品官、三司、三馆职事官、内职、军校以及在禁中近处供职的执事官去世,或其父母、近亲去世,都有赠赐。宗室服期、功服、袒免服亲属,乳母、夭折的子女以及出嫁的女儿,各有固定数额。因特别恩典加赐的,则按事情轻重决定厚薄。建隆元年十月,诏令说:“凡战死在箭矢、石块之下的人,每人赐绢三匹,并免除其家庭三年赋役,由长吏加以存恤安抚。”庆历二年,诏令说:“阵亡而没有子孙的军校,赐给其家钱:指挥使七万,副指挥使六万,军使、都头、副兵马使、副都头五万。” 熙宁七年,参照旧制度,斟酌制定了新规:凡大臣去世,若有两人以上分别按规定应当发给孝赠的,只按数额较多的一项发给;官职和职名分别应当发给赙赠的,也按数额较多的一项发给,差遣官、权职都同样办理,权发遣与正式任职相同。凡两府、使相、宣徽使以及曾任宰臣的人,前去问疾或浇奠后已经获得赏赐而不愿接受敕命安葬的,以及宗室未经过问疾、浇奠而领取赏赐的,即使不属于敕命安葬,也都发给赙赠。其余凡只经过问疾或浇奠而领取赏赐,或接受敕命安葬的,不再发给赙赠。此前两府如果只因浇奠而发给赙赠,仍加赐绢一百匹、布一百匹、羊、酒、米、面各一十。凡发给孝赠:在京城,每口羊发钱一贯,以折合第二等绢充数;每匹绢折钱一贯三百文,其余按实物发给;在外地,米发白秔米,面每石发小麦五斗,酒发细色酒,其余按价钱发给。凡文臣卿、监以上,武臣原属诸司使以上,以及分司、致仕后去世的人,其赙赠都按现任官应得数额的三分之二发给;限在一百日以内向所在地官司投递状文,并召命官作保,具关申报,超过期限便不发给。待制、观察使以上官员,则不再要求召保。元丰五年,诏令说:“鄜延路因王事死亡、家属如今还在本路而想返回故乡的,除发给赙赠外,大使臣以上再发给行李钱一百千,小使臣五十千,差使、殿侍三十千,其余人员按类别发给。” 绍兴二十六年,诏令说:“今后命官确实因办理公务而偶然遭遇非正常死亡的,都依照旧法办理。李光请求在《绍兴条》内增加规定死亡期限的指挥,不再施行。”旧法所说的非正常死亡,是指焚烧、溺水、坠落、压死之类;通判以上赐银五百两,其余三百两,职司以上官员另行取旨。起初,绍兴二年五月,吏部侍郎李光申明确定:因折跌骨伤,五十多天内、三十天以内死亡的人,都发给前述银数。到这时,户部侍郎宋贶说:“自从规定了死亡期限,后来许多人其实是因其他疾病死亡,子孙为了图谋赏赐,便与所属官府串通,临时捏造差出名目,陈请保奏,实在是欺罔。”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诏令办理安葬。《礼院例册》规定:一品、二品官员丧事,奉敕备办本品卤簿送葬的,用少牢在都城外举行赠祭,加赠璧玉,束帛用深青二匹、纁色二匹。重器:一品用六件,五品以上用四件,六品以下用二件。铭旌:三品以上长九尺,五品以上八尺,六品以上七尺,都写“某官封姓之柩”。輀车:三品以上用油幰,牛丝络纲并施襈,两侧画龙,幰竿各端垂六旒苏;七品以上用油幰、施襈,两侧画云气,垂四旒苏;九品以上不设旒苏;庶人用鳖甲车,不设幰、巽和绘画装饰。引、披、铎、翣、挽歌:三品以上四引、四披、六铎、六翣,挽歌六行三十六人;四品二引、二披、四铎、四翣,挽歌四行十六人;五品、六品挽歌八人;七品、八品挽歌六人;六品、九品,是指非升朝的官员。
挽歌四人。其持引、披者,皆布帻、布深衣;挽歌,白练帻、白练褠衣,皆执铎、綍,并鞋袜。诸四品已上用方相,七品已上用魌头。诸纛:五品已上,其竿长九尺;已下五尺已上。诸葬不得以石为棺椁及石室,其棺椁皆不得雕镂彩画、施方牖槛,棺内不得藏金宝珠玉。
又按《会要》:勋戚大臣薨卒,多命诏葬,遣中使监护,官给其费,以表一时之恩。凡凶仪皆有买道、方相、引魂车,香、盖、纸钱、鹅毛、影舆,锦绣虚车,大舆,铭旌;仪棺,行幕,各一;挽歌十六。其明器、床帐、衣舆、结彩床皆不定数。坟所有石羊虎、望柱各二,三品以上加石人二人。入坟有当圹、当野、祖思、祖明、地轴、十二时神、志石、券石、铁券各一。殡前一日对灵柩,及至坟所下事时,皆设敕祭,监葬官行礼。熙宁初,又著新式,颁于有司。
乾德三年六月,中书令、秦国公孟昶薨,其母李氏继亡,命鸿胪范禹偁监护丧事,仍诏礼官议定吉凶仪仗礼例以闻。太常礼院言:「检详故事,晋天福十二年葬故魏王,周广顺元年葬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弘肇、三司使王章例,并用一品礼。墓方圆九十步,坟高一丈八尺,明器九十事,石作六事,音身队二十人,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十二时神、蚊厨帐、暖帐各一,轜车一,挽歌三十六人;拂一、纛一、翣六、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方相氏、鹅毛纛、铭旌、香舆、影舆、盖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舆、衣物舆、庖牲舆各一;黄白纸帐、园宅、象生什物、行幕,并志文、挽歌词、启攒启奠祝文,并请下有司修制。其仪:太仆寺革辂,兵部本品卤簿仪仗,太常寺本品鼓吹仪仗,殿中省伞一、曲盖二、朱漆团扇四,自第导引出城,量远近各还。赠玉一、纁二,赠祭少牢礼料,亦请下光禄、太府寺、少府监诸司依礼供应。又楚王母依子官一品例,准令文,外命妇一品侍近二人、青衣六人,偏扇、方扇各十六,行鄣三、坐鄣二,白铜饰犊车驾牛驭人四,从人十六,夹车、从车六,伞一、大扇一、团扇二、戟六十。伏缘久不施用,如特赐施行,即合于孟昶吉凶仗内相参排列。」诏并令排列祗应,仍俟导引至城外,分半导至西京坟下及葬,命供奉官周贻庆押奉议军士二指挥防护至洛阳。又赐子玄喆坟庄一区。
开宝四年,建武军节度使何继筠卒,诏遣中使护葬,仍赐宝剑、甲胄同葬。咸平元年,护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王承衍葬,卤簿、鼓吹备而不作,以在太宗大祥忌禁内也。元丰五年,崇信军节度使、华阴郡王宗旦薨,听以旌节、牌印葬。寻又诏:不即随葬者徒二年,因而行用者罪之。绍兴二十四年,太师、清河郡王张俊葬,上曰:「张俊极宣力,与他将不同,恩数务从优厚。」仍赐七梁额花冠貂蝉笼巾朝服一袭、水银二百两、龙脑一百五十两。其后,杨存中薨,孝宗令诸寺院声钟,仍赐水银、龙脑以敛。
《熙宁新式》:先是,知制诰曾布言:「窃以朝廷亲睦九族,故于死丧之际,临吊赙恤,至于窀穸之具,皆给于县官,又择近臣专董其事,所以深致其哀荣而尽其送终之礼。近世使臣沿袭故常,过取馈遗,故私家之费,往往倍于公上。祥符中,患其无节,尝诏有司定其数。皇祐中,又著之《编敕》,令使臣所受无过五百,朝臣无过三百,有违之者,御史奏劾。伏见比岁以来,不复循守,其取之者不啻十倍于著令。乞取旧例裁定酌中之数,以为永式。」诏令太常礼院详定,令布裁定以闻。
嘉祐七年,诏大宗正:自今皇亲之丧,五年以上未葬者,不以有无尊亲新丧,并择日葬之。初,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言:「故事,皇亲系节度使以上方许承凶营葬,其卑幼丧皆随葬之。自庆历八年后,积十二年未葬者几四百余丧,官司难于卒办,致濮王薨百日不及葬。请自今两宅遇有尊属之丧,不以官品为限而葬之。」下判大宗正司、太常礼仪院、司天监议,而有是诏。元祐中,又诏御史台:「臣僚父母无故十年不葬,即依条弹奏,及令吏部候限满检察。尚有不葬父母,即未得与关升磨勘。如失检察,亦许弹奏。」
追封册命。《通礼》:策赠贵臣,守宫于主人大门外设使、副位,使人公服从朝堂受策,载于犊车,各备卤簿,至主人之门降车。使者称:「有制。」主人降阶稽颡,内外皆哭。读册讫,主人拜送之。
国朝之制:有于私第册之者,有于本道册之者。私第册之者,乾德三年,正衙命使册赠孟昶尚书令,追封楚王是也。本道册者,建隆元年,故特进、检校太师、南平王高保融奉敕赠太尉,端拱元年,故守太师、尚书令、邓王钱俶特追封秦王是也。其仪与《通礼》大略相类,不复录。
定谥。王公及职事官三品以上薨赠官同
译挽歌四人。持引、披的人都戴布帻、穿布深衣;挽歌者戴白练帻、穿白练褠衣,都手持铎和绋,并穿鞋袜。四品以上使用方相,七品以上使用魌头。纛:五品以上,竿长九尺;五品以下,竿长五尺以上。安葬不得用石头制作棺椁和石室,棺椁都不得雕刻镂饰、彩绘或设置方形窗和门槛,棺内不得藏放金、宝、珠、玉。又考察《会要》:勋戚大臣去世,多数命令按诏葬办理,派中使监督,官府供给费用,以表示当时的恩宠。凡丧葬仪仗都有买道车、方相、引魂车、香舆、盖舆、纸钱、鹅毛、影舆、锦绣虚车、大舆、铭旌;仪棺、行幕各一具;挽歌十六人。明器、床帐、衣舆、结彩床都没有固定数目。坟前石羊、石虎、望柱各二,三品以上加石人二个。墓穴中放置当圹、当野、祖思、祖明、地轴、十二时神、志石、券石、铁券各一件。出殡前一天在灵柩前,以及到达墓地开始下葬时,都设置敕祭,由监葬官行礼。熙宁初年,又制定新规定,颁发给有关部门。乾德三年六月,中书令、秦国公孟昶去世,他的母亲李氏也相继去世,命鸿胪范禹偁监督办理丧事,并诏令礼官议定吉凶仪仗和礼例上报。太常礼院说:“考察旧例,晋天福十二年安葬已故魏王,后周广顺元年安葬已故枢密使杨邠、侍卫使史弘肇、三司使王章,均采用一品官礼制。墓地方圆九十步,坟高一丈八尺,明器九十件,石制物六件,音身队二十人;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十二时神、蚊厨帐、暖帐各一件;轜车一辆,挽歌三十六人;拂一件、纛一面、翣六把、輴车、魂车、仪椁车、买道车、志石车各一辆;方相氏、鹅毛纛、铭旌、香舆、影舆、盖舆、钱舆、五谷舆、酒醢舆、衣物舆、庖牲舆各一辆;黄白纸帐、园宅、象生什物、行幕,以及志文、挽歌词、启攒启奠祝文,都请交有关部门制作。仪式是:太仆寺提供革辂,兵部提供本品卤簿仪仗,太常寺提供本品鼓吹仪仗,殿中省提供伞一把、曲盖二把、朱漆团扇四把,从住宅导引出城,按路程远近分别返回。赠玉一块、纁帛二匹,赠祭用少牢礼料,也请交光禄寺、太府寺、少府监等部门依礼供应。楚王的母亲则依照其儿子的官品,按一品官例办理;按照法令,外命妇一品有侍近二人、青衣六人,偏扇、方扇各十六把,行鄣三具、坐鄣二具,白铜装饰的犊车,驾牛,驭夫四人,随从十六人,夹车、从车六辆,伞一把、大扇一把、团扇二把、戟六十支。考虑到这些仪仗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如果特意赐予施行,就应当与孟昶的吉凶仪仗互相参照排列。”诏令一并命人排列供用,等导引到城外后,分成两路,一半导引到西京墓地下葬;命供奉官周贻庆押领奉议军士二指挥,护送到洛阳。又赐给孟昶之子玄喆一处坟庄。开宝四年,建武军节度使何继筠去世,诏令派中使护送安葬,并赐宝剑、甲胄随葬。咸平元年,护国军节度使、驸马都尉王承衍安葬,卤簿、鼓吹都已备齐但不演奏,因为当时处在太宗大祥的忌禁期内。元丰五年,崇信军节度使、华阴郡王宗旦去世,准许把旌节、牌印随葬。不久又下诏:不立即随葬的,处徒刑二年;因而拿出来使用的,治罪。绍兴二十四年,太师、清河郡王张俊安葬,皇帝说:“张俊出力极多,与其他将领不同,恩赐数目务必从优从厚。”于是赐七梁额花冠、貂蝉笼巾、朝服一套,水银二百两、龙脑一百五十两。后来杨存中去世,孝宗命令各寺院鸣钟,并赐水银、龙脑用来殓葬。《熙宁新式》记载:此前,知制诰曾布说:“臣私下认为,朝廷亲近和睦九族,所以在亲族死亡时亲临吊唁、赙赠抚恤,至于下葬所需器具,也都由县官供应,并且选择近臣专门监督此事,以此深切表达哀悼和荣宠,尽到送终之礼。近来使臣沿袭旧习,过分索取馈赠,所以私人家庭的花费往往是公家支出的数倍。祥符年间,朝廷担心没有节制,曾诏令有关部门确定数额。皇祐年间,又把规定写入《编敕》,命使臣所接受的不得超过五百,朝臣不得超过三百,违反者由御史弹劾。臣近来看到,近年来又不遵守这些规定,索取的东西不止法令所定的十倍。请依据旧例裁定一个适中的数额,作为永久制度。”诏令太常礼院详细制定,命曾布裁定后上报。嘉祐七年,诏令大宗正司:从今以后,皇亲丧事超过五年仍未安葬的,不论是否另有尊亲新丧,都要选择日期安葬。起初,龙图阁直学士向传式说:“旧例规定,皇亲中只有节度使以上官员才准许承办凶事、营造葬礼,其余卑幼亲属的丧事都随葬办理。庆历八年以后,积累十二年未葬的丧事将近四百多起,官府难以很快办完,以致濮王去世一百天还来不及安葬。请从今以后,两宅遇到尊长亲属丧事,不再以官品为限,都予以安葬。”此事下交大宗正司、太常礼仪院、司天监议论,于是有了这道诏令。元祐年间,又诏令御史台:“臣僚父母无故十年不安葬的,立即依条弹劾,并命吏部等候期限满后检查。还有不安葬父母的,在安葬之前不得参与关升、磨勘;如果有关部门失于检查,也准许弹劾。” 追封和册命。《通礼》规定:用册书追赠贵臣时,守宫署在主人住宅大门外设置使者、副使的位置;使者穿公服,从朝堂接受册书,装载在犊车上,各自备有卤簿,来到主人门前下车。使者宣称:“有制书。”主人下阶叩头,内外人员都哭泣。读完册书后,主人拜谢送行。本朝的制度中,有在私人住宅册封的,也有在其任职本道册封的。在私人住宅册封的,如乾德三年在正衙命使者册赠孟昶为尚书令,追封为楚王。在本道册封的,如建隆元年,已故特进、检校太师、南平王高保融奉敕追赠太尉;端拱元年,已故守太师、尚书令、邓王钱俶特意追封为秦王。这些仪式大体与《通礼》相同,不再记录。确定谥号。王公以及任职官三品以上去世、追赠官职相同的,
,本家录行状上尚书省,考功移太常礼院议定,博士撰议,考功审覆,判都省集合省官参议,具上中书门下宰臣判准,始录奏闻。敕付所司即考功录牒,以未葬前赐其家。省官有异议者,听具议闻。蕴德丘园,声实明著,虽无官爵,亦奏赐谥曰「先生」。
太平兴国八年,诏增《周公谥法》五十五字,美谥七十一字为一百字,平谥七字为二十字,恶谥十七字为三十字。其沈约、贺琛《续广谥》尽废。后以直史馆胡旦言:「旧制,文武官臣僚皆以功行上下,各赐谥法。近朝以来,遂成阙典。建隆以后,臣僚三品以上合赐谥者百余人,望令史馆编录行状,送礼官定谥付馆,修入国史。」诏:「今后并令礼官取行状定谥,送考功详覆,关送史馆,永为定式。」
直集贤院王皞言:「谥者,行之表也。善行有善谥,恶行有恶谥,盖闻谥知行,以为劝戒。《六典》:太常博士掌王公以下拟谥,皆迹其功德为之褒贬。近者臣僚薨卒,虽官该拟谥,其家自知父祖别无善政,虑定谥之际,斥其缪戾,皆不请谥。窃惟谥法自周公以来,垂为不刊之典,盖以彰善瘅恶,激浊扬清,使其身没之后,是非较然,用为劝惩。今若任其迁避,则为恶者肆志而不悛。乞自今后不必候其请谥,并令有司举行,如此,则隐匿无行之人,有所沮劝。若须行状申乞方行拟谥,考诸方册,别无明证。惟卫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请谥。臣谓春秋之时,礼坏乐阙,公叔之卒,有司不能明举旧典,故至将葬,始请谥于君。且周制,太史掌小丧赐谥,小史掌卿大夫之家赐谥请诔。以此知有司之职,自当举行,明矣。」诏下有司详定,如皞请焉。
礼院更议赠安远军节度使马怀德已葬请谥,乃言:「自古作谥,皆在葬前。唐《开元》,三品以上将葬,既启殡,告赠谥于柩前;无赠者,设启奠即告谥。牸仍峒于郑▯鲇谔剖薄H缪贞角洹⒙▯木≈彝跏遥▯笔敝枚▯灰椤V凉▯▯怂牢迨▯嗄昴耸记脍郑▯宜驹蓖饫纱拊▯晕▯庆荷浦▯瘢▯▯▯2┦慷拦录拔叫轮扑啦槐赜汹郑▯治接泄抒诶瘢▯吩肚脍郑▯骋病<俺び诳▯▯▯馈G孜牌舻旄孚郑▯▯叫轮撇槐赜汹郑▯穹俏茉眨坑钟泄抒诶瘢▯吩肚脍郑▯晕ダ窬▯▯嗡持▯校抗▯腋▯郑▯挥锰屏睿▯磺脍种▯遥▯▯┥惺槭」倬剖常▯▯楣儆值庇兴▯▯牛▯驶蜚诙▯磺搿>暗v四年,宋绶建议,令官给酒食。其后,又罢赠遗。自此,既葬请谥者甚众。岁月浸久,官阀行迹,士大夫所不能知,子孙与其门生故吏,志在虚美隐恶,而有司据以加谥,是废圣人之法,而褟唐庸有司之议也。」诏:「自今得谥者,令葬前奏请;或其家不请,则尚书、太常合议定谥,前葬牒史馆及付其家。即褟私谥不以实,论如选举不以实法。既葬请谥者,不定谥。」
志第七十八礼二十八(凶礼四)
○士庶人丧礼服纪
士庶人丧礼。开宝三年十月,诏开封府:禁丧葬之家不得用道、释威仪及装束异色人物前引。太平兴国七年正月,命翰林学士李昉等重定士庶丧葬制度。昉等奏议曰:「唐大历七年,诏丧葬之家送葬祭盘,只得于丧家及茔所置祭,不得于街衢张设。又长庆三年,令百姓丧葬祭奠不得以金银、锦绣为饰及陈设音乐,葬物稍涉僭越,并勒毁除。臣等参详子孙之葬父祖,卑幼之葬尊亲,全尚朴素即有伤孝道。其所用锦绣,伏请不加禁断。其用音乐及栏街设祭,身无官而葬用方相者,望严禁之。其诏葬设祭者不在此限。又准后唐长兴二年诏:五品、六品常参官,丧舆舁者二十人,挽歌八人,明器三十事,共置八床;七品常参官舁者十六人,挽歌六人,明器二十事,置六床;六品以下京官及检校、试官等,舁者十二人,挽歌四人,明器十五事,置五床,并许设纱笼二。庶人,舁者八人,明器十二事,置两床。悉用香舆、魂车。其品官葬祖父母、父母,品卑者听以子品,葬妻子者递降一等,其四品以上依令式施行。望令御史台、街司颁行,限百日率从新制;限满违者,以违禁之物给巡司为赏。丧家辄举乐者,谴伶人。他不如制者,但罪下里工作。」从之。
九年,诏曰:「访闻丧葬之家,有举乐及令章者。盖闻邻里之内,丧不相舂,苴麻之旁,食未尝饱,此圣王教化之道,治世不刊之言。何乃匪人,亲罹衅酷,或则举奠之际歌吹为娱,灵柩之前令章为戏,甚伤风教,实紊人伦。今后有犯此者,并以不孝论,预坐人等第科断。所在官吏,常加觉察,如不用心,并当连坐。」
景德二年,开封府言:「文武官亡殁,诸寺击钟未有定制。欲望自今大卿监、大将军、观察使、命妇郡夫人已上,即据状闻奏,许于天清、开宝二寺击钟,其声数旋俟进止,自余悉禁。」从之。
译由本家把行状上报尚书省,考功司转送太常礼院议定;博士撰写议文,考功司审查复核;判都省召集省内官员共同议论,详细上报中书、门下,由宰臣判定批准,然后记录上奏皇帝。敕令交给有关部门,立即由考功司记录发牒,在安葬前赐给其家。省内官员有不同意见的,准许具列意见上报。德行深厚、隐居乡里的士人,声名和实绩显著,即使没有官爵,也可以奏请赐谥为“先生”。太平兴国八年,诏令增加《周公谥法》五十五字:美谥由七十一字增为一百字,平谥由七字增为二十字,恶谥由十七字增为三十字。沈约、贺琛的《续广谥》全部废止。后来因直史馆胡旦说:“旧制规定,文武官员都根据功劳和品行高下,各自依谥法赐谥。近朝以来,这件事遂成缺典。建隆以后,臣僚三品以上应当赐谥的有一百多人,希望命史馆编录他们的行状,送交礼官确定谥号后交付史馆,编入国史。”诏令说:“今后都命礼官根据行状确定谥号,送考功司详细复核,转送史馆,永远作为定制。” 直集贤院王皞说:“谥号,是对一个人品行的表彰。品行善良的有美谥,品行恶劣的有恶谥;大概听到谥号就能知道他的品行,用来劝善惩恶。《六典》说:太常博士掌管为王公以下官员拟定谥号,都要考察他们的功德,据此作出褒贬。近来臣僚去世,即使官阶符合拟谥资格,他们的家人自知父祖并没有什么善政,担心定谥时被斥责为荒谬乖戾,便都不请求赐谥。我私下认为,谥法自周公以来,流传为不可更改的典章,本来就是为了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激浊扬清,使人死后,是非仍然清楚,用来劝善惩恶。如今如果任凭他们推托回避,那么作恶的人就会放纵心志而不悔改。请从今以后不必等候本人家属请求谥号,直接命有关部门举行;这样,隐瞒无德行的人也会有所顾忌和警醒。如果必须等家属申报行状请求后才拟谥,考察各类典籍,却没有其他明确证据。只有卫国的公叔文子去世后,他的儿子公叔戍请求谥号。我认为,春秋时期礼制败坏、礼乐废弛,公叔文子去世时,有司不能明确执行旧典,所以直到将要下葬时,才向国君请求谥号。而且周代制度中,太史掌管小丧赐谥,小史掌管卿大夫之家赐谥和请求诔文。由此可知,举行赐谥本来就是有司的职责,事实很清楚。”诏令交给有关部门详细议定,按王皞所请办理。礼院重新议论赠安远军节度使马怀德已经下葬后请求谥号一事,于是说:“自古制定谥号,都在下葬以前。唐代《开元令》规定,三品以上官员将要下葬时,已经启殡,就在灵柩前告知赠官和谥号;没有赠官的,设置启奠后就告知谥号。……当时王士祯等人任职,恰逢制度施行,却没有议论。至于郭知运死后五十多年才请求谥号,御史台认为这是外藩长久以来把赠谥作为表彰善行的礼制,而太常博士独孤讷及御史台又认为新制度不应当有赠谥,后来又有人援引旧礼请求追赠谥号,都是违背礼经的。为什么这样呢?国家给官员赠谥,依据唐令;然而请求谥号的家属,往往供尚书省官员酒食,转而议论的官员又应当有所馈赠,所以有时含糊过去而不予清楚议定。景德四年,宋绶建议命官府供应酒食。后来又停止赠送馈遗。从此,已经下葬后请求谥号的人就很多了。年代渐久,官职门第和生平事迹,士大夫尚且不能知道;子孙以及门生故吏又只想虚饰美名、隐瞒恶行,而有司据此加赐谥号,这是废弃圣人的谥法,也是承袭唐代庸碌有司的议论。” 诏令说:“从今以后,凡应当得到谥号的,命其在下葬前奏请;如果家属不请求,就由尚书省和太常共同议定谥号,在下葬前把文书送交史馆并交给其家属。若私下议定的谥号不符合实际,依照选举不实的法律论罪。已经下葬后请求谥号的,不再议定谥号。” 礼志第七十八,礼二十八(凶礼四)。士人和庶人的丧礼及服丧等级。士人和庶人的丧礼。开宝三年十月,诏令开封府:禁止办丧事和葬礼的人家使用道教、佛教的仪仗,以及装扮成异色人物在前面引导。太平兴国七年正月,命翰林学士李昉等重新制定士人和庶人的丧葬制度。李昉等奏议说:“唐大历七年,诏令丧葬人家送葬时所用的祭盘,只能在丧家和墓地设置,不得在街道上陈设。长庆三年又命令百姓丧葬祭奠不得用金银、锦绣装饰,也不得陈设音乐;葬礼器物稍有僭越,就责令毁掉。臣等参详,子孙安葬父祖、卑幼安葬尊亲,如果一概崇尚朴素,反而有伤孝道。所使用的锦绣,请不要加以禁止。至于使用音乐、拦街设祭,以及没有官职而葬礼使用方相的,都请严禁。诏令中规定的下葬设祭,不在此限。又依后唐长兴二年诏令:五品、六品常参官,丧舆由二十人抬,挽歌八人,明器三十件,共置八床;七品常参官,抬舆十六人,挽歌六人,明器二十件,置六床;六品以下京官及检校官、试官等,抬舆十二人,挽歌四人,明器十五件,置五床,并允许设置纱笼二具。” 庶人由八人抬舆,明器十二件,置两床。全部使用香舆、魂车。品官安葬祖父母、父母时,品级较低的,可以按照子孙中品级较高者的规格办理;安葬妻子儿女时,依次降低一等;四品以上官员依照法令制度执行。请命御史台和街司颁行,限定一百天内全部遵从新制;期限已满仍违犯的,把违禁物品交给巡司作为奖赏。丧家擅自奏乐的,责罚乐工。其他不合制度的,只处罚从事低贱杂役的人。”朝廷听从了这一建议。太平兴国九年,诏令说:“听说办丧葬的人家,有奏乐以及让歌伎表演的。听说邻里之间,别人家办丧事时不能相互喧扰;身穿苴麻丧服时,连饭也不曾吃饱,这是圣王教化的道理,是治理社会不可更改的准则。为什么竟有不肖之人,亲人遭受惨祸,有的在举行奠祭时还以歌吹为娱乐,在灵柩前让歌伎表演取乐,严重伤害风俗教化,实在扰乱人伦。从今以后有犯此禁令的,一律以不孝论罪,参与其中的人分别定罪处罚。各地官吏要经常加以察访;如果不用心,也应连带治罪。” 景德二年,开封府说:“文武官员死亡后,各寺院击钟还没有固定制度。希望从今以后,大卿监、大将军、观察使、命妇和郡夫人以上官员,可以根据讣告上报,准许在天清寺、开宝寺击钟;击钟的声数暂且等待皇帝决定,其余一律禁止。”朝廷同意了。
绍兴二十七年,监登闻鼓院范同言:「今民俗有所谓火化者,生则奉养之具唯恐不至,死则燔爇而弃捐之,何独厚于生而薄于死乎?甚者焚而置之水中,识者见之动心。国朝著令,贫无葬地者,许以系官之地安葬。河东地狭人众,虽至亲之丧,悉皆焚弃。韩琦镇并州,以官钱市田数顷,给民安葬,至今为美谈。然则承流宣化,使民不畔于礼法,正守臣之职也。方今火葬之惨,日益炽甚,事关风化,理宜禁止。仍饬守臣措置荒闲之地,使贫民得以收葬,少裨风化之美。」从之。二十八年,户部侍郎荣薿言:「比因臣僚陈请禁火葬,令州郡置荒闲之地,使贫民得以收葬,诚为善政。臣闻吴越之俗,葬送费广,必积累而后办。至于贫下之家,送终之具,唯务从简,是以从来率以火化为便,相习成风,势难遽革。况州县休息之久,生聚日繁,所用之地,必须宽广。乃附郭近便处,官司以艰得之故,有未行摽拨者。既葬埋未有处所,而行火化之禁,恐非人情所安。欲乞除豪富士族申严禁止外,贫下之民并客旅远方之人,若有死亡,姑从其便,候将来州县摽拨到荒闲之地,别行取旨。」诏依,仍令诸州依已降指挥,措置摽拨。
服纪。宋天子及诸臣服制,前史皆散记诸礼中,未尝特录之也,后史则表而出之。高宗于外廷以日易月,于内廷则行三年之礼,御朝则浅素、浅黄。孝宗又力持三年之制。皇帝未成服,则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黑银带、丝鞋。成服日,布梁冠朱熹云:当用十二梁
、首绖、直领布大袖衫朱熹云:不当用衤兰,盖下已有裙
、布裙、裤、腰绖、竹杖、白绫衬衫,或斜巾、帽子。视事日,去杖、首绖。小祥日,改服布幞头、衤兰衫、腰绖、布裤。大祥毕,服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素履、黑银带。禫祭毕,素纱软脚幞头、浅色黄罗袍、黑银带。祔庙日,服履、黄袍、红带。御正殿视事,则皂幞头、淡黄袍、黑鞓犀带、素丝鞋。此中兴后制也。
孝宗居忧,再定三年之制。其服:布冠、直领大袖衫、布裙、首绖、腰绖、竹杖。小祥不易服。大祥礼毕,始去杖、去绖。禫祭毕,始服素纱软脚幞头、白袍、黑银带。祔庙毕,服皂幞头、黑鞓犀带。每遇过宫庙谒,则衰绖行礼,二十五月而除。三年之内,禁中常服布巾、布衫、布背子。视事则御内殿,服白布幞头、白布袍、黑银带,殿设素幄。每五日一次过宫,则衰绖而杖。虞祭则布折上巾、黑带、布袍。受金使吊则衰绖,御德寿殿东廊之素幄。受贺节使,则御垂拱殿东楹之素幄。是时,宰执、近臣皆不肯行,惟断自上心,坚不可夺,大臣乃不敢言。赞其决者,惟敕局下僚沈清臣一人而已。
臣为君服,宋制有三等:中书门下、枢密使副、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布梁冠、直领大袖衫、布裙、裤、腰绖、竹杖,或布幞头、襕衫、布斜巾、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并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阁门事、前殿都知、押班,布梁冠、直领大袖衫、裙、裤、腰绖,或幞头、衤兰衫。自余文武百官,布幞头、衤兰衫、腰绖而已。入局治事,并不易服。宰执奏事去杖,小祥去冠,余官奏事如之。大祥,素纱软脚折上巾、黪公服、白鞓锡带。禫除毕,去黪服,常服仍黑带、皂鞍鞯。祔庙毕,始纯吉服。宗室出则常服,居则衰麻以终制。
光宗居孝宗之忧,赵汝愚当国,始令群臣服白凉衫、皂带治事,逮终制乃止。宁宗居光宗之忧,复令百官以日易月,禫除毕,服紫衫、皂带以治事,从礼部侍郎陈宗召请也。诸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服布四脚、直领布衤兰衫、麻腰绖,朝晡临,三日除之。内外命妇当入临者,布裙、初、帔、首绖、绢衬衫帕首。士庶于本家素服,三日而除。婚嫁,服除外不禁。文武臣僚之家,至山陵祔毕,乃许嫁娶,仍不用花彩及乐。
淳熙十四年十月,以将作监韦璞充金国告哀使,阁门舍人姜特立副之。礼部、太堂寺言:「告哀使、副并三节人,从礼例,如在大祥内,合服布幞头、礻阑衫、布裤、腰绖,布凉伞,鞍鞯;在禫服内,合服素纱软脚幞头、黪色公服、黑▯呈犀带,青伞,皂鞍鞯;俟禫除,即从吉服,仍系黑带,去鱼,凉伞、鞯并从禫制,并去犭戎座。三节人衣紫衫、黑带,并不听乐,不射弓弩,候过界,听使、副审度,随宜改易服用。」从之。或遣留遗信物使,同上服。
译绍兴二十七年,监登闻鼓院范同说:“如今民间有一种所谓火化的习俗,活着时供养父母唯恐做得不够,死了却焚烧尸体而弃置不管,为什么唯独厚待生者而轻薄死者呢?更严重的,甚至把尸体焚烧后投入水中,有见识的人见了都为之痛心。国朝已经制定法令,贫穷而没有葬地的人,允许用官有土地安葬。河东土地狭小而人口众多,即使至亲去世,也全都焚烧弃置。韩琦镇守并州时,用官钱买了几顷田地,供百姓安葬,至今仍被传为美谈。既然如此,承接皇帝教化、使百姓不违背礼法,正是守臣的职责。如今火葬的惨状日益严重,关系到风俗教化,理应禁止。还应告诫守臣安排荒闲土地,使贫民能够收殓安葬,多少有助于形成良好风俗。”朝廷听从了。绍兴二十八年,户部侍郎荣薿说:“近来因为臣僚陈请禁止火葬,命令州郡设置荒闲土地,使贫民能够收葬,确实是善政。臣听说吴越一带的习俗,丧葬费用很大,必须积累财物以后才能办理。至于贫穷人家,送终所需的一切只求简便,所以一向多以火葬为方便,习惯相沿已成风气,势难立即革除。何况州县长期休养生息,人口日益繁多,所需土地必须宽广。” 至于靠近州城、交通便利的地方,官府因为难以取得土地,有些还没有划拨。既然安葬掩埋尚无处所,却实行火葬禁令,恐怕不合人情。请求除对豪富和士族严令禁止外,贫苦百姓以及从远方来的客旅,如果有人死亡,暂且听任他们方便办理,等将来州县划拨出荒闲土地后,再另行请旨。”诏令依从,并命各州按照已经下达的指挥,安排并划拨土地。服丧等级。宋代天子和群臣的服丧制度,前代史书都分散记载在各项礼制中,从未专门记录;后代史书才把它列成表加以说明。高宗在外朝按一天代替一月服丧,在内廷则实行三年丧礼;临朝处理政事时穿浅素色、浅黄色服装。孝宗又竭力坚持三年丧制。皇帝尚未成服时,戴素纱软脚幞头,穿白罗袍、黑银带、丝鞋。成服当天,戴布梁冠(朱熹说:应当用十二梁)、系首绖,穿直领布大袖衫(朱熹说:不应当用襕衫,因为下身已经有裙)、布裙、裤、腰绖、竹杖、白绫衬衫,也可以戴斜巾或帽子。处理政事那天,去掉竹杖和首绖。小祥日,改穿布幞头、襕衫、腰绖、布裤。大祥礼结束后,穿素纱软脚幞头、白罗袍、素履、黑银带。禫祭结束后,戴素纱软脚幞头,穿浅黄色罗袍,系黑银带。祔庙日,穿履、黄袍,系红带。到正殿处理政事时,则戴皂色幞头,穿淡黄色袍,系黑鞓犀带,穿素丝鞋。这是南宋中兴以后制定的制度。孝宗守孝期间,又重新确定三年丧制。他所穿的丧服是:布冠、直领大袖衫、布裙、首绖、腰绖、竹杖。小祥不更换丧服。大祥礼结束后,才去掉竹杖和丧绖。禫祭结束后,才改穿素纱软脚幞头、白袍、黑银带。祔庙结束后,穿皂色幞头,系黑鞓犀带。每逢经过宫庙并前往谒见,都穿丧服、系丧绖行礼,到二十五个月才除服。三年以内,宫中平时戴布巾,穿布衫、布背子。处理政事时在内殿举行,戴白布幞头,穿白布袍,系黑银带,殿内设置素色帷幕。每五天一次经过宫门时,穿丧服、系丧绖并持杖。举行虞祭时,戴布折上巾,系黑带,穿布袍。接受金国使者吊唁时,穿丧服、系丧绖,在德寿殿东廊的素色帷幕中接见。接受来庆贺节日的使者时,在垂拱殿东柱的素色帷幕中接见。当时宰执和近臣都不肯执行,只有孝宗自己决断,意志坚定不可改变,大臣于是都不敢进言。赞成这一决定的,只有敕局下属官沈清臣一人。臣子为君主服丧,宋制分为三等:中书门下、枢密使及副使、尚书、翰林学士、节度使、金吾上将军、文武二品以上官员,戴布梁冠,穿直领大袖衫、布裙、裤,系腰绖,持竹杖;也可以戴布幞头,穿襕衫、布斜巾和绢衬服。文武五品以上官员以及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内客省、宣政、昭宣、知阁门事、前殿都知、押班,戴布梁冠,穿直领大袖衫、裙、裤,系腰绖;也可以戴幞头,穿襕衫。其余文武百官,只戴布幞头,穿襕衫,系腰绖。进入官署处理事务时,都不更换服装。宰执奏事时去掉竹杖,小祥时去掉丧冠;其余官员奏事也照此办理。大祥时,戴素纱软脚折上巾,穿黪色公服,系白鞓锡带。禫祭除服后,去掉黪色公服,平时服装仍系黑带,使用皂色鞍鞯。祔庙结束后,才完全改穿吉服。宗室成员出门时穿平常服装,居家时穿丧服麻衣直到服制结束。光宗为孝宗服丧时,赵汝愚执掌国政,才开始命群臣穿白凉衫、系皂带处理政事,直到服制结束才停止。宁宗为光宗服丧时,又命百官按一天代替一月服丧;禫祭除服后,穿紫衫、系皂带处理政事,这是听从礼部侍郎陈宗召请求的。各路监司、州军县镇长吏以下官员,戴布四脚幞头,穿直领布襕衫,系麻腰绖;早晚哭临,三天后除去这些服饰。内外命妇中应当入宫哭临的,穿布裙、布初、帔,系首绖,穿绢衬衫,头上缠帕。士人和庶人在自家穿素服,三天后除去。婚嫁之事,除服以后不再禁止。文武臣僚之家,要等到山陵祔庙完毕后才准许嫁娶,并且仍不得使用花彩和音乐。淳熙十四年十月,任命将作监韦璞为出使金国的告哀使,阁门舍人姜特立为副使。礼部、太常寺说:“告哀使、副使以及三节人,按照礼例办理:如果处在大祥以前,应当戴布幞头,穿襕衫、布裤,系腰绖,使用布凉伞和鞍鞯;如果处在禫服期间,应当戴素纱软脚幞头,穿黪色公服,系黑鞓犀带,使用青伞、皂色鞍鞯;等到禫祭除服后,就改穿吉服,仍系黑带,去掉鱼袋,凉伞、鞍鞯仍按禫服制度办理,并去掉戎座。三节人穿紫衫、系黑带;都不许听乐,不许射弓弩。等过了边界,由使、副使酌情判断,适当更换服饰用品。”朝廷同意了。有时派遣携带慰问信和遗物的使者,也穿同样的服饰。
丧服杂议。庆历七年,侍御史吴鼎臣言:「武班及诸职司人吏,曾因亲丧出入禁门,甚有裹素纱幞头者,殊失肃下尊上之礼。欲乞武两班,除以官品起复许裹素纱外,其余臣僚并诸职司人吏,虽有亲丧服未除,并须光纱加首,不得更裹素纱。」诏送太常礼院。礼官言:「准令文,凶服不入公门。其遭丧被起,在朝参处,常服各依品服,惟色以浅,无金玉饰;在家,依其服制。其被起者,及期丧以下居式假者,衣冠朝集,皆听不预。今鼎臣所奏,有碍令文。」诏依所定,如遇筵宴,其服浅色素纱人,更不令祗应。
丁父母忧。淳化五年八月,诏曰:「孝为百行之本,丧有三年之制,著于典礼,以厚人伦。中外文武官子弟,或父兄之沦亡,蒙朝廷之齿叙,未及卒哭,已闻莅官,遽忘哀戚,颇玷风教。自今文武官子弟,有因父亡兄殁特被叙用,未经百日,不得趣赴公参。御史台专加纠察;并有冒哀求仕、释服从吉者,并以名闻。」
咸平元年,诏任三司、馆阁职事者丁忧,并令持服。又诏:「川峡、广南、福建路官,丁忧不得离任,既受代而丧制未毕者,许其终制。」寻令川峡官,除州军长吏奏裁,余并许解官。
大中祥符九年,殿中侍御史张廓言:「京朝官丁父母忧者,多因陈乞,与免持服。且忠教恩义,士所执守,一悖于礼,其何能立?今执事盈庭,各务简易,况无金革之事,中外之官不阙,不可习以为例。望自后并依典礼,三年服满,得赴朝请。」
天禧四年,御史台言:「文武官并丁忧者,相承服五十四月,别无条例。」下太常,礼官议曰:「按《礼·丧服小记》云:'父母之丧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后事,其葬服斩衰。'《注》:'谓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其葬服斩衰者,丧之隆哀宜从重也。假令父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犹服斩衰,不葬不变服也。言其葬服斩衰,则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练、祥皆然。卒事,反服重。'《杂记》云:'有父之丧,如未没丧而母死,其除父之丧也,服其除服,卒事,反丧服。'《注》云:'没,犹终也。除服谓祥祭之服,卒事既祭,反丧服,服后死者之服。'又杜预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后父,皆服斩衰,其虞、祔先父后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之服,虞讫,反服父之服。既除练,则服母之服。丧可除,则服父之服以除之,讫则服母之服。'贺循云:'父之丧未终,又遭母丧,当父服应终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丧之礼。卒事,反母之服。'臣等参考典故,则是随其先后而除之,无通服五十四月之文。请依旧礼改正。」
庆历三年,太常礼院议:《礼记》:'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又曰:'三年之丧,人道之至大也。'请不以文武品秩高下,并听终丧。」时以武臣入流者杂,难尽解官。诏:「自今三司副使已上,非领边寄,并听终制,仍续月奉。武臣非在边而愿解官者听。」
凡夺情之制,文臣谏舍以上,牧伯刺史以上,皆卒哭后恩制起复;其在切要者,不候卒哭。内职遭丧,但给假而已,愿终丧者亦听。惟京朝、幕职、州县官皆解官行服,亦有特追出者。
凡公除与祭。景祐二年,礼仪使言:天圣五年,太常礼院言:自来宗庙祠祭,皆宰臣、参知政事行事,每有服制,旋复改差,多致妨阙。检会《唐会要》,贞元六年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监祭御史以《礼》有「缌麻已上丧不得飨庙」,移牒吏部诘之。吏部奏:准《礼》,「诸侯绝周、大夫绝缌」者,所以杀旁亲,不敢废大宗之祭事,则缌不祭者,谓同宫未葬,欲人吉凶不相黩也。魏、晋已降,变而从权,缌已上丧服,假满即吉,谓之公除。凡既葬公除,则无事不可,故于祭无妨。乞今凡有惨服既葬公除,及闻哀假满,许吉服赴祭。同宫未葬,虽公除依前禁之。诏从。又王泾《郊祀录》:「缌麻已上丧,不行宗庙之祭者,以明吉凶不相干也。贞元,吏部奏请,得许权改吉服,以从宗庙之祭,此一时之事,非旧典也。」今本院看详,律称:「如有缌麻已上丧遣充掌事者,笞五十。」此唐初所定。吏部起请,皆援引典故。奉诏,百官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后虽王泾著《郊祀录》称是一时之事,非旧典也。又别无诏敕改更,是以历代止依贞元诏命施行。至大中祥符中,详定官请依《郊祀录》,缌麻以上丧,不预宗庙之祭。今详贞元起请,证据分明,王泾所说,别无典故。望自今后有私丧公除者,听赴宗庙之祭,免致废阙。
译丧服杂议。庆历七年,侍御史吴鼎臣说:“武班以及各职司的人员和吏役,曾因亲人丧事出入宫门,甚至有人包裹素纱幞头,这实在有失尊卑上下应有的肃敬礼节。请求武官两班中,除因官品而起复、准许包裹素纱者外,其余臣僚以及各职司人员和吏役,即使有亲丧尚未除服,也必须在头上加戴光纱,不得再包裹素纱。”诏令送太常礼院处理。礼官说:“依照令文,穿凶服不得进入官府。遭丧而被起复的人,在朝参场合穿平常服装,各依品级服制,只是颜色用浅色,不佩金玉饰物;在家则依照本人的服制。被起复的人,以及服期以下丧服而请居丧假者,穿戴衣冠参加朝集,都听任其不参加。如今吴鼎臣的奏议,与令文有抵触。”诏令依所定制度执行;遇到筵宴时,穿浅色素纱服的人,不再命其供职。遭逢父母丧事。淳化五年八月,诏令说:“孝是百行的根本,丧礼有三年服制,载于典章礼制,用来敦厚人伦。中外文武官员的子弟,有的父亲或兄长去世,蒙朝廷任用叙进,还没有举行卒哭祭,就已经听说他们到任做官,匆忙忘记哀痛,严重损害风俗教化。从今以后,文武官员子弟中因父亲去世、兄长死亡而特别受到叙用的,未满一百天,不得催促其赴公堂参见。御史台专门加以纠察;凡有冒着丧服期间求取官职、脱去丧服改穿吉服的,都要列名上报。” 咸平元年,诏令担任三司、馆阁职务的人遭逢父母丧,命令他们都要守服。又诏令说:“川峡、广南、福建路的官员,遭逢父母丧不得离任;已经接受替代任命而丧制尚未结束的,准许其留任直到服制结束。”不久又命令川峡官员,除州军长吏须奏请裁定外,其余都准许解除官职守丧。大中祥符九年,殿中侍御史张廓说:“京朝官中遭逢父母丧的,大多通过陈请而获准免除守服。况且忠、孝、恩、义,是士人所应当坚持的操守;一旦违背礼制,凭什么立身?如今任职者满朝都是,各人都只求简便,何况没有战争等紧急事务,中外官职也没有空缺,不可以把这种做法沿袭成为惯例。希望今后都依照典章礼制,服丧三年期满后,才得以参加朝请。” 天禧四年,御史台说:“文武官员遭逢父母丧,历来相承服丧五十四个月,此外没有其他条例。”诏令交给太常,礼官议论说:“考察《礼·丧服小记》说:‘父母之丧同时发生,先下葬的那一位,不举行虞祭和祔祭,要等待后葬之事;下葬时穿斩衰。’《注》说:‘指同月或同日去世。先下葬的是母亲;下葬时穿斩衰,是因为丧礼的隆重和哀痛应当从重。假如父亲上月去世,本月与母亲同月下葬,仍然穿斩衰;没有下葬就不改变丧服。说下葬时穿斩衰,那么虞祭、祔祭各自穿相应的丧服。练祭、祥祭也如此。事情办完后,再穿较重的丧服。’《杂记》说:‘正在服父丧,丧期尚未结束而母亲去世,除去父丧时,穿除丧所用的服装;事情办完后,再穿丧服。’《注》说:‘没,就是终结。除服,是指祥祭时所穿的服装;祭祀结束后,重新穿丧服,穿后去世者的丧服。’杜预又说:‘如果父母同日去世,先葬母后葬父,下葬时都穿斩衰;虞祭、祔祭先父后母,各穿各自的丧服,事情办完后,重新穿父亲的丧服。如果父亲已经下葬而母亲去世,就穿母亲的丧服,虞祭结束后重新穿父亲的丧服。练祭除服以后,穿母亲的丧服。” “父丧可以除服时,穿父亲的丧服举行除服礼,礼毕后再穿母亲的丧服。”贺循说:“父亲的丧期尚未结束,又遭逢母亲丧事,到父丧本应结束的月份,都穿祥祭时的服装,按除丧礼举行。事情办完后,重新穿母亲的丧服。”臣等参照典章旧例,可知应当按照先后次序分别除服,并没有一律服丧五十四个月的规定。请依照旧礼改正。” 庆历三年,太常礼院议论说:《礼记》说:“父母之丧,无论尊贵卑贱,都是一样的。”又说:“三年之丧,是人道中最重大的事情。”请不要以文武官员品级高低为区别,都准许守完丧期。当时武臣中通过入流取得官职的人情况复杂,难以全部解除官职。诏令说:“从今以后,三司副使以上官员,只要不是负责边疆事务的,都准许守完丧制,并继续发给逐月俸禄。武臣不在边疆任职而愿意解除官职的,听任其请求。” 凡是因夺情而起复的制度,文臣中谏官、舍人以上,牧伯、刺史以上,都是在卒哭以后因皇帝恩制起复;其中担任紧要职务的,不必等到卒哭。内职官员遭丧,只给假休职而已;愿意守完丧期的,也听任其请求。只有京朝官、幕职官、州县官都解除官职服丧,也有特别被征召出任职务的。凡是公除后参加祭祀的事。景祐二年,礼仪使说:天圣五年,太常礼院说,历来宗庙祭祀都由宰臣、参知政事主持;每逢有人服丧,就临时改派他人,常常造成妨碍和缺漏。查考《唐会要》,贞元六年诏令规定,百官有私丧而已经公除的,准许参加宗庙祭祀。监祭御史认为《礼》说“服缌麻以上丧服不得参加宗庙祭祀”,便移文吏部责问。吏部奏称:依照《礼》,所谓“诸侯不服周,大夫不服缌”,是为了减杀旁系亲属之服;不敢废止大宗祭祀之事。所谓服缌麻不得祭祀,是指同居一宫而尚未下葬,意在使吉事和凶事不相混杂。魏、晋以后,改变旧制而因时权宜;服缌麻以上丧服的人,丧假期满便改穿吉服,称为公除。凡已经下葬并公除后,便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做,所以参加祭祀没有妨碍。请今后凡穿丧服而已经下葬公除,以及听闻丧事后假期已满的,都准许穿吉服参加祭祀。同宫之内尚未下葬的,即使公除,仍照旧禁止。”诏令同意。王泾《郊祀录》又说:“服缌麻以上丧服不得举行宗庙祭祀,是为了表明吉凶之事互不干涉。贞元年间,吏部奏请准许权宜改穿吉服,以参加宗庙祭祀,这是当时的特殊措施,并不是旧典。” 如今本院详细考察,法律说:“如果有服缌麻以上丧服的人被派充掌事官,笞打五十。”这是唐初制定的。吏部提出请求时,都援引了典章旧例。奉诏,百官有私丧而公除的,准许参加宗庙祭祀。后来王泾虽在《郊祀录》中说这只是当时的特殊措施,并非旧典,但此外没有别的诏敕加以修改,因此历代一直只依照贞元诏令执行。到大中祥符年间,详定官请求依照《郊祀录》,服缌麻以上丧服者不得参加宗庙祭祀。如今详细考察,贞元年间提出请求的证据清楚,王泾所说却没有其他典据。希望从今以后,有私丧而公除的,准许参加宗庙祭祀,免得造成祭祀废缺。
庆历七年,礼官邵必言:「古之臣子,未有居父母丧而辄与国家大祭者。今但不许入宗庙,至于南郊坛、景灵宫,皆许行事。按唐吏部所请惨服既葬公除者,谓周以下也,前后相承,误以为三年之丧,得吉服从祭,失之甚也。又据律文:'诸庙享,有缌麻以上丧,不许执事,祭天地、社稷不禁。'此唐之定律者不详经典意也。《王制》曰:'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注》云:'不敢以卑废尊」也。是指王者不敢以私亲之丧,废天地、社稷之祭,非谓臣下有父母丧,而得从天子祭天地、社稷也。兼律文所以不禁者,亦止谓缌麻以上、周以下故也。南郊、太庙,俱为吉祀,奉承之意,无容异礼。今居父母丧不得入太庙,至南郊则为愈重。朝廷每因大礼,侍祠之官普有沾赉,使居丧之人得预祠事,是不欲庆泽之行,有所不被,奈何以小惠而伤大礼?近岁两制以上,并许终丧,惟于武臣尚仍旧制,是亦取古之墨缞从事,金革无避之义也。然于郊祀吉礼则为不可。」下礼院,议曰:「郊祀大礼,国之重事,百司联职,仅取齐集。若居丧被起之官悉不与事,则或有妨阙。但不以惨粗之容接于祭次,则亦可行。请依《太常新礼》,宗室及文武官有遭丧被起及卒哭赴朝参者,遇大朝会,听不入;若缘郊庙大礼,惟不入宗庙,其郊坛、景灵宫得权从吉服陪位,或差摄行事。」诏可。
天圣五年,侍讲学士孙奭言:「伏见礼院及刑法司外州执守服制,词旨俚浅,如外祖卑于舅姨,大功加于嫂叔,颠倒谬妄,难可遽言。臣于《开宝正礼》录出五服年月,并见行丧服制度,编祔《假宁令》,请下两制、礼院详定。」翰林学士承旨刘筠等言:「奭所上五服制度,皆应礼经。然其义简奥,世俗不能尽通,今解之以就平易。若'两相为服,无所降杀',旧皆言'服'者,具载所为服之人;其言'周'者,本避唐讳,合复为'期'。又节取《假宁令》附《五服敕》后,以便有司;仍板印颁行,而丧服亲疏隆杀之纪,始有定制矣。」
子为嫁母。景祐二年,礼官宋祁言:「前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郭稹幼孤,母边更嫁,有子。稹无伯叔兄弟,独承郭氏之祭。今边不幸,而稹解宫行服。按《五服制度敕》齐衰杖期降服之条曰:'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其左方注:'谓不为父后者。若为父后者,则为嫁母无服。'诏议之。侍御史刘夔曰:
按天圣六年敕,《开元五服制度》、《开宝正礼》并载齐衰降服条例,虽与祁言不异,然《假宁令》:「诸丧,斩、齐三年,并解官;齐衰杖期及为人后者为其父母,若庶子为后为其母,亦解官,申心丧;母出及嫁,为父后者虽不服,亦申心丧。」《注》云:「皆为生己者。」《律疏》云:「心丧者,为妾子及出妻之子合降其服,二十五月内为心丧。」再详格令:「子为嫁母,虽为父后者不服,亦当申心丧。」又称:「居心丧者,释服从吉及忘哀作乐、冒哀求仕者,并同父母正服。」今龙图阁学士王博文、御史中丞杜衍尝为出嫁母解官行丧。若使生为母子,没为路人,则必亏损名教,上玷孝治。
且杖期降服之制,本出《开元礼》文,逮乎天宝降敕,俾终三年,然则当时已悟失礼。晋袁准谓:「为人后,犹服嫁母。据外祖异族,犹废祭行服,知父后应服嫁母。」刘智释云:「虽为父后,犹为嫁母齐衰。」谯周云:「非父所绝,为之服周可也。」昔孔鲤之妻为子思之母,鲤卒而嫁于卫,故《檀弓》曰:「子思之母死,柳若谓子思曰:'子圣人之后也,四方于子乎观礼,子盍慎诸!'子思曰:'吾何慎哉!'」丧之礼,如子。云「子圣人之后」,即父后也。石苞问淳于睿:「为父后者,不为出母服。嫁母犹出母也,或者以为嫁与出不异,不达礼意,虽执从重之义,而以废祭见讥。君为详正。」睿引子思之义为答,且言:「圣人之后服嫁母,明矣。」稹之行服,是不为过。
诏两制、御史台、礼院再议,曰:「按《仪礼》:'父卒继母嫁,为之服期。'谓非生己者,故父卒改嫁,降不为己母。唐上元元年敕,父在为母尚许服三年。今母嫁既是父终,得申本服。唐绍议曰:'为父后者为嫁母杖周,不为父后者请不降服。'至天宝六载敕,五服之纪,所宜企及,三年之数,以报免怀。其嫁母亡,宜终三年。又唐八坐议吉凶加减礼云'凡父卒,亲母嫁,齐衰杖期,为父后者亦不服,不以私亲废祭祀,惟素服居垩室,心丧三年,免役解官。母亦心服之,母子无绝道也。'按《通礼五服制度》: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及为祖后,祖在为祖母,虽周除,仍心丧三年。」
译庆历七年,礼官邵必说:“古代的臣子,从来没有在守父母丧期间就参加国家大祭的。如今只是禁止进入宗庙,至于南郊坛、景灵宫,却都准许主持祭祀。考察唐代吏部所请‘穿丧服而已经下葬公除’,说的是服周丧以下的人;前后相承,误以为服三年丧的人也可以改穿吉服参加祭祀,错误非常严重。又据法律条文:‘各庙举行祭享时,有服缌麻以上丧服的,不许执掌祭事;祭祀天地、社稷则不禁止。’这是唐代制定法律的人没有详细理解经典的意思。《王制》说:‘服丧三年期间不祭祀,只有祭天地、社稷时,才越过丧服而举行祭祀。’《注》说:‘是不敢因卑亲之丧废弃尊贵的祭祀。’这指的是君王不敢因私亲之丧废止天地、社稷的祭祀,不是说臣下有父母丧就可以跟随天子祭祀天地、社稷。况且法律不禁止的原因,也只是说缌麻以上、周丧以下的丧服而已。南郊和太庙都属于吉礼,奉行祭祀的意思相同,不应采用不同的礼制。如今守父母丧的人不得进入太庙,却可以到南郊参加祭祀,反而显得南郊更为轻慢。朝廷每逢大礼,陪祀官员普遍都得到赏赐,使守丧者参加祭祀,是不愿意让庆典恩泽有所遗漏;怎么能因为小恩惠而损害大礼呢?” 近年两制以上官员都准许守完丧期,只有武臣仍然沿用旧制,这也可以说是取古代穿墨色丧服从事政务、遇到军事事务不回避的意思。然而参加郊祀这样的吉礼就不可以了。”诏令交给礼院议论。礼院说:“郊祀大礼是国家的重大事务,各部门联合作事,只求人员齐集。如果守丧而被起复的官员都不参加,可能造成妨碍和缺漏。但只要不让穿粗重丧服的人出现在祭祀队列中,也可以办理。请依照《太常新礼》,宗室以及遭丧被起复、卒哭后赴朝参的文武官员,遇到大朝会时,准许不入内;如果遇到郊庙大礼,只是不进入宗庙,而在郊坛、景灵宫可以权且改穿吉服陪位,或者派人代理行事。”诏令准许。天圣五年,侍讲学士孙奭说:“我看到礼院和刑法司以及外州所执行的服制,文字浅俗,内容荒谬,例如说外祖父的服制低于舅父、姨母,大功服加重到嫂嫂、叔父,颠倒错误,实在难以一一说明。臣从《开宝正礼》中摘录出五服的年限以及现行丧服制度,编入《假宁令》,请下交两制和礼院详细审定。”翰林学士承旨刘筠等说:“孙奭所上奏的五服制度,都符合礼经;但其中义理简约深奥,世俗不能完全通晓,如今为它作解释,使文字平易。比如‘两方互相服丧,不再递减’,旧文都只说‘服’,现在应当完整记载服丧的对象;其中说‘周’的,本来是避唐代讳,应当恢复为‘期’。又节录《假宁令》附在《五服敕》之后,以便有司执行;仍然雕版印刷颁行。从此,丧服亲疏以及服制轻重的规范才有了确定制度。” 儿子为改嫁的母亲服丧。景祐二年,礼官宋祁说:“前祠部员外郎、集贤校理郭稹幼年丧父,母亲边氏改嫁,并生有子女。郭稹没有伯叔和兄弟,独自承继郭氏祭祀。如今边氏不幸去世,郭稹解除官职服丧。考察《五服制度敕》中齐衰杖期降服条规定:‘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以及被父亲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丧。’旁注说:‘指不承继父亲之后的人;如果承继父亲之后,则不为改嫁的母亲服丧。’诏令下议此事。侍御史刘夔说:考察天圣六年诏令,《开元五服制度》和《开宝正礼》都记载齐衰降服的条例,虽然与宋祁所说没有不同;但《假宁令》说:‘各种丧事,斩衰、齐衰三年服,都解除官职;齐衰杖期,以及为别人承继而作后嗣的人为其父母服丧;庶子承继为后而为其生母服丧,也解除官职,表达内心的哀痛;母亲被父亲休弃或改嫁,承继父亲之后的人即使不服丧,也要表达内心的哀痛。’《注》说:‘这些都是针对生育自己的人。’《律疏》说:‘所谓心丧,是妾子和被休妻子所生之子本应降低服制,在二十五个月内仍以心服丧。’再考察格令:‘儿子为改嫁的母亲服丧,即使承继父亲之后而不穿丧服,也应当表达内心的哀痛。’又说:‘居心丧期间,脱去丧服改穿吉服、忘记哀痛奏乐、冒着哀丧求取官职的,都与父母正服相同论罪。’如今龙图阁学士王博文、御史中丞杜衍都曾为改嫁的母亲解除官职服丧。如果活着是母子,死后却成为路人,必然损害名教,也有辱以孝治国的政道。” 况且齐衰杖期的降服制度,本来出自《开元礼》;到了天宝年间下诏,命令服满三年,可见当时已经认识到原制度不合礼。晋代袁准说:‘为父亲承继后嗣的人,仍然应当为改嫁的母亲服丧。外祖父母属于异族,尚且停止祭祀而服丧,由此可知承继父亲之后也应当为改嫁母亲服丧。’刘智解释说:‘即使承继父亲之后,仍然应为改嫁母亲服齐衰。’谯周说:‘既不是父亲所断绝的亲属,服周丧也是可以的。’从前孔鲤的妻子是子思的母亲,孔鲤去世后,她改嫁到卫国,所以《檀弓》说:‘子思的母亲去世,柳若对子思说:“你是圣人的后代,四方之人都要从你这里观察礼制,你难道不应当谨慎吗?”子思说:“我有什么需要谨慎的呢?”’于是按照儿子为母亲服丧的礼制办理。所说的“你是圣人的后代”,就是指承继父亲之后的人。石苞问淳于睿:“承继父亲之后的人,不为被休的母亲服丧;改嫁的母亲与被休的母亲相同,有人认为改嫁和被休没有区别,却不了解礼意,虽然坚持从重服丧的原则,却因停止祭祀而受到讥讽。请您详细订正。”淳于睿援引子思的事例回答,并说:“圣人的后代尚且为改嫁的母亲服丧,这是很明确的。”郭稹为母服丧,并没有过错。” 诏令两制、御史台、礼院再次议论,说:“考察《仪礼》:‘父亲去世,继母改嫁,为她服期。’这是说继母不是生育自己的人,所以父亲去世后她改嫁,服制降低,不作为亲生母亲看待。唐上元元年诏令说,父亲在世时,为母亲尚且准许服三年。如今母亲改嫁既然是在父亲去世以后,就可以申明原本的服制。唐代韦绶议论说:‘承继父亲之后的人为改嫁母亲服杖周;不承继父亲之后的人,请不要降低服制。’到天宝六年诏令规定,五服的规范应当达到最高标准;三年的期限,是为了报答母亲怀胎哺育之恩。改嫁的母亲去世,应当服满三年。唐代八座官议论吉凶礼加减时说:‘凡父亲去世,亲生母亲改嫁,服齐衰杖期;承继父亲之后的人也不服丧,不因私亲之丧废止祭祀,只穿素服居住在垩室,心丧三年,免除差役并解除官职。母亲也在内心服丧,母子之间的亲情之道并未断绝。’考察《通礼五服制度》: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以及被休妻子所生之子为母亲服丧;以及承继祖父之后、祖父尚在时为祖母服丧,虽然周服期满除服,仍然要在内心服丧三年。”
侍讲学士冯元言:「《仪礼》、《礼记正义》,古之正礼;《开宝通礼五服年月敕》,国朝见行典制,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惟《通礼义纂》引唐天宝六年制:'出母、嫁母并终服三年。'又引刘智《释议》:'虽为父后,犹为出母、嫁母齐衰,卒哭乃除。'盖天宝之制,言诸子为出母,嫁母,故云'并终服三年';刘智言为父后者为出母、嫁母,故云'犹为齐衰,卒哭乃除',各有所谓,固无疑也。况《天圣五服年月敕》:'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降杖期。'则天宝之制已不可行。又但言母出及嫁,为父后者虽不服,亦申心丧,即不言解官。若专用礼经,则是全无服式;若俯同诸子杖期,又于条制相戾。请凡子为父后,无人可奉祭祀者,依《通礼义纂》、刘智《释议》,服齐衰,卒哭乃除,逾月乃祭,仍申心丧,则与《仪礼》、《礼记正义》、《通典》、《通礼》、《五服年月敕》'为父后,为出母、嫁母无服。'之言不远。如诸子非为父后者,为出母、嫁母,依《五服年月敕》,降服齐衰杖期,亦解官申心丧,则与《通礼五服制度》言'虽周除,仍心丧三年',及《刑统》言'出妻之子合降其服,皆二十五月内为心丧',其义一也。郭稹应得子为父后之条,缘其解官行服已过期年,难于追改,后当依此施行。」
诏自今并听解官,以申心丧。
子为生母。大中祥符八年,枢密使王钦若言:「编修《册府元龟》官太常博士、秘合校理聂震丁所生母忧,嫡母尚在,望特免持服。」礼官言:「按周制,庶子在父之室,则为其母不禫。晋解遂问蔡谟曰:'庶子丧所生,嫡母尚存,不知制服轻重。'答云:'士之妾子服其母,与凡人丧母同。'钟陵胡澹所生母丧,自有嫡兄承统,而嫡母存,疑不得三年,问范宣,答曰:'为慈母且犹三年,况亲所生乎?嫡母虽尊,然厌降之制,父所不及。妇人无专制之事,岂得引父为比而屈降支子也?'南齐褚渊遭庶母郭氏丧,葬毕,起为中军将军。后嫡母吴郡公主薨,葬毕,令摄职。则震当解官行服,心丧三年;若特有夺情之命,望不以追出为名。自今显官有类此者,亦请不称起复,第遣厘职。」
熙宁三年,诏御史台审决秀州军事判官李定追服所生母丧。御史台言:「在法,庶子为父后,如嫡母存,为所生母服缌三月,仍解官申心丧;若不为父后,为所生母持齐衰三年,正服而禫。今定所生仇氏亡日,定未尝请解官持心丧,止以父老乞还侍养。宜依礼制追服缌麻,而解官心丧三年。」时王安石庇定,擢为太子中允,而言者俱罢免。
妇为舅姑。乾德三年,判大理寺尹拙言:「按律及《仪礼丧服传》、《开元礼仪纂》、《五礼精义》、《三礼图》等书,所载妇为舅姑服周;近代时俗多为重服,刘岳《书仪》有奏请之文。《礼图》、《刑统》乃邦家之典,岂可守《书仪》小说而为国章邪?」判少卿事薛允中等言:「《户婚律》:'居父母及夫丧而嫁娶者,徒三年,各离之。若居周丧而嫁娶者,杖一百。'又《书仪》:'舅姑之服斩衰三年。'亦准敕行。用律敕有差,望加裁定。」
右仆射魏仁浦等二十一人奏议曰:「谨按《礼·内则》云:'妇事舅姑,如事父母。'则舅姑与父母一也。而古礼有期年之说,至于后唐始定三年之丧,在理为当。况五服制度,前代增益甚多。按《唐会要》,嫂叔无服,太宗令服小功。曾祖父母旧服三月,增为五月。嫡子妇大功,增为期。众子妇小功,增为大功。父在为母服期,高宗增为三年。妇为夫之姨舅无服,玄宗令从夫服,又增姨舅同服缌麻及堂姨舅袒免。至今遵行。况三年之内,几筵尚存,岂可夫处苫块之中,妇被绮纨之饰?夫妇齐体,哀乐不同,求之人情,实伤理本。况妇为夫有三年之服,于舅姑止服期年,乃是尊夫而卑舅姑也。况孝明皇后为昭宪太后服丧三年,足以为万世法。欲望自今妇为舅姑服,并如后唐之制,其三年齐、斩,一从其夫。」
嫡孙承重。天圣四年,大理评事杜杞言:「祖母颍川郡君钟殁,并无服重子妇,余孤孙七人,臣最居长,今己服斩衰,即未审解官以否?」礼院言:「按《礼·丧服小记》曰:'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正义》曰:'此论适孙承重之服。祖父卒者,适谓孙无父而为祖后。祖父已卒,今遭祖母丧,故云为祖母后也。若父卒为母,故三年。若祖父卒时,父已先亡,亦为祖父三年。若祖卒时父在,己虽为祖期,今父殁,祖母亡时,己亦为祖母三年也。'又按令文:'为祖后者,祖卒为祖母,祖父殁,嫡孙为祖母承重者,齐衰三年,并解官。'合依《礼》、令。」
译侍讲学士冯元说:“《仪礼》和《礼记正义》是古代的正礼;《开宝通礼五服年月敕》是本朝现行的典章制度,其中规定承继父亲之后的人,为被休的母亲不服丧。只有《通礼义纂》引用唐天宝六年制度说:‘被休的母亲、改嫁的母亲都服丧三年。’又引用刘智《释议》说:‘即使承继父亲之后,仍然为被休、改嫁的母亲服齐衰,卒哭后才除服。’大概天宝制度是说一般儿子为被休、改嫁的母亲服丧,所以说‘都服满三年’;刘智说的是承继父亲之后的人为被休、改嫁的母亲服丧,所以说‘仍服齐衰,卒哭后除服’。二者各有所指,确实没有疑问。何况《天圣五服年月敕》说:‘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以及被休妻子所生之子为母亲降服杖期。’这样,天宝制度已经不能实行。又只说母亲被休或改嫁,承继父亲之后的人即使不服丧,也要表达内心的哀痛,并没有说要解除官职。如果专门采用礼经,就是完全没有服制;如果降低到与普通儿子一样服杖期,又与现行条例相冲突。请规定:凡儿子承继父亲之后、而没有其他人可以奉行祭祀的,依照《通礼义纂》和刘智《释议》,服齐衰,卒哭后除服,过一个月才举行祭祀,仍然表达内心的哀痛;这样与《仪礼》《礼记正义》《通典》《通礼》《五服年月敕》中‘承继父亲之后,为被休、改嫁的母亲不服丧’的说法相差不远。” “至于这些说法,诸子若不是承继父亲之后的人,为被休、改嫁的母亲,依照《五服年月敕》降服齐衰杖期,也解除官职并表达内心的哀痛;这与《通礼五服制度》所说‘虽周服期满除服,仍在内心服丧三年’,以及《刑统》所说‘被休妻子所生之子应当降低服制,在二十五个月内服心丧’,意思是一致的。郭稹符合儿子承继父亲之后的条文;由于他解除官职服丧已经超过一年,难以追改,今后应依此办理。” 诏令说:“从今以后,都准许解除官职,以表达内心的哀痛。” 儿子为亲生母亲服丧。大中祥符八年,枢密使王钦若说:“编修《册府元龟》的官员太常博士、秘阁校理聂震遭逢生母丧,而嫡母还在,希望特别免除他守服。”礼官说:“考察周代制度,庶子住在父亲家中,就不为生母举行禫祭。晋代解遂问蔡谟:‘庶子为生母服丧,嫡母还在,不知道服制轻重。’蔡谟回答:‘士人的妾子为生母服丧,与常人丧母相同。’钟陵胡澹的生母去世,他有嫡兄承继宗统,嫡母也在世,怀疑不能服三年,便询问范宣。范宣回答:‘为慈母尚且服三年,何况亲生母亲呢?嫡母虽然尊贵,但压降服制的制度,父亲尚且不能用来压降;妇人没有独自决定家族事务的权力,怎么能援引父亲的情况来压低庶子的服制呢?’南齐褚渊遭逢庶母郭氏丧事,下葬完毕后,被起复为中军将军;后来嫡母吴郡公主去世,下葬完毕后,才命他代理职务。由此聂震应当解除官职服丧,内心服丧三年;如果特别有夺情起复的诏命,希望不要以‘追出’为名。从今以后,显贵官员有类似情况的,也请不要称为起复,只派遣他整理职务。” 熙宁三年,诏令御史台审理秀州军事判官李定追服生母丧事。御史台说:“按照法律,庶子承继父亲之后,如果嫡母在世,为生母服缌麻三个月,仍解除官职,表达内心的哀痛;如果不承继父亲之后,为生母服齐衰三年,穿正服并举行禫祭。如今李定的生母仇氏去世时,李定从未请求解除官职表达心丧,只是以父亲年老为由请求回去侍养。应依礼制追服缌麻,并解除官职,内心服丧三年。”当时王安石庇护李定,提拔他为太子中允,而进言的人都被罢免。妇人为公婆服丧。乾德三年,大理寺判官尹拙说:“考察法律以及《仪礼丧服传》《开元礼仪纂》《五礼精义》《三礼图》等书,记载妇人为公婆服期;近代风俗多服重丧,刘岳《书仪》中还有奏请实行重服的文字。《礼图》《刑统》才是国家的典章,怎么可以遵守《书仪》这类私人著述而作为国家制度呢?”判少卿事薛允中等说:“《户婚律》规定:‘守父母丧和丈夫丧期间嫁娶的,徒刑三年,并各自离异;守周丧期间嫁娶的,杖打一百。’《书仪》又说:‘为公婆服斩衰三年。’也有诏令准许这样执行。法律和诏令有所不同,请加以裁定。” 右仆射魏仁浦等二十一人奏议说:“谨按《礼·内则》说:‘媳妇侍奉公婆,如同侍奉父母。’那么公婆与父母相同。古礼有服一年之说,到后唐才确定服丧三年,按道理是合适的。况且五服制度,前代增加的内容很多。考察《唐会要》,嫂嫂和叔叔原本无服,唐太宗命令服小功;曾祖父母原来服三个月,增加为五月;嫡子之妻服大功,增加为期;众子之妻服小功,增加为大功;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期,高宗增加为三年;妇人为丈夫的姨母、舅父无服,玄宗命令跟随丈夫服丧,又增加姨母、舅父同服缌麻以及堂姨舅袒免,这些制度至今仍在遵行。何况三年之内,灵筵还在,怎么能丈夫处于草荐土块之间服丧,妻子却穿着绮罗衣服?夫妻一体,哀乐却不同,从人情上考察,实在伤害伦理根本。况且妇人为丈夫服三年丧,对公婆却只服一年,这就是尊重丈夫而轻视公婆。孝明皇后为昭宪太后服丧三年,足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希望从今以后,妇人为公婆服丧,都依照后唐制度;其中三年齐衰、斩衰,一律跟随丈夫的服制。” 嫡孙承担当重丧。天圣四年,大理评事杜杞说:“我的祖母颍川郡君钟氏去世,没有服重丧的长子媳妇,留下孤孙七人,我年龄最长,如今已经服斩衰,只是不知道是否应当解除官职?”礼院说:“考察《礼·丧服小记》说:‘祖父去世以后,为祖母承继后嗣的人服丧三年。’《正义》说:‘这是论述嫡孙承重的服制。所谓祖父去世,是指嫡孙的父亲已经去世,而嫡孙承继祖父之后。祖父已经去世,如今遭逢祖母丧事,所以说为祖母承继后嗣。若父亲去世而为母亲服丧,所以服三年;若祖父去世时父亲已经先去世,也为祖父服三年;若祖父去世时父亲尚在,自己虽然为祖父服期,如今父亲去世、祖母又去世时,自己也为祖母服三年。’又考察令文:‘承继祖父之后的人,祖父去世后为祖母服丧;祖父去世,嫡孙为祖母承重者,服齐衰三年,并解除官职。’应当依照《礼》和令文办理。”
宝元二年,度支判官、集贤校理薛绅言:「祖母万寿县太君王氏卒,是先臣所生母,服纪之制,罔知所适,乞降条制,庶知遵守。」诏送太常礼院详定。礼官言:「《五服年月敕》:'齐衰三年,为祖后者,祖卒则为祖母。'又曰:'齐衰不杖期,为祖父母。'《注》云:'父之所生庶母亦同,惟为祖后者不服。'又按《通礼义纂》:'为祖后者,父所生庶母亡,合三年否?'《记》云:'为祖母也,为后三年。不言嫡庶。然奉宗庙,当以贵贱为差,庶祖母不祔于皇姑,已受重于祖,当为祭主,不得申于私恩;若受重于父代而养,为后可也。'又曰:'庶祖母合从何服?礼无服庶祖母之文,有为祖庶母后者之服。晋王暠议曰:受命为后,则服之无嫌。妇人无子,托后族人,犹为之服,况其子孙乎?人莫敢卑其祖也。且妾子,父殁为母得申三年。孙无由独屈,当服之也。'看详《五服年月敕》,不载持重之文,于《义纂》即有所据。今薛绅不为祖后,受重于父,合申三年之制。」
史馆检讨、同知太常礼院王洙言:「《五服年月敕》与新定令文及《通礼》正文内五服制度,皆圣朝典法,此三处并无为父所生庶母服三年之文。唯《义纂》者是唐世萧嵩、王仲丘等撰集,非创修之书,未可据以决事。且所引两条,皆近世诸儒之说,不出于《六经》,臣已别状奏驳。今薛绅为映之孙,耀卿为别子始祖,绅继别之后为大宗,所守至重,非如次庶了等承传其重者也。不可辄服父所生庶母三年之丧,以废始祖之祭也。臣谨按《礼经》所谓重者,皆承后之文。据《义纂》称重于父,亦有二说:一者,嫡长子自为正体,受重可知;二者,或嫡长亡,取嫡或庶次承传父重,亦名为受重也。若继别子之后,自为大宗,所承至重,不得更远系庶祖母为之服三年,惟其父以生己之故,为之三年可也。详《义纂》所谓'受重于父者',指嫡长子亡、次子承传父重者也,但其文不同耳。」
诏太常礼院与御史台详定闻奏。众官参详:「耀卿,王氏子;绅,王氏孙,尤亲于慈母、庶母,祖母、庶祖母也,耀卿既亡,绅受重代养,当服之也。又薛绅顷因籍田覃恩,乞将叙封母氏恩泽,回授与故父所生母王氏,其薛绅官爵未合叙封祖母,盖朝廷以耀卿已亡,绅是长孙,敦以教道,特许封邑,岂可王氏生则辄邀国恩,殁则不受重服?况绅被王氏鞠育之恩,体尊义重,合令解官持齐衰三年之服。」诏从之。
皇祐元年,大理评事石祖仁奏:「叔从简为祖父中立服后四十日亡,乞下礼院定承祖父重服。」礼官宋敏求议曰:「自《开元礼》以前,嫡孙卒则次孙承重,况从简为中子已卒,而祖仁为嫡孙乎?古者重嫡,正贵所传,其为后者皆服三年,以主虞、练、祥、禫之祭。且三年之丧,必以日月之久而服之者有变也。今中立未及卒哭,从简已卒,是日月未久而服未经变也。或谓已服期,不当改服斩,而更为重制。按《仪礼》:'子嫁,反在父之室,为父三年。'郑氏注:'谓遭丧而出者,始服齐衰期,出而虞则以三年之丧。'是服可再制明矣。今祖仁宜解官,因其葬而制斩衰三年。后有如其类而已葬者,用再丧制服。」遂著为定式。
熙宁八年,礼院请为祖承重者依《封爵令》立嫡孙,以次立嫡子同母弟,无母弟立庶子,无庶子立嫡孙同母弟;如又无之,即立庶长孙,行斩衰服。于是礼房详定:「古者封建国邑而立宗子,故周礼适子死,虽有诸子,犹令嫡孙传重,所以一本统、明尊尊之义也。至于商礼,则嫡子死立众子,然后立孙。今既不立宗子,又未尝封建国邑,则嫡孙丧祖,不宜纯用周礼。若嫡子死无众子,然后嫡孙承重,即嫡孙传袭封爵者,虽有众子犹承重。」时知庐州孙觉以嫡孙解官持祖母服,觉叔父在,有司以新令,乃改知润州。
元丰三年,太常丞刘次庄祖母亡,有嫡曾孙,次庄为嫡孙同母弟,在法未有庶孙承重之文。诏下礼官立法:「自今承重者,嫡子死无诸子,即嫡孙承重;无嫡孙,嫡孙同母弟承重;无母弟,庶孙长者承重;曾孙以下准此。其传袭封爵,自依礼、令。」
杂议。大中祥符八年,广平公德彝聘王显孙女,将大归而德彝卒,疑其礼制。礼官言:「按《礼》:'曾子问曰: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婿齐衰而吊,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注》云:'谓无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斩衰。'又《刑统》云:'依礼,有三月庙见、有未庙见就婚等三种之文,妻并同夫法,其有克吉日及定婚夫等,惟不得违约改嫁,自余相犯,并同凡人。'今详女合服斩衰于室,既葬而除;或未葬,但出欑即除之。」
译宝元二年,度支判官、集贤校理薛绅说:“祖母万寿县太君王氏去世,她是先父所生的母亲;关于服丧制度,我不知道应该遵循哪一条,请求下达条例,以便知道遵守。”诏令送太常礼院详细审定。礼官说:“《五服年月敕》规定:‘齐衰三年,承继祖父之后的人,祖父去世后为祖母服丧。’又说:‘齐衰不杖期,用于祖父母。’《注》说:‘父亲所生的庶母也相同,只有承继祖父之后的人不服。’又考察《通礼义纂》说:‘承继祖父之后的人,父亲所生的庶母去世,是否应当服三年?’《礼记》说:‘这是为祖母服丧;承继后嗣者服三年。’并没有区分嫡母庶母。但奉祀宗庙,应当按照尊卑区别;庶祖母不能祔祭于皇祖母,承继祖父重任的人既然已经承担了祖父的重任,就应当作为祭祀主持者,不得再申明对庶祖母的私人恩情;如果是在父亲代替祖父承担重任时由她抚养长大,承继后嗣的人可以为她服丧。’又说:‘庶祖母应当服什么丧?礼制没有为庶祖母服丧的明文,只有为祖父的庶母承继后嗣者的服制。晋代王暠议论说:既然受命承继后嗣,就为她服丧,没有什么可疑。妇人没有儿子,托付族人作为后嗣,尚且为她服丧,何况是她的子孙呢?人不能轻视自己的祖辈。况且妾生之子,父亲去世后为生母可以申明服三年。” “孙子没有理由独自降低服制,应当为她服丧。”详细考察《五服年月敕》,其中没有记载承担当重丧的条文;《通礼义纂》中则有依据。如今薛绅不是承继祖父之后的人,而是从父亲那里承担当重丧,因此应当申明服三年的制度。” 史馆检讨、同知太常礼院王洙说:“《五服年月敕》、新定令文以及《通礼》正文中的五服制度,都是本朝的典章法令;这三处都没有为父亲所生的庶母服丧三年的规定。只有《义纂》是唐代萧嵩、王仲丘等人编纂汇集的书,并非新创修订之作,不能据此裁决事情。况且其中所引的两条,都是近世儒者的说法,并非出自《六经》,臣已经另行上奏加以驳正。如今薛绅是映之的孙子,耀卿是别子的始祖;绅作为继承别子之后的人,是大宗的继承者,所承当的宗法责任极为重大,不像次子、庶子等承继这种宗法重任的人。不能擅自为父亲所生的庶母服三年之丧,从而废止始祖的祭祀。臣谨按《礼经》所说的‘重’,都是承继后嗣的意思。依据《义纂》所说的‘重于父’,也有两种解释:一是嫡长子自身就是嫡统正体,承受宗法重任是显然的;二是有时嫡长子死了,取嫡子或庶子的次子承继父亲的宗法重任,也叫作承重。如果继承别子之后,成为大宗继承人,所承当的宗法责任极为重大,就不能再为远系的庶祖母服三年;只有因为她是父亲的生母,父亲为她服三年才可以。详细说来,《义纂》所谓‘受重于父’,指的是嫡长子死后,次子承继父亲的宗法重任,只是它的文字表述不同罢了。” 诏令太常礼院和御史台详细议定后上奏。众官共同审议说:“耀卿是王氏的儿子,绅是王氏的孙子;与绅相比,王氏对于慈母、庶母以及祖母、庶祖母来说,亲属关系尤其亲近。耀卿既已去世,绅承受宗法重任,代替奉养祖母,应当为她服丧。况且薛绅先前因皇帝亲耕籍田所受的普遍恩赐,请求把本应叙封其母亲的恩泽转授给已故父亲的生母王氏;按照薛绅当时的官爵,本来不够资格叙封祖母,这大概是朝廷因为耀卿已经去世,绅又是长孙,敦促他遵守孝道教义,才特许给王氏封邑。怎么能在王氏活着时就擅自请求国家恩典,死后却不承受重服呢?何况绅还受过王氏抚养教育的恩德,礼制上尊卑分明,情义上责任重大,应当命他解除官职,穿齐衰三年的丧服。”诏令依从了这一意见。皇祐元年,大理评事石祖仁上奏说:“叔父从简为祖父中立服丧四十天后去世,请下交礼院,议定谁来承受祖父的宗法重服。”礼官宋敏求议论说:“自《开元礼》以前,嫡孙死了就由次孙承重,何况从简是中子已经去世,而祖仁又是嫡孙呢?古人重视嫡统,正统贵在有所传承,凡是作为后嗣的人都服三年丧,以主持虞祭、练祭、祥祭、禫祭。况且三年之丧,必须经过长久的日月,服丧者的丧服才会有所变更。如今中立还没有举行卒哭祭,从简已经去世,这是服丧时间尚短,丧服也还没有变更。有人说他已经服过期服,不应改穿斩衰,而应另制定承重之服。考察《仪礼》说:‘女子出嫁后,因故返回父亲家中,为父亲服丧三年。’郑氏注说:‘指遭逢丧事而出嫁的女子,起初服齐衰期服;出嫁后遇到虞祭时,就改服三年之丧。’可见丧服确实可以再次改制。如今祖仁应当解除官职,在祖父下葬时改穿斩衰三年。以后有类似情况而已下葬的,也依照再次服丧的制度办理。”于是把这项规定写成定制。熙宁八年,礼院请求规定:为祖父承重的人,依照《封爵令》先立嫡孙;没有嫡孙,就依次立嫡子的同母弟;没有同母弟,就立庶子;没有庶子,就立嫡孙的同母弟;如果仍然没有,就立庶长孙,并服斩衰丧服。于是礼房详细议定说:“古代分封土地、建立国邑并确立宗子,所以按照《周礼》,嫡子死了,即使有其他儿子,仍然让嫡孙传承宗法重任,这是为了使宗统归于一脉,彰明尊尊的道义。至于商代的礼制,则是嫡子死后先立众子,然后才立孙。如今既不设立宗子,也不曾分封国邑,因此嫡孙为祖父服丧,不应完全采用周礼。如果嫡子死后没有其他儿子,才由嫡孙承重;如果嫡孙承袭封爵,即使有其他儿子,也仍由嫡孙承重。”当时知庐州孙觉以嫡孙身份解除官职,为祖母服丧;孙觉的叔父尚在,有关部门依据新令,便改任他为知润州。元丰三年,太常丞刘次庄的祖母去世,家中有嫡曾孙;次庄是嫡孙的同母弟,法律中却没有庶孙承重的规定。诏令交给礼官制定法令:“从今以后,承重者中,嫡子死亡而没有儿子,就由嫡孙承重;没有嫡孙,就由嫡孙的同母弟承重;没有同母弟,就由年长的庶孙承重;曾孙以下依此类推。至于传袭封爵,仍依照礼制和法令办理。” 杂议。大中祥符八年,广平公德彝聘娶王显的孙女,女子即将正式出嫁时德彝去世,众人疑惑应遵行什么礼制。礼官说:“考察《礼》说:‘曾子问:“已经选定婚期而女子去世,应该怎么办?”孔子说:“女婿穿齐衰服前往吊丧,葬后便除去丧服。”丈夫死了也是这样。’《注》说:‘这是说双方没有期服、三年服那样的恩义关系;女子服斩衰。’《刑统》又说:‘按照礼制,有婚后三个月参见祖庙、尚未参见祖庙便成婚等三种规定,妻子都依照丈夫的法律办理;至于已经选定吉日以及订婚的男女,只是不许违背婚约改嫁,其他相互侵犯之事,都与普通人相同。’如今考察此事,女子应在家中服斩衰,葬后除服;如果尚未下葬,只要出了殡、启出灵柩,也应除服。”
天圣七年,兴化军进士陈可言:「臣昨与本军进士黄价同保,臣预解送之后,本军言黄价昨赴举时,有叔为僧,丧服未满,臣例当驳放。窃思出家制服,礼律俱无明文,况僧犯大罪,并无缘坐;犯事还俗,准敕不得均分父母田园。又释门仪式,见父母不拜,居父母丧不绖,死则法门弟子为之制服,其于本族并无服式。望下礼官详议,许其赴试。」太常礼院言:「检会敕文,期周尊长服,不得取应。又礼为叔父齐衰期,外继者降服大功九月。其黄价为叔僧,合比外继,降服大功。」
皇祐四年,吉州司理参军祝绅幼孤,鞠于兄嫂。已尝为嫂持服,兄丧,又请解官持丧。有司以为言。仁宗曰:「近世盖有匿亲丧而干进者。绅虽所服非礼,然不忘鞠养恩,亦可劝也。候服阕日与幕职、知县。」
继绝。熙宁二年,同修起居注、直史馆蔡延庆父褒,故太尉齐之弟也。齐初无子,子延庆。后齐有子,而褒绝,请复本宗。礼官以请,许之。绍圣元年,尚书省言:「元祐南郊赦文,户绝之家,近亲不为立继者,官为施行。今户绝家许近亲尊长命继,已有著令,即不当官为施行。」四年,右武卫大将军克务,乞故登州防御使东牟侯克端子叔博为嗣,请赴期朝参起居,而不为克端服。大宗正司以闻。下礼官议,宜终丧三年。遂诏宗室居父母丧者,毋得乞为继嗣。
大观四年,诏曰:「孔子谓兴灭继绝,天下之民归心。王安石子雱无嗣,有族子棣,已尝用安石孙恩例官,可以棣为雱后,以称朕善善之意。」先是,元丰国子博士孟开,请以侄孙宗颜为孙,据晋侍中荀顗无子,以兄之孙为孙;其后王彦林请以弟彦通为叔母宋继绝孙,诏皆如所请。淳熙四年十月二十七日,户部言:「知蜀州吴扩申明:乞自今养同宗昭穆相当之子,夫死之后,不许其妻非理遣还。若所养子破荡家产,不能侍养,实有显过,即听所养母诉官,近亲尊长证验得实,依条遣还,仍公共继嗣。」
志第七十九乐一
有宋之乐,自建隆讫崇宁,凡六改作。始,太祖以雅乐声高,不合中和,乃诏和岘以王朴律准较洛阳铜望臬石尺为新度,以定律吕,故建隆以来有和岘乐。仁宗留意音律,判太常燕萧言器久不谐,复以朴准考正。时李照以知音闻,谓朴准高五律,与古制殊,请依神瞽法铸编钟。既成,遂请改定雅乐,乃下三律,炼白石为磬,范中金为钟,图三辰、五灵为器之饰,故景祐中有李照乐。未几,谏官、御史交论其非,竟复旧制。其后诏侍从、礼官参定声律,阮逸、胡瑗实预其事,更造钟磬,止下一律,乐名《大安》。乃试考击,钟声弇郁震掉,不和滋甚,遂独用之常祀、朝会焉,故皇祐中有阮逸乐。神宗御历,嗣守成宪,未遑制作,间从言者绪正一二。知礼院杨杰条上旧乐之失,召范镇、刘几与杰参议。几、杰请遵祖训,一切下王朴乐二律,用仁宗时所制编钟,追考成周分乐之序,辨正二舞容节;而镇欲求一稃二米真黍,以律生尺,改修钟量,废四清声。诏悉从几、杰议。乐成,奏之郊庙,故元丰中有杨杰、刘几乐。范镇言其声杂郑、卫,请太府铜制律造乐。哲宗嗣位,以乐来上,按试于庭,比李照乐下一律,故元祐中有范镇乐。杨杰复议其失,谓出于镇一家之学,卒置不用。徽宗锐意制作,以文太平,于是蔡京主魏汉津之说,破先儒累黍之非,用夏禹以身为度之文,以帝指为律度,铸帝鼐、景钟。乐成,赐名《大晟》,谓之雅乐,颁之天下,播之教坊,故崇宁以来有魏汉津乐。
夫《韶》、《濩》之音,下逮战国,历千数百年,犹能使人感叹作兴。当是时,桑间、濮上之音已作,而古帝王之乐犹存,岂不以其制作有一定之器,而授受继承亦代有其人欤?由是论之,郑卫、《风》《雅》,不异器也。知此道也,则虽百世不易可也。礼乐道丧久矣,故宋之乐屡变,而卒无一定不易之论。考诸家之说,累黍既各执异论,而身为度之说尤为荒唐。方古制作,欲垂万世,难矣!观其高二律、下一律之说,虽贤者有所未知,直曰乐声高下于歌声,则童子可知矣;八音克谐之说,智者有所未谕,直以歌声齐箫声,以箫声定十六声而齐八器,则愚者可谕矣。审乎此道,以之制作,器定声应,自不夺伦,移宫换羽,特余事耳。去沾滞靡曼而归之和平澹泊,大雅之音,不是过也。
南渡之后,大抵皆用先朝之旧,未尝有所改作。其后诸儒朱熹、蔡元定辈出,乃相与讲明古今制作之本原,以究其归极,著为成书,理明义析,具有条制,粲然使人知礼乐之不难行也。惜乎宋祚告终,天下未一,徒亦空言而已。
今集累朝制作损益因革、议论是非,悉著于编,俾来者有考焉。为《乐志》。
译天圣七年,兴化军进士陈可言说:“臣昨天与本军进士黄价共同作保,臣已经列入解送参加科举的人选;后来本军说,黄价昨天赴试时有叔父出家为僧,丧服尚未服满,按惯例臣应当驳回并取消黄价的资格。臣私下考虑,出家人的服丧制度,礼制和法律都没有明文规定;况且僧人犯大罪,也没有连坐家人的规定;犯事后还俗,依敕令又不得均分父母的田园。并且佛门的仪式中,见到父母不行拜礼,居父母丧不佩戴丧带;死后则由佛门弟子为他服丧,在本族中并没有服丧制度。希望下交礼官详细议论,允许黄价赴试。”太常礼院说:“查核敕文,期服和周服所涉及的尊长,不得参加科举应试。礼制规定,为叔父服齐衰期服;出继在外的人降服大功九个月。黄价的叔父是僧人,应当比照出继在外的亲属,降服大功九个月。” 皇祐四年,吉州司理参军祝绅幼年丧父,由兄嫂抚养。他已经曾经为嫂子服丧;哥哥去世后,又请求解除官职为哥哥服丧。有关部门把这件事奏报上去。仁宗说:“近世大概有人隐瞒亲属的丧事,以求谋取仕进。祝绅所服的丧服虽然不合礼制,但他没有忘记兄嫂抚养自己的恩德,也可以作为劝勉。等他服丧期满,就授予他幕职,并任命为知县。” 继承绝嗣宗族。熙宁二年,同修起居注、直史馆蔡延庆的父亲蔡褒,是已故太尉蔡齐的弟弟。蔡齐起初没有儿子,便把蔡延庆作为自己的儿子。后来蔡齐有了亲生儿子,蔡褒已断绝本宗关系,请求恢复本宗。礼官据此请求,朝廷准许了。绍圣元年,尚书省说:“元祐年间南郊赦文规定,绝户人家如果近亲不为其立继嗣,由官府办理。如今绝户之家已经允许近亲中的尊长命令立继嗣,并且已有明文法令,就不应再由官府办理。”绍圣四年,右武卫大将军克务请求让已故登州防御使、东牟侯克端的儿子叔博作为嗣子,请求参加按期朝见、起居问安,却不愿为克端服丧。大宗正司把此事奏报。朝廷下交礼官议论,认为应当服满三年丧期。于是诏令宗室中正在服父母丧的人,不得请求另立继嗣。大观四年,诏令说:“孔子说,振兴已经灭亡的国家、接续已经断绝的宗统,天下百姓就会归心。王安石的儿子王雱没有后嗣,有族子王棣;王棣已经按照安石孙子的恩例被授官,可以让王棣作为王雱的后嗣,以符合朕褒善扬善的心意。”在此以前,元丰国子博士孟开请求把侄孙宗颜作为孙子,依据的是晋代侍中荀顗没有儿子,便以兄长的孙子为孙子的先例;后来王彦林请求把弟弟王彦通作为叔母宋氏继绝的孙子,诏令都依从了请求。淳熙四年十月二十七日,户部说:“知蜀州吴扩申明,请求从今以后收养同宗、昭穆相当的子弟;丈夫死后,不许他的妻子无理遣还养子。如果养子败坏荡尽家产,不能侍奉赡养养母,确实有明显过错,就听任养母向官府申诉;由近亲中的尊长查验证实后,依照条令遣还养子,同时仍由族人共同为其立继嗣。” 志第七十九 乐一。有宋一代的音乐,从建隆到崇宁,共有六次改制。起初,太祖认为雅乐的音调太高,不合乎中和之道,于是诏令和岘按照王朴的律准,与洛阳铜望臬石尺考校比较,制定新的尺度,用来确定律吕,所以建隆以来有和岘所制的乐。仁宗留意音律,判太常燕萧说乐器使用已久、音调不协调,便又用王朴的律准考核订正。当时李照以精通音乐闻名,认为王朴的律准高出五律,与古制不同,请求依照神瞽调律的方法铸造编钟。编钟制成后,李照便请求改定雅乐,于是把律降低三律,炼白石制作磬,铸造中等成色的铜钟,并把三辰、五灵绘作乐器装饰,所以景祐年间有李照所制的乐。不久,谏官、御史交相议论其错误,最终又恢复旧制。后来诏令侍从、礼官共同审定声律,阮逸、胡瑗实际参与了这件事,重新制作钟磬,只把音律降低一律,乐名为《大安》。于是试奏考击,钟声沉闷郁结、震荡摇曳,越发不和谐,便只在常祀和朝会中使用,所以皇祐年间有阮逸所制的乐。神宗即位后,继承遵守成法,没有时间制作新乐,只偶尔听从进言者,整理订正一二处。知礼院杨杰分条上奏旧乐的弊病,朝廷召范镇、刘几与杨杰共同议论。刘几、杨杰请求遵循祖训,一律把王朴所制的乐降低二律,使用仁宗时制作的编钟,并追考成周分配乐曲的次序,辨别订正文舞、武舞的舞姿和节拍;而范镇想寻找一粒谷物中含有两颗米粒的真正黍子,用它依律生尺,改制修订钟的容量,废除四个清声。诏令全部依从刘几、杨杰的意见。音乐制成后,在郊庙演奏,所以元丰年间有杨杰、刘几所制的乐。范镇说它的声音混杂郑、卫之音,请求用太府的铜依律制乐。哲宗即位后,有人把这种乐进呈,朝廷在庭中按法试奏,发现它比李照所制的乐又低一律,所以元祐年间有范镇所制的乐。杨杰又议论它的弊病,认为这是范镇一家之学,最终搁置不用。徽宗锐意制作新乐,想以此显示太平,于是蔡京主持采用魏汉津的说法,否定先儒累黍定律的错误,采用夏禹以自身作为尺度的说法,以皇帝的手指作为律度,铸造帝鼐、景钟。乐成后赐名《大晟》,称为雅乐,颁行天下,传播到教坊,所以崇宁以来有魏汉津所制的乐。《韶》《濩》的音乐,到了战国时代,经过一千几百年,仍然能够使人感动叹息、振奋兴起。当时桑间、濮上的音乐已经兴起,而古代帝王的音乐仍然保存着,难道不是因为古代制作音乐时有一定的乐器,而传授承继又世代都有其人吗?由此说来,郑、卫之音与《风》《雅》,所用的乐器并没有不同。懂得这个道理,即使传到百世也不改变,是可以做到的。礼乐之道丧失已经很久了,所以宋代的音乐屡次变化,最终却没有形成一种确定不变的说法。考察各家的学说,累黍定律各自坚持不同意见,而以自身作为尺度的说法尤其荒唐。古代制作礼乐,本来想流传万世,实在困难啊!看那些说音调高二律、低一律的说法,即使贤者也有不知道的地方;但如果直说乐声比歌声高低,连儿童也能明白。至于‘八音能够和谐’的说法,聪明人也有不能理解的地方;如果直接用歌声与箫声相合,以箫声确定十六声,再使八种乐器相合,那么愚人也能明白。明白这个道理而据此制作乐器,乐器确定、音律相应,自然不会失去次序;至于移宫换羽,不过是余事罢了。去掉黏滞、淫靡柔曼的声音,使它归于和平淡泊;大雅之音,也不过如此。南渡以后,大体都使用先朝的旧制,从未重新改作。后来朱熹、蔡元定等儒者相继出现,才共同讲明古今制作礼乐的根本原理,探究其最终归宿,著成书籍;其中道理明白、义理分辨清楚,条文制度完备,光明显著,使人知道礼乐并不是难以实行的。可惜宋朝国运已经终结,天下尚未统一,这些最终也只是空谈罢了。如今把历代制作礼乐时的增减、变革、沿袭以及议论的是非,全部编写在这部书中,使后人有所考察。这就是《乐志》。
王者致治,有四达之道,其二曰乐,所以和民心而化天下也。历代相因,咸有制作。唐定乐令,惟著器服之名。后唐庄宗起于朔野,所好不过北鄙郑、卫而已,先王雅乐,殆将扫地。晋天福中,始诏定朝会乐章、二舞、鼓吹十二案。周世宗尝观乐县,问宫人,不能答。由是患雅乐凌替,思得审音之士以考正之,乃诏翰林学士窦俨兼判太常寺,与枢密使王朴同详定,朴作律准,编古今乐事为《正乐》。
宋初,命俨仍兼太常。建隆元年二月,俨上言曰:「三、五之兴,礼乐不相沿袭。洪惟圣宋,肇建皇极,一代之乐,宜乎立名。乐章固当易以新词,式遵旧典。」从之,因诏俨专其事。俨乃改周乐文舞《崇德》之舞为《文德》之舞,武舞《象成》之舞为《武功》之舞,改乐章十二「顺」为十二「安」,盖取「治世之音安以乐」之义。祭天为《高安》,祭地为《静安》,宗庙为《理安》,天地、宗庙登歌为《嘉安》,皇帝临轩为《隆安》,王公出入为《正安》,皇帝食饮为《和安》,皇帝受朝、皇后入宫为《顺安》皇太子轩县出入为《良安》,正冬朝会为《永安》,郊庙俎豆入为《丰安》,祭享、酌献、饮福、受胙为《禧安》,祭文宣王、武成王同用《永安》,籍田、先农用《静安》。
五月,有司上言:「僖祖文献皇帝室奏《大善》之舞,顺祖惠元皇帝室奏《大宁》之舞,翼祖简恭皇帝室奏《大顺》之舞,宣祖昭武皇帝室奏《大庆》之舞。」从之。
乾德元年,翰林学士承旨陶谷等奉诏撰定祀感生帝之乐章、曲名,降神用《大安》,太尉行用《保安》,奠玉币用《庆安》,司徒奉俎用《咸安》,酌献用《崇安》,饮福用《广安》,亚献、终献用《文安》,送神用《普安》。五代以来,乐工未具,是岁秋,行郊享之礼,诏选开封府乐工八百三十人,权隶太常习鼓吹。
四年春,遣拾遗孙吉取成都孟昶伪宫县至京师,太常官属阅视,考其乐器,不协音律,命毁弃之。六月,判太常寺和岘言:「大乐署旧制,宫县三十六虡设于庭,登歌两架设于殿上。望诏有司别造,仍令徐州求泗滨石以充磬材。」许之。先是,晋开运末,礼乐之器沦陷,至是,始令有司复二舞、十二案之制。二舞郎及引舞一百五十人,按视教坊、开封乐籍,选乐工子弟以备其列,冠服准旧制。鼓吹十二案,其制:设毡床十二,为熊罴腾倚之状,以承其下;每案设大鼓、羽葆鼓、金錞各一,歌、箫、笳各二,凡九人,其冠服同引舞之制。
十月,岘又言:「乐器中有叉手笛,乐工考验,皆与雅音相应。按唐吕才歌《白雪》之琴,马滔进《太一》之乐,当时得与宫县之籍。况此笛足以协十二旋相之宫,亦可通八十四调,其制如雅笛而小,长九寸,与黄钟管等。其窍有六,左四右二,乐人执持,两手相交,有拱揖之状,请名之曰'拱宸管'。望于十二案、十二编磬并登歌两架各设其一,编于令式。」诏可。
太祖每谓雅乐声高,近于哀思,不合中和。又念王朴、窦俨素名知乐,皆已沦没,因诏岘讨论其理。岘言:「以朴所定律吕之尺较西京铜望臬古制石尺短四分,乐声之高,良由于此。」乃诏依古法别创新尺,以定律吕。自此雅音和畅,事具《律历志》。
自国初已来,御正殿受朝贺,用宫县;次御别殿,群臣上寿,举教坊乐。是岁冬至,上御乾元殿受贺毕,群臣诣大明殿行上寿礼,始用雅乐、登歌、二舞。是月,和岘又上言:
郊庙殿庭通用《文德》、《武功》之舞,然其缀兆未称《武功》、《文德》之形容。又依古义,以揖让得天下者,先奏文舞;以征伐得天下者,先奏武舞。陛下以推让受禅,宜先奏文舞。按《尚书》,舜受尧禅,玄德升闻,乃命以位。请改殿宇所用文舞为《玄德升闻》之舞。其舞人,约唐太宗舞图,用一百二十八人,以倍八佾之数,分为八行,行十六人,皆著履,执拂,服裤褶,冠进贤冠。引舞二人,各执五采纛,其舞状、文容、变数,聊更增改。又陛下以神武平一宇内,即当次奏武舞。按《尚书》,周武王一戎衣而天下大定,请改为《天下大定》之舞,其舞人数、行列悉同文,其人皆被金甲、持戟。引舞二人,各执五采旗。其舞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二变象上党克平,三变象维扬底定,四变象荆湖归复,五变象邛蜀纳款,六变象兵还振旅。乃别撰舞典、乐章。其铙、铎、雅、相、金錞、鼗鼓并引二舞等工人冠服,即依乐令,而《文德》、《武功》之舞,请于郊庙仍旧通用。
译君王要达到大治,有四条通达的途径,其中第二条是乐;乐可以调和民心,教化天下。历代相互沿袭,都有制作。唐代制定乐令,只记载乐器和服饰的名称。后唐庄宗起兵于北方边地,所喜爱的不过是北方边鄙的郑、卫之音而已,先王的雅乐几乎要被完全废弃。晋天福年间,才开始诏令制定朝会乐章、二舞、鼓吹十二案。周世宗曾经观看乐县,询问宫人,宫人不能回答。因此他忧虑雅乐衰败,想找精通音律的人来考订校正,于是诏令翰林学士窦俨兼任判太常寺,与枢密使王朴共同详细审定;王朴制作律准,把古今音乐的事迹编成《正乐》。宋朝初年,命窦俨仍兼任太常。建隆元年二月,窦俨上奏说:“夏、商、周三代兴起时,礼乐并不相互沿袭。伟大的圣宋开创皇极,一代的音乐应当确立名称。乐章本来就应改用新词,但形式上仍遵循旧典。”朝廷采纳了,于是诏令窦俨专门负责此事。窦俨于是把后周乐制中的文舞《崇德》改为《文德》,武舞《象成》改为《武功》,又把十二个以‘顺’命名的乐章改为十二个以‘安’命名,大概取‘治世之音安以乐’的意义。祭天用《高安》,祭地用《静安》,祭祀宗庙用《理安》,天地、宗庙登歌用《嘉安》,皇帝临轩听政用《隆安》,王公出入用《正安》,皇帝进食饮酒用《和安》,皇帝接受朝见、皇后入宫用《顺安》,皇太子乘轩、县乐出入用《良安》,正月冬至朝会用《永安》,郊庙祭祀时俎豆入场用《丰安》,祭享、酌献、饮福、受胙用《禧安》。祭祀文宣王、武成王同样用《永安》,籍田、祭先农用《静安》。” 五月,有关部门上奏说:“僖祖文献皇帝的神室演奏《大善》之舞,顺祖惠元皇帝的神室演奏《大宁》之舞,翼祖简恭皇帝的神室演奏《大顺》之舞,宣祖昭武皇帝的神室演奏《大庆》之舞。”朝廷采纳了。乾德元年,翰林学士承旨陶谷等奉诏撰定祭祀感生帝的乐章和曲名:降神用《大安》,太尉行礼用《保安》,奠献玉帛用《庆安》,司徒奉俎用《咸安》,酌献用《崇安》,饮福用《广安》,亚献、终献用《文安》,送神用《普安》。五代以来,乐工人数和编制都不完备;这年秋天举行郊享礼,诏令选取开封府乐工八百三十人,暂时隶属于太常,练习鼓吹。乾德四年春,派遣拾遗孙吉把成都孟昶伪宫中的宫县乐器运到京师。太常官属查看考验这些乐器,发现不合音律,便命令毁掉丢弃。六月,判太常寺和岘说:“大乐署旧制,宫县三十六虡设置在庭院中,登歌两架设置在殿上。希望诏令有关部门另行制造,并命徐州寻找泗滨石来充作磬材。”朝廷同意了。在此以前,晋开运末年,礼乐器物沦陷失散;到这时,才命有关部门恢复二舞、十二案的制度。二舞郎和引舞共一百五十人,考察教坊、开封乐籍,从中选择乐工子弟充任,冠服依照旧制。鼓吹十二案的制度是:设置十二张毡床,做成熊、罴腾跃倚立的形状,用来承托其下;每案设置大鼓、羽葆鼓、金錞各一件,歌、箫、笳各两件,共九人;他们的冠服与引舞的制度相同。十月,和岘又说:“乐器中有一种叉手笛,乐工考验后,认为都与雅音相合。考察唐代吕才用来演奏《白雪》的琴、马滔进献的《太一》之乐,当时都得以列入宫县乐籍。何况这种笛足以协调十二旋相之宫,也可以贯通八十四调;它的形制像雅笛而较小,长九寸,与黄钟管相等。笛孔有六个,左边四个、右边两个,乐人拿持时两手交叉,形状像拱手作揖,请命名为‘拱宸管’。希望在十二案、十二编磬以及登歌两架中各设置一件,并编入法令。”诏令准许。太祖常说雅乐音调太高,接近哀伤思念,不合乎中和之道。又想到王朴、窦俨一向以精通音乐著名,却都已经去世,于是诏令和岘讨论其中的道理。和岘说:“用王朴所确定的律吕尺度与西京铜望臬古制石尺相比,短了四分,乐声之所以高,确实是由于这个缘故。”于是诏令依古法另创新尺,用来确定律吕。从此雅乐声音和谐流畅,具体事情记载在《律历志》中。自宋朝建立以来,皇帝在正殿接受朝贺时使用宫县;随后驾临别殿,群臣上寿时,演奏教坊乐。这年冬至,皇帝驾临乾元殿接受朝贺完毕,群臣到大明殿举行上寿礼,开始使用雅乐、登歌和二舞。这一月,和岘又上奏说:郊庙和殿庭都通用《文德》《武功》二舞,但舞队的排列和动作还不能体现《武功》《文德》的含义。又按照古义,凭谦让取得天下的人,先演奏文舞;凭征伐取得天下的人,先演奏武舞。陛下以推让的方式接受禅让,应当先演奏文舞。考察《尚书》,舜接受尧的禅让后,玄妙的德行声名远播,尧才任命他承接帝位;请把殿庭所用文舞改名为《玄德升闻》之舞。舞人参照唐太宗的舞图,约用一百二十八人,是八佾人数的两倍,分为八行,每行十六人;都穿鞋,手执拂尘,穿裤褶,戴进贤冠。引舞二人,各执五彩大旗;舞蹈姿态、文舞仪容和变换次数,略作增加改动。又因为陛下凭神武平定天下,接下来应当演奏武舞。考察《尚书》,周武王穿上戎装出征一次,天下便大定;请把武舞改名为《天下大定》之舞。舞人数目、行列都与文舞相同,舞人都披金甲、手持戟;引舞二人,各执五彩旗。舞蹈分六变:第一变象征六军初次出动,第二变象征上党平定,第三变象征维扬安定,第四变象征荆湖收复,第五变象征邛蜀归顺,第六变象征军队凯旋、整顿军旅。” 于是另行撰写舞典和乐章。铙、铎、雅、相、金錞、鼗鼓以及引领二舞的乐工,他们的冠服都依照乐令;至于《文德》《武功》二舞,请在郊庙中仍旧通用。
又按,唐贞观十四年,景云见,河水清,张文收采古《朱雁》、《天马》之义,作《景云河清歌》,名燕乐,元会第二奏者是也。伏见今年荆南进甘露,京兆、果州进嘉禾,黄州进紫芝,和州进绿毛龟,黄州进白兔。欲依月律,撰《神龟》、《甘露》、《紫芝》、《嘉禾》、《玉兔》五瑞各一曲,每朝会登歌,首奏之。
有诏:「二舞人数衣冠悉仍旧制,乐章如所请。」
六年,岘又言:「汉朝获天马、赤雁、神鼎、白麟之瑞,并为郊歌。国朝,合州进瑞木成文,驯象由远方自至,秦州获白乌,黄州获白雀,并合播在管弦,荐于郊庙。」诏岘作《瑞文》、《驯象》、《玉乌》、《皓雀》四瑞乐章,以备登歌。未几,岘复言:「按《开元礼》,郊祀,车驾还宫入喜德门,奏《采茨》之乐;入太极门,奏《太和》之乐。今郊祀礼毕,登楼肆赦,然后还宫,宫县但用《隆安》,不用《采茨》。其《隆安》乐章本是御殿之辞,伏详《礼》意,《隆安》之乐自内而出,《采茨》之乐自外而入,若不并用,有失旧典。今太乐署丞王光裕诵得唐日《采茨曲》,望依月律别撰其辞,每郊祀毕,车驾初入奏之。御楼礼毕还宫,即奏《隆安》之乐。」并从之。太常寺又言:「准令,宗庙殿庭宫县三十虡,郊社二十虡,殿庭加鼓吹十二案。开宝四年,郊祀误用宗庙之数,今岁亲郊,欲用旧礼。」有诏,圜丘增十六虡,余依前制。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冬至上寿,复用教坊乐。九年,岚州献祥麟;雍熙中,苏州贡白龟;端拱初,澶州河清,广州凤凰集;诸州麦两穗、三穗者,连岁来上。有司请以此五瑞为《祥麟》、《丹凤》、《河清》、《白龟》、《瑞麦》之曲,荐于朝会,从之。
淳化二年,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和▯蒙上言:「兄岘尝于乾德中约《唐志》故事,请改殿庭二舞之名,舞有六变之象,每变各有乐章,歌咏太祖功业。今睹来岁正会之仪,登歌五瑞之曲已从改制,则文武二舞亦当定其名。《周易》有'化成天下'之辞,谓文德也;汉史有'威加海内'之歌,谓武功也。望改殿庭旧用《玄德升闻》之舞为《化成天下》之舞,《天下大定》之舞为《威加海内》之舞。其舞六变:一变象登台讲武,二变象漳、泉奉土,三变象杭、越来朝,四变象克殄并、汾,五变象肃清银、夏,六变象兵还振旅。每变乐章各一首。」诏可。
三年,元日朝贺毕,再御朝元殿,群臣上寿,复用宫县、二舞,登歌五瑞曲,自此遂为定制。▯蒙又请取今朝祥瑞之殊尤者作为四瑞乐章,备郊庙奠献,以代旧曲,诏从之。有司虽承诏,不能奉行,故今阙其曲。
太宗尝谓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后王因之,复加文武二弦。至道元年,乃增作九弦琴、五弦阮,别造新谱三十七卷。凡造九弦琴宫调、凤吟商调、角调、徵调、羽调、龙仙羽调、侧蜀调、黄钟调、无射商调、瑟调变弦法各一。制宫调《鹤唳天弄》、凤吟商调《凤来仪弄》、龙仙羽调《八仙操》,凡三曲。又以新声被旧曲者,宫调四十三曲,商调十三曲,角调二十三曲,徵调十四曲,羽调二十六曲,侧蜀调四曲,黄钟调十九曲,无射商调七曲,瑟调七曲。造五弦阮宫调、商调、凤吟商调、角调、徵调、羽调黄钟调、无射商调、瑟调、碧玉调、慢角调、金羽调变弦法各一。制宫调《鹤唳天弄》、凤吟商调《凤来仪弄》凡二曲。又以新声被旧曲者,宫调四十四曲、商调十三曲、角调十一曲、徵调十曲、羽调十曲、黄钟调十九曲、无射商调七曲、瑟调七曲、碧玉调十四曲、慢角调十曲、金羽调三曲。阮成,以示中书门下,因谓曰:「雅乐与郑、卫不同,郑声淫,非中和之道。朕常思雅正之音可以治心,原古圣之旨,尚存遗美。琴七弦,朕今增之为九,其名曰君、臣、文、武、礼、乐、正、民、心,则九奏克谐而不乱矣。阮四弦,增之为五,其名曰:水、火、金、木、土,则五材并用而不悖矣。」因命待诏朱文济、蔡裔赍琴、阮诣中书弹新声,诏宰相及近侍咸听焉。由是中外献赋颂者数十人。二年,太常音律官田琮以九弦琴、五弦阮均配十二律,旋相为宫,隔八相生,并协律吕,冠于雅乐,仍具图以献。上览而嘉之,迁其职以赏焉。自是遂废拱宸管。
真宗咸平四年,太常寺言:「乐工习艺匪精,每祭享郊庙,止奏黄钟宫一调,未尝随月转律,望示条约。」乃命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判寺郭贽同按试,择其晓习月律者,悉增月奉,自余权停廪给,再俾学习,以奖励之。虽颇振纲纪,然亦未能精备。盖乐工止以年劳次补,而不以艺进,至有抱其器而不能振作者,故难于骤变。
译又考察,唐贞观十四年出现景云、黄河水变清,张文收采纳古代《朱雁》《天马》的含义,创作《景云河清歌》,称为燕乐,这就是元会中第二支演奏的乐曲。臣又看到今年荆南进献甘露,京兆、果州进献嘉禾,黄州进献紫芝,和州进献绿毛龟,黄州进献白兔。希望依照月律,分别为五种祥瑞《神龟》《甘露》《紫芝》《嘉禾》《玉兔》各作一曲,每逢朝会登歌时,首先演奏这些曲子。” 有诏令说:“二舞的人数、服装和冠帽全部沿用旧制,乐章依照所请求的办理。” 六年,和岘又说:“考察汉代获得天马、赤雁、神鼎、白麟等祥瑞,都为它们制作郊祀歌。宋朝合州进献瑞木,木上形成文字;驯象从远方自行来到;秦州获得白乌,黄州获得白雀,这些也都应当配入管弦乐,在郊庙祭祀时进献。”诏令和岘制作《瑞文》《驯象》《玉乌》《皓雀》四种祥瑞的乐章,供登歌使用。不久,和岘又说:“考察《开元礼》,郊祀时,车驾回宫进入喜德门,演奏《采茨》之乐;进入太极门,演奏《太和》之乐。如今郊祀礼毕,登楼宣布赦令,然后回宫,宫县只用《隆安》,不用《采茨》。但《隆安》乐章本来是御殿时使用的辞章。臣详细考察礼意,《隆安》之乐是从宫内传出,《采茨》之乐是从宫外进入;如果不同时使用,就会失去旧典。如今太乐署丞王光裕还能诵得唐代的《采茨曲》,希望依照月律另撰歌词,每次郊祀结束、车驾刚开始入宫时演奏;御楼礼毕回宫时,再演奏《隆安》之乐。”朝廷一并采纳。太常寺又说:“依照法令,宗庙殿庭设置宫县三十虡,郊社设置二十虡,殿庭另增加鼓吹十二案。” 开宝四年,郊祀错误地使用了宗庙的乐器数量;今年举行亲郊,想采用旧礼。”于是有诏令,圜丘增加十六虡,其余依照以前的制度。太宗太平兴国二年,冬至上寿又使用教坊乐。九年,岚州进献祥麟;雍熙年间,苏州进献白龟;端拱初年,澶州黄河水变清,广州有凤凰聚集;各州连续多年进献一茎两穗、三穗的麦子。有关部门请求把这五种祥瑞制作成《祥麟》《丹凤》《河清》《白龟》《瑞麦》五曲,在朝会时演奏,朝廷同意了。淳化二年,太子中允、直集贤院和▯蒙上奏说:“我的兄长和岘曾在乾德年间参照《唐志》的旧事,请求改定殿庭二舞的名称;二舞各有六变的象征,每一变各有乐章,歌咏太祖的功业。如今看到来年正会的仪式,登歌五瑞曲已经依从改制,那么文武二舞也应当确定名称。《周易》有‘化成天下’的话,说的是文德;汉史有‘威加海内’的歌,说的是武功。希望把殿庭旧用的《玄德升闻》之舞改为《化成天下》之舞,把《天下大定》之舞改为《威加海内》之舞。二舞各有六变:第一变象征登台讲武,第二变象征漳州、泉州奉献土地,第三变象征杭州、越地前来朝见,第四变象征攻克并州、汾州,消灭敌患,第五变象征肃清银州、夏州,第六变象征军队凯旋、整顿军旅。每一变各有一首乐章。”诏令准许。三年,元日朝贺结束后,皇帝再次驾临朝元殿,群臣向皇帝祝寿,又采用宫县乐和二舞,演唱《五瑞曲》的登歌;从此便成为固定制度。▯蒙又请求选取当今朝廷最为特殊的祥瑞,创作《四瑞乐章》,用于郊庙祭祀时的奠献,以替代旧曲,诏令准许了这件事。主管官署虽然接受了诏令,却不能实行,所以如今缺少这些曲子。太宗曾说,舜制作五弦琴来歌唱《南风》,后代君王沿用它,又增加文、武二弦。至道元年,于是增加制作九弦琴、五弦阮,并另行制作新谱三十七卷。总共为九弦琴制作宫调、凤吟商调、角调、徵调、羽调、龙仙羽调、侧蜀调、黄钟调、无射商调、瑟调的变弦法各一套;制作宫调《鹤唳天弄》、凤吟商调《凤来仪弄》、龙仙羽调《八仙操》,共三曲。又用新声配入旧曲:宫调四十三曲,商调十三曲,角调二十三曲,徵调十四曲,羽调二十六曲,侧蜀调四曲,黄钟调十九曲,无射商调七曲,瑟调七曲。制作五弦阮的宫调、商调、凤吟商调、角调、徵调、羽调、黄钟调、无射商调、瑟调、碧玉调、慢角调、金羽调变弦法各一套;制作宫调《鹤唳天弄》、凤吟商调《凤来仪弄》,共二曲。又用新声配入旧曲:宫调四十四曲,商调十三曲,角调十一曲,徵调十曲,羽调十曲,黄钟调十九曲,无射商调七曲,瑟调七曲,碧玉调十四曲,慢角调十曲,金羽调三曲。五弦阮制成后,太宗把它拿给中书门下看,并对他们说:“雅乐与郑、卫之音不同;郑声淫靡,不是中和之道。朕常想,雅正的音乐可以治理人心;推究古代圣人的旨意,仍然保存着遗留下来的美好传统。琴有七弦,朕现在增加为九弦,名称叫作君、臣、文、武、礼、乐、正、民、心;这样九种声音演奏和谐,就不会混乱。阮有四弦,增加为五弦,名称叫作水、火、金、木、土;这样五种材料一同发挥作用,就不会相互违背。”于是命待诏朱文济、蔡裔带着琴和阮到中书弹奏新曲,诏令宰相和近侍都来听。因此朝廷内外献赋、颂诗的人有几十人。至道二年,太常音律官田琮把九弦琴、五弦阮均匀配合十二律,旋相为宫,隔八相生,并且协调律吕,认为其音律高居雅乐之首;他还绘制图样进献。皇帝阅览后嘉奖他,升迁他的职务作为赏赐。从此便废止拱宸管。真宗咸平四年,太常寺说:“乐工学习技艺不精,每次祭祀郊庙,只演奏黄钟宫一调,从未随着月份变换律调,希望制定条文加以约束。”于是命翰林侍读学士夏侯峤、判太常寺郭贽共同考核试验,选出熟悉月律的人,全部增加每月俸钱;其余人暂时停发廪给,再让他们学习,以此奖励和督促。虽然在相当程度上振作了纲纪,但仍然没有达到精备的程度。大概是因为乐工只按服役年限逐级补任,而不是凭技艺升迁,以至于有人抱着乐器却不能振奏,所以很难在短期内改变。
景德二年八月,监察御史艾仲孺上言,请修饰乐器,调正音律,乃诏翰林学士李宗谔权判太常寺,及令内臣监修乐器。后复以龙图阁待制戚纶同判寺事,乃命太乐、鼓吹两署工校其优劣,黜去滥吹者五十余人。宗谔因编次律吕法度、乐物名数,目曰《乐纂》,又裁定两署工人试补条式及肄习程课。
明年八月,上御崇政殿张宫县阅试,召宰执、亲王临观,宗谔执乐谱立侍。先以钟磬按律准,次令登歌,钟、磬、埙、篪、琴、阮、笙、箫各二色合奏,筝、瑟、筑三色合奏,迭为一曲,复击镈钟为六变、九变。又为朝会上寿之乐及文武二舞、鼓吹、导引、警夜之曲,颇为精习。上甚悦。旧制,巢笙、和笙每变宫之际,必换义管,然难于遽易,乐工单仲辛遂改为一定之制,不复旋易,与诸宫调皆协。又令仲辛诞唱八十四调曲,遂诏补副乐正,赐袍笏、银带,自余皆赐衣带、缗钱,又赐宗谔等器币有差。自是,乐府制度颇有伦理。
先是,惟天地、感生帝、宗庙用乐,亲祀用宫县,有司摄事,止用登歌,自余大祀,未暇备乐。时既罢兵,垂意典礼,至是诏曰:「致恭明神,邦国之重事;升荐备乐,方册之彝章。矧在尊神,固当严奉。举行旧典,用格明灵。自今诸大祠并宜用乐,皆同感生帝,六变、八变如《通礼》所载。」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详定所言:「东封道路稍远,欲依故事,山上园台及山下封祀坛前俱设登歌两架,坛下设二十架并二舞,其朝觐坛前亦设二十架,更不设熊罴十二案。」从之。
九月,都官员外郎、判太常礼院孙奭上言:「按礼文,飨太庙终献降阶之后,武舞止,太祝彻豆,《丰安》之乐作,一成止,然后《理安》之乐作,是谓送神。《论语》曰:'三家者以《雍》彻。'又《周礼》乐师职曰:'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玄曰:'谓歌《雍》也。'《郊祀录》载登歌彻豆一章,奏无射羽。然则宗庙之乐,礼有登歌彻豆,今于终献降阶之后即作《理安之乐》,诚恐阙失,望依旧礼增用。」诏判太常寺李宗谔与检讨详议以闻。宗谔等言:「国初撰乐章,有彻豆《丰安》曲辞,乐署因循不作,望如奭所奏。」从之。时以将行封禅,诏改酌献昊天上帝《禧安》之乐为《封安》,皇地祇《禧安》之乐为《禅安》,饮福《禧安》之乐为《祺安》,别制天书乐章《瑞安》、《灵文》二曲,每亲行礼用之。又作《醴泉》、《神芝》、《庆云》、《灵鹤》、《瑞木》五曲,施于朝会、宴享,以纪瑞应。
十月,真宗亲习封禅仪于崇德殿,睹亚献、终献皆不作乐,因令检讨故事以闻。有司按《开宝通礼》,亲郊,坛上设登歌,皇帝升降、尊献、饮福则作乐;坛下设宫县,降神、迎俎、退文舞、引武舞、迎送皇帝则作。亚献、终献、升降在退文舞引武舞之间。有司摄事,不设宫架、二舞,故三献、升降并用登歌。今山上设登歌,山下设宫县、二舞,其山上圜台亚献、终献准亲祠例,无用乐之文。于时特诏亚、终献并用登歌。
五年,圣祖降,有司言:「按唐太清宫乐章,皆明皇亲制,其崇奉玉皇、圣祖及祖宗配位乐章,并望圣制。」诏可之。圣制荐献圣祖文舞曰《发祥流庆》之舞,武舞曰《降真观德》之舞。自是,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亲荐皆备乐,用三十六虡。景灵宫以庭狭,止用二十虡。上又取太宗所撰《万国朝天曲》曰《同和》之舞,《平晋曲》曰《定功》之舞,亲作乐辞,奏于郊庙。自时厥后,仁宗以《大明》之曲尊真宗,英宗以《大仁》之曲尊仁宗,神宗以《大英》之曲尊英宗。
仁宗天圣五年十月,翰林侍讲学士孙奭言:「郊庙二舞失序,愿下有司考议。」于是翰林学士承旨刘筠等议曰:「周人奏《清庙》以祀文王,《执竟》以祀武王,汉高帝、文帝亦各有舞。至唐有事太庙,每室乐歌异名。盖帝王功德既殊,舞亦随变。属者,有司不详旧制,奠献止登歌而乐舞不作,其失明甚。请如旧制,宗庙酌献复用文舞,皇帝还版位,文舞退,武舞入。亚献酌醴已,武舞作,至三献已奠还位则正。盖庙室各颂功德,故文舞迎神后各奏逐室之舞。郊祀则降神奏《高安》之曲,文舞已作及皇帝酌献,惟登歌奏《禧安》之乐,而县乐舞缀不作,亚献、终献仍用武舞。」诏从之。是时,仁宗始大朝会,群臣上寿,作《甘露》、《瑞木》、《嘉禾》之曲。
明道初,章献皇太后御前殿,见群臣,作《玉芝》、《寿星》、《奇木连理》之曲,《厚德无疆》、《四海会同》之舞。明年,太后躬谢宗庙,帝耕籍田、享先农,率有乐歌。其后亲祀南郊、享太庙、奉慈庙、大享明堂、祫享,帝皆亲制降神、送神、奠币、瓒稞、酌献乐章,余诏诸臣为之。至于常祀、郊庙、社稷诸祠,亦多亲制。
译景德二年八月,监察御史艾仲孺上奏,请求修整乐器、调正音律,于是诏令翰林学士李宗谔暂代判太常寺,并命内臣监督修理乐器。后来又让龙图阁待制戚纶共同负责太常寺事务,于是命太乐、鼓吹二署考核乐工的优劣,罢黜五十多人中滥竽充数者。李宗谔于是编排律吕法度、乐器名称和数量,题名为《乐纂》,又裁定两署乐工考试补任的条文格式以及学习课程。第二年八月,皇帝驾临崇政殿,设置宫县进行检阅试奏,召宰执、亲王到场观看;李宗谔拿着乐谱站在旁边侍候。先用钟磬按照律准校验,接着命登歌演奏;钟、磬、埙、篪、琴、阮、笙、箫各两种合奏,筝、瑟、筑三种合奏,交替组成一曲,又敲击镈钟,演奏六变、九变。还演奏朝会上寿之乐、文武二舞、鼓吹、导引和警夜曲,乐工都相当熟练。皇帝非常高兴。旧制规定,巢笙、和笙每逢宫调转换时,必须更换义管,但仓促更换很困难;乐工单仲辛于是改成固定制度,不再旋转换管,与各宫调都能协调。又命单仲辛演唱八十四调的曲子,于是诏令补任他为副乐正,赐给袍服、笏板、银带;其余乐工都赐衣服、衣带和缗钱,又分别赐给李宗谔等人乐器、钱币。从此,乐府的制度颇有条理。在此以前,只有天地、感生帝和宗庙祭祀使用音乐;皇帝亲自祭祀时使用宫县,有关部门代理祭祀时只使用登歌,其余大祀都没有来得及配备音乐。当时战争已经停止,皇帝开始重视典章礼仪,到这时诏令说:“向明神致以恭敬,是国家的重要事务;升坛荐献时配备音乐,是典籍记载的常规礼制。何况面对尊贵的神明,本来就应当严肃奉行。现在举行旧典,以使明神降临。从今以后,各种大祠都应当使用音乐,一律按照祭感生帝的规格,六变、八变依照《通礼》所载办理。” 大中祥符元年四月,详定所说:“东封的道路较远,希望依照旧例,在山上的圆台和山下封祀坛前都设置登歌两架;坛下设置二十架并安排二舞,朝觐坛前也设置二十架,不再设置熊罴十二案。”朝廷同意了。九月,都官员外郎、判太常礼院孙奭上奏:“考察礼文,太庙祭祀终献下阶以后,武舞停止,太祝撤去豆俎,奏起《丰安》之乐,演奏一成后停止,然后奏起《理安》之乐,这叫作送神。《论语》说:‘三家祭祀时,竟然用《雍》乐来撤祭。’《周礼》乐师职又说:‘撤祭时,率领乐师弟子歌唱撤祭之歌。’郑玄说:‘指的是歌唱《雍》。’《郊祀录》记载,登歌撤豆有一章,演奏无射羽调。这样看来,宗庙之乐按照礼制应有登歌撤豆;如今终献下阶后立即奏《理安》之乐,实在恐怕有所缺失,希望依旧礼增加这一项。”诏令判太常寺李宗谔与检讨共同详细议论后上奏。李宗谔等说:“宋朝初年撰定的乐章中,本来有撤豆用的《丰安》曲辞,只是乐署因循旧习没有演奏,希望依照孙奭的奏请办理。”朝廷同意了。当时因为将要举行封禅,诏令把祭献昊天上帝的《禧安》之乐改为《封安》,把祭献皇地祇的《禧安》之乐改为《禅安》,把饮福的《禧安》之乐改为《祺安》;另行制作天书乐章《瑞安》《灵文》二曲,每次皇帝亲自举行礼仪时使用。又制作《醴泉》《神芝》《庆云》《灵鹤》《瑞木》五曲,用于朝会和宴享,以记录祥瑞的应验。十月,真宗亲自在崇德殿练习封禅仪式,看到亚献、终献都不演奏音乐,于是命令检讨旧例上奏。有关部门考察《开宝通礼》说,皇帝亲自郊祀时,坛上设置登歌;皇帝升降、献酒、饮福时演奏音乐;坛下设置宫县,降神、迎接俎馔、文舞退场、武舞入场以及迎送皇帝时演奏。亚献、终献以及升降,处在文舞退场和武舞入场之间。有关部门代理祭祀时,不设置宫架和二舞,所以三献、升降都使用登歌。如今山上设置登歌,山下设置宫县和二舞;山上圜台的亚献、终献,按照皇帝亲祀的例子办理,礼文中没有规定使用音乐。当时特地下诏,亚献、终献都使用登歌。大中祥符五年,圣祖降临,有关部门说:“考察唐代太清宫的乐章,都是明皇亲自制作的;如今尊奉玉皇、圣祖以及祖宗配位的乐章,也希望由圣上亲自制作。”诏令准许。皇帝亲自制作的献祭圣祖文舞,名为《发祥流庆》之舞;武舞名为《降真观德》之舞。从此,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举行亲自荐祭时都配备音乐,使用三十六虡;景灵宫因庭院狭窄,只使用二十虡。皇帝又取太宗所作《万国朝天曲》,命名为《同和》之舞;取《平晋曲》,命名为《定功》之舞,并亲自制作乐辞,在郊庙中演奏。从此以后,仁宗用《大明》曲尊奉真宗,英宗用《大仁》曲尊奉仁宗,神宗用《大英》曲尊奉英宗。仁宗天圣五年十月,翰林侍讲学士孙奭说:“郊庙二舞失去了次序,希望下交有关部门考察议定。”于是翰林学士承旨刘筠等议论说:“周人演奏《清庙》祭祀文王,演奏《执竟》祭祀武王;汉高帝、汉文帝也各有自己的舞蹈。到了唐代,祭祀太庙时,每一室的乐歌名称都不同。大概是因为帝王的功德各不相同,舞蹈也随着改变。近来有关部门没有详细考察旧制,奠献时只演奏登歌而不演奏乐舞,这个错误十分明显。请依照旧制,宗庙酌献时恢复使用文舞;皇帝返回版位后,文舞退场,武舞入场。亚献酌酒结束后,武舞开始;到三献奠献完毕返回原位时,礼仪才算端正。由于宗庙各室分别歌颂功德,所以文舞迎神之后,各自演奏该室的舞蹈。郊祀则降神时演奏《高安》曲;文舞已经开始、皇帝酌献时,只由登歌演奏《禧安》之乐,悬乐的舞队不动;亚献、终献仍使用武舞。”诏令依从。此时,仁宗开始举行大朝会,群臣上寿,演奏《甘露》《瑞木》《嘉禾》等曲。明道初年,章献皇太后在前殿接见群臣,演奏《玉芝》《寿星》《奇木连理》等曲,以及《厚德无疆》《四海会同》之舞。第二年,太后亲自到宗庙致谢;皇帝亲耕籍田、祭享先农,都各有乐歌。此后皇帝亲自祭祀南郊、祭享太庙、奉祭慈庙、大享明堂、举行祫享时,都亲自制作降神、送神、奠币、瓒祼、酌献等乐章,其余乐章则诏令群臣制作。至于常祀、郊庙、社稷等各种祭祀,也有许多是皇帝亲自制作的。
景祐元年八月,判太常寺燕肃等上言:「大乐制器岁久,金石不调,愿以周王朴所造律准考按修治,并阅乐工,罢其不能者。」乃命直史馆宋祁、内侍李随同肃等典其事,又命集贤校理李照预焉。于是,帝御观文殿取律准阅视,亲篆之,以属太常。明年二月,肃等上考定乐器并见工人,帝御延福宫临阅,奏郊庙五十一曲,因问照乐音高,命详陈之。照言:「朴准视古乐高五律,视教坊乐高二律。盖五代之乱,雅乐废坏,朴创意造准,不合古法,用之本朝,卒无福应。又编钟、镈、磬无大小、轻重、厚薄、气短之差,铜锡不精,声韵失美,大者陵,小者抑,,非中度之器也。昔轩辕氏命伶伦截竹为律,后令神瞽协其中声,然后声应凤鸣,而管之参差亦如凤翅。其乐传之亘古,不刊之法也。愿听臣依神瞽律法,试铸编钟一虡,可使度、量、权、衡协和。」乃诏于锡庆院铸之。既成,奏御。
照遂建议请改制大乐,取京县秬黍累尺成律,铸钟审之,其声犹高。更用太府布帛尺为法,乃下太常制四律。别诏潞州取羊头山秬黍上送于官,照乃自为律管之法,以九十黍之量为四百二十星,率一星占九秒,一黍之量得四星六秒,九十黍得四百二十星,以为十二管定法。乃诏内侍邓保信监视群工。照并引集贤校理聂冠卿为检讨雅乐制度故实官,入内都知阎文应董其事,中书门下总领焉。凡所改制,皆关中书门下详定以闻。别诏翰林侍读学士冯元同祁、冠卿、照讨论乐理,为一代之典。又诏天下有深达钟律者,在所亟以名闻。于是,杭州郑向言阮逸、苏州范仲淹言胡瑗皆通知古乐,诏遣诣阙。其他以乐书献者,悉上有司。
五月,照言:「既改制金石,则丝、笙、匏、土、革、木亦当更制,以备献享。」奏可。照乃铸铜为龠、合、升、斗四物,以兴钟、镈、声量之法,龠之率六百三十黍为黄钟之容,合三倍于龠,升十二倍于合,斗十倍于升。乃改造诸器,以定其法。俄又以镈之容受差大,更增六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铭曰「乐斗」。后数月,潞州上秬黍,照等择大黍纵累之,检考长短,尺成,与太府尺合,法乃定。
先时,太常钟磬每十六枚为虡,而四清声相承不击,照因上言:「十二律声已备,余四清声乃郑、卫之乐,请于编县止留十二中声,去四清声,则哀思邪僻之声无由而起也。」元等驳之曰:「前圣制乐,取法非一,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十十五弦之瑟,十三弦之筝,九弦、七弦之琴,十六枚之钟磬,各自取义,宁有一之于律吕专为十二数者?且钟磬,八音之首,丝笙以下受之于均,故圣人尤所用心焉。《春秋》号乐总言金奏;《诗·颂》称美,实依磬声。此二器非可轻改。今照欲损为十二,不得其法,稽诸古制,臣等以为不可,且圣人既以十二律各配一钟,又设黄钟至夹钟四清声以附正声之次,原四清之意,盖为夷则至应钟四宫而设也。夫五音: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不相凌谓之正,迭相凌谓之慢,百王所不易也。声重浊者为尊,轻清者为卑,卑者不可加于尊,古今之所同也。故列声之尊卑者,事与物不与焉。何则?事为君治,物为君用,不能尊于君故也。惟君、臣、民三者则自有上下之分,不得相越。故四清声之设,正谓臣民相避以为尊卑也。今若止用十二钟旋相考击,至夷则以下四管为宫之时,臣民相越,上下交戾,则凌犯之音作矣。此甚不可者也。其钟、磬十六,皆本周、汉诸儒之说及唐家典法所载,欲损为十二,惟照独见,臣以为且如旧制便。」帝令权用十二枚为一格,且诏曰:「俟有知者,能考四钟协调清浊,有司别议以闻。」钟旧饰旋虫,改为龙。乃遣使采泗滨浮石千余段以为县磬。
先是,宋祁上言:「县设建鼓,初不考击,又无三鼗,且旧用诸鼓率多陋敝。」于是敕元等详求典故而言曰:「建鼓四,今皆具而不击,别设四散鼓于县间击之,以代建鼓。乾德四年,秘书监尹拙上言:'散鼓不详所置之由,且于古无文,去之便。'时虽奏可,而散鼓于今仍在。又雷鼓、灵鼓、路鼓虽击之,皆不成声,故常赖散鼓以为乐节,而雷鼗、灵鼗、路鼗阙而未制。今既修正雅乐,谓宜申敕大匠改作诸鼓,使击考有声。及创为三鼗,如古之制,使先播之,以通三鼓。罢四散鼓,如乾德诏书。」奏可。
译景祐元年八月,判太常寺燕肃等上奏:“大乐所用乐器制作已久,钟磬等金石之乐音调不协调,希望用周代王朴制作的律准考核校正、修理,并检阅乐工,罢免不能胜任的人。”于是命直史馆宋祁、内侍李随与燕肃等共同主持此事,又命集贤校理李照参与。于是皇帝驾临观文殿,取出律准查看,亲自用篆书题写,交付太常寺。第二年二月,燕肃等上奏考定乐器以及现有乐工的情况,皇帝驾临延福宫亲自查看,演奏郊庙乐曲五十一首,因而询问李照乐声偏高的原因,命他详细陈述。李照说:“王朴的律准与古乐相比高出五律,与教坊乐相比高出二律。大概五代战乱时雅乐废坏,王朴创意制作律准,却不合古法;本朝使用后,最终没有得到福应。并且编钟、镈钟、磬不分大小、轻重、厚薄和管体长短的差别,铜锡材料也不精良,声韵失去美感;大的声音压制,小的声音受抑,不是合乎中度的乐器。从前轩辕氏命令伶伦截竹制作律管,后来又命神瞽调和其中的中声,于是声音与凤凰鸣叫相应,各管长短参差也像凤凰的翅膀。这种音乐传承至远古,是不可更改的法则。希望允许臣依照神瞽的律法,试铸一虡编钟,可以使度、量、权、衡彼此协调。” 于是诏令在锡庆院铸造。铸成后,进呈皇帝。李照于是建议请求改制大乐:取京县出产的秬黍累积成尺以制定音律,铸造钟来审核音高,但铸出的钟声仍然偏高。又改用太府布帛尺作为标准,于是下诏让太常制作四种律管。另行诏令潞州取羊头山的秬黍送到官府,李照便亲自制定律管的测量方法,以九十粒黍的容量作为四百二十星,每一星占九秒;一粒黍的容量得到四星六秒,九十粒黍得到四百二十星,以此作为十二支律管的定制标准。于是诏令内侍邓保信监督各工匠。李照还推荐集贤校理聂冠卿担任检讨雅乐制度旧事的官员,命入内都知阎文应主管此事,中书门下总领其事。凡是改制的事项,都交由中书门下详细审定后上报。另诏翰林侍读学士冯元与祁、聂冠卿、李照讨论乐理,作为一代的典章。又诏令天下有深通钟律之学的人,所在州府立即把姓名上报。于是杭州郑向说阮逸,苏州范仲淹说胡瑗,都通晓古乐,诏令派他们到朝廷来。其他献上乐书的人,一并交给有关官司。五月,李照说:“既然已经改制钟磬等金石乐器,那么丝、笙、匏、土、革、木等乐器也应当重新制作,以完备进献和祭享之用。”奏请得到批准。李照于是铸铜制成龠、合、升、斗四种量器,用来建立钟、镈以及声音计量的法则:龠的标准是六百三十粒黍,为黄钟之龠的容量;合是龠的三倍,升是合的十二倍,斗是升的十倍。于是改造各种器物,以确定其法度。不久又认为镈钟的容量相差太大,便再增加六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并在器上铭刻“乐斗”二字。几个月后,潞州上送秬黍,李照等选取大黍纵向累积,检验考定长短,制成的尺与太府尺相合,法度才确定下来。此前,太常的钟磬每十六枚编为一虡,其中四个清声相承接而不敲击。李照因此上言:“十二律的声音已经齐备,其余四个清声是郑、卫之乐。请在编悬的钟磬中只保留十二个中声,去掉四个清声,这样哀伤、邪僻的声音就没有由此产生的途径了。”冯元等驳斥说:“前代圣人制作音乐,取法并不只有一种,所以有十三管的和、十九管的巢、三十六簧的竽、十十五弦的瑟、十三弦的筝、九弦和七弦的琴,以及十六枚的钟磬,各自都有取义,哪里有把律吕专门限定为十二数的道理?况且钟磬是八音之首,丝、笙以下的乐器都从它们取得音调,所以圣人尤其在这两种乐器上用心。《春秋》称乐时总说‘金奏’,《诗经·颂》篇赞美乐声,实际上也是依靠磬声。这两种乐器不可轻易改动。如今李照想减为十二枚,却没有得到正确方法;考察古制,臣等认为不可这样做。况且圣人既以十二律分别配一钟,又设置从黄钟到夹钟的四个清声,附在正声的次序之后。推究四清声设置的本意,大概是为夷则到应钟四个宫调而设。五音之中,宫代表君,商代表臣,角代表民,徵代表事,羽代表物。彼此不相凌越叫作正,轮流相凌越叫作慢,这是百代君王都不改变的原则。” 声音厚重浑浊的属于尊,轻扬清越的属于卑;卑声不能凌驾于尊声之上,这是古今相同的道理。因此,排列声音尊卑时,事和物不参与其中。为什么呢?事是由君主治理的,物是供君主使用的,不能比君主尊贵。只有君、臣、民三者自身有上下之分,不能彼此越位。所以设置四个清声,正是为了使臣、民彼此避让,以形成尊卑。如今如果只使用十二口钟轮流考击,到以夷则以下四管为宫的时候,臣民就会彼此越位,上下关系混乱,凌犯的声音就会产生。这是万万不可的。钟磬十六枚,都是根据周、汉诸儒的说法以及唐朝典法所记载的制度;想减为十二枚,只是李照个人的见解,臣认为暂且依照旧制就好。”皇帝命令暂时用十二枚作为一格,并且诏令说:“等有真正懂得钟律的人,能够考定四钟,使清浊协调,再由有关部门另行议定上报。”钟原来装饰着旋虫,改为装饰龙。于是派使者采集泗水之滨的浮石一千多段,制作编悬的磬。此前,宋祁上言:“编悬中设置建鼓,起初并不考击,又没有三鼗,而且旧制所用的各种鼓大多简陋破旧。”于是下令冯元等详细查考典故并上奏说:“建鼓有四面,如今都已经具备却不敲击,另在编悬之间设置四面散鼓敲击,以代替建鼓。乾德四年,秘书监尹拙上言:‘散鼓不知道设置的缘由,而且古书没有记载,去掉为好。’当时虽已奏请批准,但散鼓至今仍然存在。雷鼓、灵鼓、路鼓虽然敲击,却都不能发出成调的声音,所以一向依靠散鼓作为乐曲节拍,而雷鼗、灵鼗、路鼗都空缺未制。如今既然修订雅乐,应当再次下令大匠改制各种鼓,使敲击时能够发声;并仿照古制创制三鼗,使它们先行摇动,以引导三鼓。按照乾德年间的诏书,撤去四面散鼓。”奏请得到批准。
时有上言,以为雷鼓八面,前世用以迎神,不载考击之法,而大乐所制,以柱贯中,故击之无声。更令改造,山趺上出云以承鼓,刻龙以饰柱,面各一工击鼓,一工左执鼗以先引。凡圆丘降神六变,初八面皆三击,椎而左旋,三步则止。三者,取阳数也。又载击以为节,率以此法至六成。灵鼓、路鼓亦如之。植建鼓于四隅,皆有左鞞、右应。乾隅,左鞞应钟,亥之位也;中鼓黄钟,子之位也;右应大吕,丑之位也。艮隅,左鞞太簇,寅之位也;中鼓夹钟,卯之位也;右应姑洗,辰之位也。巽隅,右应仲吕,巳之位也;中鼓蕤宾,午之位也;左鞞林钟,未之位也。坤隅,右应夷则,申之位也;中鼓南吕,酉之位也;左鞞无射,戌之位也。宜随月建,依律吕之均击之。后照等复以殿庭备奏,四隅既随月协均,顾无以节乐,而《周官·鼓人》「以晋鼓鼓金奏」,应以施用。诏依《周官》旧法制焉。于是县内始有晋鼓矣。
古者,镈钟击为节检,而无合曲之义,大射有二镈,皆乱击焉。后周以十二镈相生击之。景德中,李宗谔领太常,总考十二镈钟,而乐工相承,殿庭习用三调六曲。三调者,黄钟、大簇、蕤宾也;六曲者,调别有《隆安》、《正安》二曲。郊庙之县则环而击之。宗谔上言曰:金部之中,镈钟为难和,一声不及,则宫商失序,使十二镈工皆精习,则迟速有伦,随月用律,诸曲无不通矣。」真宗因诏黄钟、太簇二宫更增文舞、武舞、福酒三曲。至是,诏元等询考击之法,元等奏言:「后周尝以相生之法击之,音韵克谐,国朝亦用随均合曲,然但施殿庭,未及郊庙。谓宜使十二钟依辰列位,随均为节,便于合乐,仍得并施郊庙。若轩县以下则不用此制,所以重备乐尊王制也。」诏从焉。
隋制,内宫县二十虡,以大磬代镈钟而去建鼓。唐武后称制,改用钟,因而莫革。及是,乃诏访元等曰:「大磬应何法考击,何礼应用?」元等具言:「古者,特磬以代镈钟,本施内宫,遂及柔祀,隋、唐之代,继有因改。先皇帝东禅梁甫,西瘗汾阴,并仍旧章,陈于县奏。若其所用,吉礼则中宫之县,祀礼则皇地祇、神州地祇、先蚕、今之奉慈庙、后庙,皆应陈设。宫县则三十六虡,去四隅建鼓,如古便。若考击之法,谓宜同于镈钟。比缘诏旨,不俾循环互击,而立依均合曲之制,则特磬固应不出本均,与编磬相应,为乐之节也。」诏可。
九月,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言:「宋祁所上《大乐图义》,其论武舞所执九器,经、礼但举其凡而不著言其用后先,故旅进辈作而无终始之别。且鼗者,所谓导舞也;铎者,所谓通鼓也;錞者,所谓和鼓也;铙者,所谓止鼓也;相者,所谓辅乐也;雅者,所谓陔步也。宁有导舞方始而参以止鼓,止鼓既摇而乱以通铎?臣谓当舞入之时,左执干,右执戚,离为八列,别使工人执旌最前,鼗、铎以发之,錞以和之,左执相以辅之,右执雅以节之。及舞之将成也,则鸣铙以退行列,筑雅以陔步武,鼗、铎、錞、相皆止而不作。如此则庶协舞仪,请如祁所论。」其冬,帝躬款奉慈庙,乐县罢建鼓,始以卖代镈钟。
礼官又言:「《春秋·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何休、范宁等咸谓,不言佾者,明佾则干舞在其中,妇人无武事,独奏文乐也。江左宋建平、王宏皆据以为说,故章皇后庙独用文舞。至唐垂拱以来,中宫之县既用镈钟,其后相承,故仪坤等庙献武舞,备钟石之乐,尤为失礼。前诏议奉慈之乐,有司援旧典,已用特磬代镈钟,取阴教尚柔,以静为体。今乐去大钟而舞进干盾,颇戾经旨,请止用《文德》之舞。」奏可。
大乐埙,旧以漆饰,敕令黄其色,以本土音。或奏言:「柷旧以方画木为之,外图以时卉则可矣,而中设一色,非称也。先儒之说曰:'有柄,连底挏之。'郑康成以为设椎其中撞之。今当创法垂久,用明制作之意有所本焉。柷之中,东方图以青,隐而为青龙;南方图以赤,隐而为丹凤;西方图以白,隐而为驺虞;北方图以黑,隐而为灵龟;中央图以黄,隐而为神蚓。撞击之法,宜用康成之说。」从之。又诏以新制双凤管付大乐局,其制,合二管以足律声,管端刻饰双凤,施两簧焉。照因自造苇籥、清管、箫管、清笛、雅笛、大笙、大竽、宫琴、宫瑟、大阮、大嵇,凡十一种,求备雅器。诏许以大竽、大笙二种下大乐用之。
时又出两仪琴及十二弦琴二种,以备雅乐。两仪琴者,施两弦、十二柱;十二弦琴者,如常琴之制而增其弦,皆以象律吕之数。又敕更造七弦、九弦琴,皆令圆其首者以祀天,方其首者以祀地。
译当时有人上言,认为雷鼓有八面,前代用它迎神,却没有记载考击的方法;而大乐所制的雷鼓把柱子贯穿鼓心,所以敲击时没有声音。于是下令改造:在山形底座上方做出云纹来承托鼓,刻龙装饰鼓柱;每一面鼓各由一名工匠敲击,另有一名工匠左手执鼗先行引导。凡是在圜丘降神时,乐曲六次变调,开始时八面鼓都敲击三下,鼓槌向左旋转,走三步便停止。敲三下,是取阳数之意。又规定以这种敲击作为节拍,依此方法进行到六成。灵鼓、路鼓也照此办理。在四个角落竖立建鼓,每处都有左鞞、右应。乾位一角,左鞞为应钟,是亥位;中鼓为黄钟,是子位;右应为大吕,是丑位。艮位一角,左鞞为太簇,是寅位;中鼓为夹钟,是卯位;右应为姑洗,是辰位。巽位一角,右应为仲吕,是巳位;中鼓为蕤宾,是午位;左鞞为林钟,是未位。坤位一角,右应为夷则,是申位;中鼓为南吕,是酉位;左鞞为无射,是戌位。应当随着每月月建,依照律吕的音调来敲击。后来李照等又认为,殿庭奏乐时,四角的鼓既然随着月份协调音调,却没有用来控制乐曲节奏;而《周官·鼓人》说‘用晋鼓击奏金乐’,应当据此施用。诏令依照《周官》的旧法制作。于是编悬之内开始设置晋鼓。古代镈钟用来敲击以掌握节拍,并没有合奏曲调的意义;大射礼中有两口镈钟,都是杂乱敲击。后周按照十二镈相生的次序敲击。景德年间,李宗谔主管太常,总体考定十二镈钟,但乐工相传沿用,殿庭演习使用三调六曲。三调是黄钟、太簇、蕤宾;六曲是每调各有《隆安》《正安》两曲。郊庙的编悬则环绕着敲击。李宗谔上言说:‘金部乐器中,镈钟最难协调;一声不合,宫商就会失序。若让十二镈的乐工都精心练习,使快慢有条理,随着月份使用相应的律,那么各种曲调就没有不通晓的了。’真宗于是诏令黄钟、太簇二宫再增加文舞、武舞、福酒三曲。到这时,诏令冯元等询问考击的方法。冯元等奏说:‘后周曾经按照相生的方法敲击,音韵很协调;本朝也采用随着音调合奏曲调的方法,但只用于殿庭,未推广到郊庙。应当让十二口钟依辰位排列,随着音调掌握节拍,便于合奏,并且可以同时用于郊庙。至于轩县以下的编悬,则不采用此制,这是为了重视完备的乐制和尊重君王的制度。’诏令同意。隋朝制度规定,内宫的编悬设二十虡,用大磬代替镈钟,并撤去建鼓。唐朝武后临朝称制时,改用钟,此后一直没有改革。到这时,便诏令询问冯元等:“大磬应当依照什么方法考击?用于哪些礼仪?”冯元等详细说:“古代用特磬代替镈钟,原本用于内宫,后来又用于柔祀;隋、唐两代相继沿袭并有所改动。先皇帝东封泰山梁甫,西祭汾阴,都仍依照旧章,在编悬中陈设演奏。至于使用场合,吉礼用中宫的编悬;祭祀礼用于皇地祇、神州地祇、先蚕、今奉慈庙以及后庙,都应当陈设。宫县则设三十六虡,撤去四角的建鼓,依古制即可。至于考击方法,应当同镈钟一样。近来因诏旨不许循环交替敲击,而改为按照音调合曲的制度,那么特磬当然应当不超出本调,与编磬相应,作为乐曲的节拍。”诏令批准。九月,翰林学士承旨章得象等说:“宋祁所上《大乐图义》中,论述武舞所执的九种器物时,经书、礼书只列举了名称,没有说明使用的先后,因此舞者一齐进退,无法区别始终。而且,鼗是用来引导舞蹈的,铎是用来传达鼓声的,錞是用来和应鼓声的,铙是用来使鼓停止的,相是用来辅助乐曲的,雅是用来按节拍行步的。哪里有舞蹈刚开始便夹杂停止鼓声,停止鼓声已经摇动却又以铎声扰乱来传达鼓声的道理?臣认为,舞队入场时,左手执干,右手执戚,分为八列;另让工人执旌走在最前面,以鼗、铎发声引导,以錞和应,左手执相以辅助,右手执雅以掌节。等到舞蹈将要完成时,便鸣铙使舞列退场,敲击雅来按节拍走步;鼗、铎、錞、相都停止而不再演奏。这样大概可以符合舞蹈仪制,请依照宋祁的意见办理。”这年冬天,皇帝亲自到奉慈庙致祭,编悬撤去建鼓,开始以【“卖”】代替镈钟。礼官又说:“《春秋·隐公五年》记载:‘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何休、范宁等都认为,不说‘佾’,是表明佾舞中包含干舞;妇人没有武事,所以只演奏文乐。江左宋建平、王宏都据此立说,因此章皇后庙只使用文舞。自唐垂拱年间以来,中宫的编悬已经使用镈钟,后来相沿不改,所以仪坤等庙进献时使用武舞,具备钟石之乐,尤其不合礼制。前次诏令议定奉慈庙的乐制,有关部门援引旧典,已经用特磬代替镈钟,取阴教崇尚柔顺、以安静为本的意义。如今乐制撤去大钟而舞者进执干盾,颇为违背经书旨意,请停止使用,只演《文德》之舞。”奏请得到批准。大乐中的埙,旧制用漆装饰,敕令改为黄色,以体现土音。有人上奏说:“柷旧制是把木头做成方形并加以彩绘,外面绘上应时花卉就可以了,但内部设置成单一颜色,不相称。先儒说:‘有柄,连接底部推动它。’郑康成认为应当在柷的中央设置木槌撞击。如今应当创制定法以流传后世,表明制作必有所本。柷的内部,东方绘青色,隐约形成青龙;南方绘赤色,隐约形成丹凤;西方绘白色,隐约形成驺虞;北方绘黑色,隐约形成灵龟;中央绘黄色,隐约形成神蚓。撞击方法应采用郑康成的说法。”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又诏令把新制的双凤管交给大乐局。它的制度是合并两支管以完备律声,管端刻饰双凤,设置两枚簧片。李照于是亲自制作苇籥、清管、箫管、清笛、雅笛、大笙、大竽、宫琴、宫瑟、大阮、大嵇,共十一种,力求完备雅乐器具。诏令允许把大竽、大笙两种乐器下发给大乐使用。当时又制作两仪琴和十二弦琴两种,以完备雅乐。两仪琴设置两根弦、十二个柱;十二弦琴按照普通琴的形制增加弦数,都是用来象征律吕的数目。又敕令重新制作七弦琴、九弦琴,都规定琴首做圆形的用于祭天,琴首做方形的用于祭地。
帝乃亲制乐曲,以夹钟之宫、黄钟之角、太簇之徵、姑洗之羽,作《景安》之曲,以祀昊天。更以《高安》祀五帝、日月,作《太安》以享景灵宫,罢旧《真安》之曲。以黄钟之宫、大吕之角、太簇之徵、应钟之羽作《兴安》,以献宗庙,罢旧《理安》之曲。《景安》、《兴安》惟乘舆亲行则用之。以姑洗之角、林钟之徵、黄钟之宫、太簇之角、南吕之羽作《祐安》之曲,以酌献五帝。以林钟之宫、太簇之角、姑洗之徵、南吕之羽作《宁安》之曲,以祭地及太社、太稷,罢旧《靖安》之曲。
于时制诏有司,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圣并侑,乃以黄钟之宫作《广安》之曲以奠币、《彰安》之曲以酌献。又诏,躬谒奉慈庙章献皇后之室,作《达安》之曲以奠瓒、《厚安》以酌献;章懿皇后之室,作《报安》之曲以奠瓒、《衍安》以酌献。皇帝入出作《乾安》,罢旧《降安》之曲。常祀:至日祀圜丘,太祖配,以黄钟之宫作《定安》以奠币隆《英安》以酌献;孟春祀感生帝,宣祖配,以太簇之宫作《皇安》以奠币、《肃安》以酌献;祈谷祀昊天,太宗配,作《仁安》以奠币、《绍安》以酌献;孟夏雩上帝地祇太祖配,以仲吕之宫作《献安》以奠币、《感安》以酌献;夏至祭皇地祇,太祖配,以蕤宾之宫作《恭安》以奠币、《英安》以酌献;季秋大飨明堂,真宗配,以无射之宫作《诚安》以奠币、《德安》以酌献;孟冬祭神州地祇,太宗配,以应钟之宫作《化安》以奠币、《韶安》以酌献。又造《冲安》之曲,以七均演之为八十四,皆作声谱以授有司,《冲安》之曲独未施行。亲制郊庙乐章二十一曲,财成颂体,告于神明,诏宰臣吕夷简等分造乐章,参施群祀。
又为《景祐乐髓新经》,凡六篇:第一,释十二均;第二,明所主事;第三,辨音声;第四,图律吕相生,并祭天地、宗庙用律及阴阳数配;第五,十二管长短;第六,历代度、量、衡。皆本之于阴阳,配之于四时,建之于日辰,通之于鞮笁,演之于壬式遁甲之法,以授乐府,以考正声,以赐群臣焉。
初,照等改造金石所用员程凡七百十四:攻金之工百五十三,攻木之工二百十六,攻皮之工四十九,刮摩之工九十一,搏埴之工十六,设色之工百八十九。起五月,止九月,成金石具七县。至于鼓吹及十二案,悉修饰之。令冠卿等纂《景祐大乐图》二十篇,以载熔金鑢石之法、历世八音诸器异同之状、新旧律管之差。是月,与新乐并献于崇政殿,诏中书、门下、枢密院大臣预观焉。自董监而下至工徒凡七百余人,进秩赏、赐各有差。其年十一月,有事南郊,悉以新乐并圣制及诸臣乐章用之。
先是,左司谏姚仲孙言:「照所制乐多诡异,至如炼白石以为磬,范中金以作钟,又欲以三辰、五灵为乐器之饰。臣愚,窃有所疑。自祖宗考正大乐,荐之郊庙,垂七十年,一旦黜废而用新器,臣窃以为不可。」御史曹修睦亦为言。帝既许照制器,且欲究其术之是非,故不听焉。
志第八十乐二
景祐三年七月,冯元等上新修《景祐广乐记》八十一卷,诏翰林学士丁度、知制诰胥偃、直史馆高若讷、直集贤院韩琦取邓保信、阮逸、胡瑗等钟律,详定得失可否以闻。
九月,阮逸言:「臣等所造钟磬皆本于冯元、宋祁,其分方定律又出于胡瑗算术,而臣独执《周礼》嘉量声中黄钟之法及《国语》钧钟弦准之制,皆抑而不用。臣前蒙召对,言王朴律高而李照钟下。窃睹御制《乐髓新经历代度量衡》篇,言《隋书》依《汉志》黍尺制管,或不容千二百,或不啻九寸之长,此则明班《志》已后,历代无有符合者。惟蔡邕铜龠本得于《周礼》遗范,邕自知音,所以只传铜龠,积成嘉量,则是声中黄钟而律本定矣。谓管有大小长短者,盖嘉量既成,即以量声定尺明矣。今议者但争《汉志》黍尺无准之法,殊不知钟有钧、石、量、衡之制。况《周礼》、《国语》,姬代圣经,翻谓无凭,孰为稽古?有唐张文收定乐,亦铸铜瓯,此足验周之嘉量以声定律明矣。臣所以独执《周礼》铸嘉量者,以其方尺深尺,则度可见也;其容一鬴,则量右见也;其重钧,则衡可见也;声中黄钟之宫,则律可见也。既律、度、量、衡如此符合,则制管歌声,其中必矣。臣昧死欲乞将臣见铸成铜瓯,再限半月内更铸嘉量,以其声中黄钟之宫,乃取李照新钟就加修整,务合周制钟量法度。文字已编写次,未敢具进。」诏送度等并定以闻。
译皇帝于是亲自创作乐曲,以夹钟之宫、黄钟之角、太簇之徵、姑洗之羽创作《景安》曲,用来祭祀昊天;又用《高安》祭祀五帝、日月;创作《太安》享祭景灵宫,废止旧有的《真安》曲。以黄钟之宫、大吕之角、太簇之徵、应钟之羽创作《兴安》,用来进献宗庙,废止旧有的《理安》曲。《景安》《兴安》只在皇帝亲自出行举行祭祀时使用。以姑洗之角、林钟之徵、黄钟之宫、太簇之角、南吕之羽创作《祐安》,用来斟酒进献五帝。以林钟之宫、太簇之角、姑洗之徵、南吕之羽创作《宁安》,用来祭祀地以及太社、太稷,废止旧有的《靖安》曲。当时下诏命有关部门,以太祖、太宗、真宗三位圣祖一同配享,于是用黄钟之宫创作《广安》曲用于奠献币帛,创作《彰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又诏令皇帝亲自拜谒奉慈庙章献皇后之室,创作《达安》曲用于奠献瓒,创作《厚安》曲用于斟酒进献;章懿皇后之室,创作《报安》曲用于奠献瓒,创作《衍安》曲用于斟酒进献。皇帝出入时演奏《乾安》,废止旧有的《降安》曲。通常祭祀中,冬至祭祀圜丘,太祖配享,以黄钟之宫创作《定安》曲用于奠献币帛、【“隆”】《英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孟春祭祀感生帝,宣祖配享,以太簇之宫创作《皇安》曲用于奠献币帛、《肃安》曲用于斟酒进献;祈谷祭祀昊天,太宗配享,创作《仁安》曲用于奠献币帛、《绍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孟夏举行雩祭祭祀上帝、地祇,太祖配享,以仲吕之宫创作《献安》曲用于奠献币帛、《感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夏至祭祀皇地祇,太祖配享,以蕤宾之宫创作《恭安》曲用于奠献币帛、《英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季秋在明堂举行大飨,真宗配享,以无射之宫创作《诚安》曲用于奠献币帛、《德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太宗配享,以应钟之宫创作《化安》曲用于奠献币帛、《韶安》曲用于斟酒进献。又创作《冲安》曲,用七均演成八十四曲,并都制作声谱交给有关部门;唯独《冲安》曲尚未施行。皇帝亲自制作郊庙乐章二十一曲,裁成颂体,用来向神明禀告;又诏令宰臣吕夷简等分别创作乐章,参用于各种祭祀。又撰成《景祐乐髓新经》,共六篇:第一篇解释十二均;第二篇说明各均所主之事;第三篇辨析音声;第四篇绘图说明律吕相生,以及祭天地、宗庙所用的律和阴阳数目的配合;第五篇说明十二管的长短;第六篇说明历代的度、量、衡。全书都以阴阳为根本,与四时相配,建立于日辰,贯通于鞮笁,推演于壬式遁甲之法,用来交给乐府、考定正声,并赐给群臣。起初,李照等改造钟磬所用的工匠共七百一十四人:铸造金属的工匠一百五十三人,制作木器的工匠二百一十六人,制作皮革的工匠四十九人,刮削研磨的工匠九十一人,捏制陶土的工匠十六人,设色的工匠一百八十九人。从五月开始,到九月结束,制成全套金石乐器,具备七套编悬。至于鼓吹和十二案,也全都加以修整。命聂冠卿等编纂《景祐大乐图》二十篇,记载熔炼金属、磨治石材的方法,历代八音各种乐器的异同形制,以及新旧律管的差别。这月,新乐一并进献于崇政殿,诏令中书、门下、枢密院大臣预先观看。从主管、监造人员以下直到工匠,共七百多人,晋升官阶、赏赐财物各有等级。这年十一月,举行南郊祭祀,全部使用新乐以及皇帝亲制和群臣所作的乐章。此前,左司谏姚仲孙上言:“李照制作的乐器多有诡异之处,至于炼白石制作磬、铸造铜范制作钟,又想用三辰、五灵作为乐器装饰,臣愚昧,私下对此有所疑虑。自祖宗考定校正大乐,将它荐用于郊庙,已经延续近七十年;如今突然废黜旧制而使用新器,臣私下认为不可。”御史曹修睦也为此进言。皇帝既已允许李照制作乐器,又想查究其方法的是非,所以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乐志》第八十,乐二。景祐三年七月,冯元等进献新修的《景祐广乐记》八十一卷。诏令翰林学士丁度、知制诰胥偃、直史馆高若讷、直集贤院韩琦,取邓保信、阮逸、胡瑗等人的钟律方案,详细审定其得失和是否可行,奏报朝廷。九月,阮逸说:“臣等所制作的钟磬,都以冯元、宋祁的方案为本;分定方位、制定律法,又出自胡瑗的算术。但臣独自坚持《周礼》嘉量声音合于黄钟的法则,以及《国语》钧钟弦准的制度,这些意见都被压下而没有采用。臣以前蒙召入对时,曾说王朴的律管音高而李照的钟声偏低。臣私下看到御制《乐髓新经·历代度量衡》篇,说《隋书》依照《汉志》用黍尺制作律管,有的容量不足一千二百粒黍,有的长度不止九寸;这说明自班固《汉志》以后,历代都没有真正符合的制度。只有蔡邕的铜龠确实得到《周礼》遗留下来的规范,蔡邕自己又通晓音律,所以只传下铜龠;积累铜龠而制成嘉量,便是声音合于黄钟、律法也由此确定了。所谓律管有大小长短,大概是嘉量制成以后,就可以用量器的声音确定尺度,尺度也就明确了。如今议论者只争论《汉志》中用黍尺而没有标准的方法,却完全不知道钟还有钧、石、量、衡的制度。何况《周礼》《国语》是姬周时代的圣人经典,反而说它们没有凭据,那么什么才算考察古制呢?唐朝张文收定乐时,也铸造铜瓯,这足以证明周代嘉量以声音确定律法的道理。臣之所以独自坚持依《周礼》铸造嘉量,是因为它方一尺、深一尺,长度便可以看见;它的容量是一鬴,容量便可以看见;它的重量是一钧,衡量便可以看见;声音合于黄钟宫,律法便可以看见。律、度、量、衡既然如此相互符合,那么制作律管、校定歌声,就必然能够准确。臣冒死请求,把臣所说的铸成铜瓯,再限期半个月内铸成嘉量,使它的声音合于黄钟宫;然后取李照的新钟加以修整,务必符合周制钟量的法度。文字已经编写排次完毕,不敢贸然进呈。”诏令把这篇意见送给丁度等人,一并审定上报。
十月,度等言:「据邓保信黍尺二,其一称用上党秬黍圆者一黍之长,累百成尺,与蔡邕合。臣等检详前代造尺,皆以一黍之广为分,唯后魏公孙崇以一黍之长累为寸法,太常刘芳以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即为一分,中尉元匡以一黍之广度黍二缝以取一分,三家竞不能决。而蔡邕铜龠,本志中亦不明言用黍长广累尺。今将保信黄钟管内秬黍二百粒以黍长为分,再累至尺二条,比保信元尺一长五黍,一长七黍,又律管黄钟龠一枚,容秬黍千二百粒,以元尺比量,分寸略同。复将实龠秬黍再累者校之,即又不同。其龠、合、升、斗亦皆类此。又阮逸、胡瑗钟律法黍尺,其一称用上党羊头山秬黍中者累广求尺,制黄钟之声。臣等以其大黍百粒累广成尺,复将管内二百粒以黍广为分,再累至尺二条,比逸等元尺一短七黍,一短三黍。盖逸等元尺并用一等大黍,其实管之黍大小不均,遂致差异。又其铜律管十二枚,臣等据楚衍等围九方分之法,与逸等元尺及所实龠秬黍再累成尺者校之,又各不同。又所制铜称二量亦皆类此。臣等看详其钟、磬各一架,虽合典故,而黍尺一差,难以定夺。」又言:「太祖皇帝尝诏和岘等用景表尺典修金石,七十年间,荐之郊庙,稽合唐制,以示诒谋。则可且依景表旧尺,俟天下有妙达钟律之学者,俾考正之,以从周、汉之制。其阮逸、胡瑗、邓保信并李照所用太府寺等尺及阮逸状进《周礼》度量法,其说疏舛,不可依用。」
五年五月,右司谏韩琦言:「臣前奉诏详定钟律,尝览《景祐广乐记》,睹照所造乐不依古法,皆率己意别为律度,朝廷因而施用,识者非之。今将亲祀南郊,不可重以违古之乐上荐天地、宗庙。窃闻太常旧乐见有存者,郊庙大礼,请复用之。」诏资政殿大学士宋绶、三司使晏殊同两制官详定以闻。七月,绶等言:「李照新乐比旧乐下三律,众论以为无所考据。愿如琦请,郊庙复用和岘所定旧乐,钟磬不经镌磨者犹存三县奇七虡,郊庙、殿庭可以更用。」太常亦言:「旧乐,宫县用龙凤散鼓四面,以应乐节,李照废而不用,止以晋鼓一面应节。旧乐,建鼓四,并鞞、应共十二面,备而不击,李照以四隅建鼓与镈钟相应击之。旧乐,雷鼓两架各八面,止用一人考击,李照别造雷鼓,每面各用一人椎鼓,顺天左旋,三步一止,又令二人摇鞉以应之。又所造大竽、大笙、双凤管、两仪琴、十二弦琴并行。今既复用旧乐,未审照所作乐器制度,合改与否?」诏:「悉仍旧制,其李照所作,勿复施用。」
康定元年,阮逸上《钟律制议》并图三卷。皇祐二年五月,明堂礼仪使言:「明堂所用乐皆当随月用律,九月以无射为均,五天帝各用本音之乐。」于是内出明堂乐曲及二舞名:迎神曰《诚安》;皇帝升降行止曰《仪安》;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位奠玉币曰《镇安》,酌献曰《庆安》;太祖、太宗、真宗位奠币曰《信安》,酌献曰《孝安》,司徒奉俎曰《饎安》;五帝位奠玉币曰《镇安》,酌献曰《精安》,皇帝饮福曰《胙安》;退文舞、迎武舞、亚献、终献皆曰《穆安》,彻豆曰《歆安》,送神曰《诚安》归大次曰《憩安》;文舞曰《右文化俗》,武舞曰《威功睿德》。又出御撰乐章《镇安》、《庆安》、《信安》、《孝安》四曲,余诏辅臣分撰。庚戌,诏:「御所撰乐曲名与常祀同者,更之。'遂更常所用圜丘寓祭明堂《诚安》之曲曰《宗安》,祀感生帝《庆安》之曲曰《光安》,奉慈庙《信安》之曲曰《慈安》。
六月,内出御撰明堂乐八曲,以君、臣、民、事、物配属五音,凡二十声为一曲;用宫变、徵变者,天、地、人、四时为七音,凡三十声为一曲;以子母相生,凡二十八声为一曲:皆黄钟为均。又明堂月律五十七声为二曲,皆无射为均;又以二十声、二十八声、三十声为三曲,亦无射为均,皆自黄钟宫入无射。如合用四十八或五十七声,即依前谱次第成曲,其彻声自同本律。及御撰鼓吹、警严曲、合宫歌并肄于太常。
是月,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言:
奉诏与参议阮逸所上编钟四清声谱法,请用之于明堂者。窃以律吕旋宫之法既定以管,又制十二钟准为十二正声,以律计自倍半。说者云:「半者,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声之钟,故有正声、子声各十二。」子声即清声也。其正管长者为均,自用正声;正管短者为均,则通用子声而成五音。然求声之法,本之于钟,故《国语》所谓「度律均钟」者也。
译十月,度等说:“据邓保信所说的黍尺有两种:其中一种,是取上党所产的秬黍,以一粒黍的长度为标准,累计一百粒的长度制成一尺,这与蔡邕的说法相合。臣等考察详核前代制尺的方法,都是把一粒黍的宽度作为一分,只有后魏的公孙崇把一粒黍的长度累计起来作为一寸的尺度,太常刘芳把中等秬黍一粒的宽度直接定为一分,中尉元匡则以一粒黍的宽度量取两条黍缝的宽度来定一分,三家的说法争执不决。可是蔡邕所说的铜龠,《本志》中也没有明确说明,是用黍的长度还是宽度累计成尺。如今把邓保信黄钟管中的二百粒秬黍,以黍的长度作为分,再累计到尺,制成两条尺,与保信的元尺相比,一条短五粒黍,另一条短七粒黍;又取一枚律管黄钟龠,容纳秬黍一千二百粒,用元尺测量,分、寸的长度大致相同。再把龠中实际容纳的秬黍重新按长度累计来校验,却又不相同。龠、合、升、斗也都存在这种情况。阮逸、胡瑗所制定的钟律法所用的黍尺,其中一种说法是取上党羊头山出产的中等秬黍,按黍的宽度累计来求尺,以制定黄钟的音高。臣等把大粒黍一百粒按宽度累计成一尺,又把管中的二百粒以黍的宽度作为一分,再累计到尺,制成两条尺,与阮逸等人的元尺相比,一条短七粒黍,另一条短三粒黍。” 大概是因为阮逸等人的元尺都使用同一等级的大粒黍,而实际管中的黍粒大小并不均匀,所以造成了差异。又因他们所制的十二枚铜律管,臣等依据楚衍等人把周长九方分开的方法,与阮逸等人的元尺以及把龠中实际容纳的秬黍重新累计制成的尺相互校验,结果也各不相同。他们所制的两种铜秤也都是这样。臣等详察,他们所制的钟、磬各一架,虽然符合典籍旧制,但黍尺一旦有差异,便难以判定。”又说:“太祖皇帝曾经下诏命和岘等人采用景表尺,修治钟磬等金石乐器。七十年间,屡次用于郊庙祭祀,考核符合唐代制度,以此来显示先祖的遗谋。因此可以暂且依照景表旧尺,等天下有精通钟律之学的人,再让他们考订校正,使之遵循周、汉的制度。阮逸、胡瑗、邓保信以及李照所使用的太府寺等尺,还有阮逸上奏进呈的《周礼》度量法,学说疏漏错乱,不可依从采用。” 景祐五年五月,右司谏韩琦说:“臣以前奉诏详细审定钟律,曾经阅览《景祐广乐记》,看到李照所制作的乐器不依古法,都是任凭自己的意思另定律度,朝廷却因此施行,见识明达的人都认为不对。如今将要亲自祭祀南郊,不可以再次用违背古制的乐乐器进献给天地、宗庙。臣私下听说太常旧乐还有保存下来的,郊庙大礼请恢复使用旧乐。”诏令资政殿大学士宋绶、三司使晏殊与两制官共同详细审定上报。七月,宋绶等说:“李照的新乐比旧乐低三律,众人都认为没有考据依据。希望依照韩琦的请求,郊庙恢复使用和岘所定的旧乐;钟磬中未经雕磨的还存有三套编悬、七虡,郊庙和殿庭都可以重新使用。”太常也说:“旧乐中,宫县使用龙凤散鼓四面,以应和乐曲节拍;李照废除不用,只用一面晋鼓应节。旧乐有建鼓四面,连同鞞、应共十二面,虽然具备却不敲击;李照则让四角的建鼓与镈钟相应敲击。旧乐有雷鼓两架,每架八面,只由一人考击;李照另制雷鼓,每面各由一人用槌敲击,顺应天道向左旋转,走三步停止一次,又令两人摇鼗来应和。此外,大竽、大笙、双凤管、两仪琴、十二弦琴等也都在使用。如今既然恢复旧乐,还不知道李照所制作的乐器制度是否应当改动。”诏令说:“全部仍旧制;李照所作的乐器,不再施用。” 康定元年,阮逸进献《钟律制议》并附图三卷。皇祐二年五月,明堂礼仪使说:“明堂所用的乐曲都应当随着月份使用相应的律,九月以无射为均,五天帝各使用与本帝相应的音调。”于是宫中发出明堂乐曲和二舞的名称:迎神叫《诚安》;皇帝升降、行走、停止叫《仪安》;昊天上帝、皇地祇、神州地祇之位奠献玉帛叫《镇安》,斟酒进献叫《庆安》;太祖、太宗、真宗之位奠献币帛叫《信安》,斟酒进献叫《孝安》,司徒奉上俎肉叫《饎安》;五帝之位奠献玉帛叫《镇安》,斟酒进献叫《精安》,皇帝饮福酒叫《胙安》;退文舞、迎武舞以及亚献、终献都叫《穆安》,撤去祭品叫《歆安》,送神叫《诚安》,返回大次叫《憩安》;文舞叫《右文化俗》,武舞叫《威功睿德》。又发出皇帝亲自撰写的《镇安》《庆安》《信安》《孝安》四曲乐章,其余曲目诏令辅臣分头撰写。庚戌日,诏令说:“御撰乐曲中与常祀曲名相同的,改掉曲名。”于是把平常用于圜丘并借祭明堂的《诚安》曲改为《宗安》,祭祀感生帝的《庆安》曲改为《光安》,奉慈庙的《信安》曲改为《慈安》。六月,宫中发出皇帝亲自撰写的明堂乐曲八首:以君、臣、民、事、物配属五音的,每二十个声音为一曲;使用宫变、徵变的,以天、地、人和四时构成七音,每三十个声音为一曲;按子母相生的,每二十八个声音为一曲;这些都以黄钟为均。又有明堂月律五十七声的两曲,都以无射为均;又以二十声、二十八声、三十声各作一曲,也都以无射为均,全部从黄钟宫进入无射。若合用四十八声或五十七声,就依照前面声谱的次序组成乐曲,终止之声自然与本律相同。皇帝亲撰的鼓吹曲、警严曲、合宫歌,也一并在太常排练。这月,翰林学士承旨王尧臣等说:奉诏与参议阮逸所进呈的编钟四清声谱法一同议论,请求把它用于明堂。臣等私下认为,律吕旋宫的方法既然已经用律管确定,又制作十二口钟作为十二个正声的标准,以律数计算加倍和减半。解释的人说:‘减半,是取正声的一半,作为十二个子声之钟,所以有正声、子声各十二个。’子声就是清声。正管较长的均,自然只用正声;正管较短的均,则通用子声来构成五音。然而求取声音的方法根本在钟,所以《国语》所说‘度律均钟’,就是这个意思。”
其编金石之法,则历代不同,或以十九为一虡者,盖取十二钟当一月之辰,又加七律焉;或以二十一为一虡者,以一均声更加浊倍;或以十六为一虡者,以一均清、正为十四,宫、商各置一,是谓「县八用七」也;或以二十四为一虡,则清、正之声备。故唐制以十六数为小架,二十四为大架,天地、宗庙、朝会各有所施。
今太常钟县十六者,旧传正声之外有黄钟至夹钟四清声,虽于图典未明所出,然考之实有义趣。盖自夷则至应钟四律为均之时,若尽用正声,则宫轻而商重,缘宫声以下,不容更有浊声。一均之中,宫弱商强,是谓陵僭,故须用子声,乃得长短相叙。自角而下,亦循兹法。故夷则为宫,则黄钟为角;南吕为宫,则大吕为角;无射为宫,则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应钟为宫,则大吕为商、夹钟为角。盖黄钟、大吕、太簇、夹钟正律俱长,并当用清声,如此则音律相谐而无所抗,此四清声可用之验也。至他律为宫,其长短、尊卑自序者,不当更以清声间之。
自唐末世,乐文坠缺,考击之法久已不传。今若使匏、土、丝、竹诸器尽求清声,即未见其法。又据大乐诸工所陈,自磬、箫、琴、和、巢笙五器本有清声,埙、篪、竽、筑、瑟五器本无清声,五弦阮、九弦琴则有太宗皇帝圣制谱法。至歌工引音极唱,止及黄钟清声。
臣等参议,其清、正二声既有典据,理当施用。自今大乐奏夷则以下四均正律为宫之时,商、角依次并用清声,自余八均尽如常法。至于丝、竹等诸器旧有清声者,令随钟石教习;本无清声者,未可创意求法,且当如旧。惟歌者本用中声,故夏禹以声为律,明人皆可及。若强所不至,足累至和。请止以正声作歌,应合诸器亦自是一音,别无差戾。其阮逸所上声谱,以清浊相应,先后互击,取音靡曼,近于郑声,不可用。
诏可。
七月,御撰明堂无射宫乐曲谱三,皆五十七字,五音一曲,奉俎用之;二变七律一曲,饮福用之;七律相生一曲,退文舞、迎武舞及亚献、终献、彻豆用之。
是月,上封事者言:「明堂酌献五帝《精安》之曲,并用黄钟一均声,此乃国朝常祀、五时迎气所用旧法,若于亲行大飨,即所未安。且明堂之位,木室在寅,火室在巳,金室在申,水室在亥,盖木、火、金、水之始也;土室在西南,盖土王之次也。既皆用五行本始所王之次,则献神之乐亦当用五行本始月律,各从其音以为曲。其《精安》五曲,宜以无射之均;太簇为角,献青帝;仲吕为徵,献赤帝;林钟为宫,献黄帝;夷则为商,献白帝;应钟为羽,献黑帝。」诏两制官同太常议,而尧臣等言:「大飨日迫,事难猝更。」诏俟过大礼,详定以闻。
九月,帝服靴袍,御崇政殿,召近臣、宗室、馆阁、台谏官阅雅乐,自宫架、登歌、舞佾之奏凡九十一曲遍作之,因出太宗琴、阮谱及御撰明堂乐曲音谱,并按习大乐新录,赐群臣。又出新制颂埙、匏笙、洞箫,仍令登歌以八音诸器各奏一曲,遂召鼓吹局按警场,赐大乐、鼓吹令丞至乐工徒吏缗钱有差。帝既阅雅乐,谓辅臣曰:「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今将有事于明堂,然世鲜知音,其令太常并加讲求。」时言者以为镈钟、特磬未协音律,诏令邓保信、阮逸、卢昭序同太常检详典礼,别行铸造。太常荐太子中舍致仕胡瑗晓音,诏同定钟磬制度。
闰十一月,诏曰:「朕闻古者作乐,本以荐上帝、配祖考,三、五之盛,不相沿袭,然必太平,始克明备。周武受命,至成王时始大合乐;汉初亦沿旧乐,至武帝时始定泰一、后土乐诗;光武中兴,至明帝时始改「大予」之名;唐高祖造邦,至太宗时孝孙、文收始定钟律,明皇方成唐乐。是知经启善述,礼乐重事,须三四世,声文乃定。
国初亦循用王朴、窦俨所定周乐,太祖患其声高,遂令和岘减一律,真宗始议随月转律之法,屡加按核。然念《乐经》久坠,学者罕传,历古研覃,亦未究绪。顷虽博加访求,终未有知声、知经可信之人。尝为改更,未适兹意。中书门下其集两制及太常礼乐官,以天地、五方、神州、日月、宗庙、社蜡祭享所用登歌、宫县,审定声律是非,按古合今,调谐中和,使经久可用,以发扬祖宗之功德,朕何惮改为?但审声、验书,二学鲜并,互诋胸臆,无所援据,慨然希古,靡忘于怀。」
于是中书门下集两制、太常官,置局于秘阁,详定大乐。王尧臣等言:天章阁待制赵师民博通今古,愿同祥定,及乞借参知政事高若讷所校十五等古尺。并从之。
译至于编排金石乐器的方法,历代各不相同:有的以十九件为一虡,大概是取十二钟对应一月的时辰,再加上七律;有的以二十一件为一虡,是在一均的音调上再增加浊声的倍数;有的以十六件为一虡,把一均中的清声、正声定为十四件,宫、商二音各另置一件,这叫作“悬八用七”;有的以二十四件为一虡,这样清声、正声的音调就齐备了。所以唐代制度以十六件为小架,以二十四件为大架,天地、宗庙、朝会各有不同的使用场合。如今太常的编钟每虡十六枚,旧传在正声之外还有从黄钟到夹钟的四个清声。虽然图籍、典章没有明确说明其出处,但考察实际情况,确实有其道理。大概在以夷则到应钟四律为均的时候,如果全部使用正声,宫声就轻而商声就重,因为宫声以下不能再容纳更浊的声音。一个均之中宫弱商强,这叫陵僭,所以必须使用子声,才能使长短音相互有序。从角声以下也遵循这个方法。因此夷则为宫时,黄钟为角;南吕为宫时,大吕为角;无射为宫时,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应钟为宫时,大吕为商、夹钟为角。黄钟、大吕、太簇、夹钟的正律都较长,都应当使用清声。这样音律便能协调而没有抵触,这就是四个清声可以使用的证明。至于其他律作为宫时,长短、尊卑自然有序的,不应再用清声夹杂其中。自唐末以来,乐律文献残缺,考击的方法很久已经失传。如今如果让匏、土、丝、竹等各种乐器都追求清声,却没有见到相应的方法。又根据大乐各工匠所陈述的情况,磬、箫、琴、和、巢笙五种乐器本来有清声;埙、篪、竽、筑、瑟五种乐器本来没有清声;五弦阮、九弦琴则有太宗皇帝亲制的谱法。至于歌工引长声音放声高唱,最高也只达到黄钟清声。臣等共同议论认为,清声、正声二者既有典籍依据,按道理应当施用。从今以后,大乐演奏夷则以下四均、以正律为宫时,商、角依次同时使用清声;其余八均全部依照通常方法。至于丝、竹等旧有清声的乐器,命令随着钟石乐器一起教习;本来没有清声的,不可凭空创意寻求方法,暂且仍依旧制。只有歌者本来使用中声,所以夏禹以声音制定律,说明人人都可以达到。若勉强演唱到达不到的音域,反而足以损害大和。请只用正声歌唱;需要与各种乐器相合时,自然各自成为同一音调,不会另有差错。阮逸所进的声谱,使清浊声相应、先后交替敲击,取音柔媚,接近郑声,不可采用。” 诏令批准。七月,皇帝亲撰明堂无射宫乐曲谱三首:都是五十七字,其中五音一曲,用于奉进俎肉;二变七律一曲,用于饮福;七律相生一曲,用于退文舞、迎武舞以及亚献、终献、撤豆。这月,有人上封事说:“明堂斟酒进献五帝所用的《精安》曲,全部使用黄钟一均的声音。这是本朝通常祭祀和五时迎气所用的旧法,但若用于皇帝亲自举行的大飨,便不妥当。况且明堂的方位是:木室在寅位,火室在巳位,金室在申位,水室在亥位,这些都是木、火、金、水开始的月份;土室在西南方,是土气当旺的次位。既然都使用五行本始、当旺的方位,那么进献神灵的乐曲也应当使用五行本始月份的律,各自依从相应音调作曲。《精安》五曲应当以无射为均:用太簇为角,进献青帝;用仲吕为徵,进献赤帝;用林钟为宫,进献黄帝;用夷则为商,进献白帝;用应钟为羽,进献黑帝。”诏令两制官与太常共同议论,但王尧臣等说:“大飨日期已经临近,事情难以仓促更改。”诏令等大礼结束后再详细审定上报。九月,皇帝穿靴袍,驾临崇政殿,召集近臣、宗室、馆阁官、台谏官观看雅乐。从宫架、登歌到舞佾的演奏,共九十一曲,全部演奏一遍;于是拿出太宗的琴谱、阮谱以及皇帝亲撰的明堂乐曲声谱,并按照新编的大乐记录加以演习,赐给群臣。又拿出新制的颂埙、匏笙、洞箫,仍命登歌使用八音各种乐器各演奏一曲;接着召鼓吹局演习警场乐,并赏赐大乐、鼓吹令丞以下直到乐工、役吏,钱币各有等级。皇帝观看雅乐后,对辅臣说:“制作音乐是为了崇尚德行,把它进献给上帝,并配享祖先。如今将要在明堂举行祭祀,但世上很少有通晓音律的人,应命太常一并加以讲求。”当时有人认为镈钟、特磬的音律不协调,诏令邓保信、阮逸、卢昭序与太常共同考察详核典礼,另行铸造。太常推荐退休的太子中舍胡瑗通晓音律,诏令他共同审定钟磬制度。闰十一月,诏令说:“朕听说古代制作音乐,本来是为了进献给上帝、配享祖考。三代、五代兴盛时,各自的制度并不相互沿袭,但一定要天下太平,才能开始把礼乐明确完备。周武王接受天命,到成王时才大规模合奏礼乐;汉朝初年也沿用旧乐,到汉武帝时才确定祭祀泰一、后土的乐诗;光武帝中兴,到明帝时才改‘大予’之名;唐高祖建立国家,到太宗时孝孙、文收才确定钟律,唐明皇时才完成唐乐。由此可知,经典的创立和善于继承,礼乐都是重大事务,必须经过三四代,声音和文辞才能确定。” 本朝初年也沿用王朴、窦俨所定的周乐,太祖担心音声太高,于是命和岘降低一律;真宗才开始讨论随着月份转变律调的方法,并多次加以考察核验。然而想到《乐经》长期散佚,学者很少传习,历代不断研究,也没有穷尽其头绪。近来虽然广泛访求,最终仍没有既懂声音又懂经典、可以信赖的人。曾经尝试改动,却没有符合朕的心意。中书门下应召集两制官以及太常礼乐官,以天地、五方、神州、日月、宗庙、社稷和蜡祭所用的登歌、宫县为依据,审定声律的是非,考察古制而结合今用,调和使之合于中和,成为可以长久使用的制度,以发扬祖宗的功德,朕有什么可惧怕而不改的呢?只是审察音声、考验经典,这两方面的学问很少有人兼通,彼此凭胸中臆见互相诋毁,没有可以援引的依据;朕感慨地希望追慕古制,始终不敢忘怀。” 于是中书门下召集两制官和太常官,在秘阁设置机构,详细审定大乐。王尧臣等说:天章阁待制赵师民博通古今,希望让他一同参与审定;又请求借用参知政事高若讷所校定的十五等古尺。诏令都准许了。
三年正月,诏徐、宿、泗、耀、江、郑、淮阳七州军采磬石,仍令诸路转运司访民间有藏古尺律者上之。二月,诏两制及礼官参稽典制,议定国朝大乐名,中书门下审加详阅以闻。初,胡瑗请太祖庙舞用干戚,太宗庙兼用干、羽,真宗庙用羽、龠,以象三圣功德。然议者谓国朝七庙之舞,名虽不同,而干、羽并用,又庙制与古异。及瑗建言,止降诏定乐名而已。
七月,尧臣等言:「按太常天地、宗庙、四时之祀,乐章凡八十九曲,自《景安》而下七十五章,率以'安'名曲,岂特本道德、政教嘉靖之美,亦缘神灵、祖考安乐之故。臣等谨上议,国朝乐宜名《大安》。」诏曰:「朕惟古先格王随代之乐,亦既制作,必有称谓,缘名以讨义,由义以知德,盖名者,德之所载,有行远垂久之效焉。故《韶》以绍尧,《夏》以承舜,《濩》以救民,《武》以象伐,传之不朽,用此道也。国家举坠正失,典章交备,独斯体大而有司莫敢易言之。朕悯然念兹,大惧列圣之休未能昭揭于天下之听,是用申敕执事,还求博讲而考定其衷。今礼官、学士迨三有事之臣,同寅一辞,以《大安》之议来复。且谓:艺祖之戡暴乱也,安天下之未安,其功大;二宗之致太平也,安天下之既安,其盛;洎朕之承烈也,安祖宗之所安,其仁厚。祇览所议,熟复于怀。恭惟神德之造基,神功之戢武,章圣恢清净之治,冲人蒙成定之业,虽因世之迹各异,而靖民之道同归。以之播钟球、文羽籥、用诸郊庙、告于神明,曰'大'且'安',诚得其正。」
十二月,召两府及侍臣观新乐于紫宸殿,凡镈钟十二:黄钟高二尺二寸半,广一尺二寸,鼓六,钲四,舞六,甬、衡并旋虫高八寸四分,遂径一寸二分,深一寸一厘,篆带每面纵者四,横者四,枚景挟鼓与舞,四处各有九,每面共三十六,两栾间一尺四寸,容九斗九升五合,重一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钟并与黄钟同制,而两栾间递减半分;至应钟容九斗三升五合,而其重加至应钟重一百四十八斤;并中新律本律。特磬十二:黄钟、大吕股长二尺,博一尺,鼓三尺,博六寸九分寸之六,弦三尺七寸五分;太簇以下股长尺八寸,博九寸,鼓二尺七寸,博六寸,弦三尺三寸七分半,其声各中本律。黄钟厚二寸一分,大吕以下递加其厚,至应钟厚三寸五分。诏以其图送中书。议者以为《周礼》:「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则是大钟宜厚,小钟宜薄。今大钟重一百六斤,小钟乃重一百四十八斤,则小钟厚,非也。又:「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叁分其股博,去其一以为鼓博;三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今磬无博厚、无长短,亦非也。
五年四月,命参知政事刘沆、梁适监议大乐。是月,知制诰王洙奏:「黄钟为宫最尊者,但声有尊卑耳,不必在其形体也。言钟磬依律数为大小之制者,经典无正文,惟郑康成立意言之,亦自云假设之法。孔颖达作疏,因而述之。据历代史籍,亦无钟磬依律数大小之说,其康成、颖达等即非身曾制作乐器。至如言'磬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一尺八寸,是磬有大小之制'者,据此以黄钟为律。臣曾依此法造黄钟特磬者,止得林钟律声。若随律长短为钟磬大小之制,则黄钟长二尺二寸半,减至应钟,则形制大小比黄钟才四分之一。又九月、十月以无射、应钟为宫,即黄钟、大吕反为商声,宫小而商大,是君弱臣强之象。今参酌其镈钟、特磬制度,欲且各依律数,算定长短、大小、容受之数,仍以皇祐中黍尺为法,铸大吕、应钟钟磬各一,即见形制、声韵所归。」奏可。
五月,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言:「奉诏详定大乐,比臣至局,钟磬已成。窃缘律有长短,磬有大小,黄钟九寸最长,其气阳,其象土,其正声为宫,为诸律之首,盖君德之象,不可并也。今十二钟磬,一以黄钟为率,与古为异。臣等亦尝询逸、瑗等,皆言'依律大小,则声不能谐。'故臣窃有疑,请下详定大乐所,更稽古义参定之。」是月,知谏院李兑言:「曩者紫宸殿阅太常新乐,议者以钟之形制未中律度,遂斥而不用,复诏近臣详定。窃闻崇文院聚议,而王拱辰欲更前史之义,王洙不从,议论喧啧。夫乐之道广大微妙,非知音入神,岂可轻议?西汉去圣尚近,有制氏世典大乐,但能纪其铿锵,而不能言其义。况今又千余年,而欲求三代之音,不亦难乎?且阮逸罪废之人,安能通圣明述作之事?务为异说,欲规恩赏。朝廷制乐数年,当国财匮乏之时,烦费甚广。器既成矣,又欲改为,虽命两府大臣监议,然未能裁定其当。请以新成钟磬与祖宗旧乐参校其声,但取谐和近雅者合用之。
译三年正月,诏令徐、宿、泗、耀、江、郑、淮阳七州军采集制作磬的石料,并命各路转运司访求民间收藏的古尺、古律,进献给朝廷。二月,诏令两制官和礼官共同考察典章制度,议定本朝大乐的名称,由中书门下审查并详细阅览后上报。起初,胡瑗请求太祖庙的舞使用干戚,太宗庙兼用干、羽,真宗庙使用羽、龠,以象征三位圣祖的功德。但议论者认为,本朝七庙的舞蹈虽然名称不同,却都兼用干、羽,而且庙制也与古代不同。等到胡瑗提出建议时,朝廷只下诏确定乐曲名称而已。七月,王尧臣等说:“考察太常用于天地、宗庙、四时祭祀的乐章,共八十九曲;自《景安》以下七十五章,大多以‘安’为曲名。这不仅取本道德、政教嘉美祥瑞之意,也因为神灵、祖考得到安乐。因此臣等谨慎提出议论,本朝的乐曲应当命名为《大安》。”诏令说:“朕考虑古代先王随着时代制作的乐曲,既然制作出来,必定有名称;根据名称探求意义,由意义了解德行。名称是承载德行的东西,有使德行流传久远的功效。所以《韶》是为了继承尧,《夏》是为了承接舜,《濩》是为了拯救百姓,《武》是为了象征征伐;它们流传不朽,所凭借的就是这个道理。国家已经举起废坠、纠正错误,典章制度交相完备,唯独大乐这件大事,有关部门没有人敢轻易发言。朕怜悯地想到这一点,深怕列圣的美德还不能昭明显现于天下人的耳目,所以特意再次敕令主管官员,广泛讲求,考定其中正理。如今礼官、学士以及三有事之臣,同心同德、异口同声,把《大安》的议论进呈复命。他们还说:艺祖平定暴乱,使未安定的天下安定,功劳伟大;二宗使已经安定的天下达到太平,盛德宏大;至于朕继承先祖功业,使祖宗所安定的天下继续安定,仁厚深远。朕恭敬地阅览了他们的议论,反复思考于心。恭敬地想,神宗的德业奠定了国家基础,神宗的功业停止了战争,章圣皇帝扩大并实现清静的治理,而朕以冲幼之年承受前人已经成就、安定的事业。虽然因时代不同而功业表现各异,但安定百姓的道路最终相同。把这些功德传播于钟磬之声、文舞羽籥之乐,使用在郊庙,告知神明,称为‘大’而且‘安’,确实得到了正当的意义。”}], 十二月,召两府及侍臣到紫宸殿观赏新制乐器。镈钟共十二件:黄钟高二尺二寸半,宽一尺二寸,鼓六、钲四、舞六;甬、衡连同旋虫高八寸四分,甬径一寸二分,深一寸一厘;篆带每面纵向四道、横向四道;枚纹分布在鼓与舞之间,四处各有九枚,每面共三十六枚;两栾之间一尺四寸,容量九斗九升五合,重一百六斤。大吕以下十一钟,形制都同黄钟,只是两栾之间的距离依次减半分;到应钟时,容量为九斗三升五合,重量增加到一百四十八斤。十二钟都配合新律和本律。特磬共十二件:黄钟、大吕的股长二尺、宽一尺,鼓长三尺、宽六寸九分中的六分,弦长三尺七寸五分;太簇以下,股长一尺八寸、宽九寸,鼓长二尺七寸、宽六寸,弦长三尺三寸七分半,各自的声音都与本律相合。黄钟厚二寸一分,大吕以下依次增加厚度,到应钟厚三寸五分。诏令把这些器物的图样送交中书省。议论者认为,《周礼》说:“大钟以鼓间十分之一作为厚度,小钟以钲间十分之一作为厚度。”这样看来,大钟应当厚,小钟应当薄。如今大钟重一百六斤,小钟却重一百四十八斤,反而是小钟厚重,这是不对的。又《周礼》说:“磬氏制作磬,弯曲和直角合为一又二分之一矩,宽为一,股为二,鼓为三。把股宽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宽;再把鼓宽分成三份,取一份作为厚度。”如今这些磬没有规定宽厚,也没有区别长短,同样不合古制。小钟的钲间厚度是其十分之一,按此说法,大钟应当厚,小钟应当薄。如今大钟重一百六斤,小钟却重一百四十八斤,这说明小钟厚重,是不对的。又说:“磬氏制作磬,磬体弯曲与直角合起来为一矩有半,宽度为一,股部为二,鼓部为三。把股部的宽度分为三份,去掉一份作为鼓部的宽度;把鼓部的宽度分为三份,取一份作为磬的厚度。”如今的磬没有宽厚、长短的区别,也是不对的。五年四月,命参知政事刘沆、梁适监督讨论制定大乐。这月,知制诰王洙上奏说:“黄钟作为宫音,最为尊贵;不过只是声音有尊卑之分,不一定表现在形体上。说钟磬依照律数制定大小,经典中没有明文,只有郑康成提出这种说法,而且自己也说这是假设的办法。孔颖达作疏时,因而加以叙述。根据历代史籍,也没有钟磬依律数定大小的说法;郑康成、孔颖达等人又没有亲自制作过乐器。至于说‘磬前面的长度为三律,即二尺七寸;后面的长度为二律,即一尺八寸,因此磬有大小的制度’,这是把黄钟作为律来计算的。臣曾依照此法制作黄钟特磬,只得到林钟律的声调。若按律的长短制定钟磬大小,那么黄钟长二尺二寸半,逐渐减到应钟,形制大小与黄钟相比只有四分之一。又在九月、十月以无射、应钟为宫音时,黄钟、大吕反而成为商音,宫音小而商音大,这是君弱臣强的象征。如今参酌镈钟、特磬的制度,想暂且各自依照律数,计算确定长短、大小、容受的数值,仍以皇祐年间的黍尺为标准,铸造大吕、应钟的钟和磬各一件,这样就能看出形制和声韵应当归于何处。” 五月,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说:“奉诏详细审定大乐,等我到详定机构时,钟磬已经制成。我私下认为,律有长短,磬有大小;黄钟九寸,最长,其气属阳,其象属土,正声为宫,是各律的首领,大概象征君主的德性,不可以与其他律并列。如今十二钟磬一律以黄钟为标准,这与古制不同。我们也曾询问阮逸、胡瑗等人,他们都说:‘若依律数确定大小,声音就不能和谐。’所以我私下有所疑虑,请把这件事交给详定大乐所,再考察古义,参酌确定。”这一月,知谏院李兑说:“从前在紫宸殿检阅太常寺的新乐,议论者认为钟的形制不合律度,于是斥弃不用,又诏令近臣详细审定。我听说崇文院正在聚议,而王拱辰想要改变前代史书的说法,王洙不赞同,议论喧哗。音乐之道广大精微,不是通晓音律、达到神妙境界的人,哪里可以轻率议论?西汉距离圣人还近,有制氏世代掌典大乐,但也只能记述乐声铿锵,不能说明其中的义理。何况如今又过了一千多年,还想求得三代的乐音,岂不是很难吗?况且阮逸是获罪废弃之人,怎么能通晓圣明君主创制乐制的事业?他只是务求提出异说,想借此谋求恩赏。” 五月,翰林学士承旨王拱辰说:“奉诏详细制定大乐,等臣到达官署时,钟磬已经制成。臣私下认为,律有长短,磬有大小;黄钟九寸,长度最长,属性为阳,象征土,其正声为宫,是各律的首位,大概象征君主的德性,不可与其他律并列。如今十二套钟磬一律以黄钟为标准,这与古制不同。臣等也曾询问阮逸、胡瑗等人,他们都说:‘依照律的大小制作,声音就不能和谐。’所以臣私下有所疑虑,请把此事交给详定大乐所,再考察古义加以参定。”这月,知谏院李兑说:“从前在紫宸殿阅看太常新乐,议论者认为钟的形制不合律度,于是斥弃不用,又下诏令近臣详细审定。臣听说崇文院聚集议论,而王拱辰想改变前代史书的义理,王洙不赞同,争论喧闹。音乐之道广大精微,不是通晓音律、造诣入神的人,怎么可以轻率议论?西汉距离圣人还近,有制氏世代掌典大乐,却只能记述声音的铿锵,不能说明其中的义理。何况如今又相隔一千多年,却想求得三代的音乐,不是很困难吗?况且阮逸是获罪被废的人,怎么能通晓圣人制作论述音乐的事情?他只是务求提出异说,想借此谋求恩赏。” 六月,皇帝驾临紫宸殿,演奏太常寺新定的《大安》乐,召辅臣到省府、馆阁预先观看,并按等次赐给详定官器物和钱币。八月,诏令说:“南郊祭祀暂且使用旧乐,新定的《大安》乐,用于常祀和朝会。”翰林学士胡宿上言:“自古没有同时使用两种乐的道理。如今旧乐声调高,新乐声调低,两者相差一律,难以并用。况且新乐还没有施用于郊庙,却先用于朝会,这不符合先王祭祀上帝、配享祖先的意旨。”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九月,皇帝驾临崇政殿,召近臣、宗室、台谏官、省府推判官观看新乐以及新制的晋鼓。于是授阮瑗为大理寺丞,阮逸恢复为尚书屯田员外郎,保信兼任荣州防御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贾宣吉升为内殿承制,都是因为他们制成钟律而特意升迁。
六月,帝御紫宸殿,奏太常新定《大安》之乐,召辅臣至省府、馆阁预观焉,赐详定官器币有差。八月,诏:「南郊姑用旧乐,其新定《大安》之乐,常祀及朝会用之。」翰林学士胡宿上言:「自古无并用二乐之理,今旧乐高,新乐下,相去一律,难并用。且新乐未施郊庙,先用之朝会,非先王荐上帝、配祖考之意。」帝以为然。九月,御崇政殿,召近臣、宗室、台谏、省府推判官观新乐并新作晋鼓。乃以瑗为大理寺丞,逸复尚书屯田员外郎,保信领荣州防御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贾宣吉为内殿承制,并以制钟律成,特迁之。
至和元年,言者多以阴阳不和由大乐未定。帝曰:「乐之不合于古久矣。水旱之来,系时政得失,岂特乐所召哉?」二年,潭州上浏阳县所得古钟,送太常。初,李照斥王朴乐音高,乃作新乐,下其声。太常歌工病其太浊,歌不成声,私赂铸工,使减铜齐,而声稍清,歌乃协。然照卒莫之辨。又朴所制编钟皆侧垂,照、瑗皆非之。及照将铸钟,给铜于铸泻务,得古编钟一,工人不敢毁,乃藏于太常。钟不知何代所作,其铭云:「粤朕皇祖宝和钟,粤斯万年,子子孙孙永宝用。」叩其声,与朴钟夷则清声合,而其形侧垂。瑗后改铸,正其钮,使下垂,叩之弇,郁而不扬。其镈钟又长甬而震掉,声不和。著作佐郎刘羲叟谓人曰:「此与周景王无射钟无异,上将有眩惑之疾。」嘉祐元年正月,帝御大庆殿受朝,前一夕,殿庭设仗卫、既具而大雨雪,至压宫架折,帝于禁中跣而告天,遂暴感风眩,人以羲叟之言为验。八月,御制恭谢乐章。是月,诏恭谢用旧乐。
四年九月,御制祫享乐舞名:僖祖奏《大基》,顺祖奏《大祚》,翼祖奏《大熙》,宣祖奏《大光》,太祖奏《大统》,太宗奏《大昌》,真宗奏《大治》,孝惠皇后奏《淑安》,孝章皇后奏《静安》,淑德皇后奏《柔安》,章怀皇后奏《和安》,迎神、送神奏《怀安》,皇帝升降奏《肃安》,奠瓒奏《顾安》,奉俎、彻豆奏《充安》,饮福奏《禧安》,亚献、终献奏《祐安》,退文舞、迎武舞奏《显安》,皇帝归大次奏《定安》,登楼礼成奏《圣安》,驾回奏《采茨》;文舞曰《化成治定》,武舞曰《崇功昭德》。帝自制迎神、送神乐章,诏宰臣富弼等撰《大祚》至《采茨》曲词十八。七年八月,御制明堂迎神乐章,皆肄于太常。
翰林学士王珪言:「昔之作乐,以五声播于八音,调和谐合而与治道通,先王用于天地、宗庙、社稷,事于山川鬼神,使鸟兽尽感,况于人乎?然则乐虽盛而音亏,未知其所以为乐也。今郊庙升歌之乐,有金、石、丝、竹、匏、土、革而无木音。夫所谓柷吾攵者,圣人用以著乐之始终,顾岂容有缺耶?且乐莫隆于《韶》,《书》曰'戛击',是柷、敔之用。既云下而击鼗,知鸣球与柷吾攵之在堂,故《传》曰:'堂上堂下,各有柷敔也'。今陛下躬祠明堂,宜诏有司考乐之失而合八音之和。」于是下礼官议,而堂上始置柷敔。
又秘阁校理裴煜奏:「大祠与国忌同者,有司援旧制,礼乐备而不作。忌日必哀,志有所至,其不有乐,宜也。然乐所以降格神祇非以适一己之私也。谨案开元中礼部建言,忌日享庙应用乐。裴宽立议,庙尊忌卑则作乐,庙卑忌尊则备而不奏。中书令张说以宽议为是。宗庙如此,则天地、日月、社稷之祠用乐明矣。臣以为凡大祠天地、日月、社稷与忌日同者,伏请用乐,其在庙则如宽之议。所冀略轻存重,不失其称。」下其章礼官,议曰「《传》称祭天以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祭地以埋为歆神之始,以血为陈馔之始。宗庙以灌为歆神之始,以腥为陈饶之始。然则天地、宗庙皆以乐为致神之始,故曰大祭有三始,谓此也。天地之间虚豁而不见其形者,阳也。鬼神居天地之间,不可以人道接也。声属于阳,故乐之音声号呼召于天地之间,庶几神明闻之,因而来格,故祭必求诸阳。商人之祭,先奏乐以求神,先求于阳也;次灌地求神于阴,达于渊泉也。周人尚臭,四时之祭,先灌地以求神,先求诸阴也。然则天神、地祇、人鬼之祀不可去乐明矣。今七庙连室,难分庙忌之尊卑,欲依唐制及国朝故事:庙祭与忌同日,并县而不作;其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作之;若祠天地、日月、九宫、太一及蜡百神,并请作乐;社稷以下诸祠既卑于庙,则乐可不作。」翰林学士王珪等以为:「社稷,国之所尊,其祠日若与别庙诸后忌同者,伏请亦不去乐。」诏可。
译六月,皇帝驾临紫宸殿,演奏太常新制定的《大安》乐,召辅臣到省府、馆阁预先观看,分别赐给详定官器物、钱币。八月,下诏说:“南郊暂且使用旧乐,新制定的《大安》乐,常祀和朝会时使用。”翰林学士胡宿上奏说:“自古没有同时使用两套乐的道理。如今旧乐音调高,新乐音调低,两者相差一律,难以同时使用。而且新乐还没有用于郊庙祭祀,却先用于朝会,这不符合先王祭献上帝、配享祖先的本意。”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九月,皇帝驾临崇政殿,召近臣、宗室、台谏官、省府推判官观看新乐以及新制作的晋鼓。于是任命阮瑗为大理寺丞,阮逸恢复为尚书屯田员外郎,保信兼任荣州防御使,入内东头供奉官贾宣吉任内殿承制,都是因为制成钟律而特别升迁。至和元年,进言的人多认为阴阳不和是由于大乐尚未定制。皇帝说:“音乐不合古制已经很久了。水旱灾害的发生,取决于时政的得失,难道只是音乐招来的吗?”二年,潭州进献浏阳县得到的一口古钟,送交太常。起初,李照斥责王朴的乐音过高,于是制作新乐,降低了音调。太常的歌工苦于音调太低浊,歌唱不成声,便私下贿赂铸工,让他减少铜的配比,音调稍稍清亮,歌声才协调起来。然而李照始终没有察觉。王朴所制作的编钟都侧着悬挂,李照、胡瑗也都认为不对。等到李照将要铸钟时,从铸泻务领取铜料,得到一口古代编钟,工人不敢毁坏,便藏在太常。此钟不知是哪个朝代制作的,铭文说:“这是我皇祖的宝和钟,愿传至万年,子子孙孙永远珍宝使用。”敲击它的声音,与王朴钟的夷则清声相合,而形制也是侧垂的。后来胡瑗改铸,把钟钮扶正,使钟向下垂悬;敲击时声音闭塞、郁滞而不能发扬。它的镈钟又因长柄而震动摇摆,声音不和谐。著作佐郎刘羲叟对人说:“这与周景王的无射钟没有不同,皇上将要患眩惑之疾。”嘉祐元年正月,皇帝驾临大庆殿接受朝见。前一天晚上,殿庭设置仪仗侍卫,已经完备后下起大雨雪,以至于压坏宫架使其折断。皇帝在宫禁中赤脚向天祷告,随即突然因风眩而感病,人们认为刘羲叟的话得到了验证。四年九月,皇帝亲自制定祫享时的乐舞名称:为僖祖演奏《大基》,为顺祖演奏《大祚》,为翼祖演奏《大熙》,为宣祖演奏《大光》,为太祖演奏《大统》,为太宗演奏《大昌》,为真宗演奏《大治》;为孝惠皇后演奏《淑安》,为孝章皇后演奏《静安》,为淑德皇后演奏《柔安》,为章怀皇后演奏《和安》;迎神、送神演奏《怀安》,皇帝升降演奏《肃安》,奠瓒演奏《顾安》,奉俎、彻豆演奏《充安》,饮福演奏《禧安》,亚献、终献演奏《祐安》,退文舞、迎武舞演奏《显安》,皇帝回到大次演奏《定安》,登楼礼成演奏《圣安》,皇帝车驾返回演奏《采茨》。文舞名为《化成治定》,武舞名为《崇功昭德》。皇帝亲自制作迎神、送神的乐章,并诏令宰臣富弼等撰写从《大祚》到《采茨》的曲词共十八首。七年八月,皇帝亲自制作明堂迎神乐章,全部在太常寺排练。四年九月,皇帝亲自制定祫享时的乐舞名称:为僖祖演奏《大基》,为顺祖演奏《大祚》,为翼祖演奏《大熙》,为宣祖演奏《大光》,为太祖演奏《大统》,为太宗演奏《大昌》,为真宗演奏《大治》,为孝惠皇后演奏《淑安》,为孝章皇后演奏《静安》,为淑德皇后演奏《柔安》,为章怀皇后演奏《和安》;迎神、送神演奏《怀安》,皇帝升降演奏《肃安》,奠瓒演奏《顾安》,奉俎、彻豆演奏《充安》,饮福演奏《禧安》,亚献、终献演奏《祐安》,退文舞、迎武舞演奏《显安》,皇帝返回大次演奏《定安》,登楼礼成演奏《圣安》,车驾返回演奏《采茨》;文舞名为《化成治定》,武舞名为《崇功昭德》。皇帝亲自创作迎神、送神的乐章,并下诏命宰臣富弼等人撰写从《大祚》到《采茨》的曲词十八首。七年八月,皇帝亲自制定明堂迎神乐章,全部在太常排练。秘阁校理裴煜又上奏说:“大祠与国忌日相同的,有关部门援引旧制,礼乐虽然齐备却不演奏。忌日必然悲哀,心意有所专注,因此不奏乐是合宜的。然而,音乐是用来使神祇降临的,并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谨按开元年间礼部的建议,忌日祭享宗庙应当使用音乐。裴宽提出意见:宗庙尊贵而忌日较轻,就演奏音乐;宗庙较卑而忌日尊贵,就备齐礼乐但不演奏。中书令张说认为裴宽的意见正确。宗庙既然如此,那么祭祀天地、日月、社稷使用音乐就很明白了。臣认为,凡大祀天地、日月、社稷而与忌日相同的,请使用音乐;在宗庙中则依裴宽的意见办理。希望能够略去轻小的,保存重要的,不失其适宜。”皇帝把他的奏章交给礼官。礼官议论说:“《左传》称,祭天以燔柴作为神灵享用祭品的开始,以牲血作为陈设食物的开始;祭地以埋牲作为神灵享用祭品的开始,以牲血作为陈设食物的开始;宗庙以灌鬯作为神灵享用祭品的开始,以牲肉作为陈设熟食的开始。这样看来,天地、宗庙都以音乐作为招致神灵的开始,所以说大祭有三始,指的就是这些。天地之间空旷无形的,是阳气。鬼神居于天地之间,不能用人的方式来接待。声音属于阳,所以音乐的声调在天地之间发出呼召,希望神明能够听见,因而降临,所以祭祀必定从阳气方面求取。” 又,秘阁校理裴煜上奏说:“大祠与国忌同日时,有司援引旧制,礼仪和乐器都准备齐全却不演奏音乐。忌日必然悲哀,心志有所专注,不使用音乐是应该的。然而音乐是用来使神祇降临的,并不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谨按开元年间礼部的建议,忌日祭享宗庙也应当使用音乐。裴宽提出意见说,宗庙尊贵而忌日卑下,就演奏音乐;宗庙卑下而忌日尊贵,就备置乐器而不演奏。中书令张说认为裴宽的意见正确。宗庙祭祀如此,那么天地、日月、社稷的祭祀使用音乐就很明显了。臣认为,凡是祭祀天地、日月、社稷而与忌日同日的,请使用音乐;祭祀宗庙时则依照裴宽的意见办理。希望能略微减轻对卑者的礼数而保存对尊者的礼数,不失其应有的称谓。”皇帝把他的奏章交给礼官讨论。礼官议论说:“《左传》说,祭天以禋燎作为使神歆享的开始,以牲血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祭地以埋牲作为使神歆享的开始,以牲血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宗庙以灌礼作为使神歆享的开始,以牲肉作为陈设祭品的开始。既然如此,天地、宗庙都把音乐作为招致神灵的开始,所以说大祭有三始,说的就是这些。天地之间空旷而看不见形体的,是阳。鬼神居于天地之间,不能用对待人的方式来接待。声音属于阳,所以音乐的声响在天地之间发出呼召,希望神明能够听见,因而降临,所以祭祀一定要从阳方面求取神灵。商人的祭祀,先演奏音乐来求神,是先从阳方面求取神灵;接着灌酒于地,从阴方面求神,使其通达深泉。周人崇尚气味,四时祭祀先灌酒于地来求神,是先从阴方面求取神灵。既然如此,祭祀天神、地祇、人鬼显然不能废除音乐。如今七庙连成一室,难以区分各庙忌日的尊卑,想依照唐制和本朝旧例:宗庙祭祀与忌日同一天时,悬挂乐器而不演奏;若与别庙诸后忌日相同,就演奏音乐;如果祭祀天地、日月、九宫、太一以及蜡祭百神,都请演奏音乐;社稷以下的各项祭祀既然低于宗庙,音乐可以不演奏。”翰林学士王珪等认为:“社稷是国家所尊崇的对象,其祭祀日如果与别庙诸后忌日相同,也请不要废止音乐。”诏令同意。
英宗治平元年六月,太常寺奏,仁宗配飨明堂,奠币歌《诚安》,酌献歌《德安》。二年九月,礼官李育上言:「南郊、太庙二舞郎总六十八,文舞罢,舍羽籥,执干戚,就为武舞。臣谨按旧典,文、武二舞各用八佾,凡祀圜丘、祀宗庙,太乐令率工人以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架北,武舞立于架南。又文舞出,武舞入,有送迎之曲,名曰《舒和》,亦曰《同和》,凡三十一章,止用一曲。是进退同时,行缀先定,步武容体,各应乐节。夫《玄德升闻》之舞象揖让,《天下大定》之舞象征伐,柔毅舒急不侔,而所法所习亦异,不当中易也。窃惟天神皆降,地祇皆出,八音克谐,祖考来格,天子亲执珪币,'相维辟公','严恭寅畏',可谓极矣。而舞者纷然纵横于下,进退取舍,蹙迫如是,岂明有德、象有功之谊哉?国家三年而躬一郊,同殿而享八室,而舞者阙如,名曰二舞,实一舞也。且如大朝会所以宴臣下,而舞者备其数;郊庙所以事天地、祖考,而舞者减其半:殊未为称。事有近而不可迩,礼有繁而不可省,所系者大,而有司之职不敢废也。伏请南郊、太庙文武二舞各用六十四人,以备帝王之礼乐,以明祖宗之功德。」奏可。
四年八月,学士院建言:「国朝宗庙之乐,各以功德名舞。洪惟英宗,继天遵业,钦明勤俭,不自暇逸。践祚未几,而恩行威立,固已超轶百王之上。今厚陵复土,祔庙有期,而乐名未立,亡以诏万世。请上乐章及名庙所用舞曰《大英》之舞。自后礼官、御史有所建明,而详定朝会及郊庙礼文官于乐节有议论,率以时考正之。」
神宗熙宁九年,礼官以宗庙乐节而有请者三:
其一、今祠太庙《兴安》之曲,举柷而声已过,举敔而声不止,则始终之节未明。请祠祭用乐,一奏将终,则戛敔而声少止,击柷则乐复作,以尽合止之义。
其二、大乐降神之乐,均声未齐,短长不协,故舞行疾徐亦不能一。请以一曲为一变,六变用六,九变用九,则乐舞始终莫不应节。
其三、周人尚臭,盖先灌而后作乐;本朝宗庙之礼多从周,请先灌而后作乐。
元丰二年,详定所以朝会乐而有请者十:
其一、唐元正、冬至大朝会,迎送王公用《舒和》,《开元礼》以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盖作乐所以待王公,今中书、门下、亲王、使相先于丹墀上东西立,皇帝升御坐,乃奏乐引三品以上官,未为得礼。请侍从及应赴官先就立位,中书、门下、亲王、使相、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及宗室、将军以上,班分东西入,《正安》之乐作,至位,乐止。
其二、今朝会仪:举第一爵,宫县奏《和安》之曲,第二、第三、第四,登歌作《庆云》、《嘉禾》、《灵芝》之曲。则是合乐在前、登歌在后,有违古义。请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随歌而发;第二爵,笙入奏《庆云》之曲,止吹笙,余乐不作;第三爵,堂上歌《嘉禾》之曲,堂下吹笙,《瑞木成文》之曲,一歌一吹相间;第四爵,合乐奏《灵芝》之曲,堂上下之乐交作。
其三、定文舞、武舞各为四表,表距四步为酂缀,各六十四。文舞者服进贤冠,左执籥,右秉翟,分八佾,二工执纛引前,衣冠同之。舞者进蹈安徐,进一步则两两相顾揖,三步三揖,四步为三辞之容,是为一成。余成如之。自南第一表至第二表为第一成,至第三表为再成,至北第一表为三成,覆身却行至第三表为四成,至第二表为五成,复至南第一表为六成,而武舞入。今文舞所秉翟羽,则集雉尾置于髹漆之柄,求之古制,实无所本。聂崇义图,羽舞所执类羽葆幢,析羽四重,以结绶系于柄,此纛翳之谓也。请按图以翟羽为之。
译英宗治平元年六月,太常寺上奏,仁宗配享明堂时,奠币演唱《诚安》,酌献演唱《德安》。二年九月,礼官李育上奏说:“南郊、太庙的二舞郎总共六十八人。文舞停止后,舞者放下羽籥,手持干戚,改作武舞。臣谨按旧典,文舞、武舞各用八佾;凡祭祀圜丘、祭祀宗庙,太乐令率领乐工进入,到了位置,文舞入场,排列在乐架北面;武舞站在乐架南面。又有文舞退出、武舞进入的仪式,有送迎乐曲,名为《舒和》,也叫《同和》,总共有三十一章,却只使用一曲。这样进退同时进行,行列次序预先确定,步伐、武容、身体姿态各自都要符合乐曲节拍。《玄德升闻》的舞蹈象征揖让,《天下大定》的舞蹈象征征伐,柔和与刚毅、舒缓与急促并不相同,所取法、所操习的内容也有区别,不应当在中途改变。臣私下认为,天神都已降临,地祇都已出见,八音完全和谐,祖先也已降临,天子亲自执珪和币,‘相维辟公’,‘严恭寅畏’,可以说礼意已经达到极致了。然而舞者却在堂下纷纷纵横,进退取舍如此急迫,这难道符合彰明德行、象征功业的意义吗?” 国家每三年亲自举行一次郊祭,同一殿堂祭享八室,然而舞者却缺少一半,名义上说是文舞、武舞二舞,实际上只有一舞。而且大朝会是用来宴请群臣的,舞者尚且按规定人数齐备;郊庙祭祀是用来侍奉天地、祖先的,舞者却减少一半,这实在不相称。有些事情看似接近却不能轻率亲近,有些礼仪虽然繁多却不能省略;所关系的事情重大,有司的职责不敢废弃。请在南郊、太庙中,文舞、武舞各使用六十四人,以完备帝王的礼乐,彰明祖宗的功德。”奏请得到批准。四年八月,学士院上奏说:“本朝宗庙的乐舞,各以功德命名。伟大的英宗继承上天之命,遵循先业,恭敬明察,勤劳节俭,不贪图闲逸。登上帝位不久,恩德施行,威势确立,本来已经超越历代帝王之上。如今厚陵重新覆土,附葬宗庙已有日期,但乐舞的名称还没有确定,无法昭示万世。请进献乐章,并将宗庙所用的舞命名为《大英》之舞。从今以后,礼官、御史有所建言,以及详定朝会和郊庙礼文的官员对乐曲节拍有所议论,都应按照时令考察订正。” 神宗熙宁九年,礼官因宗庙乐曲节拍提出请求,共有三项:第一,如今祭祀太庙所用《兴安》曲,举起柷时乐声已经超过应有的段落,举起敔时乐声却还没有停止,因此乐曲开始和结束的节拍不明确。请祭祀时使用音乐,一曲将要结束时敲击敔,使乐声稍微停止;再击柷,音乐便重新奏起,以完全符合该停止时停止的意义。第二,大乐降神所用的音乐,各声部音调不能整齐一致,长短也不协调,所以舞队行进有快有慢,不能统一。请以一曲作为一变,六变就用六曲,九变就用九曲,这样乐曲和舞蹈从开始到结束都无不合乎节拍。第三,周人崇尚气味,大概是先灌酒于地,然后才奏乐;本朝宗庙礼仪多遵从周礼,请先灌酒于地,然后再奏乐。元丰二年,因朝会音乐提出请求并经详定的事项共有十项:第一,唐代元正、冬至大朝会,迎送王公使用《舒和》,《开元礼》规定王公刚进门时奏《舒和》,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奏乐本来是为了迎候王公;如今中书、门下、亲王、使相先在丹墀上东西两侧站立,皇帝登上御座后才奏乐引导三品以上官员,这不合礼仪。请侍从及应赴朝会的官员先到指定位置站立;中书、门下、亲王、使相、诸司三品、尚书省四品以及宗室、将军以上官员,分列东西两班入场,奏《正安》之乐,到达位置后停止。第二,如今朝会仪式中,举第一爵时,宫县奏《和安》曲;第二、第三、第四爵时,登歌演奏《庆云》《嘉禾》《灵芝》曲。这样就是合乐在前、登歌在后,违背古义。请第一爵时由登歌演奏《和安》曲,堂上乐器随着歌声奏响;第二爵时笙入场,演奏《庆云》曲,只吹笙,其余乐器不奏;第三爵时堂上歌唱《嘉禾》曲,堂下吹笙,演奏《瑞木成文》曲,一歌一吹交替进行;第四爵时合乐演奏《灵芝》曲,堂上堂下的乐器一同奏响。第三,规定文舞、武舞各设四个表位,每个表位相距四步,以此组成酂缀,各六十四人。文舞者戴进贤冠,左手执籥,右手持翟,分为八佾;两名乐工执纛在前引导,服饰冠帽与舞者相同。舞者进退踏步安详徐缓,前进一步,两两相对作揖;三步三揖;四步做出三辞的姿态,这算一成,其余各成也如此。从南面第一表位到第二表位为第一成,到第三表位为第二成,到北面第一表位为第三成;转身面向南倒退行进到第三表位为第四成,到第二表位为第五成,再回到南面第一表位为第六成,然后武舞入场。如今文舞所持的翟羽,是把雉鸡尾羽集中起来插在髹漆的柄上;考察古制,实际上没有依据。聂崇义所绘的图中,羽舞所执之物类似羽葆幢,把羽毛分为四层,用彩色丝带系在柄上,这就是所谓纛翳。请按照图式用翟羽制作。
其四、武舞服平巾帻,左执干,右执戈。二工执旌居前;执鼗、执铎各二工;金錞二,四工举;二工执镯、执铙;执相在左,执雅在右,亦各二工;夹引舞者,衣冠同之。分八佾于南表前,先振铎以通鼓,乃击鼓以警戒,舞工闻鼓声,则各依酂缀总干正立定位,堂上长歌以咏叹之。于是播鼗以导舞,舞者进步,自南而北,至最南表,以见舞渐。然后左右夹振铎,次击鼓,以金錞和之,以金镯节之,以相而辅乐,以雅而陔步。舞者发扬蹈厉,为猛贲趫速之状。每步一进,则两两以戈盾相向,一击一刺为一伐,四伐为一成,成谓之变。至第二表为一变;至第三表为二变;至北第一表为三变;舞者覆身向堂,却行而南,至第三表为四变;乃击刺而前,至第二表回易行列,舂、雅节步分左右而跪,以右膝至地,左足仰起,象以文止武为五变;舞蹈而进,为兵还振旅之状,振铎、摇鼗、击鼓,和以金錞,废镯鸣铙,复至南第一表为六变而舞毕。古者,人君自舞《大武》,故服冕执干戚。若用八佾而为击刺之容,则舞者执干戈。说者谓武舞战象乐六奏,每一奏之中,率以戈矛四击刺。戈则击兵,矛则刺兵,玉戚非可施于击刺,今舞执干戚,盖沿袭之误。请左执干,右执戈。
其五、古之乡射礼,三笙一和而成声,谓三人吹笙,一人吹和。今朝会作乐,丹墀之上,巢笙、和笙各二人,其数相敌,非也。盖乡射乃列国大夫、士之礼,请增倍为八人,丹墀东西各三巢一和。
其六、今宫县四隅虽有建鼓、鞞、应,相传不击。乾德中,诏四建鼓并左右鞞、应合十有二,依李照所奏,以月建为均,与镈钟相应。鞞、应在建鼓旁,是亦朔鼙、应鼙之类。请将作乐之时,先击鼙,次击应,然后击建鼓。
其七、今乐县四隅设建鼓,不击,别施散鼓于乐县内代之。乾德中,尹拙奏宜去散鼓,诏可,而乐工积习亦不能废。李照议作晋鼓,以为乐节。请乐县内去散鼓,设晋鼓以鼓金奏。
其八、古者,瞽矇、眡▯▯皆掌播鼗,所以节一唱之终。请宫县设鼗,以为乐节。
其九、以天子礼求之,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以钟鼓奏《九夏》,是皆在庭之乐;戛击则柷敔,球则玉磬,搏拊所以节乐,琴瑟所以咏诗,皆堂上乐也。磬本在堂下,尊玉磬,故进之使在上,若击石拊石,则当在庭。后世不原于此,以春秋郑人赂晋俟歌钟二肆,遂于堂上设歌钟、歌磬,盖歌钟则堂上歌之,堂下以鼓应之耳。歌必金奏相和,名曰歌钟,则以节歌是已,岂堂上有钟邪?歌磬之名,本无所出,晋贺循奏置登歌簨虡,采玉造小磬,盖取舜庙鸣球之制。后周登歌,备录钟磬,隋、唐迄今,因袭行之,皆不应礼。请正、至朝会,堂上之乐不设钟磬。
其十、古者歌工之数:大射工六人,四瑟,则是诸侯鼓瑟以四人,歌以二人;天子八人,则瑟与歌皆四人矣。魏、晋以来,登歌五人,隋、唐四人,本朝因之,是循用周制也。《礼》「登歌下管」,贵人声也,故《仪礼》瑟与歌工皆席于西阶上。隋、唐相承,庭中磬虡之下,系以偶歌琴瑟,非所谓升歌贵人声之义。今堂上琴瑟,比之周制,不啻倍蓰,而歌工止四人,音高下不相权。盖乐有八音,所以行八风,是以舞佾与钟磬俱用八为数。请罢庭中歌者,堂上歌为八,琴瑟之数放此,其筝、阮、筑悉废。
太常以谓:「堂上钟磬去之,则歌声与宫县远。汉、唐以来,宫室之制浸广,堂上益远庭中,其上下乐节苟不相应,则繁乱而无序。况朝会之礼,起于西汉,则后世难以纯用三代之制。其堂上钟磬、庭中歌工与筝、筑之器,从旧仪便。」遂如太常议。
志第八十一乐三
元丰三年五月,诏秘书监致仕刘几赴详定所议乐,以礼部侍郎致仕范镇与几参考得失。而几亦请命杨杰同议,且请如景祐故事,择人修制大乐。诏可。
初,言大乐七失:一曰歌不永言,声不依永,律不和声。盖金声舂容,失之则重;石声温润,失之则轻;土声函胡,失之则下;竹声清越,失之则高;丝声纤微,失之则细;革声隆大,失之则洪;匏声丛聚,失之则长;木声无余,失之则短。惟人禀中和之气而有中和之声,八音、律吕皆以人声为度,言虽永,不可以逾其声。今歌者或咏一言而滥及数律,或章句已阕而乐音未终,所谓歌不永言也。请节其烦声,以一声歌一言。且诗言人志,咏以为歌。五声随歌,是谓依咏;律吕协奏,是谓和声。先儒以为依人音而制乐,托乐器以写音,乐本效人,非人效乐者,此也。今祭祀乐章并随月律,声不依咏,以咏依声,律不和声,以声和律,非古制也。
译第四,武舞者穿平巾帻,左手执干,右手执戈。两名乐工执旌在前;执鼗、执铎的各两名乐工;金錞两件,由四名乐工举持;两名乐工执镯、执铙;执相的在左,执雅的在右,也各两名乐工;在舞者两侧夹引,服饰冠帽与舞者相同。武舞分为八佾,排列在南面表位前。先摇铎以通知击鼓,才击鼓表示警戒;舞工听到鼓声,就各自按照酂缀,双手交叉持干,端正站立在规定位置,堂上长歌以咏叹舞蹈。于是摇奏鼗鼓引导舞蹈,舞者从南向北进步,到达最南的表位,以显示舞蹈逐渐展开。随后左右两侧夹着舞队摇铎,接着击鼓,用金錞应和,用金镯掌握节拍,用相辅助音乐,用雅调节步伐。舞者振奋高举手足,猛烈踏地,表现勇士迅疾奔突的姿态。每前进一步,两两用戈盾相对;一击一刺为一伐,四伐为一成,一成称为一变。到第二表位为一变,到第三表位为二变,到北面第一表位为三变;舞者转身面向堂上,倒退向南行进,到第三表位为四变;随后边击刺边前进,到第二表位时调换行列,舂、雅按节拍分列左右而跪,右膝着地,左脚向上抬起,象征以文事止息武力,这是五变。第五,古代乡射礼中,三支笙与一支和共同形成乐声,即三人吹笙,一人吹和。如今朝会奏乐,丹墀上巢笙、和笙各两人,人数相等,这是不对的。乡射礼本是列国大夫、士的礼仪,请增加一倍,改为八人,丹墀东西两侧各设三名吹巢笙者和一名吹和者。其五,古代的乡射礼中,三支笙合着一支和笙吹奏,声音才得以形成,也就是说,三个人吹笙,一个人吹和笙。如今朝会奏乐时,丹墀之上,巢笙、和笙各由二人吹奏,人数彼此相等,这是不对的。乡射礼本来是列国大夫、士所行的礼仪,请增加一倍,改为八人,丹墀东西两侧各设置三巢一和。第七,如今乐县四角设置建鼓却不敲击,另在乐县内设置散鼓代替。乾德年间,尹拙上奏应当去掉散鼓,诏令准许,但乐工长期形成的习惯仍不能废除。李照议论制作晋鼓,认为用它来掌握乐曲节拍。请去掉乐县内的散鼓,设置晋鼓来击节金奏。第八,古代盲乐师、眡▯▯都掌管摇鼗,用来节制一段歌唱的结束。请在宫县中设置鼗,作为乐曲的节拍。第九,按照天子的礼制来考察:凡奏乐之事,都要摇鼗,击颂磬、笙磬,以钟鼓奏《九夏》,这些都是庭中的乐;戛击所用的是柷、敔,鸣球所用的是玉磬,搏拊用来节制音乐,琴瑟用来歌咏诗篇,这些都是堂上的乐。磬本来在堂下,因为尊重玉磬,所以把它移到堂上;如果击石、拊石,就应当在庭中。后世不探究这一点,因为《春秋》记载郑人把两肆歌钟贿赂给晋国,于是就在堂上设置歌钟、歌磬。大概歌钟是在堂上歌唱,堂下以鼓应和罢了。歌唱必有金奏相和,所以称为歌钟,用来节制歌声而已,难道堂上真的设置钟吗?歌磬这个名称,本来没有出处。晋代贺循奏请设置登歌的簨虡,采玉制作小磬,大概取法舜庙鸣球的制度。后周登歌,完备记录钟磬;隋、唐直到今天沿袭施行,都不合礼制。请正旦、冬至朝会时,堂上的乐不设置钟磬。第十,古代歌工的人数是:大射礼用歌工六人、瑟四张,也就是诸侯击瑟四人、歌唱二人;天子用歌工八人,则击瑟和歌唱各四人。魏、晋以来,登歌五人;隋、唐四人,本朝沿用至今,这是遵循周制。《礼记》说‘登歌下管’,说明重视人声,所以《仪礼》规定瑟工和歌工都在西阶上设席。隋、唐相承,在庭中磬架下面系置歌者、琴瑟,这不是所谓升歌重视人声的意义。如今堂上琴瑟,比周制多出不止一倍,而歌工只有四人,声音高低不能相互调和。音乐有八音,是为了运行八方之风,所以舞佾、钟磬都以八为数。请撤去庭中的歌者,堂上歌工增为八人,琴瑟的数量也依此办理;筝、阮、筑全部废除。第十,古代歌工的人数是:大射礼用歌工六人、瑟四张,这就是说诸侯击瑟用四人,歌唱用二人;天子用歌工八人,瑟和歌唱便都是四人。魏、晋以来,登歌用五人,隋、唐用四人,本朝沿袭这一做法,这是遵循周制。《礼》说“登歌下管”,是重视人声,所以《仪礼》规定瑟工和歌工都在西阶上设席。隋、唐相承,在庭院中央磬虡下面系置琴瑟和歌者,这不是所谓升歌重视人声的意义。如今堂上的琴瑟比周制多了不止一倍,而歌工只有四人,声音的高低无法相互协调。音乐有八音,是用来运行八方之风的,所以舞佾和钟磬都以八为数。请撤去庭院中的歌者,堂上歌工增加到八人,琴瑟的数量也照此办理,筝、阮、筑等乐器全部废止。乐志第八十一,乐三。元丰三年五月,诏令秘书监致仕刘几到详定所议论音乐,让礼部侍郎致仕范镇与刘几共同考察得失。刘几又请求命杨杰一同议论,并请求依照景祐年间的旧例,选人修订制作大乐。诏令准许。元丰三年五月,下诏命秘书监致仕官刘几到详定所讨论音乐,让礼部侍郎致仕官范镇与刘几共同考察得失。刘几又请求命杨杰一同参与讨论,并请求依照景祐年间的旧例,选人修订制作大乐。诏令批准。第二,八音不和谐,钟磬缺少四个清声。虞舜之乐九成,以箫为主;商代音乐和平,以磬为依;周代音乐合奏,以金声为首。钟、磬、箫是众乐所宗本,所以天子的乐用八类;钟、磬、箫是众乐的根本,于是加倍使用,共十六声。十二声是律的本声,另外四声是应声。本声重大,象征君父;应声轻清,象征臣子,所以这四声叫清声,也叫子声。李照议定音乐,开始不用四个清声,这是只有根本而没有应和,八音怎么能够和谐呢?如今巢笙、和笙的笙管有十九根,以十二管发出律吕的本声,以七管作为应声。使用已久,声音非常和谐,那么编钟、磬、箫也应当使用四个子声来调和八音。
二曰八音不谐,钟磬阙四清声。虞乐九成,以箫为主;商乐和平,以磬为依;周乐合奏,以金为首。钟、磬、箫者,众乐之所宗,则天子之乐用八,钟、磬、箫,众乐之本,乃倍之为十六。且十二者,律之本声;而四者,应声也。本声重大为君父,应声轻清为臣子,故其四声曰清声,或曰子声也。李照议乐,始不用四清声,是有本而无应,八音何从而谐哉?今巢笙、和笙,其管十九,以十二管发律吕之本声,以七管为应声。用之已久,而声至和,则编钟、磬、箫宜用四子声以谐八音。
三曰金石夺伦。乐奏一声,诸器皆以其声应,既不可以不及,又不可以有余。今琴、瑟、埙、篪、笛、箫、笙、阮、筝、筑奏一声,则镈钟、特磬、编磬连击三声;声烦而掩众器,遂至夺伦,则镈钟、特磬、编钟、编磬节奏与众器同,宜勿连击。
四曰舞不象成。国朝郊庙之乐,先奏文舞,次奏武舞,而武舞容节六变:一变象六师初举,所向宜北;二变象上党克平,所向宜北;三变象维扬底定,所向宜东南;四变象荆湖来归,所向宜南;五变象邛蜀纳款,所向宜西;六变象兵还振旅,所向宜北而南。今舞者发扬蹈厉、进退俯仰,既不足以称成功盛德,失其所向,而文舞容节尤无法度,则舞不象成也。
五曰乐失节奏。乐之始,则翕然如众羽之合;纵之,纯如也;节奏明白,皦如也;往来条理,绎如也:然后成。今乐声不一,混殽无叙,则失于节奏,非所谓成也。
六曰祭祀、飨无分乐之序。盖金石众作之谓奏,咏以人声之谓歌。阳律必奏,阴吕必歌,阴阳之合也。顺阴阳之合,所以交神明、致精意。今冬至祀天,不歌大吕;夏至祭地,不奏太簇;春飨祖庙,不奏无射;秋飨后庙,不歌小吕。而四望山川无专祠用乐之制,则何以赞导宣发阴阳之气而生成万物哉?
七曰郑声乱雅。然朱紫有色而易别,雅、郑无象而难知,圣人惧其难知也,故定律吕中正之音,以示万世。今古器尚存,律吕悉备,而学士、大夫不讲考击,奏作委之贱工,则雅、郑不得不杂。愿审调钟琯用十二律还宫均法,令上下通习,则郑声莫能乱雅。
遂为十二均图,并上之。
其论以为:「律各有均,有七声,更相为用。协本均则乐调,非本均则乐悖。今黄钟为宫,则太簇、姑洗、林钟、南吕、应钟、蕤宾七声相应,谓之黄钟之均。余律为宫,同之。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君者,法度号令之所出,故宫生徵;法度号令所以授臣而承行之,故徽生商;君臣一德,以康庶事,则万物得所,民遂其生,故商生羽,羽生角。然臣有常职,民有常业,物有常形,而迁则失常,故商、角、羽无变声。君总万化,不可执以一方;事通万务,不可滞于一隅:故宫、徵有变声。凡律吕之调及其宫、乐章,具著于图。」
帝取所上图,考其说,乃下镇、几参定。而王朴、阮逸之黄钟乃当李照之太簇,其编钟、编磬虽有四清声,而黄钟、大吕正声舛误;照之编钟、编磬虽有黄钟、大吕,而全阙四清声,非古制也。朴之太簇、夹钟,则声失之高,歌者莫能追逐,平时设而不用。圣人作乐以纪中和之声,所以导中和之气,清不可太高,重不可太下,必使八音协谐、歌者从容而能永其言。镇等因请择李照编钟、编磬十二参于律者,增以王朴无射、应钟及黄钟、大吕清声,以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之四清声,俾众乐随之,歌工咏之,中和之声庶可以考。请下朴二律。就太常钟磬择其可用者用之,其不可修者别制之。而太常以为大乐法度旧器,乞留朴钟磬,别制新乐,以验议者之术。诏以朴乐钟为清声,毋得销毁。
几等谓:「新乐之成,足以荐郊庙,传万世。其明堂、景灵宫降天神之乐六奏:旧用夹钟之均三奏,谓之夹钟为宫;夷则之均一奏,谓之黄钟为角;林钟之均一奏,谓之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而《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而'圜钟者,夹钟也'。用夹钟均之七声,以其宫声为始终,是谓圜钟为宫;用黄钟均之七声,以其角声为始终,是谓黄钟为角;用太簇均之七声,以其徵声为始终,是谓太簇为徵;用姑洗均之七声,以其羽声为始终,是谓姑洗为羽。今用夷则之均一奏,谓之黄钟为角,林钟之均二奏,谓之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则祀天之乐无夷则、林钟而用之,有太簇、姑洗而去之矣。唐典,祀天以夹钟宫、黄钟角、太簇徵、姑洗羽,乃周礼也,宜用夹钟为宫。其黄钟为角,则用黄钟均,以其角声为始终;太簇为徵,则用太簇均,以其徵声为始终;姑洗为羽,则用姑洗均,以其羽声为始终。祭地祇,享宗庙,皆视此均法以度曲。」
译第三,金声、石声相互夺乱次序。乐曲奏出一个音,所有乐器都应以这个音相应,既不能迟于它,也不能超过它。如今琴、瑟、埙、篪、笛、箫、笙、阮、筝、筑奏出一个音,镈钟、特磬、编钟、编磬却连续敲击三声;声音过于繁复,遮盖了众乐器,终于扰乱了声部次序。因此镈钟、特磬、编钟、编磬的节奏应当同众乐器一样,不要连续敲击。第四,舞蹈不能象征成就。本朝郊庙之乐,先奏文舞,后奏武舞;武舞的仪节分六变:第一变象征六军刚刚出动,方向应当向北;第二变象征上党平定,方向应当向北;第三变象征维扬平定,方向应当向东南;第四变象征荆湖归附,方向应当向南;第五变象征邛蜀归顺,方向应当向西;第六变象征军队凯旋,方向应当先向北后向南。如今舞者奋发踏步、进退俯仰,既不足以称颂成功和盛德,又失去了应有的方向;文舞的仪容节拍尤其没有法度,这就是舞蹈不能象征功成。第五,音乐失去节奏。音乐开始时,应当像众多鸟羽聚合那样齐整;放开演奏后,应当纯正和谐;节奏清楚,应当明亮分明;往来有条理,应当连绵有序;这样才算完成。如今乐声不统一,混杂而没有次序,便是失于节奏,不是所谓的完成。第六,祭祀和宴享没有分别使用乐曲的次序。金石等众多乐器一齐演奏叫作奏,以人声咏唱叫作歌。阳律必须奏,阴吕必须歌,这是阴阳相合。顺应阴阳相合,才能交接神明、表达精诚。如今冬至祭天,不歌大吕;夏至祭地,不奏太簇;春季宴享祖庙,不奏无射;秋季宴享后庙,不歌小吕。而四望山川没有专门祭祀使用音乐的制度,那么靠什么来赞助、引导、宣发阴阳之气,使万物生长呢?”},{ 第六,祭祀、飨礼没有分别使用乐曲的次序。许多钟磬等乐器一齐演奏称为奏,用人声咏唱称为歌。阳律一定要奏,阴吕一定要歌,这是阴阳相合。顺应阴阳相合,才能交接神明、表达精诚。如今冬至祭天不歌大吕,夏至祭地不奏太簇,春季飨祭祖庙不奏无射,秋季飨祭后庙不歌小吕;而且四望山川没有专门祠祀使用音乐的制度,那么靠什么来辅助引导、宣发阴阳之气,使万物生长呢?第七,郑声扰乱雅乐。不过,红色和紫色都有具体形状,容易区别;雅乐和郑声没有形象可见,难以辨知。圣人担心它们难以辨别,所以制定律吕中正的音调,向万世显示。如今古代乐器还存在,律吕也都齐备,但学士、大夫不讲求考察、击奏,演奏全交给低贱的乐工,于是雅乐和郑声不能不混杂。希望审定调校钟、管,采用十二律还宫均法,使上下都能通晓练习,这样郑声就不能扰乱雅乐。于是绘制了十二均图,并把它进献上去。他的论说认为:“各律都有自己的均,每均有七声,彼此交替使用。符合本均,乐调就和谐;不属于本均,乐调就乖悖。如今以黄钟为宫音,那么太簇、姑洗、林钟、南吕、应钟、蕤宾等七声相互应和,称为黄钟之均;其余各律作为宫音时,也都如此。宫代表君,商代表臣,角代表民,徵代表事,羽代表物。君主是法度号令的发出者,所以宫生徵;法度号令是授予臣下并由臣下承行的,所以徵生商;君臣同心同德,使各种政事得到治理,万物各得其所,百姓得以安生,所以商生羽,羽生角。然而臣有固定的职分,民有固定的职业,物有固定的形态,一旦迁变就失去常态,所以商、角、羽没有变声。君主统摄万物的变化,不能拘守于一端;事务贯通万事,不能停滞于一隅,因此宫、徵有变声。凡是律吕的调式及其宫音、乐章,都详细列在图中。” 皇帝取来他进献的图,考察其中的学说,于是下诏让范镇、刘几参与审定。王朴、阮逸所定的黄钟,竟相当于李照所定的太簇;他们的编钟、编磬虽然有四个清声,但黄钟、大吕的正声错误;李照的编钟、编磬虽然有黄钟、大吕,却完全缺少四个清声,不合古制。王朴所定的太簇、夹钟,声音又过高,歌工无法跟随,平时陈设出来却不使用。圣人制作音乐,是为了记录中和之声,借以引导中和之气;清声不能过高,重声不能过低,必须使八音和谐,歌者从容而能长久咏唱。范镇等因此请求选取李照的编钟、编磬十二件中与律相合的,增加王朴的无射、应钟以及黄钟、大吕的清声,作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个律的清声,使众乐器随之调和,歌工依之咏唱,或许可以考验中和之声。请废弃王朴的两律。就太常的钟磬中选择可以使用的采用,不能修整的另行制作。但太常认为这是大乐制度所规定的旧乐器,请求保留王朴的钟磬,另制新乐,以验证议论者的方法。诏令规定把王朴乐中的钟作为清声,不得销毁。刘几等人说:“新乐制成,足以用于郊庙祭祀,并流传万世。明堂、景灵宫降天神的音乐演奏六奏:旧制使用夹钟之均三奏,称为夹钟为宫;夷则之均一奏,称为黄钟为角;林钟之均一奏,称为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周礼·大司乐》说:‘凡奏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又说‘圜钟就是夹钟’。使用夹钟均的七声,以宫声作为始终,这叫圜钟为宫;使用黄钟均的七声,以角声作为始终,这叫黄钟为角;使用太簇均的七声,以徵声作为始终,这叫太簇为徵;使用姑洗均的七声,以羽声作为始终,这叫姑洗为羽。如今使用夷则之均一奏,却称为黄钟为角;林钟之均二奏,却称为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这样一来,祭天的音乐实际上没有使用夷则、林钟,却使用了太簇、姑洗又舍弃了它们。唐代典制规定,祭天以夹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这正是周礼,应当采用夹钟为宫。所谓黄钟为角,就是使用黄钟均,以角声作为始终;所谓太簇为徵,就是使用太簇均,以徵声作为始终;所谓姑洗为羽,就是使用姑洗均,以羽声作为始终。祭祀地祇、飨祭宗庙,也都按照这种均法来制定曲调。”
几等又以太常磬三等,王朴磬厚,李照磬薄,惟阮逸、胡瑗磬形制精密而声太高,以磬氏之法摩其旁,轻重与律吕相应。钟三等,王朴钟所谓「声疾而短闻」者也,阮逸、胡瑗钟所谓「声舒而远闻」者也,惟李照钟有旋虫之制。钟磬皆三十有六架,架各十有六,则正律相应,清声自足。其堂上堂下篪、笛率从新制,而调琴、瑟、阮、筑、埙诸器,随所下律。诏悉从之。乃缉新器用,徙置太常,辟屋以贮藏之。考选乐工,汰其椎钝癃老,而优募能者补其阙员,立为程度,以时习焉。
初,皇祐中,益州进士房庶论尺律之法,以为尝得古本《汉书》,言在《律历志》。范镇以其说为然,请依法作为尺律,然后别求古乐参考。于是庶奉诏造律管二,尺、量、龠各一,而殿中丞胡瑗以为非。诏镇与几等定乐,镇曰:「定乐当先正律。」帝然之。镇作律、尺等,欲图上之。而几之议律主于人声,不以尺度求合。其乐大抵即李照之旧而加四清声,遂奏乐成。第加恩赉,而镇谢曰:「此刘几乐也,臣何预焉!」乃复上奏曰:「太常镈钟皆有大小、轻重之法,非三代莫能为者。禁中又出李照、胡瑗所铸铜律及尺付太常,按照黄钟律合王朴太簇律,仲吕律合王朴黄钟律,比朴乐才下半律,外有损益而内无损益,钟声郁而不发,无足议者。照之律虽是,然与其乐校,三格自相违戾。且以太簇为黄钟,则是商为宫也。
方刘几奏上时,臣初无所预。臣顷造律,内外有损益,其声和,又与古乐合。今若将臣所造尺律依大小编次太常镈钟,可以成一代大典。又太常无雷鼓、灵鼓、路鼓,而以散鼓代之。开元中,有以画图献者,一鼓而为八面、六面、四面,明堂用之。国朝郊庙或考或不考,宫架中惟以散鼓,不应经义。又八音无匏、土二音:笙、竽以木斗攒竹而以匏裹之,是无匏音也;埙器以木为之,是无土音也。八音不具,以为备乐,安可得哉!」不报。
四年十一月,详定所言:「'搏拊、琴、瑟以咏',则堂上之乐,以象朝廷之治;'下管、鼗鼓','合止柷吾攵','笙、镛以间',则堂下之乐,以象万物之治。后世有司失其传,歌者在堂,兼设钟磬;宫架在庭,兼设琴瑟;堂下匏竹,寘之于床:并非其序。请亲祠宗庙及有司摄事,歌者在堂,不设钟磬;宫架在庭,不设琴瑟;堂下匏竹,不寘于床。其郊坛上下之乐,亦以此为正,而有司摄事如之。」又言:「以《小胥》宫县推之,则天子钟、磬、镈十二虡为宫县明矣。故或以为配十二辰,或以为配十二次,则虡无过十二。先王之制废,学者不能考其数。隋、唐以来,有谓宫县当二十虡,甚者又以为三十六虡。方唐之盛日,有司摄事,乐并用宫县。至德后,太常声音之工散亡,凡郊庙有登歌而无宫县,后世因仍不改。请郊庙有司摄事,改用宫架十二虡。」太常以谓用宫架十二虡,则律吕均声不足,不能成均。请如礼:宫架四面如辰位,设镈钟十二虡,而甲、丙、庚、壬设钟,乙、丁、辛、癸设磬,位各一虡。四隅植建鼓,以象二十四气。宗庙、郊丘如之。
五年正月,开封布衣叶防上书论乐器、律曲不应古法,复下杨杰议。杰论防增编钟、编磬二十有四为簨制,管箫视钟磬数,登歌用玉磬,去乐曲之近清声者,舞不立表,皆非是。其言均律差互,与刘几同。请以晋鼓节金奏。考经、礼,制簨虡教国子、宗子舞,用之郊庙,为何所取?而范镇亦言:「自唐以来至国朝,三大祀乐谱并依《周礼》,然其说有黄钟为角、黄钟之角。黄钟为角者,夷则为宫;黄钟之角者,姑洗为角。十二律之于五声,皆如此率。而世俗之说,乃去'之'字,谓太簇曰黄钟商,姑洗曰黄钟角,林钟曰黄钟徵,南吕曰黄钟羽。今叶防但通世俗夷部之说,而不见《周礼》正文,所以称本寺均差互,其说难行。」帝以乐律绝学,防草莱中习之尤难,乃补防为乐正。
六年春正月,御大庆殿,初用新乐。二月,太常言:「郊庙乐虡,若遇雨雪,望祭即设于殿上。」三月,礼部言:「有司摄事,祀昊天舞名。请初献曰《帝临嘉至》,亚、终献曰《神娭锡羡》;太庙初献曰《孝熙昭德》,亚、终献曰《礼洽储祥》。」诏可。九月,礼部言:「《周礼》,凡大祭祀,王出入则奏《王夏》,明入庙门已用乐矣。今既移祼在作乐之前,皇帝诣罍洗奏《乾安》,则入门亦当奏《乾安》,庶合古制。其入景灵宫及南郊壝门,乞如之。」
译刘几等人又认为,太常的磬有三等:王朴的磬厚,李照的磬薄,只有阮逸、胡瑗的磬形制精密,但声音过高;应当按照磬氏的方法磨削磬的侧面,使轻重与律吕相应。钟也有三等:王朴的钟,就是所谓“声音急促而传不远”的钟;阮逸、胡瑗的钟,就是所谓“声音舒缓而传得远”的钟;只有李照的钟有旋虫的形制。钟磬都设置三十有六架,每架十有六件,这样正律就相互应合,清声自然充足。堂上、堂下的篪、笛大体都采用新制;调校琴、瑟、阮、筑、埙等乐器,也随着所降低的律调而定。诏令全部采纳。于是整理新制乐器,迁置到太常,另建房屋储藏。考察选拔乐工,淘汰愚钝、衰弱、年老者,优厚招募有才能的人补足缺员,制定标准,让他们按时练习。”},{ 当初,皇祐年间,益州进士房庶论述律尺制度,认为自己曾得到古本《汉书》,其中记载见于《律历志》。范镇认为他的说法正确,请求依法制造律管和律尺,然后另外寻求古乐加以参照。于是房庶奉诏制造律管二件,尺、量、龠各一件,但殿中丞胡瑗认为不对。皇帝下诏让范镇与刘几等人制定乐律,范镇说:“制定乐律,应当先校正律管。”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范镇制造律管、律尺等,想绘图呈上。可是刘几议论律法,以人的声音为依据,不用尺度来求得相合。他所制定的乐律大体上就是李照旧有的乐律,只增加了四个清声,于是上奏说乐律已经制成。朝廷只是增加恩赐赏赉,范镇却辞谢说:“这是刘几的乐律,我参与了什么呢!”于是又上奏说:“太常寺的镈钟,都有大小、轻重的制度,这不是三代以来无人能够制造的。宫禁中又拿出李照、胡瑗铸造的铜律和律尺交给太常寺,按照黄钟律与王朴的太簇律相合、仲吕律与王朴的黄钟律相合;与王朴的乐律相比,只低半律,外在有损益而内在没有损益,钟声沉郁而不能发扬,没有什么可议论的。李照的律法虽然正确,然而拿它同他的乐律校验,三格彼此自相违背。况且把太簇作为黄钟,这就是以商为宫了。” 当时刘几上奏时,臣起初并没有参与。臣近来制造律管,内外都有损益,声音和谐,又与古乐相合。如今如果把臣所制造的律尺按照大小编排次序,配合太常寺的镈钟,就可以成就一代的大典。又如太常寺没有雷鼓、灵鼓、路鼓,却用散鼓代替。开元年间,曾有人献上图样:一种鼓做成八面,一种做成六面,一种做成四面,明堂使用它们。本朝郊庙祭祀有时考察采用,有时不考察采用,宫架中只使用散鼓,不符合经义。还有,八音中没有匏、土两种音:笙、竽用木斗聚拢竹管,再用匏包裹起来,这是没有匏音;埙器用木制成,这是没有土音。八音不齐全,却把它作为完备的乐器来奏乐,怎么能办得到呢!”皇帝没有答复。四年十一月,详定所说:“‘搏拊、琴、瑟以咏’,指堂上的音乐,用来象征朝廷的治理;‘下管、鼗鼓’,‘合止柷吾攵’,‘笙、镛以间’,指堂下的音乐,用来象征万物的治理。后世主管礼乐的官署失去了这种传承,歌者在堂上,却兼设钟磬;宫架在庭院中,却兼设琴瑟;堂下的匏、竹乐器,又放在床上:这些都不合次序。请在亲自祭祀宗庙以及有司代理行事时,歌者在堂上不设置钟磬;宫架在庭中不设置琴瑟;堂下的匏、竹乐器不放在床上。郊坛上下的音乐也以此为标准,有司代理行事时同样如此。”又说:“按照《小胥》中关于宫县的推论,天子使用钟、磬、镈共十二虡作为宫县,是很明确的。因此有人认为这是配合十二辰,有人认为是配合十二次,那么虡不会超过十二个。先王的制度废弃以后,学者不能考察其数目。隋、唐以来,有人说宫县应当有二十虡,更有甚者说应当有三十六虡。唐朝鼎盛时期,有司代理行事时,音乐还都使用宫县。至德以后,太常掌管音乐的乐工散失死亡,凡是郊庙祭祀只有登歌而没有宫县,后世沿袭下来,没有改变。” 请在郊庙祭祀由有司代理行事时,改用十二虡的宫架。”太常认为,使用十二虡的宫架,十二律的均声不足,不能构成均声。请依照礼制:宫架四面按照十二辰的位置设置,设置十二虡镈钟;甲、丙、庚、壬四方设置钟,乙、丁、辛、癸四方设置磬,每个方位各设一虡。四角竖立建鼓,以象征二十四节气。宗庙、郊丘也照此办理。五年正月,开封布衣叶防上书,论说乐器、律曲不符合古法,朝廷又下令让杨杰议论。杨杰说,叶防增加编钟、编磬二十四件作为簨制,管、箫的数量看齐钟磬,登歌使用玉磬,去掉乐曲中接近清声的部分,舞者不设表志,这些都不对。他所说的均律彼此差错,与刘几相同。请用晋鼓来节制金奏。考察经书和礼书,制作簨虡、教国子和宗子跳舞,用于郊庙,这究竟取法于什么?范镇也说:“自唐朝以来直到本朝,三大祀的乐谱都依照《周礼》,然而其中有‘黄钟为角’和‘黄钟之角’的说法。说‘黄钟为角’,夷则就是宫;说‘黄钟之角’,姑洗就是角。十二律对应五声,都是这样的规则。世俗的说法却删去‘之’字,把太簇称为黄钟商,把姑洗称为黄钟角,把林钟称为黄钟徵,把南吕称为黄钟羽。如今叶防只是通晓世俗关于夷部的说法,却没有见到《周礼》正文,所以说本寺的均律彼此差错;他的说法难以施行。”皇帝认为乐律是失传的学问,叶防在民间草野中学习它尤其困难,于是补授叶防为乐正。六年春正月,皇帝到大庆殿,开始使用新乐。二月,太常说:“郊庙的乐虡如果遇到雨雪,希望祭祀时就把它设置在殿上。”三月,礼部说:“有司代理祭祀时,祭祀昊天的舞曲名称,请初献用《帝临嘉至》,亚献、终献用《神娭锡羡》;太庙初献用《孝熙昭德》,亚献、终献用《礼洽储祥》。”诏令准许。九月,礼部说:“《周礼》说,凡举行大祭祀,君王出入时就演奏《王夏》,可见进入庙门时已经使用音乐了。如今既然把灌鬯安排在奏乐之前,皇帝前往罍洗时奏《乾安》,那么入门时也应当奏《乾安》,这样大致符合古制。进入景灵宫以及南郊壝门时,也请照此办理。”
七年正月,诏从协律郎荣咨道请,于奉宸库选玉造磬,令太常审定音律。六月,礼部言:「亲郊之岁,夏至祀皇地祇于方丘,遣冢宰摄事,礼容乐舞谓宜加于常祀。而其乐虡二十、乐工百五十有二、舞者六十有四,与常岁南北郊上公摄事无异,未足以称钦崇之意。乞自今准亲祠用三十六虡,工人三百有六,舞人百二十有四。」诏可。
元祐元年,咨道又言:「先帝诏臣制造玉磬,将用于庙堂之上,依旧同编钟以登歌。今年亲祠明堂,请用之,以章明盛典。」从之。三年,范镇乐成,上其所制乐章三、铸律十二、编钟十二、镈钟一、衡一、尺一、斛一,响石为编磬十二、特磬一,箫、笛、埙、篪、巢笙、和笙各二,并书及图法。帝与太皇太后御延和殿,诏执政、侍从、台阁、讲读官皆往观焉。赐镇诏曰:「朕惟春秋之后,礼乐先亡;秦、汉以来,《韶》、《武》仅在。散乐工于河、海之上,往而不还;聘先生于齐、鲁之间,有莫能致。魏、晋以下,曹、郐无讥。岂徒郑、卫之音,已杂华、戎之器。间有作者,犹存典刑。然铢、黍之一差,或宫、商之易位。惟我四朝之老,独知五降之非。审声知音,以律生尺。览诗书之来上,阅簨虡之在廷。君臣同观,父老太息。方诏学士、大夫论其法,工师、有司考其声。上追先帝移风易俗之心,下慰老臣爱君忧国之志。究观所作,嘉叹不忘。」
镇为《乐论》,其自叙曰:「臣昔为礼官,从诸儒难问乐之差谬,凡十余事。厥初未习,不能不小牴牾。后考《周官》、《王制》、司马迁《书》、班氏《志》,得其法,流通贯穿,悉取旧书,去其牴牾。掇其要,作为八论。」其《论律》、《论黍》、《论尺》、《论量》、《论声器》,言在《律历志》。
《论钟》曰:
夫钟之制,《周官·凫氏》言之甚详,而训解者其误有三:若云:「带,所以介,其名也介,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间。」介于、鼓、钲、舞之间则然,非在甬、衡之上,其误一也。又云:「舞,上下促,以横为修,从为广,舞广四分。」今亦去径之二分以为之间,则舞间之方常居铣之四也。舞间方四,则鼓间六亦其方也。鼓六、钲六、舞四,即言鼓间与舞佾相应,则鼓与舞皆六,所云「钲六、舞四」,其误二也。又云:「鼓外二,钲外一。」彼既以钲、鼓皆六,无厚薄之差,故从而穿凿,以迁就其说,其误三也。
今臣所铸编钟十二,皆从其律之长,故钟口十者,其长十六以为钟之身。钲者,正也,居钟之中,上下皆八,下去二以为之鼓,上去二以为之舞,则钲居四而鼓与舞皆六。是故于、鼓、钲、舞、篆、景、栾、队、甬、衡、旋虫,钟之文也,著于外者也;广、长、空径、厚、薄、大、小,钟之数也,起于内者也。若夫金锡之齐与铸金之状率按诸《经》,差之毫厘则声有高下,不可不审。其镈钟亦以此法而四倍之。
今太常钟无大小、无厚薄、无金齐,一以黄钟为率,而磨以取律之合,故黄钟最薄而轻。自大吕以降,迭加重厚,是以卑陵尊,以小加大,其可乎?且清声者不见于《经》,惟《小胥》注云:「钟磬者,编次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尤为非是。国朝旧有四清声,置而弗用,至刘几用之,与郑、卫无异。
《论磬》曰:
臣所造编磬,皆以《周官·磬氏》为法,若黄钟股之博四寸五分,股九寸,鼓一尺三寸五分;鼓之博三寸,而其厚一寸,其弦一尺三寸五分。十二磬各以其律之长而三分损益之,如此其率也。今之十二磬,长短、厚薄皆不以律,而欲求其声,不亦远乎?钟有齐也,磬,石也,天成之物也。以其律为之长短、厚薄,而其声和,此出于自然,而圣人者能知之,取以为法,后世其可不考正乎?考正而非是,则不足为法矣。
特磬则四倍其法而为之。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钟,惟后庙乃用特磬,非也。今已升祔后庙,特磬遂为无用之乐。臣欲乞凡宫架内于镈钟后各加特磬,贵乎金石之声小大相应。
《论八音》曰:
匏、土、革、木、金、石、丝、竹,是八物者,在天地间,其体性不同而至相戾之物也。圣人制为八器,命之商则商,命之宫则宫,无一物不同者。能使天地之间至相戾之物无不同,此乐所以为和而八音所以为乐也。
乐下太常,而杨杰上言:「元丰中,诏范镇、刘几与臣详议郊庙大乐,既成而奏,称其和协。今镇新定乐法,颇与乐局所议不同。且乐经仁宗命作,神考睿断,奏之郊庙、朝廷,盖已久矣,岂可用镇一说而遽改之?」遂著《元祐乐议》以破镇说。其《议乐章》曰:
译七年正月,诏令听从协律郎荣咨道的请求,在奉宸库选择玉石制作磬,命太常审定音律。六月,礼部说:“举行亲郊的年份,夏至在方丘祭祀皇地祇,派冢宰代理行事,礼仪仪容和乐舞应当比平常祭祀增加。但现在使用的乐虡二十个、乐工一百五十二人、舞者六十四人,与平常年份南北郊由上公代理行事没有差别,不足以表达敬重崇奉之意。请从今以后按照亲自祭祀的规格,使用三十六虡、乐工三百零六人、舞者一百二十四人。”诏令准许。元祐元年,荣咨道又说:“先帝曾诏令臣制造玉磬,将在庙堂之上使用,依旧与编钟同列,用于登歌。今年亲自祭祀明堂,请使用它,以彰明盛大的典礼。”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三年,范镇完成乐制,把他制作的乐章三篇、铸造的律管十二支、编钟十二枚、镈钟一枚、衡一件、尺一件、斛一件,以及用响石制作的编磬十二枚、特磬一枚,箫、笛、埙、篪、巢笙、和笙各两件,连同书籍和图法一起献上。皇帝和太皇太后驾临延和殿,诏令执政、侍从、台阁官、讲读官都去观看。赐给范镇的诏书说:“朕想到春秋以后,礼乐先行消亡;秦、汉以来,《韶》《武》仅仅保存下来。乐工被遣散在河海之滨,前去后便不再回来;到齐、鲁之间聘请先生,也有人无法招致。魏、晋以下,曹、郐之地的礼乐衰微,已经无人讥刺。难道只是郑、卫之音混杂了华夏和戎狄的乐器吗?偶尔还有创作者,也只保存着典章法度。然而铢、黍稍有差错,便可能使宫、商错位。只有我朝四代的老臣,独自知道五降的错误。审察声音,辨知音调,用律来制作尺。看你献上的诗书,阅览陈列在朝廷上的簨虡。君臣一同观看,年老的臣子感慨叹息。” 正要诏令学士、大夫讨论你的乐法,工师和有司考察它的音调。上可追承先帝移风易俗的心愿,下可慰藉老臣爱君忧国的志向。详细观看你的制作,值得嘉奖赞叹,令人不能忘怀。” 范镇撰写《乐论》,在自序中说:“臣过去担任礼官,曾与诸儒相互诘问乐制的差错,总共有十多件事。起初没有学习过,不能不有些抵牾。后来考察《周官》《王制》、司马迁的《书》、班氏的《志》,得到了其中的法则,融会贯通,全部取用旧书,删去其中的抵牾。摘取其中的要旨,写成八篇论。”其中《论律》《论黍》《论尺》《论量》《论声器》,内容载于《律历志》。《论钟》说:钟的形制,《周官·凫氏》说得很详细,但训解者有三处错误。比如说:“带,是中间部分,所以称为介,介位于于、鼓、钲、舞、甬、衡之间。”介位于于、鼓、钲、舞之间是对的,但不在甬、衡之上,这是第一处错误。又说:“舞的上下收缩,以横向为长度,以纵向为宽度,舞宽四分。”如今又去掉直径的二分作为间隔,那么舞间的方形宽度通常就是铣部的四分。舞间为四分,那么鼓间为六分也应当是其方形宽度。鼓六、钲六、舞四,也就是说鼓间与舞列相应,那么鼓和舞都应为六;所说“钲六、舞四”,是第二处错误。又说:“鼓外二,钲外一。”既然他认为钲、鼓都是六,没有厚薄差别,于是就牵强附会来迁就自己的说法,这是第三处错误。如今臣铸造的十二枚编钟,都依据各自律管的长度制作,所以钟口为十的,长度就是十六,作为钟的主体。钲,就是端正、居中的部分,位于钟的中央;上下都为八,下面减去二作为鼓,上面减去二作为舞,于是钲为四,鼓和舞都为六。因此,于、鼓、钲、舞、篆、景、栾、队、甬、衡、旋虫,是钟的文饰,显现在外部;广、长、空径、厚、薄、大、小,是钟的尺寸,从内部的形制产生。至于金锡的配比和铸金的形状,大体都依据经书,差之毫厘,声音便有高低,不可不仔细审定。镈钟也按这种方法制作,只是尺寸加到四倍。” 现在太常的钟没有大小、厚薄和金属配比的差别,一概以黄钟为标准,再通过磨削来取得与律相合,所以黄钟最薄最轻。从大吕以下,逐个增加重量和厚度,这不是以卑下压过尊贵、以小的加在大的上面吗,难道可以这样吗?而且清声在经书中没有记载,只有《小胥》的注说:“钟磬,编排次序,二八十六枚设置在一虡上,称为堵。”到了唐代又有十二个清声,声音更加高亢,更是错误。本朝旧有四个清声,设置了却不使用,到了刘几时才使用,便与郑、卫之音没有区别。” 《论磬》说:臣所制作的编磬,都以《周官·磬氏》为法。比如黄钟磬的股部宽四寸五分,股长九寸,鼓部长一尺三寸五分;鼓部宽三寸,厚一寸,弦长一尺三寸五分。十二枚磬各依照相应律的长度,按三分损益法制作,大致比例就是这样。如今的十二枚磬,长短、厚薄都不依照律,却想求得合适的声音,不是相差太远了吗?钟有金属配比,磬是石头,是天然形成的东西。按照各自的律来确定长短、厚薄,声音便能和谐;这是出于自然,而圣人能够知晓它,于是取来作为法则,后世难道可以不考察校正吗?考察校正而不合适,就不足以作为法则了。特磬就把这种法则放大四倍来制作。本朝祭祀天地、宗庙以及举行大朝会时,宫架中只设置镈钟,只有后庙才使用特磬,这是不对的。如今后庙已经升祔,特磬便成为无用的乐器。臣想请求,凡宫架之内都在镈钟之后各增加特磬,使金石之声的大小彼此相应。《论八音》说:匏、土、革、木、金、石、丝、竹这八类材料,存在于天地之间,性质不同,甚至彼此相反。圣人制作八类乐器,命令它们奏商调就是商调,奏宫调就是宫调,没有一种乐器不相同。能够使天地之间性质极其相反的事物达到协调无异,这就是音乐之所以和谐、八音之所以成为音乐的原因。乐制下交太常之后,杨杰上书说:“元丰年间,诏令范镇、刘几和臣详细议定郊庙大乐,完成后演奏,称赞其和谐协调。如今范镇重新制定乐法,颇与乐局所议不同。而且乐经是仁宗命人撰作、神宗英明裁断的,奏用于郊庙、朝廷,已经很久了,怎么可以只因范镇一种说法就仓促改动呢?”于是撰写《元祐乐议》来驳斥范镇的说法。其中《议乐章》说:
国朝大乐所立曲名,各有成宪,不相淆杂,所以重正名也。故庙室之乐皆以「大」名之,如《大善》、《大仁》、《大英》之类是也。今镇以《文明》之曲献祖庙,以《大成》之曲进皇帝,以《万岁》之曲进太皇太后,其名未正,难以施于宗庙、朝廷。
《议宫架加磬》曰:
镇言:「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钟,惟后庙乃用特磬,非也。今已升后庙,特磬遂为无用之乐,欲乞凡宫架内于镈钟后各加特磬,贵乎金石之声小大相应。」按《唐六典》:天子宫架之乐,镈钟十二、编钟十二、编磬十二,凡三十有六虡,宗庙与殿庭同。凡中宫之乐,则以大磬代钟,余如宫架之制。今以镈钟、特磬并设之,则为四十八架,于古无法。皇帝将出,宫架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皇帝兴,宫架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未闻皇帝出入,以特磬为节。
《议十六钟磬》曰:
镇谓:「清声不见于《经》,惟《小胥》注云'钟磬者,编次之,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至唐又有十二清声,其声愈高,尤为非是。国朝旧有四清声,置而弗用,至刘几用之,与郑、卫无异。」按编钟、编磬十六,其来远矣,岂徒见于《周礼·小胥》之注哉?汉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帝因是陈礼乐、《雅》《颂》之声,以风化天下。其事载于《礼乐志》,不为不详,岂因刘几然后用哉?且汉承秦,秦未尝制作礼乐,其称古磬十六者,乃二帝、三王之遗法也。其王朴乐内编钟、编磬,以其声律太高,歌者难逐,故四清声置而弗用。及神宗朝下三律,则四清声皆用而谐协矣。《周礼》曰:「凫氏为钟,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则清声岂不见于《经》哉?今镇以箫、笛、埙、篪、巢笙、和笙献于朝廷,箫必十六管,是四清声在其间矣。自古无十二管之箫,岂《箫韶》九成之乐已有郑、卫之声乎?
礼部、太常亦言「镇乐法自系一家之学,难以参用」,而乐如旧制。
四年十二月,始命大乐正叶防撰朝会二舞仪。
武舞曰《威加四海》之舞:
第一变:舞人去南表三步,总干而立,听举乐,三鼓,前行三步,及表而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持干荷戈,相顾作猛贲速趫之状;再鼓,皆转身向里,以干戈相击刺,足不动;再鼓,皆回身向外,击刺如前;再鼓,皆正立举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立。干戈各置腰;再鼓,各前进,以左足在前,右足在后,左手执干当前,右手执戈在腰为进旅;再鼓,各相击刺;再鼓,各退身复位,整其干为退旅;再鼓,皆正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转面相向,秉干持戈坐作;再鼓,各相击刺;再鼓,皆起,收其干戈为克捷之象;再鼓,皆正立,遇节乐则蹲。
第二变:听举乐,依前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正面,作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转身向里相击刺,足不动;再鼓,各转身向外击刺如前;再鼓,皆正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陈其干戈,左右相顾为猛贲趫速之状;再鼓,皆并入行,以八为四;再鼓,皆两两对相击刺;再鼓,皆回,易行列,左在右,右在左,再鼓,皆举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各分左右;再鼓,各扬其干戈;再鼓,交相击刺;再鼓,皆总干正立,遇节乐则蹲。
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而相向,再鼓,整干戈以象登台讲武;再鼓,皆击刺于东南;再鼓,皆按盾举戈,东南向而望,以象漳、泉奉土;再鼓,皆击刺于正南;再鼓,皆按盾举戈,南向而望,以象杭、越来朝,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击刺于西北;再鼓,皆按盾举戈,西北向而望,以象克殄并、汾;再鼓,皆击刺于正西;再鼓,皆按盾举戈,西向而望,以象肃清银、夏;再鼓,皆舞,进一步正跪,右膝至地,左足微起;再鼓,皆置干戈于地,各拱其手,象其不用;再鼓,皆左右舞蹈,象以文止武之意;再鼓,皆就拜,收其干戈,起而躬立;再鼓,皆舞,退,鼓尽即止,以象兵还振旅。
文舞曰《化成天下》之舞:
第一变:舞人立南表之南,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稍前而正揖,合手自下而上;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鼓,皆右顾右揖;再鼓,皆开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少却身,初辞,合手自上而下;再鼓,皆右顾,以右手在前、左手推后为再辞;再鼓,皆左顾,以左手在前,右手推出为固辞;再鼓,皆合手,蹲;再鼓,皆舞,进一步正立;再鼓,皆俯身相顾,初谦,合手当胸;再鼓,皆右侧身、左垂手为再谦;再鼓,皆左侧身、右垂手为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遇节乐则蹲。
译本朝大乐所确定的曲名,各自都有成法,彼此不相混淆,这是为了慎重对待正名。因此宗庙各室的乐曲都以“大”字命名,如《大善》《大仁》《大英》之类。如今范镇把《文明》曲献给祖庙,把《大成》曲进奏给皇帝,把《万岁》曲进奏给太皇太后,这些名称都不正,难以施用于宗庙和朝廷。《议宫架加磬》说:范镇说:“本朝祭祀天地、宗庙以及举行大朝会时,宫架中只设置镈钟,只有后庙才使用特磬,这是不对的。如今后庙已经升祔,特磬便成为无用的乐器,希望凡宫架中都在镈钟之后各增加特磬,使金石之声的大小相互应和。”考察《唐六典》:天子宫架之乐有镈钟十二、编钟十二、编磬十二,共三十六虡,宗庙与殿庭相同。凡中宫之乐,则用大磬代替钟,其余依照宫架的制度。如今把镈钟、特磬一同设置,就成了四十八架,古代没有这种制度。皇帝将要出行时,宫架撞击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响应;皇帝起身时,宫架撞击蕤宾之钟,左边五钟都响应。从未听说皇帝出入时以特磬作为节拍。《议十六钟磬》说:范镇说:“清声在经书中没有记载,只有《小胥》的注说‘钟磬,编排次序,十六枚设置在一虡上,称为堵’。到了唐代又有十二个清声,声音更加高亢,更是错误。本朝旧有四个清声,设置了却不使用,到了刘几时才使用,便与郑、卫之音没有区别。”考察编钟、编磬十六枚的制度,流传已经很久了,难道只见于《周礼·小胥》的注吗?汉成帝时,犍为郡在水边得到古磬十六枚,皇帝因此陈述礼乐以及《雅》《颂》的声音,用来教化天下。这件事载在《礼乐志》中,记载得不能说不详细,难道是因为刘几才开始使用吗?况且汉朝承袭秦朝,秦朝从未制作礼乐,所谓古磬十六枚,正是二帝三王遗留下来的法度。王朴的乐制中编钟、编磬,因为音律太高,歌者难以跟随,所以四个清声设置了却不使用。到神宗朝降低三个律时,四个清声都使用了,并且协调和谐。《周礼》说:“凫氏制作钟,厚薄决定震动,清浊由此产生。”那么清声难道不见于经书吗?如今范镇把箫、笛、埙、篪、巢笙、和笙献给朝廷,箫必定有十六管,其中已经包含四个清声了。自古以来没有十二管的箫,难道《箫韶》九成的音乐中已经有郑、卫之声了吗?礼部、太常也说:“范镇的乐法本来就是一家之学,难以与其他制度参杂使用。”于是音乐仍按旧制。四年十二月,才命令大乐正叶防撰写朝会使用的文舞、武舞仪式。武舞名为《威加四海》之舞:第一变:舞人离南表三步,双手总持盾干站立,听到起乐,击鼓三通,向前走三步,到达表处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进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手持盾干、戈,互相对看,作出勇士猛贲迅疾跳跃的姿态;再击鼓,全部转身面向内,用盾干和戈互相击刺,脚不移动;再击鼓,全部转身面向外,像先前一样击刺;再击鼓,全部端正站立,举手后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进一步,转过脸彼此相对站立。把盾干、戈各自放在腰间;再击鼓,全部向前进,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左手把盾干横在身前,右手把戈放在腰间,表示进军;再击鼓,彼此击刺;再击鼓,全部退回原位,整理盾干,表示退军;再击鼓,全部端正站立,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进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转脸彼此相对,手持盾干和戈作坐下、起立的动作;再击鼓,彼此击刺;再击鼓,全部起身,收起盾干、戈,表示取得胜利;再击鼓,全部端正站立,遇到乐曲节拍便蹲下。第二变:听到起乐,依照前一变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进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正面站立,作出勇士猛贲迅疾的姿态;再击鼓,全部转身面向内互相击刺,脚不移动;再击鼓,各自转身面向外,像前面一样击刺;再击鼓,全部端正站立,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进一步,陈列盾干、戈,左右相顾,作出勇士猛贲迅疾的姿态;再击鼓,全部并入队列,由八行合为四行;再击鼓,两两相对互相击刺;再击鼓,全部转身交换队列,左边到右边,右边到左边;再击鼓,全部举手,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各自分向左右;再击鼓,各自举起盾干、戈;再击鼓,交相击刺;再击鼓,全部总持盾干端正站立,遇到乐曲节拍便蹲下。第三变:听到起乐便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后转身彼此相对;再击鼓,整理盾干、戈,以象征登台讲习武事;再击鼓,全部向东南方击刺;再击鼓,全部按住盾牌、举起戈,面向东南眺望,以象征漳、泉奉献土地;再击鼓,全部向正南方击刺;再击鼓,全部按住盾牌、举起戈,面向南方眺望,以象征杭、越前来朝见;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向西北方击刺;再击鼓,全部按住盾牌、举起戈,面向西北眺望,以象征攻克并、汾;再击鼓,全部向正西方击刺;再击鼓,全部按住盾牌、举起戈,面向西方眺望,以象征肃清银、夏;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端正跪下,右膝着地,左脚微微抬起;再击鼓,全部把盾干、戈放在地上,各自拱手,象征不再使用兵器;再击鼓,全部左右舞蹈,象征以文德停止武力;再击鼓,全部行拜礼,收起盾干、戈,起身弯腰站立;再击鼓,全部起舞并后退,鼓声停止,舞也随即停止,以象征军队归来、整顿军旅。文舞名为《化成天下》之舞:第一变:舞人站在南表以南,听到起乐便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稍向前,正面作揖,双手相合由下向上;再击鼓,全部向左顾视、向左作揖;再击鼓,全部向右顾视、向右作揖;再击鼓,全部张开双手,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稍稍退身,作第一次辞谢,双手相合由上向下;再击鼓,全部向右顾视,右手在前、左手向后推,表示第二次辞谢;再击鼓,全部向左顾视,左手在前、右手向外推出,表示坚决辞谢;再击鼓,全部合手,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俯身相顾,作第一次谦让,双手合在胸前;再击鼓,全部向右侧身,左手下垂,表示第二次谦让;再击鼓,全部向左侧身,右手下垂,表示第三次谦让;再击鼓,全部弯腰把东西交给对方,遇到乐曲节拍便蹲下。
第二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转面相向;再鼓,皆稍前相揖;再鼓,皆左顾左揖;再鼓,开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为初辞;再鼓,皆舞,辞如上仪;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再鼓,相向;再鼓,皆顾为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再鼓,皆躬而授之,正立,遇节乐则蹲。
第三变:听举乐则蹲;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趋揖;再鼓,皆左揖如上;再鼓,皆右揖;再鼓,皆开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复相向;再鼓,皆却身初辞;再鼓,皆再辞;再鼓,皆固辞;再鼓,皆合手,蹲,正立;再鼓,皆舞,进一步两两相向;再鼓,皆相顾初谦;再鼓,皆再谦;再鼓,皆三谦,躬而授之,正立,节乐则蹲。
凡二舞缀表器及引舞振作,并与大祭祀之舞同。协律郎陈沂按阅,以谓节奏详备,自是朝会则用之。
八年,太常博士孙谔言:「臣尝奉社稷之祠,亲睹陈设,初疑其阙略而不备,退而考元祐祀仪,乃与所亲见者合焉。其登歌之乐,虽有钟、磬、簨虡、搏拊、柷敔之属,独陈太社坛上,而太稷阙焉。夫宫架不备,非所以重社稷也。《周官》制祭祀之法,则有灵鼓以鼓之,有帱帗舞以舞之,有太簇、应钟、《咸池》以极其歌舞之节,此乐文之备也。唐社稷用二十架,至于开元,亦循三代之遗法,于坛之北,宫架备陈,别异天神,中建灵鼓,歌钟、歌虡各设二坛,下舞上歌,何其盛也!臣稽考典礼,凡祭太社、太稷,宜仿《周官》及《开元礼》文,于坛之北备设宫架,钟、匏、竹各列二坛,南架之内,更植灵鼓。」于是集侍从、礼官议增稷坛乐,而添用宫架之说不行。
元符元年十一月,诏登歌、钟、磬并依元丰诏旨,复先帝乐制也。
二年正月,诏前信州司法参军吴良辅按协音律,改造琴瑟,教习登歌,以太常少卿张商英荐其知乐故也。初,良辅在元丰中上《乐书》五卷,其书分为四类,以谓:「天地兆分,气数爰定。律厥气数,通之以声。于是撰《释律》。律为经,声为纬。律以声为文,声以律为质。旋相为宫,七音运生。于是撰《释声》。声生于日,律生于辰,故经之以六律,纬之以五声。声律相协,和而无乖。播之八音,八音以生。于是撰《释音》。四物兼采,八器以成。度数施设,象隐于形。考器论义,道德以明。于是撰《释器》。」类各有条,凡四十四篇,大抵考之经传,精以讲思,颇益于乐理,文多,故弗著焉。
崇宁元年,诏宰臣置僚属,讲议大政。以大乐之制讹缪残阙,太常乐器弊坏,琴瑟制度参差不同,箫笛之属乐工自备,每大合乐,声韵淆杂,而皆失之太高。筝、筑、阮,秦、晋之乐也,乃列于琴、瑟之间;熊罴按,梁、隋之制也,乃设于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不象成,曲不协谱。乐工率农夫、市贾,遇祭祀朝会则追呼于阡陌、闾阎之中,教习无成,瞢不知音。议乐之臣以《乐经》散亡,无所据依。秦、汉之后,诸儒自相非议,不足取法。乃博求知音之士,而魏汉津之名达于上焉。
汉津至是年九十余矣,本剩员兵士,自云居西蜀,师事唐仙人李良,授鼎乐之法。皇祐中,汉津与房庶以善乐被荐,既至,黍律已成,阮逸始非其说,汉津不得伸其所学。后逸之乐不用,乃退与汉津议指尺,作书二篇,叙述指法。汉津尝陈于太常,乐工惮改作,皆不主其说。或谓汉津旧尝执役于范镇,见其制作,略取之,蔡京神其说而托于李良。
二年九月,礼部员外郎陈旸上所撰《乐书》二百卷,命礼部尚书何执中看详,以谓旸欲考定音律,以正中声,愿送讲议司,令知音律者参验行之。旸之论曰:「汉津论乐,用京房二变、四清。盖五声十二律,乐之正也;二变、四清,乐之蠹也。二变以变宫为君,四清以黄钟清为君。事以时作,固可变也,而君不可变;太簇、大吕、夹钟,或可分也,而黄钟不可分。岂古人所谓尊无二上之旨哉?」壬辰,诏曰:「朕惟隆礼作乐,实治内修外之先务,损益述作,其敢后乎?其令讲议司官详求历代礼乐沿革,酌古今之宜,修为典训,以贻永世,致安上治民之至德,著移风易俗之美化,乃称朕咨诹之意焉。」
译第二变:听到起乐便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转过脸彼此相对;再击鼓,全部稍向前互相作揖;再击鼓,全部向左顾视、向左作揖;再击鼓,张开双手,蹲下,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再次彼此相对;再击鼓,全部退身,作第一次辞谢;再击鼓,全部起舞,辞谢动作如前一变的仪式;再击鼓,全部作第二次辞谢;再击鼓,全部作坚决辞谢;再击鼓,全部合手,蹲下,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再击鼓,彼此相对;再击鼓,全部顾视,作第一次谦让;再击鼓,全部作第二次谦让;再击鼓,全部作第三次谦让;再击鼓,全部弯腰把东西交给对方,端正站立,遇到乐曲节拍便蹲下。第三变:听到起乐便蹲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两两相对;再击鼓,全部相互趋近作揖;再击鼓,全部像前面一样向左作揖;再击鼓,全部向右作揖;再击鼓,全部张开双手,蹲下,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再次彼此相对;再击鼓,全部退身作第一次辞谢;再击鼓,全部作第二次辞谢;再击鼓,全部作坚决辞谢;再击鼓,全部合手,蹲下,端正站立;再击鼓,全部起舞,向前一步,两两相对;再击鼓,全部互相顾视,作第一次谦让;再击鼓,全部作第二次谦让;再击鼓,全部作第三次谦让,弯腰把东西交给对方,端正站立,遇到乐曲节拍便蹲下。两种舞蹈中,舞队排列、标志器物以及领舞者振作舞姿等,都与大祭祀的舞蹈相同。协律郎陈沂考察阅览后认为,节奏安排详尽完备,从此朝会便使用这些舞蹈。八年,太常博士孙谔说:“臣曾经奉命参加祭祀社稷,亲眼看到陈设,起初怀疑它简略而不完备,退下后考察元祐年间的祭祀仪式,才知道与亲眼所见相合。登歌之乐虽然有钟、磬、簨虡、搏拊、柷敔等器物,却只陈设在太社坛上,太稷坛反而缺少。宫架不完备,不是尊重社稷的做法。《周官》制定祭祀制度,有灵鼓用来击奏,有帱帗舞用来起舞,有太簇、应钟和《咸池》来充分完成歌舞的节拍,这是乐制完备的表现。唐代祭祀社稷使用二十架,到开元年间,也遵循三代遗留下来的制度,在坛北完整陈设宫架,以区别于天神;中间设置灵鼓,歌钟、歌虡在两个坛上各设一套,下面舞蹈,上面歌唱,这是多么盛大啊!臣考察典礼,凡祭祀太社、太稷,应当仿照《周官》和《开元礼》的制度,在坛北完备设置宫架,钟、匏、竹乐器在两个坛上各列一套,在南面宫架之内再竖立灵鼓。”于是召集侍从、礼官议论增加稷坛乐器,但增设宫架的主张没有实行。元符元年十一月,诏令登歌、钟、磬都依照元丰年间的诏旨办理,这是恢复先帝的乐制。二年正月,诏令前信州司法参军吴良辅考察、协调音律,改造琴瑟,教习登歌,因为太常少卿张商英推荐他精通音乐。起初,吴良辅在元丰年间进献《乐书》五卷。他把书分为四类,认为:“天地开始分化,气数于是确定。用律规范气数,用声音使其贯通。于是撰写《释律》。律是经,声是纬;律凭借声音形成文采,声音凭借律成为本质;旋转相互为宫,七音运行产生。于是撰写《释声》。声音产生于太阳,律产生于时辰,所以用六律来经纬,用五声来纬度。声律相互协调,和谐而不违背;传播到八音之中,八音由此产生。于是撰写《释音》。四类材料兼收并用,八种乐器因此制成;度数施行设置,隐含的道理显现在器物形制中;考察乐器、论说义理,道德由此彰明。于是撰写《释器》。”每一类各有条目,共四十四篇,大体考察经传,精心讲求思索,对乐理颇有补益;但文字太多,所以没有刊行。崇宁元年,诏令宰臣设置属官,讲论商议国家大政。由于大乐制度错误、残缺,太常乐器破旧损坏,琴瑟的制度参差不一,箫、笛等乐器由乐工自行准备,每次大合奏时,声韵混杂,而且都失之过高。筝、筑、阮是秦、晋地区的音乐,却排列在琴、瑟之间;熊罴按是梁、隋的制度,却设置在宫架之外。笙不用匏,舞蹈不能象征成就,曲调也不合乐谱。乐工大多是农夫、商贩,遇到祭祀、朝会,就从田间小路和乡里民巷中临时召来,教习没有成效,昏昧而不懂音律。议论乐制的大臣认为《乐经》已经散失,没有可以依据的东西。秦、汉以后,各儒者互相非难,不足以作为取法的依据。于是广泛寻求懂音乐的人,魏汉津的名声传到了皇帝那里。魏汉津到这时已经九十多岁了,原本是剩员兵士,自称居住在西蜀,曾拜唐代仙人李良为师,接受了鼎乐的方法。皇祐年间,魏汉津和房庶因擅长音乐受到推荐,来到朝廷后,黍律已经制成,阮逸开始反对他们的说法,魏汉津无法施展自己的学问。后来阮逸的乐制没有被采用,魏汉津便退下来与他讨论指尺,写成两篇书,叙述指法。魏汉津曾在太常陈述这些主张,但乐工害怕改制作法,都不赞同他的说法。有人说,魏汉津过去曾在范镇手下服役,见过范镇的制作,略微取用其中内容;蔡京把他的说法说得神奇,并假托于李良。二年九月,礼部员外郎陈旸进献所撰《乐书》二百卷,命礼部尚书何执中审阅,认为陈旸想要考订音律、校正中声,希望把书送交讲议司,命懂音律的人共同验证后施行。陈旸的议论说:“魏汉津论乐,采用京房的二变、四清。五声十二律,是音乐的正道;二变、四清,是音乐的弊害。二变以变宫为君,四清以黄钟清为君。事情可以因时而改变,本来可以变,但君不可变;太簇、大吕、夹钟或许可以分开,但黄钟不可分开。这难道符合古人所说‘尊无二上’的旨意吗?”壬辰,诏令说:“朕认为,崇尚礼制、制作音乐,实在是治理内政、修明外部事务的首要任务;对于损益和撰作,怎么敢置后呢?应命讲议司官详细寻求历代礼乐沿革,斟酌古今适宜之处,修订成为典章训诫,留传万世,达到安定君上、治理百姓的最高德行,彰显移风易俗的美好教化,这才符合朕广泛咨询的本意。”
三年正月,汉津言曰:「臣闻黄帝以三寸之器名为《咸池》,其乐曰《大卷》,三三而九,乃为黄钟之律。禹效黄帝之法,以声为律,以身为度,用左手中指三节三寸,谓之君指,裁为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三寸,谓之臣指,裁为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三寸,谓之物指,裁为羽声之管。第二指为民、为角,大指为事、为徵,民与事,君臣治之,以物养之,故不用为裁管之法。得三指合之为九寸,即黄钟之律定矣。黄钟定,余律从而生焉。臣今欲请帝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节,先铸九鼎,次铸帝坐大钟,次铸四韵清声钟,次铸二十四气钟,然后均弦裁管,为一代之乐制。」
其后十三年,帝一日忽梦人言:「乐成而凤凰不至乎!盖非帝指也。」帝寤,大悔叹,谓:「崇宁初作乐,请吾指寸,而内侍黄经臣执谓'帝指不可示外人',但引吾手略比度之,曰:'此是也。'盖非人所知。今神告朕如此,且奈何?」于是再出中指寸付蔡京,密命刘昺试之。时昺终匿汉津初说,但以其前议为度,作一长笛上之。帝指寸既长于旧,而长笛殆不可易,以动人观听,于是遂止。盖京之子绦云。
秋七月,景钟成。景钟者,黄钟之所自出也。垂则为钟,仰则为鼎。鼎之大,终于九斛,中声所极。制炼玉屑,入于铜齐,精纯之至,音韵清越。其高九尺,拱以九龙,惟天子亲郊乃用之。立于宫架之中,以为君围。于是命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为之铭。其文曰:「天造我宋,于穆不已。四方来和,十有二纪。乐象厥成,维其时矣。迪惟有夏,度自禹起。我龙受之,天地一指。于论景钟,中声所止。有作于斯,无袭于彼。九九以生,律吕根柢。维此景钟,非弇非侈。在宋之庭,屹然中峙。天子万年,既多受祉。维此景钟,上帝命尔。其承伊何,以燕翼子。永言宝之,宋乐之始。」
志第八十二乐四
崇宁四年七月,铸帝鼐、八鼎成。八月,大司乐刘昺言:「大朝会宫架旧用十二熊罴按,金錞、箫、鼓、觱篥等与大乐合奏。今所造大乐,远稽古制,不应杂以郑、卫。」诏罢之。又依昺改定二舞,各九成,每三成为一变,执籥秉翟,扬戈持盾,威仪之节,以象治功。庚寅,乐成,列于崇政殿。有旨,先奏旧乐三阙,曲未终,帝曰:「旧乐如泣声。」挥止之。既奏新乐,天颜和豫,百僚称颂。九月朔,以鼎乐成,帝御大庆殿受贺。是日,初用新乐,太尉率百僚奉觞称寿,有数鹤从东北来,飞度黄庭,回翔鸣唳。乃下诏曰:「礼乐之兴,百年于此。然去圣愈远,遗声弗存。乃者,得隐逸之士于草茅之贱,获《英茎》之器于受命之邦。适时之宜,以身为度,铸鼎以起律,因律以制器,按协于庭,八音克谐。昔尧有《大章》,舜有《大韶》,三代之王亦各异名。今追千载而成一代之制,宜赐新乐之名曰《大晟》,朕将荐郊庙、享鬼神、和万邦,与天下共之。其旧乐勿用。」
先是,端州上古铜器,有乐钟,验其款识,乃宋成公时。帝以端王继大统,故诏言受命之邦,而隐逸之士谓汉津也。朝廷旧以礼乐掌于太常,至是专置大晟府,大司乐一员、典乐二员并为长贰,大乐令一员、协律郎四员,又有制撰官,为制甚备,于是礼、乐始分为二。
五年九月,诏曰:「乐不作久矣!朕承先志,述而作之,以追先王之绪;建官分属,设府庀徒,以成一代之制。二月,尝诏省内外冗官,大晟府亦并之礼官。夫舜命夔典乐,命伯夷典礼,礼乐异道,各分所守,岂可同职?其大晟府名可复仍旧。」
又诏曰:「乐作已久,方荐之郊庙,施于朝廷,而未及颁之天下。宜令大晟府议颁新乐,使雅正之声被于四海,先降三京四辅,次帅府。」
大观二年,诏曰:「自唐以来,正声全失,无徵角之音,五声不备,岂足以道和而化俗哉?刘诜所上徵声,可令大晟府同教坊依谱按习,仍增徵、角二谱,候习熟来上。」初,进士彭几进乐书,论五音,言本朝以火德王,而羽音不禁,徵调尚阙。礼部员外郎吴时善其说,建言乞召几至乐府,朝廷从之。至是,诜亦上徵声,乃降是诏。
三年五月,诏:「今学校所用,不过春秋释奠,如赐宴辟雍,乃用郑、卫之音,杂以俳优之戏,非所以示多士。其自今用雅乐。」
四年四月,议礼局言:「国家崇奉感生帝、神州地祇为大祠,以僖祖、太祖配侑,而有司行事不设宫架、二舞,殊失所以尊祖、侑神作主之意。乞皆用宫架、二舞。」诏可。六月,诏近选国子生教习二舞,以备祠祀先圣,本《周官》教国子之制。然士子肄业上庠,颇闻耻于乐舞与乐工为伍、坐作、进退。盖今古异时,致于古虽有其迹,施于今未适其宜。其罢习二舞,愿习雅乐者听。」
八月,帝亲制《大晟乐记》,命太中大夫刘昺编修《乐书》,为八论:
译三年正月,魏汉津说:“臣听说黄帝用三寸长的乐器命名为《咸池》,它的音乐名为《大卷》;三三为九,于是成为黄钟之律。禹效法黄帝,用声音作为律,用自身作为尺度,用左手中指的三节共三寸,称为君指,截取制作宫声之管;又用第四指三节共三寸,称为臣指,截取制作商声之管;又用第五指三节共三寸,称为物指,截取制作羽声之管。第二指代表民、角,大拇指代表事、徵;民与事由君臣治理,用万物来养育,所以不采用它们作为截管的尺度。得到三指合计九寸,黄钟之律便确定了。黄钟确定后,其余各律随之产生。臣现在想请求取皇帝中指、第四指、第五指各三节的长度,先铸造九鼎,再铸造帝座大钟,再铸造四个韵部的清声钟,再铸造二十四节气钟,然后校定琴弦、截制律管,作为一代的乐制。” 十三年以后,皇帝有一天忽然梦见有人说:“音乐制成了,凤凰却不来吗?大概不是皇帝手指的尺寸吧。”皇帝醒来后非常后悔叹息,说:“崇宁初年制作音乐时,请求测量我的手指,内侍黄经臣坚持说‘皇帝的手指不能给外人看’,只是牵着我的手略微比量,便说:‘就是这个。’这大概不是别人能够知道的。如今神灵这样告诫朕,又能怎么办呢?”于是再次取出中指的长度交给蔡京,秘密命令刘昺试验。当时刘昺始终隐瞒魏汉津最初的说法,只按他以前的议论作为标准,制作了一支长笛献上。皇帝手指的长度既然比旧尺度长,而长笛几乎不能改动,以免惊动人的视听,于是事情便停止了。这是蔡京的儿子蔡绦所说。秋七月,景钟制成。景钟,是黄钟由此产生的根本。垂下时是钟,仰置时是鼎。鼎的大小,最大达到九斛,是中声的极限。把玉屑炼制后加入铜的配料中,精纯到了极点,声音清亮悠扬。它高九尺,用九龙环拱,只有天子亲自郊祭时才使用。它立在宫架中央,用来象征君位环绕的中心。于是命翰林学士承旨张康国为它撰写铭文。铭文说:“上天造就我大宋,盛美深厚,永不停息。四方前来和顺,已经十二纪。音乐象征功业完成,正是时候。追述有夏,尺度从禹开始。我龙承受此制,天地归于一指。赞美这景钟,它是中声停止之处。在这里有所创制,不袭用彼处旧法。九九由此产生,律吕以此为根基。这景钟,不偏狭也不奢侈。在大宋朝廷,巍然立于中央。愿天子万年长寿,已经多多承受福祉。这景钟,是上帝命令你制作的。你将如何承受这一使命?用它安乐地护佑后代。永远珍视它,它是宋朝音乐的开端。” 志第八十二 乐四 崇宁四年七月,帝鼐、八鼎铸造完成。八月,大司乐刘昺说:“大朝会的宫架旧制使用十二组熊罴按,金錞、箫、鼓、觱篥等与大乐合奏。如今制作的大乐,远远考察古制,不应混杂郑、卫之音。”诏令停止使用它们。又依照刘昺的意见改定文舞、武舞,每舞九成,每三成作为一变;舞者执籥、秉翟,扬戈、持盾,仪态威严,以象征治理的功业。庚寅,音乐制成,在崇政殿陈列。有旨先演奏旧乐三阙,曲子还未结束,皇帝说:“旧乐像哭泣的声音。”挥手命令停止。奏完新乐后,皇帝面色和悦,百官称颂。九月初一,因为鼎乐制成,皇帝驾临大庆殿接受祝贺。这一天,开始使用新乐,太尉率百官奉酒祝寿,有几只鹤从东北方向飞来,飞过黄庭,回旋飞翔,鸣叫不止。于是下诏说:“礼乐兴起,到现在已有百年。然而距离圣人越远,遗留下来的声音越不存在。近来在草野卑微之处得到隐逸之士,在受命之邦获得《英茎》之器。根据时宜,以自身作为尺度,铸鼎以确定律,根据律来制作乐器,在朝廷考校协调,八音终于和谐。过去尧有《大章》,舜有《大韶》,三代的君王也各有不同的名称。” 如今追溯千年而制定一代的制度,应当赐予新乐名称为《大晟》。朕将用它荐享郊庙、祭祀鬼神、使万邦和谐,并与天下共同享用。旧乐不要再使用。” 在这以前,端州进献古代铜器,其中有乐钟,检验它的款识,原来是宋成公时期的器物。皇帝因为端王继承大统,所以诏书说“受命之邦”;所谓隐逸之士,指的是魏汉津。朝廷旧制以礼乐事务归太常掌管,到这时专门设置大晟府,设大司乐一员、典乐二员,分别担任长官和副职;大乐令一员、协律郎四员,又有制撰官,制度设置十分完备。从此礼、乐开始分为两个部门。五年九月,诏令说:“音乐已经很久没有制作了!朕承继先人的志向,既传述又创作,以追溯先王的事业;设置官员、划分属官,设立府署、配备人员,以成就一代的制度。二月时,曾诏令裁减内外冗官,大晟府也并入礼官之中。舜命夔掌管音乐,命伯夷掌管礼制,礼乐道路不同,各自分守职掌,怎么可以担任同一职务?大晟府的名称可以恢复,仍照旧制。” 又下诏说:“音乐制作已经很久,正要把它荐用于郊庙、施行于朝廷,却还没有来得及颁布天下。应命令大晟府商议颁行新乐,使雅正的声音传遍四海,先颁降到三京、四辅,随后颁到各帅府。” 大观二年,诏令说:“自唐以来,正声完全失传,没有徵、角之音,五声不完备,哪里足以用来表达和谐、教化风俗呢?刘诜所献的徵声,可以令大晟府和教坊依照乐谱教习演奏,并增加徵、角两套乐谱,等到学习熟练后进献上来。”起初,进士彭几进献乐书,论述五音,说本朝以火德为王,而羽音没有禁用,徵调却还缺少。礼部员外郎吴时认为他的说法正确,建议召彭几到乐府,朝廷听从了。到这时,刘诜也进献徵声,于是下达了这道诏令。三年五月,诏令说:“如今学校所使用的音乐,不过是春秋两季释奠;如在辟雍赐宴,竟使用郑、卫之音,夹杂俳优的戏弄,这不是用来给众多士子示范的音乐。从今以后应当使用雅乐。” 四年四月,议礼局说:“国家把祭祀感生帝、神州地祇作为大祠,让僖祖、太祖配享,而有司行事时不设置宫架、文舞和武舞,实在很失去尊崇祖先、配享神灵并使其成为主神的本意。请都使用宫架和二舞。”诏令准许。六月,诏令近来选取国子生教习二舞,以备祭祀先圣,这是取法《周官》教导国子的制度。然而士子在上庠学习,颇以同乐舞和乐工为伍、做坐起进退的动作感到羞耻。大概古今时代不同,古代虽有这种制度的遗迹,施行于今天却不合时宜。于是停止教习二舞;愿意学习雅乐的,听凭其自愿。八月,皇帝亲自撰写《大晟乐记》,命太中大夫刘昺编修《乐书》,写成八篇论:
其一曰:乐由阳来,阳之数极于九,圣人摄其数于九鼎,寓其声于九成。阳之数复而为一,则宝鼎之卦为《坎》;极而为九,则彤鼎之卦为《离》。《离》,南方之卦也。圣人以盛大光明之业,如日方中,向明而治,故极九之数则曰景钟,大乐之名则曰《大晟》。日王于午,火明于南,乘火德之运。当丰大之时,恢扩规模,增光前烈,明盛之业,永观厥成。乐名《大晟》,不亦宜乎?
其二曰:后世以黍定律,其失乐之本也远矣。以黍定尺,起于西汉,盖承《六经》散亡之后,闻古人之绪余而执以为法,声既未协,乃屡变其法而求之。此古今之尺所以至于数十等,而至和之声愈求而不可得也。《传》曰:「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秬黍云乎哉?
其三曰:焦急之声不可用于隆盛之世。昔李照欲下其律,乃曰:「异日听吾乐,当令人物舒长。」照之乐固未足以感动和气如此,然亦不可谓无其意矣。自艺祖御极,和乐之声高,历一百五十余年,而后中正之声乃定。盖奕世修德,和气薰蒸,一代之乐,理若有待。
其四曰:盛古帝王皆以明堂为先务,后世知为崇配、布政之宫,然要妙之旨,秘而不传,徒区区于形制之末流,而不知帝王之所以用心也。且盛德在木,则居青阳,角声乃作;盛德在火,则居明堂,徵声乃作;盛德在金,则居总章,商声乃作;盛德在水,则居玄堂,羽声乃作;盛德在土,则居中央,宫声乃作。其应时之妙,不可胜言。一岁之中,兼总五运,凡丽于五行者,以声召气,无不总摄。鼓宫宫动,鼓角角应:彼亦莫知所以使之者。则永膺寿考,历数过期,不亦宜乎?
其五曰:魏汉津以太极元气,函三为一,九寸之律,三数退藏,故八寸七分为中声。正声得正气则用之,中声得中气则用之。宫架环列,以应十二辰;中正之声,以应二十四气;加四清声,以应二十八宿。气不顿进,八音乃谐。若立春在岁元之后,则迎其气而用之,余悉随气用律,使无过不及之差,则所以感召阴阳之和,其法不亦密乎?
其六曰:乾坤交于亥,而子生于黄钟之宫,故禀于乾,交于亥,任于壬,生于子。自乾至子凡四位,而清声具焉。汉津以四清为至阳之气,在二十八宿为虚、昴、星、房,四者居四方之正位,以统十二律。每清声皆有三统:申、子、辰属于虚而统于子,巳、酉、丑属于昴而统于丑,寅、午、戌属于星而统于寅,亥、卯、未属于房而统于卯。中正之声分为二十四宿,统于四清焉。
其七曰:昔人以乐之器有时而弊,故律失则求之于钟,钟失则求之于鼎,得一鼎之龠,则权衡度量可考而知。故鼎以全浑沦之体,律吕以达阴阳之情,天地之间,无不统摄,机缄运用,万物振作,则乐之感人,岂无所自而然耶?
其八曰:圣上稽帝王之制而成一代之乐,以谓帝舜之乐以教胄子,乃颁之于宗学。成周之乐,掌于成均,乃颁之府学、辟雍、太学;而三京藩邸,凡祭祀之用乐者皆赐之,于是中正之声被天下矣。汉施郑声于朝廷,唐升夷部于堂上,至于房中之乐,唯恐淫哇之声变态之不新也。圣上乐闻平淡之音,而特诏有司制为宫架,施之于禁庭,房中用雅乐,自今朝始云。
又为图十二:一曰五声,二曰八音,三曰十二律应二十八宿,四曰七均应二十八宿,五曰八十四调,六曰十二律所生,七曰十二律应二十四气,八曰十二律钟正声,九曰堂上乐,十曰金钟玉磬,十一曰宫架,十二曰二舞。图虽不能具载,观其所序,亦可以知其旨意矣:
天地相合,五数乃备,不动者为五位,常动者为五行,五行发而为五声。律吕相生,五声乃备,布于十二律之间,犹五纬往还于十有二次,五运斡旋于十有二时。其图五声以此。
两仪既判,八卦肇分。气盈而动,八风行焉。颛帝乃令飞龙效八风之音,命之曰《承云》。方是时,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之音未备,后圣有作,以八方之物全五声者,制而为八音,以声召气,八风从律。其图八音以此。
上象著明器形,而下以声召气,吻合元精。其图十二律应二十八宿以此。
斗在天中,周制四方,犹宫声处中为四声之纲。二十八舍列在四方,用之于合乐者,盖乐方七角属木,南方七徵属火,西方七商属金,北方七羽属水。四方之宿各有所属,而每方之中,七均备足。中央七宫管摄四气。故二十八舍应中正之声者,制器之法也;二十八舍应七均之声者,和声之术也。其图七均应二十八宿以此。
合阴阳之声而文之以五声,则九六相交,均声乃备。黄钟为宫,是谓天统;林钟为徵,是谓地统;太簇为商,是谓人统。南吕为羽,于时属秋;姑洗为角,于时属春;应钟为变宫,于时属冬;蕤宾为变徵,于时属夏。旋相为宫,而每律皆具七声,而八十四调备焉。其图八十四调以此。
译第一篇说:音乐由阳气产生,阳数以九为极,圣人把这个数纳入九鼎,把它的声音寄托在九成之中。阳数循环回复而成为一时,宝鼎的卦就是《坎》;达到极数而成为九,彤鼎的卦就是《离》。《离》是南方之卦。圣人凭借盛大光明的事业,如同太阳正当中天,面向光明治理天下,所以达到九的极数便称为景钟,大乐的名称便称为《大晟》。太阳在午时最盛,火德在南方显明,乘承火德的运数。正值丰盛广大之时,扩大规模,增添前代功业的光辉,使盛明的事业永远显现成果。音乐名为《大晟》,不是很合适吗?” 第二篇说:后世用黍粒确定律,这样做离音乐的根本已经很远了。用黍粒确定尺,起于西汉,大概是承接六经散亡之后,只听到古人的残余说法便执意把它作为法则;声音既不协调,于是屡次改变这种方法来求取。古今的尺因此多达几十种,而最和谐的声音越是寻求,越不可得到。《传》说:“万物都具备于我自身,反躬自省而真诚,音乐没有比这更大的了!”难道只在于秬黍吗?” 第三篇说:焦急迫促的声音不能用于隆盛的时代。从前李照想把律调降低,于是说:“将来听到我的音乐,应当使人和万物都舒展长久。”李照的音乐固然还不足以达到感动和气的程度,但也不能说他没有这样的意图。自艺祖登上帝位以来,和乐的声音偏高,经历一百五十多年以后,中正的声音才确定下来。大概历代不断修养德行,和气薰蒸积聚,一代的音乐,按理似乎也有所等待。” 第四篇说:古代盛德的帝王都把明堂作为首要事务。后世知道明堂是尊崇配享、布政的宫殿,却不知道其中精微深奥的旨意已经秘而不传,只拘泥于形制末流,不明白帝王用心所在。况且盛德在木,就居于青阳,角声于是奏起;盛德在火,就居于明堂,徵声于是奏起;盛德在金,就居于总章,商声于是奏起;盛德在水,就居于玄堂,羽声于是奏起;盛德在土,就居于中央,宫声于是奏起。这种应合时令的精妙,无法尽述。一年之中兼统五运,凡属于五行的,都用声音召引气,无不总摄。击奏宫声,宫气便振动;击奏角声,角气便响应:其中使它们如此的道理,事物自身也不知道。那么永远承受长寿,历数超过期限,不也是适宜的吗?” 第五篇说:魏汉津认为太极元气包含三者而合为一,九寸的律管中,三数退藏其中,所以八寸七分是中声。正声得到正气便使用,中声得到中气便使用。宫架环绕排列,以应合十二辰;中正之声,以应合二十四节气;增加四个清声,以应合二十八宿。气运不突然推进,八音才会和谐。如果立春在岁首之后,就迎接它的气而使用相应的律,其余也都随气使用律,使没有过度或不足的差别,那么用来感召阴阳之和的方法,不也很严密吗?” 第六篇说:乾坤在亥相交,而子从黄钟之宫产生,所以禀受于乾,在亥相交,在壬承当,在子产生。从乾到子共四个方位,清声便具备其中。魏汉津认为四个清声是至阳之气,在二十八宿中对应虚、昴、星、房;这四宿居于四方正位,用来统领十二律。每个清声都有三种统属:申、子、辰属于虚而统于子;巳、酉、丑属于昴而统于丑;寅、午、戌属于星而统于寅;亥、卯、未属于房而统于卯。中正之声分属于二十四宿,由四个清声统领。第七篇说:古人认为音乐器具有时会破坏,所以律失传了就到钟上寻求,钟失传了就到鼎上寻求;得到一个鼎的龠,权衡度量便可以考察而知晓。因此,鼎用来完整体现浑然一体的形质,律吕用来通达阴阳的情状;天地之间没有不被统摄的,机理运转,万物振作,那么音乐感动人的作用,难道会没有来源而自然如此吗?第八条说:圣上考察历代帝王的制度,制定了本朝的一代乐制,认为帝舜的音乐是用来教导胄子(贵族子弟)的,于是颁行给宗学。成周的音乐掌管于成均,于是颁行给府学、辟雍、太学;三京的藩邸,凡是祭祀需要用乐的,也都赐给他们。这样,中正和平的乐声便遍及天下了。汉代把郑声施用于朝廷,唐代把夷部乐升置于堂上;至于宫中房室所用的音乐,只怕淫靡嘈杂的声音和变化还不够新奇。圣上却喜爱听平淡的声音,特地下诏令有关官司制作宫架乐,施用于禁庭,宫中房室使用雅乐,从今朝开始。又绘制了十二幅图:一是五声,二是八音,三是十二律对应二十八宿,四是七均对应二十八宿,五是八十四调,六是十二律的产生,七是十二律对应二十四节气,八是十二律钟的正声,九是堂上乐,十是金钟玉磬,十一是宫架,十二是二舞。图中虽然不能全部记载,观察它所排列的次序,也可以知道它的旨意:天地之气相合,五数于是完备;不动的成为五位,经常运行的成为五行,五行发而成为五声。律吕相互产生,五声于是完备,分布在十二律之间,就像五纬星往返于十二次,五运在十二时辰中运转。这就是五声图的道理。两仪分判以后,八卦开始分立。阴阳之气充盈而运行,八风于是流行。颛帝便命飞龙仿效八风的声音,把它命名为《承云》。当时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类声音尚未完备,后来圣人兴起,取八方之物来完备五声,制作成八音;用声音召致气,八风便随律而动。这就是八音图的道理。上面以天象显示器物的形制,下面以声音召致气,与元精相互吻合。这就是十二律对应二十八宿图的道理。北斗位于天的中央,周遍制约四方,就像宫声处于中央,是四声的纲领。二十八宿分列于四方,用来合奏音乐,大概是东方七宿属角声、属木,南方七宿属徵声、属火,西方七宿属商声、属金,北方七宿属羽声、属水。四方的星宿各有所属,而每一方之中,七均都完备。中央的七宫统摄四时之气。所以,二十八宿对应中正之声,是制作乐器的方法;二十八宿对应七均之声,是调和声音的技术。这就是七均对应二十八宿图的道理。把阴阳之声合在一起,再用五声加以文饰,九、六之数相互交合,均声于是完备。黄钟为宫,称为天统;林钟为徵,称为地统;太簇为商,称为人统。南吕为羽,在时令上属秋;姑洗为角,在时令上属春;应钟为变宫,在时令上属冬;蕤宾为变徵,在时令上属夏。轮转而互相为宫,每一律都具备七声,于是八十四调完备。这就是八十四调图的道理。
自黄钟至仲吕,则阳数极而为乾,故其位在左;蕤宾至应钟,则阴数极而为坤,故其位在右。阴穷则归本,故应钟自生阴律;阳穷则归本,故仲吕自归阳位。律吕相生,起于《复》而成于《乾》,终始皆本于阳,故曰「乐由阳来」,六吕则同之而已。相生之位,分则为《乾》、《坤》之爻,合则为《既济》、《未济》之卦。自黄钟至仲吕为《既济》,故属阳而居左;自蕤宾至应钟为《未济》,故属阴而居右。《易》始于《乾》、《坤》而终于《既济》、《未济》,天地辨位而水火之气交际于其中,造化之原皆自此出。其图十二律所生以此。
二十四气差之毫厘,则或先天而太过,或后天而不及。在律为声,在历为气。若气方得节,乃用中声;气已及中,犹用正律。其图十二律应二十四气以此。
汉津曰:「黄帝、夏禹之法,简捷径直,得于自然,故善作乐者以声为本。若得其声,则形数、制度当自我出。今以帝指为律,正声之律十二,中声之律十二,清声凡四,共二十有八」云。其图十二律钟正声以此。
堂上之乐,以人声为贵,歌钟居左,歌磬居右。近世之乐,曲不协律,歌不择人,有先制谱而后命辞。奉常旧工,村野癃老者斥之。升歌之工,选择惟艰,故堂上之乐铿然特异焉。其图堂上乐以此。
金玉之精,禀气于乾,故堂上之乐,钟必以金,磬必以玉。《历代乐仪》曰:「歌磬次歌钟之西,以节登歌之句。」即《周官》颂磬也,神考肇造玉磬,圣上绍述先志,而堂上之乐方备,非圣智兼全、金声而玉振之者,安能与于天道哉?其图金钟玉磬以此。
《大晟》之制,天子亲祀圆丘,则用景钟为君围,镈钟、特磬为臣围,编钟、编磬为民围,非亲祀则不用君围。汉津以谓:「宫架总摄四方之气,故《大晟》之制,羽在上而以四方之禽,虡在下而以四方之兽,以象凤仪、兽舞之状。龙簨崇牙,制作华焕。」其图宫架以此。
新乐肇兴,法夏籥九成之数:文舞九成,终于垂衣拱手,无为而治;武舞九成,终于偃武修文,投戈讲艺。每成进退疾徐,抑扬顾揖,皆各象方今之勋烈。文武八佾,左执籥,右秉翟。盖籥为声之中,翟为文之华,秉中声而昌文德。武舞八佾,执干戈而进,以金鼓为节。其图二舞以此。
又列八音之器,金部有七:曰景钟,曰镈钟,曰编钟,曰金錞,曰金镯,曰金铙,曰金铎。其说以谓:
景钟乃乐之祖,而非常用之乐也。黄帝五钟,一曰景钟。景,大也。钟,四方之声,以象厥成。惟功大者其钟大,世莫识其义久矣。其声则黄钟之正,而律吕由是生焉。平时弗考,风至则鸣,镈钟形声宏大,各司其辰,以管摄四方之气。编钟随月用律,杂比成文,声韵清越。錞、镯、铙、铎,古谓之四金。鼓属乎阳,金属乎阴。阳造始而为之倡,故以金镈和鼓阳动而不知已,故以金镯节鼓。阳之用事,有时而终,故以金铙止鼓。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天之道也,故以金铎通鼓。金乃《兑》音,《兑》为口舌,故金之属皆象之。
石部有二:曰特磬,曰编磬。其说以谓:「依我磬声」,以石有一定之声,众乐依焉,则钟磬未尝不相须也。往者,国朝祀天地、宗庙及大朝会,宫架内止设镈钟,惟后庙乃用特磬,若已升祔后庙,遂置而不用。如此,则金石之声小大不侔。《大晟》之制,金石并用,以谐阴阳。汉津之法,以声为主,必用泗滨之石,故《禹贡》必曰「浮磬」者,远土而近于水,取之实难。昔奉常所用,乃以白石为之,其声沉下,制作简质,理宜改造焉。
丝部有五:曰一弦琴,曰三弦琴,曰五弦琴,曰七弦琴,曰九弦琴,曰瑟。其说以谓:汉津诵其师之说曰:「古者,圣人作五等之琴,琴主阳,一、三、五、七、九,生成之数也。师延拊一弦之琴,昔人作三弦琴,盖阳之数成于三。伏羲作琴有五弦,神农氏为琴七弦,琴书以九弦象九星。五等之琴,额长二寸四分,以象二十四气;岳阔三分,以象三才;岳内取声三尺六寸,以象期三百六十日:龙龂及折势四分,以象四时:共长三尺九寸一分,成于三,极于九。九者,究也,复变而为一之义也。《大晟》之瑟长七尺二寸,阴爻之数二十有四,极三才之阴数而七十有二,以象一岁之候。既罢筝、筑、阮,丝声稍下,乃增瑟之数为六十有四,则八八之数法乎阴,琴之数则九十有九而法乎阳。」
竹部有三:曰长笛,曰篪,曰箫。其说以谓:笛以一管而兼律吕,众乐由焉。三窍成籥,三才之和寓焉。六窍为笛,六律之声备焉。篪之制,采竹窍厚均者,用两节,开六孔,以备十二律之声,则篪之乐生于律。乐始于律而成于箫。律准凤鸣,以一管为一声。箫集众律,编而为器:参差其管,以象凤翼,箫然清亮,以象凤鸣。
译从黄钟到仲吕,阳数达到极点而成为乾,所以位置在左;从蕤宾到应钟,阴数达到极点而成为坤,所以位置在右。阴数穷尽便归于本原,所以应钟自行产生阴律;阳数穷尽也归于本原,所以仲吕自行归入阳位。律吕相互产生,起于《复》卦而完成于《乾》卦,始终都以阳为根本,所以说“音乐由阳而来”,六吕不过与它相同罢了。相互产生的位置,分开来看就是《乾》《坤》的爻,合起来就是《既济》《未济》的卦。从黄钟到仲吕属于《既济》,所以属阳而居左;从蕤宾到应钟属于《未济》,所以属阴而居右。《易》从《乾》《坤》开始,到《既济》《未济》结束,天地辨明方位,水火之气在其中交会,造化的根源都由此产生。这就是十二律所生图的道理。二十四节气如果有毫厘之差,便会有时令先于天时而太过,或后于天时而不及。落实在律上就是声音,落实在历法上就是节气。如果节气正好到来,才使用中声;节气已经到达中位,却仍使用正律。这就是十二律对应二十四节气图的道理。汉津说:“黄帝、夏禹的法则,简明快捷、径直自然,所以善于制作音乐的人以声音为根本。如果取得了正确的声音,那么形制、数目和制度自然会由我制定。现在按照皇帝的指示制定律,正声之律十二,中声之律十二,清声四个,共二十八个。”这就是十二律钟正声图的道理。堂上之乐以人声为贵,歌钟在左,歌磬在右。近代的音乐,曲调不合律,歌唱者也不加选择,有的先编制乐谱,然后再配歌词。奉常旧日的乐工中,乡野出身而衰老的人都被斥退。升歌的乐工,选择极其困难,所以堂上之乐铿锵有声,格外不同。这就是堂上乐图的道理。金玉的精气承受于乾,所以堂上之乐,钟一定用金,磬一定用玉。《历代乐仪》说:“歌磬排列在歌钟的西面,用来节制升歌的句读。”这就是《周官》所说的颂磬。神考开始制作玉磬,圣上继承并发扬先帝的志向,堂上之乐才算完备。若不是圣明智慧兼备、能够以金声起乐、以玉声收乐的人,怎么能参与天道呢?这就是金钟玉磬图的道理。《大晟》的制度是:天子亲自祭祀圆丘时,使用景钟作为君围,镈钟、特磬作为臣围,编钟、编磬作为民围;不是亲自祭祀时,就不使用君围。汉津认为:“宫架总摄四方之气,所以《大晟》的制度把羽管乐器放在上面,并用四方的禽鸟作装饰;把虡放在下面,并用四方的兽类作装饰,以象征凤凰来仪、百兽起舞的形状。龙形簨和崇牙,制作华美灿烂。”这就是宫架图的道理。新乐开始兴起,取法夏代籥舞九成的数目:文舞九成,最后达到垂衣拱手、无为而治;武舞九成,最后达到偃武修文、放下兵器而讲习礼艺。每一成中的进退快慢、俯仰顾盼、抑扬揖让,都分别象征当今的功勋功烈。文武二舞都用八佾,左手执籥,右手持翟。籥是声音的中和,翟是文德的华美,执持中和之声而昌盛文德。武舞用八佾,执干戈前进,以金鼓作为节拍。这就是二舞图的道理。又列出八音的乐器,金部有七种:景钟、镈钟、编钟、金錞、金镯、金铙、金铎。其解释认为:景钟是音乐的祖器,但不是平常使用的乐器。黄帝有五种钟,第一种就是景钟。“景”是大的意思。钟是四方的声音,用来象征功业完成。只有功业伟大的人,钟才伟大;世人已经很久不懂得其中的意义了。它的声音就是黄钟的正声,律吕由此产生。平时不考察它,风来时便鸣响。镈钟形制和声音宏大,各自主持相应的时辰,用来统摄四方之气。编钟随着月份使用相应的律,错杂排列成文,声音清亮悠扬。錞、镯、铙、铎,古人称为“四金”。鼓属于阳,金属于阴。阳气开始发动,以鼓声为倡导,所以用金镈与鼓声相和;阳气活动而不知停止,所以用金镯节制鼓声。阳气主持事务,有时会结束,所以用金铙止住鼓声。时当停止就停止,时当运行就运行,这是天道,所以用金铎通告鼓声。金属于《兑》卦之音,《兑》象征口舌,所以金类乐器都取象于口舌。石部有两种:特磬、编磬。其解释认为:“要依从我的磬声。”因为石磬有固定的声音,众乐都依从它,所以钟和磬从来必须相互配合。过去本朝祭祀天地、宗庙以及举行大朝会时,宫架中只设置镈钟,只有皇后庙才使用特磬;如果皇后已经升祔太庙,特磬便放置不用。这样一来,金石之声的大小便不相称。《大晟》的制度金石并用,以调和阴阳。汉津的方法以声音为主,必须使用泗滨之石,所以《禹贡》一定说“浮磬”,因为它产自远方而靠近水边,取来实在困难。从前奉常所用的磬,是用白石制作的,声音低沉,制作粗简,按理应当改制。丝部有五种琴:一弦琴、三弦琴、五弦琴、七弦琴、九弦琴,另有瑟。其解释认为:汉津诵述他老师的话说:“古代圣人制作五等琴,琴主阳,一、三、五、七、九是生成之数。师延抚奏一弦琴,古人制作三弦琴,大概是因为阳数在三时形成。伏羲制作的琴有五弦,神农氏制作的琴有七弦,《琴书》以九弦象征九星。五等琴的额长二寸四分,用来象征二十四节气;岳宽三分,用来象征三才;岳以内取声长三尺六寸,用来象征一年三百六十日;龙龂和折势各四分,用来象征四时;总长三尺九寸一分,成于三,极于九。九,就是终极,终极后又变化为一的意思。《大晟》的瑟长七尺二寸,阴爻之数为二十四,穷尽三才的阴数而成为七十二,用来象征一年节候。废止筝、筑、阮以后,丝声略低,于是把瑟的弦数增加到六十四,以八八之数取法阴;琴的弦数则为九十九,以九之极数取法阳。” 竹部有三种:长笛、篪、箫。其解释认为:笛用一根管子兼备律吕,众乐都由此而来。三孔的叫籥,其中寓有三才和谐之意;六孔的叫笛,六律的声音都具备。篪的制作要选竹孔厚薄均匀的竹子,使用两节,开六孔,以具备十二律的声音,所以篪的音乐产生于律。音乐开始于律,完成于箫。律以凤凰鸣叫为标准,一管发出一个声音;箫汇集众律,编排成器,管子长短参差不齐,象征凤凰的翅膀;箫声清亮,象征凤凰鸣叫。
匏部有六:曰竽笙,曰巢笙,曰和笙,曰闰余匏,曰九星匏,曰七星匏。其说以谓:列其管为箫,聚其管为笙。凤凰于飞,箫则象之;凤凰戾止,笙则象之。故内皆用簧,皆施匏于下。前古以三十六簧为竽,十九簧为巢,十三簧为和,皆用十九数,而以管之长短、声之大小为别。八音之中,匏音废绝久矣。后世以木代匏,乃更其制,下皆用匏,而并造十三簧者,以象闰余。十者,土之成数;三者,木之生数,木得土而能生也。九簧者,以象九星。物得阳而生,九者,阳数之极也。七簧者,以象七星。笙之形若鸟敛翼,鸟,火禽,火数七也。
土部有一:曰埙。其说以谓:释《诗》者以埙、篪异器而同声,然八音孰不同声,必以埙、篪为况?尝博询其旨,盖八音取声相同者,惟埙、篪为然。埙、篪皆六孔而以五窍取声。十二律始于黄钟,终于应钟。二者,其窍尽合则为黄钟,其窍尽开则为应钟,余乐不然。故惟埙、篪相应。
革部十有二:曰晋鼓,曰建鼓,曰鼗鼓,曰雷鼓,曰雷鼗,曰灵鼓,曰灵鼗,曰路鼓,曰路鼗,曰雅鼓,曰相鼓,曰搏拊。其说以谓:凡言乐者,必曰钟鼓,盖钟为秋分之音而属阴,鼓为春分之音而属阳。金奏待鼓而后进者,雷发声而后群物皆鸣也;鼓复用金以节乐者,雷收声而后蛰虫坯户也。《周官》以晋鼓鼓金奏,阳为阴唱也。建鼓,少昊氏所造,以节众乐。夏加四足,谓之足鼓;商贯之以柱,谓之楹鼓;周县而击之,谓之县鼓。鼗者,鼓之兆也。天子锡诸侯乐,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以鼗将之。柷先众乐,鼗则先鼓而已。以雷鼓鼓天神,因天声以祀天也;以灵鼓鼓社祭,以天为神,则地为灵也;以路鼓鼓鬼享,人道之大也。以舞者迅疾,以雅节之,故曰雅鼓。相所以辅相于乐,今用节舞者之步,故曰相鼓。登歌今奏击拊,以革为之,实之以糠,升歌之鼓节也。
木部有二:曰柷,曰吾攵。其说以谓:柷之作乐。吾攵之止乐,汉津尝问于李良,良曰:「圣人制作之旨,皆在《易》中。《易》曰:'《震》,起也。《艮》,止也。'柷、吾攵之义,如斯而已。柷以木为底,下实而上虚。《震》一阳在二阴之下,象其卦之形也。击其中,声出虚,为众乐倡。《震》为雷,雷出地奋,为春分之音,故为众乐之倡,而外饰以山林物生之状。《艮》位寅,为虎,虎伏则以象止乐。背有二十七刻,三九阳数之穷。戛之以笙,裂而为十,古或用十寸,或裂而为十二,阴数。十二者,二六之数,阳穷而以阴止之。」
又有度、量、权、衡四法,候气、运律、教乐、运谱四议,与律历、运气或相表里,甚精微矣,兹独采其言乐事显明者。几为书二十卷。说者以谓蔡京使昺为缘饰之,以布告天下云。
政和二年,赐贡士闻喜宴于辟雍,仍用雅乐,罢琼林苑宴。兵部侍郎刘焕言:「州郡岁贡士,例有宴设,名曰'鹿鸣',乞于斯时许用雅乐,易去倡优淫哇之声。」八月,太常言:「宗庙、太社、太稷并为大祠,今太社、太稷登歌而不设宫架乐舞,独为未备,请迎神、送神、诣罍洗、归复位、奉俎、退文舞、迎武舞、亚终献、望燎乐曲,并用宫架乐,设于北墉之北。」诏皆从之。
三年四月,议礼局上亲祠登歌之制大朝会同
:
金钟一,在东;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吾攵北,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四,在金钟之南,西上;玉磬之南亦如之,东上。又于午阶之东太庙则于泰阶之东,宗祀则于东阶之西,大朝会则于丹墀香案之东
,设笛二、篪一、巢笙二、和笙三,为一列,西上大朝会,和笙在笛南
。埙一,在笛南大朝会在篪南
。闰余匏一,箫一,各在巢笙南。又于午阶之西太庙则于泰阶之西,宗祀则于西阶之东,大朝会则于丹墀香案之西
,设笛二、篪一、巢笙二、和笙二,为一列,东上。埙一,在笛南。七星匏一、九星匏一,在巢笙南。箫一,在九星匏西。钟、磬、柷敔、博拊、琴、瑟工各坐于坛上太庙、宗祀、大朝会则于殿上
,埙、篪、笙、笛、箫、匏工并立于午阶之东西太庙则于泰阶之东西,宗祀则于两阶之间,大朝会则于丹墀香案之东西
。乐正二人在钟、磬南,歌工四人在敔东,俱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西,东向。乐正紫公服大朝会服绛朝服,方心曲领、绯白大带、金铜革带、乌皮履
,乐工黑介帻,执麾人平巾帻:并绯绣鸾衫、白绢夹裤
、抹带大朝会同
。
又上亲祠宫架之制景灵宫、宣德门、大朝会附
:
译匏部有六种:竽笙、巢笙、和笙、闰余匏、九星匏、七星匏。其解释认为:排列它的管子像箫,聚集它的管子像笙。凤凰飞翔,箫就象征它;凤凰降落,笙就象征它。所以内部都使用簧片,下面都装匏。上古以三十六簧为竽,十九簧为巢,十三簧为和,都使用十九这个数,并以管子的长短、声音的大小加以区别。八音之中,匏音已经废绝很久了。后世用木代替匏,于是改变制度,下面都使用匏,并且制作十三簧的匏,以象征闰余。“十”是土的成数,“三”是木的生数,木得到土才能生长。九簧的匏用来象征九星。万物得到阳气才生长,九是阳数的极点。七簧的匏用来象征七星。笙的形状像鸟收拢翅膀;鸟是火禽,火的数目是七。土部有一种:埙。其解释认为:解释《诗经》的人说埙、篪是不同的乐器而声音相同;然而八音中哪一种不可以声音相同,为什么一定要拿埙、篪来作比喻?我曾广泛询问其中的意义,大概八音中取声相同的,只有埙和篪确实如此。埙、篪都有六孔,却用其中五孔发声。十二律从黄钟开始,到应钟结束。两种乐器的孔全部合闭时成为黄钟,孔全部开启时成为应钟,其他乐器并非如此。所以只有埙、篪能够相互应和。革部有十二种:晋鼓、建鼓、鼗鼓、雷鼓、雷鼗、灵鼓、灵鼗、路鼓、路鼗、雅鼓、相鼓、搏拊。其解释认为:凡是说到音乐,一定说钟鼓,大概钟是秋分的声音,属阴;鼓是春分的声音,属阳。金奏要等鼓声响起后才开始,是因为雷先发声,万物才都鸣动;鼓声又要用金声来节制,是因为雷收声后,蛰虫才闭塞洞穴。《周官》说用晋鼓指挥金奏,表示阳为阴作倡导。建鼓是少昊氏制作的,用来节制众乐。夏代给它加四足,称为足鼓;商代用柱贯穿它,称为楹鼓;周代悬挂起来敲击,称为县鼓。鼗是鼓的先兆。天子赐诸侯乐,用柷作前导;赐伯、子、男乐,用鼗作前导。柷先导众乐,鼗只是先导鼓而已。用雷鼓指挥祭祀天神,是借雷声祭天;用灵鼓指挥社祭,因为天称神,地称灵;用路鼓指挥享鬼神,这是人道中最重大的礼仪。舞者动作迅疾,所以用雅鼓节制,故称雅鼓。相是辅助乐舞的乐器,如今用来节制舞者的步伐,所以称相鼓。升歌如今演奏击拊,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是升歌时用来打节拍的鼓。木部有两种:柷、敔。其解释认为:柷是用来开始音乐的,敔是用来停止音乐的。汉津曾向李良询问,李良说:“圣人制作器物的宗旨,都在《易》中。《易》说:‘《震》是起始,《艮》是停止。’柷、敔的意义,不过如此。柷用木制成底部,下面充实而上面空虚。《震》是一阳在二阴之下,正象征它卦的形状。敲击其中,声音从空处发出,作为众乐的先导。《震》象征雷,雷从地中发出而振动,是春分的声音,所以作为众乐的先导,外部装饰成山林万物生长的形状。《艮》位在寅,象征虎;虎伏下便象征音乐停止。敔的背面有二十七道刻纹,是三九阳数的穷尽。用笙来戛击它,裂纹分为十道,古时有时用十寸;有时分为十二道,这是阴数。十二是二六之数,阳数穷尽后用阴来使它停止。” 此外还有度、量、权、衡四种法则,候气、运律、教乐、运谱四项论说,与律历、运气有时互相表里,十分精微。这里只选取其中关于音乐而显明的言论。总共写成二十卷。论者认为,这是蔡京让刘昺加以修饰粉饰,用来布告天下的。政和二年,在辟雍赐贡士闻喜宴,仍使用雅乐,取消琼林苑宴。兵部侍郎刘焕说:“州郡每年贡士,按惯例设宴,名叫‘鹿鸣’。请在这时准许使用雅乐,去掉倡优淫靡嘈杂的声音。”八月,太常说:“宗庙、太社、太稷都属于大祠。如今太社、太稷只有登歌而不设置宫架乐舞,唯独这一点还不完备。请在迎神、送神、到罍洗处、回到原位、奉俎、退文舞、迎武舞、亚献、终献、望燎等仪式中所用的乐曲,都使用宫架乐,并设置在北墉以北。”诏令全部批准。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奏亲祠时登歌的制度,大朝会也同样采用。:金钟一件在东面,玉磬一件在西面,都面向北方。柷一件在金钟北面、稍偏西;敔一件在玉磬北面、稍偏东。搏拊两件:一件在柷北,一件在敔北,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件,瑟四件,在金钟南面,以西为上;玉磬南面也这样设置,以东为上。又在午阶东面(太庙则在泰阶东面,宗祀则在东阶西面,大朝会则在丹墀香案东面) 设置笛二、篪一、巢笙二、和笙三,排成一列,以西为上;大朝会时,和笙在笛的南面。埙一件在笛的南面;大朝会时在篪的南面。闰余匏一件、箫一件,各自在巢笙南面。又在午阶西面(太庙则在泰阶西面,宗祀则在西阶东面,大朝会则在丹墀香案西面) 设置笛二、篪一、巢笙二、和笙二,排成一列,以东为上。埙一件在笛南面。七星匏一件、九星匏一件,在巢笙南面。箫一件在九星匏西面。钟、磬、柷敔、搏拊、琴、瑟的乐工都坐在坛上;太庙、宗祀、大朝会时则坐在殿上 埙、篪、笙、笛、箫、匏的乐工都站在午阶东西两侧;太庙则在泰阶东西两侧,宗祀则在两阶之间,大朝会则在丹墀香案东西两侧。乐正二人在钟、磬南面,歌工四人在敔东面,都东西相向。执麾及挟仗色掌事一人在乐虡西面,面向东方。乐正穿紫色公服;大朝会时穿绛色朝服,戴方心曲领,系绯白大带、金铜革带,穿乌皮履;乐工戴黑色介帻,执麾者戴平巾帻,都穿绯色绣鸾衫、白绢夹裤,系抹带;大朝会时相同。又上奏亲祠时宫架的制度,景灵宫、宣德门、大朝会附列于后:
四方各设编钟三、编磬三。东方,编钟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钟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钟间之;北方,编钟起西,编磬间之:俱北向。设十二镈钟、特磬于编架内,各依月律。四方各镈钟三、特磬三。东方,镈钟起北,特磬间之,东向。西方,特磬起北,镈钟间之。西向。南方,特磬起西,镈钟间之;北方,镈钟起西,特磬间之,皆北向景灵宫、天兴殿镈钟、编钟、编磬如每岁大祠宫架陈设
。
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应鼓在右。设柷、敔于北架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设瑟五十二朝会五十六。宣德门五十四,列为四行:二行在柷东,二行在敔西。次,一弦琴七,左四右三。次三弦琴一十有八;宣德门二十。
次五弦琴一十有八宣德门二十
。并分左右。次七弦琴二十有三,次九弦琴二十有三,并左各十有二,右各十有一宣德门七弦、九弦各二十五,并左十有三,右十有二
。次巢笙二十有八,分左右宣德门三十二。次匏笙三,在巢笙之间,左二、右一。次箫二十有八宣德门、大朝会三十
。次竽二十,次篪二十有八宣德门三十六。朝会笛三十三:左十有七,右十有六。次埙一十有八宣德门、朝会二十
。次笛二十有八,并分左右宣德门笛三十六:朝会三十三,左十有七,右十有六
。雷鼓、雷鼗各一,在左;又雷鼓、雷鼗各一,在右地祇:灵鼓、灵鼗各二。太庙:路鼓、路鼗各二。大朝会晋鼓二。宣德门不设
。并在三弦、五弦琴之间,东西相向,晋鼓一,在匏笙间,少南北向。
副乐正二人,在柷、吾攵之前,北向。歌工三十有二宣德门四十。朝会三十有六
。次柷、敔,东西相向,列为四行,左右各二行。乐师四人,在歌工之南北,东西相向。运谱二人,在晋鼓之左右,北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右,东向。副乐正同乐正服大朝会同乐正朝服
,乐师绯公服,运谱缘公服大朝会介帻、绛鞲衣、白绢抹带
,乐工执麾人并同登歌执麾人服朝会同
。
又上亲祠二舞之制大朝会同
:
文舞六十四人,执籥翟;武舞六十四人,执干戚,俱为八佾。文舞分立于表之左右,各四佾。引文舞二人,执纛在前,东西相向。舞色长二人,在执纛之前,分东西若武舞则在执旌之前
。引武舞,执旌二人,鼗二人,双铎二人,单铎二人,铙二人,持金錞四人,奏金錞二人,钲二人,相二人,雅二人,各立于宫架之东西,北向,北上,武舞在其后。舞色长幞头、抹额、紫绣袍。引二舞头及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鸾衫、金铜革带、乌皮履大朝会引文舞头及文舞郎并进贤冠、黄鸾衫、银褐裙、绿衤盍裆、革带、乌皮履;引武舞头及武舞郎并平巾帻、绯鸾衫、黄画甲身,紫衤盍裆、豹文大口裤、起梁带,乌皮鞲。
引武舞人,武弁、绯绣鸾衫、抹额、红锦臂鞲、白绢裤、金铜革带、乌皮履大朝会同
。
又上大祠、中祠登歌之制:
编钟一,在东;编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编钟之北,稍西;敔一,在编磬之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吾攵北,俱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瑟一,在编钟之南,西上。编磬之南亦如之,东上。坛下午阶之东太庙、别庙则于殿下泰阶之东,明堂、祠庙则于东阶之西
,设笛一、篪一、埙一,为一列,西上。和笙一,在笛南;巢笙一,在篪南;箫一,在埙南。午阶之西亦如之,东上太庙、别庙则于泰阶之西,明堂、祠庙则于西阶之东
。钟、磬、柷、吾攵、搏拊、琴、瑟工各坐于坛上明堂、太庙、别庙于殿上,祠庙于堂上
,埙、篪、笙、笛、箫工并立于午阶东西太庙、别庙于太阶之东西,明堂、祠庙于两阶之间,若不用宫架,即登歌工人并坐
。乐正二人在钟、磬南,歌工四人在敔东,俱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乐虡之西,东向。乐正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平巾帻,乐工黑介帻,并绯绣鸾衫、白绢抹带三京帅府等每岁祭社稷,祀风师、雨师、雷神,释奠文宣王,用登歌乐,陈设乐器并同,每岁大、中祠登歌
。
又上太祠宫架、二舞之制:
四方各设镈钟三,各依月律。编钟一,编磬一。北方,应钟起西,编钟次之,黄钟次之,编磬次之,大吕次之,皆北向。东方,太簇起北,编钟次之,夹钟次之,编磬次之,姑洗次之,皆东向。南方,仲吕起东,编钟次之,蕤宾次之,编磬次之,林钟次之,皆北向。西方,夷则起南,编钟次之,南吕次之,编磬次之,无射次之,皆西向。设十二特磬,各在镈钟之内。
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设柷、敔于北架内,柷在左,敔在右。雷鼓、雷鼗各二地祇以灵鼓,灵鼗,太庙、别庙以路鼓、路鼗
译四方各设置编钟三架、编磬三架。东方以编钟起于北面,编磬间列其中,面向东方;西方以编磬起于北面,编钟间列其中,面向西方;南方以编磬起于西面,编钟间列其中;北方以编钟起于西面,编磬间列其中,都面向北方。编架内设置十二件镈钟、特磬,各依月份使用相应的律。四方各设置镈钟三件、特磬三件。东方以镈钟起于北面,特磬间列其中,面向东方;西方以特磬起于北面,镈钟间列其中,面向西方;南方以特磬起于西面,镈钟间列其中;北方以镈钟起于西面,特磬间列其中,都面向北方。景灵宫、天兴殿的镈钟、编钟、编磬,按照每年大祠宫架的陈设设置。四角设置建鼓、鞞鼓、应鼓,建鼓在中央,鞞鼓在左,应鼓在右。北架内设置柷、敔:柷一件在道东,敔一件在道西。设置瑟五十二件,大朝会五十六件;宣德门五十四件,排列成四行:两行在柷东,两行在敔西。其次是一弦琴七件,左四右三。其次是三弦琴十八件;宣德门二十件。其次是五弦琴十八件,宣德门二十件,都分列左右。其次是七弦琴二十三件,九弦琴二十三件,都左边十二、右边十一;宣德门七弦琴、九弦琴各二十五件,左边十三、右边十二。其次是巢笙二十八件,分列左右;宣德门三十二件。其次是匏笙三件,列在巢笙之间,左二右一。其次是箫二十八件;宣德门、大朝会三十件。其次是竽二十件,篪二十八件;宣德门三十六件。朝会用笛三十三件,左十七、右十六。其次是埙十八件;宣德门、朝会二十件。其次是笛二十八件,都分列左右;宣德门笛三十六件,朝会三十三件,左十七、右十六。雷鼓、雷鼗各一件在左,又各一件在右;祭祀地祇用灵鼓、灵鼗各二件;太庙用路鼓、路鼗各二件;大朝会用晋鼓二件,宣德门不设置。它们都设置在三弦琴、五弦琴之间,东西相向;晋鼓一件设置在匏笙之间,稍偏南,面向北方。副乐正二人在柷、敔前面,面向北方。歌工三十二人,宣德门四十人,朝会三十六人。其次设置柷、敔,东西相向,排列成四行,左右各两行。乐师四人在歌工南面,东西相向。运谱二人在晋鼓左右,面向北方。执麾及挟仗色掌事一人在乐虡右面,面向东方。副乐正的服饰同乐正;大朝会时同乐正所穿朝服;乐师穿绯色公服,运谱穿青缘公服;大朝会时戴介帻,穿绛色鞲衣,系白绢抹带;乐工和执麾者的服饰都同登歌执麾者;朝会时相同。又上奏亲祠时二舞的制度,大朝会也相同:文舞六十四人,执籥和翟;武舞六十四人,执干和戚,都组成八佾。文舞分列在表的左右,各四佾。引导文舞的二人执纛在前,东西相向。舞色长二人在执纛者前面,分列东西两侧;武舞则在执旌者前面。引导武舞的有执旌二人、执鼗二人、执双铎二人、执单铎二人、执铙二人、持金錞四人、奏金錞二人、执钲二人、执相二人、执雅二人,各自站在宫架东西两侧,面向北方,以北为上,武舞在他们后面。舞色长戴幞头、抹额,穿紫色绣袍。引二舞头和二舞郎,都戴紫平冕,穿皂色绣鸾衫,系金铜革带,穿乌皮履。大朝会时,引文舞头和文舞郎都戴进贤冠,穿黄鸾衫、银褐裙、绿色衤盍裆、革带、乌皮履;引武舞头和武舞郎都戴平巾帻,穿绯色鸾衫、黄画甲身、紫色衤盍裆、豹纹大口裤、起梁带、乌皮鞲。引导武舞的人戴武弁,穿绯色绣鸾衫,戴抹额,系红锦臂鞲,穿白绢裤、金铜革带、乌皮履;大朝会时相同。又上奏大祠、中祠登歌的制度:编钟一件在东面,编磬一件在西面,都面向北方。柷一件在编钟北面、稍偏西;敔一件在编磬北面、稍偏东。搏拊两件:一件在柷北,一件在敔北,都东西相向。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一件,瑟一件,在编钟南面,以西为上;编磬南面也这样设置,以东为上。坛下午阶东面(太庙、别庙则在殿下泰阶东面,明堂、祠庙则在东阶西面) 设置笛一、篪一、埙一,排成一列,以西为上。和笙一件在笛南面,巢笙一件在篪南面,箫一件在埙南面。午阶西面也这样设置,以东为上;太庙、别庙在泰阶西面,明堂、祠庙在西阶东面。钟、磬、柷、敔、搏拊、琴、瑟的乐工各自坐在坛上;明堂、太庙、别庙时在殿上,祠庙时在堂上;埙、篪、笙、笛、箫的乐工都站在午阶东西两侧;太庙、别庙在泰阶东西两侧,明堂、祠庙在两阶之间;如果不使用宫架,登歌乐工就全部坐下。乐正二人在钟、磬南面,歌工四人在敔东面,都东西相向。执麾及挟仗色掌事一人在乐虡西面,面向东方。乐正穿公服,执麾及挟仗色掌事戴平巾帻,乐工戴黑色介帻,都穿绯色绣鸾衫、白绢抹带。三京帅府等每年祭祀社稷、祭祀风师雨师雷神、释奠文宣王,使用登歌乐;乐器陈设都相同,按每年大祠、中祠登歌的制度办理。又上奏太祠宫架和二舞的制度:四方各设置镈钟三件,都依月份使用相应的律;编钟一件,编磬一件。北方以应钟起于西面,接着是编钟、黄钟、编磬、大吕,都面向北方;东方以太簇起于北面,接着是编钟、夹钟、编磬、姑洗,都面向东方;南方以仲吕起于东面,接着是编钟、蕤宾、编磬、林钟,都面向北方;西方以夷则起于南面,接着是编钟、南吕、编磬、无射,都面向西方。设置十二件特磬,各自在镈钟之内。四角设置建鼓、鞞鼓、应鼓。北架内设置柷、敔,柷在左,敔在右。雷鼓、雷鼗各二件;祭祀地祇用灵鼓、灵鼗,太庙、别庙用路鼓、路鼗
。分东西,在歌工之侧。瑟二,在柷东。次,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二,各为一列。吾攵西亦如之。巢笙、箫、竽、篪、埙、笛各四,为四列,在雷鼓之后若地祇即在灵鼓后,太庙、别庙在路鼓后
。晋鼓一,在笛之后:俱北向。副乐正二人在柷、敔之北。歌工八人,左右各四,在柷、敔之南,东西相向。执麾挟仗色掌事一名,在宫架西,北向。副乐正本色公服,执麾挟仗色掌事及乐正平巾帻,服同登歌乐工凡轩架之乐三面,其制,宫架之南机;判架之乐二面,其制,又去轩架之北面;特架之乐一面
。文武二舞并同亲祠,惟二舞郎并紫平冕、皂绣袍、银褐裙、白绢抹带,与亲祠稍异。
诏并颁行。
五月,帝御崇政殿,亲按宴乐,召侍从以上侍立。诏曰:「《大晟》之乐已荐之郊庙,而未施于宴飨。比诏有司,以《大晟》乐播之教坊,试于殿庭,五声既具,无惉懘焦急之声,嘉与天下共之,可以所进乐颁之天下,其旧乐悉禁。」于是令尚书省立法,新徵、角二调曲谱已经按试者,并令大晟府刊行,后续有谱,依此。其宫、商、羽调曲谱自从旧,新乐器五声、八音方全。埙、篪、匏、笙、石磬之类已经按试者,大晟府画图疏说颁行,教坊、钧容直、开封府各颁降二副。开封府用所颁乐器,明示依式造粥,教坊、钧容直及中外不得违。今辄高下其声,或别为他声,或移改增损乐器,旧来淫哇之声,如打断、哨笛、呀鼓、十般舞、小鼓腔、小笛之类与其曲名,悉行禁止,违者与听者悉坐罪。
八月,大晟府奏,以雅乐中声播于宴乐,旧阙徵、角二调,及无土、石、匏三音,今乐并已增入。诏颁降天下。九月,诏:「《大晟乐》颁于太学、辟雍,诸生习学,所服冠以弁,袍以素纱、皂缘,绅带,佩玉。」从刘昺制也。
昺又上言曰:「五行之气,有生有克,四时之禁,不可不颁示天下。盛德在木,角声乃作,得羽而生,以徵为相;若用商则刑,用宫则战,故春禁宫、商。盛德在火,徵声乃作,得角而生,以宫为相;若用羽则刑,用商则战,故夏禁商、羽。盛德在土,宫声乃作,得徵而生,以商为相;若用角则刑,用羽则战,故季夏土王,宜禁角、羽。盛德在金,商声乃作,得宫而生,以羽为相;若用徵则刑,用角则战,故秋禁徵、角。盛德在水,羽声乃作,得商而生,以角为相;若用宫则刑,用徵则战,故冬禁宫、徵。此三代之所共行,《月令》所载,深切著明者也。作乐本以导和,用失其宜,则反伤和气。夫淫哇殽杂,干犯四时之气久矣。陛下亲洒宸翰,发为诏旨,淫哇之声转为雅正,四时之禁亦右所颁,协气则粹美,绎如以成。」诏令大晟府置图颁降。
四年正月,大晟府言:「宴乐诸宫调多不正,如以无射为黄钟宫,以夹钟为中吕宫,以夷则为仙吕宫之类。又加越调、双调、大食、小食,皆俚俗所传,今依月律改定。」诏可。
六年,诏:「先帝尝命儒臣肇造玉磬,藏之乐府,久不施用,其令略加磨砻,俾与律合。并造金钟,专用于明堂。」又诏:「《大晟》雅乐,顷岁已命儒臣著乐书,独宴乐未有纪述。其令大晟府编集八十四调并图谱,令刘昺撰以为《宴乐新书》。」十月,臣僚乞以崇宁、大观、政和所得珍瑞名数,分命儒臣作为颂诗,协以新律,荐之郊庙,以告成功。诏送礼制局。
七年二月,典乐裴宗元言:「乞按习《虞书》赓载之歌,夏《五子之歌》,商之《那》,周之《关雎》、《麟趾》、《驺虞》、《鹊巢》、《鹿鸣》、《文王》、《清庙》之诗。」诏可。中书省言:「高丽,赐雅乐,乞习教声律、大晟府撰乐谱辞。」诏许教习,仍赐乐谱。
三月,议礼局言:「先王之制,舞有小大:文舞之大,用羽、籥;文舞之小,则有羽无籥,谓之羽舞。武舞之大,用干、戚;武舞之小,则有干无戚,谓之干舞。武又有戈舞焉,而戈不用于大舞。近世武舞以戈配干,未尝用戚。乞武舞以戚配干,置戈不用,庶协古制。」
又言:「伶州鸠曰:'大钧有镈无钟,鸣其细也;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然则钟,大器也;镈,小钟也。以宫、商为钧,则谓之大钧,其声大,故用镈以鸣其细,而不用钟;以角、徵、羽为钧,则谓之小钧,其声细,故用钟以昭其大,而不用镈。然后细大不逾,声应相保,和平出焉。是镈、钟两器,其用不同,故周人各立其官。后世之镈钟,非特不分大小,又混为一器,复于乐架编钟、编磬之外,设镈钟十二,配十二辰,皆非是。盖镈钟犹之特磬,与编钟、编磬相须为用者也。编钟、编磬,其阳声六,以应律;其阴声六,以应吕。既应十二辰矣,复为镈钟十二以配之,则于义生复。乞宫架乐去十二镈钟,止设一大钟为钟、一小钟为镈、一大磬为特磬,以为众声所依。」诏可。
译。它们分列东西,位于歌工两侧。瑟二件在柷东面。其次,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琴各二件,各排成一列;敔西面也这样设置。巢笙、箫、竽、篪、埙、笛各四件,排成四列,在雷鼓之后;祭祀地祇则在灵鼓之后,太庙、别庙则在路鼓之后。晋鼓一件在笛之后,都面向北方。副乐正二人在柷、敔北面。歌工八人,左右各四人,在柷、敔南面,东西相向。执麾及挟仗色掌事一人在宫架西面,面向北方。副乐正穿本色公服,执麾及挟仗色掌事和乐正戴平巾帻,服饰同登歌乐工。凡是轩架之乐,设置三面,制度是在宫架南面设置;判架之乐设置两面,制度是再去掉轩架的北面;特架之乐设置一面。文舞、武舞都同亲祠制度,只有二舞郎都戴紫平冕,穿皂色绣袍、银褐裙、白绢抹带,与亲祠略有不同。诏令全部颁布施行。五月,皇帝驾临崇政殿,亲自审定宴乐,召侍从以上官员侍立。诏书说:“《大晟》之乐已经用于郊祀和宗庙祭祀,却还没有施用于宴享。近来下诏有关官司,把《大晟》乐传播给教坊,在殿庭试奏,五声已经齐备,没有惉懘、焦急等不和之声,值得嘉奖并与天下共同享用。可以把进献的乐制颁行天下,旧乐全部禁止。”于是命尚书省制定法令,新征调、角调的曲谱中已经审奏试验过的,都令大晟府刊行;以后有新谱,也依此办理。宫调、商调、羽调曲谱仍依照旧制;新乐器中,五声、八音才算完备。埙、篪、匏、笙、石磬等已经审奏试验过的乐器,由大晟府绘图并作说明颁行;教坊、钧容直、开封府各颁发两副。开封府使用所颁乐器,明确说明必须依照样式制造;教坊、钧容直以及中外各处不得违背。如今擅自调高或调低声音,或另作其他声调,或移动、改造、增加、减少乐器,以及旧来淫靡嘈杂的声音,如打断、哨笛、呀鼓、十般舞、小鼓腔、小笛等及其曲名,全部禁止施行;违犯者和听任者一并治罪。” 八月,大晟府奏报:雅乐的中声已经用于宴乐,过去缺少徵、角二调,也没有土、石、匏三音,如今都已增补。诏令颁行天下。九月,诏书说:“《大晟乐》颁行于太学、辟雍,诸生学习演练;所戴的冠改用弁,袍用素纱、皂色镶边,系绅带,佩玉。”这是采用刘昺的制度。刘昺又上言说:“五行之气有相生也有相克,四时的禁忌不可不颁示天下。木德旺盛时,角声发生,得到羽声便能生长,以徵声为辅;如果使用商声就会招致刑罚,使用宫声就会招致战争,所以春季禁用宫、商二声。火德旺盛时,徵声发生,得到角声便能生长,以宫声为辅;如果使用羽声就会招致刑罚,使用商声就会招致战争,所以夏季禁用商、羽二声。土德旺盛时,宫声发生,得到徵声便能生长,以商声为辅;如果使用角声就会招致刑罚,使用羽声就会招致战争,所以季夏土德当令时,宜禁用角、羽二声。金德旺盛时,商声发生,得到宫声便能生长,以羽声为辅;如果使用徵声就会招致刑罚,使用角声就会招致战争,所以秋季禁用徵、角二声。水德旺盛时,羽声发生,得到商声便能生长,以角声为辅;如果使用宫声就会招致刑罚,使用徵声就会招致战争,所以冬季禁用宫、徵二声。这是夏、商、周三代共同实行的制度,也是《月令》所记载的,意义深切而明确。制作音乐本来是为了引导和气,如果使用不合时宜,反而会伤害和气。淫靡嘈杂、混杂不正的声音,违犯四时之气已经很久了。陛下亲自挥笔,写成诏旨,使淫靡之声转为雅正,四时禁忌也一并颁布;这样协和之气便纯美和谐,乐声连续不断而完成。” 诏令大晟府设置图样,颁行天下。政和四年正月,大晟府说:“宴乐所用的各宫调大多不正,例如把无射作为黄钟宫,把夹钟作为中吕宫,把夷则作为仙吕宫之类;又增加越调、双调、大食、小食,都是民间俚俗流传的曲调。现在依照月份的律加以改定。”诏令批准。政和六年,诏书说:“先帝曾命儒臣开始制作玉磬,收藏在乐府,长期没有使用;应令略加磨砺,使它与律相合。并制作金钟,专用于明堂。”又下诏说:“《大晟》雅乐,前些年已经命儒臣撰写乐书,唯独宴乐还没有著述。应令大晟府编集八十四调及其图谱,命刘昺撰写,作为《宴乐新书》。”十月,臣僚请求把崇宁、大观、政和年间获得的珍瑞名称和数目,分别命儒臣作成颂诗,配合新律,献于郊庙,用来报告功业成就。诏令送交礼制局。政和七年二月,典乐裴宗元说:“请按习《虞书》的《赓载之歌》、夏代《五子之歌》、商代《那》,以及周代《关雎》《麟趾》《驺虞》《鹊巢》《鹿鸣》《文王》《清庙》等诗。”诏令批准。中书省说:“高丽已经获赐雅乐,请让他们学习教习声律,并由大晟府撰写乐谱和歌词。”诏令准许教习,并仍赐给乐谱。三月,议礼局说:“先王的制度,舞有大小之分:大文舞使用羽和籥,小文舞只有羽而没有籥,称为羽舞。大武舞使用干和戚,小武舞只有干而没有戚,称为干舞。武舞又有戈舞,但戈不用于大舞。近代武舞用戈配干,从未使用戚。请在武舞中以戚配干,放置戈而不用,这样或许符合古制。” 又说:“伶州鸠说:‘大钧有镈而无钟,是为了使细声显现;小钧有钟而无镈,是为了使大声彰明。’既然这样,钟是大乐器,镈是小钟。以宫、商为钧,称为大钧,它的声音大,所以用镈来发出其中的细声,而不用钟;以角、徵、羽为钧,称为小钧,它的声音细,所以用钟来彰明其中的大声,而不用镈。这样大小声音不过度,声调彼此应和而相互保持,和平之气便产生了。镈、钟这两种器物,用法不同,所以周人分别设置官职掌管。后世的镈钟,不仅不区分大小,反而混成一种器物;又在乐架的编钟、编磬之外设置十二件镈钟,配合十二辰,都是不对的。镈钟如同特磬,是与编钟、编磬相互配合使用的。编钟、编磬的阳声有六种,用来对应六律;阴声有六种,用来对应六吕,已经对应十二辰了;又制作十二件镈钟来配合,意义上便重复了。请在宫架乐中去掉十二件镈钟,只设置一件大钟作为钟、一件小钟作为镈、一件大磬作为特磬,作为众声所依。”诏令批准。
四月,礼制局言:「尊祖配天者,郊祀也;严父配天者,明堂也。所以来天神而礼之,其义一也。则明堂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其宫架赤紫,用雷鼓、雷鼗。又圜丘方泽,各有大乐宫架,自来明堂就用大庆殿大朝会宫架。今明堂肇建,欲行创置。」
十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个,始以天运政治颁于天下。是月也,凡乐之声,以应钟为宫、南吕为商、林钟为角、仲吕为闰徵、姑洗为徵、太簇为羽、黄钟为闰宫。既而中书省言:「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若以左旋取之,如十月以应钟为宫,则南吕为商、林钟为角、仲吕为闰徵、姑洗为徵、太簇为羽、黄钟为闰宫;若以右旋七均之法,如十月以应钟为宫,则当用大吕为商、夹钟为角、仲吕为闰徵、蕤宾为徵、夷则为羽、无射为闰宫。明堂颁朔,欲左旋取之,非是。欲以本月律为宫,右旋取七均之法。」从之,仍改正诏书行下。
自是而后,乐律随月右旋。
仲冬之月,皇帝御明堂,南面以朝百辟,退,坐于平朔,授民时。乐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闰徵、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闰宫。调以羽,使气适平。
季冬之月,御明堂平朔右个。乐以大吕为宫、夹钟为商、仲吕为角、林钟为闰徵、夷则为徽、无射为羽、黄钟为闰宫。客气少阴火,调以羽,尚羽而抑徵。
孟春之月,御明堂青阳左个。乐以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夷则为闰徵、南吕为徵、应钟为羽、大吕为闰宫。客气少阳相火,与岁运同,火气太过,调宜羽,致其和。
仲春之月,御明堂青阳。乐以夹钟为宫、仲吕为商、林钟为角、南吕为闰徵、无射为徵、黄钟为羽、太簇为闰宫。调以羽。
季春之月,御明堂青阳右个。乐以姑洗为宫、蕤宾为商、夷则为角、无射为闰徵、应钟为徵、大吕为羽、夹钟为闰宫。客气阳明,尚徵以抑金。
孟夏之月,御明堂左个。乐以仲吕为宫、林钟为商、南吕为角、应钟为闰徵、黄钟为徵、太簇为羽、姑洗为闰宫。调宜尚徵。
仲夏之月,御明堂。乐以蕤宾为宫、夷则为商、无射为角、黄钟为闰徵、大吕为徵、夹钟为羽、仲吕为闰宫。客气寒水,调宜尚宫以抑之。
季夏之月,御明堂右个。乐以林钟为宫、南吕为商、应钟为角、大吕为闰徵、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蕤宾为闰宫。调宜尚宫,以致其和。
孟秋之月,御明堂总章左个。乐以夷则为宫、无射为商、黄钟为角、太簇为闰徵、夹钟为徵、仲吕为羽、林钟为闰宫。调宜尚商。
仲秋之月,御明堂总章。乐以南吕为宫、应钟为商、大吕为角、夹钟为闰徵、姑洗为徵、蕤宾为羽、夷则为闰宫。调宜尚商。
季秋之月,御明堂总章右个。乐以无射为宫、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姑洗为闰徵、仲吕为徵、林钟为羽、南吕为闰宫。调宜尚羽,以致其平。
闰月,御明堂,阖左扉。乐以其月之律。
十一月,知永兴军席旦言:「太学、辟雍士人作乐,皆服士服,而外路诸生尚衣衤兰幞,望下有司考议,为图式以颁外郡。」
八年八月,宣和殿大学士蔡攸言:「九月二日,皇帝躬祀明堂,合用大乐。按《乐书》:'正声得正气则用之,中声得中气则用之。'自八月二十八日,已得秋分中气,大飨之日当用中声乐。今看详古之神瞽考中声以定律,中声谓黄钟也,黄钟即中声,非别有一中气之中声也。考阅前古,初无中、正两乐。若以一黄钟为正声,又以一黄钟为中声,则黄钟君声,不当有二。况帝指起律。均法一定,大吕居黄钟之次,阴吕也,臣声也。今减黄钟三分,则入大吕律矣。易其名为黄钟中声,不唯纷更帝律,又以阴吕臣声僭窃黄钟之名。若依《乐书》'正声得正气则用之,中声得中气则用之',是冬至祀天、夏至祭地,常不用正声而用中声也。以黄钟为正声,易大吕为中声之黄钟,是帝律所起,黄钟常不用而大吕常用也。抑阳扶阴,退律进吕,为害斯大,无甚于此。今来宗祀明堂,缘八月中气未过,而用中声乐南吕为宫,则本律正声皆不得预。欲乞废中声之乐,一遵帝律,止用正声,协和天人,刊正讹谬,著于《乐书》。」诏可。攸又乞取已颁中声乐在天下者。
宣和元年四月,攸上书:
奉诏制造太、少二音登歌宫架,用于明堂,渐见就绪,乞报大晟府者凡八条:
一,太、正、少钟三等。旧制,编钟、编磬各一十六枚,应钟之外,增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清声。今既分太、少,则四清声不当兼用,止以十二律正声各为一架。
译四月,礼制局说:“尊祖而配天,是郊祀;尊严父亲而配天,是明堂。用来招致天神并礼敬他们,意义是相同的。那么明堂应当同郊祀一样,使用礼敬天神六变之乐,宫架用赤紫色,使用雷鼓、雷鼗。圜丘、方泽各有大乐宫架,过去明堂一直借用大庆殿大朝会的宫架。现在明堂刚刚创建,应当另行创置。” 十月,皇帝驾临明堂平朔左个,开始按照天运施行政治并向天下颁布。这一月,所有乐声以应钟为宫、南吕为商、林钟为角、仲吕为闰徵、姑洗为徵、太簇为羽、黄钟为闰宫。随后中书省说:“五声、六律、十二管轮流相互为宫。如果按左旋取调,十月以应钟为宫,就应当是南吕为商、林钟为角、仲吕为闰徵、姑洗为徵、太簇为羽、黄钟为闰宫;如果按照右旋七均的方法,十月以应钟为宫,就应当用大吕为商、夹钟为角、仲吕为闰徵、蕤宾为徵、夷则为羽、无射为闰宫。明堂颁布朔政时想按左旋取调,是不对的。应当以本月之律为宫,按照右旋七均的方法取调。”朝廷采纳了这一意见,并改正诏书下发。从此以后,乐律随着月份按右旋运行。仲冬之月,皇帝驾临明堂,面向南方朝见百官,退朝后坐在平朔,向民众授予农时。音乐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闰徵、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闰宫。用羽调来调节,使气达到适中的状态。季冬之月,皇帝驾临明堂平朔右个。音乐以大吕为宫、夹钟为商、仲吕为角、林钟为闰徵、夷则为徵、无射为羽、黄钟为闰宫。此时客气为少阴火,调音乐宜用羽声,以尊崇羽而抑制徵。孟春之月,皇帝驾临明堂青阳左个。音乐以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夷则为闰徵、南吕为徵、应钟为羽、大吕为闰宫。客气为少阳相火,与岁运相同,火气太过,调乐应当用羽声,使之达到和谐。仲春之月,皇帝驾临明堂青阳。音乐以夹钟为宫、仲吕为商、林钟为角、南吕为闰徵、无射为徵、黄钟为羽、太簇为闰宫。用羽声调节。季春之月,皇帝驾临明堂青阳右个。音乐以姑洗为宫、蕤宾为商、夷则为角、无射为闰徵、应钟为徵、大吕为羽、夹钟为闰宫。客气为阳明,应当尊崇徵声,以抑制金气。孟夏之月,皇帝驾临明堂左个。音乐以仲吕为宫、林钟为商、南吕为角、应钟为闰徵、黄钟为徵、太簇为羽、姑洗为闰宫。调乐宜尊崇徵声。仲夏之月,皇帝驾临明堂。音乐以蕤宾为宫、夷则为商、无射为角、黄钟为闰徵、大吕为徵、夹钟为羽、仲吕为闰宫。客气为寒水,调乐宜尊崇宫声来抑制它。季夏之月,天子居于明堂右个。乐调以林钟为宫、南吕为商、应钟为角、大吕为闰徵、太簇为徵、姑洗为羽、蕤宾为闰宫。调式应当尊崇宫声,以达到和谐。孟秋之月,天子居于明堂总章左个。乐调以夷则为宫、无射为商、黄钟为角、太簇为闰徵、夹钟为徵、仲吕为羽、林钟为闰宫。调式应当尊崇商声。仲秋之月,天子居于明堂总章。乐调以南吕为宫、应钟为商、大吕为角、夹钟为闰徵、姑洗为徵、蕤宾为羽、夷则为闰宫。调式应当尊崇商声。季秋之月,天子居于明堂总章右个。乐调以无射为宫、黄钟为商、太簇为角、姑洗为闰徵、仲吕为徵、林钟为羽、南吕为闰宫。调式应当尊崇羽声,以达到平和。闰月,天子居于明堂,关闭左扉。乐调使用本月所属的律。十一月,知永兴军席旦说:“太学、辟雍的士人演奏乐曲,都穿士人服装,而外路的诸生还穿着衤兰幞(原文如此)。希望下令有关部门考核议定,制定图样式式,颁发给外郡。” 宣和八年八月,宣和殿大学士蔡攸说:“九月二日,皇帝亲自祭祀明堂,按规定应使用大乐。考察《乐书》说:‘正声得到正气就使用它,中声得到中气就使用它。’从八月二十八日起,已经获得秋分的中气,大飨之日应当使用中声乐。如今详细考察古代神瞽考定中声来制定律,中声指的是黄钟;黄钟就是中声,并不是另有一种中气之中声。考察前代典籍,原来没有中乐、正乐两种乐。如果把一个黄钟作为正声,又把一个黄钟作为中声,那么黄钟作为君声,不应有两个。何况皇帝亲自确定起律,均法一经确定,大吕处在黄钟之后,是阴吕,是臣声。如今将黄钟减去三分,就进入大吕律了;改名为黄钟中声,不仅扰乱更改皇帝所定的律,又让阴吕、臣声僭用黄钟的名称。如果依照《乐书》所说‘正声得到正气就使用它,中声得到中气就使用它’,那么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通常就不使用正声而使用中声了。把黄钟作为正声,把大吕改称为中声之黄钟,就会变成皇帝所定的律由黄钟开始,而黄钟常常不用、大吕常常使用。这样便是抑制阳、扶助阴,退律而进吕,危害很大,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如今举行宗祀明堂,因为八月的中气尚未过去,却使用以南吕为宫的中声乐,于是本律的正声全都不能参与。希望废除中声乐,完全遵循皇帝所定的律,只使用正声,使天人协调,刊正错误,写入《乐书》。”诏令准许。蔡攸又请求收回已经颁行天下的中声乐。宣和元年四月,蔡攸上书说:奉诏制造太、正、少三种音制的登歌和宫架,用于明堂,逐渐将要完工,请求报告大晟府的共有八条:第一,太、正、少三等钟。旧制中,编钟、编磬各十六枚,在应钟之外增加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四个清声。如今既然区分太、少,四个清声不应兼用,只以十二律的正声各设一架。
其二,太、正、少琴三等。旧制、一、三、五、七、九弦凡五等。今来讨论,并依《律书》所载,止用五弦。弦大者为宫而居中央,君也。商张右傍,其余大小相次,不失其序,以为太、正、少之制,而十二律举无遗音。其一、三、五、七、九弦,太、少乐内更不制造。其三,太、正、少籥三等。谨按《周官》籥章之职,龠▯以迎寒暑。王安石曰:「籥,三孔,律吕于是乎生,而其器不行于世久矣。近得古籥,尝以颁行。」今如《尔雅》所载,制造太、正、少三等,用为乐本,设于众管之前。
其四,太正少笛、埙、篪、箫各三等。旧制,箫一十六管,如钟磬之制,有四清声。今既分太、少,其四清声亦不合兼用,止用十二管。
其五,大晟匏有三色:一曰七星,二曰九星,三曰闰余,莫见古制。匏备八音,不可阙数,今已各分太、正、少三等,而闰余尤无经见,唯《大晟乐书》称「匏造十三簧者,以象闰余。十者,土之成数;三者,木之生数;木得土而能生也。」故独用黄钟一清声。黄钟清声,无应闰之理,今去闰余一匏,止用两色,仍改避七星、九星之名,止曰七管、九管。
其六,旧制有巢笙、竽笙、和笙。巢笙自黄钟而下十九管,非古制度。其竽笙、和笙并以正律林钟为宫,三笙合奏,曲用两调,和笙奏黄钟曲,则巢笙奏林钟曲以应之,宫、徵相杂。器本宴乐,今依钟磬法,裁十二管以应十二律,为太、正、少三等,其旧笙更不用。
其七,柷、吾攵、晋鼓、镈钟、特磬,虽无太、少,系作止和乐,合行备设。
其八,登歌宫架有搏拊二器,按《虞书》:「戛击鸣球,搏拊琴瑟。」王安石解曰:「或戛或击,或搏或拊。」与《虞书》所载乖戾。今欲乞罢而不用。
诏悉从之。
攸之弟绦曰:
初,汉津献说,请帝三指之三寸,三合而为九,为黄钟之律。又以中指之径围为容盛,度量权衡皆自是而出。又谓:「有太声、有少声。太者,清声,阳也,天道也;少者,浊声,阴也,地道也;中声,其间,人道也。合三才之道,备阴阳之奇偶,然后四序可得而调,万物可得而理。」当时以为迂怪。
刘昺之兄炜以哓乐律进,未几而卒。昺始主乐事,乃建白谓:太、少不合儒书。以太史公《书》黄钟八寸七分琯为中声,奏之于初气;班固《书》黄钟九寸琯为正声,奏之于中气。因请帝指时止用中指,又不得径围为容盛,故后凡制器,不能成剂量,工人但随律调之,大率有非汉津之本说者。
及政和末,明堂成,议欲为布政调燮事,乃召武臣前知宪州任宗尧换朝奉大夫,为大晟府典乐。宗尧至,则言:太、少之说本出于古人,虽王朴犹知之,而刘昺不用。乃自创黄钟为两律。黄钟,君也,不宜有两。
蔡攸方提举大晟府,不喜佗人预乐。有士人田为者,善琵琶,无行,攸乃奏为大晟府典乐,遂不用中声八寸七分琯,而但用九寸琯。又为一律长尺有八寸,曰太声;一律长四寸有半,曰少声:是为三黄钟律矣。律与容盛又不翅数倍。黄钟既四寸有半,则圜钟几不及二寸。诸器大小皆随律,盖但以器大者为太,小者为少。乐始成,试之于政事堂,执政心知其非,然不敢言,因用之于明堂布政,望鹤愈不至。
绦又曰:「宴乐本杂用唐声调,乐器多夷部,亦唐律。徵、角二调,其均自隋、唐间已亡。政和初,命大晟府改用大晟律,其声下唐乐已两律。然刘昺止用所谓中声八寸七分琯为之,又作匏、笙、埙、篪,皆入夷部。至于《徵招》、《角招》,终不得其本均,大率皆假之以见徵音。然其曲谱颇和美,故一时盛行于天下,然教坊乐工嫉之如仇。其后,蔡攸复与教坊用事乐工附会,又上唐谱徵、角二声,遂再命教坊制曲谱,既成,亦不克行而止。然政和《徵招》、《角招》遂传于世矣。」
二年八月,罢大晟府制造所并协律官。四年十月,洪州奏丰城县民锄地得古钟,大小九具,状制奇异,各有篆文。验之《考工记》,其制正与古合。令乐工击之,其声中律之无射。绘图以闻。七年十二月,金人败盟,分兵两道入,诏革弊事,废诸局,于是大晟府及教乐所、教坊额外人并罢。靖康二年,金人取汴,凡大乐轩架、乐舞图、舜文二琴、教坊乐器、乐书、乐章、明堂布政闰月体式、景阳钟并虡、九鼎皆亡矣。
志第八十三乐五
译第二,太、正、少三等琴。旧制有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共五等。如今讨论后,依照《律书》所载,只使用五弦。弦中较粗大的为宫,居于中央,象征君;商弦张列在右侧,其余弦按大小依次排列,不失次序,用来构成太、正、少的制度,十二律也都没有遗漏。旧制的一弦、三弦、五弦、七弦、九弦,太、少乐中不再制造。第三,太、正、少三等籥。谨按《周官》籥章的职掌,吹籥以迎接寒暑。王安石说:‘籥有三个孔,律吕由此产生,但这种乐器已经很久不流行于世。近来得到古籥,曾经颁行。’如今依照《尔雅》所载,制造太、正、少三等籥,作为乐器的根本,设置在各种管乐器之前。” 第四,太、正、少三等笛、埙、篪、箫各三种。旧制箫有十六管,和钟磬的制度一样,有四个清声。如今既然区分太、少,这四个清声也不宜兼用,只使用十二管。第五,大晟府的匏有三种:一叫七星,二叫九星,三叫闰余,都看不出古制依据。匏用来完备八音,数量不可缺少。如今已经各分为太、正、少三等,而闰余尤其没有经典依据,只有《大晟乐书》说:‘匏制成十三簧,是用来象征闰余的。十是土的成数,三是木的生数;木得到土才能生长。’所以只使用黄钟的一个清声。黄钟清声没有对应闰余的道理。如今去掉闰余这一匏,只用两种,并且改掉七星、九星的名称,只称七管、九管。第六,旧制有巢笙、竽笙、和笙。巢笙从黄钟以下有十九管,不合古制。竽笙、和笙都以正律林钟为宫,三种笙合奏时,一首曲子使用两种调;和笙演奏黄钟曲,巢笙就演奏林钟曲来应和,宫声、徵声混杂。这些乐器本来属于宴乐,如今依照钟磬的制度,裁减为十二管,以应合十二律,分为太、正、少三等,旧笙不再使用。第七,柷、敔、晋鼓、镈钟、特磬,虽然没有太、少之分,但属于控制乐曲开始、停止和协调乐声的器物,应当一并完备设置。第八,登歌、宫架中有搏拊两种乐器,考察《虞书》说:‘敲击鸣球,搏拊琴瑟。’王安石解释说:‘有时敲,有时击;有时搏,有时拊。’这与《虞书》所载相违背。如今请求废止,不再使用。诏令全部听从了他的意见。蔡攸的弟弟蔡绦说:起初,汉津提出学说,请求以皇帝三指的长度作为三寸,三份合起来成为九寸,作为黄钟之律;又以中指的直径和周长来确定容积,度量衡都由此产生。汉津又说:‘有太声,有少声。太声是清声,属阳,是天道;少声是浊声,属阴,是地道;中声在二者之间,是人道。合乎天地人的道理,具备阴阳的奇偶,然后四时的次序就可以调和,万物就可以治理。’当时人们认为这说法迂腐怪异。刘昺的哥哥刘炜以晓通乐律而进用,不久便去世。刘昺开始主管乐事,于是上书说:太、少不合儒家经典。应以太史公《书》中所说黄钟八寸七分的管作为中声,在初气时演奏;以班固《书》中所说黄钟九寸的管作为正声,在中气时演奏。因此请求皇帝测量时只用中指,又不能用直径和周长确定容积,所以后来凡是制造器物,都不能形成统一的尺寸,工匠只能随律调节,大体上已经有违背汉津原说的地方。到了政和末年,明堂建成,朝廷议论想要举行布政调燮之事,于是召来武臣、原知宪州任宗尧,改任朝奉大夫,担任大晟府典乐。任宗尧到任后说:太、少之说本来出自古人,即使王朴还知道这一点,刘昺却不用。于是他自行创制黄钟的两种律。黄钟象征君,不应有两个。蔡攸当时提举大晟府,不喜欢别人参与乐事。有个士人田为,擅长琵琶但品行不端,蔡攸便上奏任命他为大晟府典乐,于是不再使用中声八寸七分的管,只使用九寸的管。又制一律,长度一尺八寸,称为太声;另一律长度四寸半,称为少声:这样就成了三种黄钟律。律与容积的差别又不止数倍。黄钟既然是四寸半,圜钟几乎不到二寸。各种乐器大小都随律制,实际上只以器物大的为太、小的为少。乐制完成后,在政事堂试演,执政心里知道不对,却不敢说,于是用于明堂布政,祈求仙鹤降临,却始终没有来。蔡绦又说:‘宴乐本来混用唐代声调,乐器多属夷部,也采用唐律。徵、角二调的均,早在隋、唐之间已经失传。政和初年,命大晟府改用大晟律,其音调比唐乐低了两律。然而刘昺只使用所谓中声八寸七分的管,又制造匏、笙、埙、篪,都属于夷部。至于《徵招》《角招》,始终得不到原来的均,大体上都是借用它们来显示徵音。但是曲谱颇为和美,所以一时在天下盛行;教坊乐工却嫉恨它,像仇敌一样。后来蔡攸又与教坊中掌权的乐工相互附会,再加上唐谱的徵、角二声,于是又命教坊制作曲谱;曲谱完成后,也未能实行便停止了。但政和年间的《徵招》《角招》终于流传于世。’ 宣和二年八月,撤销大晟府制造所和协律官。四年十月,洪州报告,丰城县百姓锄地得到古钟,大大小小九件,形制奇特,各有篆文。拿《考工记》检验,形制正好与古制相合。命乐工敲击,声音符合无射律。绘制图样上报。七年十二月,金人背弃盟约,分两路进兵入侵,诏令革除弊政、废止各局,于是大晟府、教乐所和教坊额外人员一并撤罢。靖康二年,金人攻取汴京,所有大乐轩架、乐舞图、舜文二琴、教坊乐器、乐书、乐章、明堂布政闰月体式、景阳钟及其钟架、九鼎全都失亡了。志第八十三 乐五
高宗南渡,经营多难,其于稽古饰治之事,时靡遑暇。建炎元年,首诏有司曰:「朕承祖宗遗泽,获托臣民之上,扶颠持危,夙夜痛悼。况于闻乐以自为乐,实增感于朕心。」二年,复下诏曰:「朕方日极忧念,屏远声乐,不令过耳。承平典故,虽实废名存,亦所不忍,悉从减罢。」是岁,始据光武旧礼,以建武二载创立郊祀,乃十一月壬寅祀天配祖,敕东京起奉大乐登歌法物等赴行在所,就维扬江都筑坛行事。凡卤簿、乐舞之类,率多未备,严更警场,至就取中军金鼓,权一时之用。
绍兴元年,始飨明堂。时初驻会稽,而渡江旧乐复皆毁散。太常卿苏迟等言:「国朝大礼作乐,依仪合于坛殿上设登歌,坛殿下设宫架。今亲祠登歌乐器尚阙,宣和添用籥色,未及颁降,州郡无从可以创制,宜权用望祭礼例,止设登歌,用乐工四十有七人。」乃访旧工,以备其数。
四年,再飨,国子丞王普言:「按《书·舜典》,命夔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盖古者既作诗,从而歌之,然后以声律协和而成曲。自历代至于本朝,雅乐皆先制乐章而后成谱。祟宁以后,乃先制谱,后命词,于是词律不相谐协,且与俗乐无异。乞复用古制。又按《周礼》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黄钟,堂下之乐;大吕,堂上之乐也。郊祀之礼,皇帝版位在午阶下,故还位之乐当奏黄钟;明堂版位在阼阶上,则还位当歌大吕。今明堂礼不下堂,而袭郊祀还位例,并奏黄钟之乐,于义未当。」寻皆如普议。
先是,帝尝以时难备物,礼有从宜,敕戒有司参酌损益,务崇简俭。仍权依元年例,令登歌通作宫架,其押乐、举麾官及乐工器服等,蠲省甚多。既而国步渐安,始以保境息民为务,而礼乐之事浸以兴矣。
十年,太常卿苏携言:「将来明堂行礼,除登歌大乐已备,见阙宫架、乐舞,诸路州军先有颁降登歌大乐,乞行搜访应用。」丞周执羔言:「大乐兼用文、武二舞,今殿前司将下任道,系前大晟府二舞色长,深知舞仪,宜令赴寺教习。」卿陈桷言:「前期五使,例合按阅,仍诏应侍祠执事朝臣,并作乐教习。」礼仪博士周林复言:「神位席地陈设,至尊亲行酌献,堂上下皆地坐作乐,而钟磬工乃设木小榻,当教习日,使立以考击,庶革循习简陋之弊。
初,上居谅闇,臣僚有请罢明堂行礼奏乐、受胙等事,上谕礼官详定。太常寺检照景德、熙、丰亲郊典故,除郊庙、景灵宫并合用乐,其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每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即无去奏乐、受胙之文。大飨为民祈福,为上帝、宗庙而作乐,礼不敢以卑废尊。《书》「敛五福,锡庶民」,况熙宁礼尤可考,其赦文有曰「六乐备舞,祥祉来臻」是也。于是诏遵行之。其后,礼部侍郎施坰奏:「礼经蕃乐出于荒政,盖一时以示贬抑。昨内外暂止用乐,今徽考大事既毕,慈宁又已就养,其时节上寿,理宜举乐,一如旧制。」礼部寻言:「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自今冬至、元正举行朝贺之礼,依国朝故事,合设大仗及用乐舞等,庶几明天子之尊,旧典不至废坠。」有诏俟来年举行。
十有三年,郊祀,诏以祐陵深弓剑之藏,长乐遂晨昏之养,昭答神天,就临安行在所修建圆坛。于是有司言:「大礼排设备乐,宫架乐办一料外,登歌乐依在京夏祭例,合用两料。其乐器,登歌则用编钟、磬各一架,柷、敔二,搏拊、鼓二,琴五色,自一、三、五、七至九纟玄各二,瑟四,笛四,埙、篪、箫并二,巢笙、和笙各四;并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一,麾幡一。宫架则用编钟、编磬各十二架,柷、敔二,琴五色,各十,瑟二十六;巢笙及箫并一十四,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一,竽笙十,埙一十二,篪一十八,笛二十,晋鼓一,建鼓四,麾幡一。」乃从太常下之两浙、江南、福建州郡,又下之广东西、荆湖南北,括取旧管大乐,上于行都,有阙则下军器所制造,增修雅饰,而乐器浸备矣。其乐工,诏依太常寺所请,选择行止畏谨之人,合登歌、宫架凡用四百四十人,同日分诣太社、太稷、九宫贵神。每祭各用乐正二人,执色乐工、掌事、掌器三十六人,三祭共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计用一百二十八人,就以文舞番充。其二舞引头二十四人,皆召募补之。乐工、舞师照在京例,分三等廪给。其乐正、掌事、掌器,自六月一日教习;引舞、色长、文武舞头、舞师及诸乐工等,自八月一日教习。于是乐工渐集。
译高宗南渡后,经营治理困难很多,对于考察古制、修饰政治等事情,常常没有闲暇。建炎元年,首先下诏对有关部门说:‘我承受祖宗遗留下来的恩泽,得以处在臣民之上;扶持倾危,日夜悲痛。何况听音乐来使自己快乐,实在更增加我心中的感伤。’建炎二年,又下诏说:‘我现在每天都极度忧虑,摒弃远离声乐,不让它传入耳中。太平时期的典章旧制,虽然实际上废弃而名义尚存,我也不忍心保留,全部减省罢除。’这一年,才依据光武帝旧礼,按照建武二年创立郊祀的制度,于十一月壬寅日祭祀上天,配祀祖先;命令东京起运奉大乐、登歌法器等前往行在,在维扬江都筑坛举行仪式。卤簿、乐舞之类大多没有准备齐全,只在夜间严加巡更、警戒场所时,临时取用中军的金鼓应急。绍兴元年,开始举行明堂飨礼。当时刚驻跸会稽,而渡江时原有的乐器又都毁坏散失。太常卿苏迟等说:‘本朝举行大礼制作乐曲,按仪制应在坛殿上设置登歌,在坛殿下设置宫架。如今亲祠所用的登歌乐器尚有缺少,宣和年间增加使用的籥色也尚未颁发,州郡无从创制,应该暂时依照望祭礼例,只设置登歌,使用乐工四十七人。’于是访求旧乐工,补足人数。绍兴四年,再次举行明堂飨礼,国子丞王普说:‘考察《尚书·舜典》,帝舜命令夔说:“诗是表达志意的,歌是延长语言的声调,声音依随歌唱的音调,律用来调和声音。”古人作诗之后,接着歌唱,然后用声律协调,形成曲调。从历代到本朝,雅乐都是先制作乐章,然后编成曲谱。崇宁以后,才先制曲谱,之后命人填词,于是词与曲律不能协调,而且同俗乐没有区别。请求恢复古制。又考察《周礼》说,奏黄钟、歌大吕来祭祀天神。黄钟是堂下之乐,大吕是堂上之乐。郊祀礼中,皇帝的版位在午阶下,所以还位时应奏黄钟;明堂礼中,版位在阼阶上,所以还位时应歌大吕。如今明堂礼不下堂,却沿用郊祀还位的旧例,一并奏黄钟之乐,意义不恰当。’不久,全部依照王普的意见办理。在此以前,皇帝曾认为时局艰难、礼器难以齐备,礼制可以因时制宜,便命有关部门斟酌增减,务必崇尚简约节俭。仍暂时依照建炎元年的旧例,命登歌通称为宫架,押乐官、举麾官以及乐工的器物服装等,减省了很多。后来国势逐渐安定,才开始以保卫疆土、使百姓休养生息为要务,礼乐之事也逐渐兴盛起来。绍兴十年,太常卿苏携说:‘将来举行明堂礼,除登歌大乐已经齐备外,现缺少宫架、乐舞;各路州军过去曾颁发登歌大乐,请求下令搜访以供使用。’丞周执羔说:‘大乐兼用文舞、武舞。如今殿前司将要派下任道,他是前大晟府二舞色长,深知舞仪,应命他到太常寺教习。’卿陈桷说:‘礼前五使按例应当检阅,仍应诏令凡侍祠执事的朝臣都参加作乐教习。’礼仪博士周林又说:‘神位席地陈设,至尊亲自行酌献礼,堂上堂下都席地而坐奏乐,唯独钟磬乐工设置木制小榻。应在教习之日让他们站立来考击乐器,以革除因循已久、简陋的弊病。’ 起初,皇帝居谅闇期间,臣僚有人请求停止明堂行礼、奏乐、受胙等事,皇帝便谕令礼官详细议定。太常寺检验景德、熙宁、元丰年间亲郊的典故,除郊庙、景灵宫应当使用乐外,卤簿、鼓吹以及楼前宫架、各军音乐,都只准备而不演奏。各处警场,只鸣金钲、鼓角而已,并没有停止奏乐、受胙的条文。大飨是为百姓祈福,也是为上帝、宗庙而奏乐,礼制不应因为卑者而废弃尊者。《尚书》说‘收敛五福,赐给百姓’,何况熙宁礼制更有可考之处,其赦文说‘六乐完备,舞蹈齐全,祥瑞福祉降临’,就是这个意思。于是诏令遵行。后来礼部侍郎施坰上奏:‘礼经中所谓蕃乐,出自荒政,是一时用来表示贬抑。过去内外暂时停止用乐,如今徽宗的大事已经办完,慈宁宫又已经奉养太后,遇到节日上寿,按理应当奏乐,一如旧制。’礼部随后说:‘太母回宫,是国家的大庆,四方前来祝贺。从今以后冬至、元正举行朝贺礼,依本朝旧例,应设置大仗并使用乐舞等,或可彰明天子的尊严,使旧典不致废坠。’诏令等待来年举行。绍兴十三年,举行郊祀,诏令说祐陵深藏弓剑,长乐宫得以早晚奉养太后,应当昭明报答神明,于是在临安行在修建圜坛。于是有关部门说:‘大礼排设设备并准备乐器,宫架乐已经办成一套;登歌乐依照在京夏祭的例制,应使用两套。登歌乐器:编钟、编磬各一架,柷、敔各二,搏拊、鼓各二,五种琴,一、三、五、七、九弦各二,瑟四,笛四,埙、篪、箫各二,巢笙、和笙各四;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一,麾幡一。宫架乐器:编钟、编磬各十二架,柷、敔各二,五种琴各十,瑟二十六;巢笙、箫各十四,七星、九曜、闰余匏笙各一,竽笙十,埙十二,篪十八,笛二十,晋鼓一,建鼓四,麾幡一。’于是太常寺把命令下达给两浙、江南、福建各州郡,又下达给广东西、荆湖南北,搜取旧有的大乐器,运到行都;有缺少的,就交军器所制造,增补修整并加以雅饰,乐器逐渐齐备。乐工方面,诏令依照太常寺所请,选择品行端正、谨慎畏法的人,登歌、宫架共使用四百四十人,同日分别前往太社、太稷、九宫贵神。每次祭祀各用乐正二人,执掌乐色的乐工、掌事、掌器共三十六人,三次祭祀共一百一十四人;文舞、武舞合计使用一百二十八人,便以文舞轮番充任。两种舞蹈的引头共二十四人,全部招募补充。乐工、舞师依照在京旧例,分三等发给廪给。乐正、掌事、掌器从六月一日起教习;引舞、色长、文武舞头、舞师以及各乐工,从八月一日起教习。于是乐工逐渐聚集。
十四年,太常寺言:「将来大礼,见阙玉磬十六枚。其所定声律,系于玉分厚薄,取声高下。正声凡十有二,黄钟厚八分,进而为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每律增一分,至应钟一寸九分而止。清声夹钟厚二寸三分,退而为太簇、大吕、黄钟,共四清声,各减一分,至黄钟二寸而止。」乃下之四川茶马司,宽数增分,市易以供用。太常博士张晟又言:「大乐所用武舞之饰,以干配刀,《周礼·司兵》'祭祀,授舞者兵',先儒谓'授以朱干、玉戚',《郊特牲》'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乃从所请,仿《三礼图》,令造玉戚,以配舞干。
是岁,始上徽宗徽号,特制《显安》之乐。至于奉皇太后册、宝于慈宁宫,乐用《圣安》;皇后受册、宝于穆清殿,乐用《坤安》,亦皆先后参次而举。《显安》以无射、夹钟为宫,周大司乐飨先王,奏无射而歌夹钟,「夹钟之六五,上生无射之上九。夹钟,卯之气,二月建焉,而辰在降娄;无射,戌之气,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无射,阳律之终,夹钟实为之合,盖取其相亲合而萃祖考之精神于假庙也。《圣安》纯用大吕,《坤安》纯用中吕。大吕,阴律之首,崇母仪也;中吕,阴律之次,明妇顺也。
明年正旦朝会,始陈乐舞,公卿奉觞献寿。据元丰朝会乐:第一爵,登歌奏《和安》之曲,堂上之乐随歌而发;第二爵,笙入,乃奏瑞曲,惟吹笙而余乐不作;第三爵,奏瑞曲,堂上歌,堂下笙,一歌一吹相间;第四爵,合乐仍奏瑞曲,而上下之乐交作。今悉仿旧典,首奏《和安》,次奏《嘉木成文》、《沧海澄清》、《瑞粟呈祥》三曲,其乐专以太簇为宫。太簇之律,生气凑达万物,于三统为人正,于四时为孟春,故元会用之。
时给事中段拂等讨论景钟制度,按《大晟乐书》:「黄钟者,乐所自出,而景钟又黄钟之本,故为乐之祖,惟天子郊祀上帝则用之,自斋宫诣坛则击之,以召至阳之气。既至,声阕,众乐乃作。祀事既毕,升辇,又击之。盖天者,群物之祖,今以乐之祖感之,则天之百神可得而礼。音韵清越,拱以九龙,立于宫架之中,以为君围;环以四清声钟、磬、镈钟、特磬,以为臣围;编钟、编磬以为民围。内设宝钟球玉,外为龙虡凤琴。景钟之高九尺,其数九九,实高八尺一寸。垂则为钟,仰则为鼎。鼎之大,中于九斛,退藏实八斛有一焉。」内出皇祐大乐中黍尺,参以太常旧藏黄钟律编钟,高适九寸,正相吻合,遂遵用黍尺制造。
钟成,命左仆射秦桧为之铭。其文曰:「皇宋绍兴十六年,中兴天子以好生大德,既定寰宇,乃作乐以畅天地之化,以和神人。维兹景钟,首出众乐,天子专用禋祀,谨拜手稽首而献铭。其铭曰:德纯懿兮舜、文继。跻寿域兮孰内外?荐上帝兮伟兹器。声气应兮同久视。贻子孙兮弥万世。」旋又命礼局造镈钟四十有八、编磬一百八十七、特磬四十八及添制编钟等,命军器所造建鼓八、雷鼓二、晋鼓一、雷鼗二、柷敔各四。寻制金钟、玉磬二架。
初,元丰本虞庭鸣球及晋贺循采玉造磬之义,命荣咨道肇造玉磬。元祐亲祠,尝一用之,久藏乐府。至政和加以磨礲,俾协音律,并造金钟,专用于明堂。盖堂上之乐,歌钟居左,歌磬居右。金玉禀气于乾,纯精至贵,故钟必以金,磬必以玉,始备金声玉振之全,此中兴所以继作也。于是帝谕辅臣,以钟磬音律,其余皆和,惟黄钟、大吕犹未应律,宜熟加考究。诏礼官以铸造镈钟,更须详审,令声和而律应,乃可奉祀。命太常前期按阅,仍用皇祐进呈雅乐礼例。皇帝御射殿,召宰执、侍从、台谏、寺监、馆阁及武臣刺史以上,阅视新造景钟及礼器。皇帝即御坐,撞景钟,用正旦朝会三曲,奏宫架之乐,其制造官推恩有差。添置景钟乐正一、镈钟乐工十有二,特磬乐工亦如之。次降下古制铜錞一,增造其二;古铜铙一,增造其六。改造登歌夷则律玉磬,降到长笛二十有四,并付太常寺掌之,专俟大礼施用。
既而刑部郎官许兴古奏:「比岁休祥协应,灵芝产于庙楹,瑞麦秀于留都。昔乾德六年,尝诏和▯见作《瑞木》、《驯象》及《玉乌》、《皓雀》四瑞乐章,以备登歌。愿依典故,制为乐章,登诸郊庙。」诏从其请,命学士沈虚中作歌曲,以荐于太庙、圜丘、明堂。寻又内出御制郊祀大礼天地、宗庙乐章,及诏宰执、学士院、两省官删修郊祀大礼乐章,付太常肄习。
译绍兴十四年,太常寺说:‘将来举行大礼,现缺少玉磬十六枚。所定声律取决于玉磬厚薄,厚薄决定声音高低。正声共十二种:黄钟厚八分,依次增加为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每一律增加一分,到应钟一寸九分为止。清声夹钟厚二寸三分,依次减少为太簇、大吕、黄钟,共四个清声,各减一分,到黄钟二寸为止。’于是下令给四川茶马司,放宽数量、增加分数,买来玉石制造供应。太常博士张晟又说:‘大乐使用的武舞装饰,以干配刀。《周礼·司兵》说“祭祀时,把兵器授给舞者”,先儒认为是授予朱干、玉戚;《郊特牲》说“手持朱干、玉戚,戴冕而舞大武”。’于是听从他的请求,仿照《三礼图》,命令制造玉戚,配合舞者所持的干。这一年,开始为徽宗上徽号,特意制作《显安》乐。奉皇太后册书、宝印到慈宁宫时,使用《圣安》乐;皇后在穆清殿接受册书、宝印时,使用《坤安》乐,这些乐曲也都按先后次序演奏。《显安》以无射、夹钟为宫。周代大司乐飨祭先王时,奏无射而歌夹钟。夹钟的六五上生无射的上九。夹钟是卯的气,二月建卯,而辰位在降娄;无射是戌的气,九月建戌,而辰位在大火。无射是阳律的终点,夹钟正好与它相合,大概是取其亲近相合之意,使祖先的精神聚集到太庙中来享祭。《圣安》纯用大吕,《坤安》纯用中吕。大吕是阴律之首,用来尊崇母仪;中吕是阴律之次,用来彰明妇顺。第二年正旦朝会,才开始陈设乐舞,公卿捧酒祝寿。根据元丰朝会用乐的制度:第一爵,登歌演奏《和安》曲,堂上之乐随着歌声奏起;第二爵,笙进入,便演奏瑞曲,只吹笙而其他乐器不奏;第三爵,演奏瑞曲,堂上歌唱,堂下吹笙,一唱一吹交替进行;第四爵,合奏,仍演奏瑞曲,堂上堂下的乐器交相演奏。如今全部仿照旧典,首先演奏《和安》,其次演奏《嘉木成文》《沧海澄清》《瑞粟呈祥》三曲,这些乐曲专以太簇为宫。太簇之律使生气聚集通达于万物,在三统中属于人正,在四时中属于孟春,所以元会使用它。当时给事中段拂等人讨论景钟的制度,考察《大晟乐书》说:‘黄钟是乐所由产生的律,而景钟又是黄钟的根本,所以是乐的始祖,只有天子郊祀上帝时才使用;天子从斋宫前往祭坛时敲击它,以召来至阳之气。阳气既至,景钟声停止,众乐才开始演奏。祭祀完毕,天子登车,又敲击它。因为上天是万物的祖先,如今用乐的始祖来感通上天,那么上天的百神便可以得到礼敬。景钟音韵清亮高扬,以九龙环拱,立在宫架中央,作为君围;四清声钟、磬、镈钟、特磬环绕在外,作为臣围;编钟、编磬作为民围。里面设置宝钟、球玉,外面制作龙虡、凤琴。景钟高九尺,按九九之数,实际高度为八尺一寸。垂下时是钟,仰起时是鼎。鼎的容量以九斛为大数,收敛后实际为八斛一。’宫中拿出皇祐大乐所用的黍尺,又参照太常寺旧藏的黄钟律编钟,高度恰好九寸,正相吻合,于是遵照黍尺制造。钟制成后,命左仆射秦桧为它撰写铭文。铭文说:‘皇宋绍兴十六年,中兴天子以爱护生灵的盛德,已经安定天下,于是制作乐曲来舒畅天地的化育,调和神人与人。这件景钟,居众乐之首,天子专用于禋祀。我谨拜手稽首献上铭文。铭文说:德行纯美啊,舜、文相继;登上长寿之域啊,谁分内外?进献给上帝啊,这件器物多么伟大;声音与气相应啊,共同长久享有光明;留传给子孙啊,绵延万世。’不久又命礼局制造镈钟四十八、编磬一百八十七、特磬四十八以及增制编钟等;命军器所制造建鼓八、雷鼓二、晋鼓一、雷鼗二、柷、敔各四。不久又制作金钟、玉磬两架。起初,元丰年间依据虞舜宫廷鸣球的制度以及晋代贺循采玉制磬的意义,命荣咨道开始制造玉磬。元祐年间亲祠时曾使用一次,后来长期收藏在乐府。到了政和年间加以磨砺,使之协调音律,并制造金钟,专用于明堂。因为堂上之乐中,歌钟在左,歌磬在右。金和玉承受乾天之气,纯精而尊贵,所以钟必用金,磬必用玉,才完备金声玉振的整体,这就是中兴以后重新制作的原因。于是皇帝告诉辅臣,钟磬的音律其余都协调,只有黄钟、大吕仍未合律,应当仔细加以考究。诏令礼官铸造镈钟时必须更加详审,使声音和谐、音律相应,才可以奉祀。命太常寺在礼前检阅,仍采用皇祐进呈雅乐的礼例。皇帝驾临射殿,召宰执、侍从、台谏、寺监、馆阁以及武臣、刺史以上官员,检阅新造景钟和礼器。皇帝登上御座,撞击景钟,使用正旦朝会的三曲,演奏宫架之乐;对制造官员分别加恩。增置景钟乐正一人、镈钟乐工十二人,特磬乐工也同样十二人。随后下发古制铜錞一件,增造两件;古铜铙一件,增造六件。改造登歌所用夷则律玉磬,降下长笛二十四管,一并交给太常寺掌管,专等待举行大礼时使用。后来刑部郎官许兴古上奏说:‘近年来吉祥之事相互应验,灵芝生长在宗庙屋柱,瑞麦在留都抽穗。从前乾德六年,曾下诏让和▯见创作《瑞木》《驯象》《玉乌》《皓雀》四篇瑞乐章,以备登歌。希望依照旧典,制作乐章,登载于郊庙。’诏令同意他的请求,命学士沈虚中创作歌曲,献给太庙、圜丘、明堂。不久又从宫中发出御制郊祀大礼天地、宗庙乐章,并诏令宰执、学士院、两省官员删订修整郊祀大礼乐章,交给太常寺学习演练。
天子亲祀南郊,圜钟为宫,三奏,乐凡六成,歌《景安》,用《文德武功》之舞;飨明堂,夹钟为宫,三奏,乐凡九成,歌《诚安》,用《佑文化俗》、《威功睿德》之舞。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圜钟为宫,三奏,凡六成,所奏乐与南郊同,歌《兴安》,用《发祥流庆》、《降真观德》之舞。前一日,朝飨太庙,黄钟为宫,三奏,乐凡九成,歌《兴安》,所用文、武二舞与南郊同。僖祖庙用《基命》之乐舞,翼祖庙用《大顺》之乐舞,宣祖庙用《天元》之乐舞,太祖庙用《皇武》之乐舞》,太宗庙用《大定》之乐舞。真宗、仁宗庙乐舞曰《熙文》、曰《美成》,英宗、神宗庙乐舞曰《治隆》、曰《大明》,哲宗、徽宗、钦宗庙乐舞曰《重光》、曰《承元》、曰《端庆》,皆以无射宫奏之。
每岁祀昊天上帝者凡四: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飨明堂,冬至祀圜丘是也。圜钟为宫,乐奏六成,与南郊同,乃用《景安》之歌、《帝临嘉至》、《神娭锡羡》之舞。祀地祗者二:夏至祀皇地祗,乐奏八成,乃用《宁安》之歌、《储灵锡庆》、《严恭将事》之舞;立冬后祀神州地祗,乐奏八成,歌《宁安》,与祀皇地祗同名而异曲,用《广生储祐》、《厚载凝福》之舞。孟春上辛祀感生帝,其歌《大安》,其乐舞则与岁祀昊天同。三年一袷及时飨太庙,九成之乐、《兴安》之歌,与大礼前事朝飨同,而用《孝熙昭德》、《礼洽储祥》之舞。太社、太稷用《宁安》,八成之乐,与岁祀地祗同。至于亲制赞宣圣及七十二弟子,以广崇儒右文之声;亲视学,行酌献,定释奠为大祀,用《凝安》,九成之乐。郡邑行事,则乐止三成。他如亲飨先农、亲祀高禖,则敞坛壝、奏乐舞,按习于同文馆、法惠寺。亲耕籍田,则据宣和旧制,陈设大乐,而引呈耒耜、护卫耕根车、仪仗鼓吹至以二千人为率。先农乐用《静安》;高禖乐用《景安》;皇帝亲行三推礼,乐用《乾安》。其补苴轶典、蒐讲弥文者至矣。先朝凡雅乐皆以'安'名,中兴一遵用之。
南郊乐,其宫圜钟;明堂乐,其宫夹钟。圜钟即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实为天帝之堂,故为天宫。祭地祗,其宫函钟,即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为坤位,而天社、地神实在东井、舆鬼之外,故为地宫。飨宗庙,其宫用黄钟。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故为人宫。此三者,各用其声类求之。然天宫取律之相次:圜钟为阴声第五,阴将极而阳生,故取黄钟为角。黄钟,阳声之首也。太簇,阳声之第二,故太簇为徵。姑洗,阳声之第三,故姑洗为羽。天道有自然之秩序,乃取其相次者以为声。地宫取律之相生:函钟上生太簇,故太簇为角;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故南吕为徵,姑洗为羽。地道资生而不穷,乃取其相生者以为声。人宫取律之相合:黄钟子,大吕丑,故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子合丑也;太簇寅,应钟亥,故太簇为徵、应钟为羽,寅合亥也。人道以合而相亲,乃取其合者以为声。周之降天神、出地示、礼人鬼,乐之纲要实在于此。独商声置而不用,盖商声刚而主杀,实鬼神之所畏也。乐奏六成者,即仿周之六变,八成、九成亦如之。
文、武二舞皆用八佾。国初,始改《崇德》之舞曰《文德》,改《象成》之舞曰《武功》。其《发祥流庆》、《降真观德》则祥符所制,以荐献圣祖;其《佑文化俗》、《威功睿德》则皇祐所制,以奉明禋。其祀帝,有司行事,以《帝临嘉至》、《神娭锡羡》,与夫献太庙以《孝熙昭德》、《礼洽储祥》,则制于元丰。其《广生储祐》、《厚载凝福》以祀方泽,则制于宣和。至绍兴祀皇地祗,易以《储灵锡庆》、《严恭将事》,而用宣和所制舞以分祀神州地祗,转相缉熙,乐舞浸备。至中兴而赓续裁定,实集其成。中祀而下,多有乐而无舞,则在《礼》「凡小祭祀不兴舞」之义也。
绍兴三十一年,有诏:教坊日下蠲罢,各令自便。盖建炎以来,畏天敬祖,虔恭祀事,虽礼乐焕然一新,然其始终常以天下为忧,而未尝以位为乐,有足称者。
译天子亲自祭祀南郊,以圜钟为宫,演奏三遍,共奏成六曲,歌《景安》,使用《文德武功》舞;飨祭明堂,以夹钟为宫,演奏三遍,共奏成九曲,歌《诚安》,使用《佑文化俗》《威功睿德》舞。前两日,朝献景灵宫,以圜钟为宫,演奏三遍,共奏成六曲,所奏乐曲与南郊相同,歌《兴安》,使用《发祥流庆》《降真观德》舞。前一日,朝飨太庙,以黄钟为宫,演奏三遍,共奏成九曲,所用文舞、武舞与南郊相同。僖祖庙使用《基命》乐舞,翼祖庙使用《大顺》乐舞,宣祖庙使用《天元》乐舞,太祖庙使用《皇武》乐舞,太宗庙使用《大定》乐舞。真宗、仁宗庙的乐舞名为《熙文》《美成》;英宗、神宗庙的乐舞名为《治隆》《大明》;哲宗、徽宗、钦宗庙的乐舞名为《重光》《承元》《端庆》,都以无射宫演奏。每年祭祀昊天上帝共有四次: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举行雩祀,季秋飨明堂,冬至祭祀圜丘。以圜钟为宫,奏乐六成,与南郊相同,使用《景安》歌、《帝临嘉至》《神娭锡羡》舞。祭祀地祇有两次:夏至祭皇地祇,奏乐八成,使用《宁安》歌、《储灵锡庆》《严恭将事》舞;立冬后祭神州地祇,奏乐八成,歌《宁安》,歌名与祭皇地祇相同但曲调不同,使用《广生储祐》《厚载凝福》舞。孟春上辛日祭感生帝,歌《大安》,乐舞与每年祭昊天上帝相同。每三年一次合祭以及按时飨祭太庙,奏九成之乐、歌《兴安》,与大礼前的朝飨相同,但使用《孝熙昭德》《礼洽储祥》舞。太社、太稷使用《宁安》,奏八成之乐,与每年祭祀地祇相同。至于皇帝亲自制作赞颂孔宣圣及七十二弟子的乐章,以扩大崇儒尊文的声誉;皇帝亲临国学,举行酌献,确定释奠为大祀,使用《凝安》,奏九成之乐。郡县举行此事,乐曲只奏三成。其他如皇帝亲自飨祭先农、亲自祭祀高禖,都开辟坛壝、演奏乐舞,并在同文馆、法惠寺进行排练。皇帝亲自耕种籍田,则依据宣和旧制陈设大乐,并引导呈送耒耜,护卫耕根车,仪仗、鼓吹队伍多达二千人。先农乐使用《静安》,高禖乐使用《景安》,皇帝亲行三推礼时使用《乾安》。他们补充散失的典礼、搜集讲习繁多的文饰,做得十分完备。前朝雅乐都以‘安’命名,中兴以后完全遵循这一制度。南郊乐以圜钟为宫,明堂乐以夹钟为宫。圜钟就是夹钟。夹钟产生于房、心的气,房、心实际上是天帝的宫殿,所以作为天宫。祭祀地祇,以函钟为宫,也就是林钟。林钟产生于未的气,未是坤位,而天社、地神实际在东井、舆鬼之外,所以作为地宫。飨祭宗庙,以黄钟为宫。黄钟产生于虚、危的气,虚、危是宗庙,所以作为人宫。这三种宫,各自依据同类的声律来求取。天宫取律的相次关系:圜钟是阴声第五,阴气将尽而阳气产生,所以取黄钟为角。黄钟是阳声之首;太簇是阳声第二,所以太簇为徵;姑洗是阳声第三,所以姑洗为羽。天道有自然的秩序,于是取其相次者作为声。地宫取律的相生关系:函钟上生太簇,所以太簇为角;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所以南吕为徵、姑洗为羽。地道凭借生养而不穷尽,于是取相生者作为声。人宫取律的相合关系:黄钟属子,大吕属丑,所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因为子与丑相合。太簇属寅,应钟属亥,所以太簇为徵、应钟为羽,因为寅与亥相合。人道以相合而彼此亲近,于是取相合者作为声。周代降天神、出地示、礼人鬼的乐制纲要,实际上就在这里。唯独商声被放置不用,大概因为商声刚劲而主杀伐,确实是鬼神所畏惧的。奏乐六成,就是仿照周代六变;八成、九成也是如此。文舞、武舞都采用八佾。宋朝建国初年,才把《崇德》舞改称为《文德》,把《象成》舞改称为《武功》。《发祥流庆》《降真观德》是祥符年间制作的,用来进献圣祖;《佑文化俗》《威功睿德》是皇祐年间制作的,用来奉行明禋之祭。祭祀上帝时,由有司负责行礼,使用《帝临嘉至》《神娭锡羡》;在太庙献祭时,使用《孝熙昭德》《礼洽储祥》,这些乐舞都是元丰年间制定的。《广生储祐》《厚载凝福》用于祭祀方泽,是宣和年间制定的。到绍兴年间祭祀皇地祇时,改用《储灵锡庆》《严恭将事》,并采用宣和年间制定的舞蹈,分别祭祀神州地祇;各种乐舞相继修订光大,乐舞制度逐渐完备。到南宋中兴时,又继续修订裁定,实际上汇集而成。中祀以下的祭祀,大多只有乐曲而没有舞蹈,这是依据《礼》所说“凡是小祭祀不举行舞蹈”的意思。绍兴三十一年,诏令:教坊立即撤销,人员各自听便。大概建炎以来,朝廷敬畏上天、尊敬祖先,虔诚恭敬地办理祭祀之事;虽然礼乐焕然一新,但始终常常以天下为忧,而从未把身居帝位当作享乐,这一点值得称道。
孝宗初践大位,立班设仗于紫宸殿,备陈雅乐。礼官寻请车驾亲行朝飨,用登歌、金玉大乐及彩绘宫架、乐舞;仗内鼓吹,以钦宗丧制不用。迨安穆皇后祔庙,礼部侍郎黄中首言:「国朝故事,神主升祔,系用鼓吹导引,前至太庙,乃用乐舞行事。宗庙荐享虽可用乐,鼓吹施于道路,情所未安,请备而不作。」续下给、舍详议,谓:「荐享宗庙,为祖宗也,故以大包小,则别庙不嫌于用乐。今祔庙之礼为安穆而行,岂可与荐享同日语?将来祔礼,谒祖宗诸室,当用乐舞;至别庙奉安,宜停而不用。盖用乐于前殿,是不以钦宗而废祖宗之礼;停乐于别庙,是安穆为钦宗丧礼而屈也。如此,则于礼顺,于义允。」遂俞其请。既而右正言周操上言:「祖宗前殿,尊无二上,其于用乐,无复有嫌。然用之享庙行礼之日则可,而用于今日之祔则不可。盖祔礼为安穆而设,则其所用乐是为安穆而用,虽曰停于别庙,而为祔后用乐之名犹在也。孰若前后殿乐俱不作为无可议哉?」诏从之。
隆兴元年天申节,率群臣诣德寿宫上寿,议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事下礼曹,黄中复奏曰:「臣事君,犹子事父也。《春秋》,贼未讨,不书葬,以明臣子之责。况钦宗实未葬,而可遽作乐乎?」事遂寝。
乾道改元,始郊见天地。太常洪适奏:「圣上践阼,务崇乾德,郊丘讲礼,专以诚意交于神明。窃谓古今不相沿乐,金石八音不入俗耳,通国鲜习其艺,而听之则倦且寐,独以古乐尝用之郊庙尔。昔者,竽工、鼓员不应经法,孔光、何武尝奏罢于汉代,前史是之。今乐工为数甚夥,其卤簿六引、前后鼓吹,有司已奏明,诏三分减一,惟是肄习尚逾三月之淹。夫驱游手之人振金击石,安能尽中音律,使凤仪而兽舞?而日给虚耗,总为缗钱近二百万。若从裁酌,用一月教习,自可应声合节,不至阙事。」于是诏郊祀乐工,令肄习一月。
太常寺复言:「郊祀合用节奏乐工、登歌宫架乐工、引舞舞工,其分诣社稷及别庙,并番轮应奉,更不添置。」寻以礼官裁减坛下宫架二百七人,省十之一;琴二十人,瑟十二人,各省其半;笙、箫、笛可省者十有八人;篪、埙可省者十人。其分诣给祠凡一百十四,止用八十人。钟、磬凡四十八架,止设三十有二人,其宫架钟、磬仍旧。排殿闲慢乐色量省人数,悉报如章。
礼部郎官萧国梁又言:「议礼者尝援绍兴指挥,时飨亚献既入太室,即引终献行事,虽便于有司侍祠,免至跛倚,而其流将至于简。宗庙用之郊飨尤为非宜。盖有献必有乐,卒爵而后乐阕。今亚、终献乐舞虽同,而其作有始,其成有终,不可乱也。若使之相继行事,杂然于酌献之间,则其为乐舞者,不知亚献之乐耶,终献之乐耶?」诏从其请订定。
淳熙六年,始举明堂禋礼,命五使按雅乐并严更、警场于贡院,奉诏将乐器依堂上、堂下仪制排设,五使及应赴官僚从旁立观按阅,仍听往来察视。时大礼使赵雄言:「前例,阅乐至皇帝诣饮福位一曲,即五使以下皆立,而每阅奠玉币及酌献等乐,皆坐自如,于礼未尽,不当袭用前例。」故有是诏。既而礼官讨论,自绍兴以来,凡五飨明堂,礼毕还辇,并未经用乐,即无作乐节次可考。乃参酌礼例,成礼称贺及肆赦用乐导驾,并用皇祐大飨典故施行。其南郊、明堂仪注,实述绍兴成宪,又命有司兼酌元丰、大观旧典,为后世法程。其用乐作止之节,粲然可观:
前三日,太常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坛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明堂登歌设于堂上前楹间,宫架设于庭中
。前一日,设协律郎位二:一于坛上乐虡西北,一于宫架西北。押乐官位二:太常丞于登歌乐虡北,太常卿于宫架北。省牲之夕,押乐太常卿及丞入行乐架,协律郎展视乐器。
祀之日,乐正帅工人、二舞以次入。皇帝乘舆,自青城斋殿出,乐正撞景钟,降舆入大次,景钟止明堂不用景钟
。服大裘衮冕,自正门入,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乾安》之乐作,凡升降、行止皆奏之明堂奏《仪安》。至午阶版位,西向立,协律郎偃麾戛敔,乐止明堂至阼阶下,乐止
。凡乐,皆协律郎举麾而后作,偃麾而后止。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明堂作《诚安》。
文舞进,左丞相等升,诣神位前,乐作,六成止。皇帝执大圭再拜,内侍进御匜帨,宫架乐作,帨手毕,乐止。礼仪使前导升坛,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明堂并升自阼阶。
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明堂至堂上作《镇安》
。奠镇圭、奠玉币于上帝,乐止。诣皇地祗、太祖、太宗神位前,如上仪。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明堂降自阼阶
译孝宗刚登上帝位,在紫宸殿排列班次、设置仪仗,完备陈设雅乐。礼官不久请求皇帝亲自举行朝飨,使用登歌、金玉大乐和彩绘宫架、乐舞;仪仗中的鼓吹,因钦宗丧制而不用。等到安穆皇后祔祭太庙,礼部侍郎黄中首先说:‘本朝旧例,神主升祔时使用鼓吹引导,到了太庙前才使用乐舞行礼。宗庙荐享虽可使用乐,鼓吹用于道路上,感情上仍不安,请只准备而不演奏。’随后下令给事中、中书舍人详细议论,他们说:‘荐享宗庙,是为了祖宗,所以以大包容小,别庙使用乐也不嫌弃。如今祔庙礼是为安穆皇后举行,怎能与荐享相提并论?将来祔礼谒见祖宗各室,应使用乐舞;到别庙奉安时,应停止不用。前殿使用乐,是不因钦宗而废弃祖宗之礼;别庙停止用乐,是安穆皇后因钦宗丧礼而屈从。这样就合乎礼、合乎义。’于是同意了他的请求。后来右正言周操上言:‘祖宗所在的前殿,尊位没有两个上位者,对于使用乐已经没有什么嫌疑。但是在享庙行礼之日使用可以,在今天的祔礼中使用却不可以。因为祔礼是为安穆皇后设置的,那么所使用的乐也是为安穆皇后使用;即使说是在别庙停止,祔礼后使用乐的名义仍然存在。哪里比得上前殿、后殿的乐都不演奏,这样才没有可议论之处呢?’诏令听从了他的意见。隆兴元年天申节,率领群臣到德寿宫祝寿,议论者认为钦宗服丧期已满,应当奏乐。事情交给礼曹,黄中又上奏说:‘臣事奉君主,就像儿子事奉父亲。《春秋》记载,贼人尚未讨伐,就不记载下葬,以表明臣子的责任。何况钦宗实际上还没有下葬,怎么能仓促奏乐呢?’事情于是搁置。乾道改元,才开始举行郊祀、朝见天地的礼仪。太常洪适上奏说:‘圣上登基后,致力于崇尚乾健之德;讲习郊丘礼仪,专以诚意与神明交接。我私下认为古今乐制不能一概沿袭,金石八音不合俗耳,全国很少有人熟习这些技艺,听起来便疲倦困睡,只有郊庙曾经使用古乐。过去竽工、鼓员不符合经书制度,孔光、何武曾在汉代上奏请求罢除,前史认为他们是对的。如今乐工人数很多,卤簿六引、前后鼓吹,有关部门已经奏明,诏令减去三分之一;只是练习仍超过三个月。驱使游手之人敲金击石,怎么能都合乎音律,使凤凰来仪、百兽起舞?每天供给的费用徒然耗损,总计接近二百万缗钱。如果斟酌裁减,教习一个月,自然可以应声合节,不至于耽误礼事。’于是诏令郊祀乐工教习一个月。太常寺又说:“郊祀所需的节奏乐工、登歌宫架乐工和引舞舞工,分派前往社稷及其他庙宇的人员,都轮流当值供奉,不再增置人员。”不久,礼官裁减坛下宫架乐工二百七人,节省十分之一;琴工二十人、瑟工十二人,各自减去一半;笙、箫、笛乐工中可以裁减的有十八人;篪、埙乐工中可以裁减的有十人。分派前往各处并领取祠祭供给的人员共一百十四人,只使用八十人。钟、磬共有四十八架,只设置三十二人,宫架所用的钟、磬仍按旧制。排殿中清闲怠慢的乐工,酌量裁减人数,全部依照章程上报。” 礼部郎官萧国梁又说:‘议礼的人曾援引绍兴年间的指挥:时飨时亚献进入太室后,就引导终献行礼。这样虽然便于有司侍祠,免得站立不稳,但其流弊将导致礼仪简略。用于宗庙、郊飨尤其不合适。凡有献礼就必有乐,献爵完毕之后乐声才停止。如今亚献、终献的乐舞虽然相同,但演奏有开始,完成有终止,不可混乱。如果让两次献礼接连行事,使它们混杂在酌献之间,那么演奏的乐舞究竟是亚献之乐,还是终献之乐呢?’诏令听从请求,重新订定。淳熙六年,开始举行明堂禋礼,命五使在贡院检阅雅乐,并进行严更、警场;奉诏将乐器依照堂上、堂下的仪制排列陈设,五使及应赴的官僚从旁站立观看检阅,并允许往来察看。当时大礼使赵雄说:‘旧例检阅乐曲到皇帝前往饮福位的一曲时,五使以下都站立;而每次检阅奠玉帛、酌献等乐曲时,却都照常坐着,在礼制上并不完备,不应沿袭旧例。’因此有了这道诏令。后来礼官讨论,绍兴以来五次飨明堂,礼毕还车,都没有使用乐曲,因此没有可考的奏乐次序。于是参考礼例,成礼称贺、颁布赦令时使用乐曲和导驾,并采用皇祐大飨旧典施行。南郊、明堂仪注,实际是记述绍兴确定的制度,又命有关部门兼取元丰、大观旧典,作为后世法式。其奏乐、停止奏乐的节次,清楚可观:前三日,太常寺在坛上稍向南设置登歌乐,面向北;在坛南内壝之外设置宫架,在酂缀之间设置舞表。明堂的登歌设置在堂上前楹之间,宫架设置在庭院中央。前一日,设置协律郎二人的位置:一人在坛上乐虡西北,一人在宫架西北。设置押乐官二人的位置:太常丞在登歌乐虡北,太常卿在宫架北。省牲的傍晚,押乐的太常卿和太常丞进入巡视乐架,协律郎展开察看乐器。祭祀当天,乐正率领乐工和文、武二舞依次进入。皇帝乘舆从青城斋殿出来,乐正撞击景钟;皇帝下舆进入大次,景钟停止。明堂不用景钟。(皇帝)穿大裘,戴衮冕,从正门进入。协律郎跪下俯伏,举起麾旗,然后起身。乐工击柷,宫架奏《乾安》之乐;凡是升降、行走和停止,都奏此乐。明堂则奏《仪安》。到达午阶的版位后,皇帝面向西站立;协律郎放下麾旗,敲击敔,乐声停止。明堂仪式到达阼阶下时,乐声停止。凡奏乐,都由协律郎举麾后开始,放下麾后停止。礼仪使奏请开始行礼,宫架奏《景安》之乐;明堂则奏《诚安》之乐。文舞进场。左丞相等升坛,来到神位前,乐声响起,奏满六成后停止。皇帝手执大圭拜两拜。内侍进献御用的匜和帨,宫架奏乐;皇帝洗手完毕,乐声停止。礼仪使在前引导皇帝登坛,宫架奏乐;到坛下时,乐声停止。皇帝从午阶登上去,明堂仪式则一同从阼阶登上去。登歌奏乐。到达坛上时,乐声停止。登歌奏《嘉安》之乐;明堂仪式到堂上时,奏《镇安》之乐。在上帝神位前奠献镇圭和玉币,乐声停止。再到皇地祇、太祖、太宗的神位前行礼,仪式如上。礼仪使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奏乐;下阶时,乐声停止。明堂仪式从阼阶下降。
。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奉俎官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明堂作《禧安》。跪,奠俎讫,乐止。内侍以御匜帨进,宫架乐作,帨手拭爵,乐止。礼仪使导升坛,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明堂无升坛
。登歌《禧安》之乐作明堂作《庆安》
,诣神位前,三祭酒,少立,乐止。读册,皇帝再拜。每诣神位并如之。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奏请还小次,宫架乐作,入小次,乐止。
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明堂作《穆安》
。舞者立定,乐止。亚献,升,诣酌尊所,西向立,宫架《正安》之乐作明堂皇太子为亚献,作《穆安》。三祭酒,以次酌献如上仪,乐止。终献亦如之。奏请诣饮福位,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明堂作《胙安》
。饮福,礼毕,乐止。礼仪使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乐止明堂不降阶
。彻豆,登歌《熙安》之乐作明堂作《歆安》
。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一成止明堂作《诚安》
。诣望燎、望瘗位,宫架乐作,至位,乐止明堂有燎无瘗
。燎、瘗毕,还大次,宫架《乾安》之乐作明堂作《憩安》。至大次,乐止。皇帝乘大辇出大次,乐正撞景钟明堂不用景钟
,鼓吹振作,降辇还斋殿,景钟止。百官、宗室班贺于端诚殿,奏请圣驾进发,军乐导引,至丽正门,大乐正令奏《采茨》之乐,入门,乐止明堂就贺于紫宸殿,不奏《采茨》。
乃御丽正门肆赦。前期,太常设宫架乐于门之前,设钲鼓于其西,皇帝升门至御阁,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升御坐,乐止。金鸡立,太常击鼓,囚集,鼓声止。宣制毕,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皇帝还御幄,乐止。乘辇降门,作乐,导引至文德殿,降辇,乐止。
按大礼用乐,凡三十有四色:歌色一,笛色二,埙色三,篪色四,笙色五,箫色六,编钟七,编磬八,镈钟九,特磬十,琴十一,瑟十二,柷、敔十三,搏拊十四,晋鼓十五,建鼓十六,鞞、应鼓十七,雷鼓祀天神用
。十八,雷鼗鼓同上
一十九,灵鼓祭地祗用
二十,灵鼗鼓同上
二十一,露鼓飨宗庙用
二十二,露鼗鼓同上
二十三,雅鼓二十四,相鼓二十五,单鼗鼓二十六,旌纛二十七,金钲二十八,金錞二十九,单铎三十,双铎三十一,铙铎三十二,奏坐三十三,麾幡三十四。此国乐之用尤大者,故具载于篇。
初,绍兴崇建皇储,诏有司备礼册命,然在钦宗恤制,未及制乐。乾道初元,诏立皇太子,命礼部、太常寺讨论旧礼以闻。受册日,陈黄麾仗于大庆殿,设宫架乐于殿庭,皇帝升御坐,作《乾安》之乐,升,用黄钟宫,降,用蕤宾宫。皇太子入殿门,作《明安》之乐,受册出殿门亦如之,皆用应钟宫。至七年,易应钟而奏以姑洗。古者,太子生则太师吹管以度其声,观所协之律。有虞典乐教胄子,自天子之元子皆以乐为教,所以养其性情之正,荡涤邪秽,消融查滓而和顺于道德,则陈金石雅奏,以重元良。册拜宜仿古谊,式昭盛礼。由唐季世,储贰罕定,国家益多故而礼废乐阙。至于建隆定乐,虽诏皇太子出入奏《良安》,至道始册皇太子,有司言:「太子受册,宜奏《正安》之乐。百年旷典,至是举行,中外胥悦。至天禧册命,礼仪院复奏改《正安》之乐。乾道之用《明安》,实祖述天禧,而以姑洗为宫,则唐东宫轩垂奏乐旧贯云。
孝宗素恭俭,每贺正使赴宴作乐,多遇上辛斋禁,有司条治平用乐典故以进。及生辰使上寿,适亲郊散斋,枢密副使陈俊卿请以礼谕北使,毋用乐。不得已,则上寿之日设乐,而宣旨罢之,及宴使人,然后用之,庶存事天之诚。上可其奏,且曰:「宴殿虽进御酒,亦勿用。」宰相叶颙、魏杞方主用乐之议,以为乐奏于紫宸,乃使客之礼。俊卿独奏曰:「适奉诏旨,仰见圣学高明,过古帝王远甚。彼初未尝必欲用乐,而我乃望风希意,自为失礼以徇之,他日轻侮,何所不至?」寻诏:「垂拱上寿止乐,正殿犹为北使权用。」后三年,贺使当朝辞,复值散斋,上乃谕馆伴以决意去乐及议所以处之者,如使人必以作乐为言,则移茶酒就驿管领,遂有更不用乐之诏。
其后因雨泽愆期,分祷天地、宗庙,精修雩祀。按礼,大雩,帝用盛乐。而唐开元祈雨雩坛,谓之特祀,乃不以乐荐。于是太常朱时敏言:「《通典》载雩礼用舞僮歌《云汉》,晋蔡谟议谓:'《云汉》之诗,兴于宣王,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乞用舞僮六十四人,衣玄衣,歌《云汉》之诗。」诏亟从之。
译宫架奏乐。到达版位时,乐声停止。奉俎官从正门进入,宫架奏《丰安》之乐;明堂奏《禧安》之乐。跪下,奠献俎后,乐声停止。内侍进献御用的匜和帨,宫架奏乐;皇帝洗手、擦拭爵后,乐声停止。礼仪使引导皇帝登坛,宫架奏乐;到午阶时,乐声停止。皇帝从午阶登坛,登歌奏乐;到坛上时,乐声停止。明堂仪式不登坛。登歌奏《禧安》之乐;明堂奏《庆安》之乐。到神位前,三次祭酒,稍作停留,乐声停止。宣读册文,皇帝拜两拜。每次到各神位前,仪式都如此。礼仪使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奏乐;下阶时,乐声停止。宫架奏乐;到版位时,乐声停止。奏请皇帝返回小次,宫架奏乐;进入小次后,乐声停止。武舞进场,宫架奏《正安》之乐;明堂奏《穆安》之乐。舞者站定,乐声停止。亚献官登坛,来到酌尊所,面向西站立。宫架奏《正安》之乐;明堂由皇太子担任亚献,奏《穆安》之乐。三次祭酒,依次酌酒献祭,仪式如上,乐声停止。终献也如此。奏请前往饮福位,宫架奏乐;到午阶时,乐声停止。皇帝从午阶登上去,登歌奏乐;将到饮福位时,乐声停止。登歌奏《禧安》之乐;明堂奏《胙安》之乐。饮福,礼仪完毕,乐声停止。礼仪使引导皇帝返回版位,登歌奏乐;下阶时,乐声停止。宫架奏乐;到达版位时,乐声停止。明堂仪式不下阶。撤去豆俎,登歌奏《熙安》之乐;明堂奏《歆安》之乐。送神,宫架奏《景安》之乐,奏一成后停止;明堂奏《诚安》之乐。前往望燎、望瘗位,宫架奏乐;到达相应位置时,乐声停止。明堂仪式有望燎而没有望瘗。燎、瘗完毕,返回大次,宫架奏《乾安》之乐;明堂奏《憩安》之乐。到达大次时,乐声停止。皇帝乘大辇走出大次,乐正撞击景钟;明堂仪式不用景钟。鼓吹振作,皇帝下辇返回斋殿,景钟停止。百官和宗室在端诚殿列班庆贺。奏请圣驾出发,军乐导引,到丽正门时,大乐正命令奏《采茨》之乐;进入宫门后,乐声停止。明堂仪式在紫宸殿接受庆贺,不奏《采茨》。于是皇帝亲临丽正门颁布赦令。事先,太常在门前设置宫架乐,在西面设置钲鼓。皇帝登门到御阁,大乐正命令撞击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响应,《乾安》之乐奏起;皇帝登上御座,乐声停止。金鸡竖起,太常击鼓,囚犯聚集;鼓声停止。宣读制书完毕,大乐正命令撞击蕤宾之钟,左边五钟都响应。皇帝返回御幄,乐声停止。皇帝乘辇下门,奏乐导引到文德殿;下辇后,乐声停止。考察大礼所用的乐器,共有三十四类:歌色第一,笛色第二,埙色第三,篪色第四,笙色第五,箫色第六,编钟第七,编磬第八,镈钟第九,特磬第十,琴第十一,瑟第十二,柷、敔第十三,搏拊第十四,晋鼓第十五,建鼓第十六,鞞、应鼓第十七,雷鼓第十八(祭祀天神使用)。雷鼗鼓第十九(同上)。灵鼓第二十(祭祀地祇使用)。灵鼗鼓第二十一(同上)。露鼓第二十二(享祀宗庙使用)。露鼗鼓第二十三(同上)。雅鼓第二十四,相鼓第二十五,单鼗鼓第二十六,旌纛第二十七,金钲第二十八,金錞第二十九,单铎第三十,双铎第三十一,铙铎第三十二,奏坐第三十三,麾幡第三十四。这些是国家礼乐中用途最重要的乐器,所以全部记载在本篇中。起初,绍兴年间崇建皇储,诏令有关部门准备册立的礼仪,但当时正值钦宗服丧期间,来不及制作乐曲。乾道初年,诏令册立皇太子,命礼部、太常寺讨论旧礼后上报。受册当天,在大庆殿陈设黄麾仗,在殿庭设置宫架乐。皇帝登御座,奏《乾安》之乐;上升时用黄钟宫,下降时用蕤宾宫。皇太子进入殿门时,奏《明安》之乐;受册后走出殿门时也如此,都用应钟宫。到乾道七年,改用姑洗宫代替应钟宫。古代太子出生后,太师便吹管测定他的声音,观察与哪一律相合。虞舜设置典乐来教育贵族子弟,从天子的长子开始,都用音乐进行教导,以培养端正的性情,荡除邪秽,消融杂质,使其和顺于道德,然后陈列钟磬,演奏雅乐,以尊崇太子。册立礼应当仿效古义,以彰明盛大的礼仪。唐朝末年以后,太子之位很少确定,国家多故,礼制废弛、乐制残缺。建隆年间制定乐制时,虽然诏令皇太子出入奏《良安》,但直到至道年间册立皇太子,有司才说:‘太子受册,应当奏《正安》之乐。’这项废置百年的大典,到此才举行,朝廷内外都十分喜悦。到天禧年间册立太子时,礼仪院又奏请改用《正安》之乐。乾道年间使用《明安》,实际上是承袭天禧的做法;而以姑洗为宫,则是依照唐代东宫轩悬奏乐的旧例。孝宗一向恭谨节俭,每逢贺正使赴宴演奏音乐,常常遇到上辛日斋戒禁乐。有司便列举治平年间使用音乐的典故上奏。等到生辰使来祝寿时,正逢亲郊后的散斋期,枢密副使陈俊卿请求依据礼制告知北使,不要使用音乐。不得已时,便在祝寿当天设置音乐,但传旨停止演奏;等宴请使者时,再使用音乐,希望借此保留敬奉上天的诚意。孝宗批准了他的奏请,并说:‘宴殿即使进献御酒,也不要使用音乐。’宰相叶颙、魏杞当时正主张使用音乐,认为在紫宸殿奏乐,是接待使者的礼仪。唯独陈俊卿上奏说:‘刚刚奉到诏旨,可见圣学高明,远远超过古代帝王。使者起初并没有一定要用音乐,而我们却揣摩迎合,自以为失礼而顺从他;今后他轻视侮慢我们,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不久诏令说:‘垂拱殿祝寿停止奏乐,正殿仍可暂时为北使使用音乐。’三年后,贺使入朝辞行,又正逢散斋期,孝宗便告诉馆伴使,决定不用音乐,并商议如何处置;如果使者一定以奏乐为由提出要求,就把茶酒移到驿馆办理。于是下诏以后不再使用音乐。后来因雨水失期,分别向天地、宗庙祈祷,并认真修治雩祀礼仪。按照礼制,大雩祭时,天子使用盛大的乐舞。但唐玄宗开元年间在雩坛祈雨,称为特祀,于是不以音乐献祭。于是太常朱时敏说:‘《通典》记载,雩礼使用舞童,歌唱《云汉》。晋代蔡谟议论说:“《云汉》这首诗兴起于周宣王,歌唱它,是取其修德以消除灾害、调和阴阳的意义。”请使用六十四名舞童,穿黑色衣服,歌唱《云汉》诗。’诏令立即采纳了他的建议。
淳熙二年,诏以上皇加上尊号,立春日行庆寿礼。有司寻言:「乾道加尊号,用宫架三十六,乐工共一百一十三人。今来加号庆寿,事体尤重,合依大礼例,用四十八架,乐正、乐工用一百八十八人,庶得礼乐明备。」仍令分就太常寺、贡院前五日教习。前期,太常设宫架之乐于大庆殿,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北向;皇太子及文武百僚,并位于宫架之北,东西相向,又设宫架于德寿殿门外,协律郎、太常卿位如之。及发册宝日,仪仗、鼓吹列于大庆殿门,乐正、师二人以次入。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协律郎入,就位,奏中严外办讫,礼仪使奏请皇帝恭行发册宝之礼,太常卿导册宝,《正安》之乐作。中书令奉宝、侍中奉册进行,《礼安》之乐作。发宝册毕,鼓吹振作,仪卫等以次从行。皇帝自祥曦殿辇至德寿宫行礼,册宝入殿门,作《正安》之乐。上皇出宫,作《乾安》之乐;升御坐,奉上册宝,作《圣安》之乐;降御坐,作《乾安》之乐。太后册宝进行,用《正安》;出阁升坐,用《坤安》;降坐入阁,复作《坤安》之乐。礼部尚书赵雄等言:「国朝旧制,车驾出,奏乐。今庆典之行,亘古未有,自非礼仪祥备,无以副中外欢愉之心。请庆寿行礼日,圣驾往还并用乐及簪花。」诏从之。既而太常又言:「郊禋礼成,宜进胙慈闱,行上寿饮酒礼。所有上寿合办仙楼仍用乐,某乐人照天申节礼例。」凡上诣德寿宫,或恭请上皇游幸,或至南内,或上皇命同宴游,或时序赏适、过宫侍宴,或圣节张乐、珥花、奉玉卮为上皇寿,率从容竟日,隆重养至乐,备极情文。
及高宗之丧,孝宗力行三年之制,有司虽未尝别设乐禁,而过期不忍闻乐。金使以会庆节来贺,稽之旧典,引对使人或许上寿,惟辍乐不举。孝宗断以礼典,却其书币,就馆遣行。次年再至,始用绍兴故事,移宴于馆而不作乐。高宗升祔,太常言:「祔飨行礼,当设登歌、宫架、乐舞,晨稞馈食,其用乐如朝飨之制。」于是,高宗庙昉奏《大德》之乐舞。礼部言:「今虞祔之行,纯用古礼,导引神主,自有卫仗及太常鼓吹,而杂用道、释,于礼非经,乞行蠲免。」诏从其请。
即而大享明堂,起居舍人郑侨奏:「祭祀于事为大,礼乐于用为急,然先王处此,有常变之不同,各务当其礼而已。昔舜居尧丧,三载遏密,后世既用汉文以日易月之文,又用汉儒越绋行事之制,循习既久,不特用礼而又用乐,去古愈远。圣主躬服通丧,有司请举大礼,屈意从之。且大飨之礼,祭天地也,圣主身亲行之,行礼作乐,似不可废。其他官分献与夫先期奏告例用乐者,权宜蠲寝,不亦可乎?今若因明堂损益而裁定之,亦足为将来法。」乃命太常讨论,始诏除降神、奠玉币、奉俎、酌献、换舞、彻豆、送神依曲礼作乐外,所有皇帝及献官盥洗、登降等乐皆备而不作云。
志第八十四乐六
光宗受禅,崇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暨寿圣皇太后尊号,寿皇乐用《乾安》,寿圣、寿成乐用《坤安》,三殿庆礼,在当时侈为盛仪。寻以礼部、太常寺言:「国朝岁飨上帝,太祖肇造王业,则配冬飨于圜丘;太宗混一区宇,则春祈谷、夏大雩、秋明堂俱配焉。高宗身济大业,功德茂盛,所宜奉侑,仰继祖宗,以协先儒严祖之议,以彰文祖配天之烈。」乃季秋升侑于明堂,奠币用《宗安》之乐,酌献用《德安》之乐,并登歌作大吕宫。及加上高宗徽号,奉册、宝以告,用《显安》之乐。
绍熙元年,始行中宫册礼,发册于文德殿:皇帝升降御坐用《乾安》之乐,持节展礼官出入殿门用《正安》之乐。受册于穆清殿:皇后出就褥位用《坤安》,至位用《承安》,受册宝,用《成安》,受内外命妇贺就坐,用《和安》,内命妇进行贺礼,用《惠安》,外命妇进行贺礼用《咸安》,皇后降坐用《徽安》,归阁用《泰安》册、宝入殿门用《宜安》。宋初立后,自景祐始行册命之礼。元祐纳后,典章弥盛,而六礼发制书日,乐备不作,惟皇后入宣德门,朝臣班迎,鸣钟鼓而已。崇宁中,乃陈宫架,用女工,皇后升降行止,并以乐为节。至绍兴复制乐,以重祎翟,诏执色勿用女工,令太常止于门外设乐。隆兴册礼时,则国乐未举,淳熙始遵用之,而绍熙敷贲旧典,于此特加详备。绍兴乐奏仲吕宫,仲吕为阴;绍熙乐奏太簇宫,太簇为阳:用乐同而揆律异焉。
译淳熙二年,诏令因给上皇加上尊号,在立春日举行庆寿礼。有司不久说:‘乾道年间加尊号,使用三十六架宫架乐,乐工共一百一十三人。如今加号庆寿,事情更加重大,应依照大礼的规定,使用四十八架宫架乐,乐正、乐工共一百八十八人,这样礼乐才会完备。’仍命令他们分别在太常寺、贡院提前五天练习。事前,太常在大庆殿设置宫架乐,协律郎位于宫架西北,面向东;掌管音乐的太常卿位于宫架北面,面向北;皇太子和文武百官都位于宫架北面,东西相向。又在德寿殿门外设置宫架乐,协律郎、太常卿的位置同前。到发册宝那天,仪仗、鼓吹列在大庆殿门,乐正、乐师二人依次入内。赞者引导掌乐太常卿、协律郎入内就位,奏报中严、外办完毕后,礼仪使奏请皇帝恭敬举行发册宝礼。太常卿引导册宝,《正安》之乐奏起。中书令捧宝、侍中捧册前行,《礼安》之乐奏起。发出册宝完毕,鼓吹振作,仪仗卫队等依次随行。皇帝从祥曦殿乘辇到德寿宫行礼,册宝进入殿门时奏《正安》之乐。上皇出宫时奏《乾安》之乐;登御座、奉上册宝时奏《圣安》之乐;下御座时奏《乾安》之乐。向太后进册宝时奏《正安》;太后出阁登座时奏《坤安》;降座入阁时又奏《坤安》之乐。礼部尚书赵雄等说:‘本朝旧制,车驾出行时奏乐。如今举行庆寿典礼,是古今未有的大事,若不是礼仪祥备,就无法满足朝廷内外欢悦的心情。请在庆寿行礼当天,圣驾往返都使用音乐,并簪花。’诏令同意。随后太常又说:‘郊禋礼成,应当进献胙肉给慈闱,举行上寿饮酒礼。为上寿准备的仙楼仍应使用音乐,乐人依照天申节的礼例办理。’凡是皇帝前往德寿宫,有时恭请上皇出游,有时到南内,有时上皇命令一同宴饮游乐,有时因时令赏玩而过宫侍宴,有时在圣节奏乐、戴花、捧玉卮为上皇祝寿,往往从容度过整日;奉养礼遇极其隆盛,情意和礼文都达到了极致。高宗去世后,孝宗竭力实行三年丧制。有司虽然没有另行设置禁乐规定,但服丧期满以前,孝宗仍不忍听到音乐。金国使者因会庆节前来祝贺,考察旧典后,按例引导使者入朝,有时允许祝寿,只是停止奏乐、不举行乐舞。孝宗依据礼典作出决定,退回金使的书信和礼物,令其回到馆舍后遣送离开。第二年金使再次来,才采用绍兴年间的旧例,把宴席移到馆舍举行而不奏乐。高宗升祔太庙时,太常说:‘举行祔飨礼,应设置登歌、宫架、乐舞;清晨举行裸礼、馈食礼,所用音乐依照朝飨的制度。’于是,在高宗庙中开始奏《大德》之乐并演舞。礼部说:‘如今举行虞祭、祔祭,完全采用古礼;引导神主,自有卫仗和太常鼓吹,若夹杂使用道教、佛教仪式,便不合礼经,请予免除。’诏令同意了请求。不久举行明堂大享,起居舍人郑侨上奏说:‘祭祀在政事中最为重大,礼乐在祭祀中的作用最为紧要。然而先王处理这种情况,有常礼和变礼的不同,只求合乎当时的礼制罢了。从前舜居尧丧,三年停止音乐。后世既采用汉文帝以日代月的丧制,又采用汉代儒生除丧服而行事的制度,沿袭已久,不但使用礼仪,而且又使用音乐,距离古制越来越远。圣主亲自服通丧,有司请求举行大礼,圣意委屈自己而同意了。况且大享礼是祭祀天地,圣主亲自举行,行礼时奏乐,似乎不应废止。至于其他官员分献,以及事前奏告等按例使用音乐的仪式,权且免除,不也可以吗?如今如果因明堂礼仪的增损而加以裁定,也足以成为后世的法则。’于是命太常讨论,才诏令规定:除降神、奠玉币、奉俎、酌献、换舞、彻豆、送神依照曲礼奏乐外,凡皇帝及献官盥洗、登降等环节,乐器都准备好但不演奏。志第八十四 乐六。光宗接受禅让后,尊奉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以及寿圣皇太后的尊号。寿皇用《乾安》,寿圣、寿成用《坤安》,三殿举行庆贺礼,在当时被极力铺张为盛大仪式。不久礼部、太常寺说:‘本朝每年享祀上帝,太祖开创王业,所以在冬至圜丘祭祀时配享;太宗统一天下,所以春季祈谷、夏季大雩、秋季明堂都配享。高宗亲自成就大业,功德茂盛,应当奉祀配享,仰承祖宗,以符合先儒尊崇祖先的议论,彰显文祖配享上天的功烈。’于是,在季秋将高宗升入明堂配享,奠献玉币使用《宗安》之乐,酌献使用《德安》之乐,并都由登歌奏大吕宫。后来加上高宗徽号,奉上册、宝进行告祭,使用《显安》之乐。绍熙元年,开始举行中宫册立礼,在文德殿发出册书:皇帝升降御座用《乾安》之乐,持节官、展礼官出入殿门用《正安》之乐。在穆清殿接受册立:皇后出宫到褥位用《坤安》,到达位置用《承安》,接受册宝用《成安》,接受内外命妇祝贺并就座用《和安》,内命妇进献贺礼用《惠安》,外命妇进献贺礼用《咸安》,皇后下座用《徽安》,返回宫阁用《泰安》,册、宝进入殿门用《宜安》。宋初册立皇后,从景祐年间开始举行册命礼。元祐年间纳皇后,典章更加盛大;但六礼中发制书的当天,乐器虽然齐备却不演奏,只有皇后进入宣德门时,朝臣列班迎接,鸣钟击鼓而已。崇宁年间,才陈设宫架乐,使用女乐工,皇后升降、行走、停止,都以音乐作为节拍。绍兴年间恢复乐制,以尊重皇后的祎翟礼服,诏令执掌乐色者不得使用女乐工,命太常只在宫门外设置音乐。隆兴年间举行册立礼时,国家音乐没有演奏;淳熙年间才开始遵用旧制,而绍熙年间广泛修饰旧典,在这里特别加以详备。绍兴年间奏仲吕宫,仲吕属阴;绍熙年间奏太簇宫,太簇属阳:所用音乐相同,而取用的律不同。
明年郊祀,太常耿秉奏:「致敬鬼神,以礼乐为本,乐欲其备,音欲其和。今所用雷鼓之属,正所以祀天致神,而皮革虚缓,声不能振应;登歌、大乐乐器及乐舞工人冠服,有积岁久而损弊者,宜葺新之。太常在籍乐工,不给于役,召募百姓,罕能习熟。郊祀事重,其乐工亲扈乘舆,和乐雅奏,期以接天地、享祖宗,请优其日廪,以籍田司钱给之,乐艺稍精,仍加赏劝。其缘托权要、送名充数者,严戢绝之。」又言:「大礼前期,皇帝朝飨太庙,别庙内安穆、安恭皇后二室,前此系大臣分诣行事。今既亲诣室稞,其酌献、升殿所奏乐曲,恐不相协,宜命有司更制。」皆从之。
宁宗即位,孝宗升祔,祧僖祖,立别庙,礼官言:「僖祖既仿唐兴圣立为别庙,遇袷则即庙以飨,孟冬袷飨日,合先诣僖祖庙室行礼。其乐舞欲依每岁别庙五飨设乐礼例,于僖祖添设登歌乐。如僖庙行礼,就庙殿依次作登歌乐,其宫架乐则于太庙殿上通作。」诏从之。
既而臣僚言:「皇帝因重明圣节,诣寿康宫上寿举乐,仰体圣主事亲尽孝之志,俯遂臣子尊君亲上之忱,此国家典礼之大者也。检照典故,天申节赐御筵,在上寿次日。今乃于前一日赐文武百僚宴,重明上寿,用乐攸始,而臣下听乐乃在君父之先,义有未安。」遂命改用次日。凡奉上册宝于慈福、寿康宫者,再备乐行礼,一用乾道旧制。寻御文德殿制册皇后,有司请设宫架之乐,依仪施行。庆元六年瑞庆节,金使至,以执光宗、慈懿皇后丧,诏就驿赐御筵,并不作乐。
嘉定二年,明堂大飨,礼部尚书章颖奏:「太常工籍阙少,率差借执役。当亲行荐飨,或容不根游手出入殿庭,非所以肃仪卫、严禁防也。乞申绍兴、开禧已行禁令,不许用市井替名,显示惩戒,庶俾骏奔之人小大严洁,以称精禋。」臣僚又奏:「郊祀登歌列于坛上,簉于上龛,盖在天地祖宗之侧也。宫架列于午阶下,则百神所同听也。夫乐音莫尚于和,今丝、竹、管、弦类有阙断,拊搏、佾舞,贱工、窭人往往垢玩猱杂,宜申严以肃祀事。」皆俞其请。至十四年,诏:「山东、河北连城慕义,殊俗郊顺,奉玉宝来献,其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实惟我祖宗之旧。」乃明年元日,上御大庆殿受宝,用鼓吹导引,备陈宫架大乐,奏诗三章:一曰《恭膺天命》,二曰《旧疆来归》,三曰《永清四海》,并奏以太簇宫。
理宗享国四十余年,凡礼乐之事,式遵旧章,未尝有所改作。先是,孝宗庙用《大伦》之乐,光宗庙用《大和》之乐;至是,宁宗祔庙,用《大安》之乐。绍定三年,行中宫册礼,并用绍熙元年之典。及奉上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册宝,始新制乐曲行事。当时中兴六七十载之间,士多叹乐典之久坠,类欲蒐讲古制,以补遗轶。于是,姜夔乃进《大乐议》于朝。夔言:
绍兴大乐,多用大晟所造,有编钟、镈钟、景钟,有特磬、玉磬、编磬,三钟三磬未必相应。埙有大小,箫、篪、笛有长短,笙、竽之簧有厚薄,未必能合度,琴、瑟弦有缓急燥湿,轸有旋复,柱有进退,未必能合调。总众音而言之,金欲应石,石欲应丝,丝欲应竹,竹欲应匏,匏欲应土,而四金之音又欲应黄钟,不知其果应否。乐曲知以七律为一调,而未知度曲之义;知以一律配一字,而未知永言之旨。黄钟奏而声或林钟,林钟奏而声或太簇。七音之协四声,各有自然之理。今以平、入配重浊,以上、去配轻清,奏之多不谐协。
八音之中,琴、瑟尤难。琴必每调而改弦,瑟必每调而退柱,上下相生,其理至妙,知之者鲜。又琴、瑟声微,常见蔽于钟、磬、鼓、箫之声;匏、竹、土声长,而金石常不能以相待,往往考击失宜,消息未尽。至于歌诗,则一句而钟四击,一字而竽一吹,未协古人槁木贯珠之意。况乐工苟焉占籍,击钟磬者不知声,吹匏竹者不知穴,操琴瑟者不知弦。同奏则动手不均,迭奏则发声不属。比年人事不和,天时多忒,由大乐未有以格神人、召和气也。
宫为君、为父,商为臣、为子,宫商和则君臣父子和。徵为火,羽为水,南方火之位,北方水之宅,常使水声衰、火声盛,则可助南而抑北。宫为夫,徵为妇,商虽父宫,实徵之子,常以妇助夫、子助母,而后声成文。徵盛则宫唱而有和,商盛则徵有子而生生不穷,休祥不召而自至,灾害不祓而自消。圣主方将讲礼郊见,愿诏求知音之士,考正太常之器,取所用乐曲,条理五音,隐括四声,而使协和。然后品择乐工,其上者教以金、石、丝、竹、匏、土、歌诗之事,其次者教以戛、击、干、羽、四金之事,其下不可教者汰之。虽古乐未易遽复,而追还祖宗盛典,实在兹举。
其议雅俗乐高下不一,宜正权衡度量:
译第二年举行郊祀,太常耿秉上奏说:‘对鬼神表示敬意,以礼乐为根本;音乐应当完备,声音应当和谐。如今所用雷鼓一类,正是用来祭天、招致神灵的,但皮革松弛,声音不能振响应和;登歌、大乐的乐器以及乐舞工人的冠服,有些因积年已久而损坏破旧,应当修缮更新。太常在册的乐工,因服役不能供给,召募百姓又很少有人能熟练掌握。郊祀事关重大,乐工要亲自护卫车驾,演奏和谐的雅乐,希望以此感通天地、享祀祖宗。请提高他们每日的廪给,由籍田司出钱供给;乐艺稍有精进的,再加以赏赐鼓励。对于托靠权贵、送来姓名充数的人,要严加禁绝。’又说:‘大礼前,皇帝朝享太庙,别庙中安穆、安恭两位皇后的神室,以前由大臣分别前往行礼。如今既然皇帝亲自到神室行裸礼,酌献、升殿时所奏的乐曲恐怕不相协调,应命有关部门重新制作。’这些请求都得到同意。宁宗即位后,孝宗升祔太庙,迁出僖祖,另立别庙。礼官说:‘僖祖既然仿照唐代兴圣别庙的做法立为别庙,遇到袷祭就到该庙享祀;孟冬举行袷飨的日子,应先到僖祖庙室行礼。其乐舞应依照每年别庙五次飨礼设置音乐的旧例,在僖祖庙增设登歌乐。若在僖祖庙行礼,就在庙殿中依次奏登歌乐;宫架乐则在太庙殿上通奏。’诏令同意。不久,臣僚说:‘皇帝因重明圣节前往寿康宫祝寿并奏乐,是仰体圣主侍奉亲长、竭尽孝道的心意,也是顺遂臣子尊敬君主、亲近尊上的诚意,这是国家重大典礼。查照旧典,天申节赐御宴在祝寿的次日。如今却在前一天赐文武百官宴席,重明节祝寿从这时开始使用音乐,而臣下听音乐却在君父之前,礼义上不妥。’于是命令改在次日举行。凡是向慈福宫、寿康宫奉上册宝,都要重新备办音乐行礼,采用一次乾道年间的旧制。不久,皇帝在文德殿制作册立皇后的册书,有司请求设置宫架乐,依仪式施行。庆元六年瑞庆节,金使到来,因光宗、慈懿皇后服丧,诏令在驿馆赐御宴,但不奏乐。嘉定二年,举行明堂大飨礼,礼部尚书章颖上奏说:“太常寺乐工的名籍缺额很少,大多临时差派或借用人员充任执役。如果皇帝亲自举行荐飨,有时会容许那些来历不明的游手闲人出入殿庭,这不是用来整肃仪仗卫队、严格禁卫防范的办法。请求重申绍兴、开禧年间已经施行的禁令,不许以市井之人冒名替代,明确表示惩戒,使那些奔走供事的人员无论职位大小都严守洁净,从而符合精洁祭祀的要求。”臣僚又上奏说:“郊祀时,登歌乐工排列在坛上,位于上龛两旁,因为那是在天地和祖宗的近侧。宫架乐队排列在午阶之下,就是让百神共同听闻。音乐没有比和谐更重要的,如今丝、竹、管、弦等乐器常有缺损断裂,拊搏、佾舞等演奏舞蹈,低贱的乐工和贫寒之人往往污秽亵玩、杂乱混处,应当重申严禁,以整肃祭祀之事。”众人都批准了他们的请求。到嘉定十四年,下诏说:“山东、河北各城相连而仰慕义理,风俗特殊的地区也交相归顺,奉送玉宝前来进献,宝文写着‘皇帝恭膺天命之宝’,这确实是我祖宗旧有的宝物。”第二年元日,皇帝驾临大庆殿接受玉宝,由鼓吹仪仗导引,完整陈设宫架大乐,演奏诗歌三章:第一首叫《恭膺天命》,第二首叫《旧疆来归》,第三首叫《永清四海》,并且都用太簇宫调演奏。理宗在位四十多年,凡属礼乐之事,都依照旧章办理,从未有所改制。此前,孝宗庙使用《大伦》之乐,光宗庙使用《大和》之乐;到理宗时,宁宗祔庙使用《大安》之乐。绍定三年,举行中宫册礼,也采用绍熙元年的典制。到奉上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的册宝时,才开始新制乐曲并举行仪式。当时南宋中兴已有六七十年,士人多感叹乐典长期失传,大都想搜集讲求古制,以补足散失的典籍。于是姜夔向朝廷进呈《大乐议》。姜夔说:绍兴年间的大乐,多采用大晟府制作的乐器和乐曲,有编钟、镈钟、景钟,有特磬、玉磬、编磬;三种钟、三种磬未必彼此相应。埙有大小,箫、篪、笛有长短,笙、竽的簧片有厚薄,未必能够合乎标准;琴、瑟的弦有松紧、干湿之别,轸有旋转反复,柱有前后移动,也未必能够合调。总括各种声音来说,金声要与石声相应,石声要与丝声相应,丝声要与竹声相应,竹声要与匏声相应,匏声要与土声相应,而四种金属乐器的声音又要与黄钟相应,不知实际上是否真的相应。乐曲只知道以七律为一调,却不知道按曲调安排乐句的意义;只知道用一律配一个字,却不知道延长歌声的含义。奏黄钟时,声音有时却像林钟;奏林钟时,声音有时却像太簇。七音协调四声,各有其自然的道理。如今把平声、入声配属重浊之音,把上声、去声配属轻清之音,演奏起来多不和谐。八音之中,琴、瑟尤其难以掌握。琴每逢换调都必须改弦,瑟每逢换调都必须退柱;上下相生,其中的道理极其精妙,知道的人很少。况且琴、瑟声音微弱,常常被钟、磬、鼓、箫的声音遮蔽;匏、竹、土类乐器声音延续时间长,而金石乐器常常来不及与之相应,往往击奏失当,收放也不周全。至于歌诗,一句歌词却击钟四次,一个字却吹竽一次,不符合古人如枯木贯珠般连贯协调的意思。何况乐工只是苟且登记在册,击钟磬的不懂音高,吹匏竹的不懂孔位,弹琴瑟的不懂弦法。同奏时,手的动作不均匀;轮奏时,发出的声音又不相连接。近年来人事不和,天时多有差错,都是因为大乐还不能用来感格神人、招来和气。宫音象征君、父,商音象征臣、子;宫商和谐,君臣父子就和谐。徵音属火,羽音属水;南方是火的方位,北方是水的居处,应当常使水声衰弱、火声旺盛,这样可以扶助南方而抑制北方。宫音象征丈夫,徵音象征妻子;商音虽然是父宫之音,实际上是徵音所生的子音。常使妻子辅助丈夫、儿子辅助母亲,然后声音才能形成文理。徵音旺盛,宫音就能发声而有和音;商音旺盛,徵音便有子音相生,生生不穷。祥瑞无需召求便会自行到来,灾害无需祈除也会自行消散。圣明的君主正要讲明礼制、举行郊祀,希望下诏征求懂得音律的人,考订改正太常的乐器,取现用乐曲,整理五音,统括四声,使之协调和谐。然后选拔乐工,上等者教以金、石、丝、竹、匏、土及歌诗之事;次等者教以戛、击、干、羽和四金之事;下等中不可教者淘汰掉。古乐虽不容易立即恢复,但追回祖宗盛典,确实就在这一举措。他又议论雅乐、俗乐高低不一的问题,认为应当端正权衡和度量:
自尺律之法亡于汉、魏,而十五等尺杂出于隋、唐正律之外,有所谓倍四之器,银字、中管之号。今大乐外有所谓下宫调,下宫调又有中管倍五者。有曰羌笛、孤笛,曰双韵、十四弦以意裁声,不合正律,繁数悲哀,弃其本根,失之太清;有曰夏笛、鹧鸪,曰胡卢琴、渤海琴,沉滞抑郁。腔调含糊,失之太浊。故闻其声者,性情荡于内,手足乱于外,《礼》所谓「慢易以犯节,流湎以忘本,广则容奸,狭则思欲」者也。家自为权衡,乡自为尺度,乃至于此。谓宜在上明示以好恶。凡作乐制器者,一以太常所用及文思所颁为准。其他私为高下多寡者悉禁之,则斯民「顺帝之则」,而风俗可正。
其议古乐止用十二宫:
周六乐奏六律、歌六吕,惟十二宫也。「王大食,三侑。」注云:「朔日、月半。」随月用律,亦十二宫也。十二管各备五声,合六十声;五声成一调,故十二调。古人于十二宫又特重黄钟一宫而已。齐景公作《徵招》、《角招》之乐,师涓、师旷有清商、清角、清徵之操。汉、魏以来,燕乐或用之,雅乐未闻有以商、角、徵、羽为调者,惟迎气有五引而已,《隋书》云「梁、陈雅乐,并用宫声」是也。若郑译之八十四调,出于苏祗婆之琵琶。大食、小食、般涉者,胡语;《伊州》、《石州》、《甘州》、《婆罗门》者,胡曲;《绿腰》、《诞黄龙》、《新水调》者,华声而用胡乐之节奏。惟《瀛府》、《献仙音》谓之法曲,即唐之法部也。凡有催衮者,皆胡曲耳,法曲无是也。且其名八十四调者,其实则有黄钟、太簇、夹钟、仲吕、林钟、夷则、无射七律之宫、商、羽而已,于其中又阙太簇之商、羽焉。国朝大乐诸曲,多袭唐旧。窃谓以十二宫为雅乐,周制可举;以八十四调为宴乐,胡部不可杂。郊庙用乐,咸当以宫为曲,其间皇帝升降、盥洗之类,用黄钟者,群臣以太簇易之,此周人王用《王夏》、公用《骜夏》之义也。
其议登歌当与奏乐相合:
《周官》歌奏,取阴阳相合之义。歌者,登歌、彻歌是也;奏者,金奏、下管是也。奏六律主乎阳,歌六吕主乎阴,声不同而德相合也,自唐以来始失之。故赵慎言云:祭祀有下奏太簇、上歌黄钟,俱是阳律,既违礼经,抑乖会合。」今太常乐曲,奏夹钟者奏阴歌阳,其合宜歌无射,乃或歌大吕;奏函钟者奏阴歌阳,其合宜歌蕤宾,乃或歌应钟;奏黄钟者奏阳歌阴,其合宜歌大吕,乃杂歌夷则、夹钟、仲吕、无射矣。苟欲合天人之和,此所当改。
其议祀享惟登歌、彻豆当歌诗:
古之乐,或奏以金,或吹以管,或吹以笙,不必皆歌诗。周有《九夏》,钟师以钟鼓奏之,此所谓奏以金也。大祭祀登歌既毕,下管《象》、《武》。管者,箫、篪、笛之属。《象》、《武》皆诗而吹其声,此所谓吹以管者也。周六笙诗,自《南陔》皆有声而无其诗,笙师掌之以供祀飨,此所谓吹以笙者也。周升歌《清庙》,彻而歌《雍》诗,一大祀惟两歌诗。汉初,此制未改,迎神曰《嘉至》,皇帝入曰《永至》:皆有声无诗。至晋始失古制,既登歌有诗,夕牲有诗,飨神有诗,迎神、送神又有诗。隋、唐至今,诗歌愈富,乐无虚作。谓宜仿周制,除登歌、彻歌外,繁文当删,以合于古。
其议作鼓吹曲以歌祖宗功德:
古者,祖宗有功德,必有诗歌,《七月》之陈王业是也。歌于军中,周之恺乐、恺歌是也。汉有短箫铙歌之曲凡二十二篇,军中谓之骑吹,其曲曰《战城南》、《圣人出》之类是也。魏因其声,制为《克官渡》等曲十有二篇;晋亦制为《征辽东》等曲二十篇;唐柳宗元亦尝作为铙歌十有二篇,述高祖、太宗功烈。我朝太祖、太宗平僭伪,一区宇;真宗一戎衣而却契丹;仁宗海涵春育,德如尧、舜;高宗再造大功,上俪祖宗。愿诏文学之臣,追述功业之盛,作为歌诗,使知乐者协以音律,领之太常,以播于天下。
夔乃自作《圣宋铙歌曲》:宋受命曰《上帝命》,平上党曰《河之表》,定维扬曰《淮海浊》,取湖南曰《沅之上》,得荆州曰《皇威畅》,取蜀曰《蜀山邃》,取广南曰《时雨霈》,下江南曰《望钟山》,吴越献国曰《大哉仁》,漳、泉献土曰《讴歌归》,克河东曰《伐功继》,征澶渊曰《帝临墉》,美仁治曰《维四叶》,歌中兴曰《炎精复》,凡十有四篇,上于尚书省。书奏,诏付太常。然夔言为乐必定黄钟,迄无成说。其议今之乐极为详明,而终谓古乐难复,则于乐律之原有未及讲。
译自从汉、魏时期尺律制度失传以后,隋、唐出现了十五种不同的尺,混杂在正律之外,又有所谓倍四之器、银字、中管等名称。如今大乐之外有所谓下宫调,下宫调又有中管倍五。还有羌笛、孤笛,以及双韵、十四弦等,任意裁定声调,不合正律,繁复急促而悲哀,抛弃根本,失于过清;又有夏笛、鹧鸪、胡卢琴、渤海琴,声音沉滞抑郁,腔调含混,失于过浊。因此听到这些声音的人,内在的性情受到荡动,外在的手脚也随之紊乱;《礼》中所说的‘轻慢而改变常度以至触犯节制,沉溺而忘掉根本,放纵便容纳奸邪,狭隘便滋生欲望’,说的就是这种情形。各家自行制定权衡,各乡自行制定尺度,竟到了这种地步。应当由朝廷明确表示好恶。凡制作音乐、铸造乐器,都一律以太常所用和文思院颁行的标准为准;其他私自制定高低、多少的做法全部禁止,这样百姓就会‘顺从天子的法则’,风俗也可以得到纠正。他又议论古乐只使用十二宫:周代六乐演奏六律、歌唱六吕,只有十二宫。‘天子举行大食礼,三次劝酒。’注说:‘在朔日、月半举行。’随月份使用相应的律,也就是十二宫。十二根律管各自具备五声,合起来有六十声;五声组成一调,所以共有十二调。古人对于十二宫,只是特别重视黄钟一宫罢了。齐景公创作《徵招》《角招》之乐,师涓、师旷有清商、清角、清徵的琴曲。汉、魏以来,宴乐有时使用这些调,雅乐却没有听说用商、角、徵、羽为调的,只有迎接时气有五引而已。《隋书》说‘梁、陈雅乐,都使用宫声’,就是这个意思。至于郑译所说的八十四调,出自苏祗婆的琵琶。大食、小食、般涉是胡语;《伊州》《石州》《甘州》《婆罗门》是胡曲;《绿腰》《诞黄龙》《新水调》是华夏声调,却采用胡乐的节奏。只有《瀛府》《献仙音》称为法曲,就是唐代的法部。凡是带有催衮的,都是胡曲,法曲没有这种形式。况且所谓八十四调,实际上只是黄钟、太簇、夹钟、仲吕、林钟、夷则、无射七律的宫、商、羽而已,其中还缺少太簇的商调、羽调。本朝大乐的各种曲子,多沿袭唐代旧制。我认为,以十二宫作为雅乐,可以实行周代制度;以八十四调作为宴乐,则不能混杂胡部音乐。郊庙祭祀使用音乐,都应当以宫调为曲;其中皇帝升降、盥洗等环节使用黄钟宫,群臣则以太簇宫替代,这就是周代天子使用《王夏》、诸侯使用《骜夏》的意义。他又议论登歌应当与所奏的音乐相合:《周官》所说歌唱和演奏,是取阴阳相合的意义。歌唱,就是登歌、彻歌;演奏,就是金奏、下管。演奏六律以阳为主,歌唱六吕以阴为主,声音虽不同,德性却相互配合;自唐代以来才失去了这一点。因此赵慎言说:‘祭祀时下奏太簇、上歌黄钟,都是阳律,既违背礼经,又不合阴阳会合之义。’如今太常的乐曲,奏夹钟时是奏阴而歌阳,按理应当歌无射,却有时歌大吕;奏函钟时也是奏阴而歌阳,按理应当歌蕤宾,却有时歌应钟;奏黄钟时是奏阳而歌阴,按理应当歌大吕,却杂用夷则、夹钟、仲吕、无射来歌唱。如果希望使天人和谐,这些地方都应当改正。他又议论祭祀、享礼只应在登歌、彻豆时歌唱诗篇:古代的音乐,有时用金属乐器演奏,有时用管乐器吹奏,有时用笙吹奏,不一定都要歌唱诗篇。周代有《九夏》,钟师用钟鼓演奏,这就是所谓用金属乐器演奏。大祭祀登歌完毕后,下管奏《象》《武》。《象》《武》都是诗,只是吹奏它们的曲调,这就是所谓用管乐器吹奏。周代六首笙诗,从《南陔》开始,都只有曲调而没有诗文,由笙师掌管,用于祭祀、享礼,这就是所谓用笙吹奏。周代升堂歌唱《清庙》,撤祭器时歌唱《雍》诗;一次大祭祀只有两次歌唱诗篇。汉初没有改变这种制度,迎神时称《嘉至》,皇帝入场时称《永至》,都有曲调而没有诗文。到晋代才丧失古制,既有登歌诗篇,又有夕牲诗篇、飨神诗篇,迎神、送神也都有诗篇。隋、唐直到现在,诗歌越来越多,音乐没有空奏的。应当仿效周制,除登歌、彻歌之外,繁杂的文饰都删去,以符合古制。他又议论创作鼓吹曲来歌颂祖宗的功德:古代祖宗有功德,一定有诗歌。《七月》陈述周王业的兴起,就是这样。军中歌唱的,有周代的恺乐、恺歌。汉代有短箫铙歌共二十二篇,军中称为骑吹,其中有《战城南》《圣人出》等曲。魏沿用其声调,制作《克官渡》等曲十二篇;晋也制作《征辽东》等曲二十篇;唐代柳宗元也曾创作铙歌十二篇,叙述高祖、太宗的功烈。本朝太祖、太宗平定僭伪政权,统一天下;真宗身穿戎服便击退契丹;仁宗如大海包容、如春天养育万物,德行如尧、舜;高宗重建国家,功业伟大,可与祖宗相比。希望诏令文学之臣追述功业盛况,创作歌诗,使懂音乐的人按音律配合,交太常掌管,传播天下。姜夔于是亲自创作《圣宋铙歌曲》:宋朝承受天命,称《上帝命》;平定上党,称《河之表》;安定维扬,称《淮海浊》;攻取湖南,称《沅之上》;取得荆州,称《皇威畅》;攻取蜀地,称《蜀山邃》;取得广南,称《时雨霈》;攻下江南,称《望钟山》;吴越献国,称《大哉仁》;漳州、泉州献地,称《讴歌归》;攻克河东,称《伐功继》;征讨澶渊,称《帝临墉》;赞美仁宗之治,称《维四叶》;歌颂中兴,称《炎精复》,共十四篇,进呈尚书省。奏书上报后,诏令交付太常。但姜夔说制作音乐必须确定黄钟,始终没有形成定论。他对当时音乐的议论极为详尽明白,但最后却说古乐难以恢复,说明他对于乐律的根本问题还没有充分研究。
其后,朱熹深悼先王制作之湮泯,与其友武夷蔡元定相与讲明,反覆参订,以究其归极。熹在庆元经筵,尝草奏曰:「自秦灭学,礼乐先坏,而乐之为教,绝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知其说,而不知其为阙也。望明诏许臣招致学徒,聚礼乐诸书,编辑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后修礼书,定为《钟律》、《乐制》等篇,垂宪言以贻后人。
盖宋之乐议,因时迭出,其乐律高下不齐,俱有原委。建隆初用王朴乐,艺祖一听,嫌其太高,近于哀思,诏和岘考西京表尺,令下一律,比旧乐始和畅。至景祐、皇祐间,访乐、议乐之诏屡颁,于是命李照改定雅乐,比朴下三律。照以纵黍累尺,虽律应古乐,而所造钟磬,才中太簇,乐与器自相矛盾。阮逸、胡瑗复定议,止下一律,以尺生律,而黄钟律短,所奏乐声复高。元丰中,以杨杰条乐之疵,召范镇、刘几参定。几、杰所奏,下旧乐三律,范镇以为声杂郑、卫,且律有四厘六毫之差,太簇为黄钟,宫商易位,欲求真黍以正尺律,造乐来献,复下李照一律。至元祐廷奏,而诏奖之。初,镇以房庶所得《汉书》,其言黍律异于他本,以大府尺为黄帝时尺,司马光力辨其不然。镇以周鬴、汉斛为据,光谓鬴本《考工》所记,斛本刘歆所作,非经不足法。镇以所收开元中笛及方响合于仲吕,校太常乐下五律,教坊乐下三律。光谓此特开元之仲吕,未必合于后夔,力止镇勿奏所为乐。光与镇平生大节不谋而同,惟钟律之论往返争议,凡三十余年,终不能以相一。
是时,濂、洛、关辅诸儒继起,远溯圣传,义理精究。周惇颐之言乐,有曰:「古者圣王制礼法、修教化,三纲正,九畴叙,百姓大和,万物咸若,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乐声淡而不伤,和而不淫。淡则欲心平,和则躁心释。德盛治至,道配天地,古之极也。后世礼法不修,刑政苛紊,代变新声,导欲增悲,故有轻生败伦不可禁者矣。乐者,古以平心,今以助欲;古以宣化,今以长怨。不复古礼,不变今乐,而欲至治者,远哉!」
程颐有曰:「律者,自然之数。先王之乐,必须律以考其声。尺度权衡之正,皆起于律。律管定尺,以天地之气为准,非秬黍之比也。律取黄钟,黄钟之声亦不难定,有知音者,参上下声考之,自得其正。」
张载有曰:「声音之道与天地通,蚕吐丝而商弦绝,木气盛则金气衰,乃此理自相应。今人求古乐太深,始以古乐为不可知,律吕有可求之理,惟德性深厚者能知之。」此三臣之学,可谓穷本知变,达乐之要者矣。
熹与元定盖深讲于其学者,而研覃真积,述为成书。元定先究律吕本原,分其篇目,又从而证辨之。
其黄钟篇曰:
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其一、三、五、七、九为阳,九者,阳之成也;其二、四、六、八、十为阴,十者,阴之成也。黄钟者,阳声之始,阳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具于声气之先,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管,吹之而声和,候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积其实,得八百一十分。长九寸,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度量权衡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损益焉。其《证辨》曰:古者考声候气,皆以声之清浊、气之先后求黄钟也。夫律长则声浊而气先至,律短则声清而气后至,极长极短则不成声而气不应。今欲求声气之中,而莫适为准,莫若且多截竹以拟黄钟之管,或极其短,或极其长,长短之内,每差一分而为一管,皆即以其长权为九寸,而度围径如黄钟之法焉。更迭以吹,则中声可得;浅深以列,则中气可验。苟声和气应,则黄钟之为黄钟者信矣。黄钟信,则十一律与度量权衡者得矣。后世不知出此,而惟尺之求。晋氏而下,多求之金石;梁、隋以来,又参之秬黍;至王朴专恃累黍,金石亦不复考。夫金石真伪固难尽信,而秬黍长短小大不同,尤不可恃。古人谓'子谷秬黍,中者实其籥',是先得黄钟而后度之以黍,以见周径之度,以生度量权衡之数而已,非律生于黍也。百世之下,欲求百世之前之律者,亦求之声气之元而毋必之于秬黍,斯得之矣。」
《黄钟生十一律篇》曰:
译后来,朱熹深深痛惜先王制作的礼乐湮没失传,便与朋友武夷人蔡元定共同讲求阐明,反复参订,以探究其根本。朱熹在庆元年间任经筵官时,曾起草奏章说:‘自秦朝毁灭学术以来,礼乐首先败坏;而音乐作为教化手段,也完全断绝了师承。律管、尺度的长短,声音的清浊,学士大夫没有人懂得其中的道理,却不知道这正是他们的缺失。希望明发诏令,允许臣招收学生,汇集礼乐方面的各种书籍,编辑另成一书,以补六艺的缺失。’后来他修订礼书,定为《钟律》《乐制》等篇,留下作为后世法则的言论传给后人。大体说来,宋代关于音乐的议论随着时代不断出现,乐律的高低不一,各自都有来由。建隆初年采用王朴的乐制,太祖听了一次,嫌声音太高,接近哀思,便诏令和岘考察西京表尺,命令降低一律;比旧乐才和畅。景祐、皇祐年间,访求、议论音乐的诏令多次颁布,于是命李照改定雅乐,比王朴的乐制降低三律。李照用纵向累积黍粒来制作尺,虽然律数符合古乐,但所铸钟磬只合太簇,乐律和乐器彼此矛盾。阮逸、胡瑗又重新议定,只降低一律,以尺推生律;但黄钟律管变短,所奏乐声又偏高。元丰年间,杨杰条陈乐制的弊病,朝廷召范镇、刘几共同审定。刘几、杨杰所奏,比旧乐降低三律;范镇认为声音混杂郑、卫之音,而且律数相差四厘六毫,太簇成了黄钟,宫商位置颠倒,于是想寻找真正的黍粒来校正尺度和律管,制作乐器进献,又比李照的乐制降低一律。到元祐年间在朝廷奏报,诏令予以嘉奖。起初,范镇依据房庶得到的《汉书》,其中关于黍律的说法与其他版本不同,认为大府尺是黄帝时代的尺;司马光竭力辨明并非如此。范镇以周代鬴、汉代斛为依据,司马光认为鬴是《考工记》所记,斛是刘歆制作的,都不是经典,不能作为法式。范镇用所收藏的开元年间的笛和方响,校验出它们合于仲吕;与太常乐相比,降低五律,与教坊乐相比,降低三律。司马光说,这只是开元年间的仲吕,未必符合后世夔所定的乐律,竭力阻止范镇演奏他制作的音乐。司马光和范镇一生在大节上意见相同,只有关于钟律的议论来回争辩,前后总共三十多年,最终也不能取得一致。这时,濂学、洛学、关辅诸儒相继兴起,向上远溯圣人的传授,精心探究义理。周惇颐论乐说:‘古代圣王制定礼法、修明教化,使三纲端正,九畴有序,百姓大为和谐,万物都顺遂,于是制作音乐来宣泄八方之气。音乐声音淡雅而不伤人,和谐而不过分。淡雅就能使欲望之心平静,和谐就能使躁动之心消解。德行盛大、治理达到极致,道德与天地相配,这是古代的最高境界。后世不修礼法,刑罚政令苛刻混乱,世代变换新声,引导欲望、增加悲哀,所以出现了轻视生命、败坏伦理而无法禁止的事情。音乐,古代用来平和人心,如今却用来助长欲望;古代用来宣扬教化,如今却用来增长怨恨。不恢复古礼、不改变今乐,却想达到至治,距离目标还很远!’ 程颐说:‘律是自然的数。先王的音乐,必须依据律来考定声音。尺度、权衡的正确标准,都起源于律。用律管确定尺度,以天地之气作为标准,并不在于比较秬黍。律取自黄钟,黄钟的声音也不难确定;有懂得音乐的人,把上下各音参照考验,就自然能够得到正确的音高。’ 张载说:‘声音的道理与天地相通,蚕吐丝时商弦就断,木气旺盛时金气就衰弱,这正是事物之间自然相应的道理。如今人们探求古乐过于深奥,开始认为古乐不可知;其实律吕有可以探求的道理,只有德性深厚的人才能懂得。’这三位大臣的学说,可以说是穷究根本、通晓变化,掌握了音乐的要旨。朱熹和蔡元定大概深入研究了他们的学说,经过长期钻研和积累,撰述成书。蔡元定先探究律吕的根本来源,分别编排篇目,又进一步加以考证辨析。他的《黄钟》篇说:天地之数从一开始,到十终止:一、三、五、七、九属阳,九是阳数的完成;二、四、六、八、十属阴,十是阴数的完成。黄钟是阳声的开始,是阳气发动的表现,所以数为九。分寸的数目在声音和气息形成之前就已经具备,只是看不见。等到截取竹子制作律管,吹奏它而声音和谐,试验它而气息相应,然后数目才显现出来。均定其长度,得到九寸;审定其周围,得到九分;计算其容积,得到八百一十分。长九寸、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这就是律的根本;度量权衡由此取得标准,其他十一律也由此递减或递增而形成。他的《证辨》说:古人考验声音、测候气息,都是根据声音的清浊、气息到来的先后来求定黄钟。律管长,声音就浊而气息先到;律管短,声音就清而气息后到;太长或太短,就不能形成声音,气息也不会相应。如今想求得声音和气息的中和状态,却没有现成的标准,不如暂且多截取竹管来模拟黄钟律管,有的截得极短,有的截得极长;在长短之间,每相差一分就制作一管,并都暂按其长度权定为九寸,依照黄钟的方法测定周长和管径。轮流吹奏这些竹管,就可以得到中和的声音;按照管的深浅排列,就可以验证中和的气息。如果声音和谐、气息相应,那么黄钟之所以成为黄钟就确实可以确定了。黄钟确定后,其他十一律以及度量权衡的标准也就可以得到。后世不知道采用这个方法,只是一味求取尺度。晋代以后,多从金石乐器中求取;梁、隋以来,又参照秬黍;到了王朴,专门依靠累积黍粒,连金石乐器也不再考察。金石乐器的真假固然难以完全相信,秬黍的长短、大小又各不相同,更加不能依靠。古人说‘取中等的子实秬黍,充满一龠’,这是先得到黄钟律管,再用黍粒测量它,以显示管的周径尺度,并由此产生度量权衡的数目罢了,并不是律由黍粒产生。百代以后的人想求得百代以前的律,也应当从声音和气息的根源上求取,而不要拘泥于秬黍,这样就可以得到正确的律。《黄钟生十一律篇》说:
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皆下生,丑、卯、巳、未、酉、亥六阴辰皆上生。阳数以倍者,三分本律而损其一也;阴数以四者,三分本律而增其一也。六阳辰当位,自得六阴位以居其冲。其林钟、南吕、应钟三吕在阴,无所增损;其大吕、夹钟、仲吕三吕在阳,则用倍数,方与十二月之气相应,盖阴阳自然之理也。其《证辨》曰:「按《吕氏》、《淮南子》,上下相生,与司马氏《律书》、《汉前志》不同,虽大吕、夹钟、仲吕用倍数则一,然《吕氏》、《淮南》不过以数之多寡为生之上下,律吕阴阳错乱而无伦,非其本法也。」
《十二律篇》曰:
按十二律之实,约以寸法,则黄钟、林钟、太簇得全寸;约以分法,则南吕、姑洗得全分;约以厘法,则应钟、蕤宾得全厘;约以毫法,则大吕、夷则得全毫;约以丝法,则夹钟、无射得全丝。约至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算,其数不行,此律之所以止于十二也。其《证辨》曰:「黄钟为十二律之首,他律无大于黄钟,故其正声不为他律役。至于大吕之变宫、夹钟之羽、仲吕之徵、蕤宾之变征、夷则之角、无射之商,自用变律半声,非复黄钟矣。此其所以最尊而为君之象,然亦非人所能为,乃数之自然,他律虽欲役之而不可得也。此一节最为律吕旋宫用声之纲领也。」
《变律篇》曰:
十二律各自为宫,以生五声二变。其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则能具足。至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六律,则取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之声,少下,不和,故有变律。律之当变者有六: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变律者,其声近正律而少高于正律,然后洪纤、高下不相夺伦。变律非正律,故不为宫。其《证辨》曰:「十二律循环相生,而世俗不知三分损益之数,往而不返。仲吕再生黄钟,止得八寸七分有奇,不成黄钟正声。京房觉其如此,故仲吕再生,别名执始,转生四十八律。不知变律之数止于六者,出于自然,不可复加。虽强加之,亦无所用也。房之所传出于焦氏,焦氏卦气之学,亦去四而为六十,故其推律必求合此数。不知数之自然,在律不可增,于卦不可减也。何承天、刘焯讥房之病,乃欲增林钟已下十一律之分,使至仲吕反生黄钟,还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数,则是惟黄钟一律成律,他十一律皆不应三分损益之数,其失又甚于房。
《律生五声篇》曰:
宫声八十一,商声七十二,角声六十四,徵声五十四,羽声四十八。按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是为五声之原,三分损一以下生徵,徵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商三分损一以下生羽,羽三分益一以上生角。至角声之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数不可行,此声之数所以止于五也。其《证辨》曰:「《通典》曰:'黄钟为均,用五声之法以下十一辰,辰各有五声,其为宫商之法亦如之。辰各有五声,合为六十声,是十二律之正声也。'夫黄钟一均之数,而十一律于此取法焉。以十二律之宫长短不同,而其臣、民、事、物、尊卑,莫不有序而不相乱,良以是耳。沈括不知此理,乃以为五十四在黄钟为徵、在夹钟为角、在仲吕为商者,其亦误矣。俗乐之有清声,略知此意。但不知仲吕反生黄钟,黄钟又自林钟再生太簇,皆为变律,已非黄钟、太簇之清声耳。胡瑗于四清声皆小其围径,则黄钟、太簇二声虽合,而大吕、夹钟二声又非本律之半。且自夷则至应钟四律,皆以次而小其径围以就之,遂使十二律、五声皆有不得其正者。李照、范镇止用十二律,则又未知此理。盖乐之和者,在于三分损益;乐之辨者,在于上下相生。若李照、范镇之法,其合于三分损益者则和矣,自夷则已降,其臣、民、事、物,岂能尊卑有辨而不相凌犯乎?晋荀勖之笛,梁武帝之通,皆不知而作者也。」
《变声篇》曰:
译子、寅、辰、午、申、戌六个阳辰都由下而生,丑、卯、巳、未、酉、亥六个阴辰都由上而生。阳数取加倍,是把本律分为三份而减去一份;阴数取四,是把本律分为三份而增加一份。六个阳辰处在本位,自然取得六个阴位来居于它们的对冲位置。林钟、南吕、应钟三吕属阴,不再增加或减少;大吕、夹钟、仲吕三吕属阳,便采用加倍之数,才能同十二月的节气相应,这大概是阴阳自然的规律。其《证辨》说:“考察《吕氏春秋》《淮南子》,其中上下相生的说法,与司马氏《律书》和《汉书·律历志》不同。大吕、夹钟、仲吕采用加倍之数这一点虽相同,但《吕氏春秋》《淮南子》只把数目的多少说成生于上、下,把律吕的阴阳弄得错乱而没有条理,并不是律吕本来的法则。” 《十二律篇》说:考察十二律的实际数值,若约合为寸数,黄钟、林钟、太簇正好是一寸;若约合为分数,南吕、姑洗正好是一分;若约合为厘数,应钟、蕤宾正好是一厘;若约合为毫数,大吕、夷则正好是一毫;若约合为丝数,夹钟、无射正好是一丝。推算到仲吕,实际数为十三万一千零七十二,分为三份时余下二算,数不能继续推行,这就是律数止于十二律的原因。其《证辨》说:“黄钟是十二律之首,其他各律没有比黄钟更大的,所以黄钟的正声不受其他律役使。至于大吕的变宫、夹钟的羽、仲吕的徵、蕤宾的变徵、夷则的角、无射的商,都要使用变律的半声,已经不再是黄钟了。这正是黄钟最尊贵、象征君位的原因;但这也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而是数的自然规律。其他各律即使想役使黄钟,也不可能。这一节是律吕旋宫用声的总纲。” 《变律篇》说:十二律各自作为宫声,由此产生五声和二变。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能够完整具备这些声。至于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仲吕六律,就要取用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六律的声而稍稍降低,因而不和谐,所以设有变律。应当改变的律有六个:黄钟、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变律的声音接近正律,却比正律稍高,这样洪声与细声、高声与低声才不会彼此侵夺、失去次序。变律不是正律,所以不能作为宫声。其《证辨》说:“十二律循环相生,但世俗不懂三分损益之数只能向前推算而不能返回。仲吕再次生黄钟时,只得到八寸七分多一点,不能形成黄钟的正声。京房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把仲吕再生的律另命名为执始,并转而产生四十八律。他不知道变律之数止于六是出于自然规律,不能再增加。即使勉强增加,也没有用处。京房所传的学说出自焦氏;焦氏关于卦气的学说,又把四改为六十,所以他推算律数必定要寻求同这个数相合。他不知道数的自然规律:律数不能增加,卦数也不能减少。” 何承天、刘焯讥刺京房的错误,竟想增加林钟以下十一律的分数,使仲吕反生黄钟时重新得到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这个数。这样就只有黄钟一律能够成为完整的律,其他十一律都不符合三分损益的数理,错误反而比京房更严重。《律生五声篇》说:宫声为八十一,商声为七十二,角声为六十四,徵声为五十四,羽声为四十八。考察黄钟之数,九乘九得八十一,这是五声的根源;按三分损一的方法向下产生徵声,徵声三分益一向上产生商声,商声三分损一向下产生羽声,羽声三分益一向上产生角声。到了角声,数为六十四,分为三份时余下一算,数不能继续推行,这就是声数止于五声的原因。其《证辨》说:“《通典》说:‘以黄钟为均,采用五声的法则推及以下十一辰;每一辰各有五声,其确定宫、商等声的方法也如此。十二辰各有五声,合起来是六十声,这就是十二律的正声。’这是黄钟一均的数,其他十一律都从这里取法。十二律作为宫声时长短不同,而臣、民、事、物以及尊卑关系无不有次序而不混乱,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沈括不懂这个道理,竟认为五十四这个数在黄钟中是徵声、在夹钟中是角声、在仲吕中是商声,那也是错误的。俗乐有所谓清声,大略知道这个意思,却不知道仲吕反生黄钟,黄钟又由林钟再生太簇,这些都是变律,已经不是黄钟、太簇的清声了。” 胡瑗把四个清声的围径都减小,这样黄钟、太簇两个声虽然相合,但大吕、夹钟两个声又不是本律的一半。而且从夷则到应钟四律,都依次减小管径和围径来迁就,终于使十二律、五声全都有不合正律的地方。李照、范镇只采用十二律,又不知道这个道理。音乐和谐,在于三分损益;音乐能够区别层次,在于上下相生。如果依照李照、范镇的方法,符合三分损益的部分就能和谐,那么从夷则以下,臣、民、事、物等声又怎能尊卑有别而不相互凌犯呢?晋代荀勖制作的笛,以及梁武帝制定的通法,都是不了解这一点而制作的。《变声篇》说:
变宫声四十二,变徵声五十六。五声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徵、羽与宫相去乃二律。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远。故角、徽之间,近徵收一声,比徵少下,故谓之变徵;羽、宫之间,近宫收一声,少高于宫,故谓之变宫。角声之实六十有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既不可行,当有以通之。声之变者二,故置一而两,三之得九,以九因角声之实六十有四,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损益,再生变徵、变宫二声,以九归之,以从五声之数,存其余数,以为强弱。至变徵之数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又不尽二算,其数又不行,此变声所以止于二也。变宫、变徵,宫不成宫,徵不成徵,《淮南子》谓之「和谬」,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变声非正声,故不为调。其《证辨》曰:「宫、羽之间有变宫,角、徵之间有变徵,此亦出于自然,《左氏》所谓'七音',《汉前志》所谓「七始」是也。然五声者,正声,故以起调、毕曲,为诸声之纲。至二变声,则不比于正音,但可济其所不及而已。然有五声而无二变,亦不可以成乐也。」
《八十四声篇》曰:
黄钟不为他律役,所用七声皆正律,无空、积、忽、微。自林钟而下,则有半声:大吕、太簇一半声,夹钟、姑洗二半声,蕤宾、林钟四半声,夷则、南吕五半声,无射、应钟为六半声。中吕为十二律之穷,三半声也。自蕤宾而下则有变律:蕤宾一变律,大吕二变律,夷则三变律,夹钟四变律,无射五变律,中吕六变律也。皆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故黄钟独为声气之元。虽十二律八十四声皆黄钟所生,然黄钟一均,所谓纯粹中之纯粹者也。八十四声:正律六十三,变律二十一。六十三者,九七之数也;二十一者,三七之数也。
《六十调篇》曰:
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八十四声。宫声十二,商声十二,角声十二,徵声十二,羽声十二,凡六十声,为六十调,其变宫十二,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徵十二,在角声之后、徵声之前:宫徵皆不成,凡二十四声,不可为调。黄钟宫至夹钟羽,并用黄钟起调、黄钟毕曲;大吕宫至姑洗羽,并用大吕起调、大吕毕曲;太簇宫至仲吕,并用太簇起调、太簇毕曲;夹钟宫至蕤宾羽,并用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姑洗宫至林钟羽,并用姑洗起调、姑洗毕曲;仲吕宫至夷则羽,并用仲吕起调、仲吕毕曲;蕤宾宫至南吕羽,并用蕤宾起调、蕤宾毕曲;林钟宫至无射羽,并用林钟起调、林钟毕曲;夷则宫至应钟羽,并用夷则起调、夷则毕曲;南吕宫至黄钟羽,并用南吕起调、南吕毕曲;无射宫至大吕羽,并用无射起调、无射毕曲;应钟宫至太簇羽,并用应钟起调、应钟毕曲,是为六十调。六十调即十二律也,十二律即一黄钟也。黄钟生十二律,十二律生五声二变。五声各有纪纲,以成六十调,六十调皆黄钟损益之变也。宫、商、角三十六调,老阳也;其徵、羽二十四调,老阴也。调成而阴阳备也。
或曰:「日辰之数由天五、地六错综而生,律吕之数由黄钟九寸损益而生,二者不同。至数之成,则日有六甲、辰有五子为六十日;律吕有六律、五声为六十调,若合符节,何也?」曰:「即所谓调成而阴阳备也。」夫理必有对待,数之自然也。以天五、地六合阴与阳言之,则六甲、五子究于六十,其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以黄钟九寸纪阳不纪阴言之,则六律、五声究于六十,亦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盖一阳之中,又自有阴阳也。非知天地之化育者,不能与于此。其《证辨》曰:「《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孔氏疏曰:'黄钟为第一宫,至中吕为第十二宫,各有五声,凡六十声。'声者,所以起调、毕曲,为诸声之纲领,正《礼运》所谓'还相为宫'也。《周礼·大司乐》,祭祀不用商,惟宫、角、徵、羽四声。古人变宫、变徵不为调,《左氏传》曰:'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以二变声之不可为调也。后世以变宫、变徵参而为八十四调,其亦不考矣。」
《候气篇》曰:
以十二律分配节气,按历而俟之。其气之升,分、毫、丝、忽,随节各异。夫阳生于《复》,阴生于《姤》,如环无端。今律吕之数,三分损益,终不复始,何也?曰:「阳之升始于子,午虽阴生,而阳之升于上者未已,至亥而后穷上反下;阴之升始于午,子虽阳生,而阴升于上亦未已,至巳而后穷上反下。律于阴则不书,故终不复始也。是以升,阳之数,自子至巳差强,在律为尤强,在吕为差弱;自午至亥渐弱,在律为尤弱,在吕为差强。分数多寡,虽若不齐,然而丝分毫别,各有条理,此气之所以飞灰,声之所以中律也。」
译变宫声为四十二,变徵声为五十六。五声中,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之间各相差一律;角与徵、羽与宫之间却各相差二律。相差一律,音节便和谐;相差二律,音节便疏远。因此角、徵之间接近徵而收取一声,比徵稍低,所以叫变徵;羽、宫之间接近宫而收取一声,比宫稍高,所以叫变宫。角声的实际数为六十四,分为三份时余下一算,既然不能推行,就必须设法变通。变声有两个,所以置一而成两,以三相乘得九;用九乘角声的实际数六十四,得到五百七十六。再按三分损益,产生变徵、变宫两声;用九归除,把它们纳入五声的数目中,保留余数作为强弱的依据。到了变徵之数五百一十二,分为三份又余下二算,数再次不能推行,这就是变声止于二声的原因。变宫、变徵,宫不像宫、徵不像徵,《淮南子》称之为“和谬”,用来补足五声的不足。变声不是正声,所以不能用来定调。其《证辨》说:“宫、羽之间有变宫,角、徵之间有变徵,这也是出于自然规律;《左氏传》所说的‘七音’、《汉书·律历志》所说的‘七始’,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五声是正声,所以用来起调、结束曲子,是各种声音的纲领。至于两个变声,就不能同正音相比,只能补足正声所不足的地方罢了。但有五声而没有两个变声,也不能构成音乐。《八十四声篇》说:黄钟不受其他律役使,所使用的七声全是正律,没有空、积、忽、微。从林钟以下便有半声:大吕、太簇各有一个半声,夹钟、姑洗各有两个半声,蕤宾、林钟各有四个半声,夷则、南吕各有五个半声,无射、应钟各有六个半声。仲吕是十二律的终点,有三个半声。从蕤宾以下又有变律:蕤宾有一个变律,大吕有两个变律,夷则有三个变律,夹钟有四个变律,无射有五个变律,仲吕有六个变律。这些都带有空、积、忽、微,不能达到正律的标准,所以黄钟独自成为声气的本元。十二律八十四声虽然都由黄钟产生,但黄钟一均,是所谓纯粹之中的纯粹。八十四声中,正律六十三,变律二十一。六十三是九乘七之数,二十一是三乘七之数。《六十调篇》说:十二律轮流作为宫声,各有七声,合计八十四声。宫声十二个,商声十二个,角声十二个,徵声十二个,羽声十二个,共六十声,成为六十调。变宫十二个,列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徵十二个,列在角声之后、徵声之前。变宫、变徵都不能成为完整的宫、徵声,共二十四声,不能用来定调。黄钟宫到夹钟羽,都用黄钟起调、黄钟结束曲子;大吕宫到姑洗羽,都用大吕起调、大吕结束曲子;太簇宫到仲吕,都用太簇起调、太簇结束曲子;夹钟宫到蕤宾羽,都用夹钟起调、夹钟结束曲子;姑洗宫到林钟羽,都用姑洗起调、姑洗结束曲子;仲吕宫到夷则羽,都用仲吕起调、仲吕结束曲子;蕤宾宫到南吕羽,都用蕤宾起调、蕤宾结束曲子;林钟宫到无射羽,都用林钟起调、林钟结束曲子;夷则宫到应钟羽,都用夷则起调、夷则结束曲子;南吕宫到黄钟羽,都用南吕起调、南吕结束曲子;无射宫到大吕羽,都用无射起调、无射结束曲子;应钟宫到太簇羽,都用应钟起调、应钟结束曲子,这就是六十调。六十调就是十二律,十二律归根到底就是一个黄钟。黄钟产生十二律,十二律产生五声和二变。五声各有纲纪,由此形成六十调;六十调都是黄钟按损益法变化而来的。宫、商、角三十六调属于老阳,徵、羽二十四调属于老阴。调形成后,阴阳也就齐备了。有人问:“日辰之数由天数五和地数六交错综合而产生,律吕之数由黄钟九寸按损益法产生,这两者并不相同。可是数目形成之后,日有六甲、辰有五子,共为六十日;律吕有六律、五声,共为六十调,好像符契相合,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就是所谓调形成后阴阳齐备。”事物的道理必定有相对待的一面,这是数的自然规律。以天数五、地数六合起来说明阴阳,六甲、五子推究到六十,其中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以黄钟九寸只标志阳而不标志阴来说,六律、五声推究到六十,也同样是三十六为阳,二十四为阴。这是因为一个阳数之中又自有阴阳。不懂得天地化育之理的人,不能参与理解这一点。其《证辨》说:“《礼运》说:‘五声、六律、十二管轮流互相作为宫声。’孔氏疏说:‘黄钟是第一宫,到仲吕为第十二宫,各有五声,共六十声。’所谓声,就是用来起调、结束曲子的,是各种声音的纲领,正是《礼运》所说的‘轮流互相为宫’。按《周礼·大司乐》,祭祀时不用商声,只用宫、角、徵、羽四声。” 古人不把变宫、变徵作为调,《左氏传》说:“中声以下,五次下降之后,就不能弹奏了。”这是说两个变声不能用来定调。后世把变宫、变徵加入而成为八十四调,那也是没有考察清楚的结果。《候气篇》说:把十二律分配给节气,按照历法等候各节气。节气之气上升时,分、毫、丝、忽的变化,随节气各不相同。阳气在《复卦》开始产生,阴气在《姤卦》开始产生,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如今律吕之数依三分损益推算,却始终不能回到起点,这是为什么?回答说:“阳气的上升从子时开始,到了午时虽有阴气产生,但阳气向上升的趋势还没有停止,到亥时才上升到极点而转向下行;阴气的上升从午时开始,到了子时虽有阳气产生,但阴气向上升的趋势也还没有停止,到巳时才上升到极点而转向下行。律数不记阴气,所以始终不能回到起点。因此,阳数上升时,从子到巳逐渐增强,在六律中尤其强,在六吕中稍弱;从午到亥逐渐减弱,在六律中尤其弱,在六吕中稍强。分数的多少虽然好像不整齐,但丝、分、毫各有区别,各自有条理;这就是节气之气能够使灰飞动、声音能够合于律的原因。”
或曰:「《易》以道阴阳,而律不书阴,何也?」曰:「《易》尽天下之变,善恶无不备,律致中和之用,止于至善者也,以声言之,大而至于雷霆,细而至于蠛蠓,无非声也。《易》则无不备也,律则写其所谓黄钟一声而已。虽有十二律六十调,然实一黄钟也。是理也,在声为中声,在气为中气,在人则喜怒哀乐未发与发而中节,此圣人所以一天人、赞化育之道也。」其《证辨》曰:「律者,阳气之动,阳声之始,必声和气应,然后可以见天地之心。今不此之务,乃区区于秬黍之纵横、古钱之大小,其亦难矣。然非精于历数,则气节亦未易正。」
至于审度量、谨权衡,会粹古今,辨析尤详,皆所以参伍而定黄钟为中声之符验也。朱熹深好其书,谓国家行且平定,中原必将审音协律,以谐神人。受诏典领之臣,宜得此书奏之,以备东都郊庙之乐。
熹定《钟律》、《诗乐》、《乐制》、《乐舞》等篇,汇分于所修礼书中,皆聚古乐之根源,简约可观。而《钟律》分前后篇,其前篇为条凡七:一曰十二律阴阳、辰位相生次第之图,二曰十二律寸、分、厘、毫、丝、忽之数,三曰五声五行之象、清浊高下之次,四曰五声相生、损益、先后之次,五曰变宫、变徽二变相生之法,六曰十二律正变、倍半之法,七曰旋宫八十四声、六十调之图。其后篇为条凡六:一曰明五声之义,二曰明十二律之义,三曰律寸旧法,四曰律寸新法,五曰黄钟分寸数法,六曰黄钟生十一律数。大率采元定所著,更互演绎,尤为明邃。其《乐制》汇于王朝礼,其《乐舞》汇于祭礼,上下千载,旁搜远绍,昭示前圣礼乐之非迂,而将期古乐之复见于今,熹盖深致意焉。其《诗乐篇》别系于后。
志第八十五乐七(乐章一)
○郊祀祈谷雩祀五方帝感生帝
建隆郊祀八曲
降神,《高安》在国南方,时维就阳。以祈帝祉,式致民康。豆笾鼎俎,金石丝簧。礼行乐奏,皇祚无疆。
皇帝升降,《隆安》步武舒迟,升坛肃祗。其容允若,于礼攸宜。
奠玉币,《嘉安》嘉玉制币,以通神明。神不享物,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笙镛备乐,茧栗陈牲。乃迎芳俎,以荐高明。
酌献,《禧安》丹云之爵,金龙之杓。挹于尊罍,是曰清酌。
饮福,《禧安》洁兹五齐,酌彼六尊。致诚斯至,率礼弥敦。以介景福,永隆后昆。重熙累洽,帝道攸尊。
亚献、终献,《正安》谓天盖高,其听孔卑。闻乐歆德,介以福禧。
送神,《高安》倏兮而来,忽兮而回。云驭杳邈,天门洞开。
咸平亲郊八首
降神,《高安》圜丘何方?在国之阳。礼神合祭,运启无疆。祖考来格,笾豆成行。其仪肃肃,降福穰穰。
皇帝升降,《隆安》礼备乐成,乾健天行。帝容有穆,佩玉锵鸣。
奠玉币,《嘉安》定位毖祀,告于神明。嘉玉量币,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有牲斯纯,有俎斯陈。进于上帝,昭报深仁。
酌献,《禧安》大报于帝,盛德升闻。醴齐良洁,粢盛苾芬。
饮福,《禧安》祀帝圜丘,九州献力。礼行于郊,百神受职。灵祗格思,享我明德。天鉴孔章,玄祉昭锡。
亚献、终献,《正安》羽籥云罢,干戚载扬。接神有恪,锡羡无疆。
送神,《高安》神驾来思,风举云飞。神驭归止,天空露晞。
景祐亲郊,三圣并侑二首
奠币,《广安》千龄启运,三后在天。嘉坛并侑,亿万斯年。
酌献,《彰安》皇基缔构,帝系灵长。躬荐郁鬯,子孙保昌。
常祀二首
太祖配位奠币,《定安》翕受骏命,震叠群方。侑祀上帝,德厚流光。
酌献,《英安》诞受灵符,肇基丕业。配享洁尊,永隆万叶。
元符亲郊五首余同咸平,凡阙者皆用旧词
。
降神,《景安》六变辞同
。无为靡远,深厚广圻。祭神恭在,弁冕衮衣。粢盛丰美,明德馨辉。以祥以佑,非眇专祈。
升降,《乾安》罍洗、饮福并奏
。神灵拥卫,景从云随。玉色温粹,天步舒迟。周旋陟降,皇心肃祗。千灵是保,百福攸宜。
退文舞、迎武舞,《正安》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进旅退旅,万舞有奕。
彻豆,《熙安》陟彼郊丘,大祀是承。其豆孔庶,其香始升。上帝时歆,以我齐明。卒事而彻,福禄来成。
送神,《景安》馨遗八尊,器空二簋。至祝至虔,穹祗贶祉。
政和亲郊三首
皇帝升降,《乾安》因山为高,爰陟其首。玉趾躩如,在帝左右。帝谓我王,予怀仁厚。眷言顾之,永绥九有。
配位酌献,《大宁》于穆文祖,妙道九德。默契灵心,肇基王迹。启佑后人,垂裕罔极。合食昭荐,孝思维则。
于皇顺祖,积德累祥。发源深厚,不耀其光。基天明命,厥厚克昌。是孝是享,申锡无疆。
高宗建炎初,国步尚艰,乃诏有司,天帝地祗及他大祀,先以时举。太常寻奏,近已增募乐工,干、羽、簨、虡亦备,始循旧礼,用登歌乐舞。其祀昊天上帝。
降神用《景安》
译有人问:“《易》用来说明阴阳,而律数却不记阴气,为什么?”回答说:“《易》穷尽天下万物的变化,善恶无不包括;律是用来达到中和的,只止于最高的善。就声音而言,大到雷霆之声,小到蠛蠓的声音,没有不是声音。《易》什么都包括,律却只写出所谓黄钟的一种声音。虽然有十二律、六十调,实际仍只是一个黄钟。这一原理,在声音上叫中声,在气上叫中气,在人身上就是喜怒哀乐尚未发出以及发出后都合乎节度;这正是圣人使天与人相合、辅助天地化育的道理。”其《证辨》说:“律是阳气的运动、阳声的开始,必须声音和谐、气息相应,才能显现天地的本心。如今不致力于此,却局限于秬黍的纵横、古钱的大小,实在困难。然而如果不精通历法和数术,节气之气也不容易校正。” 至于考察度量、谨慎校验权衡,汇集古今资料,辨析得尤其详细,都是为了交互参验,确定黄钟作为中声的证据。朱熹很喜欢这部书,说国家即将平定中原,必定会审定音律、协调律吕,使神灵与人事和谐。奉诏主持此事的臣子,应当取得这部书上奏,以备东都郊庙的乐舞。朱熹订定《钟律》《诗乐》《乐制》《乐舞》等篇,把它们汇编在所修礼书中,集中说明古乐的根源,简明而有条理。其中《钟律》分为前后两篇,前篇共七条:一是十二律阴阳、辰位相生次序之图;二是十二律寸、分、厘、毫、丝、忽之数;三是五声与五行的象征以及清浊高下的次序;四是五声相生、损益、先后次序;五是变宫、变徵二变相生的方法;六是十二律正律、变律以及倍数、半数的方法;七是旋宫八十四声、六十调之图。后篇共六条:一是说明五声的意义;二是说明十二律的意义;三是律寸的旧法;四是律寸的新法;五是黄钟分寸数的计算方法;六是黄钟产生其余十一律的数。大体上采录蔡元定所著内容,再相互推演阐释,尤其明晰深奥。《乐制》汇入王朝礼制,《乐舞》汇入祭祀礼仪;上下考察千年,广泛搜集、远溯古制,彰明前代圣人礼乐并不迂腐,并希望古乐能够在当今重新出现,朱熹对此确实深深寄托了心意。《诗乐篇》另行附在后面。志第八十五 乐七(乐章一) 郊祀、祈谷、雩祀、五方帝、感生帝 建隆年间郊祀乐章八曲 降神,《高安》:在国都南方举行祭祀,正当阳气盛时。用来祈求上帝赐福,使百姓安康。祭器豆、笾、鼎、俎俱备,钟磬、琴瑟、笙簧齐奏。礼仪举行,音乐奏响,皇帝的福祚没有尽头。皇帝升降,《隆安》:步行舒缓而有节度,登上祭坛恭敬肃穆。仪容确实端庄,完全合乎礼仪。奠玉币,《嘉安》:用美玉和币帛作为祭品,以沟通神明。神明不享用物品本身,而享用能够做到的诚心。奉俎,《丰安》:笙和镛等乐器都已备齐,像蚕茧、栗子般大小的牲体也已陈列。于是迎来芳香的俎中祭肉,献给尊贵的神明。酌献,《禧安》:用丹云纹饰的爵、金龙形的勺,从尊、罍中舀取,这叫作清洁的酒。饮福,《禧安》:把这五齐酒洁净好,斟取那六尊中的酒。诚意达到极点,遵循礼仪更加笃厚。以此求得大福,使后代永远兴盛。福业重重兴盛,恩泽屡次融洽,帝王之道因此尊崇。亚献、终献,《正安》:都说苍天高远,但它听察人间极其卑微的声音。听到音乐、享受德行,便赐下福气和吉祥。送神,《高安》:神明忽然降临,忽然返回。神驾乘云遥远而去,天门敞开。咸平年间亲郊乐章八首 降神,《高安》:圜丘在什么地方?就在国都南面。按照礼制祭祀众神,国运由此开启而无穷。祖先降临,笾豆排列成行。仪式庄严肃穆,降下的福气丰厚众多。皇帝升降,《隆安》:礼仪完备,音乐奏成,正如乾卦刚健运行。皇帝仪容肃穆,身上的玉佩铿锵作响。奠玉币,《嘉安》:确定方位,谨慎举行祭祀,向神明禀告。陈列美玉,奉上币帛,以诚心祭享。奉俎,《丰安》:牲畜毛色纯正,俎器也已陈列。进献给上帝,以彰明报答上帝深厚的仁恩。酌献,《禧安》:隆重报答上帝,盛大的德行上达而被听闻。甜酒清洁美好,黍稷等祭品芳香。饮福,《禧安》:在圜丘祭祀上帝,九州共同贡献力量。在郊外举行礼仪,百神各司其职。神灵降临,享用我们的光明德行。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玄妙的福祉显明地赐下。亚献、终献,《正安》:羽籥舞即将结束,干戚舞已经举起。恭敬地迎接神明,神明赐予无穷的福佑。送神,《高安》:神明乘驾降临,风起云飞;神驾返回停息,天空晴朗,露水也已干了。景祐年间亲郊,三位圣祖共同配享,乐章二首 奠币,《广安》:千年大运由此开启,三位先王已在天上。共同配享于嘉美的祭坛,愿千千万万年长久不绝。酌献,《彰安》:皇室基业缔造建立,帝王世系神圣绵长。亲自进献郁鬯之酒,愿子孙永远昌盛。常祀乐章二首 太祖配位奠币,《定安》:共同接受上天的大命,威势震动并覆盖各方。配享上帝,厚德流传,光辉长存。酌献,《英安》:广大地接受神灵符命,开始奠定伟大的基业。以洁净的酒配享,万代永远兴隆。元符年间亲郊乐章五首,其余同咸平年间;凡有缺少的,都采用旧词。降神,《景安》:六变,歌词相同。无为之道没有边远之处,深厚广大遍及四方。祭祀神明恭敬专一,戴着弁冕,穿着衮衣。黍稷等祭品丰盛美好,光明的德行散发馨香光辉。祈求祥瑞和护佑,并不是只为一己而祈求。升降,《乾安》:罍洗、饮福时一并演奏 神灵拥护保卫,景象相随,云气相随。玉色温润精粹,天子的步伐舒缓从容。周旋上下登降,皇帝内心肃敬。愿千灵保佑,百福都合宜地降临。退文舞、迎武舞,《正安》:左手拿着籥,右手握着翟羽。进退都有队列,万舞盛大而有文采。彻豆,《熙安》:登上那郊外的土丘,承办盛大的祭祀。祭豆数量众多,香气开始升腾。上帝在此时享用祭品,因我们的精诚而明洁。事情结束后撤去祭豆,福禄随之成就。送神,《景安》:八尊酒器中还留有余香,两个簋中的祭品已经空了。祝告至诚至虔,上天和地神赐予福祉。政和年间亲郊乐章三首 皇帝升降,《乾安》:借山势形成高坛,于是登上山顶。天子的脚步恭谨端庄,仿佛在上帝左右。上帝对我王说:我怀有仁厚之心。回望而眷顾你,永远安定九州。配位酌献,《大宁》:啊,文祖多么庄严美好,精妙的道德具备九种美德。默默与神明之心相合,开始奠定王业的足迹。启发保佑后人,留下无穷的福泽。与上帝合祭而昭明进献,孝敬祖先的心是永恒的准则。啊,顺祖多么伟大,积累德行,累积祥瑞。德业源远流长而深厚,却不炫耀自己的光辉。承受上天的明命,深厚德业足以昌盛。以孝敬之心祭享,重复赐予无穷的福佑。高宗建炎初年,国势仍然艰难,于是下诏给有关官署:天帝、地祇以及其他大祀,都要先按时举行。太常不久上奏说,近来已经增加招募乐工,干、羽、簨、虡等乐舞器具也已齐备,于是开始遵循旧礼,采用登歌、乐舞。这里记载的是祭祀昊天上帝。降神用《景安》。
圜钟为宫,三奏蒐讲上仪,式修毖祀。日吉辰良,礼成乐备。风驭云旗,聿来歆止。嘉我馨德,介兹繁祉。
黄钟为角,一奏我将我享,涓选休成。执事有恪,惟寅惟清。乐既六变,肃雍和鸣。高高在上,庶几是听。
太簇为徵,一奏礼崇禋祀,备物荐诚。昭格穹昊,明德惟馨。风马云车,肸蚃居歆。申锡无疆,赍我思成。
姑洗为羽,一奏惟天为大,物始攸资。恭承禋祀,以报以祈。神不可度,日监在兹。有馨明德,庶其格思。
皇帝盥洗,《正安》灵承上帝,厉意专精。设洗于阼,罍水以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无远弗届,其飨兹诚。
升坛,《正安》皇矣上帝,神格无方!一阳肇复,典祀有常。豆登丰洁,荐德馨香。棐忱居歆,降福穰穰。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治极发闻,不瑕有芬。嘉玉陈币,神届欣欣。诚心昭著,钦恭无文。以安以侑,笃祜何垠。
太祖位奠币,《安定》茫茫苍穹,孰知其纪!精意潜通,虽远而迩。量币荐诚,有实斯篚。睠然顾之,永锡繁祉。
皇帝还位,《正安》典祀有常,昭事上帝。奉以告虔,逮迄奠币。钟鼓既设,礼仪既备。神之格思,恭承贶赐。
捧俎,《丰安》祀事孔明,礼文惟楙。爰洁牺牲,载登俎豆。或肆或将,无声无臭,精祲潜通,永绥我后。
上帝酌献,《嘉安》气萌黄钟,万物资始。钦若高穹,吉蠲时祀。神筴泰元,增授无已。群生熙熙,函蒙繁祉。
太祖位酌献,《英安》赫赫翼祖,受命于天。德迈三代,威加八埏。陟配上帝,明禋告虔。流光垂裕,于万斯年。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大德曰生,阴阳寒暑。乐舞形容,干戚籥羽。一弛一张,退旅进旅。神安乐之,祉锡绵宇。
亚、终献,《文安》惟圣普临,顺皇之德。典礼有彝,享祀不忒。笾豆静嘉,降登肹饬。神具醉止,景贶咸集。
彻豆,《肃安》内心齐诚,外物蠲洁。神来迪尝,俎豆既彻。燕及群生,靡或夭阏。降福穰穰,时万时亿。
送神,《景安》于赫上帝,乘龙御天。惟圣克事,明飨斯虔。荐豆云彻,灵猋且旋。载锡休祉,其惟有年。
望燎,《正安》灵承上帝,精意感通。馨香旁达,粢盛既丰。登降有仪,祀备乐终。神之听之,福禄来崇。
绍兴十三年,初举郊祀,命学士院制宫庙朝献及圜坛行礼、登门肆赦乐章,凡五十有八。至二十八年,以臣僚有请改定,于是御制乐章十有三及徽宗元御制仁宗庙乐章一,共十有四篇。余则分命大臣与两制儒馆之士,一新撰述,并懿节别庙乐曲凡七十有四,俱汇见焉。其祀圜丘。
皇帝入中壝,《乾安》
帝出于震,巽惟齐明。律曰姑洗,以示洁清。
我交于神,蠲意必精,既盥而往,祈鉴斯诚。
降神,《景安》
阳动黄宫,日旋南极。天门荡荡,百神受职。
爰熙紫坛,熉黄殊色。神哉沛来,盖亲有德。
盥洗,《乾安》
帝顾明德,监于克诚。齐戒涤濯,式示洁清。
郊丘合祛,享意必精。既盥而荐,熙事备成。
升坛,《乾安》
帝监崇坛,媪神其从。稽古合祛,并侑神宗。
升阶奠玉,诚意感通。贶施鼎来,受福无穷。
昊天上帝位奠玉币,《嘉安》御制
上穹昊天,日星垂曜。照临下土,王国是保。
维玉与帛,寅恭昭报。永左右之,钦若至道。
皇地祗位奠玉币,《嘉安》御制
至哉坤厚,隤然止静。柔载动植,资始成性。
玉光币色,璨若其映。式恭禋祀,有邦之庆。
太祖皇帝位尊币,《广安》御制
明明翼祖,并侑泰坛。肇造绵宇,王业孔艰。
表正封略,上际下蟠。躬以大报,亦止于燔。
太宗皇帝位奠玉币,《化安》御制。
赫赫巍巍,及时纯熙。昊天成命,后则受之。
登迈邃古,光被声诗。有币陟配,孙谋所贻。
降坛,《乾安》
躬展盛仪,天步逡巡。乐备礼交,嘉玉既陈。
神方安坐,荐祉纷纶。陟降有容,皇心载勤。
还位,《乾安》
克昭王业,命成昊天。泰畤禋燎,八陛惟圜。
肃然威仪,登降周旋。是谓精享,神监吉蠲。
奉俎,《丰安》
至大惟天,云何称德!展诚致荐,牲用博硕。
诚以牲寓,帝由诚格。居歆降祥,时万时亿。
再诣盥洗,《乾安》
帝出于震,巽惟洁齐。神明其德,乃称禋柴。
惟兹吉蠲,昭事聿怀。重盥而祀,敷锡孔皆。
再升坛与初升同,惟易奠玉作奠酌。
昊天上帝位酌献,《禧安》御制
谒款坛陛,祗祀泰禋。丘圜自然,可格至神。
桂尊登酌,嘉荐方新。靡福菲眇,敷佑下民。
皇地祗位酌献,《光安》御制
厚德光大,承元之明。兹潜莩吹,升于昭清。
冰天桂海,咸资化成。恭酌彝醪,报本惟精。
太祖皇帝位酌献,《彰安》御制
于赫皇祖,创业立极。肃肃灵命,荡荡休德。
嘉觞精洁,雅奏金石。丕显神谟,惟后之则。
太宗皇帝位酌献,《韶安》御制
丕铄帝宗,复受天命。群阴犹黩,一戎大定。
奠鬯斯馨,功歌在咏。佑启后人,文轨蚤正。
还位,《乾安》
译以圜钟为宫,演奏三遍,搜集讲习上等礼仪,依此修整谨慎的祭祀。日子吉利,时辰良好,礼仪完成,音乐齐备。神明驾着风、旗帜乘着云,来到这里享受祭品。嘉许我们的馨香德行,赐给我们众多福祉。以黄钟为角,演奏一遍:我们恭敬地奉献祭享,精心选择吉日以成就美礼。执事人员恭敬谨慎,既敬畏又清洁。音乐演奏六变,肃穆和谐的声音交相应和。上帝高高在上,希望能够听到这些祭祀。以太簇为徵,演奏一遍:礼仪崇高,祭祀虔诚,祭品齐备以表达诚意。使苍天上帝昭然感格,光明的德行散发馨香。神灵驾着风马云车,幽微的神气安然享用祭品。重复赐予无穷福佑,赐给我们所祈求的成功。以姑洗为羽,演奏一遍:只有上天最为广大,万物最初都凭借它而得以产生。恭敬地承办祭祀,用来报答并祈求福佑。神明不可测度,但每天都在这里鉴察。有馨香的光明德行,希望神明能够降临享用。皇帝盥洗,《正安》:承受上帝的神命,专心一意,极其精诚。在东阶设置盥洗处,罍中的水清洁明净。通过盥洗来达到洁净,使诚意感通神明。无论多么遥远都没有不到之处,希望神明享用这片诚心。登上祭坛,《正安》:伟大的上帝,神灵降临没有固定的方向!一阳开始复苏,祭祀的典礼有常规。豆、登中的祭品丰盛洁净,进献德行所发的馨香。神明因诚心而来享用,降下丰厚众多的福气。上帝神位前奠玉币,《嘉安》:治道达到极盛而声名远播,没有瑕疵而且芳香。陈列美玉,奉上币帛,神明降临,欣然享用。诚心显明,恭敬而不事文饰。用以安奉并配享神明,深厚的福祉无边无际。太祖神位前奠币,《安定》:苍天茫茫,谁能知道它的法则!精诚之意暗中相通,虽然相隔遥远却如同接近。量度币帛,奉上诚心,祭品实实在在装在筐中。愿神明回顾眷顾,永远赐下众多福祉。皇帝回到原位,《正安》:祭祀典礼有常规,昭然奉事上帝。奉行礼仪以禀告虔诚,直到奠献玉币。钟鼓已经设置,礼仪已经完备。神明降临,希望恭敬地承受神明的赐予。捧俎,《丰安》:祭祀之事极其显明,礼仪文制十分盛大。于是洁净牺牲,登上俎豆。有的陈列,有的奉进;虽然没有声息、没有气味,但精气与神气暗中相通,使我们的后代永远安定。上帝酌献,《嘉安》:黄钟之气开始萌发,万物凭借它开始产生。恭敬地顺应高天,择取吉日举行祭祀。神明谋定太初之道,不断增加授予的福命。众生欣欣向荣,普遍承受众多福祉。太祖神位前酌献,《英安》:光明显赫的翼祖,承受上天的命令。德行超过夏、商、周三代,威势遍及八方。升位配享上帝,以光明的祭祀禀告虔诚。流传光辉,遗留福泽,直到万代长久。文舞退、武舞进,《正安》:最大的德行在于使万物生长,阴阳、寒暑由此运行。乐舞表现这些道理,舞者手持干戚、籥、羽。乐舞一张一弛,队列有序地退进。神明安乐地享受,福祉绵延遍及天下。亚献、终献,《文安》:圣明的神灵普遍降临,顺应皇帝的德行。典礼有固定规范,祭享没有差错。笾豆安静而美好,升降进退整齐有序。神明已经尽兴而醉,盛大的恩赐全都聚集。彻豆,《肃安》:内心保持斋戒而真诚,外在祭品洁净清除。神明来临享用,俎豆已经撤去。恩泽遍及众生,没有谁夭折受阻。降下丰厚的福气,时时达到万数亿数。送神,《景安》:显赫伟大的上帝,乘龙驾临苍天。只有圣王能够奉事上帝,光明地举行祭享而虔诚。祭豆已经撤去,神灵乘着疾风回旋而去。于是赐下美善的福祉,愿年成丰收。望燎,《正安》:承受上帝的神命,精诚之意彼此感通。馨香四处传播,黍稷等祭品已经丰盛。升降进退都有仪法,祭祀完备,音乐终止。神明听察这些,福禄前来增盛。绍兴十三年,首次举行郊祀,命学士院制作宫庙朝献、圜坛行礼、登门肆赦所用的乐章,共五十八篇。到绍兴二十八年,因臣僚请求改订,于是御制乐章十三篇,加上徽宗原来御制的仁宗庙乐章一篇,共十四篇。其余乐章分别命大臣和两制、儒馆之士重新撰写,并加上懿节别庙乐曲共七十四篇,全部汇编于此。这里记载祭祀圜丘。皇帝进入中壝,《乾安》。皇帝从震方出现,巽方象征整齐明洁。律名叫姑洗,用来表示洁净清明。我恭敬地同神明交接,清除杂念,心意必定精纯。盥洗之后前往祭所,祈求神明鉴察这片诚心。降神,《景安》。阳气运行于黄宫,太阳运行到南极。天门广大开阔,百神各自接受职任。于是使紫色祭坛光明,熉黄呈现特殊的色彩。神灵啊,盛大地降临,正是亲自来享用有德之人的祭祀。盥洗,《乾安》。上帝察看光明的德行,鉴察能够做到的诚心。斋戒洗濯,借此表示洁净清明。在郊丘合祭众神,享神的心意必定精诚。盥洗之后进献祭品,光明盛大的祭祀之事完备成功。登上祭坛,《乾安》。上帝鉴察高大的祭坛,地神也随之而来。考察古礼合祭诸神,并让神宗配享。登上台阶奠献美玉,诚意感通神明。神明赐予的恩惠纷纷到来,接受的福气无穷无尽。昊天上帝神位前奠玉币,《嘉安》,御制。高高在上的苍天,日月星辰垂示光辉。照临下方大地,保佑王国。只有美玉和帛币,恭敬地用来昭明报答。愿上帝永远辅佐保佑,敬重地顺应最高的道。皇地祇神位前奠玉币,《嘉安》,御制。大地广大深厚,极其安定沉静。以柔顺之德承载动植物,使万物凭借它开始并形成各自的本性。玉的光泽、币的色彩,灿烂地相互映照。恭敬地举行禋祀,这是国家的吉庆。太祖皇帝神位前尊奉币帛,《广安》,御制。光明显赫的翼祖,与上帝一同配享泰坛。开创绵延天下的基业,王业的建立极其艰难。表明正道,封定疆界,上接于天,下盘结于地。亲自举行隆重报谢之礼,也只在燔烧祭品时止。太宗皇帝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化安》,为御制乐章。光明盛大,正逢纯美昌盛之时。上天成就的使命,后来者应当承受它。功业超越远古,光辉播及歌诗。有玉币升坛配享,这是子孙谋划所留下的福泽。下坛,奏《乾安》。亲自施展隆重的礼仪,天子的步伐缓缓前行。乐章完备,礼仪交接,精美的玉器已经陈列。神灵正在安坐,纷纷降下福祉。升降进退都庄重有度,皇帝心中始终勤勉。返回原位,奏《乾安》。足以彰明王业,天命已经成就。在泰畤举行禋祀燔燎之礼,八级台阶环绕成圆。威严的仪容庄肃端正,升降周旋合乎礼节。这才叫精诚的祭享,神灵鉴察到纯洁的祭品。奉上俎上的祭品,奏《丰安》。至高无上的只有上天,怎么能够完全称述它的功德!展现诚意进献祭品,所用牲畜肥大健硕。诚意寄托在牲品之中,天帝因诚意而降临。神灵安居享用并降下祥瑞,时时年年都将福泽延续无穷。第二次到盥洗处,奏《乾安》。帝王出于东方震位,巽位主洁净整齐。神明具备这样的德性,才称得上禋祀燔柴。如今祭品洁净吉祥,昭然奉事神明,心中始终怀着敬意。再次盥洗而祭祀,广泛赐予极大的福泽。第二次登坛,与第一次登坛相同,只把陈设玉器改为奠献酒爵。昊天上帝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禧安》,为御制乐章。拜谒并登上坛的台阶,恭敬举行隆重的祭祀。圆丘自然形成,可以感通至高神灵。用桂木尊盛酒并斟酌献上,美好的祭品刚刚制成。不是微薄细小的福泽,而是广泛保佑下民。皇地祇神位前酌酒献祭,奏《光安》,为御制乐章。深厚的德行光明广大,承受天地元始的光明。这里潜藏的阴气受风吹动,升腾到明净之处。冰封的天际、桂树覆盖的海域,都凭借教化而成就。恭敬地斟取常用的美酒,精诚报答根本。太祖皇帝神位前酌酒献祭,奏《彰安》,为御制乐章。多么显赫的皇祖,开创基业、建立法则。神圣的命令庄严肃穆,美好的德行广大无边。美酒精洁,雅正的乐曲以钟磬奏响。祖宗神明的谋略极其显著,后世君主都应以此为法则。太宗皇帝神位前酌酒献祭,奏《韶安》,为御制乐章。伟大光明的帝王宗祖,再次接受上天的命令。群阴仍然混乱不清,一场征伐使天下大定。奠献的鬯酒芳香,歌颂功业的乐歌正在吟咏。保佑启迪后人,使礼法制度早日端正。返回原位,奏《乾安》。
肆类上帝,怀柔百神。稾秸既设,珪币既陈。
精诚潜交,已事而竣。佑我亿载,基图日新。
入小次,《乾安》
恭展美报,聿修上仪。礼乐和节,登降适宜。
德焉斯亲,神靡不娭。海内承福,式固邦基。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泰元尊临,富媪繁祉。于皇祖宗,既昭格止。
奏舞象功,灵其有喜。永言孝思,尽善尽美。
亚献,《正安》
阳丘其高,神祗并位。即奠厥玉,既奉厥醴。
亦有嘉德,克相毖祀。旨酒载爵,以成熙事终献同,止易再酌为三酌
。
出小次位,《乾安》
爰熙紫坛,天地并贶。来燕来宁,毕陈郁鬯。
承神至尊,精意所乡。告灵飨奠,祉福其畅。
诣饮福位,《乾安》
帝临崇坛,媪神其从。祖宗并歆,福禄攸同。
兵寝刑措,时和岁丰。其膺受之,将施无穷降坛同,止易「将」作「以」。
饮福,《禧安》
八音克谐,降神出祗。风马云车,陟降在兹。
锡我纯嘏,我应受之。一人有庆,燕及群黎。
还位,《乾安》
帝出于震,孝奏上仪。燔燎膻芗,神徕燕娭。
肃若旧典,罔或不祗。既右飨之,翕受蕃厘。
彻豆,《熙安》
燎芗既升,焫膋以洁。于豆于登,焄纽蒿有飶。
紫幄熉黄,神其安悦。将以庆成,薄言盍彻。
送神,《景安》
九霄眇邈,神不可求。何以降之?监德之修。
三献备成,神不可留。何以送之?保天之休。
望燎,《乾安》
谓天盖高,阳嘘而生。日月列宿,皆天之神。
肆求厥类,与阳俱升。视燎于坛,以终其勤。
望瘗,《乾安》
谓地盖厚,阴翕而成。社稷群望,皆地之灵。
肆求厥类,与阴俱凝。视瘗于坎,以终其勤。
还大次,《乾安》
舞具八佾,乐备六成。大矣孝熙,厉意专精。
已事而竣,回轸还衡。我应受之,以莫不增。
还内,《采茨》
五辂鸣銮,八神警跸。天官景从,莫不祗栗。
祲威盛容,昭哉祖述。祚我无疆,叶气充溢。
宁宗郊祀二十九首
皇帝入中壝,《乾安》
合祀丘泽,登侑祖宗。顾諟惟精,灵承惟恭。
有严皇仪,有庄帝容。监于克诚,肃肃雍雍。
降神,《景安》
圜钟为宫
天门荡荡,云车阴阴。百神咸秩,三灵顾歆。
神哉来娭,神哉溥临。飨时宋德,翼翼小心。
黄钟为角
华盖既动,紫微洞开。星枢周旋,日车徘徊。
灵兮顾佑,灵兮沛来。载燕载娭,式时坛垓。
太簇为徵
泰尊媪厘,祖功宗德。辰躔陪营,岳渎受职。
神哉来下,神哉来格。飨德惟馨,留虞嘉席。
姑洗为羽
金石宣昭,羽旄纷纶。洁火夕照,明水夜陈。
娭哉惟灵,娭哉惟神。风马招摇,惟德之亲。
皇帝盥洗,《乾安》
皇帝俭勤,盥用陶瓦。礼神颂祗,奠币献斝。
月鉴阴肃,醴液融冶。挹彼注兹,礼无违者。
升坛,《乾安》
崇台穹窿,高灵下堕。庆阴仿佛,从坐嶪峨。
宵升于丘,时通权火。维天之命,百禄是荷。
降坛
帝飨于郊,一精二纯。紫觚陟降,嘉玉妥陈。
神方留娭,瑞贶纷纶。申锡无疆,螽斯振振。
还位
肃肃礼度,鋗々宫奏。天行徐谧,皇仪昭懋。
光连重璧,物备簋豆。于皇以飨,无声无臭。
尚书奉俎
列俎孔陈,嘉笾维实。鼎煁阳燧,玉流星液。
我牲既硕,我荐既苾。神监下昭,安坐翔吉。
再诣盥洗
帝澄初觞,礼严再盥。精明显昭,齐颙洞贯。
灵娭留俞,神光炳焕。我宋受福,永寿于万。
再升坛
紫坛岳立,神光夜烛。有俨旒采,有鸾佩玉。
霄垠顾佑,祖宗熙穆。对越不忘,俾尔戬谷。
降坛,《乾安》
天容澄谧,景气晏和。瓒斝荐醇,鋗璆叶歌。
帝降庭止,夜其如何?神助之休,宜尔众多。
还位,《乾安》
甘露流英,卿云舒采。灵俞有喜,神光晻暖。
穆穆来莅,洋洋如在。帝用居歆,泽及四海。
入小次,《乾安》
听惟飨德,监惟棐忱。顾諟思明,灵承思钦。
永言端莅,肃对下临。上帝是皇,毋贰尔心。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羽籥陈容,干戚按节。德闲而泰,功劳而决。
虞我神祇,扬我谟烈。尽美尽善,福流有截。
亚献,《正安》
帝临中坛,神从八陛。花玉展瑞,明馨荐醴。
亦有嘉德,克相盛礼。献兹重觞,降福弥弥。
终献,《正安》
敬事天地,升侑祖宗。陈盥于三,介觞之重。
秉德翼翼,有来雍雍。相予祀事,福嘏日溶。
出小次,《乾安》
孝奏展成,熙仪毕荐。光流桂俎,祥衍椒奠。
风管晨凝,云容天转。拜贶于郊,右序诒燕。
诣饮福位,《乾安》
所飨惟清,所钦惟馨。灵喜留俞,天景窈冥。
福禄来成,福禄来宁。皇用时敛,寿我慈庭。
饮福,《禧安》,?/font>
瓒斝觩,觥罍氤氲。有醴惟香,有酒惟欣。
肸蚃丰融,懿懿芬芬。我龙受之,如川如云。
降坛,《乾安》
天锡多祉,皇受五福。言瞻瑶坛,迄奉瑄玉。
昭星炳燿,元气回复。帝仪载旋,有嘉穆穆。
还位,《乾安》
璇图天深,鼎文日辉。庆流皇家,象炳紫微。
乾回冕旒,云焕衮衣。何千万年,式于九围。
尚书彻豆,《熙安》
译于是以礼祭告上帝,安抚众神。稾秸已经铺设,圭玉和币帛已经陈列。精诚在幽冥中相互感通,祭祀之事已经完成。保佑我朝历经亿万年,国家根基和事业日益更新。进入小次,奏《乾安》。恭敬地举行美好的报谢之礼,进而修明上等仪礼。礼乐和谐合节,升降进退适当合宜。有德之人因此亲近神明,神明无不欢悦。天下接受福泽,从而巩固国家根基。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奏《正安》。泰元之神尊贵降临,土地神使福泽繁盛。伟大的皇祖和宗庙祖先,已经显明地降临受享。演奏舞蹈来象征功业,神灵也因此喜悦。永远追念孝心,做到尽善尽美。亚献,奏《正安》。阳丘高耸,神灵和地祇并列受祭。于是陈设玉器,已经奉上甜酒。又有美好的德行,能够辅助谨慎的祭祀。用美酒献爵,以完成光明美善的祭祀之事。终献与此相同,只是把“再酌”改为“三酌”。。走出小次,来到规定的位置,奏《乾安》。于是使紫坛更加光明,天地一同降赐福佑。神灵来此宴享、安宁,郁鬯等祭品全部陈列。承奉神灵至尊的威严,精诚之意所向之处。告祭神灵并陈设祭酒,福祉恩泽畅达无阻。前往饮福位,奏《乾安》。天帝降临崇高的祭坛,土地神也随之而来。祖宗一同享用祭品,福禄也一同降临。战争止息,刑罚搁置,时令调和,年岁丰收。应当承受这些福泽,将施予无穷。下坛与此相同,只是把“将”改作“以”。饮福,奏《禧安》。八音和谐,神灵降临而显现。神乘风马、驾云车,升降往来都在这里。赐给我们纯厚的福禄,我们应当承受它。君主一人有福庆,福泽也普及众民。返回原位,奏《乾安》。帝王出于东方震位,奏起孝敬祖先的上等礼仪。燔烧芳香的祭品,神灵降临而安乐欢娱。恭敬地遵循旧典,没有谁不敬畏。神灵既已享用祭品,便一同接受丰厚的福泽。撤去祭器豆,奏《熙安》。燔烧的香气已经升起,焚烧脂膏以求洁净。豆和登中陈列着祭品,蒿草等散发出浓郁芳香。紫色帷幕和深黄色帷幕之中,愿神灵安宁喜悦。将要庆祝祭祀完成,姑且说一句:何不撤去祭器?送神,奏《景安》。九重云霄遥远深邃,神灵不可寻求。用什么使神灵降临?凭借修养美德来感动它。三次献礼已经完备,神灵不可久留。用什么为神灵送行?愿它保佑上天的美好福命。望着燔烧祭品,奏《乾安》。大意是说:上天大概高远无边,阳气鼓荡而使万物生长。日月和列宿,都是上天的神灵。于是寻求同类神灵,使它们与阳气一同升腾。在坛上观看燔烧,以此结束勤敬之礼。望着埋瘗祭品,奏《乾安》。大意是说:大地大概深厚无边,阴气聚合而使万物成形。社稷和各方所望祀的神灵,都是大地的神灵。于是寻求同类神灵,使它们与阴气一同凝聚。在坎穴中观看埋瘗,以此结束勤敬之礼。返回大次,奏《乾安》。舞蹈具备八佾,乐曲完备为六成。孝敬之礼盛大光明,意志严肃而专一精诚。祭祀之事已经完成,回转车轴,返回车衡。我应当承受这些福泽,使一切都更加增益。返回宫内,奏《采茨》。五辂车銮铃齐鸣,八神为之警戒清道。天官显赫地随从,无不恭敬战栗。威仪盛大,容貌庄严,明白地继承祖先事业。赐福于我朝无穷无尽,和谐之气充盈洋溢。宁宗郊祀二十九首。皇帝进入中壝,奏《乾安》。合祭圆丘与方泽,并请祖宗配享。顾念此事务求精诚,承奉神灵务必恭敬。皇帝的仪容威严,帝王的容貌庄重。神灵鉴察这份诚意,仪态肃穆和谐。降神,奏《景安》。以《圜钟》作为宫音。天门广大开阔,云车幽深肃穆。百神都各得其位,天、地、人三灵回顾并享受祭祀。神灵啊,请来安乐;神灵啊,请广泛降临。请享用宋朝的德政,我们恭敬谨慎。以黄钟作为角音。华盖已经移动,紫微宫敞开。星辰的枢纽周旋运行,太阳的车驾来回徘徊。神灵啊,请回顾保佑;神灵啊,请丰沛降临。请来安宴欢娱,依时降临坛场。以太簇作为徵音。天帝尊贵,土地神降福,祖先有功,宗庙有德。日月星辰运行相随,五岳四渎各受职掌。神灵啊,请降临;神灵啊,请来格享。享用德行,祭品芳香,请留在美好的筵席上。以姑洗作为羽音。钟磬等金石乐器宣扬光明,羽旄仪仗纷纷陈列。洁净的火在夕阳下照耀,明水在夜间陈设。欢娱吧,神灵;欢娱吧,神明。神灵乘风而来,亲近有德之人。皇帝盥洗,奏《乾安》。皇帝节俭勤勉,盥洗使用陶制瓦器。以礼仪歌颂并敬奉神灵,陈设币帛,献上斝酒。月光映照,阴气肃穆;甜酒的液体融和清冽。舀取那里的酒注入这里,礼仪没有违失。登坛,奏《乾安》。高大的祭台穹隆耸立,高贵的神灵从天而降。福庆之气仿佛随从而来,神灵从高峻的座位降临。夜间登上圆丘,按时点燃通行的烽火。承受上天的命令,担负百般福禄。下坛。帝王在郊外享祭,祭品纯一而精美。紫色酒器随升降陈列,美玉安妥地摆放。神灵正停留欢娱,祥瑞纷纷降临。再次赐予无穷福泽,使子孙如螽斯般众多兴盛。返回原位。礼仪法度肃穆严整,宫中乐声铿锵奏响。天子的行动徐缓安静,皇帝的仪容显明美盛。光辉连接重重玉璧,祭品齐备地陈列在簋豆中。伟大的皇帝以此享祭,虽无声无臭,却至诚至敬。尚书奉上俎中的祭品。祭俎依次陈列,精美的笾器中装满实物。鼎中的火由阳燧取出,玉液般的酒流淌。我们的牲畜已经肥硕,进献的祭品已经芳香。神灵明察而降临,安坐于此并降下祥瑞。再次前往盥洗处。帝王澄清最初所献的酒,第二次盥洗时礼仪更加严整。精明的神灵显明昭著,斋戒之意高深贯通。神灵欢娱并留恋赞许,神光明亮灿烂。愿我宋朝接受福泽,永远享有万年寿命。再次登坛。紫坛像山岳一样耸立,神光在夜间照耀。旒冕和彩饰庄严,鸾佩和玉佩铿锵作响。九霄边际回顾保佑,祖宗和谐美好。面对并敬奉上天始终不忘,使你获得福禄善祥。下坛,奏《乾安》。天空澄澈安宁,景色和气晚来融和。用瓒和斝献上醇酒,宫中乐声与歌唱相应和。帝王降临庭中而止,夜色究竟如何?神灵帮助降下美好福泽,使你的子孙众多。返回原位,奏《乾安》。甘露流淌着精华,祥云舒展着彩色光辉。神灵欢悦而有喜,神光幽微温暖。神灵庄严地前来降临,盛大的神灵仿佛就在眼前。帝王因此使神灵安居享用,恩泽遍及四海。进入小次,奏《乾安》。只听说神灵享用的是德行,只察见神灵辅助的是诚心。回顾此事而思考明德,承奉神灵而思存敬意。永远想着端庄地亲临,恭敬地面对神灵从天降临。上帝是至高无上的,内心不要有丝毫二心。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奏《正安》。羽籥陈列出仪容,干戚随着节拍起舞。德行安闲而平和,功劳显著而果断。以此娱悦我的神祇,宣扬我的谋略和功业。仪容极美,德行极善,福泽流布到远方。亚献(第二次献礼),《正安》乐章。皇帝来到中坛,神灵随从八级台阶而降临。花纹美好的玉器呈现祥瑞,明洁芳香的醴酒被献上。又有美好的德行,足以辅成盛大的礼仪。献上这第二杯酒,降下绵延不绝的福佑。终献(最后一次献礼),《正安》乐章。恭敬地侍奉天地,升坛侑祭祖宗。三次陈设盥洗之礼,郑重地献上酒觞。秉持德行恭敬谨慎,来者和谐肃穆。辅佐我完成祭祀之事,福禄如水般日益充盛。走出小次(临时休息处),奏《乾安》乐章。孝敬之礼奏告完成,和乐的仪容全部献上。光彩流动于桂木祭俎,祥瑞扩展于椒香祭奠。晨风中管乐声凝聚,云彩随着天空旋转。在郊外接受神的赐予,按尊卑次序承受安乐。前往饮福位,奏《乾安》乐章。所奉献的是清洁之物,所敬献的是芳香之品。神灵欣喜而留下嘉许,天色深远幽暗。福禄到来并成就,福禄到来而安宁。皇帝因此收纳福佑,使慈亲之庭长享寿福。饮福,奏《禧安》乐章【原文末有乱码】。瓒、斝弯曲有致,觥、罍中的酒气氤氲。醴酒芳香,酒浆令人欣喜。香气浓郁而充盈,美好芬芳。我承受上天的恩赐,如河流、如云气般丰盛。走下祭坛,奏《乾安》乐章。上天赐予众多福祉,皇帝承受五种福庆。仰望瑶坛,终于奉献玄黄色的玉璧。明亮的星辰光辉灿烂,元气重新恢复。皇帝的仪仗已经回转,仪容美好而肃穆。返回原位,奏《乾安》乐章。天上的璇图深邃,鼎上的文字如太阳般光辉。祥庆流传于皇家,天象照耀着紫微垣。天子转动冠冕上的旒,云气映照着衮衣。愿这样的福庆延续千万年,施行于九州四海。尚书撤去祭器中的豆,奏《熙安》乐章。
兰豆既升,簠簋既登。礼备俎实,飨贵牲▯烝。
时乃告彻,器用毕兴。祚我皇基,介福是膺。
送神,《景安》
神辅有德,来燕来娭。礼荐熙成,三灵逆厘。
神飨有道,言旋言归。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诣望燎位,《乾安》
莫神乎天,阳嘘而生。日月星辰,皆乾之精。
肆求厥类,与阳俱升。眡燎于坛,展也大成。
诣望瘗位,《乾安》
地载万物,阴翕而成。山岳河渎,皆坤之灵。
克肖其象,与阴俱凝。眡瘗于坎,思求厥成。
还大次,《乾安》
福方流胙,祈方钦柴。卤簿载肃,球架允谐。
帝祉具临,皇灵允怀。遄御于次,降福孔皆。
还内,《乾安》
八福呵跸,千官景从。回轸还衡,昆威盛容。
妥饰芝凤,御朝云龙。归寿慈闱,敷时民雍。
景祐上辛祈谷,仁宗御制二首
太宗配位奠币,《仁安》
天祚有开,文德来远。祈彀日辛,侑神礼展。
酌献,《绍安》
于穆神宗,惟皇永命。荐醴六尊,声歌千咏。
绍兴祈谷三首
降神、盥洗、升坛、还位及上帝奠玉币、奉俎,并同圜丘。
太宗位奠币,《宗安》
于穆思文,克配上帝。涓选休成,遵扬严卫。
祗荐明诚,肃陈量币。享兹吉蠲,申锡来裔。
上帝位酌献,《嘉安》
三阳肇新,万物资始。精诚祈天,其听斯迩。
愿均雨旸,田畴之喜。如坻如京,以备百礼。
太宗位酌献,《德安》
天锡勇智,允惟太宗。功隆德盛,与帝比崇。
礼严陟配,诚达精衷。尚其锡祉,岁以屡丰。
孟夏雩祀,仁宗御制二
太祖配坐奠币,《献安》
昊天盖高,祀事为大。严配皇灵,亿福来介。
酌献,《感安》
龙见而雩,神之来格。牺象精良,威灵赫奕。
绍兴雩祀一首
上帝位酌献,《嘉安》
苍苍昊穹,覆临下土。钦惟岁事,民所依怙。
爰竭精虔,礼典斯举。甘泽以时,介我稷黍。
冬至、孟春、孟夏、季秋四祀,上公摄事七首
降神,《景安》二章
天何言哉,至清而健!默定幽赞,降祥福善。
夙设圜坛,恭陈嘉荐。贞驭下临,储休锡羡。
生物之祖,兴益之宗。于国之阳,以禋昊穹。
六变降神,于论鼓钟。亲德享道,锡羡无穷。
太尉行,《正安》
礼经之重,祭典为宗。上公摄事,登降弥恭。
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神萃止,惟吉之从。
司徒奉俎,《丰安》
礼崇禋祀,神鉴孔明。牲牷博腯,以炰以烹。
馨香蠲洁,品物惟精。锡以纯嘏,享兹至诚。
饮福,《广安》
簠簋既陈,吉蠲登荐。洗心防邪,肃祗祭典。
陟降惟寅,笾豆有践。百福咸宜,淳耀丕显。
亚、终献,《文安》
秩秩礼文,肃肃严祀。仰洽神休,式协民纪。
灌献有容,叙其俎簋。明德惟馨,以介丕祉。
送神,《景安》
帝临中坛,肃恭禋祀。灵景舒光,飞龙旋轨。
送神有章,神心具醉。辅德惟仁,永锡元祉。
景德以后祀五方帝十六首
青帝降神,《高安》六变
四序伊始,三阳肇新。气迎东郊,蛰户咸春。
功宣播殖,泽被生民。祝史正辞,昭事惟寅。
奠玉币、酌献,并用《嘉安》
条风始至,盛德在木。平秩东作,种献穜穋。
律应青阳,气和玉烛。惠彼兆民,以介景福。
送神,《高安》
备物致用,荐羞神明。礼成乐举,克享克禋。
酌献,《祐安》
条风斯应,候历维新。阳和启蛰,吕物皆春。
篪簧协奏,簠簋毕陈。精羞丰荐,景福攸臻。
赤帝降神,《高安》
长嬴戒序,候正南讹。功资蕃育,气应清和。
鼎实嘉俎,乐备登歌。神其来享,降福孔多。
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象分离位,德配炎精。景风协律,化神含生。
百嘉茂育,乃顺高明。神无常享,享于克诚。
送神,《高安》
笾豆有践,黍稷惟馨。礼终三献,神归杳冥。
黄帝降神,《高安》
坤舆厚载,黄裳元吉。宅中居正,含章抱质。
分王四季,其功靡秩。育此群生,首兹六律。
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中央定位,厚德惟新。五行攸正,四气爰均。
笙镛以间,簠簋斯陈。为民祈福,肃奉明禋。
送神,《高安》
土德居中,方舆配位。乐以送神,式申昭事。
白帝降神,《高安》
西颢腾晶,天地始肃。盛德在金,百嘉茂育,
彍弩射牲,筑场登谷。明灵格思,旌罕纷属。
尊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博硕肥腯,以炰以烹。嘉栗旨酒,有弥斯盈。
肴核惟旅,肃肃烝烝。吉蠲备物,享于克诚。
送神,《高安》
飚轮戾止,景烛灵坛。金奏绎如,白露漙漙。
黑帝降神,《高安》
隆冬戒序,岁历顺成。一人有庆,万物由庚。
有旨斯酒,有硕斯牲。报功崇德,正直聪明。
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大仪斡运,星纪环周。三时不害,黍稷盈畴。
克诚致享,品物咸羞。礼成乐变,锡祚贻休。
送神,《高安》
管磬咸和,礼献斯毕。灵欤言旋,神降之吉。
绍兴以后祀五方帝六十首
青帝降神,《高安》
圜钟宫三奏
于神何司,而德于木?肃然顾歆,则我斯福。
译兰豆已经升置,簠簋已经陈列。礼仪所需的俎上祭品已经完备,享用贵重的牲【原文“▯烝”字形疑误】。现在宣布撤祭,祭器全部起撤。保佑我皇家的根基,使其承受大福。送神,奏《景安》乐章。神灵辅助有德之人,前来宴饮并欢娱。礼仪献上并圆满完成,三灵迎来福祥。神灵享用有道的祭祀,准备回转、归去。众人都蒙受福祉,使宗族百世绵延。前往望燎位,奏《乾安》乐章。没有比天更神圣的了,阳气呼吸升腾而使万物生长。日月星辰,都是乾道的精华。所以寻求与天同类的祭品,和阳气一起升腾。在坛上观看燎祭,这才是盛大礼仪的完成。前往望瘗位,奏《乾安》乐章。大地承载万物,阴气收合而使万物成形。山岳河流,都是坤道的神灵。祭品能够肖似大地之象,和阴气一起凝聚。在坎穴中观看瘗埋,祈求祭礼获得成功。返回大次,奏《乾安》乐章。福祚正在流布,祈祷也正在恭敬地燎柴。仪仗队伍肃然整齐,乐器架和乐声协调和谐。天帝的福祉全部降临,皇帝的神灵确实得到慰藉。赶快回到大次,降下极其丰厚的福佑。返回宫内,奏《乾安》乐章。八方的福神呵斥清道,千官肃敬地跟随。车驾回转,仪仗威严而盛大。安妥地装饰芝草凤凰,入朝驾临云龙殿。回宫祝愿慈亲长寿,使天下百姓安乐和睦。景祐年间上辛日祈谷礼,仁宗御制诗二首。太宗配享之位奠献玉帛,奏《仁安》乐章。上天赐福而大业开启,文德使声誉传到远方。祈谷选在辛日,侑祭神灵的礼仪得以施行。斟酒献祭,奏《绍安》乐章。多么肃穆的神宗啊,愿皇天永远赐予国命。献上六尊醴酒,歌咏千篇赞歌。绍兴年间祈谷诗三首。降神、盥洗、升坛、还位,以及向上帝奠献玉帛、奉上祭俎,都与圜丘礼相同。太宗之位奠献玉帛,奏《宗安》乐章。肃穆的思文圣祖,能够配享上帝。选择吉日完成礼仪,遵循礼制彰扬威仪。恭敬地献上光明而真诚的心意,肃敬地陈列丰厚的玉帛。享用这洁净的祭品,把福泽再赐给后代。上帝之位斟酒献祭,奏《嘉安》乐章。三阳初始更新,万物依凭它开始生长。以精诚祈求上天,上天的听闻就在近处。愿使雨水和晴天分布均匀,田地获得丰收。粮食堆积如山如京,以备办各种礼仪。太宗之位斟酒献祭,奏《德安》乐章。上天赐予勇武和智慧的,确实是太宗。功业隆盛、德行深厚,与上帝一样尊崇。礼仪庄严地使他升配上帝,诚意通达于精微内心。愿上天赐予福祉,使年年多次丰收。孟夏举行雩祀,仁宗御制诗二【原文疑缺“首”等字】。太祖配坐之位奠献玉帛,奏《献安》乐章。苍天高远,祭祀之事最为重大。庄严地使太祖配享皇天,亿万福祉由此降临。斟酒献祭,奏《感安》乐章。龙星出现便举行雩祀,神灵于是降临。祭祀用的牺牲和象尊精良,神威神灵显赫盛大。绍兴年间雩祀诗一首。上帝之位斟酒献祭,奏《嘉安》乐章。苍苍的昊天覆盖下临大地。敬重地考虑一年中的农事,因为百姓都依靠它。于是竭尽精诚恭敬,举行此礼。愿甘美的雨泽按时降临,帮助我们的稷黍生长。冬至、孟春、孟夏、季秋四时祭祀,上公代行祭祀事务,共七首诗。降神,奏《景安》乐章二章。上天何须言语,至为清明而刚健!它默默安排并暗中赞助万物,降下祥瑞,使善人得到福佑。早早设置圜坛,恭敬地陈列美好的祭品。天帝乘着正道下临,储积福庆并赐予恩惠。它是生育万物的祖先,是兴盛增益的根本。在国都南郊,以禋祀祭告昊天。乐章演奏六变以降神,鼓钟之声多么美盛。神灵亲临享用祭品,赐予无穷的恩惠。太尉行礼,奏《正安》乐章。礼经中最重要的,是以祭祀为根本。由上公代行祭祀,升降进退更加恭敬。各种祭品丰盛洁净,仪容端庄肃穆而和谐。百神聚集而来,只有吉祥相随。司徒奉上祭俎,奏《丰安》乐章。礼制崇尚禋祀,神灵明察而清楚。牲畜肥壮丰满,用来炮炙,用来烹煮。香气芳洁,祭品精美纯正。赐予我们大福,享用这至诚之心。饮福,奏《广安》乐章。簠簋已经陈列,洁净的祭品已经进献。洗涤心志,防止邪念,恭敬地遵行祭祀礼典。升降进退都恭敬谨慎,笾豆排列整齐。各种福祉都来会聚,淳厚的光辉盛大而显著。亚献、终献,奏《文安》乐章。礼仪文辞整齐有序,祭祀庄重肃敬。仰承神灵的福佑,使之与民间法纪相协调。灌酒献祭时仪容端庄,依次陈列俎和簠簋。光明的德行最为芳香,凭此求得盛大的福祉。送神,奏《景安》乐章。天帝降临中坛,肃穆恭敬地举行禋祀。神灵的光辉舒展,飞龙绕着轨道旋行。送神自有乐章,神灵的心意已经满足。以仁德辅助有德之君,永远赐下大福。景德以后祭祀五方帝诗十六首。青帝降神,奏《高安》乐章六变。四时由此开始,三阳初始更新。节气来到东郊,蛰伏的门户都迎来春天。播种繁殖的功业得以施展,恩泽覆盖生民。祝史端正地诵读祝辞,恭敬地昭明侍奉神灵。奠献玉帛、斟酒献祭,都使用《嘉安》乐章。条风开始吹来,盛大的德性在东方木气中显现。公平安排东部农事,进献早熟稻和晚熟稻。音律应合青阳之气,气候和顺如玉烛。惠及亿万百姓,以求获得大福。送神,奏《高安》乐章。祭物齐备以供使用,进献美味给神明。礼仪完成,乐声奏起,足以使神灵享用并接受禋祀。斟酒献祭,奏《祐安》乐章。条风与时令相应,节候历法已经更新。阳气和暖使蛰虫出动,万物都迎来春天。篪和簧笙协调合奏,簠簋全部陈列。精美的祭品丰盛地进献,大福于是到来。赤帝降神,奏《高安》乐章。长嬴之时谨慎安排时序,节候正当南方万物生长。功业有赖于繁殖养育,气候应合清明温和。鼎中的祭品和美好的俎肉已经备齐,登歌乐章也已完备。愿神灵前来享用,降下极多福佑。奠献玉帛、斟酒献祭,奏《嘉安》乐章;景祐年间使用《祐安》,歌词也不同。天象分布在离位,德性与炎帝之精相配。景风与音律相合,教化之神孕育万物。各种美善之物茂盛生长,于是顺应高明之德。神灵并不固定享用某种祭品,而是享用能够竭尽诚意的祭祀。送神,奏《高安》乐章。笾豆排列整齐,黍稷散发芳香。三次献礼结束,神灵归于幽冥。黄帝降神,奏《高安》乐章。大地厚重地承载万物,黄色衣裳象征大吉。居处在中央而守持正位,含藏文采而抱持本质。分别统摄四季,功业没有可比。养育这些众生,以六律为首要准则。奠献玉帛、斟酒献祭,奏《嘉安》乐章;景祐年间使用《祐安》,歌词也不同。中央确定方位,厚德焕然一新。五行各得其正,四时之气于是调和。笙和镛钟交替演奏,簠簋于是陈列。为百姓祈求福佑,肃敬地奉行明洁的禋祀。送神,奏《高安》乐章。土德居于中央,四方大地与它相配。用乐声送神,以此再次彰明侍奉神灵之事。白帝降神,奏《高安》乐章。西方秋气腾起光华,天地开始肃杀。盛大的德性在金气中显现,各种美善之物茂盛生长。张弩射杀牲畜,筑起场地登收谷物。神明降临,旌旗和旄幡纷纷相连。尊献玉帛、斟酒献祭,奏《嘉安》乐章;景祐年间使用《祐安》,歌词也不同。牲畜肥大壮实,用来炮炙,用来烹煮。美好的黍米和甘美的酒,满满地充盈其中。祭品中的肉食和果品都已陈列,仪容庄严肃穆。吉日洁净,祭品齐备,以极其虔诚的心来享祭。送神,乐章《高安》。神驾乘疾风而来,光辉照耀着神坛。钟磬之乐绵延和谐,白露凝结得浓重。黑帝降神,乐章《高安》。隆冬时节依次到来,一年的农事顺利完成。君王一人有福庆,万物因此得到生长。有美酒供神享用,有肥硕的牲畜供神祭祀。以此报答功绩、崇奉德行,神明正直而聪慧。安置玉和币帛、斟酒献祭,乐章《嘉安》;景祐年间使用《祐安》,歌词也不同。天体运行周转,星纪循环一周。春夏秋三时没有灾害,黍稷长满田畴。凭借至诚举行祭享,各种祭品都已进献。礼仪完成,乐曲变换;上天赐予福禄,留下美好的祥瑞。送神,乐章《高安》。管乐和磬乐都和谐,礼仪和献祭已经完毕。神灵啊,请回转而去;神灵降临,带来吉祥。绍兴以后祭祀五方帝的乐歌六十首。青帝降神,乐章《高安》。圜钟宫调演奏三遍。神明掌管什么,为何德性属于木?神情肃穆地回顾并享用祭品,我们因此得到福佑。
我祀孔时,我心载祗。匪我之私,神来不来。
黄钟为角,一奏
神兮焉居?神在震方。仁以为宅,秉天之阳。
神之来矣,道修以阻。望神未来,使我心苦。
太簇为徵,一奏
神在途矣,习习以风。百灵后先,敢一不恭!
奔走疠疫,祓除菑凶。顾瞻下方,逍遥从容。
姑洗羽一奏
温然仁矣,熙然春矣。龙驾帝服,穆将临矣。
我酒清矣,我肴烝矣。我乐备矣,我神顾矣。
升殿,《正安》
在国之东,有坛崇成。节以和乐,式降式登。
洁我珮服,璆琳锵鸣。匪坛斯高,曷妥厥灵?
青帝奠玉币,《嘉安》
物之熙熙,胡为其然。蒙神之休,乃敢报旃。
有邸斯珪,有量斯币。于以奠之,格此精意。
太昊氏位尊币,《嘉安》
卜岁之初,我迎春祗。孰克侑飨,曰古宓戏,万世之德。
再拜稽首,敢爱斯璧。
奉俎,《丰安》
灵兮安留,烟燎既升。有硕其牲,有俎斯承。
匪牲则硕,我德惟馨。缓节安歌,庶几是听。
青帝酌献,《祐安》
百末布兰,我酒伊旨。酌以匏爵,洽我百礼。
帝居青阳,顾予嘉觞。右我天子,宜君宜王。
太昊酌献,《祐安》
五德之王,谁实始之?功括造化,与天无期。
酌我清酤,盥献载饬。神鉴孔飨,天子之德。
亚、终献,《文安》
贰觞具举,承神嘉虞。神具醉止,眷焉此都。
我岁方新,我亩伊殖。时旸时雨,繄神之力。
送神,《高安》
忽而来兮,格神鸿休。忽而往兮,神不予留。
神在天兮,福我寿我。千万春兮,高灵下堕。
赤帝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离明御正,德协于火。有感其生,维帝是何。
帝图炎炎,贻福锡我。鉴于妥虔,高灵下堕。
黄钟为角
赤精之君,位于朱明。茂育万物,假然长嬴。
我洁我盛,我蠲我诚。神其下来,云车是承。
太簇为徵
八卦相荡,一气散施。隆炽恢台,职神尸之。
肃肃飚御,神戾于天。于昭神休,天子万年。
姑洗为羽
烨烨其光,炳炳其灵。窅其如容,欻其如声。
扇以景风,导以朱斿。我德匪类,神其安留。
升殿,《正安》
除地国南,有基崇祟。载陟载降,式虔式恭。
燎烟既燔,黻冕斯容。神如在焉,肆予幽通。
赤帝奠玉币,《嘉安》
太微呈祥,炎德克彰。佑我基命,格于明昌。
一纯二精,有严典祀。于以奠之,以介繁祉。
神农氏奠币,《嘉安》
练以纁黄,有篚将之。肸蚃斯答,有神昭之。
维神于民,实始货食。归德报功,敢怠王国。
奉俎,《丰安》
有牲在涤,从以骍牡。或肆或将,有洁其俎。
神嗜饮食,飶飶芬芬。莫腆于诚,神其顾歆!
赤帝酌献,《祐安》
四月维夏,兆于重离。帝执其衡,物无疠疵。
于皇帝功,思乐旨酒,奠爵既成,垂福则有。
神农氏酌献,《祐安》
猗欤先农,肇兹黍稷!既殖既播,有此粒食。
秬鬯洁清,彝樽疏幂。竭我瑶斝,莫报嘉绩。
亚、终献,《文安》
盥爵奠斝,载虔载恭。笾豆静嘉,于乐鼓钟。
礼备三献,神具醉止。孰显神德?扬光纷委。
送神,《高安》
神来何从?馺然灵风。神去何之?杳然幽踪。
伊神去来,雾散云烝。独遗休祥,山崇川增。
黄帝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维帝奠位,乃咸于时。孰主张是,而枢纽之?
谷我腹我,比予于儿。告我冠服,迨其委蛇。
黄钟角
荪无不在,日舆我居。孰不可来?肸蚃斯须。
象服龙驾,渊渊鼓桴。荪不汝多,多汝意孚。
太簇徵
乐哉帝居,逝留无常!尔信我宅,尔中我乡。
乃眷兹土,于赫君王。翩然下来,去未遽央。
姑洗羽
澹兮抚琴,啾兮吹笙。神之未来,肃穆以听。
缤纷羽旄,姣服在中。神既来止,亦无惰容。
升殿,《正安》
民生地中,动作食息。舆我周旋,莫匪尔极。
捕鲽东海,搴茅南山。彼劳如何,矧升降间!
黄帝奠玉币,《嘉安》
万椟之宝,一絇之丝。孕之育之,谁为此施?
归之后神,神曰何为?不宰之功,荡然四垂。
有熊氏位奠币,《嘉安》
维有熊氏,以土胜王。其后皆沿,兹德用壮。
黼黻幅舄,裳衣是创。币之元纁,对此昭亮。
奉俎,《丰安》
王曰钦哉,无爱斯牲!登我元祀,亦有皇灵。
以将以享,或剥或烹。大夫之俎,天子之诚。
黄帝酌献,《祐安》
黍以为翁,郁以为妇。以侑元功,以酌大斗。
伊谁歆之?皇皇帝后。伊谁嘏之?天子万寿。
有熊氏酌献,《祐安》
昔在绵邈,有人公孙。登政抚辰,节用良勤。
所蓄既大,所行宜远。载其华樽,从以箫管。
亚、终献,《文安》
羽觞更陈,厥味清凉。饮之不烦,又有蔗浆。
夜未艾止,明星浮浮。愿言妥灵,灵兮淹留。
送神,《高安》
灵不肯留,沛兮将归。玉节猋逝,翠旗并驰。
顾瞻伫立,怅然佳期。蹇千万年,无斁人斯。
白帝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白藏启序,庶汇向成。有严禋祀,用答幽灵。
风马云车,来燕来宁。洋洋在上,休福是承。
黄钟角
素精肇节,金行固藏。气冲炎伏,明河翻霜。
功收有年,礼荐有章。祗越眇冥,鸿基永昌。
太簇徵
译我们举行祭祀正合时宜,我心中恭敬虔诚。这并不是为了我个人,神灵是否降临,全在神意。以黄钟为角调,演奏一遍。神灵啊,居住在哪里?神灵在东方震方。以仁德为居所,秉承上天的阳气。神灵将要来了,道路遥远而艰阻。盼望神灵尚未来到,使我的心忧苦。以太簇为徵调,演奏一遍。神灵已经在路上,随风习习而来。众神灵前后相随,谁敢有一点不恭敬!驱逐奔散的瘟疫,祓除灾祸凶险。神灵回顾俯视下界,神态逍遥从容。姑洗羽调,演奏一遍。神灵温和而仁慈,春天和煦而兴盛。神驾龙车、身穿帝服,庄严地将要降临。我们的酒已经清澄,我们的祭品已经蒸熟。我们的乐舞已经齐备,我们的神灵已经顾临。升殿,乐章《正安》。坛在国都东面,高大的坛基已经建成。随着和谐的音乐,神灵时而下降,时而上升。我们洁净佩饰和礼服,美玉相撞发出清脆声响。若不是坛台高大,怎能使神灵安然降临?青帝安置玉和币帛,乐章《嘉安》。万物欣欣向荣,为什么能够这样?承蒙神灵赐福,才敢前来报答。有盛放玉圭的匣子,有一定数量的币帛。把它们安放在这里,用来表达这番精诚之意。太昊氏神位前安置币帛,乐章《嘉安》。在年初占卜年成,我恭敬地迎接春神。谁能够配享祭祀?是古代的宓戏氏,他的德行流传万世。拜了两拜,叩头至地,哪里敢吝惜这块玉璧。奉上俎,乐章《丰安》。神灵啊,请安然停留;烟火燎祭已经升起。有肥硕的牲畜,放在俎上承奉。并不是牲畜肥硕才可贵,而是我的德行芳香。放慢节拍安然歌唱,希望神灵或许能够听到。青帝斟酒献祭,乐章《祐安》。百种香草散布芳香,我的酒十分甘美。用匏爵斟酒,使各种礼仪都得到周全。帝居于青阳之地,回顾我献上的美酒。请神灵保佑天子,使他既能为君又能为王。太昊斟酒献祭,乐章《祐安》。五德帝王之中,究竟是谁最先开创?功业囊括天地造化,与上天一样没有终期。斟上我的清酒,洗手献祭并整饬礼仪。神灵明察而欣然享用,这是天子的德行。亚献、终献,乐章《文安》。第二杯酒和第三杯酒一同举起,承奉神灵的嘉美之乐。神灵已经尽兴醉饮,眷顾这座都城。我们的新年正开始,我的田地正长出庄稼。时而有阳光,时而有雨水,这都是神灵的力量。送神,乐章《高安》。神灵忽然降临,带来宏大的福佑;又忽然离去,神灵不肯为我停留。神灵在上天,赐我福佑,使我长寿。愿年年如此,尊贵的神灵从天降临。赤帝降神,乐章《高安》。圜钟为宫调。离卦光明,主持正道;德性与火相合。有所感应而使万物生长,这正是赤帝的作用。帝的谋略如火焰般炽盛,把福佑赐给我们。神灵鉴察我们的安置与虔敬,尊贵的神灵从天降临。黄钟为角调。赤精之君居于朱明之方,广泛养育万物,使万物长久繁盛。我们洁净祭品,盛放祭器;我们清洁自身,竭尽诚意。愿神灵降临,以云车承载。太簇为徵调。八卦相互激荡,一种元气四处施布。盛大炽热、万物繁茂,这些都是神灵主持的职责。疾风肃肃,神灵乘风降临于天际。神灵的福佑光明显著,愿天子万年长寿。姑洗为羽调。神光灿烂,神灵显赫。神容幽深难见,神声倏忽难闻。以景风为扇,以朱色旗帜引导。我的德行并不与神相类,愿神灵安然停留。升殿,乐章《正安》。在国都南面清理土地,筑起高大的坛基。时而登坛,时而下坛,始终虔敬恭谨。燎祭的烟火已经燃烧,身着黻冕礼服的仪容已经显现。神灵仿佛就在这里,于是我得以与幽冥相通。赤帝安置玉和币帛,乐章《嘉安》。太微星显现祥瑞,火德充分彰明。保佑我们的基业和天命,使之达到光明昌盛。一纯二精,庄严地举行典祀。把这些安置在这里,以求神灵赐予众多福祉。神农氏安置币帛,乐章《嘉安》。用纁黄二色的帛绢制成,置于竹笥中奉上。神灵的气息来临回应,神明光明显现。这位神灵对于百姓,实在是最先教会他们交换财货、取得食物的人。归还德惠,报答功绩,岂敢怠慢王国的祭祀!奉上俎,乐章《丰安》。有牲畜养在涤牲之处,随同奉上赤色公牛。有的陈列,有的奉上,洁净的俎已经备好。神灵喜爱这些饮食,香气浓郁芬芳。没有什么比诚心更丰厚,愿神灵回顾并欣然享用!赤帝斟酒献祭,乐章《祐安》。四月是夏季的开始,显现重离之象。帝掌握阴阳平衡,万物没有疫病和瑕疵。伟大的帝功啊!我们欣喜地献上美酒,酒爵已经安置完毕,神灵便垂赐福佑。神农氏斟酒献祭,乐章《祐安》。伟大的先农啊,开创了黍稷的种植!既已栽种又已播撒,于是才有这些粮食。黑黍酒洁净清澄,彝樽上覆盖着疏布。竭尽诚意斟满瑶斝,也难以报答神农的美好功绩。亚献、终献,乐章《文安》。洗手,举爵安放酒斝,虔诚而恭敬。笾豆祭器整洁美好,钟鼓奏起欢乐的乐声。三献之礼已经完备,神灵已经尽兴醉饮。谁能彰显神灵的德行?神灵的光辉纷纷散布。送神,乐章《高安》。神灵从哪里来?伴随着迅疾的神风而来。神灵往哪里去?只留下幽深杳然的踪迹。神灵来去之间,雾气消散,云气升腾。只留下美好的祥瑞,使山更加高耸、河川更加丰盛。黄帝降神,乐章《高安》。圜钟为宫调。黄帝安定帝位,万事都在此时协调。是谁主持这一切,成为天地运行的枢纽?神灵养育我、使我充实腹中,把我视同自己的孩子。告诉我冠服的制度,使我举止从容有度。黄钟为角调。香草神无处不在,每天驾车与我同居。哪里会不能降临?神气片刻之间便会显现。神灵穿着象纹礼服,乘坐龙车,鼓槌发出深沉的鼓声。香草神啊,不是我赞美你太多,而是赞美你意志真诚。太簇为徵调。帝居之处多么快乐,来去停留没有常规!你确实把我当作居所,你把这里当作自己的乡土。于是眷顾这片土地,显赫的君王啊!轻盈地降临下来,离去还没有很久。姑洗为羽调。琴声舒缓地抚弄,笙声啾啾地吹奏。神灵还没有到来,我们肃穆地等待聆听。羽旄彩饰纷纷,华美的服饰处在其中。神灵既然已经降临,也没有懈怠的容色。升殿,乐章《正安》。百姓生长在大地之间,劳作、饮食、休息。无论何时与我周旋相伴,没有不是神灵的作用。到东海捕捉鲽鱼,到南山拔取茅草。那些劳作多么辛苦,何况还要登坛下坛!黄帝安置玉和币帛,乐章《嘉安》。万匣珍宝,一缕丝线,都是谁孕育它们、养成它们并施加这种力量?归功于神灵之后,神灵又有什么作为?不以主宰自居的功业,浩荡地遍布四方。有熊氏神位前安置币帛,乐章《嘉安》。有熊氏凭借土德胜过其他德性而称王。其后的帝王都沿用这一传统,这种德行因而更加兴盛。黼黻纹饰、礼服和鞋履,都是从这里创制的。以黑色和赤黄色的币帛,面对这光明的神灵。奉上俎,乐章《丰安》。王说:恭敬吧,不要吝惜这些牲畜!把它们献入盛大的祭祀,也有尊贵的神灵在此。用来奉献,用来享祭;有的剥皮,有的烹煮。大夫的俎上盛着祭品,表达天子的诚心。黄帝斟酒献祭,乐章《祐安》。用黍酿成鬯酒,用郁金香草调和;用来配享先祖的大功,斟入大斗之中。是谁来享用这些祭品?是尊贵显赫的帝后。是谁来赐福?使天子享有万年长寿。有熊氏斟酒献祭,乐章《祐安》。在久远的上古,有一位公孙氏之人。登上帝位治理时世,节省用度,勤勉治事。所积蓄的事业已经宏大,所推行的事业应当传布长远。于是陈列华美的酒樽,配以箫管乐声。亚献、终献,乐章《文安》。羽觞交替陈列,酒味清凉。饮用它并不烦闷,还有甘蔗浆可饮。夜色还没有尽,明星漂浮闪耀。愿神灵安然降临,神灵啊,请长久停留。送神,乐章名《高安》。神灵不肯久留,浩荡地将要归去。玉节飞驰而逝,翠色旌旗一同奔驰。回头瞻望,久久站立,惆怅地等待美好的约期。愿千千万万年长存,使人们永不厌弃地敬奉神灵。白帝降临,乐章名《高安》。以圜钟为宫音。秋季开始,万物将要成熟。举行庄严的禋祀,以此报答幽冥神灵。神灵乘风马、驾云车而来,安享祭祀并赐下安宁。神灵浩荡地在上天,降下美善的福佑。黄钟为角音。秋季的清肃之气开始显现,金行坚固地闭藏。秋气冲散炎热,银河仿佛翻涌着霜色。农功已经收成,获得了丰年;礼仪有条有章。恭敬地超越幽微冥暗,国家的宏大基业永远昌盛。太簇为徵音。
昊天之气,揫敛万汇。涓日洁齐,有严厥祀。
有牲维肥,有酒维旨。神之燕娭,锡兹福祉。
姑洗羽
执矩斯兑,实惟素灵。受职储休,万宝以成。
飨于西郊,奠玉陈牲。侑以雅乐,来歆克诚。
升殿,《正安》
素猋谐律,西颢堕灵。肇复元祀,晨炀肃清。
下土层陔,嘉荐芳馨。以御蕃祉,介我西成。
白帝奠玉币,《嘉安》
惟时素秋,肇举元祀。礼备乐作,降登有数。
洋洋在上,神既来止。神之格思,锡我繁祉。
少昊氏位奠币,《嘉安》
西颢肃清,群生茂遂。有严报典,孔明祀事。
珪币告虔,神灵燕喜。赍我丰年,以锡民祉。
奉俎,《丰安》
洽礼既陈,谐音具举。有涤斯牲,孔硕为俎。
维帝居歆,介我稷黍。乐哉有秋,繄神之祜!
白帝酌献,《祐安》
徂商肇祀,灵盖孔飨。恭承嘉禧,湛澹秬鬯。
监此馨香,灵其安留。畴惠下民,匪灵之休。
少昊氏位酌献,《祐安》
沆砀西颢,功载万世。乘金宅兑,侑我明祀。
嘉觞布兰,牲玉洁精。神之燕虞,肃用有成。
亚、终献,《文安》
肃成万物,泬寥其秋。惟兹祀事,戾止灵斿。
酌献具举。典礼是求。冀福斯民,黍稷盈畴。
送神,《高安》
沆砀白藏,顺成万宝。有来德馨,于昭神妥。
露华晨晞,飚驭聿还。介我嗣岁,泽均幅员。
黑帝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吉日壬癸,律中应钟。国有故常,北郊迎冬。
乃蒇祀事,必祗必恭。明默虽异,感而遂通。
黄钟为角
良月盈数,四气推迁。帝于是时,典司其权。
高灵下堕,降祉幅员。神之听之,祀事罔愆。
太簇为徵
北方之神,执权司冬。三时务农,于焉告功。
礼备乐作,归功于神。风马来游,永锡斯民。
姑洗为羽
天地闭塞,盛德在水。黑精之君,降福羡祉。
洋洋在上,若或见之。齐庄承祀,其敢斁思。
升殿,《正安》
昧爽昭事,煌煌露光。涤溉蠲洁,容仪肃庄。
牲肥酒旨,荐此芬芳。降陟有序,礼无越常。
黑帝奠玉币,《嘉安》
晨曦未升,天宇肃穆。祗若元祀,将以币玉。
神之格思,三献茅缩。明灵怿豫,下土是福。
高阳氏位奠币,《嘉安》
飚驭云盖,神之顾歆。丕昭礼容,发扬乐音。
祀事既举,仰当神心。申以嘉币,式荐诚谌。
奉俎,《丰安》
辰牡孔硕,奉牲以告。秘祝非祈,丰年宜报。
至意昭彻,交乎神明。降福穰穰,用燕群生。
黑帝酌献,《祐安》
赫赫神游,周流八极。德馨上闻,于焉来格。
不腆酒醴,用伸悃愊。神其歆之!民用响德。
高阳氏酌献,《祐安》
十月纳禾,民务藏盖。不有神休,民罔攸赖。
孟冬之吉,礼行不昧。神降百祥,昭著蓍蔡。
亚、终献,《文安》
万汇揫敛,时惟冬序。蠢尔黎氓,人此室处。
酌献告神,礼以时举。赖此阴骘,民有所怙。
送神,《高安》
神之戾止,天门夜开。礼备告成,云軿亟回。
旗纛晻霭,万灵喧豗。独遗祉福,用泽九垓。
乾德以后祀感生帝十首
降神,《大安》
和均玉管,政协璿衡。四序资始,万物含生。
皇猷允洽,至德惟明。为民祈福,克致精诚。
太保行,《保安》
衣冠俨若,步武有容。公卿济济,率礼惟恭。
罍洗,《正安》
昊天降康,云何以报?斯谋斯惟,雍雍灌鬯。
身之洁兮,神斯来止。神之享兮,民斯福矣。
奠玉币,《庆安》
笾豆有践,玉帛斯陈。神无常享,享于精纯。
奉俎,《咸安》
俎实具列,明德惟馨。肃容祗荐,神其降灵。
酌献,《崇安》
乐调凤律,酒浥牺尊。至灵斯御,盛德弥敦。
饮福,《广安》
三阳戒律,万汇腾精。既苏昆虫,毕达勾萌。
具陈牺象,式荐诚明。锡以蕃祉,永保咸平。
亚、终献,《文安》
大君有命,祀典咸修。荐献式叙,淑慎优柔。
彻豆,《肃安》以下二首政和中制
奉承明祀,惟羊惟牛。卬盛于豆,备陈庶羞。
钟鼓喤々,神具醉止。其彻嘉笾,永绥福祉。
送神,《普安》
既临下土,复归于天。神之报贶,受福无边。
景祐祀感生帝二首
宣祖配位奠币,《皇安》
浚发长源,粤惟始祖。五运协图,万灵来护。
酌献,《肃安》
龙德而隐,源流则长。宜乎亿祀,侑享弥昌。
元符祀感生帝五首
降神,《大安》六变
二仪交泰,七政顺行。四序资始,万物含生。
皇朝创业,盛德致平。为民祈福,洁此精诚。
初献升降,《保安》
冕旒俨若,步武有容。公卿济济,《韶》、《濩》邕邕。
帝位酌献乐和凤律,酒奠牺尊。神明斯享,礼盛难论。
亚、终献,《文安》
大君有命,阙典咸修。帝歆明祀,佑圣千秋。
送神,《普安》
俯临下土,回复上天。触类而长,荷福无边。
帝位奠玉币同前《庆安》,禧祖奠币同景祐《皇安》,酌献同景祐宣祖《肃安》,奉俎同熙宁《咸安》。
绍兴以后祀感生帝十六首
降神,《大安》
圜钟为宫
炎精之神,飞軿碧落。驾以浮云,丹书赤雀。
礼备豆笾,乐谐箫勺。神具醉止,佑我景铄。
黄钟为角
宋德惟火,神实司之。上仪申蒇,迎方重离。
译昊天的秋气收敛万物。选择吉日,洁净整齐地举行庄严祭祀。祭牲肥壮,祭酒香美。神灵安然享乐,赐给我们这些福祉。姑洗为羽音。执掌法度而使万物顺悦的,实在是秋季的神灵。神灵接受职守,积聚福祥,万种宝物因此成熟。在西郊享祭,陈设玉器,摆上祭牲。又以雅乐佐助,希望神灵前来享用并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升殿,乐章名《正安》。秋风调和音律,西方秋神降下神灵之气。开始恢复举行盛大祭祀,清晨的阳光使四周肃穆清明。下界层层台阶,陈列美好的祭品,芳香四溢。用这些来迎受众多福祉,助成我方秋季的收成。白帝献纳玉器和币帛,乐章名《嘉安》。正值肃杀清净的秋季,开始举行盛大的祭祀。礼仪完备,乐声奏起;神灵升降都有一定的次序。神灵浩荡地在上,已经降临。神灵来到这里,赐给我们繁多的福祉。少昊氏神位前献纳币帛,乐章名《嘉安》。西方秋神肃穆清明,众生茂盛顺遂。庄严举行报谢的典礼,祭祀之事极其明备。以圭玉和币帛恭敬地表达虔诚,神灵安享而喜悦。赐给我们丰年,从而把福祉赐给百姓。进献俎肉,乐章名《丰安》。周备的礼仪已经陈列,和谐的乐音一齐奏起。洗涤洁净的祭牲,肥大地陈列在俎上。愿白帝安然享用,保佑我们的稷黍。丰收之秋多么欢乐,这都是神灵的福佑!白帝斟酒献祭,乐章名《祐安》。商音开始举行祭祀,神灵大为享用。恭敬地承受美好的福庆,清澄地奉上黑黍酒和鬯酒。神灵鉴察这芬芳的祭品,愿神灵安然停留。谁能惠及下民?若非神灵,便没有这样的休美福佑。少昊氏神位前斟酒献祭,乐章名《祐安》。西方秋神浩荡无边,功德流传万世。乘着金气,居于兑方,佐助我们光明的祭祀。美酒散发兰草芬芳,祭牲和玉器洁净精美。神灵安然欢娱,恭敬地举行祭祀,必能有所成就。亚献、终献,乐章名《文安》。秋气使万物成熟,秋天高远清旷。举行这次祭祀,神灵的旌旗降临。斟酒献祭的仪式一一举行,遵循典礼的要求。希望把福祉赐给百姓,使田野中的黍稷丰盈。送神,乐章名《高安》。秋气浩荡,顺时使万物成熟。有德的馨香已经呈献,神灵显明而安妥。晨露在朝阳下渐渐干燥,神灵乘着疾风车驾返回。保佑我们来年,使恩泽遍及天下。黑帝降临,乐章名《高安》。以圜钟为宫音。选择壬日、癸日这样的吉日,音律应合应钟。国家有固定的礼制,在北郊迎接冬季。于是完成祭祀之事,必须恭敬,必须庄严。神明虽有显明与幽默的不同,但因感应而终于相通。以黄钟为角音。十月的数历已满,四时之气推移变换。黑帝在这个时节,掌管并执掌其权柄。高明的神灵降临,给天下降下福祉。愿神灵听察,使祭祀之事没有差错。以太簇为徵音。北方之神执掌权柄,主管冬季。春夏秋三时致力于农事,至此把农功报告神灵。礼仪完备,乐声奏起,把农事的功劳归于神灵。神灵乘风马来游,永远把福泽赐给百姓。以姑洗为羽音。天地闭塞,盛大的德性存在于水中。黑色精气之神降下丰厚的福祉。神灵浩荡地在上天,仿佛可以看见。我们恭敬庄严地承奉祭祀,怎敢有所懈怠!升殿,乐章名《正安》。天将破晓时恭敬地办理祭祀,晨露的光芒灿烂。洗涤灌溉,除去污秽,仪容肃穆庄严。祭牲肥壮,祭酒甘美,进献这些芬芳之物。神灵升降有序,礼仪不越常规。黑帝献纳玉器和币帛,乐章名《嘉安》。晨光尚未升起,天空肃穆。恭敬地举行盛大祭祀,将以玉帛作为祭品。神灵降临,三次献酒,使用茅草缩酒。明灵喜悦,下界因此得到福祉。高阳氏神位前献纳币帛,乐章名《嘉安》。神灵乘风车、驾云盖而来,顾念并享用祭祀。礼仪容态大为显明,乐声也得到发扬。祭祀之事已经举行,仰望可以符合神灵的心意。再次献上美好的币帛,用来表达真诚。进献俎肉,乐章名《丰安》。当日的公羊肥大壮硕,进献祭牲以报告农功。不是向神灵私下祈求,而是应当用丰年来报答神灵。至诚之意光明通彻,与神明相交。神灵降下丰厚的福祉,使众生安乐。黑帝斟酒献祭,乐章名《祐安》。显赫的神灵巡游,周遍流行于八方极远之地。德行的馨香上达天庭,于是神灵来到这里。用不算丰厚的酒醴,来表达我们的诚挚内心。愿神灵享用它!百姓因此响应神灵的德泽。高阳氏斟酒献祭,乐章名《祐安》。十月收藏禾谷,百姓致力于收藏积蓄。如果没有神灵的美好福佑,百姓便无所依赖。初冬孟月的吉日,礼仪不昏昧地举行。神灵降下百般祥瑞,明白显现在蓍草和龟甲的占验中。亚献、终献,乐章名《文安》。万物收敛,这是冬季的时序。愚蠢的百姓进入室内居住。斟酒献祭以告神灵,礼仪按照时令举行。依赖这种幽冥的福佑,百姓有所依靠。送神,乐章名《高安》。神灵降临这里,夜间天门为之开启。礼仪完备,祭祀告成,云车急速返回。旌旗和仪仗昏暗缭绕,万神喧闹。唯独留下福祉,用恩泽润泽九州大地。乾德以后祭祀感生帝的乐章十首。降神,乐章名《大安》。和谐地调匀玉管之音,协调璿衡的运行。四时以此获得开始,万物孕育生命。皇朝的谋略确实和洽,至高的德行十分光明。为百姓祈求福佑,能够达到精诚之至。太保行礼,乐章名《保安》。衣冠整肃端正,步伐举止有威仪。公卿济济一堂,全都依礼而恭敬。行罍洗礼,乐章名《正安》。昊天降下安康,该用什么来报答呢?对此筹划思量,和谐地灌献鬯酒。自身洁净,神灵才会降临。神灵享用祭祀,百姓就得到福祉。献纳玉器和币帛,乐章名《庆安》。笾豆整齐地陈列,玉帛也已摆设。神灵并非随意享用祭品,而是享用其中的精纯诚意。进献俎肉,乐章名《咸安》。俎上的祭肉全部陈列,光明的德行最为馨香。肃穆容仪,恭敬进献,愿神灵降临。斟酒献祭,乐章名《崇安》。乐声调和,如凤鸣之律;酒液浸润牺尊。至高的神灵降临,盛大的德行更加深厚。饮福酒,乐章名《广安》。三阳之气开始遵循时令,万物精气腾发。昆虫已经复苏,草木的嫩芽也全都生长出来。完整地陈列牺牲和象尊等祭器,用来进献光明的诚意。愿神灵赐下繁多福祉,永远保佑天下和平。亚献、终献,乐章名《文安》。天子有诏令,祭祀典制全都修治。进献和献祭依次进行,恭敬谨慎而从容有序。撤去笾豆,乐章名《肃安》;以下两首为政和年间所制定。奉行光明的祭祀,祭牲有羊有牛。把盛在俎中的祭肉陈放到豆器里,完备地陈列各种美味祭品。钟鼓声宏亮,神灵已经尽兴而醉。撤去美好的笾豆,永远安享福祉。送神,乐章名《普安》。神灵已经降临下界,又返回上天。神灵所赐的报答和恩惠,使所受的福祉没有边际。景祐年间祭祀感生帝的乐章二首。宣祖配享的神位前献纳币帛,乐章名《皇安》。深远地开创绵长的源流,这就是始祖。五运与天象图谶相协调,万神前来护佑。斟酒献祭,乐章名《肃安》。龙德潜藏而不显,源远流长。理当使亿万代的祭祀延续,辅助享祭,国运更加昌盛。元符年间祭祀感生帝的乐章五首。降神,乐章名《大安》,演奏六变。天地阴阳交相和泰,日月五星运行顺畅。四时由此开始,万物孕育生命。本朝开创帝业,以盛大德行实现太平。为百姓祈求福佑,洁净地献上这片精诚。初献时升降,乐章名《保安》。冕旒整肃端庄,步伐举止有威仪。公卿济济一堂,《韶》《濩》之乐和谐宏盛。帝位前斟酒献祭,奏和凤律的乐曲;把酒奠于牺尊。神明于是享用祭祀,礼仪盛大得难以尽述。亚献、终献,乐章名《文安》。天子有诏令,缺失的祭典全都修复。帝神享用光明的祭祀,保佑圣明之治延续千秋。送神,乐章名《普安》。神灵俯临下界,又返回上天。由此推及各类事物而不断增长,所承受的福祉没有边际。帝位前献纳玉帛,同前面《庆安》;禧祖前献纳币帛,同景祐年间《皇安》;斟酒献祭,同景祐年间宣祖配位的《肃安》;进献俎肉,同熙宁年间《咸安》。绍兴以后祭祀感生帝的乐章十六首。迎接神灵降临,乐章《大安》。以圜钟为宫音。炎精之神乘飞车降临碧空,驾着浮云,带着丹书和赤雀。祭礼陈设豆、笾等礼器完备,箫和勺等乐器演奏和谐。神灵已经尽兴而醉,请保佑我们,使国运昌盛光明。以黄钟为角音。宋朝的德运属火,神灵确实掌管此事。隆重的礼仪已经完成,迎接尊贵的火神。
瑶币告洁,秀华金支。啾啾神龙,来介繁禧。
太簇为徵
于物司火,于方峙南。璇霄来下,羽卫毵毵。
祠官祝厘,聊珮合簪。本支有衍,则百斯男。
姑洗为羽
惟神之安,方解羽銮。赤旂霞曳,从以炎官。
居歆嘉荐,肸蚃灵坛。神之格矣,民讫多盘。
盥洗,《保安》
冲牙锵鸣,肃容专精。交神之义,罔敢弗诚。
设洗于阼,罍水惟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
升殿,《保安》
三阳交泰,日新惟良。大建厥祀,兹报兴王。
礼严陟降,德荐馨香。聿怀嘉庆,降福穰穰。
感生帝位奠玉币,《光安》
肃肃严祀,神幽必闻。骋驾临飨,将歆飶芬。
嘉玉陈币,钦恭无文。永绥多祜,国祚何垠。
僖祖位奠币,《皇安》
于穆文献,景炎发祥。启兹皇运,垂庆无疆。
篚币有陈,式昭肃庄。神之格思,如在洋洋。
奉俎,《咸安》
笾豆大房,秩秩在列。奉牲以告,既全既洁。
乐均无爽,牲醴攸设。神兮燕娭。霓旌孑孑。
感生帝位酌献,《崇安》
盛德在火,相我炎祚。典祀有常,牲玉维具。
风马云车,翩翩来顾。式蕃帝祉,后昆有裕。
僖祖位酌献,《肃安》
皇矣文献,开国有先。德配感生,对越在天。
练日得辛,来止灵坛。神其锡羡,瑞应猗兰。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苾苾芬芬,神具醉止。笙磬铿锵,乾旄旖旎。
鬷假无言,神灵惟喜。申锡蕃釐,暨我孙子。
亚、终献,《文安》
伟炎厥初,缘感而系。庆衍式崇,昭融有契。
乐功既谐,觞献斯继。歆类不违,克昌百世。
彻豆,《肃安》
洁陈斯备,昭格惟禋。神歆以饫,宰彻其馂。
清歌振晓,叶气流春。永锡祚嗣,以渥烝民。
送神,《大安》
丰祀孔饰,肃来自天。兰尊既彻,飚驭载遄。
骑云缥缈,聆乐流连。惟迈惟顾,降福绵绵。
望燎,《普安》
礼文既洽,熏燎聿升。嘉气四塞,丹诚上腾。
惟类之应,惟福之兴。永炽天统,亿载灵承。
志第八十六乐八(乐章二)
○明堂大飨皇地祇神州地祇朝日夕月高禖九宫贵神
景祐大享明堂二首
真宗配位奠币,《诚安》
思文圣考,对越在天。侑神作主,奉币申虔。
酌献,《德安》
偃革兴文,封峦考瑞。威烈巍巍,允膺宗祀。
皇祐亲享明堂六首
降神,《诚安》
维圣享帝,维孝严亲。肇图世室,躬展精禋。
镛鼓既设,笾豆既陈。至诚攸感,保格上神。
奠玉币,《镇安》
乾亨坤庆育函生,路寝明堂致洁诚。玉帛非馨期感格,降康亿载保登平。
酌献,《庆安》
肃肃路寝,相维明堂。二仪鉴止,三圣侑旁。
灵期▯合,祠节齐庄。至诚并贶,降福无疆。
三圣配位奠币,《信安》
祖功宗德启隆熙,严配交修太室祠。圭币荐诚知顾享,木支锡羡固邦基。
酌献《孝安》
艺祖造邦,二宗绍德。肃雍孝享,登配圜极。
先训有开,菲躬何力!歆馨锡羡,保民丽亿。
送神,《诚安》
我将我享,辟公显助。献终豆彻,礼成乐具。
饰驾上游,升烟高骛。神保聿归,介兹景祚。
嘉祐亲享明堂二首
降神,《诚安》
烨烨房、心,下照重屋。我严帝亲,匪配之渎。
西颢沆砀,夕景已肃。灵其来娭,嘉荐芳郁。
送神,《诚安》
明明合宫,莫尊享帝。礼乐熙成,精与神契。
桂尊初阑,羽驾倏逝。遗我嘉祥,于显万世。
熙宁享明堂二首
英宗奠币,《诚安》
于皇圣考,克配上帝。永言孝思,昭荐嘉币。
酌献,《德安》
英声迈古,施德在民。允秩宗祀,宾延上神。
元符亲享明堂十一首
皇帝升降,《仪安》
严父配天,孝乎明堂。舆奠升阶,降音以将。
天步有节,帝容必庄。辟公宪之,礼元不臧。
上帝位奠玉币,《镇安》
圣能享帝,孝克事亲。于皇宗祀,盛节此陈。
何以荐虔?二精有炜。何以致祥?上天鉴止。
神宗奠币,《信安》
合宫礼备,时维哲王。堂筵四敞,明德馨香。
圣考来格,降福穰穰。承承继继,万祀其昌。
奉俎,《禧安》
奕奕明堂,天子即事。奠我圣考,配于上帝。
凡百有职,畴敢不祗!俎洁牲肥,其登有仪。
上帝位酌献,《庆安》
惟礼不渎,所以严亲。惟孝不匮,所以教民。
陟配文考,享天大神。重禧累福,祚裔无垠。
配位酌献,《德安》
隆功骏德,两有烈光。陟配宗祀,惠我无疆。
退文舞、迎武舞,《穆安》
舞以象功,乐惟崇德。文经万邦,武靖四国。
一张一弛,其仪不忒。神鉴孔昭,孝思维则。
亚献,《穆安》
于昭盛礼,严父配天。尽物尽诚,莫匪吉蠲。
重觞既荐,九奏相宣。神介景福,亿万斯年。
饮福,《胙安》
莫尊乎天,莫亲乎父。既享既侑,诚申礼举。
戛击堂上,八音始具。天子亿龄,饮神之胙。
彻豆,《钦安》
穆穆在堂,肃肃在庭。于显辟公,来相思成。
神既歆止,有闻无声。锡我休嘉,燕及群生。
归大次,《憩安》
有奕明堂,万方时会。宗子圣考,作帝之配。
乐酌虞典,礼从周志。釐事即成,于皇来暨。
大观宗祀明堂五首
奠玉币,《镇安》
交于神明,内心为贵。外致其文,亦效精意。
译洁净的玉帛已经陈列,华美的金枝也已备好。神龙发出啾啾之声前来,赐予众多福祥。以太簇为徵音。在万物中掌管火,在方位上居于南方。神灵从璇霄降临,羽饰仪卫纷纷随行。祭祀官祝祷求福,姑且佩戴合簪以行礼。愿宗族本支繁衍,子孙众多,生下许多男儿。以姑洗为羽音。神灵安然降临,方才解下羽饰銮铃。赤色旗帜如霞曳动,炎官随从左右。神灵安居并享用美好祭品,灵气充盈于神坛。神灵已经降临,百姓最终都能安乐。盥洗,乐章《保安》。身上的冲牙佩玉铿锵作响,神态恭敬,心志专一精诚。与神灵交接相通之时,哪里敢不诚敬?在东阶设置盥洗处,罍中的水清澈洁净。通过盥洗来达到洁净,以此感通神明。登上殿堂,乐章《保安》。三阳交汇而阴阳和泰,每日更新,只有善美。大规模举行祭祀,以此报答兴盛王业的先王。升降进退的礼仪严整,以德行荐献芬芳的祭品。永远怀念美好的福庆,降下丰厚的福祉。在感生帝神位前安放玉和币帛,乐章《光安》。庄严肃敬地举行祭祀,幽冥中的神灵必定听见。神驾奔驰而来临享祭品,将要享用芳香的祭物。陈列美玉和币帛,恭敬谨慎而不敢文饰。愿神灵永远安抚我们,赐予众多福祐,使国运无穷无尽。在僖祖神位前安放币帛,乐章《皇安》。多么美好的文德先祖,光明的火德由此发祥。开启了皇朝的运数,留下无边无际的福庆。竹篚中的币帛已经陈列,以此显明肃敬庄重。神灵已经降临,仿佛浩浩荡荡地就在这里。奉上俎上的祭肉,乐章《咸安》。笾豆和大房等礼器整齐排列。奉上牺牲以作禀告,既完整又洁净。乐声节拍协调而无差错,牲畜和醴酒都已设置。神灵啊,请安享宴饮;彩旗高高飘扬。在感生帝神位前斟酒献祭,乐章《崇安》。盛大的德性在于火,神灵护佑我们的炎德国祚。祭祀典礼有固定常规,牲畜和玉器都已备齐。神灵乘风马、驾云车,轻快地前来顾临。愿帝神广泛降下福祉,使后代子孙富足。在僖祖神位前斟酒献祭,乐章《肃安》。伟大的文德先祖,开创国家有赖先祖。其德行与感生帝相配,一同高居天上。选择吉日辛日,神灵来到神坛。愿神灵赐予福佑,使祥瑞如猗兰般应验。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章《正安》。祭品芳香浓郁,神灵已经尽兴而醉。笙和磬铿锵作响,旌旗和旄饰姿态柔美。盛大地迎神而来而不发一言,神灵只是欢喜。再次赐予我们繁多的福禄,并赐及我的子孙。亚献、终献,乐章《文安》。伟大的炎德起初兴起,由感生帝而与之相联系。福庆不断繁衍而更加崇盛,光明融和,彼此相合。乐舞的功效已经和谐完成,接着进行斟酒献祭。神灵享用祭品而不违拒,国家能够昌盛百代。撤去豆等礼器,乐章《肃安》。洁净的祭品陈列齐备,昭然感格神灵,专一举行祭祀。神灵享用饱足后,宰夫撤下剩余祭肉。清越的歌声震动清晨,和畅之气流布如春。愿神灵永远赐福于后嗣,以恩泽厚待众民。送神,乐章《大安》。丰盛的祭祀装饰完备,神灵庄严地从天而来。兰香酒尊已经撤去,神灵乘着疾风迅速离去。神灵骑云而行,缥缈远去,仍聆听乐声而流连。神灵既前行又回顾,降下绵延不断的福祉。观看燎祭,乐章《普安》。礼仪文辞已经完备融洽,焚烧的柴薪随即升起。嘉祥之气充塞四方,丹诚之心向上腾达。这是燎祭感应的征兆,也是福祉兴起的征兆。愿上天的正统永远炽盛,亿万年承受神灵的福佑。《志》第八十六《乐》八(乐章二)。明堂大飨、皇地祇、神州地祇、朝日、夕月、高禖、九宫贵神。景祐年间大享明堂二首。真宗配位前安放币帛,乐章《诚安》。追念文德圣祖,与天神相配而居。辅佐神灵、作为主神,奉上币帛以表达虔诚。斟酒献祭,乐章《德安》。停止兵革而兴文治,封禅山岳并考察祥瑞。威势功烈巍巍显赫,确实承当得起宗庙祭祀。皇祐年间亲自享祀明堂六首。迎接神灵降临,乐章《诚安》。圣明的君主祭享上帝,以孝道庄重地奉祀尊亲。开始营建世室,亲自举行精洁的禋祀。镛鼓已经设置,笾豆已经陈列。至诚足以感通神灵,保佑上神降临。安放玉和币帛,乐章《镇安》。乾天施恩、坤地降庆,养育万物众生;在路寝和明堂奉行洁净而诚敬的祭祀。玉帛本身并非芬芳,只希望借此感通神灵;愿神灵降下安康,使亿万年都保持太平昌盛。斟酒献祭,乐章《庆安》。路寝庄严肃穆,与明堂相连。天地二神垂鉴在上,三位圣祖在旁配享。神灵降临的时机欣然会合,祭祀仪节整齐庄重。以至诚一同承受神灵的赐予,降下无边的福祉。三圣配位前安放币帛,乐章《信安》。祖先的功业、宗庙先王的德行开启了隆盛光明的基业;在太室举行庄严配享祭祀。献上圭玉和币帛表达诚意,知道神灵会顾临享用;愿木支赐予福佑,巩固国家根基。斟酒献祭,乐章《孝安》。艺祖开创国家,二宗继承并发扬德业。以肃敬和雍的仪态奉行孝享,使他们登位配享于圜极上帝。先祖的训示已经开创基业,我这微薄之身有什么力量呢?愿神灵享用芳香祭品并赐予福佑,保全民众,使亿万百姓安乐。送神,乐章《诚安》。我恭敬地举行祭祀、奉献祭品,诸侯和公卿显明地前来协助。终献完成,撤去豆等礼器,礼仪完成,乐舞齐备。装饰神驾向上游行,升起的烟气高高飞腾。神灵保佑我们返回,赐予这盛大的福运。嘉祐年间亲自享祀明堂二首。迎接神灵降临,乐章《诚安》。房星、心星光辉灿烂,向下照临重重屋宇。我恭敬地祭祀帝神,并非把配享之礼做得亵渎。西方秋神之气浩荡弥漫,傍晚的天色已经肃清。愿神灵前来欢娱,享用芳香浓郁的美好祭品。送神,乐章《诚安》。明亮的合宫,没有比享祀上帝更尊贵的事。礼乐和美地完成,精诚与神灵相契合。桂香酒尊的祭祀刚将结束,羽饰神驾忽然离去。留下美好的祥瑞,显耀于万世。熙宁年间享祀明堂二首。英宗前安放币帛,乐章《诚安》。尊敬的圣明先考,能够配享上帝。永远诉说孝思,明白地献上美好的币帛。斟酒献祭,乐章《德安》。英明的声名超过古人,施行德政于百姓。确实依照礼制奉行宗庙祭祀,迎请上神来临。元符年间亲自享祀明堂十一首。皇帝升降,乐章《仪安》。以严父配享上天,在明堂彰显孝道。车驾献奠登上台阶,降下乐声以奉行祭礼。天子的步伐合乎节度,帝王的仪容必定庄重。公卿诸侯以此为法,礼仪根本没有不善。在上帝神位前安放玉和币帛,乐章《镇安》。圣明的君主能够祭享上帝,孝顺而能侍奉亲人。盛大的宗庙祭祀,此时陈列出隆盛的礼节。用什么来献上虔诚?有日月二精光辉灿烂。用什么来招致祥瑞?上天正在明察鉴临。神宗前安放币帛,乐章《信安》。合宫的礼仪已经完备,此时正是贤明的君王。明堂筵席四面敞开,明德散发着馨香。圣明先考降临,降下丰厚的福祉。世代相承、继继不绝,万次祭祀都将昌盛。奉上俎上的祭肉,乐章《禧安》。明堂高大光明,天子亲自主持祭祀。安置我的圣明先考,使其配享上帝。凡是担任职事的人,谁敢不恭敬?俎上的祭牲洁净肥美,登俎奉献都有仪法。在上帝神位前斟酒献祭,乐章《庆安》。礼仪不可亵渎,所以能够尊崇父亲;孝道不可穷尽,所以能够教化百姓。登位配享文考,祭享天上的大神。福庆重重相续,后代子孙的福祚没有边际。在配位前斟酒献祭,乐章《德安》。功业隆盛,德行伟大,两者都发出显赫光彩。登位配享宗庙祭祀,使我们获得无边的恩惠。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章《穆安》。舞蹈用来象征功业,音乐专门用来崇尚德行。文治遍及万国,武功安定四方诸国。有张有弛,礼仪没有差错。神灵明白地鉴察,孝思应当成为法则。亚献,乐章《穆安》。盛大的礼仪光明显著,以严父配享上天。祭品尽其丰盛,诚意尽其深厚,没有一样不是洁净吉利的。再次献上酒爵,九次奏乐相互宣扬。愿神灵赐予盛大福泽,亿万年长久不绝。饮福,乐章《胙安》。没有比上天更尊贵的,没有比父亲更亲近的。既已享用祭品,又已辅佐配享,至诚地完成了这项礼仪。堂上敲击乐器,八音开始齐备。愿天子享有亿万年的寿命,饮用神灵赐下的胙肉和福酒。撤去豆等礼器,乐章《钦安》。堂上肃穆庄严,庭中恭敬肃静。显赫的公卿诸侯前来辅佐,共同完成祭祀。神灵已经享用祭品,虽无声息却有所闻。赐给我们美善福祥,使安乐遍及众生。返回大次,乐章《憩安》。巍峨光明的明堂,四方万国按时会聚。宗子圣明先考,作为上帝的配享。音乐斟酌采用虞舜的典章,礼仪遵循周代的制度。祭祀事务已经完成,盛大的礼典于是到此结束。大观年间宗祀明堂五首。安放玉和币帛,乐章《镇安》。与神明交接,内心的虔诚最为重要;对外还要彰显礼文,也同样效法那精诚的心意。
嘉玉既陈,将以量币。肃肃邕邕。惟帝之对。
有邦事神,享帝为尊。内心致德,外示弥文。
嘉玉效珍,荐以量币。恭钦伊何?惟以宗祀。
配位奠币,《信安》
肇祀明堂,告成大报。颙颙祗祗,率见昭考。
涓选休辰,齐明朝夕。于惟皇王,孝思罔极。
酌献,《孝安》
若昔大猷,孝思维则。永言孝思,丕承其德。
于昭明威,侑于上帝。赍我思成,永绥福祉。
配位酌献,《大明》
于昭皇考,大明体神。宪章文思,宜民宜人。
严父之道,陟配于天。躬行孝告,有孚于先。
绍兴亲享明堂二十六首
皇帝入门,《仪安》
惟我有宋,昊天子之。三年卜祀,百世承基。
施及冲眇,奉牲以祠。敢忘斋栗,偏举上仪。
升堂,《仪安》
于赫明堂,肇称禋祀。祖宗来游,亦侑于帝。
九州骏奔,百辟咸事。敛时纯休,锡我万世。
降神,《诚安》
噫神何亲?惟德是辅。玉牲具陈,诚则来顾。
我开明堂,遵国之故。尚蒙居歆,以笃宗祜。
盥洗,《仪安》
肇开九筵,维古之仿。皇皇大神,来顾来享。
庶仪交修,百避显相。微诚自中,交际天壤。
上帝位奠玉币,《镇安》
皇皇后帝,周览四方。眷我前烈,燕娭此堂。
金支秀发,黼帐高张。世歆明祀,曰宋是常。
皇地祗位奠玉币,《嘉安》
至哉坤元,持载万物!继天神圣,观世治忽。
颂祗之堂,荐以圭黻。孰为邦休,四海无拂?
太祖位奠币,《广安》
推尊太元,重屋为盛。谁其配之?我祖齐圣。
开基握符,正位凝命。于万斯年,孝孙有庆。
太宗位奠币,《化安》
帝神来格,靡祀不从。侑坐而食,独升祖宗。
在庭祗肃,展采错重。三献之礼,百年之容。
徽宗位奠币,《泰安》
于穆帝临,至矣元造!克配其仪,惟我文考。
仁恩广覃,奕叶永保。宗祀惟初,以扬孝道。
皇帝还位,《仪安》
耳听鋗玉,目瞻熉珠。乐备周奏,仪参汉图。
神人并况,天地同符。亦既见帝,王心则愉。
尚书捧俎,《禧安》
展牲登俎,《箫韶》在庭。羞陈五室,意彻三灵。
匪物斯享,惟诚则馨。永作祭主,神其亿宁。
昊天上帝位酌献,《庆安》
日在东陆,维时上辛。肇开阳馆,恭礼尊神。
苍玉辉夜,紫烟炀晨。祖宗并配,天地同禋。
皇地祗位酌献,《彰安》
地禩泰折,歌同我将。黝牲纯洁,丝竹发扬。
博厚而久,含洪以光。扶持宗社,曰笃不忘。
太祖位酌献,《孝安》
一德开基,百年垂统。中天禘郊,薄海朝贡。
宝龟相承,器鼎加重。泽深庆绵,帝复命宋。
太宗位酌献,《韶安》
绍天承业,继世立功。帷幄屡胜,车书始同。
武扫氛雾,文垂日虹。遗泽所及,孰知其终!
徽宗位酌献,《成安》
钦惟合宫,承神至尊。祗戒专精,俨然若存。
奠兹嘉觞,茝兰其芬。发祉隤祥,以子以孙。
皇帝还小次,《仪安》
匏尊既举,鞂席未移。有德斯顾,靡神不娭。
物情肃穆,天宇清夷。宅中受命,永复邦基。
文舞退、武舞进,《穆安》
神之欻至,庆阴杳冥,风马云车,恍若有承。
备形声容,于昭文明。庶几嘉虞,来享来宁。
亚献,《穆安》
四阿有严,神既戾止。备物虽仪,洁诚惟已。
有来振振,相我熙事。载酌陶匏,以成毖祀。
终献,《穆安》
诚一为专,礼三而称。孰陪邦祠?惟我同姓。
金丝屡调,圭玉交映。是谓熙成,福来神听。
皇帝饮福,《胙安》
孰谓天远,至诚则通。孰谓地厚,与天则同。
惠我纯嘏,克成大功。握图而治,如日之中。
彻豆,《歆安》
工祝告休,笙镛云阕。酒茅既除,牲俎斯彻。
幽明罔恫,中外咸悦。礼成伊何?天地同节。
送神,《诚安》
奕奕宗祀,煌煌礼文。高灵下堕,精意升闻。
熙事既毕,忽乘青云。敢拜明贶,永清世氛。
望燎,《仪安》
载酌载献,以纯以精。歌传夜诵,物备秋成。
报本斯极,听卑则明。愿储景贶,福我群生。
望瘗,《仪安》
礼协丰融,诚交仿佛。辟公受膰,宗祀临瘗。
贻我来牟,以兴嗣岁。山川出云,天地同气。
还大次,《憩安》
应天以实,已事而竣。毡案朝帝,竹宫拜神。
灵光下烛,协气斯陈。福禄时万,基图日新。
绍兴、淳熙分命馆职定撰十七首
降神,《景安》
圜钟为宫
上直房、心,时惟明堂。配天享亲,宗祀有常。
盛德在金,日吉辰良。享我克诚,来格来康。
黄钟为角
合宫盛礼,金商令时。备成熙事,蒐扬上仪。
骏奔在庭,精意肃祗。来享嘉荐,神灵燕娭。
太簇为徵
休德孔昭,灵承上帝。孝极尊亲,严配于位。
嘉荐芬芳,礼无不备。神其格思,享兹诚至。
姑洗为羽
霜露既降,孝思奉先。陟降上帝,礼隆九筵。
有馨黍稷,有肥牲牷。神来燕娭,想像肃然。
盥洗,《正安》
礼经之重,祭典为宗。上公摄事,进退弥恭。
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祥萃止,惟吉之从。
升殿,《正安》
皇祖配帝,岁祀明堂。冕服陟降,玉佩玱玱。
疾徐有节,进止克庄。维时右享,日靖四方。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译美玉已经陈列,将要用量币来献祭。仪容恭敬肃穆,和谐庄严;这是为了酬答上帝。拥有国家的人祭祀神明,以享祀上帝为最尊贵。内心竭尽德意,对外彰显更加完备的礼文。美玉呈现珍贵之质,又献上量币。恭敬地钦崇什么呢?只是为了奉行宗庙祭祀。配位奠币,《信安》。开始在明堂举行祭祀,以告成大报之礼。恭敬而庄严地率领众人,来拜见显赫的先考。谨慎选择吉日,早晚都保持斋戒清明。想到皇王的孝心,实在没有穷尽。酌献,《孝安》。像从前那样遵行大法,孝思就是准则。永远念念不忘孝道,大大继承先人的德行。先王的光明显赫、威仪昭著,用来佐助上帝。愿凭我的孝思求得成功,使福祉永远安定。配位酌献,《大明》。光明显著的皇考,其盛德如日之大而合于神明;他制定典章,具有文德和深远谋略,使百姓和众人都得到安宜。遵行尊敬严父的道理,使其升配上天;亲自实行孝道以告祭,先祖对此确实有所感应。绍兴亲享明堂二十六首。皇帝入门,《仪安》。这是我大宋,承受昊天的眷顾。三年一次占卜祭祀,百世承继基业。恩泽施及幼小和微末之人,奉上牺牲来祭祀。怎敢忘记斋戒敬畏,特别举行最高的礼仪。升堂,《仪安》。光明显赫的明堂,开始举行禋祀。祖宗神灵前来游临,也来佐助上帝。九州之人奔驰而来,百官诸侯都来办事。收聚这些纯全的美善,赐给我万世的福祐。降神,《诚安》。唉,神明亲近谁呢?只辅助有德之人。玉器和牲畜都已陈列,神明便因诚意而来顾临。我们营建明堂,遵循国家旧制。希望神明蒙受祭品而来享用,以使宗庙的福祐更加深厚。盥洗,《仪安》。开始铺设九筵,仿效古代制度。伟大显赫的大神,请来顾临,请来享用祭品。各种礼仪交相修举,百官诸侯显著地辅相祭礼。微薄的诚意发自内心,与天地神明相交感通。上帝位奠玉币,《镇安》。伟大的上帝,周遍巡视四方;眷顾我大宋前代的功烈,在这明堂安然游息。金色的旌旗枝条秀美,绣有黼纹的帷帐高高张设。世世享用明堂祭祀,说的就是以宋为常法。皇地祇位奠玉币,《嘉安》。大地的根元至为广大,承载万物;承接上天而显神圣,察看世道的治乱。在祭祀地祇的殿堂歌颂地祇,献上圭玉和黻冕之物。什么能成为国家的福瑞?四海之内没有违逆。太祖位奠币,《广安》。推尊太元之神,在重屋明堂举行盛大祭祀。谁来配享呢?是我圣明的祖先。太祖开创基业,掌握天命符瑞,端正帝位而凝聚天命。愿万世长久,孝孙都享有福庆。太宗位奠币,《化安》。太宗神灵来临,没有哪种祭祀不顺从礼制。陪坐而享用祭品,唯独祖宗得以升配。庭中恭敬肃穆,陈列文采与礼仪,交相重叠。三献之礼举行,呈现百年承继的盛况。徽宗位奠币,《泰安》。肃穆的皇帝降临,元始创制的功业至为盛大!能够匹配这种礼仪的,只有我的文德之考徽宗。仁德恩惠广泛施及,世世代代永远保有。宗庙祭祀从此开始,以此彰扬孝道。皇帝还位,《仪安》。耳中听着玉器相击的声音,眼睛看着赤黄色的珠旒。乐舞齐备,演奏周代乐章,仪制又参照汉代图式。神明和人都欢悦,天地也同样相合。既已拜见上帝,君王心中便感到喜悦。尚书捧俎,《禧安》。陈列牲畜并登上俎案,《箫韶》在庭中奏响。祭品陈设于五室,心意上达三灵。并不是祭物本身受到享用,唯有诚意才能使祭品芳香。愿永远作为祭祀之主,使神明安宁亿万。昊天上帝位酌献,《庆安》。太阳运行到东陆之时,正是上辛日。开始开启阳馆,恭敬地礼敬尊贵的神明。青玉在夜色中发光,紫烟在清晨升腾。祖宗一同配享,天地一同接受禋祭。皇地祇位酌献,《彰安》。祭祀大地,以泰折之礼举行,歌辞同于《我将》。黑色牲畜纯洁无瑕,丝竹乐声高扬。大地广大厚重而长久,包容洪大之物并使其光明。扶助宗庙社稷,确实深厚而不可忘记。太祖位酌献,《孝安》。太祖凭一德开创基业,传下百年的统绪。居于天下中央举行禘祭和郊祭,四海都来朝贡。宝龟之祥相继承续,礼器和鼎更加厚重。恩泽深厚,福庆绵延,上帝又把宋的国命交付给他。太宗位酌献,《韶安》。太宗承接上天、继承帝业,接连世代建立功勋。帷幄之中屡次取胜,车书制度开始统一。以武力扫除灾乱,以文德留下光辉。遗留下来的恩泽所能达到的地方,谁能知道它的终极呢!徽宗位酌献,《成安》。恭敬地思念合宫之礼,承奉至为尊贵的神明。恭敬戒慎,专一精诚,仿佛神明就在眼前。献上这美酒,茝兰散发芬芳。降下福祉和祥瑞,使子孙都得到福庆。皇帝还小次,《仪安》。匏尊中的酒已经举起,鞂席还没有移动。有德之人就会受到神明顾临,没有哪位神明不来安乐享受。万物和人情都肃穆庄严,天空清明安和。在天下中央承受天命,使国家根基永远复兴。文舞退下,武舞进场,《穆安》。神明忽然降临,祥庆幽深冥暗;驾着风马和云车,恍惚间仿佛有所承接。形态、声音和仪容都已具备,文明光明显著。希望得到美善和欢乐,请神明前来享用,前来安宁。亚献,《穆安》。四阿殿宇庄严肃穆,神明已经降临。祭物虽然完备合于礼仪,最重要的还是洁净的诚心。有威仪盛大的执事者前来,辅佐我们兴盛的祭事。于是斟饮陶匏之酒,以完成谨慎的祭祀。终献,《穆安》。诚心专一才叫专诚,礼仪举行三献才算完备。谁来陪同国家祭祀?只有我们同姓宗室。钟磬丝竹多次调和,圭玉彼此映照。这就叫作功业成就,神明听见后便降下福祐。皇帝饮福,《胙安》。谁说上天遥远?极其真诚就能相通。谁说大地深厚难测?它与上天本来相同。上天赐给我纯厚的福禄,使我能够成就伟大的功业。掌握天命图籍而治理天下,如同太阳正当中天。彻豆,《歆安》。太祝报告祭祀完毕,笙和镛的乐声也停止了。酒和茅束已经撤除,牲畜和俎上的祭肉也撤下了。幽冥与人世都没有忧惧,朝廷内外全都喜悦。礼仪完成是什么样子?就是天地共同成就这一节盛典。送神,《诚安》。盛大的宗庙祭祀,辉煌的礼仪文饰。高处的神灵降临,精诚的心意上达天听。兴盛的祭事已经结束,神灵忽然乘着青云离去。我们恭敬拜谢神明光明的恩赐,愿永远肃清世间的灾气。望燎,《仪安》。斟酒并献祭,使祭品纯全而精洁。歌声传遍,夜间仍诵读;祭物齐备,正如秋收完成。报答根本之恩至此达到极致,神明俯听卑微之诚而明察。愿储积光明的恩赐,降福于我们众生。望瘗,《仪安》。礼仪协调而丰盛,诚意交相感通,仿佛神明临在。公卿诸侯接受祭肉,宗庙神灵临视埋瘗祭品。赐给我们来牟,使来年得到兴盛。山川吐出云气,天地间气息相同。还大次,《憩安》。以真实诚意来顺应天命,祭事已经完成。铺设毡案朝拜上帝,在竹宫拜谒神明。神灵的光辉从上照临,祥和之气于是显现。福禄不断增多,国家基业日益更新。绍兴、淳熙年间,分别命令馆职官员确定撰写十七首乐章。降神,《景安》。以圜钟为宫音。上应直房、心二宿,正是举行明堂祭祀的时候。配享上天、祭祀先亲,宗庙祭祀有固定常规。金德当令,日子吉利、时辰良好。享用我们竭尽诚意的祭品,请神明来临,赐予安康。以黄钟为角音。合宫举行盛大礼仪,正值秋季肃杀的时令。祭事全部完备,发扬并举行最高的礼仪。众人奔驰来到庭中,精诚之意恭敬肃穆。请神明来享用美好的祭品,神灵安然喜悦。以太簇为徵音。美善的德行极其显明,神灵承受上帝之命。孝敬达到极致以尊奉先亲,使其庄严地配享神位。美好的祭品芬芳,礼仪没有不完备的。希望神明降临,享用这至为诚挚的祭献。以姑洗为羽音。霜露已经降下,怀着孝思奉祀先祖。上帝神灵升降往来,礼仪隆重地铺设九筵。黍稷祭品芳香,纯牲肥壮。神明前来安乐享用,想象其降临,令人肃然起敬。盥洗,《正安》。礼经所重视的事情,以祭祀典礼为根本。上公代行祭祀事务,进退之间更加恭敬。各种祭品丰盛而洁净,庄严和谐的礼仪肃然有序。百种祥瑞聚集而来,一切都遵从吉利。升殿,《正安》。皇祖配享上帝,每年在明堂举行祭祀。身穿冕服上下升降,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快慢进退都有节度,前进停止都端庄严肃。此时辅佐上帝享祭,使四方日日安定。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大享季秋,百执扬厉。明明太宗,赫赫上帝。
祗荐忱诚,式严圭币。祚我明德,锡兹来裔。
太宗位奠币,《宗安》
穆穆皇祖,丕昭圣功。声律身度,乐备礼隆。
祗荐量币,祀于合宫。玉帛万国,驩心载同。
捧俎,《丰安》
备物昭陈,工祝告具。维羊维牛,孔硕孔庶。
有嘉维馨,加食宜饫。敛时五福,永膺丰胙。
上帝位酌献,《嘉安》
烨彼房、心,明明有融。维圣享帝,礼行合宫。
祀事时止,粢盛洁丰。昭受申命,万福攸同。
太宗位酌献,《德安》
受命溥将,勋高百王。寰宇大定,圣治平康。
有严陟配,宗祀明堂。神保是格,申锡无疆。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温厚严凝,于皇上帝。文德武功,列圣并配。
舞缀象成,肃雍进退。秉翟踆々,总干蹈厉。
亚、终献,《文安》
总章灵承,维国之常。礼乐宣鬯,降升齐庄。
竭诚尽志,荐兹累觞。于昭在上,申锡无疆。
彻豆,《肃安》
于皇上帝,肃然来临。恭荐芳俎,以达高明。
烹饪既事,享于克诚。以介景福,惟德之馨。
送神,《景安》
帝在合宫,鉴观盛礼。黍稷惟馨,神心则喜。
礼备乐成,亦既归止。亿万斯年,以贶多祉。
高宗位奠币,《宗安》
赫赫高庙,于尧有光。覆被万祀,冠冕百王。
有量斯币,蠲洁是将。在帝左右,维时降康。
酌献,《德安》
炎运中兴,苍生载宁。九秩燕豫,三纪丰凝。
精祀上帝,陟配威灵。锡羡胙祉,万世承承。
孝宗亲享明堂乐曲并同,惟天地位奠币、酌献及太祖酌献、皇帝入小次、还大次、亚献、送神等篇,各有删润。又以太祖奠币曲改名《广安》,酌献改名《恭安》,太宗奠币改名《化安》,酌献改名《英安》。
景德祀皇地祇三首
降神,《静安》
至哉厚德,陟配天长!沈潜刚克,广大无疆。
资生万物,神化含章。同和八变,神灵效祥。
奠玉币,酌献,《嘉安》
于昭祀典,致享坤仪。备物咸秩,柔祗格思。
功宣敏树,日益鸿禧。持载品汇,率土攸宜。
送神,《静安》
妙用无方,倏来忽逝。蠲洁寅恭,式终禋瘗。
景祐夏至祀皇地祇二首仁宗御制
太祖奠币,《恭安》
赫矣淳耀,俶载帝基!一戎以定,万国来仪。
寅恭洁祀,博厚皇祗。威灵攸在,福禄如茨。
酌献,《英安》
丕命惟皇,万物咸睹。卜年迈周,崇功冠禹。
有烨炎精,大昌圣祚。酌鬯祈年,永锡繁祜。
熙宁祀皇地祇十二首
迎神,《导安》
昭灵积厚,混混坤舆。配天作极,阴惨阳舒。
齐明荐享,百福其储。庶几来止,风马云车。
升降,《靖安》
有来穆穆,临此方丘。其行风动,其止霆收。
躬事匪懈,丰盛洁羞。百昌咸殖,允矣神休!
奠币《釐安》
纯诚昭融,芳美嘉荐。肃将二精,以享以奠。
休光四充,灵祗来燕。其祥伊何?永世锡羡。
太祖,《肇安》
于皇烈祖,维帝所兴。光辉宗祀,如日之升。
告灵作配,孝享烝烝。锡兹祉福,百世其承。
司徒奉俎,《承安》
我修祀事,于何致诚?罔敢怠佚,视兹硕牲。
纳烹荐俎,侑以和声。格哉休应,世济皇明。
酌献,《和安》
猗嗟富媪,博厚含弘。发荣敷秀,动植兹丰。
爰酌兹酒,肸蚃交通。众祥萃止,垂祐无穷。
太祖,《佑安》
光大含弘,坤元之力。海宇咸宁,烈祖之德。
作配方坛,不僭不忒。子孙其承,毋替厥则。
饮福,《禔安》
载登坛阼,载酌尊彝。牲酒嘉旨,福禄纯熙。
其福维何?万物咸宜。其禄维何?永承神禧。
退文舞、迎武舞,《威安》
雍雍肃肃,建我采旄。舞以玉戚,不吴不敖。
其将其肆,脾臄嘉肴。何以侑乐?钟鼓管箫。
亚、终献,《仪安》
折俎在笾,胾羹在豆。何以酌之?酒醴是侑。
何以锡之?贻尔眉寿。何以格之?永尔康阜。
彻豆,《丰安》
曳我黼黻,履舄接武。锵我珩璜,降升圉圉。
其将肆兮,既曰不侮。其终彻兮,恭钦惟主。
送神,《阜安》
神兮来下,享此苾芬。酌献雍雍,执事孔勤。
神之还矣,忽乘飞云。遗我祺祥,物象忻忻。
常祀皇地祇五首
迎神,《宁安》八变
坤元之德,光大无疆。一气交感,百物阜昌。
吉蠲致享,精明是将。介兹景福,鼎祚灵长。
升降,《正安》
礼经之重,祭典为宗。上公摄事,登降弥恭。
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祥萃止,维吉之从。
奉俎,《丰安》
礼崇禋祀,神鉴孔明。牲牷博腯,以炰以烹。
馨香蠲洁,品物惟精。锡以纯嘏,享兹至诚。
退文舞、迎武舞,《威安》
进旅退旅,载扬干扬。不愆于仪,容服有章。
式绥式侑,神休是听。鼓之舞之,神永安宁。
送神,《宁安》
物备百嘉,乐周八变。克诚是享,明德斯荐。
神鉴孔昭,蕃禧锡羡。回驭飘然,邈不可见。
绍兴祀皇地祇十五首
迎神,《宁安》
函钟为宫
至哉厚德,物生是资!直方维则,翕辟攸宜。
于昭祀典,致享坤仪。礼罔不答,神之格思。
太簇为角
蒇事方丘,旧典时式。至诚感神,馨非黍稷。
肸蚃来临,鉴兹明德。永锡坤珍,时万时亿。
译季秋举行大享,百官各自振作职事。光明显赫的太宗,威严显赫的上帝。恭敬地献上深厚的诚意,以圭玉和币帛庄严行礼。愿上帝赐福给我朝的明德,并把福泽赐给后代。太宗位奠币,《宗安》。庄严肃穆的皇祖,大大彰显圣明功业。声律和仪容法度都很完备,音乐齐全,礼仪隆盛。恭敬地献上量币,在合宫举行祭祀。万国献来玉帛,欢悦之心全都相同。捧俎,《丰安》。祭物完备而明显陈列,太祝报告一切齐备。羊和牛都很肥大,数量也很充足。有美善的嘉祥降临,增加食物,使人饱足。收聚四时的五福,永远承受丰厚的福禄。皇帝在上帝神位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嘉安》。那房宿、心宿多么光明,明亮而和融。圣明的君主享祀上帝,在合宫举行礼仪。祭祀之事按时完成,祭品洁净而丰盛。上帝明白地接受重申的天命,万种福祉共同降临。太宗神位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德安》。承受的天命广大而盛大,功勋高过历代帝王。天下大定,圣明的治理使四方安宁。恭敬地迎请太宗升位配享,在明堂举行宗庙祭祀。神灵前来保佑,反复赐予无穷的福泽。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章名为《正安》。皇帝温厚而威严凝重,伟大的上帝啊!文德和武功,使历代圣王一同配享。舞队的行列象征功业的完成,进退都庄重和谐。舞者执翟羽迅速进退,总持盾牌,踏地而舞,气势勇猛。亚献、终献,乐章名为《文安》。总章观承受神灵的降临,这是国家恒常的制度。礼乐宣扬而畅达,升降进退整齐庄严。竭尽诚意和心志,进献这些接连不断的酒杯。神明光明显现在上,反复赐予无穷福泽。撤去豆俎,乐章名为《肃安》。伟大的上帝啊,庄严地降临。恭敬地进献芳香的俎上祭品,以此通达于高明的神灵。烹煮祭品的事情已经完成,以极其虔诚的心奉献享用。凭此求得大福,只有德行才是最芬芳的馨香。送神,乐章名为《景安》。上帝在合宫之中,察看这盛大的礼仪。黍稷祭品芳香,神灵心中欢喜。礼仪完备,音乐终止,神灵也已经归去。愿亿万年长久如此,以此赐予众多福祉。高宗神位前奠献玉帛,乐章名为《宗安》。高大的宗庙多么显赫,光辉足以与尧相比。覆盖并延续万代祭祀,位居百王之冠。以有定数的玉帛作为祭品,洁净地奉献上去。愿神灵在帝王左右,适时降下安康。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德安》。炎宋的国运中兴,百姓因此安宁。九十年享有安乐,三十六年丰收凝聚。精心祭祀上帝,使高宗升位配享,威严神灵相伴。赐予福佑和祭肉之福,万世相承不绝。孝宗亲自享祀明堂,所用乐曲与此相同;只是天地神位奠币、酌献,以及太祖酌献、皇帝入小次、还大次、亚献、送神等篇章,都分别有所删改润色。又把太祖奠币曲改名为《广安》,酌献曲改名为《恭安》,太宗奠币曲改名为《化安》,酌献曲改名为《英安》。景德年间祭祀皇地祇的乐章三首。降神,乐章名为《静安》。大地深厚的德性至为广大,升位配享上天而长存!深沉潜藏而刚健有成,广大无边无际。凭此资养万物,神妙的化育蕴含文采。乐声和谐,八变之后,神灵显现祥瑞。奠献玉帛,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嘉安》。祭祀典礼明昭,向大地之神致以享献。祭物完备,次序井然,柔顺厚重的地神降临。功德显著,敏捷地树立;每日增添宏大的福庆。承载万物群品,使天下各地都得到适宜。送神,乐章名为《静安》。神妙的作用没有固定方所,忽然来临又倏忽离去。以洁净和恭敬的态度,完成这次禋祀和瘗埋。景祐年间夏至祭祀皇地祇的乐章二首,仁宗亲自制作。太祖神位前奠献玉帛,乐章名为《恭安》。光明盛大而纯厚,开始建立帝王的基业!凭一次战争便使天下安定,万国前来朝拜。以恭敬虔诚的态度举行洁净的祭祀,祭奉广大厚重的皇地神。威严的神灵所在之处,福禄如茨草般聚集。酌酒献祭,乐章名为《英安》。伟大的天命归于圣明之君,万物都清楚地看见。所占得的国运超过周朝,崇高的功业超过禹。炎帝之精光明盛烈,使圣明的国运大为昌盛。酌献鬯酒祈求丰年,永远赐予众多福祉。熙宁年间祭祀皇地祇的乐章十二首。迎神,乐章名为《导安》。神明昭著,积聚深厚的德性;大地广大无边。配享上天而成为最高准则,阴气肃杀,阳气舒展。整齐明洁地进献享礼,百种福气在此储积。希望神灵前来降临,乘风马、驾云车而至。升降,乐章名为《靖安》。神灵庄严和穆地降临,来到这方丘。神行走时如风吹动,神止息时如雷霆收声。亲自办理祭祀而不懈怠,祭品丰盛,供物洁净。万物都得到繁殖,确实是神灵赐予的安福!奠献玉帛,乐章名为《厘安》。纯一的诚意光明显著,芳香美好的祭品嘉美地进献。恭敬地奉行天地二精,以此享祀并奠献。美好的光辉充满四方,神灵前来安享。这样的祥瑞是什么?愿永世赐予福佑。太祖,乐章名为《肇安》。伟大的功烈祖先啊,是您兴起帝业。宗庙祭祀光辉灿烂,如同太阳升起。告祭神灵,请其配享;孝敬地奉行祭祀,诚意深厚。赐给我们这些福祉,让百世子孙承受不绝。司徒奉进俎肉,乐章名为《承安》。我们修治祭祀之事,应当怎样表达诚意?不敢懈怠安逸,看看这些肥大的牺牲。把烹煮好的祭品放入俎中进献,再用和谐的乐声助祭。愿神灵降临,嘉美的感应出现,使后世承继皇家的光明。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和安》。啊,富有的土地之神,广大厚重而包容。使草木开花吐秀,使动物和植物都因此繁盛。于是酌取这酒,精诚之气相互交感。各种祥瑞聚集降临,神灵垂赐的保佑没有穷尽。太祖,乐章名为《佑安》。光明广大而包容,是大地本元的力量;四海之内都安宁,是烈祖的德行。在四方祭坛上配享,礼数不逾越,行为无差错。子孙应当承继,不能废弃祖先的法则。饮福,乐章名为《禔安》。登上坛的台阶,酌取尊彝中的酒。牺牲和美酒滋味嘉美,福禄纯厚而光明。这样的福是什么?万物都得到适宜。这样的禄是什么?永远承受神灵的福庆。文舞退下,迎接武舞,乐章名为《威安》。仪态和穆而庄肃,树立起我们的彩色旌旗。舞者手执玉戚起舞,不喧闹,也不傲慢。祭品陈列并铺设,献上脾和口舌等美味肴馔。用什么来助成乐舞?用钟、鼓、管、箫。亚献、终献,乐章名为《仪安》。折下的牲肉放在笾中,肉块和羹汤放在豆中。用什么来酌献?以酒醴作为助祭之物。用什么来赐福?赐给你长寿。用什么使神灵降临?使你永远安康富足。撤去豆俎,乐章名为《丰安》。拖曳着黼黻礼服,鞋履前后相接而行。佩玉相互撞击作响,升降进退从容有序。祭品陈列铺设时,既然已经说过不可轻慢;最后撤去祭器时,也恭敬谨慎,唯以神灵为主。送神,乐章名为《阜安》。神灵啊,请降临享用这些芬芳祭品。酌酒献祭庄重和谐,执事人员十分勤勉。神灵已经返回,忽然乘着飞云离去。留下吉祥福祉给我们,万物都欣欣喜悦。常规祭祀皇地祇的乐章五首。迎神,乐章名为《宁安》,演奏八变。大地本元的德性,光明广大而无边。一气相互交感,万物繁盛昌隆。以洁净吉祥的祭品致以享礼,精诚明洁地奉行。借此求得大福,使国运长久而神妙。升降,乐章名为《正安》。礼经所重视的事情,以祭祀典礼为根本。上公代理祭祀事务,升降进退更加恭敬。各种祭品丰盛洁净,仪容举止庄严和谐。百种祥瑞聚集降临,吉庆随之而来。奉进俎肉,乐章名为《丰安》。礼制尊崇禋祀,神灵明察而深远。牺牲肥壮,经过炮制和烹煮。祭品馨香而洁净,各种物品都精美纯粹。赐予我们丰厚的福禄,享用这最诚挚的祭献。文舞退下,迎接武舞,乐章名为《威安》。进退都成行列,举起并挥动盾牌。不违背礼仪,仪容服饰都有章法。以此安抚神灵,以此助成祭享,听取神灵赐予的福佑。击鼓起舞,使神灵永远安宁。送神,乐章名为《宁安》。祭品齐备而美好,音乐演奏完八变。以最大的诚意奉献享祀,进献光明的德行。神灵明察而昭著,赐予丰厚的福庆和福佑。神灵回驾飘然而去,遥远得再也看不见。绍兴年间祭祀皇地祇的乐章十五首。迎神,乐章名为《宁安》。以函钟为宫音。大地深厚的德性至为广大,万物生长都依赖它!正直方正是其法则,收敛和舒展都各得其宜。祭祀典礼明昭,向大地之神致以享献。礼仪无不有所回应,神灵降临于此。以太簇为角音。在方丘完成祭祀,时时遵行旧典。至诚能够感动神灵,馨香并不在于黍稷祭品。神灵的精诚之气前来降临,鉴察这光明的德行。永远赐予大地的珍福,时时达到万数亿数。
姑洗为徵
至哉坤元,乃顺承天。厚德载物,含洪八埏。
日北多暑,祀仪吉蠲。式昭无事,敢告恭虔。
南吕为羽
蒇事方丘,情文孔时。名山大泽,侑祭无遗。
牲陈黝犊,乐备《咸池》。柔祗皆出,介我繁禧。
盥洗,《正安》
于穆盛礼,肃肃在宫。蒇事有初,直于东荣。
涤濯是谨,惟寅惟清。祗荐柔嘉,享兹克诚。
升殿,《正安》
景风应时,聿严毖祀。用事方丘,锵锵济济。
登降有节,三献成礼。神其格思,锡我繁祉。
正位奠玉币,《嘉安》
坤元博厚,对越天明。展事方泽,亶惟顾歆。
嘉玉量币,祗荐纯精。锡我繁祉,燕及函生。
太祖位奠币,《定安》
毖祀泰折,柔祗是承。于赫艺祖,道格三灵。
式严配侑,厚德惟宁。爰昭荐币,享于克诚。
捧俎,《丰安》
丕答灵贶,岁事方丘,豆登在列,鼎俎斯俦。
牲牷告具,寅畏弥周。柔祗昭格,飚至云流。
正位酌献,《光安》
祗事坤元,饬躬敢惮!爰洁粢盛,载严圭瓒。
清明内融,嘉旨外粲。介我繁釐,时亿时万。
太祖位酌献,《英安》
皇矣艺祖,九围是式!至哉柔祗,万汇允殖。
保兹嘉邦,介我黍稷。酌鬯告虔,作配无极。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于穆媪神,媲德彼天。我修毖祀,以莫不虔。
肆陈时夏,干羽相宣。灵其来游,降福绵绵。
亚、终献,《文安》
礼有祈报,国惟典常。笾豆丰洁,升降齐庄。
备物致志,式荐累觞。昭格来享,自天降康。
彻豆,《娱安》
承天效法,其道贵诚。牲羞黄犊,荐德之馨。
芳俎告毕,礼备乐盈。既静既安,庶物沾生。
送神,《宁安》
至厚至深,其动也刚。精诚默通,或出其藏。
神之言归,化斯有光。相我炎图,万世无疆。
宋初祀神州地祇三首
降神,《静安》
膴々郊原,茫茫宇县。画野分疆,禹功疏奠。
灵祇是臻,豆笾祗荐。幽赞皇图,视之不见。
奠玉币,酌献,《嘉安》
肸蚃储灵,肃恭用币。锵洋导和,洪休允契。
嘉气云蒸,浃于华裔。式荐坤珍,聿符明世。
送神,《静安》
献奠云毕,纯嘏祁祁。威灵藏用,邈矣何之?
景祐孟冬祭神州地祇二首
太宗位奠币,《化安》
削平伪邦,嗣兴鸿业。礼乐交修,仁德该洽。
柔祗荐享,量币攸摄。侑坐延灵,神休允答。
酌献,《韶安》
有炜弥文,克隆宏构。贻此燕谋,具膺多祐。
嶰律吹莩,彝尊奠酒。佑乃沈潜,永祈丰楙。
元符祭神州地祇二首
迎神,《宁安》八变
膴々浚邦,皇天是宅。必有幽赞,聪明正直。
布列笾豆,考击金石。中外谧宁,繄神之力。
送神,《宁安》
都邑浩穰,民物富盛。主以灵祗,昭乃丕应。
玉帛牲牷,鼓钟筦磬。祗荐攸歆,归于至静。
绍兴祀神州地祇十六首
迎神,《宁安》
函钟为宫
芒芒下土,恢恢方仪。富媪统摄,潜运八维。
爰称元祀,告备吉时。揭兹虔恭,亻爱其格思。
太簇为角
洪惟坤元,道著品物。上配紫旻,后载其德。
良月肇蒇,祭器布列。必先皇祗,以迓景福。
姑洗为徵
坱圠无垠,磅礴罔测。山盈川冲,自生自殖。
其报惟何?率礼靡忒。亿万斯年,功被无极。
南吕为羽
翕辟以时,协气陶蒸。播之金石,锵厥和声。
冥冥眑々,孔享纯诚。是听是娭,邦基永宁。
盥洗,《正安》
晨炀致烟,浡然四施。飘飘风马,仿佛来斯。
祀事维清,沃之盥之。载涓载肃,罔有愧辞。
升殿,《正安》
崇崇其坛,屹矣层级。佩约步趋,降登中节。
左瞻右睨,祥风蔼集。斿旆羽纷,昭鉴翊翊。
神州地祇位奠玉币,《嘉安》
璇玑谐序,籍敛荐嘉。昭答柔祗,迭奏雅歌。
币琮以侑,仪腆气和。灵其溥临,容与燕嘉。
太示位奠币,《嘉安》
穆穆令闻,溥博有容。泽被万宇,靡不率从。
恭陈量币,明荐其衷。礼亦宜之,享德攸同。
奉俎,《丰安》
肃肃嘉承,唯德其物。工祝以告,繄民之力。
神哉广生,孔蕃且硕。奠于嘉坛,吐之则弗。
神州地祇位酌献,《嘉安》
恭承明祀,嘉荐令芳。亦有桂酒,诚悫是将。
瑟瓒以酌,效欢厥觞。庶乎燕享,永怀不忘。
太宗位酌献,《化安》
宗德含洪,方祗可儗。辟土开疆,八埏同轨。
是用作配,有永无纪。稞献以享,茂格蕃祉。
文舞退、武舞进,《文安》
奕奕缀兆,《咸池》孔彰。丕阐文德,靡忘发扬。
进退有节,乃容之常。乐备尔奏,烨烨荣光。
亚、终献,《文安》
缩酌以裸,既旨且多。三献有序,情文愈加。
黄祗临享,锡以休嘉。广兹灵祲,覃及迩遐。
彻豆,《成安》
展牲告全,乃登于俎。竣事而彻,侑以乐语。
奉釐宣室,祚我神主。敛敷庶民,并受其祜。
送神,《宁安》
云驭洋洋,既歆既顾。悠然聿归,曷求厥路。
钦想颂堂,跛立以慕。赍我肸蚃,莫不怿豫。
望瘗,《正安》
神罔怨恫,燕其有喜。蒇事告成,爰修瘗礼。
乐阕仪备,休气四起。尚谨不愆,念终如始。
景德朝日三首
降神,《高安》六变
阳德之母,羲御寅宾。得天久照,首兹三辰。
译以姑洗为徵音。大地本元至为广大,于是顺承上天。以深厚的德性承载万物,包容八方疆域。太阳向北运行,天气多有暑热;祭祀仪式吉祥而洁净。借此昭示无事,谨敢恭敬虔诚地告祭。以南吕为羽音。在方丘完成祭祀,情意与礼文都十分合宜。名山大泽作为助祭之物,无不备列。陈列黑色的牛犊,乐舞备有《咸池》。柔顺厚重的地神都降临,赐给我们众多福庆。盥洗,乐章名为《正安》。多么庄严和穆的盛大礼仪,庄肃地举行于宫中。祭祀之事开始,在东边的屋檐下举行。谨慎地洗涤祭器,保持恭敬和清洁。恭敬地进献柔美嘉善的祭品,以此享祀最诚挚的神灵。升殿,乐章名为《正安》。景风应时而至,于是严肃谨慎地举行祭祀。在方丘主持祭事,仪仗和人员庄严盛整。升降进退都有节度,三次献礼完成祭祀。神灵啊,请降临此处,赐给我们众多福祉。在正位前奠献玉帛,乐章名为《嘉安》。大地本元广大深厚,面对并承受上天的光明。在方泽展开祭事,确实唯愿神灵顾念而来享用。以美玉和币帛,恭敬地进献纯洁精美的祭品。赐给我们众多福祉,使燕息安乐延及万物众生。太祖神位前奠献玉帛,乐章名为《定安》。谨慎地祭祀泰折,柔顺厚重的地神承受祭享。显赫的艺祖啊,您的道德功业感通天地神灵。以严肃的礼仪配享神灵,以深厚的德泽使天下安宁。于是明白地献上币帛,以最诚敬的心祭享神灵。捧持俎器,《丰安》。为了充分报答神灵的恩赐,在岁末祭祀方丘;笾豆等礼器排列整齐,鼎俎等祭器相互配备。祭牲已经备齐并告成,恭敬畏慎之心更加周全。柔和的大地神灵显明地降临,疾风忽至,云气流动。在正位斟酒献祭,《光安》。恭敬地奉事坤元之神,整饬自身,岂敢有所懈怠!于是洁净黍稷等祭品,庄严地陈设圭瓒。神灵内含清明之德,嘉美的旨意在外显耀。请神灵赐给我们繁多的福禄,使福禄年年如此、无穷无尽。太祖神位斟酒献祭,《英安》。伟大的艺祖太祖啊,天下九州都以您为法式!至高的大地神灵啊,万物都因此确实得到生长。保佑这个美好的国家,赐助我们的黍稷丰收。斟鬯酒以表示虔敬,与神灵配享,永无止境。文舞退下,武舞进场,《正安》。多么庄严的大地之神啊,您的德行可与上天相配。我们整治并谨慎地举行这次祭祀,没有一点不虔敬。于是陈列当时的夏礼,干戚与羽籥相互辉映。愿神灵前来游观,降下绵延不断的福祉。亚献、终献,《文安》。礼制有祈求和报答,国家以此作为常典。笾豆丰盛洁净,进退升降整齐庄重。备齐祭品以表达心意,依次献上多杯酒。神灵明察而来享用,从天降下安康。撤去笾豆,《娱安》。承受上天、效法大地,其运行变化贵在真诚。用黄牛犊作为牲羞,献上芳香的德性。芳香的俎上祭品已经献毕,礼仪完备,音乐充盈。神灵既已安静又已安宁,万物都受到恩泽而得以生长。送神,《宁安》。大地深厚而广大,运行发动时又刚健有力。精诚之意默默相通,神灵或许从所藏之处显现。神灵将要归去,使教化因此显出光辉。请神灵辅佐我大宋的基业,使它万世无疆。宋初祭祀神州地祇三首。降神,《静安》。郊野广大,天下茫茫。划分田野、区分疆界,成就了禹疏导水土、安定疆域的功业。神灵来到,恭敬地献上笾豆祭品。神灵幽微地辅佐皇家的基业,虽然看不见,却能察知它的存在。奠献玉帛,斟酒献祭,《嘉安》。神灵的气息聚集储藏,恭肃地使用币帛。铿锵的乐声引导和气,宏大的福善确实与此相合。嘉美的气息如云气般蒸腾,遍及华夏内外。于是献上大地的珍物,从而与光明的时代相符合。送神,《静安》。献祭和奠礼已经完成,神灵赐下的纯厚福禄纷纷而来。神灵的威严和灵验隐藏不显,遥远地又到哪里去了呢?景祐年间孟冬祭祀神州地祇二首。太宗神位奠献币帛,《化安》。削平伪国,继承并兴盛宏大的事业。礼乐相互修治,仁德广泛而周洽。向柔和的大地神灵献祭享用,按规定数量使用币帛以行祭礼。请神灵配坐而延请灵威,神灵的美善确实有所回应。斟酒献祭,《韶安》。文德光辉,宏大的事业得以隆盛。把安宁的谋略留给后代,使他们都承受众多福佑。吹奏嶰竹律管,吹动葭莩以定律;在彝尊中奠酒。祈求神灵保佑深藏地下的万物,永远祈愿五谷丰茂。元符年间祭祀神州地祇二首。迎神,《宁安》八变。广大的疆土,是皇天所居之处。必定有神灵在幽冥中辅佐,神明而正直。陈列笾豆,敲击钟磬。内外都安宁,这都是神灵的力量。送神,《宁安》。都邑广大繁盛,人民和物产富足兴盛。以神灵主持护佑,神灵显著地作出宏大的回应。玉帛、祭牲,鼓、钟、箫管和磬都已陈设。恭敬献上的祭品受到神灵享用,神灵归于至静之境。绍兴年间祭祀神州地祇十六首。迎神,《宁安》。以函钟为宫音。茫茫的大地,广大方正的形体。大地之母总摄万物,暗中运行于八方。于是举行盛大的祭祀,告知吉时和祭品已经备齐。高举这种虔敬恭谨之心,〔原文“亻爱”字疑有脱误〕神灵降临。以太簇为角音。伟大的坤元之神,您的道理显现在万物之中。上与紫微垣、苍天相配,下以大地承载万物、彰显您的德行。吉祥的孟月开始举行祭祀,祭器布列整齐。必定先祭皇天和地祇,以迎来盛大的福祉。以姑洗为徵音。大地深厚无边,广大浩瀚而不可测量。山岳充盈,河川奔流,万物自行生长繁殖。拿什么来报答神灵呢?完全依照礼法,丝毫不差。愿千秋万年,功德遍及无穷。以南吕为羽音。开合运行顺应时令,和气陶冶蒸发。把它播入金石之乐,发出铿锵和谐的声音。神灵幽深而明察,极其享受这纯厚的诚意。神灵听到并欢娱,国家的根基永远安宁。盥洗,《正安》。清晨焚烧柴薪升起烟气,蓬勃地向四方扩散。风中的神马飘然而至,仿佛前来。祭祀之事清洁庄重,灌沃并盥洗。既洁净又肃敬,没有可以惭愧的言辞。登上殿堂,《正安》。祭坛高大,层层台阶高耸。佩玉的节奏和行步进退都合乎礼节,升降也合乎法度。向左顾视,向右环看,祥和的风气蔼然聚集。旌旗羽饰纷纷,神灵明察地辅佑着祭礼。神州地祇神位奠献玉帛,《嘉安》。天体运行次序协调,登记并收取祭品以献上美善。明白地报答柔和的大地神灵,交替奏起典雅的歌曲。以琮形玉币辅佐祭礼,仪节丰厚而和气融洽。愿神灵普遍降临,从容地享受这美好的祭礼。太示神位奠献币帛,《嘉安》。德声庄严美好,广大博厚而有容纳之量。恩泽覆盖天下,没有谁不顺从。恭敬地陈设规定数量的币帛,明白地献上内心的诚意。礼仪也合乎适宜,享用德泽与此相同。奉上俎器,《丰安》。恭敬地承受美善,祭品全在于德。太祝以此告祭,这些祭品依靠百姓的力量。神灵啊,您广泛地生养万物,使它们极其繁盛而丰硕。祭品奠置在美好的祭坛上,吐纳生化而不止息。神州地祇神位斟酒献祭,《嘉安》。恭敬地承奉光明的祭祀,献上美好而芳香的祭品。又有桂酒,以真诚恭谨之心奉上。用瑟和瓒斟酒,举杯表达欢悦。希望神灵安然享用,永远怀念而不忘。太宗神位斟酒献祭,《化安》。太宗的宗德含弘广大,可以与大地神灵相比。开辟土地、拓展疆域,使八方都遵循同一轨道。因此让他与神灵配享,功业长存而不可记尽。〔原文“稞献”疑有讹误〕献酒以祭享,盛大的降临带来繁多福祉。文舞退下,武舞进场,《文安》。舞列光彩盛美,《咸池》乐章极其显著。大力彰明文德,绝不忘记发扬光大。进退都有节度,这是仪容的常法。乐器已经齐备,奏出的光彩灿烂辉煌。亚献、终献,《文安》。用缩酒举行裸礼,酒味美好而且丰足。三次献酒次序分明,情意和礼文更加深厚。大地之神降临享用,赐下美善的福佑。使神灵的福气更加广大,遍及近处和远方。撤去笾豆,《成安》。展示祭牲,告知其完整无缺,于是登上俎器。祭事完成后撤去祭品,并用乐歌作为佐祭。在宣室奉受福禄,赐福给我们的神主。收聚并施予众民,使他们一同接受福佑。送神,《宁安》。神灵驾着云气浩浩荡荡,既已享用祭品,又回顾眷顾。悠然返回,哪里还需要寻找道路呢?恭敬地追想颂堂,跛立着表达仰慕。神灵赐给我们幽香的感应,无不欢悦欣喜。望着埋藏祭品,《正安》。神灵没有怨恨悲痛,安乐而有喜悦。祭事完成并告成功,于是举行埋瘗祭品的礼仪。乐曲终止,仪式完备,美好的气息从四方升起。仍当谨慎而不犯过失,始终如一地牢记最初的恭敬。景德年间朝日三首。降神,《高安》六变。太阳是阳德的根本,羲和驾驭太阳,恭敬地迎接宾客。承受上天而长久照耀,位居三辰之首。
正辞备物,肃肃振振。沦精降监,克享明禋。
奠玉币酌献,《嘉安》
醴齐良洁,有牲斯纯。大采玄冕,乃昭其文。
王宫定位,粢盛苾芬。民事以叙,盛德升闻。
送神,《高安》
县象著明,照临下土。降福穰穰,德施周普。
夕月三首
降神,《高安》六变
凝阴禀粹,照临八埏。丽天垂象,继日代明。
一气资始,四时运行。灵祗昭格,备物荐诚。
奠玉币、酌献,《嘉安》
夕耀乘秋,功存宇县。金奏在县,以时致荐。
祀事孔寅,明灵降眷。洁粢丰盛,仓箱流衍。
送神,《高安》
夙陈笾豆,洁诚致祈。垂休保佑,景祚巍巍。
大观秋分夕月四首
降神,《高安》
至阴之精,亏而复盈。轮高仙桂,阶应祥蓂。
玉兔影孤,金茎露溢。其驾星车,顾于兹夕。
奠玉币
玉钩初弯,冰盘乍圆。扇掩秋后,乌飞枝笾。
精凝蟾蜍,辉光婵娟。歆于明祀,弭芳节焉。
酌献
名稽《汉仪》,歌参唐宗。往于卿少,乘秋气中。
周天而行,如姊之崇。可飞霞佩,下琉璃宫。
送神
四扉大开,五云车立。霓裾娣从,风罘童执。
摇曳胥来,锵洋爰集。歆我严禋,西面以揖。
绍兴朝日十首
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玄鸟即至,序属春分。朝于太阳,厥典备存。
载严大采,示民有尊。扬光下烛,煜▯龠东门。
黄钟为角
升晖丽天,阳德之母。率无颇偏,兼烛下土。
恭事崇坛,礼乐具举。顿御六龙,裴回容与。
太簇为徵
周祀及闇,汉制中营。肸蚃是届,礼神以兄。
我洁斯璧,我肥斯牲。神兮燕享,鉴观孔明。
姑洗为羽
屹尔王宫,泛临翊翊。惠此万方,岂惟五色。
以修阳政,以习地德。云景杳冥,施祥无极。
酌献升殿,《正安》
天宇四霁,嘉坛聿崇。肃祗严祀,登降有容。
仰瞻曜灵,位居其中。既安既妥,沛哉丰融!
奠玉币,《嘉安》
物之备矣,以交于神。时惟炎精,不忘顾歆。
经纬之文,璆琳之质。灿然相辉,其仪秩秩。
奉俎,《丰安》
扶桑朝暾,和气肸饬。奉此牲牢,为俎孔硕。
芬馨进闻,介我黍稷。所将以诚,兹用享德。
酌献,《嘉安》
匏爵斯陈,百味旨酒。勺以献之,再拜稽首。
钟鼓在列,灵方安留。眷然加荐,惟时之休。
亚、终献,《文安》
礼罄沃盥,诚意肃将。包茅是缩,冀毕重觞。
焕矣情文,既具醉止。熙事备诚,灵其有喜。
送神,《礼安》
羲和驾兮,其容杲杲。将安之兮?言归黄道。
光赫万物,无古无今。人君之表,咸仰照临。
夕月十首
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金行告遒,玉律分秋。礼蒇西郊,毖祀聿修。
精意潜达,永孚于休。神之听之,爰格飚斿。
黄钟为角
时维秋仲,夜寂天清。实严姊事,用答阴灵。
坛壝斯设,黍稷惟馨。云车来下,庶歆厥诚。
太簇为徵
溯日著明,丽天作配。洁诚以祠,礼行肃拜。
光凝冕服,气肃环珮。庶几昭格,祗而不懈。
姑洗为羽
穆穆流辉,太阴之精。盈亏靡忒,寒暑以均。
克禋克祀,揆日涓辰。牲硕酒旨,来燕来宁。
升殿,《正安》
猗欤崇基,右平左墄。祗率典常,届兹秋夕。
陟降惟寅,威仪抑抑。神其鉴观,穰简是集。
奠玉币,《嘉安》
少采陈仪,实曰坎祭。礼备乐举,严恭将事。
于以奠之,嘉玉量币。神兮昭受,阴骘万汇。
奉俎,《丰安》
谷旦其差,有牲在涤。工祝致告,为俎孔硕。
肸蚃是期,祚我明德。备兹孝钦,式和民则。
酌献,《嘉安》
白藏在序,享惟其时。躬即明坛,礼惟载祗。
斟以瑶爵,神灵燕娭。歆馨顾德,锡我蕃釐。
亚、终献,《文安》
肃雍严祀,圣治昭彰。清酒既载,或肆或将。
礼匝三献,终然允臧。神具醉止,其乐且康。
送神,《理安》
歌奏云阕,式礼莫愆。以我齐明,罄其吉蠲。
神保聿归,降康自天。萝图永固,亿万斯年。
熙宁以后祀高禖六首
降神,《高安》六变
容台讲礼,禖宫立祠。司分届后,带韣陈仪。
嘉祥萃止,灵驭来思。皇支蕃衍,永固邦基。
升降,《正安》
郊禖之应,肇自生商。诞膺宝命,浚发其祥。
天材蕃衍,德称君王。本支万世,与天无疆。
奠玉币,《嘉安》
昔帝高辛,先禖肇祀。爰揆仲阳,式祈嘉祉。
陈之牺牲,授以弓矢。敷祐皇宗,施于孙子。
酌献,《祐安》
昭荐精衷,灵承端命。青帝顾怀,神禖储庆。
祚以蕃昌,协于熙盛。螽斯众多,流于雅咏。
亚、终献,《文安》
赫赫高禖,万世所祀。其德不回,锡兹福祉。
蕃衍椒聊,和平芣苡。传类降康,世济其美。
送神,《理安》
礼奠蠲衷,祭仪竣事。丕拥灵休,蕃衍皇嗣。
绍兴祀高禖十首
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聿分春气,施生在时。禖宫肇启,精意以祠。
礼仪告备,神其格思!厥灵有赫,锡我繁釐。
黄钟为角
眷此尊祀,实惟仲春。青圭束帛,克祀克禋。
庶蒙嘉惠,嗣续诜诜。神之降鉴,云车来臻。
太簇为徵
猗欤禖宫,祀典所贵。粤自艰难,礼或弗备。
以迄于今,始建坛壝。愿戒云车,歆此诚意。
姑洗为羽
译正当的祝辞和祭品都已备齐,庄严而振作。沉降的精气下来察看,能够享用这光明洁净的祭祀。奠献玉帛并斟酒献祭,《嘉安》。甜酒清美洁净,祭牲纯全。穿大采礼服、戴玄冕,以此彰明礼文。王在宫中确定祭位,黍稷祭品芳香。民政因此有条理,盛大的德行上达而闻名。送神,《高安》。悬象显著明亮,照临大地。降下丰厚的福佑,德泽施及各处。秋分夕月三首。降神,《高安》六变。凝聚阴气而禀受精粹,照临八方疆域。月亮附丽于天空显现形象,接替太阳而代为发光。天地一气资助万物开始,四时循环运行。神灵明察而降临,备齐祭品献上诚意。奠献玉帛、斟酒献祭,《嘉安》。月亮在秋季乘时发光,功德存在于天下。悬挂的金奏乐器已经陈设,依时献上祭礼。祭祀之事极其恭敬,光明的神灵降下眷顾。洁净而丰盛的黍稷祭品,使仓廪箱箧充盈流衍。送神,《高安》。早早陈列笾豆,以洁净的诚意祈求。神灵垂赐美善而保佑,盛大的福命巍然长存。大观年间秋分夕月四首。降神,《高安》。至阴之精,有时亏缺而又恢复圆满。月轮高悬,仿佛仙桂;月台阶旁的蓂荚也呈现祥瑞。玉兔的身影孤悬,金色的花茎上露水满溢。神灵驾着星车,在今夜回顾降临。奠献玉帛。玉钩般的新月刚刚弯起,冰盘般的月亮初次圆满。秋扇掩藏不用,乌鸦飞过枝头。月中精气凝聚如蟾蜍,光辉清美。神灵享用这光明的祭祀,使芳香的时节得以安定。斟酒献祭。这曲名考察《汉仪》,歌词参照唐代宗庙乐章。过去曾在卿少之时,乘着秋日中和之气。绕行周天,如同尊崇姐姐。可以飞升至霞光佩饰之间,下降到琉璃宫中。送神。四面宫门大开,五彩祥云的车驾停立。神灵穿着霓虹般的衣裙,姊妹相从,风神手执旌旗。神灵摇曳而来,铿锵的乐声聚集于此。神灵享用了我的庄严祭祀,向西面作揖。绍兴年间祭祀朝日的十首乐章。降神,《高安》。以圜钟为宫音。玄鸟已经到来,时序正值春分。向太阳朝拜,这项典礼完备地保存着。于是庄严地举行大祭,以此向民众显示尊贵。扬起的光辉向下照耀,在东门明亮地闪耀。以黄钟为角音。升起的光辉照耀天空,这是阳德的根本。普遍而不偏不倚,同时照亮天下大地。恭敬地在高大的祭坛上行事,礼仪和音乐一并举行。太阳神驾御六龙,徘徊从容。以太簇为徵音。周代祭祀一直延续到昏暗之时,汉代制度则在宫中举行。神灵的香气和声响来到这里,以礼敬奉神灵如同敬兄长。我用洁净的玉璧,我用肥壮的牲畜。神灵啊,请安然享用祭品,明察地鉴观这一切。以姑洗为羽音。王宫巍然耸立,广泛地临照四方,显得盛大庄严。施惠于天下万方,哪里只是呈现五色光彩而已。用以修明阳气的政令,用以体察大地的德性。云气和日影幽深冥暗,施布祥瑞没有止境。斟酒献祭,升殿,《正安》。天空四面都已放晴,美好的祭坛于是高高建立。恭敬而庄严地举行祭祀,升降进退都有仪容。仰望太阳神,神位居于中央。既安定又妥当,恩泽广大而丰厚!安放玉和币帛,《嘉安》。祭品已经齐备,用来与神灵交接。此时太阳之精华正盛,不忘回顾并享受祭祀。玉帛上有经纬交织的纹饰,质地如美玉琳琅。灿烂地相互辉映,仪式整齐庄严。奉上俎上的祭肉,《丰安》。扶桑升起朝阳,和煦之气充盈。奉上这些牲畜,放在俎上的祭肉十分丰盛。芬芳的香气向上进献,以此助成我的黍稷。所奉献的一切出于诚心,借此享祭神灵的德泽。斟酒献祭,《嘉安》。匏制的酒爵陈列在前,盛着百般滋味的美酒。舀酒献上,拜了两拜并叩头。钟鼓排列在旁,神灵正在安然停留。恭敬地再次进献,愿享有当时的美好福泽。亚献、终献,《文安》。礼仪完毕,沃盥洗手,诚敬之意庄严地奉行。用包茅滤酒,希望完成再次进献的酒礼。情意和文饰都光明盛美,神灵已经醉饱。和乐的祭祀之事完全出于诚心,愿神灵对此感到喜悦。送神,《礼安》。羲和驾着车啊,仪容光明灿烂。将要到哪里去啊?说是回到黄道。光辉照耀万物,不分古今。神灵是人君的表率,人人都仰望其光辉照临。夕月十首。降神,《高安》。以圜钟为宫音。西方属金的时令宣告将尽,玉制律管标志着秋季到来。在西郊完成礼仪,谨慎地修治祭祀。精诚之意暗中通达,长久地获得福庆。神灵啊请听察,于是驾着疾风般的车驾降临。以黄钟为角音。时值秋季第二个月,夜色寂静,天空清澄。确实应当庄严地奉行祭祀之事,以此报答阴神。祭坛和围墙已经设置,黍稷散发着香气。云车从天而降,希望神灵享用我们的诚意。以太簇为徵音。追溯太阳,它以光明著称,与天空相配。以洁净诚心祭祀,庄严地行礼拜祭。光辉凝聚在冠冕和礼服上,气氛庄肃,环佩声清越。希望神灵昭然降临,恭敬奉事而不懈怠。以姑洗为羽音。神灵庄严,流布光辉,是太阴的精华。月亮盈亏没有差错,寒暑因此得以均衡。恭敬地举行祭祀,选择吉日良辰。牲畜肥硕,酒味甘美,请神灵来此宴享并安宁。升殿,《正安》。高大的根基多么美好,右边平坦,左边有台阶。恭敬地遵循常典,来到这个秋夜举行祭祀。升降进退都恭敬谨慎,仪容举止庄重严整。愿神灵鉴察,使丰收和福庆汇聚。安放玉和币帛,《嘉安》。以少量彩帛陈列礼仪,确实称为坎祭。礼仪完备,乐舞奏起,庄严恭敬地奉行祭事。于是把它们安放下来,奉上美玉和适量币帛。神灵啊,请明察而接受,暗中护佑万物。奉上俎上的祭肉,《丰安》。选择了吉日,已有牲畜在涤宫中洗涤。太祝前来致告,俎上的祭肉十分丰盛。神灵的香气和声响正当降临,赐福给我的光明美德。以完备的孝敬和恭谨奉行祭祀,借此使民众的准则和谐。斟酒献祭,《嘉安》。白藏之令已经依时而行,祭享也正合时宜。亲自来到明坛,礼仪无不恭敬。斟入瑶制酒爵,神灵安然宴饮。享用祭品的香气,顾念所奉的德意,赐给我们众多福禄。亚献、终献,《文安》。庄严和谐地举行严肃的祭祀,圣明的治理光明显著。清酒已经陈列,有的斟满,有的奉上。三次献酒的礼仪周遍完成,终于完全美善。神灵已经醉饱,享有欢乐而且安康。送神,《理安》。歌声奏毕,云气收敛,礼仪没有一点差错。用我们整齐洁明的祭品,尽行吉祥洁净之礼。神灵的保佑于是归来,安康从天而降。王朝的根基永远稳固,延续亿万年。熙宁以后祭祀高禖的六首乐章。降神,《高安》,六次变奏。容台讲论礼制,禖宫建立祭祠。司分之神来到之后,带着箭囊陈列仪仗。嘉祥聚集而来,神灵的车驾降临。皇室宗支繁盛绵延,国家根基永远稳固。升降,《正安》。郊外祭祀高禖的感应,起源于商代始祖契的诞生。契承受了天命,深厚地发端了祥瑞。上天赐予的才俊繁衍众多,德行足以匹配君王。王室的嫡系和支系延续万世,与上天一样没有疆界。安放玉和币帛,《嘉安》。从前帝喾高辛氏,首先为高禖创立祭祀。于是选择仲春阳气盛时,以祈求美好的福祉。陈列牺牲,授予弓箭。把福佑广施于皇室宗族,延及子孙后代。斟酒献祭,《祐安》。明白地进献精诚之心,神灵承受正当的天命。青帝顾念护佑,神禖储积祥庆。赐予福命,使其繁盛昌大,协同于光明兴盛。子孙如螽斯般众多,流传在《雅》诗的歌咏之中。亚献、终献,《文安》。显赫的高禖,是万世祭祀的对象。它的德行不偏不倚,赐给我们这些福祉。子孙繁衍,如椒聊之实众多;和平安宁,如芣苡之歌所咏。使后代承继而降下安康,世世代代成就美德。送神,《理安》。祭礼已经奉献洁净的诚心,祭祀仪式也完成了。大大承受神灵的美好福佑,使皇室子嗣繁衍。绍兴年间祭祀高禖的十首乐章。降神,《高安》。以圜钟为宫音。春气于是分布,施行生长正合时令。禖宫开始启用,以精诚之意举行祭祀。礼仪已经完备,愿神灵降临!神灵的威灵显赫,赐给我们繁多的福禄。以黄钟为角音。顾念这项尊贵的祭祀,正值仲春。奉上青色玉圭和束帛,恭敬地举行祭祀。希望蒙受美好的恩惠,使子孙后代众多繁盛。神灵降临鉴察,云车来到这里。以太簇为徵音。高大的禖宫多么美好,是祭祀典礼所重视的地方。自从遭逢艰难以来,礼仪有时不能完备。直到今天,才开始建造坛壝。愿神灵驾着云车降临,享用这片诚意。以姑洗为羽音。
春气肇分,万类滋荣。惟此祀事,皆象发生。
求神以类,式昭至诚。庶几来格,子孙绳绳。
升坛,《正安》
有奕禖宫,在国之南。坛壝既设,威仪孔严。
登祀济济,神兮顾瞻。佐我皇祚,宜百斯男。
奠玉币,《嘉安》
青律载阳,有鳦颉颃。祈我繁祉,立子生商。
三牲既荐,玉帛是将。克禋克祀,有嘉其祥。
奉俎,《丰安》
祗祓禖坛,洁蠲羊豕。博硕肥腯,爰具牲醴。
执事骏奔,肃将俎几。神其顾歆,永锡多子。
青帝位酌献,《祐安》伏羲、高辛酌献并同
瑞鳦至止,祀事孔时。酌以清酒,稞献载祗。
神具醉止,介我蕃禧。乃占吉梦。维熊维罴。
亚、终献,《文安》
中春涓吉,蒇事禖祠。礼备乐作,笾豆孔时。
贰觞毕举,荐献无违。庶几神惠,祥启熊罴。
送神,《理安》
嘉荐令芳,有严禋祀。神来燕娭,亦即醉止。
风驭言还,栗然欻起。以祓以除,锡我蕃祉。
景德祀九宫贵神三首
降神,《高安》
倬彼垂象,照临下土。躔次运行,功德周普。
九宫即位,惟德是辅。神之至上,皇皇斯睹。
奠玉币,酌献,《嘉安》
灵禋既肃,明神既秩。在国之东,协日之吉。
升歌有仪,六变中律。怀和万灵,降兹阴骘。
送神,《高安》
祗荐有常,惟神无方。回飚整驭,垂休降祥。
元祐祀九宫贵神二首
降神,《景安》六变
上天贵神,九宫设位。功德及物,乃秩明祀。
望拜紫坛,赫然灵气。奠玉荐币,歆之无愧。
送神,《景安》
天之贵神,推移九宫。厥位靡常,降康则同。
来集于坛,顾歆恪恭。歌以送之,飚静旋穹。
绍兴祀九宫贵神十首
降神,《景安》
圜钟为宫
紫阙幽宏,惟神灵尊。辅成泰元,赞役乃坤。
曰雨曰旸,缊豫调纷。享荐陨光,蒙祉如屯。
黄钟为角
载阳衍德,农祥孔昭。赍兹元嘏,穰穰黍苗。
象舆眇冥,金奏远姚。无阏厥灵,丹衷匪恌。
太簇为徵
于赫九宫,天神之贵。煌煌彪列,下土是莅。
幽赞高穹,阴骘万类。肃若旧典,有严祗事。
姑洗为羽
练时吉良,聿崇明祀。粢盛洁丰,牲硕酒旨。
肃唱和声,来燕来止。嘉承天休,赍及含齿。
初献升坛,《正安》
于昭毖祀,周旋有容。历阶将事,趋进鞠躬。
改步如初,没阶弥恭。左墄右平,陟降雍雍。
太一位奠玉币,《嘉安》
煌煌九宫,照临下土。阴骘庶类,功施周普。
恪修祀典,礼备乐举。嘉玉量币,馨非稷黍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乙位乐曲并同
。
奉俎,《丰安》
灵鉴匪远,诚心肃祗。是烝是享,俎实孔时。
礼行乐奏,肸蚃是期。云车风马,神其燕娭。
太一位酌献,《嘉安》
惟天丕冒,彪列九神。财成元化,阴骘下民。
有酒斯旨,登荐苾芬。昭哉降鉴,茀禄来臻九位并同
。
亚、终献,《文安》
均调大化,阴骘下民。骏功有赫,诞举明禋。
嘉觞中贰,执事惟寅。清明鬯矣,福禄攸臻。
送神,《景安》
荐献有序,降登无违。礼乐备举,昭格燕娭。
云车缥缈,神曰还归。报以景贶,翊我昌期。
志第八十七乐九(乐章三)
○太庙常享禘袷加上徽号郊前朝享皇后别庙
建隆以来祀享太庙一十六首
迎神,《礼安》
肃肃清庙,奉祠来诣。格思之灵,如在之祭。
克谨威仪,载严容卫。降福孔皆,以克永世。
皇帝行,《隆安》
工祝升阶,宾尸在位。祗达孝思,允修毖祀。
显相有仪,克恭乃事。俨恪其容,通此精意。
奠瓒用《瑞木》
木符启瑞,著象成文。于昭大号,协应明君。
灵命有属,鸿禧洞分。歌以升荐,休嘉洽闻。
又《驯象》
嘉彼驯象,来归帝乡。南州毓质,中区效祥。
仁格巨兽,德柔遐荒。有感斯应,神化无方。
又《玉乌》
素乌爰止,淳精允臧。名符瑞牒,色应金方。
洁白容与,翘英奋扬。孝思攸感,皇德逾张。
奉俎,《丰安》
维牺维牲,以炰以烹。植其鞉鼓,洁彼铏羹。
孔硕兹俎,于穆厥声。肃雍显相,福禄来成。
酌献僖祖室,《大善》
汤汤洪河,经启长源。郁郁嘉木,挺生本根。
大哉崇基,出乎庆门。发祥垂裕,永世贻孙。
顺祖室,《大宁》
元钟九千,生于仲吕。崇台九层,起于累土。
赫日之升,《明夷》为主。孝孙作帝,式由祖武。
翼祖室,《大顺》
明明我祖,积德攸宜。肇继瓜瓞,将隆本支。
爰资庆绪,式昭帝基。于穆清庙,永洽重熙。
宣祖室,《大庆》
艰难积行,绵长钟庆。同人之时,得主乃定。
既叙宗祧,乃修舞咏。经武开先,永昭丕命。
太祖室,《大定》
猗欤太祖,受命于天!化行区宇,功溢简编。
武威震耀,文德昭宣。开基垂统,亿万斯年。
太宗室,《大盛》
赫赫皇运,明明太宗。四隩咸暨,一变时雍。
睿文炳焕,圣备温恭。千龄万祀,永播笙镛。
饮福,《禧安》
嘉粟旨酒,博腯牲牷。神鉴孔昭,享兹吉蠲。
夙夜毖祀,孝以奉先。永锡纯嘏,功格于天。
亚献,《正安》
已象文治,乃观武成。进退可度,威仪克明。
终献,《正安》
译春气开始分布,万物繁茂荣盛。举行这项祭祀,都是取象于万物发生。按照同类之礼求请神灵,以此彰显极其真诚的心意。希望神灵降临,使子孙绵延不绝。升坛,《正安》。华美的禖宫坐落在国都南面。坛壝已经设置,仪仗礼容十分庄严。登坛祭祀者仪容整齐盛大,神灵啊请回顾察看。请辅助我皇室的福命,使我们多生男儿。安放玉和币帛,《嘉安》。青阳之律已经到来,有燕子飞来飞去。祈求给我繁多的福祉,如同契因立子而生于商。三牲已经进献,玉帛也一并奉上。恭敬地举行祭祀,必定会有美好的祥瑞。奉上俎上的祭肉,《丰安》。恭敬地清洁禖坛,用洁净的羊和猪祭祀。牲畜广大肥壮,于是备办牲畜和美酒。执事人员迅速奔走,恭敬地奉上俎和俎几。愿神灵回顾而享用,永远赐给我们众多子嗣。青帝神位前斟酒献祭,《祐安》;伏羲、高辛氏斟酒献祭时也相同。吉祥的燕子来到这里,祭祀之事正合时宜。斟上清酒,恭敬地举行裸献。神灵已经醉饱,赐给我们繁多的福禧。于是占得吉梦,是熊,是罴。亚献、终献,《文安》。仲春选择吉日,在禖祠完成祭祀。礼仪完备,音乐奏起,笾豆陈列得很合时宜。第二次进献的酒已经全部举起,进献祭品没有违失。希望得到神灵的恩惠,祥瑞从熊罴之梦开始。送神,《理安》。美好的祭品芳香清洁,祭祀庄严肃穆。神灵来到这里宴饮,也已经醉饱。神灵驾着风车返回,栗然之间忽然升起。以此洗除污秽灾邪,赐给我们繁多的福祉。景德年间祭祀九宫贵神的乐章三首。降神,乐章名《高安》。那高悬的天象光明照耀,临照着下方的大地。星辰按次序运行,功德广泛周遍。九宫贵神各安其位,只以德行辅佐万物。神明至高无上,光辉显赫,清楚可见。安置玉帛,斟酒献祭,乐章名《嘉安》。庄严的祭祀已经整肃,光明的神灵已经依次就位。在国都的东方,选择了与吉日相合的日子。升歌合乎仪式,乐声经过六次变调而合于律吕。心怀和顺以待万灵,神灵降下这种阴德福佑。送神,乐章名《高安》。恭敬地进献祭品自有常规,神灵却无所不在。神灵驾着回旋的风整顿车驾,降下美好与祥瑞。元祐年间祭祀九宫贵神的乐章二首。降神,乐章名《景安》,演奏六变。上天的贵神,在九宫安排位置。功德施及万物,于是按等级举行光明的祭祀。面向紫坛遥拜,灵气显赫光明。安置玉帛并进献币帛,神灵享用这些祭品,当之无愧。送神,乐章名《景安》。上天的贵神,推移运行于九宫。神位没有固定不变的所在,但降下安康却是一致的。神灵来到坛上聚集,回顾并享用祭品,同时接受恭敬。用歌声送神,风势平静,神车回旋于苍穹。绍兴年间祭祀九宫贵神的乐章十首。降神,乐章名《景安》。以圜钟为宫调。紫色宫阙幽深宏大,只有神灵最为尊贵。神灵辅佐成就太元,赞助大地承担其职事。有时降雨,有时放晴,阴阳和顺,万物调和纷繁。享用进献的祭品,光明降临,蒙受福祉如同屯聚而来。以黄钟为角调。阳气由此舒展,德泽流衍;农业的祥瑞极其明显。神灵赐下这大福,黍苗茂盛繁密。神灵的车舆幽微冥远,金奏之声悠扬远播。不要阻塞神灵降临,我的一片丹心绝不轻薄。以太簇为徵调。光明显赫的九宫,是天神中尊贵的神灵。光辉灿烂,排列分明,临莅于下方的大地。在幽冥中辅佐高天,暗中护佑万类。恭敬地遵循旧日典章,严肃认真地奉行祭祀之事。以姑洗为羽调。选择时日,吉祥良善,于是隆重举行光明的祭祀。祭品洁净而丰盛,牲畜肥大,酒味醇美。肃穆地唱和,神灵来到这里安歇。欣然承受上天的福佑,并把福泽赐及一切有牙齿的生灵。初献官登坛,乐章名《正安》。祭祀光明而谨慎,周旋进退都合乎仪容。走过台阶将要行事,快步前进并恭敬地弯腰。改变步伐后仍如开始一样,走完台阶更加恭敬。左边走台阶,右边走平道,上下进退都雍容有序。在太一神位前安置玉帛,乐章名《嘉安》。九宫神光辉显赫,照临下方的大地。暗中护佑众类,功德施及四方。恭敬地修治祭祀典章,礼仪完备,乐声奏起。玉质祭器美好,币帛数量合宜;馨香并不只是来自稷黍。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阴、天乙各神位所用的乐曲也都相同。(原文为残缺标点片段。) 奉上俎肉,乐章名《丰安》。神灵的鉴察并不遥远,祭祀者诚心肃敬。于是蒸祭、享祭,俎中的祭肉都恰合时宜。礼仪进行,乐声奏响,神灵的气息仿佛可以感知。愿神灵乘云车驾风马,安然享乐。在太一神位前斟酒献祭,乐章名《嘉安》。上天广大无边,九位神灵光辉排列。神灵成就天地的大化,暗中护佑下民。这里有美酒,登坛进献芬芳的祭品。神灵明察而降临鉴临,福禄来到。九位神灵所用乐曲相同。(原文为残缺标点片段。) 亚献、终献,乐章名《文安》。调和天地的大化,暗中护佑下民。伟大的功绩显赫,于是隆重举行光明的祭祀。美酒按礼再次斟献,执事人员都恭敬谨慎。清明的鬯酒已经献上,福禄由此来到。送神,乐章名《景安》。进献祭品有次序,升降行礼不违仪式。礼乐完备地举行,神灵显明降临并安然享乐。云车飘渺,神灵说要回去了。神灵以盛大的福赐回报我们,辅助我们昌盛的时期。志第八十七 乐九(乐章三)。太庙常享、禘祭、袷祭、加上徽号、郊前朝享、皇后别庙。建隆以来祭祀、享祀太庙的乐章十六首。迎神,乐章名《礼安》。肃穆清静的宗庙,奉行祭祀而来。祖先神灵仿佛降临,祭祀时就像神灵在场。能够谨慎遵守威仪,仪仗侍卫也严整庄重。神灵降下极多福祉,使国家得以长久存在。皇帝行礼,乐章名《隆安》。工祝登上台阶,宾尸在位。恭敬地表达孝心,确实认真地修治谨慎的祭祀。显相官仪态合乎礼仪,能够恭敬地办理祭祀。容貌庄严恭谨,使这番精诚之意得以通达。安置瓒玉,使用《瑞木》乐章。木符开启祥瑞,以明显的形象形成文辞。盛大的号令光明昭著,与贤明君主相互应合。神灵的命数有所归属,宏大的福庆清楚地分布。用歌声登坛进献,吉祥美善广为传闻。又用《驯象》乐章。可嘉的驯象来到帝王之乡。它在南州孕育成形,在中原显示祥瑞。仁德感化了巨兽,德泽使偏远荒服柔顺。有感即有应,神妙的教化没有固定方式。又用《玉乌》乐章。白色的乌鸦停息下来,淳厚精粹,确实美善。名号符合瑞应文书,颜色又与西方金德相应。它洁白从容,杰出的羽毛高高飞扬。这是孝思感动所致,皇帝的德行更加显扬。奉上俎肉,乐章名《丰安》。有供祭的牲畜,把它们炮制、烹煮;竖起鞀鼓,洗涤洁净那些铏羹器。这些俎上的祭肉十分丰盛,和美肃穆的乐声也很庄严。显相官恭敬肃雍,福禄由此来到。在僖祖神室斟酒献祭,乐章名《大善》。浩浩荡荡的黄河,从长远的源头流来。茂盛美好的树木,挺立生长于根本之处。根基崇高而伟大,出自有福的家门。开创祥瑞,留下福泽,使后世子孙永远承受。在顺祖神室,乐章名《大宁》。大钟的音数为九千,产生于仲吕之律。九层高台,是从一筐筐土累积起来的。如同光明的太阳升起,以《明夷》为主调。孝顺的后代成为帝王,正是依循祖先的功业。在翼祖神室,乐章名《大顺》。光明显赫的我祖,积累德行正合天意。开始承继绵延的宗族,使本宗和支族都将兴盛。于是凭借先祖积累的福庆,显明帝王的根基。肃穆清静的宗庙,永远融合于盛大的光明之中。在宣祖神室,乐章名《大庆》。在艰难中积累德行,绵延长久而聚集福庆。适逢同人之时,得到君主才安定下来。既已排列宗庙世次,于是修治舞蹈和歌咏。以武功开创先业,永远彰明盛大的天命。在太祖神室,乐章名《大定》。伟大啊,太祖承受上天的命令!教化施行于天下,功业充满史册。武力威势震动显耀,文德光明宣扬。开创基业,垂留下世代相承的统绪,绵延亿万年。在太宗神室,乐章名《大盛》。显赫的皇室国运,光明的太宗。四方边远之地都归附,一经变化便达到时世和雍。圣明的文采光辉灿烂,圣德完备而温和恭敬。千年万代举行祭祀,永远传播笙和镛的乐声。饮福,乐章名《禧安》。美好的黍米酿成甘美的酒,丰美肥壮的牲畜也已备齐。神灵明察昭著,享用这些洁净吉祥的祭品。早晚都谨慎祭祀,以孝心奉祀先祖。永远赐下纯厚的大福,功德上达于天。亚献,乐章名《正安》。已经表现了文治,于是再观看武功的成就。进退都合乎尺度,威仪能够充分彰明。终献,乐章名《正安》。
《常武》徂征,诗人所称。总干山立,厥象伊疑。
彻豆,《丰安》
肥腯之牲,既析既荐,郁鬯之酒,已酌已献。
祝辞亦陈,和奏斯遍。享礼具举,彻其有践。
摄事十三首
降神,《理安》
肃肃清庙,昭事祖祢。粢盛苾芬,四海来祭。
皇灵格思,令容有睟。降福孔皆,以克永世。
太尉行,《正安》
稞鬯溥将,宾尸在位。帝德升闻,孝思光被。
公卿庶正,傅御师氏。至诚感神,福禄来暨。
奠瓒,《瑞安》
淳清育物,瑞木成文。元气陶冶,非烟郁氛。
玄贶昭格,至和所熏。登歌稞献,肸蚃如闻。
奉俎,《丰安》
丽碑割牲,以炰以烹。博硕肥腯,荐羞神明。
祖考来格,享于克诚。如闻謦咳,式燕以宁。
酌献僖祖室,《大善》
肃肃艺祖,肇基鸿源。权舆光大,燕翼贻孙。
载祀惟永,庆流后昆。威灵在天,顾我思存。
顺祖室,《大宁》
思文圣祖,长发其祥。锡羡蕃衍,德厚流光。
眷命自天,卜世聿昌。祗肃孝享,降福无疆。
翼祖室,《大顺》
明明我祖,积德累仁。居晦匿曜,迈种惟勤。
帝图天锡,辉光日新。寝庙绎绎,昭事同寅。
宣祖室,《大庆》
洸洸我祖,时惟鹰扬。潜德弗耀,发源灵长。
肆类配天,永思不忘。来顾来享,百福是将。
太祖室,《大定》
赫赫太祖,受命于天。赤符启运,威加八埏。
神武戡难,功无间然。翼翼丕承,亿万斯年。
太宗室,《大盛》
穆穆太宗,与天合德。昧旦丕显,乾乾翼翼。
敷佑下民,时帝之力。永怀圣神,孝思罔极。
真宗室,《大明》
煌煌真宗,善继善承。经武耀德,臻于治平。
封祀礼乐,丕昭鸿名。陟配文庙,皇图永宁。
彻豆,《丰安》
鼎俎既陈,豆笾既设。金石在庭,工师就列。
备物有严,著诚致洁。孝惟时思,礼以《雍》彻。
送神,《理安》
神之来兮风肃然,神之去兮升九天。排凌兢兮还恍惚,羽旄纷兮萧燔烟。
真宗御制二首
奠瓒用《万国朝天》
鸿源浚发,睿图诞彰。高明锡羡,累洽延祥。
巍巍艺祖,溥率宾王。煌煌文考,区宇大康。
珍符昭显,宝历绵长。物性茂遂,民俗阜昌。
甫田多稼,禾黍穰穰。含生嘉育,鸟兽跄跄。
八纮统域,九服要荒。沐浴惠泽,祗畏典常。
隔谷分壤,望斗辨方。并袭冠带,来奉圭璋。
峨峨双阙,济济明堂。诸侯执帛,天后当阳。
何以辨等?衮衣绣裳。何以褒德?辂车乘黄。
声明焕赫,雅颂汪洋。启兹丕绪,祐我无疆。
大统斯集,大乐斯扬。俯隆宗祏,仰继穹苍。
亚献、终献《平晋乐》
五代衰替,六合携离。封疆窃据,兵甲竞驰。
天顾黎献,涂炭可悲。帝启灵命,浚哲应期。
皇祖丕变,金钺俄麾。率土执贽,犷俗来仪。
瞻彼大卤,窃此余基。独迷文告,莫畏天威。
神宗继统,璿图有辉。尚安蠢尔,罔怀格思。
六飞夙驾,万旅奉辞。徯来发咏,不阵行师。
云旗先路,壶浆塞岐。天临日照,宸虑通微。
前歌后舞,人心悦随。要领自得,智力何施。
风移僭冒,政治淳熙。书文混一,盛德咸宜。
干戈倒载,振振言归。诞昭七德,永定九围。
真宗告飨六首
告受天书,《瑞安》
宝命自天,鸿禧锡祚。昭晰缘文,氤氲黄素。
玄感荐彰,灵休诞布。寅奉珍符,聿怀永慕。
太祖、太宗加上尊谥,《显安》
报贶陟封,聿昭典礼。让德穹厚,归功祖弥。
丕显尊称,尽善尽美。寅威孝思,以介蕃祉。
东封毕躬谢酌献,《封安》
奕奕清庙,锡羡诒谋。升中神岳,显允皇猷。
归格艺祖,昭报灵休。奉先追远,盛德益修。
祀汾阴毕躬谢酌献,《显安》
于昭列圣,休德清明。威灵如在,享于克诚。
报功厚载,馨荐惟精。归格饮至,礼备乐成。
圣祖降亲告,《瑞安》
于赫圣祖,景灵在天。神游来暨,睟容穆然。
诲言昭示,帝胄开先。齐明钦若,延鸿亿年。
六室加谥,《显安》
钦崇太霄,肃奉徽册。大礼克诚,鸿猷有赫。
令芳爰荐,明灵斯格。昭谢垂祥,永怀何极。
景祐亲享太庙二首
迎神,《兴安》
追养奉先,纳孝练主。金奏凤鸣,《关雎》乐舞。
奠鬯恭神,肥腯展俎。积庆聪明,降景寰宇。
酌献真宗室,《大明》
于穆真皇,宅心道粹。和戎偃革,焕乎文治。
操瑞拜图,封天祀地。盛德为宗,烝尝万世。
至和袷享三首
迎神,《兴安》
濡露降霜,永怀孝思。祫食谛叙,再闰之期。
歌德咏功,八音播之。歆神惟始,灵其格兹。
奠瓒,《嘉安》
昭穆亲祖,自室徂堂。礼备乐成,肃然稞将。
瑟瓒黄流,条鬯芬芳。气达渊泉,神孚来享。
送神,《兴安》
四祖基庆,三后在天。荐侑备成,灵娭其旋。
孝孙应嘏,受福永年。送之怀之,明发恻然。
嘉祐袷享二首
迎神,《怀安》
躬兹孝享,礼备乐成。神登于俎,祝导于祊。
展牲肥腯,奏格和平。灵其昭格,肃亻爱凝情。
送神,《怀安》
灵神归止,光景肃然。福祥裕世,明威在天。
孝孙有庆,骏烈推先。佑兹基绪,弥万斯年。
熙宁以后享庙五首
酌献英宗室,《大英》
译《常武》所写的出征,是《诗经》诗人所称颂的。手持盾牌,像山一样挺立;那种姿态,确实令人敬畏。撤去豆器,乐章名《丰安》。肥壮的牲畜已经宰割并进献,郁鬯酒已经斟好并献上。祝辞也已经陈述,和谐的乐声遍奏。享祀的礼仪全部举行,随后践行礼节撤去祭品。代理主持祭祀的乐章十三首。降神,乐章名《理安》。肃穆清静的宗庙,光明地奉祀祖先。黍稷等祭品芬芳,四海之内都来祭祀。皇祖的神灵降临,仪容美好而和悦。降下极多福祉,使国家能够长久存在。太尉行礼,乐章名《正安》。稞鬯酒广泛地奉上,宾尸在位。皇帝的德行上达而闻名,孝思光照四方。公卿、众位正卿,以及傅御、师氏等官员,以至诚感动神灵,福禄来到。安置瓒玉,乐章名《瑞安》。淳厚清和之气养育万物,祥瑞的树木形成文理。元气陶铸化育,非云之烟气郁然蒸腾。玄妙的福赐昭然降临,这是至和之气所熏染。登坛歌唱并斟酒献祭,神灵的气息仿佛可以听见。奉上俎肉,乐章名《丰安》。在丽碑前割取牲肉,炮制并烹煮。牲畜肥大丰硕,进献给神明享用。祖先神灵降临,享用这诚敬的祭祀。仿佛听到神灵的咳嗽声,于是安然享乐。在僖祖神室斟酒献祭,乐章名《大善》。肃穆的艺祖,开创了宏大的根源。基业开始而后光大,安乐地辅佐后世子孙。祭祀长久不绝,福庆流传给后代。祖先的威灵在天上,回顾着我们对他的思念。在顺祖神室,乐章名《大宁》。文德盛美的圣祖,长久地发端并延续祥瑞。赐予福佑,使宗族繁衍;德行深厚,光辉流传。上天眷顾授命,卜问得知国祚将要昌盛。恭敬肃穆地举行孝享,降下无边福祉。在翼祖神室,乐章名《大顺》。光明显赫的我祖,积累德行,累积仁爱。处在幽暗之中而隐藏光辉,勤勉地播种事业。上天谋划赐予帝王,光辉日益更新。寝宫与宗庙中礼仪不断,明敬地奉事祖先,众臣同心协力。宣祖神室,乐章名为《大庆》。光明伟大的祖先,当时正如鹰展翅高飞。潜藏的德行没有显耀,却成为灵秀长久的源头。于是举行配享上天的大祭,永远思念而不敢忘记。愿神灵来临顾视、来此享祭,百般福祉都由此降临。太祖神室,乐章名为《大定》。光赫赫的太祖,承受上天的命令。赤色符命开启国运,威势加临八方边远之地。凭神明般的武略平定祸乱,功业无可指责。恭敬地继承伟大基业,愿千秋万代长久延续。太宗神室,乐章名为《大盛》。穆穆端庄的太宗,德行与上天相合。天未明便开始显扬德业,勤勉敬慎,兢兢业业。广施恩惠保佑下民,这是上帝的力量。永远怀念圣明神武的祖先,孝敬思念之情没有尽头。真宗神室,乐章名为《大明》。光辉灿烂的真宗,善于继承,善于承接。修明武备而彰显德行,达到政治清明、天下太平。封禅祭祀的礼乐,充分彰明了宏大的名声。升入配享文庙,皇家的基业永远安宁。撤去祭器,乐章名为《丰安》。鼎和俎已经陈列,豆和笾已经设置。钟磬等金石乐器陈列在庭中,乐工和乐师依次就位。祭品齐备而仪容严肃,彰明诚心,做到洁净。孝敬祖先,时时思念;礼仪随着《雍》乐而撤祭。送神,乐章名为《理安》。神灵到来时,风声肃然;神灵离去时,升上九天。排开凛冽的寒气,恍恍惚惚地回归;羽饰旌旗纷纷摇动,萧萧声中燃起烟雾。真宗亲自创作的两首诗。奠瓒时使用《万国朝天》。宏大的本源疏通而发达,圣明的谋略充分彰显。上天赐予高明的福佑,福泽层层相接,祥瑞绵延不断。巍巍的艺祖,天下普遍率服,来宾服于王道。光辉的文考,使四海之内大为安康。珍贵的符瑞显著昭明,宝贵的国运绵延长久。万物各得其性而茂盛成长,民间风俗富足昌盛。广大的田野五谷丰收,禾黍长得茂盛。含有生命的万物受到良好养育,鸟兽也欢快而来。八方土地都纳入统治,九服以及边远荒僻地区也都如此。蒙受恩泽沐浴,敬畏并遵守法典常规。隔着山谷划分疆土,仰望北斗辨明方向。各地都穿戴冠带,前来奉献圭璋。高大的两座阙门,庄严的明堂。诸侯手执束帛,皇后面向正南而立。用什么来辨别等级?用绣有龙纹的衮衣和绣裳。用什么来褒扬德行?用装饰华美的辂车和四匹黄色的马。礼乐声名光明显赫,《雅》《颂》的歌咏浩荡广大。开启这宏大的事业,保佑我朝福泽无边。大一统的基业由此汇聚,大乐由此奏扬。俯下身来尊崇宗庙神主,抬头仰望并继承苍天。亚献、终献,乐章名为《平晋乐》。五代衰败更替,天下离散不和。各地割据自守,兵器战甲竞相驰逐。上天顾念百姓,处于涂炭之中的情形令人悲痛。皇帝开启神灵授予的使命,以深邃明智的才略应合时运。皇祖大为改变局势,金钺很快挥动。天下之人都执贽来朝,强悍的风俗也来行礼归附。遥望那大卤之地,窃取前人留下的基业。只有他迷失于文告之外,不知道畏惧上天的威严。神宗继承帝位,国家的版图光辉灿烂。还要安抚你这个愚蠢的人,却不知你并没有怀抱归顺之心。皇帝早早驾六马出行,万军奉命随从。等候他来便发出歌咏,不必列阵出兵。云旗在前方引路,百姓用酒浆堵满道路。上天临照,阳光普照,皇帝的思虑通达幽微。前面歌唱,后面起舞,人心喜悦而跟随。关键之处自然得到解决,又哪里用得着施展智谋和武力?风气转变,僭越冒犯之事消除,政治淳厚光明。文字制度归于统一,盛大德业无不相宜。把兵器倒置装载,军队精神振奋地说要回归。充分彰明七种德行,永远安定九州四海。真宗告祭享神六首。告祭接受天书,乐章名为《瑞安》。宝贵的天命来自上天,宏大的福庆赐予国祚。光明清晰的文辞,写在氤氲祥气环绕的黄色绢帛上。玄妙的感应接连彰显,神灵的美善广大布施。恭敬地奉行珍贵符瑞,永远怀抱敬仰思慕之情。为太祖、太宗加上尊贵的谥号,乐章名为《显安》。报答上天赐予的福佑,登坛封祭,因而彰明典礼。把德行谦让给高厚的上天,把功劳归于列祖。宏大而显赫的尊号,达到尽善尽美。恭敬地畏惧祖先,尽孝思念,以此求得众多福祉。东封礼毕,亲自致谢并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封安》。清静庄严的宗庙光彩焕发,赐予福佑并留下谋略。在神岳举行升中之祭,光明显著的皇帝事业得到彰明。归来告祭艺祖,昭然报答神灵的美善。奉祀先祖,追念远祖,盛大的德行更加修明。汾阴祭祀完毕,亲自致谢并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显安》。啊,光明的列圣,福美的德行清正明白。威严神灵仿佛仍在,因至诚而享用祭祀。以厚重的大地报答功德,献上的祭品香洁而精美。归来告祭并饮福,礼仪完备,乐章奏成。圣祖降临,亲自告祭,乐章名为《瑞安》。多么显赫的圣祖,宏大的神灵之光在天上。神灵遨游而来,面容和润庄严。教诲之言昭然示下,开启帝王后裔的先路。恭敬齐明地遵奉,延续宏大的国运亿万年。为六室加谥,乐章名为《显安》。恭敬崇奉太空上帝,肃敬奉上徽册。大礼完全合乎至诚,宏大的谋略光明显赫。美好的声名于是奉献,光明的神灵就此降临。昭然致谢而垂降祥瑞,永远怀念之情哪里有尽头?景祐年间亲自祭享太庙二首。迎神,乐章名为《兴安》。追念奉养先祖,奉行孝道,安置神主。金奏如凤鸣,《关雎》的乐舞一同演奏。献鬯酒以恭敬神灵,陈列肥壮的牲畜于俎上。积累的福庆使神明聪慧,祥光降临天下。向真宗神室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大明》。啊,穆穆的真皇,心存纯粹的道德。使戎狄和睦,停止战争,文治光辉灿烂。掌持祥瑞,拜受图谶;封祭上天,祭祀大地。以盛大德行作为宗本,万世奉行春秋祭祀。至和年间袷祭三首。迎神,乐章名为《兴安》。承受雨露、霜降之感,永远怀抱孝思。袷祭时详细排列亲疏次序,恰逢再闰之年。歌咏德行,赞颂功业,用八音传播。神灵开始享用祭祀,愿神灵降临于此。奠瓒,乐章名为《嘉安》。昭穆诸位亲祖,从神室来到明堂。礼仪完备,乐章奏成,恭敬地举行祼祭。瑟瑟奏响,瓒中盛着黄酒,香气芬芳。气息通达深泉,神灵诚信而来享祭。送神,乐章名为《兴安》。四位祖先奠定福庆,三位后妃神灵在天。助祭和献祭都已完备,神灵安乐地回旋而去。孝孙应受神灵赐福,享有长久寿命。送神之后仍思念不已,天明时悲恻难平。嘉祐年间袷祭二首。迎神,乐章名为《怀安》。亲自举行这孝享之礼,礼仪完备,乐章奏成。神灵登临祭俎,祝官在门内引导。陈列肥壮的牲畜,奏出和谐平正的乐曲。愿神灵昭然降临,恭敬而专心地凝聚情意。送神,乐章名为《怀安》。神灵归去,光明景象肃然。福祥使后世富足,神明的威严仍在天上。孝孙有福庆,先祖的伟大功业被推为首要。保佑这份基业,绵延万年。熙宁以后享祭宗庙五首。向英宗神室酌酒献祭,乐章名为《大英》。
在宋五世,天子嗣昌。躬发英断,若乾之刚。
声容涷々,被于八荒。垂千万年,永烈有光。
送神,《兴安》
钟鼓惟旅,笾豆孔时。衎我祖宗,既右享之。
神亟来止,孝孙之喜。神保聿归,孝孙之思。
禘祫孟享、腊享,宗正卿升殿,《正安》
进退有容,服章有仪。匪亟匪迟,降登孔时。
祫享仁宗,《大和》
于穆仁庙,圣泽滂流。华夷用乂,动植蒙休。
徽名冠古,奕世垂谋。帝躬稞献,盛典昭修。
英宗,《大康》
赫赫英皇,总提邦纪。浚发神功,恢张圣理。
仙驭虽遥,鸿徽不弭。永言孝思,竭诚躬祀。
常祀五享三首
迎神,《兴安》九变
奕奕清庙,昭穆定位。霜露增感,粢盛洁祭。
神灵来格,福祉攸暨。追孝奉先,本支百世。
太尉奠瓒,《嘉安》
有秩时祀,匪怠匪渎。有来宗主,载祗载肃。
厥作稞将,流黄瓒玉。是享是宜,永绥多福。
送神,《兴安》
皇祖皇考,配帝配天。骏奔显相,神保言旋。
祝以孝告,嘏以慈宣。去来永慕,宗事惟虔。
绍兴以后时享二十五首
迎神,《兴安》
黄钟为宫
奉先严祀,率礼大经。时思致享,肃荐芳馨。
竭诚备物,乐奏和声。真驭来止,熙事克成。
大吕为角
圣灵在天,九关崇深。风马云车,纷其顾临。
拥祥储休,昭答孝心。孝孙受祉,万福是膺。
太簇为徵
嘉承和平,秩祀为先。乃练休辰,祝史告虔。
内心齐明,祀具吉蠲。交际恍惚,如在后前。
应钟为羽
道信于神,神灵燕娭。酒有嘉德,物惟其时。
缓节安歌,乐奏具宜。欣欣乐康,福禄绥之。
奉俎,《丰安》
王假有庙,子孙保光。奉牲以告,玉俎膏香。
专精厉意,神其迪尝。休承灵意,申锡无疆。
初献盥洗,《正安》
恪恭祀典,涓选休成。设洗致洁,直于东荣。
嘉觞祗荐,明德惟馨。祖考来格,享兹孝诚。
升殿,《正安》
冠佩雍容,时惟上公。享于清庙,陟降弥恭。
笾豆静嘉,粢盛洁丰。孝孙有庆,万福来同。
僖祖室酌献,《基命》
于穆文献,自天发祥。肇基明命,锡羡无疆。
子孙千亿,宗社灵长。神之格思,如在洋洋。
宣祖室酌献,《天元》
天启炎历,集我大命。长发其祥,笃生上圣。
夷乱芟荒,乾坤以定。时礼聿修,孝孙有庆。
太祖室酌献,《皇武》
赫赫艺祖,受天明命。威加八纮,德垂累圣。
祀事孔明,有严笙磬。对越在天,延休锡庆。
太宗室酌献,《大定》
明明在上,时维太宗。允武允文,丕基绍隆。
于肃清庙,昭报是丰。皇灵格思,福禄来同。
真宗室酌献,《熙文》
于穆真皇,维烈有光。丕承二后,奄奠万方。
威加戎狄,道格穹苍。歆时禋祀,降福无疆。
仁宗室酌献,《美成》
至哉帝德,乃圣乃神!恭己南面,天下归仁。
历年长久,垂裕后人。礼修旧典,宝命维新。
英宗室酌献,《治隆》
炎基克巩,赫赫英宗。绍休前烈,仁化弥隆。
笃生圣子,尧、汤比踪,烝尝万世,福禄来崇。
神宗室酌献,《大明》
于昭神祖,运抚明昌。肇新百度,克配三王。
遐荒底绩,圣武维扬。永言《执竞》,上帝是皇。
哲宗室酌献,《重光》
于皇浚哲,遹骏有声。率时昭考,丕显仪刑。
功光大业,道协三灵。永绥厥后,来燕来宁。
徽宗室酌献,《承元》
天锡神圣,徽柔懿恭。垂衣拱手,遵制扬功。
配天立极,体道居中。佑我烈考,万福攸同。
钦宗室,《端庆》
于皇钦宗,道备德宏。允恭允俭,克类克明。
孝遵前烈,仁翊函生。歆兹肆祀,永燕宗祊。
高宗室,《大德》
于皇时宋,自天保定。高宗受之,再仆景命。
绍开中兴,翼善传圣。何千万年,永绥厥庆。
孝宗室,《大伦》
圣人之德,无加于孝。思皇孝宗,履行立教。
始终纯诚,非曰笑貌。于万斯年,是则是效。
光宗室,《大和》
维宋洽熙,帝继于理。万姓厚生,三辰顺轨。
对时天休,以燕翼子。肃唱和声,神其有喜。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肃肃清庙,于显维德。我祀孔时,我奏有翼。
秉翟载骏,有来干戚。神之燕娭,休祥允格。
亚、终献,《文安》
观德宗祏,奕世烈光。有严祀典,粤循旧章。
乐谐九变,献举重觞。燕娭如在,戬谷穰穰。
彻豆,《恭安》
礼备乐成,物称诚竭。相维辟公,神人以说。
歌《雍》一章,诸宰斯彻。天子万世,无竞维烈。
送神,《兴安》
霜露既降,时思展禋。在天之御,睠然顾歆。
乐成礼备,言归靡停。既安既乐,福禄来成。
袷享八首
迎神,《兴安》
黄钟宫
时维孟冬,霜露既零。合食盛礼,以时以行。
孝心翼翼,惟神来宁。肃倡斯举,神具是听。
大吕角
于穆孝思,嘉荐维时。诚通兹格,咸来燕娭。
神之听之,申锡蕃厘。于万斯年,永保丕基。
太簇徵
于昭孝治,通乎神明。寒暑不忒,熙事备成。
牲牷孔硕,黍稷惟馨。以享以祀,来燕来宁。
应钟羽
苾芬孝祀,荐灌肃雍。致力于神,明信咸通。
灵之妥留,惠我庞鸿。广被万寓,福禄攸同。
初献顺祖,酌献,《大宁》
译在宋朝历经五代,天子继承昌盛国运。亲自作出英明决断,如同乾卦阳刚强健。声名仪容光盛显著,遍及八方荒远之地。流传千万年,永恒的功烈光彩不灭。送神,乐章名为《兴安》。钟鼓成列,笾豆陈设得当。使我的祖宗欢悦,已经享用了这祭祀。神灵很快就要停留而来,这是孝孙的喜悦;神灵保佑着归去,这是孝孙的思念。禘祭、袷祭、孟享、腊享时,宗正卿登殿,乐章名为《正安》。进退都有仪容,服饰章采都有礼仪。不急不慢,降阶登阶都十分合宜。袷享仁宗,乐章名为《大和》。啊,穆穆的仁庙,圣明的恩泽广大流布。华夏与夷狄都得到治理,动物和植物都蒙受福佑。美好的尊号超过古人,世世代代留下谋略。皇帝亲自举行祼献,盛大的典礼得到彰明和修治。英宗,乐章名为《大康》。光赫赫的英皇,总揽国家纲纪。深入发挥神圣功业,弘扬扩展圣明的治道。仙人般的车驾虽已远去,宏大的徽美仍未消歇。永远诉说孝亲之思,竭尽诚意亲自祭祀。常祀五享三首。迎神,乐章名为《兴安》,演奏九变。光彩焕发的宗庙,昭穆各按位次安置。霜降露降更增感念,洁净地陈设黍稷等祭品。神灵降临,福祉随之而至。追念孝道,奉祀先祖,使宗族支派延续百世。太尉奠瓒,乐章名为《嘉安》。有次序地举行时祭,不懈怠,也不亵渎。有宗庙神主降临,因而恭敬而严肃。举行祼祭,注入黄色瓒玉之酒。神灵享用而感到适宜,永远安享众多福祉。送神,乐章名为《兴安》。皇祖、皇考配享上帝、上天。助祭者迅速奔走,显明地辅佐礼仪,神灵保佑着回旋而去。祝官以孝心告祭,神灵以慈意宣示福佑。神灵来去都令人永远思慕,宗庙之事唯有虔敬。绍兴以后时享二十五首。迎神,乐章名为《兴安》。以黄钟作为宫音。奉祀先祖,严肃举行祭祀,遵循礼的大经。时时思念而献享,恭敬地奉上芳香洁美的祭品。竭尽诚意,备办祭品,奏起和谐的乐声。真神的车驾降临停留,和美的祭祀圆满完成。以大吕作为角音。圣明的神灵在天上,九重天关高大深远。神灵乘风马、驾云车,纷纷降临顾视。聚集祥瑞,储积福美,昭然报答孝心。孝孙承受福祉,万般福气都加在身上。以太簇作为徵音。欣然承受和平,按次序以祭祀为先。于是选择美好的时日,祝官和史官虔敬告祭。内心整齐明净,祭品洁净吉祥。神灵和人神情恍惚相接,仿佛神灵就在前后。应钟调为羽音。以道义诚信奉告神明,神灵安乐欢娱。美酒具有美好的德性,万物都合乎时宜。节奏舒缓,歌声安和,乐曲演奏无不合宜。欣喜快乐而安康,福禄由此安抚降临。奉上俎中的祭肉,奏《丰安》。君王来到宗庙,子孙将永远保有光辉。奉上牲畜以告祭,玉俎上的祭肉油脂芳香。专心致志,振奋心意,愿神明前来享用。承受美好的神意,再赐予无边无际的福泽。初献时盥洗,奏《正安》。恭敬遵行祭祀典礼,选择吉日完成祭祀。在东厢屋檐下设置盥洗处,以致洁净。恭敬献上美酒,光明的德行芬芳远播。祖先前来降临,享用这片孝心诚意。登上殿堂,奏《正安》。冠帽佩饰庄重从容,此时来者都是上公。在清净的宗庙中受享,升降进退更加恭敬。笾豆陈设安静整齐,黍稷等祭品洁净丰盛。孝孙因此有福,万般福祉一同降临。僖祖室酌酒献祭,奏《基命》。啊,伟大的文献祖先,祥瑞从上天降发。开创光明的天命,赐下无边的福佑。子孙成千上万,宗庙社稷灵长久远。神明降临享祭,仿佛就在浩荡显赫之中。宣祖室酌酒献祭,奏《天元》。上天开启炎帝一脉的历数,把重大的天命聚集于我朝。祥瑞长久发端,专门降生出圣明之君。平定夷狄和乱世,清除荒芜,使天地秩序安定。于是修治祭礼,孝孙因此有福。太祖室酌酒献祭,奏《皇武》。光明显赫的艺祖,接受上天的光明之命。威势施加于八方,德泽流传给历代圣君。祭祀之事极其完备,笙和磬庄严奏鸣。报答并仰承上天,延请美善,赐予福庆。太宗室酌酒献祭,奏《大定》。光明赫赫居于上位的,是太宗。既勇武又文德昌盛,使宏大的基业承继并隆盛。啊,肃穆的清净宗庙,昭明地报答祖先,祭礼丰盛。皇祖神灵降临享祭,福禄一同来到。真宗室酌酒献祭,奏《熙文》。啊,伟大的真皇,功烈盛大而光明。大为承继太祖、太宗二位先帝,迅速安定天下。威势加于戎狄,德道上达苍穹。请享用这时的禋祀,降下无边福泽。仁宗室酌酒献祭,奏《美成》。皇帝的德行至高无上,既圣明又神妙!端正自身面向南而治,天下都归于仁德。在位年久日长,把恩惠留给后人。修治旧有典礼,使宝贵的天命焕然更新。英宗室酌酒献祭,奏《治隆》。炎宋的根基得以巩固,英宗光明显赫。继承先帝的美善功业,仁德教化更加隆盛。诚然降生圣明之子,功业可与尧、汤相提并论;让后世万代举行烝尝之祭,福禄崇高无比地降临。神宗室酌酒献祭,奏《大明》。啊,光明的神祖,顺应时运治理太平昌盛的天下。开始更新各项政事,功业足以匹配三王。远方荒僻地区也建立了功绩,圣明的武功得以发扬。永远歌咏《执竞》之诗,尊奉上帝为至高之神。哲宗室酌酒献祭,奏《重光》。啊,哲宗皇帝深沉睿智,远播盛大的声誉。遵循先祖昭考,大为彰显其威仪法度。功业光大,事业宏盛,治道协同天地人三灵。永远安定他的后代,使他们前来享乐,前来安宁。徽宗室酌酒献祭,奏《承元》。上天赐予神圣之资,品德美善柔和而庄敬。垂衣拱手,不劳而治,遵循制度,发扬功业。德行配合上天,建立天下的准则,体察大道而处于中正。保佑我英明的先考,使万般福祉汇聚。钦宗室,奏《端庆》。啊,伟大的钦宗,道德完备而德泽宏大。既恭敬又节俭,能够类比先圣,且明智通达。孝顺地遵循先帝的功业,以仁德辅助天下众生。请享用这盛大的祭祀,永远安享于宗庙。高宗室,奏《大德》。啊,伟大的宋朝,受到上天保佑而安定。高宗承受了它,使重大的天命再次仆倒(原文“再仆”义不明)。继承并开创中兴,辅佐善政,传承圣明。愿经历千万年,永远安享这份福庆。孝宗室,奏《大伦》。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孝更高的。伟大的孝宗,亲身履行孝道并建立教化。始终保持纯正诚心,并不只是表面上的嬉笑容貌。愿传至万年,成为准则,受到效法。光宗室,奏《大和》。宋朝和谐兴盛,皇帝继承并施行治理之道。百姓生活富足,日月星辰运行顺畅。顺应时令,承受上天的美好恩惠,以此安乐地辅助后代。庄重地唱起应和之声,愿神明对此欢喜。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奏《正安》。肃穆清净的宗庙,显明的只有德行。我们的祭祀极其合时,奏乐也恭敬有仪。手持羽旄,迈着骏健的步伐前进,舞者手中还有盾牌和斧钺。神明安乐欢娱,吉祥确实降临。亚献、终献,奏《文安》。瞻仰列祖列宗的神主牌位,历代功烈都光辉显赫。祭祀典礼庄严,我们遵循旧有礼章。音乐奏完九个变调,献上并举起更大的酒杯。神明欢娱,仿佛就在这里;大福丰厚地降临。撤去笾豆,奏《恭安》。礼仪完备,音乐奏成,祭品相称,诚意已经竭尽。辅佐祭祀的诸位公卿和神明、人都因此喜悦。歌唱《雍》诗一章,诸位宰臣于是撤去祭器。愿天子万世长存,功业无可匹敌。送神,奏《兴安》。霜露已经降下,正是思念祖先、举行禋祭的时候。神灵驾临天上,仍然眷顾这里而享用祭祀。音乐奏完,礼仪完备,神明将要归去,片刻不停。既安宁又快乐,福禄将要成就并降临。袷享八首。迎神,奏《兴安》。黄钟宫调。时值初冬,霜露已经降落。合祭祖先的大礼,依时举行。孝心恭敬谨慎,只愿神明前来安歇。庄重地倡导举行祭礼,神明都在听闻。大吕角调。啊,深厚的孝思,美好的祭品正当其时。诚意由此上达,神明都前来欢娱。神明听见并享用,再次赐下众多福祥。愿历经万年,永远保有宏大的基业。太簇徵调。孝道治理光明显著,通达于神明。寒暑运行没有差错,熙盛的祭祀之事完备成功。祭牲极其肥硕,黍稷散发芳香。以此享献、祭祀,神明前来欢娱并安宁歇息。应钟羽调。芳香的祭品用于孝祭,献酒时庄敬和谐。竭力奉事神明,光明诚信都能相通。神灵安然停留,赐给我们广大洪厚的恩惠。恩泽广泛覆盖天下各处,福禄共同降临。初献顺祖,酌酒献祭,奏《大宁》。
于赫皇祖,濬发其祥。德盛流远,奕世弥昌。
孝孙有庆,嘉荐令芳。神保是享,锡羡无疆。
翼祖酌献,《兴安》
上天眷命,佑我丕基。翼翼皇祖,不耀其辉。
积厚流长,福禄攸宜。祀事孔时,曾孙笃之。
光宗室酌献,《大承》
于皇光宗,握符御极。昭哉嗣服,惟仁与德!
勤施于民,靡有暇逸。万年之思,永奠宗祏
送神,《兴安》
合祭大事,因时发天。翼翼孝思,三献礼虔。
神兮乐康,飚驭言旋。永神后人,于千万年。
上仁宗、英宗徽号一首
入门升殿,《显安》
于穆仁祖,宠绥万方。执竞英考,迄用成、康。
图徽宝册,有烈其光。庶几亿载,与天无疆。
上英宗尊号一首
入门,《正安》
在宋五世,天子神明。群公奉册,乃扬鸿名。
金书煌煌,遹昭厥成。思皇多祜,与天同声。
增上神宗徽号一首哲宗朝制
升殿,《显安》
于惟祢庙,乃圣乃神。秉文之士,作起惟新。
建宫稽古,一视同仁。庶几备号,以享天人。
绍兴十四年奉上徽宗册宝三首
册宾入门,《显安》
于铄徽考,如天莫名。迨兹丕扬,拟纯粹精。
温玉镂文,来至于祊。有严奕奕,礼备乐成。
册宝升殿,《显安》
金字煌煌,瑶光灿灿。群工奉之,登此宝殿。
对越祖宗,式遵成宪。威灵在天,来止来燕。
上徽号,《显安》
惟精惟一,乃圣乃神。鸿名克扬,茂实斯宾。
如禹之功,如尧之仁。孝思永慕,用诏无垠。
淳熙十五年上高宗徽号三首
册宝入门,《显安》
于穆高皇,功德兼隆。称天以诔,初谥未崇。
载稽礼典,扬徽垂鸿。涓日之良,登进庙宫。
册宝升殿,《显安》
有▯彖斯宝,有编斯册。导以麾仗,奏以金石。
祲威盛容,煌煌赫赫。臣工奉之,高灵来格。
上徽号,《显安》
中兴之烈,高掩商宗。揖逊之美,放勋比隆。
字十有六,拟诸形容。威灵在天,裕后无穷。
庆元三年奉上孝宗徽号三首
册宝入门,《显安》
巍巍孝庙,圣德天通。同符艺祖,克绍高宗。
有仪有册,载推载崇。镂玉绳金,登奉祏宫。
册宝升殿,《显安》
文金晶荧,册玉辉润。统绍乎尧,德全于舜。
勤崇推高,子孝孙顺。冠德百王,万年垂训。
上徽号,《显安》
金石充庭,珩璜在列。绘画乾坤,形容日月。
巍巍功德,显显谟烈。垂亿万年,鸿徽昭揭。
高宗郊祀前朝享太庙三十首
皇帝入门,《乾安》后还前殿并同
于皇我后,祗戒专精。假于有庙,祖考是承。
趋进惟肃,僾思惟诚。神之听之,来燕来宁。
皇帝升殿、《乾安》诣室、降殿并同
皇皇大宫,丕显于穆。休德昭清,元气回复。
芝叶蔓茂,桂华冯翼。孝孙假斯,受兹介福。
盥洗,《乾安》
维皇齐精,鬷假于庙。观盥之初,惟以洁告。
衎承祖宗,恤祀昭孝。诚心有孚,介福斯报。
迎神,《兴安》
秬鬯既将,黄钟具奏。肃我祖考,祗栗以俟。
监观于兹,云车来下。
尚书奉俎,《丰安》
有硕其牲,登于大房。肃展以享,庶几迪尝。
匪腯是告,我民其康。保艾尔后,垂休无疆。
皇帝再盥洗,《乾安》
盥至于再,洁诚愈孚。帝用祗荐,灵咸嘉虞。
腾歌胪欢,会于轩朱。观厥颙若,受福之符。
僖祖室酌献,《基命》
思文僖祖,基德之元。皇武大之,受命于天。
积厚流光,不已其传。曾孙笃之,于万斯年。
翼祖室酌献,《大顺》
天命有开,维仁是依。乃睠冀邦,于以顾之。
其顾伊何?发祥肇基。施于孙子,虔奉孝思。
宣祖室,《天元》
昭哉皇祖,源深流长!雕戈圭瓒,休有烈光。
天祐潜德,继世其昌。永怀积累,嘉荐令芳。
太祖室,《皇武》
为民请命,皇祖赫临。天地并贶,亿万同心。
造邦以德,介福宜深。挹彼惟旨,真游居歆。
太宗室,《大定》
皇矣太宗,嗣服平成!益奋神旅,再征不庭。
文武秉德,仁孝克明。以圣传圣,对越紫清。
真宗室,《熙文》
思文真宗,体道之崇。憺威赫灵,遵制扬功。
真符鼎来,告成登封。盛德百世,于昭无穷。
仁宗室,《美成》徽宗御制
仁德如天,遍覆无偏。功济九有,恩涵八埏。
齐民受康,朝野晏然。击壤歌谣,四十二年。
英宗室,《治隆》
穆穆英宗,持盈守成。世德作求,是缵是承。
齐家睦族,偃武恢文。于荐清酤,酌之欣欣。
神宗室,《大明》
烝哉维后,继明体神!稽古行道,文物一新。
润色鸿业,垂裕后人。灵斿沛然,来燕来宁。
哲宗室,《重光》
明哲煌煌,照临无疆。绍述先志,寔宣重光。
诒谋燕翼,率由旧章。苾芬孝祀,降福穰穰。
徽宗室,《承元》御制
于皇烈考,道化圣神。尧聪舜孝,文恬武忻。
命子出震,遗骏上宾。罔极之哀,有古莫伦。
降殿,《乾安》
明德惟馨,进止回复。裼袭安恭,严若惟谷。
诚意昭融,群工袂属。成此祲容,生乎齐肃。
入小次,《乾安》
于皇我后,祗戒专精。躬制声诗,文思聪明。
雍容戾止,玉立端诚。神听如在,福禄来宁。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译啊,显赫的皇祖,深远地发扬祥瑞。德泽盛大而流传久远,历代更加昌盛。孝孙因此有福,献上的祭品美好芳香。神明保佑并享用祭品,赐下无边福佑。翼祖酌酒献祭,奏《兴安》。上天眷顾并降下天命,保佑我朝宏大的基业。恭敬谨慎的皇祖,不炫耀自己的光辉。根基深厚,流传久远,福禄与之相宜。祭祀之事极其合时,曾孙诚心笃厚地举行。光宗室酌酒献祭,奏《大承》。啊,伟大的光宗,掌握天命之符,统治帝位。继承帝业光明显著,靠的是仁德!勤勉地施惠于百姓,没有片刻闲逸。愿万年之后仍被思念,永远安定宗庙神主。送神,奏《兴安》。合祭祖先是重大的事情,顺应时令而举行天祭。孝思恭敬谨慎,三次献酒,礼意虔诚。神明啊,安乐康宁,驾着疾风回旋而去。愿神明永远庇佑后人,直到千万年。为仁宗、英宗奉上徽号,一首。进入庙门登上殿堂,奏《显安》。啊,伟大的仁祖,恩宠安抚天下。奋勇有为的英考,终于成就了成王、康王那样的功业。绘制徽号,捧出宝册,功烈光辉显赫。希望能够延续亿万年,与上天一样无穷无尽。为英宗奉上尊号,一首。进入庙门,奏《正安》。在宋朝第五代,天子神明圣哲。群公捧奉册书,于是宣扬盛大的名号。金字灿烂辉煌,远远彰显其成就。愿皇帝享有许多福祐,与上天同声共存。增上神宗徽号一首,哲宗朝的制度。登上殿堂,奏《显安》。啊,伟大的祢庙,既圣明又神妙。掌握文德的士人,创作兴起而使一切焕然更新。营建宫室而考察古制,对天下一视同仁。希望能够完备徽号,以此享祀天地神人。绍兴十四年奉上徽宗册宝,三首。奉册官宾进入庙门,奏《显安》。啊,美盛的徽考,其功德如上天一般无法形容。到了今天大为彰显,足以比拟纯粹精美的德行。温润的玉册雕刻着文字,送到宗庙之门。仪式庄严盛大,礼仪完备,音乐奏成。册宝登上殿堂,奏《显安》。金字灿烂辉煌,美玉之光璀璨耀眼。群臣捧奉它们,登上这座宝殿。面对并仰承列祖列宗,恭敬遵循既成的法典。祖先的威灵在天上,前来降临并享受祭祀。奉上徽号,奏《显安》。专精不二,既圣明又神妙。盛大的名号得以宣扬,丰厚的实际功德也与之相称。有大禹那样的功业,有尧那样的仁德。永远怀着孝思和仰慕,把这些功德昭告无边的后世。淳熙十五年奉上高宗徽号,三首。册宝进入庙门,奏《显安》。啊,伟大的高皇,功业德行都极其隆盛。按照上天的规格撰写诔文,起初所定的谥号还不够崇高。于是考察礼典,宣扬徽美,使鸿大的功德流传。选择良辰吉日,登上并进入宗庙宫室。册宝登上殿堂,奏《显安》。有刻写文字的宝物,有编纂成册的册书;由麾仗引导,以钟磬等金石乐器演奏。威仪盛大,容貌庄严,光明显赫。群臣恭敬奉行,高明的神灵因此降临。为皇帝上徽号,乐章名为《显安》。中兴的功烈远胜商宗;谦让逊位的美德,可与放勋相媲美。徽号共十六字,用来比拟和形容这些德行。威灵长存于天,恩泽后世无穷。庆元三年,奉上孝宗徽号三首。册宝进入太庙门,乐章名为《显安》。孝庙巍巍,圣德上通于天。同样具有艺祖的德业,能够继承高宗的事业。礼仪和册书俱备,推尊崇奉更加隆重。玉册镂刻文字,金印系以金绳,奉送登入祏宫。册宝升入殿堂,乐章名为《显安》。金册上的文字晶莹闪耀,玉册光辉温润。继承尧的统绪,具备舜的完美德行。勤勉地推尊其崇高,子孙都孝顺和睦。德行超过历代百王,万年为后世垂示训诫。为皇帝上徽号,乐章名为《显安》。金石乐器充满庭院,珩璜玉佩排列成行。描绘乾坤,形容日月。功德巍巍,谋略功烈显赫。流传亿万年,宏大的徽号光明显著。高宗郊祀前朝享太庙三十首。皇帝进入太庙门,乐章名为《乾安》;礼毕返回前殿时也用此乐章。伟大的君王啊,恭敬戒慎而专心精诚。来到太庙,承奉祖先。快步前进时恭敬肃穆,追思祖先时专一真诚。愿神灵听察,降临享宴并赐予安宁。皇帝升殿、前往神室和降殿时,均用《乾安》。宏伟的太庙宫殿,盛大而肃穆。美好的德行光明清正,天地元气得到恢复。灵芝枝叶蔓延繁茂,桂花盛放舒展。孝顺的后代来到这里,接受这盛大的福祉。盥洗时,乐章名为《乾安》。皇帝整肃精诚,来到太庙。观看盥洗开始,只以洁净之礼告祭。欢喜地承奉祖宗,谨慎祭祀以彰明孝道。真诚之心确实可信,盛大的福祉便会以此报答。迎接神灵时,乐章名为《兴安》。黑黍酿成的秬鬯已经奉上,黄钟之乐一齐奏响。恭敬迎候我的祖先,怀着敬畏战栗之心等待。愿神灵在这里监察观看,乘着云车降临。尚书奉上祭肉,乐章名为《丰安》。肥大的祭牲被供登在大房上。恭敬地陈列祭品来享祭,希望能够遵循古礼举行秋尝之祭。并非只为报告祭牲肥壮,更是愿我百姓安康。保佑并安定你的后代,降下无边的美好福泽。皇帝再次盥洗,乐章名为《乾安》。盥洗至于第二次,洁净和诚意更加真实。上帝因此恭敬地进献祭品,神灵都欣喜嘉许。歌声腾起,欢悦传扬,汇聚于轩朱之间。观看那恭敬庄严的仪态,接受神灵赐福的征兆。在僖祖神室斟酒献祭,乐章名为《基命》。文德显著的僖祖,是奠定德业的根本。皇武广大,承受天命。积累深厚而流传光大,世代传承不止。曾孙当笃厚奉行,直到万年。在翼祖神室斟酒献祭,乐章名为《大顺》。天命有所开启,依凭的正是仁德。于是眷顾冀州之地,因此降临照察。这种眷顾究竟是什么?就是使祥瑞发生并奠定基业。恩泽施及子孙,使他们虔诚奉行孝思。宣祖神室,乐章名为《天元》。光明啊,伟大的皇祖!根源深厚,流传久远。雕饰的戈和圭瓒,显现美盛而炽烈的光辉。上天保佑潜藏的德行,世世代代昌盛。永远追念先祖的积累,以美好的祭品奉献芬芳。太祖神室,乐章名为《皇武》。太祖为百姓请求天命,伟大的皇祖赫然降临。天地一同赐福,亿万民众同心一致。凭德建立国家,所受的福祉应当深厚。取来那美酒,神灵的真游之魂居此享用。太宗神室,乐章名为《大定》。伟大的太宗,继承帝位而使天下太平!更加奋发统率神勇的军队,再次征讨不服从的邦国。文武兼备而秉持德行,仁慈孝顺且明察。以圣明传承圣明,侍奉并仰对上天。真宗神室,乐章名为《熙文》。文德显著的真宗,体察大道而崇高。威势安定而神灵显赫,遵循制度并彰扬功业。真符鼎来到,宣告功业完成并登封泰山。盛大的德行流传百世,光明无穷。仁宗神室,乐章名为《美成》,为徽宗御制。仁德如同上天,普遍覆盖而毫无偏私。功业惠及九州,恩泽涵盖八方。百姓都得到安康,朝廷内外安宁。百姓击壤而歌,享有太平四十二年。英宗神室,乐章名为《治隆》。英宗肃穆端庄,守成而保持盈盛。寻求继承世代德业,缵续并承奉先祖事业。使家族和睦、宗族亲善,停止武事而扩大文治。在这里进献清酒,欣然斟饮。神宗神室,乐章名为《大明》。伟大的君王啊,继承光明而体合神明!考察古代制度而实行大道,使文物制度焕然一新。润饰宏大的事业,把宽裕恩泽留给后人。神灵的旌旗盛大飘扬,降临享宴并赐予安宁。哲宗神室,乐章名为《重光》。明哲之德光辉灿烂,照临四方而无边无际。继承并阐述先帝的遗志,确实发扬了重叠的光明。留下谋略以安定后代,完全遵循旧有典章。孝祭芬芳馨香,降下丰厚福祉。徽宗神室,乐章名为《承元》,为御制。伟大的先考啊,道德教化圣明神妙。具有尧的聪睿、舜的孝行,文治安逸,武功欣盛。命令儿子出自震方继位,自己留下功业而升天为宾。无边无际的哀痛,自古以来没有可以相比的。降下殿堂,乐章名为《乾安》。光明的德行最为馨香,进退举止都合乎法度。脱衣加衣都安详恭敬,严肃谨慎而深厚。真诚的心意光明融和,群臣衣袖相连接。成就这庄严的仪容,生发出整齐肃敬的气象。进入小次,乐章名为《乾安》。伟大的君王啊,恭敬戒慎而专心精诚。亲自制定雅乐诗歌,文思聪敏明达。仪态雍容而来到这里,如玉树般端正真诚。神灵听来仿佛就在眼前,福禄降临而使国家安宁。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章名为《正安》。
八音谐律,缀兆充庭。进旅退旅,肃恭和平。
盛荐祖宗,灵监昭升。象功崇德,遹观厥成。
亚献,《正安》
威神在天,享于克诚。申以贰觞,式昭德馨。
笾豆孔嘉,乐舞具陈。庶几是听,福禄来成。
终献,《正安》
疏幂三举,诚意一纯。孰陪予祀,公族振振。
神具醉止,燕娭窈冥。于万斯年,绥我思成。
皇帝出小次,《乾安》
夙戒告备,礼节俯成。妥侑惟乾,氛氲夜澄。
有严有翼,列圣灵承。于穆清閟,肃肃无声。
皇帝再升殿诣饮福位,《乾安》
维皇亲享,至再至三。礼备乐奏,层陛森严。
粢盛芳洁,酒醴旨甘。云车风马,从卫观瞻。
饮福,《禧安》
赫赫明明,维祖维宗。鉴于文孙,维德之同。
日靖四方,亦同其功。亿万斯年,以承家邦。
还位,《乾安》
帝既临享,步武鸣鸾。陟降规矩,颙昂周旋。
登歌一再,典礼莫愆。神之听之,祉福绵绵。
尚书彻豆,《丰安》
熙事即成,嘉笾告彻。洋洋来临,蔼蔼布列。
配帝其功,在天对越。允集丛厘,万邦和悦。
送神,《兴安》
神之来游,风马云车。淹留仿佛,顾瞻欷歔。
神之还归,钧天帝居。监观于下,何福不除!
降殿,《乾安》
于皇上天,钦哉成命。集于冲人,丕承列圣。
爰熙紫坛,于庙告庆。肸蚃潜通,休祥荐应。
还大次,《乾安》
盛德丰功,一祖六宗。钦翼燕诒,禋享是崇。
厉意齐精,假庙惟恭。率礼周旋,福禄来同。
宁宗朝享三十五首
皇帝入门,《乾安》
王假有庙,四极骏奔。鼎俎宵严,虡簨云屯。
积厚流广,德隆庆蕃。是则是绳,保我子孙。
升殿,《乾安》
于穆清宫,奕奕孔硕。芝茎蔓秀,桂华冯翼。
八簋登列,六瑚贲室。皇代拥庆,启佑千亿。
盥洗,《乾安》
天一以清,地一以宁。维皇精专,承神明灵。
娥御堕津,渎祗扬溟。盥事允严,先祖是听。
诣室,《乾安》
丹楹云深,芳勺宵奠。乐华淳鬯,礼文炳绚。
有容有仪,载肃载见。维时缉熙,世世以燕。
还位,《乾安》
旅楹有闲,人神允叶。福以德昭,飨以诚接。
六乐宣扬,百礼炜烨。对越在天,流祚万叶。
迎神,《兴安》九变
。
黄钟为宫
《咸》、《英》备乐,簋席列斝。诗歌安世,声叶皇雅。
翠旗羽盖,云车风马。神其来兮,以燕以下。
大吕为角
勾陈旦辟,阊阖夜分。轸风挟月,车驷凌云。
瑞景晻霭,神光耀煴。神其来兮,以留以忻。
太簇为徵
穆穆紫幄,璜璜清宫。《旱麓》流咏,《凫鹥》叶工。
道闳诒燕,业绵垂鸿。神其来兮,以康以崇。
应钟为羽
文以谟显,武以烈承。圣训之保,祖武之绳。
有肃孝假,式严衎烝。神其来兮,以宜以宁。
捧俎,《丰安》
簋豆荐牲,铏笾实馈。其俎孔庶,吉蠲为饎。
惟德达馨,以忱以贵。神既佑享,祉贶来暨。
再诣盥洗,《乾安》
精粹象天,明清鉴月。再御兹盥,益致其洁。
齐容颙若,诚意洞彻。百礼允洽。率礼不越。
真宗室,《熙文》
天地熙泰,跻时升平。阐符建坛,声容文明。
君臣赓载,夷夏肃清。本支百世,持盈守成。
仁宗室,《美成》
在宋四世,天子圣神。用贤致治,约已裕民。
海内富庶,裔夷肃宾。四十二年,尧、舜之仁。
英宗室,《治隆》
明明英后,仁孝俭恭。丕显丕承,增光祖宗。
继志述事,遵制扬功。万邦作孚,盛德形容。
神宗室,《大明》
厉精基治,大哉乾刚!信赏必罚,内修外攘。
礼乐法理,号令文章。作新之功,度越百王。
哲宗室,《重光》
于皇我宋,世有哲明。元祐用人,遹骏有声。
绍述先志,思监于成。受天之祜,王配于京。
徽宗室,《承元》
帝抚熙运,晏粲协期。礼明乐备,文恬武嬉。
道光授受,谋深燕诒。骏命不易,子孙保之。
钦宗室,《端庆》
显显令主,辉光日新。奉亲以孝,绥下以仁。
兢兢业业,诞保庶民。于穆不已,之德之纯。
高宗室,《大德》
昊天有命,中兴复古。治定功成,修文偃武。
德隆商宗,业闳汉祖。付托得人,系尧之绪。
孝宗室,《大伦》
艺祖有孙,聪睿神武。绍兴受禅,归尊于父。
行道袭爵,百度修举,圣德曰孝,光于千古。
光宗室,《大和》
维宋洽熙,帝继于理。万姓厚生,三辰顺轨。
对时天休,以燕翼子。肃唱和声,神其有喜。
还位,《乾安》
在周之庭,设业设虡。酒醴惟醹,尔殽伊脯。
帝觞毕勺,天步旋举。丕显丕承,念兹皇祖。
降殿,《乾安》
黼幄蝉{艹枼},飚斿宁燕。尊彝献裸,瑚簋陈荐。
眎仪天旋,淳音《韶》变。遹求厥宁,福禄流羡。
入小次,《乾安》
皇容肃祗,天步舒迟。对越惟恭,敬事不遗。
陟降莅止,永言孝思。上帝临女,日监于兹。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明庭承神,鞉磬柷敔。玉梢饰歌,佾缀维旅。
既肖厥文,复象乃武。祖德宗功,惟帝时举。
亚献,《正安》
尊斝星陈,罍幂云舒。来贰变觞,玉珮琼琚。
相予严祀,秉德有初。对扬王休,何福不除!
终献,《正安》
译八音协调合律,舞者队列充满庭院。进退都有次序,庄严恭敬而和平。盛大地向祖宗进献祭品,神灵明察而显然升临。象征先祖功业,崇尚先祖德行,观察祭礼的成就。亚献,乐章名为《正安》。威严的神灵在天,享用这完全出于真诚的祭祀。再次献上第二杯酒,以彰明德行的馨香。笾豆祭器十分美好,音乐舞蹈一并陈列。希望神灵俯听,福禄由此成就而降临。终献,乐章名为《正安》。三次举起疏布覆盖的酒尊,真诚之意始终纯一。陪同我举行祭祀的,是公族中盛盛的子弟。神灵都已醉饱,安乐嬉游于幽深之境。愿万年长久,安抚并成全我们的愿望。皇帝走出小次,乐章名为《乾安》。早已戒慎并告知礼仪完备,礼节俯身而成。以乾道安妥神灵,夜色澄澈而香气弥漫。庄严而恭敬,列位圣祖的神灵都承受祭祀。太庙幽深清静,肃穆得没有一点声音。皇帝再次升殿,前往饮福位,乐章名为《乾安》。皇帝亲自举行享祭,达到第二次、第三次。礼仪完备,乐声奏起,层层台阶森严整齐。黍稷祭品芳香洁净,酒醴美味甘甜。神灵乘云车驾风马,从旁护卫而来观看。饮福,乐章名为《禧安》。光明显赫的,正是列祖列宗。他们鉴察文德后代,后代与祖先具有相同的德行。日后使四方安定,也与祖先共享这份功业。亿万年长久,以此承继家国。返回原位,乐章名为《乾安》。皇帝既已亲临享祭,行走时步伐有度,鸾铃发出声响。上下台阶合乎规矩,仰首昂然地周旋行礼。登歌奏了一遍又一遍,典礼没有任何差错。愿神灵听察,福祉绵延不绝。尚书撤去笾豆,乐章名为《丰安》。盛美的祭祀已经完成,美好的笾豆祭器宣告撤去。神灵洋洋然降临,和蔼盛大地布列在此。配享的帝王功业与祖先相当,在天上侍奉并仰对上帝。确实聚集了众多福祉,使万国和悦。送神,乐章名为《兴安》。神灵前来游观,乘着风马云车。久久依依不舍,回望顾盼而叹息。神灵返回归去,前往钧天帝居。仍从天上监察下界,什么福祉不能降下!降下殿堂,乐章名为《乾安》。伟大的上天啊,敬慎地成就天命。天命降集于年幼的君主,使他大大承继列位圣祖。于是使紫坛光明,在太庙报告庆典。神灵之气在幽隐中相通,美好的祥瑞接连应验。返回大次,乐章名为《乾安》。德行盛大,功业丰厚,始祖与六宗都在其中。恭敬承受祖先安定后代的遗谋,崇尚洁净的祭享。勉励心志,整肃精诚,恭敬地来到太庙。遵循礼仪周旋行礼,福禄便一同降临。宁宗朝享三十五首。皇帝进入太庙门,乐章名为《乾安》。君王来到太庙,四方之人迅速奔赴。鼎俎在夜间庄严陈设,钟架和磬架如云般聚集。积累深厚,流泽广远;德行崇高,福庆繁多。愿后代以此为准则、为法度,保佑我的子孙。升殿,乐章名为《乾安》。多么肃穆清静的宫殿,光辉盛大而丰美。灵芝茎叶蔓延秀美,桂花盛放舒展。八簋祭品登列,六瑚玉器装饰殿室。皇朝聚集福庆,开启并保佑千亿后代。盥洗,乐章名为《乾安》。上天因清明而纯一,大地因安宁而纯一。皇帝专心精诚,承受神明的灵威。娥皇、女英从天河降临,神灵恭敬地扬临大水。盥洗之事确实庄严,先祖对此听察。前往神室,乐章名为《乾安》。丹红的楹柱掩映在云气深处,芳香的酒爵在夜间陈设。乐声华美而醇厚,礼仪文饰光彩绚丽。仪容端庄,礼仪完备;既肃穆,又显现恭敬。此时光明和乐,世世代代都享有安宁。返回原位,乐章名为《乾安》。成列的楹柱之间宽敞有序,人与神确实相互和谐。福祉因德行而显明,神灵因真诚而来享祭。六代乐舞得到宣扬,百般礼仪光彩灿烂。以礼仪恭敬地事奉上天,流传福泽于万代。迎接神灵,乐章《兴安》九变。。以黄钟为宫音。《咸》《英》乐曲齐备,簋、席陈列,斝爵摆设。诗歌咏唱安定天下,声调合于皇家的雅乐。翠色旗帜、羽毛华盖,云车风马。神灵请降临吧,来此宴享而降福。以大吕为角音。勾陈星在清晨开启,宫门在夜半分开。轸宿之风带着月亮,四马驾车凌驾云端。祥瑞的景象隐约弥漫,神灵的光辉灿烂温润。神灵请降临吧,留下来并欢悦。以太簇为徵音。紫色帷幕庄严肃穆,清静的宫室光明灿烂。《旱麓》的诗篇流传歌咏,《凫鹥》的乐声合于乐律。宏大的道统遗留安乐,功业绵延而垂示鸿业。神灵请降临吧,使我们安康,使国运崇盛。以应钟为羽音。文治因谋略而显著,武功凭威烈而承继。保守圣人的训诫,绳继祖先的武功。恭敬地行孝祭,严肃地举行盛大祭祀。神灵请降临吧,使我们合宜而安宁。捧持祭俎,乐章《丰安》。簋、豆中进献牲肉,铏、笾中盛放供品。祭俎中的供物非常丰盛,洁净而制作成美食。只有德行才能使馨香上达,以诚心而显尊贵。神灵既已保佑并享用祭品,福祉恩赐便接踵而来。第二次到盥洗处,乐章《乾安》。精纯洁净如同上天,明亮清澈如同月光。再次来到这里盥洗,更加使自身洁净。仪容整齐而庄重,诚意深切通达。各种礼仪都恰当完备,遵行礼制而不逾越。真宗神位前,乐章《熙文》。天地和乐安泰,登上太平时代。阐明天符而建立祭坛,声誉仪容都彰显文治。君臣相继作歌应和,华夏与夷狄都肃敬清平。使宗族支派延续百世,保持盈满,守成不失。仁宗神位前,乐章《美成》。在宋朝历经四世,天子圣明神武。任用贤能而达到大治,约束自己而使百姓富裕。天下富足丰饶,边远夷族恭敬归服。统治四十二年,具有尧、舜那样的仁德。英宗神位前,乐章《治隆》。英明显赫的君主,仁慈、孝顺、节俭而恭敬。大大彰显并承继先业,为祖宗增添光辉。继承先人的志向,述行先人的事业,遵循制度而发扬功业。使万国信服,盛大的德行得到显现。神宗神位前,乐章《大明》。振作精神以奠定治业,乾道刚健而伟大!赏赐必定兑现,惩罚必定执行;对内修治,对外攘除。礼乐、法令、义理,以及号令和文章都完备。革新事业的功绩,超过历代百王。哲宗神位前,乐章《重光》。啊,我大宋真是光明昌盛,世世代代都有贤哲明君。元祐年间任用人才,因而获得盛大声誉。继承并阐述先帝的志向,以成功的事业为鉴。承受上天的福佑,使王业与京师相配。徽宗神位前,乐章《承元》。皇帝顺应昌盛的时运,安乐明丽,适逢其时。礼制彰明,音乐完备,文事安闲,武备嬉游。道统光大,传授承继深谋远虑,留下安乐福泽。上天授予的重大使命不可改变,子孙当永远守护它。钦宗神位前,乐章《端庆》。光明显著的贤明君主,光辉日日更新。奉养双亲以尽孝道,安抚臣民以施仁政。勤勉谨慎,兢兢业业,确实保全百姓。美德庄严深厚而没有止息,德行纯粹无比。高宗神位前,乐章《大德》。上天有命,使国家中兴而复古。政局安定、功业告成,于是修明文治,停止武备。德行超过商宗,功业宏大如汉高祖。托付后事得到了合适的人,承接了尧帝的事业。孝宗神位前,乐章《大伦》。艺祖有贤孙,聪慧睿智而神武。绍兴年间接受禅让,把尊号归还给父亲。践行正道,承袭爵位,各项制度都得到修明和施行;圣德以孝著称,光耀千古。光宗神位前,乐章《大和》。大宋和谐昌盛,皇帝继承并治理天下。万姓得以厚养生活,日、月、星辰运行顺当。顺应时令而承受上天的恩惠,以此安乐地辅佐子孙。肃敬地唱和乐声,神灵也会欢喜。回到原位,乐章《乾安》。在周王朝的庭院中,悬挂着钟架和磬架。酒浆浓厚醇美,肴馔是干肉。皇帝饮尽酒爵,天子的步履重新迈动。大大彰显并承继先业,念及这位尊贵的祖先。走下殿堂,乐章《乾安》。绣有黼纹的帷帐如蝉翼般轻垂,疾风吹动旌旗,安宁而宴乐。尊彝中献上鬯酒,瑚、簋中陈列供品。观看礼仪如天体运行般周旋,淳厚的乐声演奏《韶》乐。努力求得安宁,福禄绵延而来。进入小次,乐章《乾安》。皇帝仪容肃敬,天子的步履舒缓迟徐。恭敬地事奉上天,敬慎行事而无所遗漏。上下进退,亲临祭祀;永远思念孝道。上帝亲临于你,每日都在这里监察。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章《正安》。明亮的庭院承接神灵,鞀、磬、柷、敔等乐器齐鸣。玉制舞具装饰歌舞,八佾舞行列整齐。既表现文德,又象征武功。祖先的德行和宗祖的功业,都由皇帝适时举行祭祀来彰显。行亚献礼,乐章《正安》。尊、斝如星罗列,罍上的覆盖物像云彩舒展。前来进行第二次献酒,玉佩和琼玉相互碰击。辅佐我恭敬地举行祭祀,秉持德行而有良好开端。宣扬君王的美德,还有什么福气不会降临呢!行终献礼,乐章《正安》。
秉德翼翼,显相肃邕。疏幂三举,诚意益恭。
光烛黼绣,和流笙镛。子孙众多,福禄来从。
出小次,《乾安》
庙楹邃严,夜景藻清。文物炳彪,礼仪熙成。
帷宫载敞,珮珩有声。帝复对越,将受厥明。
再升殿,《乾安》
明明维后,诒厥孙谋。系隆我汉,陈锡哉周。
以孝以飨,世德作求。介以繁祉,万邦咸休。
饮福,《乾安》
玉瓒黄流,有飶其香。来假来享,降福穰穰。
我应受之,汤孙之将。有百斯男,福禄无疆。
还位,《乾安》
圣图广大,宗祊光辉。假于有庙,帝命不违。
僾若有慕,夙夜畏威。嘉乐君子,福禄祁祁。
彻豆,《丰安》
升馔有章,卒食攸序。庭锵金奏,凯收铏筥。
其献惟成,其馂维旅。礼洽庆流,皇祖之祜。
送神,《兴安》
珠幄熉黄,神既燕娭。监观于下,福禄来宜。
云车风马,神保聿归。启佑我后,福禄来为。
降殿,《乾安》
圣有谟训,诒谋燕翼。奉天酌祖,万世维则。
维皇孝熙,乾乾夕惕。礼既式旋,惟福之锡。
还大次,《乾安》
王假有庙,对越在天。帷宫旋御,率礼不愆。
泰畤展祠,云阳奉瑄。齐居精明,益用告虔。
理宗朝享三首
皇帝升降,《乾安》
于皇祖宗,清庙奕奕。威灵在天,不显惟德。
垂裕鸿延,诒谋燕翼。孝孙格斯,受祉罔极。
迎神,《兴安》,九奏
秬鬯既将,黄钟具奏。瞻望真游,亻爱若有慕。
于皇列圣,在帝左右。云车具来,以妥以侑。
宁宗室,《大安》
帝德之休,恭俭渊懿。三十一年,谨终如始。
升祔在宫,祖功并美。民怀有仁,何千万世。
高宗祀明堂前朝享太庙二十一首
皇帝入门,《乾安》
于皇我后,祗戒专精。齐肃有容,祖考是承。
造次匪懈,孝思纯诚。神听有格,福禄来宁。
升殿,《乾安》
肃哉清宫,熉珠照幄!神之来思,八音振作。
赤舄龙章,奉玉惟恪。匪今斯今,先民时若。
盥洗,《乾安》
于皇维后,观盥之初。精意昭著,既顺既愉。
圭鬯承祀,卿士咸趋。目视心化,四方其孚。
迎神,《兴安》
涓选休成,祖考是享。夙夜专精,求诸惚恍。
洋洋在上,惟神之仰。鬯矣清明,应之如响。
捧俎,《丰安》
来相于庭,鸣鋗锵锵。奉牲而告,登彼雕房。
非牲之备,民庶是康。神依民听,上帝斯皇。
僖祖室酌献,《基命》
何庆之长?实兆于商。由商太戊,子孙其昌。
皇基成命,宋道用光。诒厥孙谋,膺受四方。
翼祖室,《大顺》
上帝监观,维仁是依。继世修德,皇心顾之。
其顾伊何?在彼冀方。施于子孙,降福穰穰。
宣祖室酌献,《天元》
昭哉皇祖,骏发其祥!雕戈圭瓒,盛烈载扬。
天锡宝符,俾炽而昌。神圣应期,赫然垂光。
太祖室,《皇武》
猗欤皇祖,下民攸归!膺帝之命,龙翔太微。
戎车雷动,天地清夷。峨峨奉璋,万世无违。
太宗室,《大定》
煌煌神武,再御戎轩。时惠南土,旋定太原。
车书混同,声教布宣。维天佑之,亿万斯年。
真宗室,《熙文》
于皇真宗,体道之崇。游心物外,应迹寰中。
四方既同,化民以躬。清净无为,盛德之容。
仁宗室曲同郊祀。送神亦同
。
英宗室,《治隆》
噫我大君,嗣世修文!维文维武,諟继虞勋。
天锡丕祚,施于后昆。于荐清酤,酌之欣欣。
神宗室,《大明》
烝哉维后,继明体神!宪章文、武,宜民宜人。
经世之道,功格于天。子孙严祀,无穷之传。
哲宗室,《重光》
明哲煌煌,照临无疆。丕承先志,嘉靖多方。
朝廷尊荣,民庶乐康。珍符来应,锡兹重光。
徽宗室,《承元》
圣考巍巍,光绍丕基。礼隆乐备,时维纯熙。
天仁兼覆,皇化无为。功成弗处,心潜希夷。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作乐合祖,簨虡在庭。众奏具举,肃邕和鸣。
神灵来格,庶几是听。皦绎以终,永观厥成。
亚献,《正安》
威神在天,来格于诚。既载清酤,有闻无声。
相予熙事,时赖宗英。肃肃邕邕,允协思成。
终献,《正安》
疏幂三举,诚意一纯。孰陪予祀,公族振振。
明灵来娭,乐舞具陈。奉神所佑,昭孝息民。
饮福,《禧安》
赫赫明明,德与天通。施于孙子,福禄攸同。
日靖四方,民和年丰。有秩斯祜,申锡无穷。
彻豆,《丰安》
歆我齐明,威德如存。牲牷是享,圭玉其温。
群公执事,亦既骏奔。礼成告彻,咸福黎元。
还大次,《乾安》
神明既交,恍若有承。钦翼齐庄,福禄具膺。
王业是兴,祖武是绳。佑我亿年,以莫不增。
孝宗明堂前享太庙三首
徽宗室酌献,《承元》
明明徽祖,抚世升平。制礼作乐,发政施仁。
圣灵在天,德泽在民。亿万斯年,保佑后人。
高宗室,《大德》
于皇时宋,自天保定。高宗受之,再仆景命。
绍开中兴,翼善傅圣。何千万年,永绥厥庆。
还大次,《乾安》
礼既行矣,乐既成矣。维祖维妣,安且宁矣。
皇举玉趾,佩锵鸣矣。拜贶总章,于厥明矣。
理宗明堂前朝享二首
宁宗室奠币,《定安》
译秉持德行而恭谨,显明的辅佐者肃敬和谐。三次揭开罍幂,诚意更加恭敬。光辉照耀黼绣,和谐的乐声流布于笙和镛。子孙众多,福禄随之而来。走出小次,乐章《乾安》。宗庙的楹柱幽深庄严,夜色清丽。礼器仪仗光彩鲜明,礼仪和美而完备。帷宫于是敞开,佩玉相击发出声响。皇帝再次恭敬地事奉上天,将接受上天的光明福佑。再次登上殿堂,乐章《乾安》。光明显赫的先王,为子孙留下谋划。使我汉家宗统兴隆,也像周代那样陈列恩赐。以孝道祭享祖先,寻求世代相传的德行。承受众多福祉,使万国都得到安宁。饮福酒,乐章《乾安》。玉制勺中盛着黄色的鬯酒,酒气芳香。神灵降临而享用祭品,降下丰厚的福气。我们应当承受这些福气,像汤王的后代承受福佑一样。将有众多男子降生,福禄没有边际。回到原位,乐章《乾安》。圣明的国运宏大,宗庙光辉灿烂。神灵降临于宗庙,上天的命令不会违背。仿佛有所思慕,早晚都敬畏上天威严。使君子享受美好快乐,福禄丰盛而来。撤去祭器,乐章《丰安》。供馔升列有一定章法,终止进食也有相应次序。庭院中金石之乐铿锵,收取铏、筥等祭器。进献的礼仪已经完成,祭余也按次序撤下。礼仪圆满,庆福流布,这是皇祖所赐的福佑。送神,乐章《兴安》。珠饰帷幕呈深黄色,神灵既已安乐欢娱。神灵从上面察看人间,福禄便适时降临。云车风马,神灵保佑着返回。愿神灵开启并保佑我们的后代,使福禄不断到来。走下殿堂,乐章《乾安》。圣祖留下谋略训诫,为后代留下安乐的辅佐之策。奉行天命,斟酌祖训,万世都应以此为准则。皇帝恭敬而光明,始终勤勉,直到夜晚仍保持警惕。礼仪已经按规定完成,愿上天赐予福佑。回到大次,乐章《乾安》。君王来到宗庙,恭敬地事奉上天。帷宫重新供皇帝停留,遵循礼制而没有差错。在泰畤举行盛大祭祀,在云阳奉献玉璧。斋戒居处而使精神纯明,更加用来表达虔诚。理宗朝享太庙三首。皇帝升降,乐章《乾安》。啊,尊贵的祖宗,清净的宗庙宏伟壮丽。祖先的威灵在上天,并不显赫的只是德行吗?留下宽厚福泽,延续宏大的基业,为后代留下安乐的谋划。孝孙来到这里,接受无边无际的福祉。迎接神灵,乐章《兴安》,演奏九曲。黑黍酿成的鬯酒已经奉上,黄钟乐声一同奏响。瞻望神灵真实的遨游之处,仿佛有所思慕。啊,尊贵的历代圣君,都在上帝左右。云车一同降临,使神灵安坐并享用祭品。宁宗神位前,乐章《大安》。皇帝的德行美善,恭敬、节俭、深沉而美好。统治三十一年,始终谨慎,和开始时一样。升入宗庙与祖先合祭,祖先的功业同样美盛。百姓怀念他的仁德,愿其流传千万世。高宗明堂祭祀前朝享太庙二十一首。皇帝进入庙门,乐章《乾安》。啊,尊贵的君王,恭敬戒慎而专心精诚。斋戒肃穆,仪容庄重,以承奉祖先。即使仓促之间也不懈怠,孝亲之思纯正而真诚。神灵听见并降临,福禄随之安宁地来到。登上殿堂,乐章《乾安》。清净的宫室多么肃穆,黄色珠帘照亮帷幕!神灵将要降临,八音振作齐鸣。穿着赤色鞋履,佩有龙纹章服,捧玉器而恭谨。并非只在今天如此,先民早已这样遵行。盥洗,乐章《乾安》。啊,尊贵的君王,观看盥洗开始的仪式。精诚之意清楚显著,既合礼法又令人和悦。手捧圭和鬯酒承奉祭祀,卿士都快步趋前。众人目睹而受到感化,四方也将因此信服。迎接神灵,乐章《兴安》。选择吉日完成盛大祭祀,来享祀祖先。早晚专心精诚,在恍惚之间寻求神灵。神灵洋洋然在上,只有神灵值得仰望。鬯酒清明芬芳,神灵回应它就像回声应声。捧持祭俎,乐章《丰安》。神灵来到庭院相助,环佩发出铿锵声。奉上牲畜并告祭,登上那雕饰华美的房屋。并非只为完备祭牲,而是希望百姓安康。神灵依从民意而听察,上帝也因此显赫。僖祖神位前献酒,乐章《基命》。什么使何氏长久兴盛?其实早在商代就显露了征兆。自商太戊以来,子孙便昌盛起来。皇业的根基既已成就,宋朝的国运因此光明。把这些谋划留给子孙,使他们承受四方的拥戴。翼祖殿,乐章名为《大顺》。上帝明察俯视,只依从仁德。历代承继而修养德行,皇上之心也顾念他们。他顾念的是什么呢?就在那冀方之地。恩泽施及子孙,降下丰厚无边的福祉。宣祖殿酌献,乐章名为《天元》。光明伟大的皇祖啊,祥瑞由此盛大发端!雕饰的戈和玉圭、玉瓒陈列在前,盛大的功业得到宣扬。上天赐下珍贵的符瑞,使国家兴盛昌隆。神圣之德应合天时,显赫地垂下光辉。太祖殿,乐章名为《皇武》。美盛啊,皇祖!天下百姓都归附于您。承受上帝的命令,如飞龙般升临太微星垣。战车如雷霆般奔驰,天地之间清平安定。高高举起奉献用的璋玉,万世都不会违背这一礼制。太宗殿,乐章名为《大定》。神威光盛,再次驾驭战车。适时施恩于南方土地,很快平定太原。车轨和文字归于一统,声威教化广泛传播。上天保佑宋朝,使其延续亿万年。真宗殿,乐章名为《熙文》。伟大的真宗啊,体悟大道的崇高。心神遨游于万物之外,而其应化的踪迹遍及天下。四方已经统一,以自身的行为教化百姓。清静无为,正是盛大德行的仪态。仁宗殿的曲调同郊祀,送神乐章也相同。(原文仅有句号,无法独立翻译。) 英宗殿,乐章名为《治隆》。啊,我伟大的君主,继承世业而修明文治!文治武功兼备,确实继承了虞舜的功勋。上天赐下大福,恩泽施及后代。于是进献清洁的酒,欣然斟饮。神宗殿,乐章名为《大明》。伟大啊,这位君主,继承光明而体合神明!效法文王、武王的典章制度,使百姓和万民都得到安宁。治理天下的道理,功德上达于天。子孙恭敬地祭祀,传承无穷无尽。哲宗殿,乐章名为《重光》。明智圣哲,光辉灿烂,照临天下而没有边际。大力承继先祖的遗志,使四方都得到美善安宁。朝廷尊贵荣耀,百姓安乐康宁。珍贵的符瑞前来应验,上天赐下这重叠的光明。徽宗殿,乐章名为《承元》。圣明的先考高大巍峨,光大并承继宏伟的基业。礼仪隆盛,音乐完备,当时正是纯粹而光明。上天以仁爱兼覆万物,皇帝的教化自然而不露人为痕迹。功业成就却不自居,内心幽深淡泊,近于无为。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章名为《正安》。奏乐以配合祭祀祖先,簨虡等悬挂乐器的架子陈列在庭中。各种乐器一齐奏响,庄严和谐地鸣奏。神灵降临,希望能够听到这祭祀之乐。乐声明亮绵延直到终了,长久地观看这礼乐成就。亚献,乐章名为《正安》。威严的神灵在天上,因诚心而降临。已经陈列清洁的酒,神灵虽有感应却无声可闻。辅助我们完成这盛大的祭祀之事,时时依赖宗室英俊之人。仪态庄严和谐,确实符合成就祭祀的愿望。终献,乐章名为《正安》。疏开覆盖祭器的帷幔,举行三次献礼,诚意始终纯一。谁来陪同我祭祀呢?是振作有为的公族子弟。明灵降临而享用祭祀,乐舞一一陈列。奉行神灵所赐的保佑,彰显孝道,使百姓安宁。饮福,乐章名为《禧安》。光明赫赫,德行与上天相通。恩泽施及子孙,福禄与他们相伴。每日使四方安定,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有次第地降下这些福祉,再次赐予无穷无尽的恩惠。彻豆,乐章名为《丰安》。神灵享用我们的洁净祭品,威严和德行仿佛仍然存在。祭牲洁净而完备,圭玉温润。群公共同执掌祭祀事务,也已经迅速奔走办事。礼仪完成,告知撤去祭器,使天下百姓都得到福佑。返回大次,乐章名为《乾安》。神明已经与人交感,恍惚间仿佛有所承受。恭敬谨慎而整肃庄重,福禄全都承受。王业因此兴盛,继承祖先的武功。保佑我们长达亿年,使一切没有不日益增长。孝宗明堂前享太庙三首。徽宗殿酌献,乐章名为《承元》。光明伟大的徽祖,抚治理世而达到太平。制定礼仪、创作乐章,发布政令并施行仁德。圣明的神灵在天上,德泽留存在百姓之中。愿亿万年长久保佑后人。高宗殿,乐章名为《大德》。伟大啊,这个宋朝,得到上天保佑而安定。高宗承受这份天命,使宏大的国运两次免于倾覆。继承并开创中兴事业,辅佐善政,传承圣明。愿历经千万年,永远安享这份福庆。返回大次,乐章名为《乾安》。礼仪已经举行,乐章已经奏成。祖先和祖妣,安宁而又安宁。皇帝抬起玉足,佩玉发出锵锵鸣声。拜受《总章》乐所赐的福佑,在光明中前行。理宗明堂前朝享二首。宁宗殿奠币,乐章名为《定安》。
皇矣昭考,圣灵在天!称秩宗祀,有严恭先。
奉币以荐,见之亻爱然。仁深泽厚,厥光以延。
酌献,《考安》
假哉皇考,必世后仁!嘉靖我邦,与物皆春。
之纯之德,克配穹旻。余庆渊如,佑我后人。
皇后庙十五首
迎神,《肃安》
閟宫翼翼,雅乐洋洋。牲器肃设,几筵用张。
饰以明备,秩其令芳。神兮来格,风动云翔。
太尉行,《舒安》
服章观象,山龙是则。容止跄跄,威仪翼翼。
司徒捧俎,《丰安》彻同
格恭奉祀,祗荐牺牲。九成爰奏,有俎斯盈。
酌献孝明皇后室,《惠安》
祀事孔明,庙室惟肃。铏登笾豆,金石丝竹。
既灌既荐,允恭允穆。奉神如在,以介景福。
孝惠皇后室,《奉安》
初阳作配,内助惟贤。柔顺中积,英徽外宣。
神宫有侐,明祀惟虔。歆诚降祐,于万斯年。
孝章皇后室,《懿安》
猗那淑圣,象应资生。配天作合,与日齐明。
椒宫垂范,彤史扬名。聿修毖祀,永奉粢盛。
懿德皇后室,《顺安》
王门禀庆,帝族惟贤。功存内治,德协静专。
流芳图史,垂范纮綖。新庙有侐,祀礼昭然。
淑德皇后室,《嘉安》
明明英媛,备备椒庭。笾豆有践,黍稷匪馨。
静嘉致荐,容与昭灵。精意以达,顾享来宁。
庄穆皇后室,《理安》
曾孙袭庆,柔祗育德。正位居体,其仪不忒。
教被宫壶,化行邦国。祝史正辞,垂裕无极。
庄怀皇后室,《永安》
淑德昭著,至乐和平。登豆在列,膋香荐诚。
六变合礼,八音谐声。穰穰景福,佑我休明。
元德皇后庙,《兴安》
为太宗后,为天下母。诞圣继明,膺乾作主。
玉振金相,兰芬桂芳。于万斯年,永奉烝尝。
饮福,《禧安》
彝尊鬯酒,庆佑遂行。介以纯嘏,允答明诚。
亚献,《恭安》
宗臣率礼,步玉锵锵。吉蠲斯献,百禄是将。
终献,《顺安》
荐献有终,礼容斯穆。以奉嘉觞,以膺多福。
送神,《归安》
明禋告毕,灵辂难留。升云杳邈,整驭优游。
诚深嘉栗,礼罄钦修。丰融垂佑,以永洪休。
景祐以后乐章六首
章献明肃皇太后室奠瓒,《达安》
肃肃閟宫,顺时荐事。郁鬯馨香,如见于位。
酌献,《厚安》
祥标曾麓,德合方仪。万方展养,九御蒙慈。
孝恭祊祏,美播声诗。淑灵顾享,申锡维祺。
章懿皇太后室奠瓒,《报安》
青金玉瓒,稞将于京。永怀罔极,夙夜齐明。
酌献,《衍安》
翊佑先朝,章明壶教。淑顺谦勤,徽音在劭。
树风不止,劬劳匪报。黍稷令芳,嘏兹乃告。
奉慈庙章惠皇太后室奠瓒,《翕安》
稞圭既陈,酌鬯斯醇。音容仿佛,奠献惟寅。
酌献,《昌安》
内辅先猷,夙昭壶则。保祐之劳,慈惠其德。
荣养有终,芳风无极。享献閟宫,载怀凄恻。
真宗汾阴礼毕,亲谢元德皇后室三首
迎神,《肃安》
閟宫奕奕,《韶》乐洋洋。牲币虔布,几筵肃张。
醴泉淳美,嘉肴洁香。俟神来格,降彼帝乡。
奉俎,《丰安》
乐铿金石,俎奉牺牲。九成斯奏,五教爰行。
送神,《理安》
鸾骖复整,鹤驾难留。白云缥缈,紫府深幽。
庙虽载止,神无不游。垂佑皇宋,以永鸿休。
元德皇后升祔一首
《显安》之曲
显矣皇妣,德侔柔祗!升祔太室,协礼之宜。
耀彼实册,列之尊彝。惟诚是厚,永佑庆基。
崇恩太后升祔十四首
入门,《显安》
伣天生德,作配元符。仪刑壶则,辅佐帝图。
登崇庙祏,勒号璠玙。烝尝亿载,皇极之扶。
神主升殿,《显安》
曰嫔于京,天作之配。进贤审官,克勤其志。
于穆清庙,本仁祖义。亿万斯年,神灵攸暨。
迎神,《兴安》四章
黄钟宫二奏
閟宫有侐,堂筵屹崇。灵徽匪遐,精诚感通。
苾芬维时,登兹明祀。冷然云车,有来其驭。
大吕角二奏
羽旌风翔,翠蕤飘举。俨其音徽,登兹位处。
笙镛始奏,合止柷敔。是享是宜,永求伊祜。
太簇徵二奏
枚枚閟宫,鼎俎肆陈。烝畀明灵,登其嘉新。
鼓钟既戒,旨酒既醇。攸介攸止,纯禧荐臻。
应钟羽二奏
旨酒嘉肴,于登于豆。是享是宜,乐既合奏。
衎我懿德,执事温恭。灵兮允格,有翼其从。
罍洗,《嘉安》
列爵陈俎,芬芳和羹。摐金击石,洋洋和声。
礼行伊始,我德惟明。既盥而往,于昭斯诚。
升降殿,《熙安》
笙箫纷如,陟彼庙庭。锵锵佩玉,怀兹先灵。
神保聿止,音容杳冥。繁禧是介,万年惟宁。
酌献,《兹安》
邕邕玉佩,清酤惟良。粢盛具列,有飶其香。
怀其徽范,德洽无疆。于兹燕止,降福穰穰。
亚献,《神安》
嫔于潜邸,爰正坤仪。《关雎》化被,《思齐》名垂。
柔德益茂,家邦以熙。皇心追崇,永羞牲粢。
退文舞、进武舞,《昭安》
翩然干戚,扬庭陈阶。文以经纬,武以威怀。
其张其弛,节与音谐。迄兹献享,妥灵绥来。
终献,《仪安》
珩璜之贵,祎褕之尊。天作之合,内治慈温。
元良钟庆,祉福乾坤。以享以祀,事亡如存。
彻豆,《成安》
锵洋纯绎,于论鼓钟。周旋陟降,齐庄肃容。
译伟大的昭考啊,圣明的神灵在天上!按照等级举行宗庙祭祀,以严肃恭敬的态度尊奉先祖。捧着币帛进献,仿佛看见神灵在那里安然端坐。仁德深厚,恩泽深广,其光辉因此延续下去。酌献,乐章名为《考安》。伟大的皇考啊,必定世代施行仁德!使我们的国家安定美好,使万物都像春天一样充满生机。这种纯美的德行,足以与苍天相配。遗留下来的福庆深厚悠长,保佑我们的后人。皇后庙十五首。迎神,乐章名为《肃安》。深邃庄严的宫庙整齐肃穆,雅乐浩荡悠扬。祭牲和祭器恭敬地陈设,几案和筵席也已铺张。以光明显著的仪物加以装饰,按礼制陈列美好的芳香祭品。神灵啊,请降临此处,仿佛风动云翔一般。太尉行,乐章名为《舒安》。服饰和章纹取法于天象,以山龙纹为法式。举止从容有节,威仪庄严整齐。司徒捧俎,彻礼同前。恭敬地前来奉行祭祀,谨慎地进献祭牲。九成乐章于是奏响,俎上祭品充盈。酌献孝明皇后殿,乐章名为《惠安》。祭祀之事十分明备,宗庙宫室格外肃穆。铏、登、笾、豆等祭器,以及钟磬、琴瑟、箫笛等乐器都已陈设。已经灌注鬯酒并进献祭品,确实恭敬而肃穆。奉事神灵如同神灵就在眼前,以求获得盛大的福佑。孝惠皇后殿,乐章名为《奉安》。她最初与皇帝相配,作为内助尤其贤德。柔顺的德性积聚于内,美好的声誉显扬于外。神宫幽静清肃,光明的祭祀恭敬虔诚。神灵享用诚心而降下福佑,直到万年长久。孝章皇后殿,乐章名为《懿安》。美好而圣善,祥瑞之象应时而生。与上天匹配而成婚配,光明与太阳一样。椒宫之中留下典范,彤史上扬播美名。谨慎修治祭祀,永远奉献黍稷等祭品。懿德皇后殿,乐章名为《顺安》。出自王门而承受吉庆,作为帝王宗族成员尤其贤德。内治之功长存,德行符合安静专一。芳名流传于图籍史册,典范垂示于宫闱之中。新庙幽静清肃,祭祀礼仪明白完备。淑德皇后殿,乐章名为《嘉安》。光明的英秀女子,仪容盛美于椒庭。笾豆按次序陈列,黍稷祭品并非不芳香。以安静美善的祭品进献,神灵容仪昭然。精诚之意由此传达,神灵顾临享用祭品而降下安宁。庄穆皇后殿,乐章名为《理安》。曾孙承袭福庆,以柔顺恭敬的德性养成美德。端正地居于后位,仪容举止没有差错。教化遍及后宫,德化施行于邦国。祝史措辞端正,留下的福泽无穷无尽。庄怀皇后殿,乐章名为《永安》。淑美的德行显著彰明,最高的音乐和谐平和。登、豆等祭器排列整齐,膟膋的香气用来进献诚心。六变之乐合乎礼制,八种乐器的声音和谐。丰厚盛大的福佑,保佑我朝美善光明。元德皇后庙,乐章名为《兴安》。她是太宗的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生育圣明的后嗣,承受上天之命而主持天下。如玉振金声般美盛,品德如兰桂般芬芳。直到万年长久,永远奉行春秋祭祀。饮福,乐章名为《禧安》。彝尊中盛着鬯酒,庆贺和福佑于是降临。以纯厚的大福相助,确实报答了神明的诚意。亚献,乐章名为《恭安》。宗室大臣率领礼仪队伍,脚步踏在玉阶上,佩玉发出锵锵声。洁净吉祥的祭品由此进献,百般福禄都将降临。终献,乐章名为《顺安》。进献祭品终于完成,礼仪仪容庄重肃穆。用来奉献美酒,以承受众多福佑。送神,乐章名为《归安》。光明洁净的祭祀已经结束,神灵乘坐的车驾却难以挽留。神灵升入遥远的云中,整顿车马从容离去。诚心深厚,敬畏而珍惜祭祀;礼仪已经恭敬地完成。丰厚广大地垂下保佑,使宏大的福庆永远延续。景祐以后乐章六首。章献明肃皇太后殿奠瓒,乐章名为《达安》。深邃庄严的宫庙肃穆整齐,顺应时令举行祭祀。郁鬯酒气味芬芳,仿佛看见神灵已经就位。酌献,乐章名为《厚安》。祥瑞显现在曾山之麓,德行符合大地之理。天下各方都得到养育,后宫九御也蒙受慈爱。以孝恭之德祭祀于祊、祏,美名播扬于歌诗。淑善的神灵顾临享用祭品,再次赐下吉祥。章懿皇太后殿奠瓒,乐章名为《报安》。青金玉瓒,稞将于京。永远怀念无穷尽的恩德,早晚都保持整肃明敬。酌献,乐章名为《衍安》。辅佐保佑先朝,彰明后宫的教化。淑善柔顺、谦逊勤劳,美好的声誉长久流传。树立的风范永不停止,辛勤劳苦却无法报答。黍稷祭品芳香美好,以此禀告并祈求福佑。奉慈庙章惠皇太后殿奠瓒,乐章名为《翕安》。稞圭已经陈列,斟下的鬯酒醇厚。神灵的音容仿佛仍在,奠献祭品时恭敬谨慎。酌献礼,奏《昌安》。她在内宫辅佐先帝,早年便彰显妇德。她有保佑之功,德性慈祥仁惠。荣华奉养虽有终时,美好的声誉却无穷无尽。在后寝宫举行享献之礼,追念她不禁感到凄凉悲恻。真宗在汾阴礼仪完毕后,亲自到元德皇后的寝宫致谢,共三首。迎神礼,奏《肃安》。后寝宫庄严高大,《韶》乐声广大悠扬。恭敬地陈列牲币,肃穆地设置几筵。甜美醇厚的醴泉,洁净芳香的佳肴。等待神灵降临,来自那天帝之乡。奉俎礼,奏《丰安》。乐声铿锵,如金石相击;俎中奉上祭祀用的牲体。九成乐章奏起,五教由此推行。送神礼,奏《理安》。鸾鸟驾车重新整顿,仙鹤车驾却难以停留。白云缥缈,紫府深邃幽远。神灵虽然暂止于宗庙,却无处不游。愿垂佑大宋,使宏大的福业长久昌盛。元德皇后升祔,共一首。奏《显安》曲。显赫的皇妣啊,德行可与大地之神相匹敌!升祔太室,合乎礼制的规定。将她的功德写在实录册上,列入尊贵的祭器之间。唯以诚意为重,永远保佑皇室的福庆根基。崇恩太后升祔,共十四首。入门礼,奏《显安》。她如上天一般生具德性,成为元符皇帝的配偶。以妇德作为仪范,辅佐皇帝谋划国事。登奉于宗庙神位,铭刻尊号于美玉。世世代代举行烝尝祭祀,扶持皇帝的中正之道。神主升殿,奏《显安》。她入宫成为嫔妃,正位坤仪。以《关雎》所歌的教化施及天下,像《思齐》所颂一样声名流传。柔顺的德行更加盛美,使家国因此兴盛。皇帝心中追念尊崇她,永远奉献牲牢和黍稷。迎神礼,奏《兴安》四章。黄钟宫调,演奏二遍。后寝宫幽静清肃,堂上的筵席高高陈设。神灵显赫并不遥远,精诚能够感通。芳香的祭品正当时节,登上这明洁的祭祀。神灵乘着清冷的云车前来驾临。大吕角调,演奏二遍。羽饰的旌旗随风飞扬,翠色的旒饰飘动高举。神灵的声容庄严,登临这神位。笙与镛开始奏响,合奏和停止都由柷、敔控制。这祭享合宜而美好,永远祈求神灵赐福。太簇徵调,演奏二遍。庄严整齐的后寝宫中,鼎和俎依次陈列。以蒸祭奉献给明灵,进献美好而新鲜的祭品。鼓钟已经戒备,醇美的酒已经备好。神灵在此降临并安止,纯厚的福庆接连到来。应钟羽调,演奏二遍。美酒佳肴,陈列在笾豆之中。这样的祭享合宜,和谐的乐曲已经合奏。愿神灵欢悦于我的美德,执事们温和恭敬。神灵啊,确实已经降临,并有侍从随行。罍洗礼,奏《嘉安》。按爵位排列,陈设俎器;芳香的祭品和调和的羹汤俱备。敲击金石,发出广大和谐的乐声。礼仪从这里开始,我的德意唯在于明诚。已经洗手前往祭所,以此彰明诚心。升降殿阶,奏《熙安》。笙箫纷纷奏响,登上那宗庙庭院。佩玉声铿锵,怀念这些先代神灵。神灵降临安止,声容却已幽远难见。愿多多赐福,使天下万年安宁。酌献礼,奏《兹安》。玉佩和谐作响,清美的酒最为醇良。黍稷祭品齐备陈列,散发着浓郁香气。追怀她美好的德范,德泽广被而无边。在这里安享祭祀,降下丰厚的福祉。亚献礼,奏《神安》。她在潜邸成为嫔妃,于是端正坤仪。像《关雎》所歌那样教化广被,像《思齐》所颂那样美名流传。柔顺的德行更加盛美,使家国因此光明兴盛。皇帝内心追念尊崇她,永远奉献牲牢和黍稷。退文舞、进武舞,奏《昭安》。文舞者轻盈起舞,手持干戚,在庭院和台阶前陈列。文舞用来治理天下,武舞用来威服安抚。有时张开,有时收束;节拍与乐声相互协调。直到这次献享礼完成,使神灵安居而降临。终献礼,奏《仪安》。佩珩垂璜显示尊贵,穿祎衣褕衣更显崇高。她与皇帝是上天安排的婚配,主持内治而慈祥温和。皇太子承受福庆,福祉遍及天地。以此祭享、祭祀,奉事亡者如同奉事生者。撤去笾豆,奏《成安》。乐声清越绵延,鼓钟协调地奏鸣。进退周旋、升降行礼,都神情端庄、容色肃敬。
维罍既旨,维笾伊丰。歌彻以《雍》,介福来崇。
送神,《兴安》
黍稷维馨,虡业充庭。既钦既戒,灵心是承。
顾予烝尝,言从之迈。申锡无疆,是用大介。
上册宝十三首
册宝入门,《隆安》
威仪皇止,庶尹在庭。爰举徽章,遹观厥成。
勒崇扬休,写之琼瑛。迄于万祀,发闻惟馨。
册宝升殿,《崇安》
有犹有言,顺承天则。聿崇号名,再扬典册。
朱英宝函,左右翼翼。千秋万岁,保兹无极。
迎神,《歆安》
黄钟宫
笾豆大房,牺尊将将。馨香既登,明灵迪尝。
其乐伊何?吹笙鼓簧。灵来燕娭,降福无疆。
大吕角二奏
吉蠲惟时,礼仪既备。奉璋峨峨,群公在位。
神之格思,永锡尔类。展彼令德,于焉来暨。
太簇徵二奏
雍雍在宫,翼翼在庭。显相休嘉,肃雍和鸣。
神嗜饮食,明德惟馨。绥我思成,式燕以宁。
应钟羽二奏
牺牲既成,笾豆有楚。摐金击石,式歌且舞。
追怀懿德,令闻令仪。灵兮来格,是享是宜。
罍洗,《嘉安》
嘉肴旨酒,洁粢丰盛。既盥而往,以我齐明。
有孚颙若,黍稷非馨。神之格思,享于克诚。
升降,《熙安》
佩玉锵锵,其来雍雍。陟降孔时,步武有容。
恪兹祀事,神罔时恫。绥我邦家,福禄来崇。
酌献,《明安》
旨酒嘉栗,有飶其香。衎我淑灵,歆此令芳。
德贻彤管,号正椒房。神具醉止,降福穰穰。
退文舞、进武舞,《昭安》
籥翟既陈,干戚斯扬。进旅退旅。一弛一张。
其仪不忒,容服有光。以宴以娭,德音不忘。
亚、终献,《和安》
望高六宫,位应四星。辅佐君子,警戒相成。
祎衣褒崇,琛册追荣。于以奠之,有椒其馨。
彻豆,《成安》
濯濯其英,殖殖其庭。有来群工,赍我思成。
嘉肴既将,旨酒既清。《雍》彻不迟,福禄来宁。
送神,《歆安》
礼仪既备,神保聿归。洋洋在上,不可度思。
神之来兮,肸蚃之随。神之去兮,休嘉是贻。
上钦成皇后册宾六首
入门升殿,《显安》
上帝锡羡,寔生婉淑。辅佐神皇,宠膺天禄。
诞育泰陵,劬劳顾复。于昭徽音,久而弥郁。
迎神,《歆安》
于显惟德,徽柔懿明。嫔于初载,有闻惟馨。
肆我鼓钟,万舞在庭。神保是格,来止来宁。
盥洗,《嘉安》
有炜柔仪,率履不越。惠于初终,既明且达。
我将我享,相盥乃登。胡臭亶时,攸介攸宁!
升降,《熙安》
苾苾其芳,殽核维旅。陟降孔时,有秩斯所。
雍容内化,维神之明。明则不渝,绥我思成。
酌献,《明安》
天维显思,有相于内。右贤去邪,夙夜儆戒。
猗欤追册,重翟祎衣。既右享之,百世是仪。
亚、终献,《和安》
酌彼玉瓒,有椒其馨。鬷假无言,雍容在庭。
生莫与崇,于赫厥声。祀事孔明,神格是听。
上明达皇后册宝五首
迎神,《歆安》
恭俭宜家,柔顺承天。德昭彤管,忧在进贤。
宝册祎翟,追荣寿原。四时稞享,何千万年。
酌献,《明安》
清宫有严,广乐在庭。钟鼓管磬,九变既成。
缩茅以献,洁秬惟馨。灵游可想,来燕来宁。
退文舞、进武舞,《昭安》
秉翟竣事,万舞摐金。总干挥戚,节以鼓音。
礼容有炜,肸蚃来歆。淑灵是听,雅奏愔愔。
彻豆,《成安》
登献罔愆,俎豆斯彻。神具醉止,礼终乐阕。
御事既退,珊珊佩玦。介我繁祉,歆此蠲洁。
送神,《歆安》
备成熙事,虚徐翠楹。神保聿归,云车夙征。
鉴我休德,神交惚恍。留祉降祥,千秋是享。
绍兴别庙乐歌五首
升殿,《崇安》
新庙肃肃,蒇事以时。陟降阶墄,雍容有仪。
鞠躬周旋,罔敢不祗。祝史正辞,灵其格思。
奉俎,《肃安》
肇严庙祀,爰图遗芳。物必称德,或陈或将。
有缛其仪,有苾其香。灵兮来下,割烹是尝。
懿节皇后室酌献,《明安》
曾沙表庆,正位椒庭。徽音杳邈,宫壶仪刑。
虔修祀事,清酌惟馨。缩以包茅,昭格明灵。
亚、终献,《嘉安》
霄汉月堕,郊原露晞。徽音如在,延伫来归。
有酒既清,累觞载祗。神具醉止,燕衎怡怡。
彻豆,《宁安》
仙驭弗返,邈清都。荐此嘉殽,即丰既腴。
奠享有成,鼓乐愉愉。彻我豆笾,率礼无逾。
乾道别庙乐歌三首
诣庙,《乾安》
涓选休辰,于秋之杪。既齐既戒,爰假祖庙。
有侐仪坤,旧章是傚。享祀奚为?天子纯
孝。
升殿,《乾安》
宗祀九筵,先荐閟宫。陟自东阶,煌煌衮龙。
于穆圣善,监兹礼容。是享是宜,介福无穷。
懿节皇后室酌献,《歆安》
丕显文母,厚德维坤。仙驭虽邈,徽音固存。
瑟彼玉瓒。酌此郁尊,简简穰穰,裕我后昆。
绍熙别庙二首
安穆皇后室酌献,《歆安》
祥发伣天,符彰梦日。有怀慈容,孝享庙室。
泰尊是酌,旨酒嘉栗。灵其格思,祚以元吉。
安恭皇后室酌献,《歆安》
美咏河洲,德嫔妫汭。徽音如存,肇修祀事。
缩以包茅,酌以醴齐。灵来顾歆,降福攸备。
绍兴二十九年显仁皇后祔庙一首
酌献,《歆安》
恭惟圣母,跻祔孔时。陈羞宗祏,徼福坤仪。
译罍中的酒已经甘美,笾中的祭品也很丰盛。唱《雍》撤祭,崇高的福祉随之降临。送神礼,奏《兴安》。黍稷散发芳香,钟架和乐器充满庭院。既恭敬又戒慎,承受神灵的心意。神灵顾念我举行烝尝祭祀,随着祭礼一同离去。再次赐予无边福泽,因此获得大福。上册宝礼,共十三首。册宝入门礼,奏《隆安》。威仪庄严,皇帝停驻;众位官员都在庭中。于是举起美善的徽章,来观看典礼完成。铭刻崇高功德,宣扬美好福泽,把它写在美玉上。直到万世祭祀,声名流传,唯有芳香长存。册宝升殿礼,奏《崇安》。遵循古有的训诰和言辞,顺承上天的法则。于是尊崇号名,再次宣读典册。朱红色的宝函端正安稳,左右侍从恭敬护卫。千秋万岁,保守这无穷的福泽。迎神礼,奏《歆安》。黄钟宫调。笾豆和大房陈列齐整,牺尊排列庄严。芳香已经升腾,神灵前来享用。那乐曲是什么?吹笙并鼓动簧片。神灵前来宴饮游乐,降下无边福泽。大吕角调,演奏二遍。吉日洁净,时令适宜,礼仪已经完备。手捧玉璋,仪态高峻;群臣公卿都在自己的职位上。神灵降临,永远赐福给你的同类。彰显那美好的德行,于是来到这里。太簇徵调,演奏二遍。在宫中和顺,在庭中恭敬。显赫的辅佐者共同成就美善,肃穆和谐的乐声一同鸣响。神灵喜爱这些饮食,光明的德行最为芳香。安抚我所祈求的成功,凭此宴饮而获得安宁。应钟羽调,演奏二遍。祭牲已经备妥,笾豆排列整齐。敲击金石,且歌且舞。追念美好的德行和美好的声誉仪范。神灵啊,请来降临,享用这祭祀并接受它。罍洗礼,奏《嘉安》。佳肴美酒,洁净的黍稷丰盛齐备。洗手之后前往祭所,以我的纯洁明诚进献。心怀诚信,仪态庄敬;黍稷本身并不以香气为贵。神灵降临,是享受能够尽诚的祭祀。升降礼,奏《熙安》。佩玉铿锵作响,来者和顺庄重。升降都合乎礼节,步伐举止从容有度。恭敬办理这祭祀之事,神灵便不会使我们忧惧。安抚我的国家和家族,使福禄崇盛而来。酌献礼,奏《明安》。美酒和佳栗,散发着浓郁香气。愿神灵欢悦于我,以芬芳美好的祭品供神享用。德行留传于彤管,尊号端正地列于椒房。神灵已经醉饱,降下丰厚的福泽。退文舞、进武舞,奏《昭安》。籥舞和翟舞已经陈列,干戚于是举扬。舞队进退有序,时而舒缓,时而紧张。仪容丝毫不差,服饰容貌都光彩照人。以此宴饮游乐,美好的德音永不忘记。亚献、终献礼,奏《和安》。声望高居六宫,地位对应四星。辅佐君子,时时警戒劝勉,彼此成就。以祎衣加以褒崇,以宝册追赠荣誉。于是把祭品安放在那里,椒的香气浓郁。撤去笾豆,奏《成安》。光彩鲜明而英华焕发,庭院整齐洁净。群臣百官前来,帮助我成就所祈求的功业。佳肴已经奉上,美酒已经澄清。唱《雍》撤祭并不迟延,福禄随之降临,使人安宁。送神礼,奏《歆安》。礼仪已经完备,神灵于是归去。神灵的气象广大地在上方,不可测度。神灵来临啊,芬芳之气随之而至;神灵离去啊,把美善福庆留给我们。上钦成皇后册宾礼,共六首。入门升殿礼,奏《显安》。上帝赐予福佑,确实生下了温婉贤淑的女子。辅佐神圣的皇帝,蒙受上天赐予的福禄。生育泰陵,含辛茹苦地抚养照料。美好的声誉何等显著,时间越久越加浓郁。迎神礼,奏《歆安》。啊,显赫的德行!美善、柔顺、贤淑而明达。早年入宫为嫔,声誉流传,唯有芳香长存。于是为我击鼓奏钟,庭中陈列万舞。神灵降临安止,来到这里并获得安宁。盥洗礼,奏《嘉安》。柔美的仪态光彩照人,一向行事合乎法度而不逾越。始终施惠,既明察又通达。我将祭品奉上,彼此盥洗后登堂。香气果真合时,神灵由此得到助益和安宁!升降礼,奏《熙安》。祭品芳香浓郁,肉羹果品依次陈列。升降都合乎礼节,各处秩序井然。以雍容的仪态施行内宫教化,这正是神明之德。明达而不改变,安抚我所祈求的成功。酌献礼,奏《明安》。上天确实显明,在内宫扶助她。亲近贤能,排斥邪佞,早晚都保持警戒。啊,追述并追加册封;穿重翟礼服和祎衣。既然神灵接受这祭享,百世都应以她为仪范。亚献、终献礼,奏《和安》。斟取玉瓒中的酒,椒香浓郁。众多神灵一同降临而无言,雍容地安处庭中。生者没有比她更尊崇的,啊,她的声名何等显赫!祭祀之事极其光明完备,神灵降临并听受祭祀。皇上为明达皇后所作的册宝乐章五首。迎神曲,《歆安》。恭谨节俭,能够治理好家室;柔和顺从,能够承受天命。她的德行昭著于史官笔下,忧心的是进用贤能。奉上华美的册宝和翟衣,以追尊她的荣誉于寿原。四时举行稞享,愿她享有千万年的祭祀。酌酒献祭曲,《明安》。清净的宫室庄严肃穆,盛大的音乐陈列于庭院。钟、鼓、管、磬演奏,九次变奏已经完成。滤过的酒浇在茅草上用来献祭,洁净的黑黍散发芳香。神灵的游临仿佛可以想见,请来此安享并获得安宁。退文舞、进武舞曲,《昭安》。手执翟羽的文舞完成了,万舞伴随着金器声。舞者总持盾牌、挥动干戚,以鼓声来整齐节拍。礼仪姿态光彩鲜明,神灵闻香而来享用祭品。美善的神灵请聆听,雅正的乐声深沉和谐。撤去豆器曲,《成安》。登堂献祭没有差错,俎豆等祭器于是撤下。神灵都已经醉饱,礼仪结束,音乐也停止。主持祭祀的官员已经退下,佩玉珊珊作响。请神灵赐给我们众多福祉,享用这清洁的祭品。送神曲,《歆安》。盛大的祭祀之事已经完备,众人从容地走过翠色楹柱。神灵保佑者于是归去,云车很快启程。鉴察我们的美德,神灵与人神思恍惚相交。愿留下福祉、降下祥瑞,使我们千秋万代享受神恩。绍兴年间别庙乐歌五首。升殿曲,《崇安》。新建的宗庙庄严肃穆,祭祀之事按时完成。上下台阶进退,仪态雍容而合乎礼仪。鞠躬行礼,周旋进退,丝毫不敢不恭敬。祝官和史官诵读端正的祝辞,愿神灵降临。奉上俎器曲,《肃安》。开始庄严举行宗庙祭祀,于是追念先人的遗德芳名。祭品一定要与功德相称,有的陈列,有的奉上。仪式繁盛而有文采,香气浓郁芬芳。神灵啊,请降临下来,品尝这些切割烹煮的祭品。懿节皇后神位酌酒献祭曲,《明安》。她出生时有祥瑞显现,表明将有庆福;后来正位于椒庭。美好的声誉虽然遥远,她在后宫中的仪范仍可作为法则。虔诚地整治祭祀事务,清酒芳香。用包茅滤酒,昭然感格于光明的神灵。亚献、终献曲,《嘉安》。天空中的月亮西沉,郊野原地的露水渐渐干了。皇后的美好声音仿佛仍在,久久伫立等待她归来。美酒已经清冽,接连举杯而恭敬进献。神灵都已醉饱,欢宴和乐,神情怡然。撤去豆器曲,《宁安》。仙人的车驾不再返回,遥远地归向清都。进献这些美好的肴馔,既丰盛又肥美。祭祀献享已经完成,鼓乐欢快。撤下我们的豆和笾,完全依照礼仪,没有丝毫逾越。乾道年间别庙乐歌三首。前往宗庙曲,《乾安》。选择了吉利的日子,在秋季将尽时举行。已经斋戒完毕,于是前往祖庙。宗庙幽静肃穆,仪式依照旧有典章。举行祭祀是为了什么?是天子纯一的 孝心。升殿曲,《乾安》。宗庙祭祀铺设九筵,先在深宫中供献。登上东阶,身穿衮服,衣上龙纹辉煌。多么庄严美善的圣母啊,请监察这礼仪仪容。她享用祭祀,合宜而当受,赐下无穷的福分。懿节皇后神位酌酒献祭曲,《歆安》。光明显赫的文德皇后,厚重的德行如大地一般。仙驾虽然遥远,美好的声誉却永远存在。玉瓒瑟瑟作响,斟取郁鬯酒。福禄丰厚盛大,使我们的后代得到宽裕。绍熙年间别庙乐歌二首。安穆皇后神位酌酒献祭曲,《歆安》。祥瑞如同天意般显现,梦见太阳也成为符验。心中怀念皇后的慈容,在宗庙中奉行孝享。斟酌太尊中的酒,奉上甘美的酒和嘉美的黍。愿神灵降临,赐以大吉大利。安恭皇后神位酌酒献祭曲,《歆安》。她的美德可以配入《关雎》之咏,德行可与妫汭的圣后相比。美好的声誉仿佛仍然存在,于是开始整治祭祀之事。用包茅滤酒,斟取醴齐。愿神灵前来顾视并享用,降下完备的福气。绍兴二十九年显仁皇后祔入宗庙乐歌一首。酌酒献祭曲,《歆安》。恭敬地想到圣母,及时升祔宗庙。在宗庙神主前陈列美味,祈求坤仪般的福佑。
钟鼓惟序,牲玉载祗。于皇来格,永介丕基。
开禧三年成肃皇后祔庙一首
酌献,《歆安》
天合重华,内治昭融。承承继继,保佑恩隆。
归从阜陵,登祔太宫。燕我后人,福禄来崇。
志第八十八乐十(乐章四)
○朝谒玉清昭应宫太清宫朝享景灵宫封禅礼汾阴奉天书祭九鼎
真宗奉圣祖玉清昭应宫御制十一首
降圣,《真安》
巍巍真宇,奕奕殊庭。规模太紫,炳焕丹青。
元命祗答,大猷是经。多仪有践,丕应无形。
肆设金石,声闻杳冥。伫回飚驭,永祐基扃。
奉香,《灵安》
芳气上浃,飚驭下临。绍承丕绪,永励精明。
氤氲成雾,葱郁垂阴。虔恭对越,介祉攸钦。
奉馔,《吉安》
发祥有自,介福无疆。纷纶丕应,保佑下方。
嘉荐斯备,雅奏具扬。寅威洞达,监眄昭章。
玉皇位酌献,《庆安》
无体之体,强名之名。监观万寓。统治九清。
真期保祐,瑞命昭明。乾乾翼翼,祗答财成。
圣祖位酌献,《庆安》
于昭灵贶,诞启鸿源。功济庶汇,庆流后昆。
兰肴登俎,桂酒盈尊。俯回飚驾,永庇云孙。
太祖位酌献,《庆安》
赫赫艺祖,受命高穹。威加海外,化浃区中。
发祥宗祏,锡祐眇冲。钦承积德,励翼精衷。
太宗位酌献,《庆安》
明明文考,储精上苍。礼乐明备,溥率宾王。
功德累洽,历数会昌。孝思罔极,丕祐无疆。
亚、终献,《冲安》
太初非有体,至道本无声。降迹临下土,成功陟上清。
至仁敦动植,丕绪启宗祊。紫禁承来格,鸿基保永宁。
发祥垂诞告,致孝荐崇名。广乐神钦奉,储休固太平。
饮福,《庆安》
明明始祖,诞启庆基。翼翼后嗣,虔奉孝思。
精洁斯达,祉福咸宜。于以报贶,于以受釐。
彻馔,《吉安》
雕俎在御,飚驾闻声。真游斯降,旨酒斯盈。
大乐云阕,大礼云成。彻彼常荐,罄此明诚。
送圣,《真安》
精心既达,真游允臻。礼容斯举,福应惟醇。
将整仙驭,言还上旻。永存嘉贶,用泰烝民。
迎奉圣像四首并用《庆安》
玉皇位
玉虚上帝,金像睟容。宅真云构,练日龟从。
维皇对越,率礼寅恭。灵心丕应,福禄来崇。
圣祖位
总化在天,保昌厥绪。降格皇闱,琼轮载御。
藻仗星陈,睟容金铸。佑我庆基,宅兹灵宇。
太祖位
烝哉大君,聿怀帝祖!镕范真仪,奉尊灵宇。
至感祥开,洪辉物睹。瞻谒尽恭,飞英率土。
太宗位
于显神宗,德洽区中。祥金烁冶,范兹睟容。
殊庭胥宇,备物致恭。明威有赫,降福来同。
王清昭应宫上尊号三首
奉告,《隆安》
登隆妙号,钦翼渊宗。茂宣德礼,有恪其容。
奉璋升荐,垂佩弥恭。扬休咏美,以间笙镛。
太初殿奉册宝,《登安》
皇灵垂祐,洪福弥隆。祗率绵寓,洁祀真容。
严恭奉册,对越清躬。睟容肃穆,懿号尊崇。
礼盛乐举,福禄来同。
二圣殿奉绛纱袍,《登安》
赫赫列圣,威德巍然。彤彤灵宇,睟仪在焉。
奉以龙衮,被之象天。重庆宗稷,亿万斯年。
太尉奉圣号册宝,《真安》
上旻降监,介祉实繁。邦家修报,妙道归尊。
增名霄极,奉册灵轩。茂宣圣典,永祐黎元。
宝册升殿,《大安》
图书昭锡,典礼绍成。烝民何幸,教父储灵。
钦承景贶,祗奉崇名。臻虔宝册,垂祐基扃。
降神,《真安》
犹龙之圣,降生厉乡。教流清净,道符混茫。
大君肃谒,盛仪允臧。森罗羽卫,躬荐萧芗。
簪绂济济,钟石洋洋。高真至止,介福诞祥。
奉玉币,《灵安》
琳宫奕奕,黼坐煌煌。玉帛成礼,飚驭延祥。
鸿仪有则,景福无疆。嘉应昭协,丕犹诞扬。
奉馔,《吉安》
金奏以谐,飚游斯格。灵监章明,皇心励翼。
肃奉雕俎,来升彩席。享德有孚,凝禧无斁。
酌献,《大安》
钦崇至道,肃谒殊庭。顺风而拜,明德惟馨。
飚驭来格,尊酒斯盈。是酌是献,心通杳冥。
饮福,《大安》
彼涡之壤,指李之区。千乘万骑,来朝密都。
躬陈芳荐,款接仙舆。饮酒受福,永耀鸿图。
亚、终献,《正安》
邈矣道祖,冥几惚恍!常德不离,至真无象。
引位清穹,降祥神壤。酌醴荐诚,控飚来享。
送神,《真安》
醴盏在户,金奏在庭。笾豆有践,黍稷非馨。
义尽蠲洁,诚通杳冥。言旋风驷,祚我修龄。
太极观奉册宝一首
《登安》之曲
荐号穹冥,登名祖祢。陟配阳郊,协宣典礼。
感电灵区,诞圣鸿懿。册宝斯陈,福禄来暨。
景灵宫奉册宝一首
《登安》之曲
穆穆真宗,锡羡蕃昌。飚轮临贶,谆诲洞彰。
虔崇懿号,祗答景祥。至诚致享,降福无疆。
景祐元年亲享景灵宫二首
降真,《太安》
真馆奉币,洁齐致馨。灵因斯格,社稷庆宁。
送真,《太安》
椒浆尊享,珍馔精祈。睟容杳邈,瑶辂霞飞。
大观三年朝献景灵宫二首
奉馔,《吉安》
威灵洋洋,靡有常向。于惟钦承,来假来飨。
博硕芬香,是烝是享。奉器有虔,载德无爽。
尔牲既充,是烹是肆。尔肴既具,是羞是馈。
非物之重,惟德之备。神之格思,歆我精意。
译钟鼓依次演奏,祭牲和玉器都恭敬奉上。伟大的神灵啊,请降临,永远护佑宏大的基业。开禧三年成肃皇后祔入宗庙乐歌一首。酌酒献祭曲,《歆安》。上天与重华相合,后宫治理光明融洽。一代接一代相继承续,保佑的恩德深厚隆盛。归葬并随从阜陵,升祔太宫。使后代得到安乐,福禄一同兴盛。志第八十八 乐十(乐章四)。朝拜玉清昭应宫、太清宫,朝享景灵宫,举行封禅礼,祭祀汾阴,奉迎天书,祭祀九鼎。真宗奉祀圣祖于玉清昭应宫时所作御制乐章十一首。降圣曲,《真安》。真圣之宫巍峨高大,神异的庭院光彩焕发。规模如太紫之境,丹青绘饰光明灿烂。恭敬地答报上天赋予的命运,以宏大的事业作为常道。众多礼仪都得到践行,盛大的感应无形而至。于是陈设钟磬等金石乐器,声音传入遥远幽冥之处。伫立等待神灵驾着疾风返回,永远保佑国家的根基。奉香曲,《灵安》。芳香之气向上交融,神灵的风驾降临。继承宏大的统绪,永远奋勉而保持精明。香气氤氲凝成雾气,草木葱郁形成荫蔽。虔诚恭敬地面对神灵,祈求神灵赐予所敬重的福祉。奉馔曲,《吉安》。祥瑞的发生自有根源,所赐福分没有边际。各种盛大的感应纷纷到来,保佑下方的天下。美好的祭品已经齐备,雅正的乐曲一同奏响。神威洞彻四方,神灵明察而昭著。玉皇神位酌酒献祭曲,《庆安》。没有形体的本体,只能勉强为它命名。监察万方,统治九清之境。愿真道永远保佑,祥瑞的天命光明显著。勤勉谨慎,恭敬地报答神灵化育万物的功绩。圣祖神位酌酒献祭曲,《庆安》。光明显赫的神灵恩赐,广大地开启宏大的源流。功业救济各类众生,庆泽流传给后代。兰香肴馔登上俎器,桂酒斟满酒樽。请神灵俯身回驾,永远庇护云孙后裔。太祖神位酌酒献祭曲,《庆安》。光赫显盛的艺祖,承受上天的命令。威势施加于海外,教化遍及天下。祥瑞从宗庙神主处发生,赐予年幼后嗣以保佑。恭敬承受累积的德业,勤勉尽心而辅佐。太宗神位酌酒献祭曲,《庆安》。光明显赫的先考,积蓄精气于上天。礼乐明备,普天之下都来朝拜称臣。功德不断积累,历数正逢昌盛。孝思没有穷尽,盛大的保佑没有边际。亚献、终献曲,《冲安》。太初本来没有形体,至高的道本来没有声音。降下神迹来到人间,功业完成后升登上清。至仁厚待万物,宏大的统绪开启宗庙。紫禁承受神灵降临,宏大的基业永远保持安宁。祥瑞的开端流传下来并显示诞生的告兆,以孝心献上崇高的尊名。盛大的乐曲敬奉神灵,积储的福善巩固太平。饮福曲,《庆安》。光明显赫的始祖,广大地开启了庆福的根基。后代恭敬谨慎,虔诚奉行孝思。精诚和洁净已经上达,福祉吉祥都相称而来。以此报答神灵的恩赐,以此接受神灵赐予的福庆。撤去祭馔曲,《吉安》。雕饰的俎器陈列在前,神灵的风驾听见乐声。真圣的神游于是降临,美酒于是斟满。大乐于是停止,大礼于是完成。撤去那些常用的祭品,竭尽我们的光明诚心。送圣曲,《真安》。精诚之心已经上达,真圣的神游确实降临。礼仪仪容已经举行,福应纯厚美善。将要整顿神仙的车驾,准备返回上天。愿美好的恩赐长存,使众民永享安泰。迎接奉祀圣像四首,均用《庆安》曲。玉皇神位。玉虚上帝,金铸的圣像容貌温润。居处是神真的云构宫室,选择吉日建成,龟兆也显示顺从。面对并敬奉皇天,完全依照礼仪恭敬行事。神灵之心大为感应,福禄前来增长。圣祖神位。在上天总摄万物的化育,保佑他的统绪昌盛。降临皇宫,玉制的车轮承载神驾而来。彩饰的仪仗如星辰般陈列,温润的圣容由金铸成。保佑我们的庆福基业,使这座灵宫成为居所。太祖神位。伟大的君主多么盛美,常常追怀帝祖!铸造圣真的仪容,把尊贵的神灵奉安在宫宇中。至诚感通而祥瑞开启,洪大的光辉为万物所看见。瞻仰朝拜全都恭敬,英华飞扬遍及全国。太宗神位。多么显赫的神宗,德泽遍及天下。祥瑞之金在冶炉中熔炼,铸成这样的温润圣容。神异的庭院共同作为宫宇,备办各种物品以表达恭敬。神明威严显赫,降下福分共同护佑。王清昭应宫上尊号乐歌三首。奉告曲,《隆安》。奉上崇高美妙的尊号,恭敬辅佐深厚的祖宗。盛大宣扬德行和礼制,仪容恭谨。奉持璋玉登堂进献,垂佩之声更加显出恭敬。歌咏美善和福祥,以此间奏笙和镛钟。太初殿奉册宝曲,《登安》。皇天神灵垂降保佑,洪大的福分更加隆盛。恭敬地遍行天下,洁净地祭祀圣容。严肃恭敬地奉上册宝,面对神灵而自持清正。圣容温润而庄穆,美好的尊号尊贵崇高。礼仪盛大,音乐奏起;福禄一同降临。二圣殿奉献绛纱袍曲,《登安》。光赫显盛的历代圣祖,威势和德行巍峨高大。丹红辉煌的灵宫中,温润的圣容就在其中。奉上龙纹衮服,使它覆盖圣像,以此象征上天。宗庙的福庆重重相续,愿绵延亿万年。太尉捧着奉上圣号的册书和宝玉,乐奏《真安》。上天降下监察,赐予的福祉实在繁多。国家修行报谢之礼,使精妙之道归于尊崇。为圣祖增上尊号,使册书奉入灵轩。大力宣扬圣典,永远保佑黎民。宝册升入殿中,乐奏《大安》。天降图书以昭示恩赐,典礼相继完成。百姓是多么幸运,教化之父积蓄神灵之德。恭敬承受盛大的恩赐,谨慎奉上崇高的尊号。至诚奉进宝册,使福佑长久护卫国家根基。降神,乐奏《真安》。圣祖如龙般神圣,降生于厉乡。教化流布清净之境,道法合于混沌未分的本源。大君恭敬地前来拜谒,盛大的仪式确实美善。羽林仪卫森然罗列,亲自进献萧香。簪缨衣带的群臣济济一堂,钟磬之声宏大悠扬。高真降临于此,带来大福和众多祥瑞。奉上玉币,乐奏《灵安》。琳宫巍峨华美,帝王所坐的黼座光辉灿烂。玉帛礼仪已经完成,神仙乘风而来,延续祥瑞。盛大的仪礼各有法度,宏大的福泽没有疆界。美好的感应明显相合,伟大的谋略由此发扬。奉上食馔,乐奏《吉安》。金奏和谐,神仙乘风而游,终于降临。神灵的监察明白昭著,皇帝内心勉力辅翼。恭敬地捧着雕饰的祭俎,进献到彩席之上。享用有德者的祭品必有诚信,凝聚的福祥永不厌倦。斟酒献祭,乐奏《大安》。恭敬崇奉最高的道,肃敬地拜谒神圣的庭院。顺着风向而拜,光明的德行最为芬芳。神仙乘风而来,尊酒因此斟满。这样斟酒,这样献祭,诚心与幽深的神界相通。饮受福酒,乐奏《大安》。那涡水流域的土地,是指李氏的地区。千乘万骑前来朝拜密都。亲自陈列芳香的祭品,恭敬迎接仙人的车舆。饮酒接受福佑,使宏大的基业永远光耀。亚献、终献,乐奏《正安》。道祖多么深远啊,神机幽冥而恍惚难测!恒常的德性从不离失,最高的真体没有形象。引导神位登临清净的苍穹,降下祥瑞于神圣的土地。斟上甜酒进献诚心,驾驭风势前来享用祭祀。送神,乐奏《真安》。甜酒杯放在门内,金奏之乐陈列于庭。笾豆整齐排列,黍稷祭品并非以香气取胜。礼义已经尽到,祭品清洁无瑕,诚心通达幽冥。神驾言归,赐给我们长久的寿命。太极观奉册宝一首。《登安》曲。向苍穹和幽冥荐献尊号,将尊名载入祖先神位。登坛配享于南郊,协同宣行典礼。感动雷电神灵的区域,降生圣人而有宏大的美德。册书和宝玉陈列于此,福禄一同降临。景灵宫奉册宝一首。《登安》曲。庄严肃穆的真宗,赐下繁盛昌大的福佑。神仙乘风之车临降赐福,谆谆教诲深刻而明白。虔诚崇奉美好的尊号,恭敬答谢盛大的祥瑞。以至诚奉献祭享,降下无边的福泽。景祐元年亲自祭享景灵宫二首。降临真神,乐奏《太安》。在真馆奉上币帛,洁净斋戒以致馨香。神灵因此降临,社稷获得安宁庆祥。送别真神,乐奏《太安》。以椒浆恭敬祭享,虔诚祈献珍美的食馔。神明的容貌遥远难见,瑶车如霞飞驰而去。大观三年朝拜献祭景灵宫二首。奉上食馔,乐奏《吉安》。神威神灵浩荡无边,没有固定的方向。我们恭敬承受神恩,神灵降临并享用祭品。祭品丰盛硕大而芬芳,蒸煮后进献享用。奉献祭器恭敬虔诚,承载的德意没有差错。你的牲畜已经充足,于是烹煮并陈列;你的菜肴已经齐备,于是进献并馈送。贵重的不在祭物本身,而在德行完备。神灵降临于此,享受我们的精诚之意。
高宗郊前朝献景灵宫二十一首
皇帝入门,《乾安》
维皇齐居,承神其初。颙颙昂昂,龙步云趋。
景钟铿如,肃觐清都。肸蚃之交,神人用孚。
升殿,《乾安》
帝既临享,罄兹精意。对越在天,爰升紫陛。
孔容翼翼,保承丕绪。孝奉天仪,永锡尔类。
降圣,《太安》
惟德馨香,升闻八方。粤神临之,来从帝乡。
万灵景卫,有烨其光。监我精纯,降福穰穰。
盥洗,《乾安》
斋居皇皇,琼琚锵锵。承祭之初,其如在旁。
挹彼注兹,储禧迎祥。神之听之,欣欣乐康。
圣祖位,《乾安》
涓选休辰,有事嘉荐。琅琅琼珮,陟降岩殿。
其陟伊何?币玉斯奠。周旋中礼,千亿储羡。
圣祖位奉玉币,《灵安》
上灵始祖,云景元尊。严祀夙展,六乐朱轩。
明玉之洁,丰帛之温。畅乃继序,承德不愆。
还位,《乾安》
我后临飨,奠币攸毕。式旋其趋,榘度有式。
礼容斋庄,孝思纯实。天休滋至,时万时亿。
奉馔,《吉安》
百职骏奔,来相于庭。奉盛以告,登兹芳馨。
际天蟠地,默运三灵。神兮来歆,祚我休平。
再盥洗,《乾安》
有严大礼,对时休明。情文则粲,蠲洁必清。
再临观盥,以专以精。真游来格,永观厥成。
再诣圣祖位,《乾安》
于赫炎宋,十叶华耀。属兹郊报,陟降在庙。
其降伊何?椒浆桂酒。再拜斟酌,永御九有。
圣祖位酌献,《祖安》御制
瑶源诞启,玉牒肇荣。覆育群有,监观圆清。
酒醴既洽,登荐惟诚。无有后艰,骏惠云仍。
还位,《乾安》
奠鬯告成,式旋厥位。天步雍容,神人燕喜。
九庙观德,百灵荐祉。子孙其昌,垂千万祀。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于皇乐舞,进旅退旅。一弛一张,笙磬具举。
岂惟玩声,象德是似。神鉴孔昭,福禄来予。
亚、终献,《冲安》
五音饬奏,神既亿康。澹其容与,荐此嘉觞。
有来显相,鋗玉锵锵。奉承若宥,罔不齐庄。
饮福,《报安》
嘉荐既终,神贶斯复。赍我思成。灵光下烛。
孝孙承之,载祗载肃。敷锡庶民,亟蒙祉福。
还位,《乾安》
帝临閟庭,逆厘上灵。神鴹安坐,肃若有承。
嘉觞既申,德闻惟馨。灵光留俞,祚我亿龄。
彻馔,《吉安》
普淖既荐,苾芬孔时。神嗜而顾,有来燕娭。
飨矣将彻,载钦载祗。展诗以侑,益臻厥熙。
送真,《太安》
雍歌既彻,熙事备成。神夕奄虞,忽乘青冥。
灵心回睠,监我精禋。诞降嘉祉,休德昭清。
降殿,《乾安》
我秩元祀,上推灵源。展事有侐,祲威肃然。
丹墄既降,秉心益虔。荷天之休,于千万年。
望燎,《乾安》
奕奕灵宫,有严毖祀。燔燎具扬,礼仪既备。
帝心肃祗,天步旋止。对越在天,永膺蕃祉。
还大次,《士安》
帝将于郊,昭事上祀。爰兹毕觞,复即于此。
飚游载旋,容旌沓骑。维皇嘉承,锡祚昌炽。
高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十首
降圣,《大安》
德惟馨香,升闻八方。粤神之从,灿然有光。
骖飞乘苍,啾啾跄跄。逍遥从容,顾予不忘。
升殿,《乾安》
帝既临享,龙驭华耀。孝孙承之,陟降在庙。
诚意上交。庆阴下冒。天休骈至,千亿克绍。
圣祖位奠玉币,《灵安》
玉气如虹,丰缯充笥。既奉既将,亦奠在位。
有永群后,实相祀事。何以临下?心意不贰。
奉馔,《吉安》
琼琚锵锵,玄衣绣裳。荐嘉升香,粢盛芬芳。
礼仪莫愆,鼓钟喤喤。曾孙之常,绥福无
疆。
圣祖位酌献,《祖安》
裴回若留,灵其有喜。荐我馨香,挹兹酒醴。
我祖在天,执道之纪。申佑无疆,奏神称礼。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进旅退旅,载执干戚。不愆于仪,容服有赫。
式妥式侑,神保是格。灵鉴孔昭,孝思维则。
亚、终献,《冲安》用旧辞
。
饮福,《报安》
于赫大神,总司元化。监我纯精,威光来下。
延昌之贶,千亿冯藉。曾孙保之,丕平是迓。
彻馔,《吉安》
洋洋降临,肃肃布列。熙事既成,嘉笾告彻。
九天储庆,垂佑无缺。浸明浸昌,绵绵瓜瓞。
送真,《太安》
高飞安翔,持御阴阳。幽赞圆穹,监观四方。
元精回复,奄虞孔良。毕觞降嘏,偃蹇于骧。
望燎,《乾安》
奕奕原祠,有严毖祀。礼仪孔宣,燔燎斯暨。
帝心肃祗,天步旋止。熙事既成,永膺蕃祉。
孝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八首
盥洗,《乾安》
合宫之飨,报本奉先。钦惟道祖,浚发璇源。
驾言谒款,其盥惟虔。尚监精衷,锡祚绵绵。
圣祖,《乾安》
骏命有开,庆基无穷。祗率百辟,仰瞻睟容。
鼓钟斯和,黍稷斯丰。灵其居歆,福禄来崇。
还位,《乾安》
嘉玉既设,量币即陈。仿佛灵游,来顾来宁。
对越伊何?厥惟一纯。佑我熙事,以迄于成。
奉馔,《吉安》
发祥仙源,流泽万世。曷其报之?亲飨三岁。
相维列卿,洁粢是馈。匪物之尚,诚之为至。
再诣盥洗,《乾安》
华灯荧煌,瑞烟氤氲。威神如在,蠲洁必亲。
再盥于罍,再帨于巾。皇心肃祗,其敢惮勤。
再诣圣祖位,《乾安》
译高宗郊前朝拜献祭景灵宫二十一首。皇帝入门,乐奏《乾安》。皇帝整肃斋居,开始承奉神灵。仪态恭敬昂扬,步履如龙,趋行如云。景钟铿锵作响,恭敬拜见清净的神都。神人与神灵相互感通,因此彼此诚信相合。升殿,乐奏《乾安》。皇帝已经亲临祭享,竭尽这片精诚之意。面对天上的神灵,于是登上紫色的台阶。仪容端庄恭敬,保守承继伟大的事业。以孝心奉行天子的仪法,永远把福泽赐给你的族类。圣灵降临,乐奏《太安》。只有德行才有馨香,声名上达而闻于四方。神灵于是降临,从天帝之乡而来。万方神灵光明显赫地护卫,光彩灿烂。神灵监察我们的精诚纯一,降下丰厚的福泽。盥洗,乐奏《乾安》。斋戒居处庄严肃穆,佩玉碰撞作响。开始承行祭祀时,神灵仿佛就在身旁。从那里取来水注入这里,储聚福祥而迎接吉瑞。神灵听见这些,欣然享受安乐。圣祖神位,乐奏《乾安》。选择吉祥的时辰,举行盛大的荐祭。玉佩琅琅作响,登降于高峻的殿宇。所说的登降是什么呢?就是把币帛和玉器安置下来。周旋进退合乎礼仪,储积千亿倍的福佑。在圣祖神位奉上玉币,乐奏《灵安》。尊贵的上灵、开创的始祖,是云气环绕、光明无上的尊神。严肃的祭祀早早举行,六乐奏于朱轩之前。明洁的玉器清白无瑕,丰厚的帛匹温润充足。畅行继承的次序,承受祖德而不有过失。返回神位,乐奏《乾安》。我们的君主亲临祭享,安置币帛的礼仪已经完成。于是回身趋行,规矩法度都合乎仪式。礼仪容态斋肃庄敬,孝敬祖先的心意纯正真实。上天的美好恩泽不断降临,达到万万亿亿。奉上食馔,乐奏《吉安》。百官迅速奔走而来,在庭中辅佐祭礼。奉上盛大的祭品以作告祭,登上这些芳香的供品。祭礼遍及天空、盘结大地,默默运转天、地、人三灵。神灵啊,请来享用,赐我美善安平。再次盥洗,乐奏《乾安》。庄严举行大礼,正逢美好清明的时日。情意和文饰都灿然明备,洁净之礼一定清纯。再次临视盥洗,专一而精诚。真神游临降格,永远观看这礼仪的完成。再次前往圣祖神位,乐奏《乾安》。光辉显赫的炎宋,传至十代而华美耀盛。正逢举行郊祀报谢,神灵登降于宗庙。所说的降临是什么呢?就是椒浆和桂酒。再拜斟酒献上,使天下九州永远得到护佑。圣祖神位斟酒献祭,乐奏《祖安》,御制。瑶玉般的源流开创降生,玉牒由此开始显荣。覆盖养育万物,监察俯视圆天清地。酒醴已经调和,登上奉献的祭品全凭至诚。以后不再有艰难,伟大的恩惠延及后代。返回神位,乐奏《乾安》。安置鬯酒的仪式告成,于是返回自己的神位。天子的步履雍容,神人与众人都欢喜安乐。九庙共同彰显祖德,百神进献福祉。子孙昌盛,福泽流传千万年。文舞退下、武舞进场,乐奏《正安》。盛大的乐舞,进退都有次序;一时舒缓、一时紧张,笙与磬一同奏响。哪里只是欣赏声音,实在是借乐舞模拟德行。神灵明察而昭著,福禄前来赐予我们。亚献、终献,乐奏《冲安》。五音整齐地奏响,神灵已经安宁满足。神态恬淡从容,进献这美好的酒杯。有显贵的助祭者前来,玉器相撞,铿锵作响。奉承祭礼如同受到宽宥,无不整齐庄敬。饮受福酒,乐奏《报安》。美好的荐祭已经结束,神灵的恩赐于是返回。赐给我们思念所成的福报,灵光从上而下照耀。孝孙承受这一切,既恭敬又肃穆。把恩赐广施给百姓,使他们迅速蒙受福祉。返回神位,乐奏《乾安》。皇帝来到幽深的庭院,迎受上灵降赐的福祥。神灵安然就坐,肃穆庄重,仿佛有所承受。美酒已经再次进献,德行的声名最为馨香。灵光停留并赐予嘉许,保佑我们享有亿万年的寿命。撤去食馔,乐奏《吉安》。普遍陈列的柔嫩祭品已经荐献,香气非常浓郁。神灵嗜好而回顾,有神灵前来安乐嬉游。神灵已经享用,祭品将要撤去;我们既敬畏又恭敬。铺陈诗歌以助祭享,使光明美盛更加臻至。送别真神,乐奏《太安》。雍和之歌已经停止,熙盛的祭祀之事全部完成。神灵在夜晚忽然驾乘青冥而去。神灵的心意回顾眷念,监察我们的精诚祭祀。大幅降下美好的福祉,使美善的德行光明显著。降下殿阶,乐奏《乾安》。我们举行盛大的祭祀,向上推尊神圣的源流。陈列祭事清静严肃,祥瑞与威仪庄严肃然。走下丹墀之后,内心更加虔诚。承受上天的美好恩泽,直到千万年。望着燎祭,乐奏《乾安》。灵宫巍峨光彩,严肃谨慎地举行祭祀。燔燎一并举起,礼仪已经完备。皇帝内心肃敬虔诚,天子的步履回转停下。面对上天的神灵,永远承受繁盛的福祉。返回大次,乐奏《士安》。皇帝将要前往郊外,恭敬昭明地奉行上等祭祀。如今在这里结束饮酒,又回到此处。神仙乘风回转而来,仪仗旗帜和车骑接连不断。皇帝恭敬承受美好恩赐,得到昌盛炽盛的福祚。高宗明堂前朝拜献祭景灵宫十首。降圣,乐奏《大安》。德行如馨香,声名上达而闻于四方。神灵于是随同而来,光彩灿烂。驾着飞车乘行于苍天之间,车马发出啾啾声,行列整齐而庄敬。神灵逍遥从容,回顾我们而不忘记。升殿,乐奏《乾安》。皇帝已经亲临祭享,龙车光华耀盛。孝孙承受祖德,神灵登降于宗庙。诚挚的心意向上交达,庆祥的阴德向下覆盖。上天的恩泽接连降临,千亿年都能继承发扬。圣祖神位安置玉币,乐奏《灵安》。玉气如彩虹,丰盛的缯帛装满竹箱。既恭敬奉上并捧持,也安置在神位之前。有永群后,实在是辅佐祭祀之事。凭什么临御臣下?因为心意专一不二。进献食物,《吉安》。佩玉声锵锵作响,穿着黑色衣服和绣花下裳。进献美食并升起香烟,祭祀用的黍稷散发芳香。礼仪没有差错,鼓钟声宏亮和谐。曾孙的福祉常在,安抚赐予福祉没有 边际。圣祖神位酌酒献祭,《祖安》。神灵徘徊仿佛要留下,神灵当会喜悦。进献我们的馨香,斟取这美酒。我们的祖先在天上,执掌大道的纲纪。反复降下无边的保佑,以合乎礼仪的方式奏告神明。文舞退下,武舞进场,《正安》。进退都有次序,手中拿着盾牌和大斧。仪容没有差错,衣冠庄严显赫。使神灵安坐,使神灵享用;神灵的保护已经降临。神灵明察昭著,孝敬祖先的心意当为法则。亚献、终献,《冲安》,沿用旧辞。。饮福,《报安》。啊,伟大的神明,总掌管天地万物的变化。监察我们的纯诚精意,以威严光明降临人间。赐予延昌之福,千亿世代都可以凭借它。曾孙当保有此福,使天下大平而迎受它。撤去祭品,《吉安》。神灵浩荡降临,庄严地分布陈列。盛大的祭祀已经完成,嘉美的笾豆告成撤去。九天积储祥瑞,降下保佑而没有缺失。越来越光明,越来越昌盛,子孙绵延,如瓜瓞般连续不断。送神归位,《太安》。神灵高飞安翔,掌握阴阳变化。幽微地辅佐苍穹,监察观看四方。元精往来复归,顷刻之间万事极为美善。饮尽酒觞降下福祉,神灵高举而奔驰。望着燎祭,《乾安》。盛大的原庙祭祀,庄严而谨慎地举行祭礼。礼仪十分明备,燔烧燎祭于是进行。皇帝内心肃敬,天子的车驾回转停下。盛大的祭祀已经完成,永远承受丰厚的福祉。孝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八首。盥洗,《乾安》。在合宫举行飨祭,以报答根本、奉祀先祖。恭敬地思念道祖,使深远的祥瑞源流发端。将要前往谒见致敬,盥洗时格外虔诚。愿神明监察精诚之心,赐下绵延不断的福禄。圣祖,《乾安》。上天赋予的使命已经开启,祥庆的根基无穷无尽。恭敬地率领百官,仰望圣祖温润和善的容貌。鼓钟声和谐,黍稷祭品丰盛。愿神灵安居而享用,福禄崇高地降临。返回原位,《乾安》。美玉已经陈设,币帛也已陈列。神灵仿佛遨游而来,前来顾念、前来安宁。怎样报答神灵呢?只有奉上纯诚之心。保佑我们的盛典,直到礼仪完成。进献食物,《吉安》。祥瑞从仙源发端,恩泽流传万世。用什么报答它呢?每三年亲自举行飨祭。由列卿共同辅佐,洁净的黍稷作为供品。贵重的不在物品,而在诚意至为深厚。再次前往盥洗处,《乾安》。华丽的灯火闪耀,祥瑞的烟气弥漫。威严的神明仿佛在此,洁净仪式必定亲自举行。再次在罍中洗手,再次用巾擦拭。皇帝内心肃敬,哪里敢厌惧劳苦。再次前往圣祖神位,《乾安》。
岁逢有年,月旅无祔。我将我飨,如几如式。
肃尔臣工,谐尔金石。本原休功,垂裕罔极。
还位,《乾安》
旨酒思柔,神具醉止。工祝既告,孝孙旋位。
何以酢之?纯嘏来备。燕及云来,蕃衍无已。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象德之成,有奕其舞。一弛一张,进旅退旅。
▯彗以管箫,和以镛鼓。神其乐康,永锡多祜。
宁宗郊前朝献景灵宫二十四首
皇帝入门,《乾安》
閟幄邃深,云景杳冥。天清日晬,展容玉庭。
缔基发祥,希夷降灵。神其来燕,是飨是听。
升殿,《乾安》
帝居瑶图,璇题玉京。日月经振,列宿上荧。
桂簋飶芬,瑚器华精。夤承禋祀,用戒昭明。
降神,《太安》六变
。
圜钟为宫
四灵晨耀,五纬夕明。风云晏和,天地粹清。
灵兮来迎,灵兮来宁。启我子孙,飨于纯精。
黄钟为角
芬枝扬烈,熉珠叶陶。闿珍阐符,展诗舞箾。
神哉来下,神哉来翱。肃若有承,灵心招摇。
太簇为徵
龙车既奏,凤驭载翔。帝幄儜灵,天衢腾芳。
神来留俞,神来蹇骧。礼鬯乐明,奏假孔将。
姑洗为羽
虹旌蜺旄,鸾旗翠盖。星枢扶轮,月御叶卫。
灵至阴阴,灵般裔裔。来格来飨,福流万世。
盥洗,《乾安》
礼文有俶,祀事孔明。将以洁告,允惟齐精。
自盥而往,聿观厥成。灵监下临,天德其清。
诣圣祖位,《乾安》
维宋肖德,钦天顾右。于皇道祖,丕釐灵祐。
葛藟殖繁,瓜瓞孕茂。克昌厥后,世世孝奏。
圣祖位奉玉币,《灵安》高宗御制,见前
。
皇帝还位,《乾安》
桂宫耽耽,藻仪穆穆。天回衮彩,风韶璜玉。
《咸》、《英》皦亮,容典炳煜。假我上灵,景命有仆。
奉馔,《吉安》
我簋斯盈,我簠斯实。或剥或烹,或燔或炙。
有殽既将,为俎孔硕。礼仪卒度,永锡尔极。
再盥洗,《乾安》
觞澹初勺,礼戒重盥。假庙以《萃》,取象于
《观》。清明外畅,精肃中贯。我仪图之,三灵攸赞。
再诣圣祖位,《乾安》
肇基骏命,巩右鸿业。鼎玉龟符,垂固万叶。
灵贶具臻,神光烨烨。晖祚无疆,规重矩叠。
圣祖位酌献,《祖安》高宗御制,见前
。
还位,《乾安》
皇帝瑞庆,长发其祥。纂系悠远,逆源灵长。
德之克明,休烈有光。配天作极,孝飨是将。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持翟成象,秉朱就列。旄乘整溢,凤仪谐节。
挥舒皇文,歌蹈先烈。合好效欢,福流有截。
亚献,《冲安》
光熉紫幄,神流玉房。秉文侑仪,嘉虞贰觞。
震澹醉喜,仿佛迪尝。璇源之休,地久天长。
终献,《冲安》
灵舆蹇骧,毕觞泰筵。贰飨允穆,稞将克竣。
垂恩储祉,锡羡永年。将以庆成,燕及皇天。
诣饮福位,《乾安》
若木露英,清云流霞。蔓蔓芝秀,冯冯桂华。
绵瑞无疆,产嘏孔奢。皇则受之,巩我帝家。
饮福酒,《报安》
旨酒惟兰,勺浆惟椒。福流瓒斝,光烛琨瑶。
拜贶清宫,凝辉庆霄。神其如在,徘徊招摇。
还位,《乾安》
烝哉我皇,继天毓圣!逆厘元都,对越灵庆。
如天斯久,如日斯盛。瑶图濬邈,永隆骏命。
彻馔,《吉安》
房铏陈列。室簋登奉。告飨具歆,展彻惟拱。
祥光奕奕,嘉气懞々。受嘏不愆,燕天之宠。
送真,《太安》
云车风马,灵其来游。天门轶荡,神其莫留。
遣庆阴阴,祉发祥流。康我有宋,与天匹休。
降殿,《乾安》
璇庭烂景,紫殿流光。礼洽乾回,福应日昌。
圣系厖鸿,景命溥将。德茂功成,率祀无疆。
诣望燎位,《乾安》
厥初生民,渊浚唯祖。芳荐既辍,明燎具举。
德馨升闻,灵贶蕃诩。怀濡上灵,佑周之祜。
还大次,《乾安》
帝假于宫,彝承清祀。天晖临幄,宸卫森峙。
行繇大室,旋趋紫畤。率礼不违,式旉灵祉。
理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二首余用旧辞
。
升殿,登歌《乾安》
我享我将,罄兹精意。陟降左右,维天与契。
斋明乃心,祗肃在位。于万斯年,百福来备。
亚献,宫架《冲安》
庆云郁郁,鸣璆琅琅。澹其容与,申荐贰觞。
奉承若宥,神其乐康。锡以多祉,源深流长。
大中祥符封禅十首余同南、北郊
。
山上圜台降神,《高安》
岩岩泰山,配德于天。奉符展采,翼翼乾乾。
涤濯静嘉,罔有弗蠲。上帝顾諟,冷风肃然。
昊天上帝坐酌献,《奉安》
皇天上帝,阴骘下民。道崇广覆,化洽鸿钧。
灵文诞锡,宝命惟新。增高钦事,式奉严禋。
太祖配坐酌献,《封安》
于穆圣祖,肇开鸿业。我武惟扬,皇威有晔。
四庾混同,百灵震叠。陟配高穹,明灵是接。
太宗配坐酌献,《封安》
祗若封祀,神宗配天。礼乐明备,奠献精虔。
景灵来格,休祥蔼然。于昭垂庆,亿万斯年。
亚献,《恭安》
因高定位,礼修物备。荐鬯卜牲,虔恭寅畏。
八音克谐,天神咸暨。降福穰穰,永锡尔类。
终献,《顺安》
浩浩元精,无臭无声。临下有赫,得一以清。
备物致享,荐兹至诚。泰尊奠献,夙夜齐明。
社首坛降神,《靖安》
译年岁逢上丰年,月份运行而不附祭。我将祭品奉上、举行飨祭,一切都如同先例和礼式。肃敬地命令群臣百工,协调演奏钟磬。本源祖先的美好功业,垂留无穷的福泽。返回原位,《乾安》。美酒醇和,神灵都已经醉了。工祝已经告祭,孝孙返回原位。用什么来酬答神灵呢?纯厚的福祉全都降临。宴饮及于远方,子孙繁衍没有止息。文舞退下,武舞进场,《正安》。舞蹈表现功德的成就,舞姿盛大美好。一张一弛,进退都有次序。以管箫吹奏,以大钟和鼓相和。愿神灵快乐安康,永远赐下许多福祉。宁宗郊祀前朝献景灵宫二十四首。皇帝入门,《乾安》。神灵所居的深邃帷帐幽深,云气日光迷蒙遥远。天空清朗,阳光明润,仪容在玉庭中舒展。缔造基业而开启祥瑞,神灵降下而显现。愿神灵前来宴饮,享用祭品并听受祭歌。登上殿堂,《乾安》。帝王居于瑶玉般的图籍之中,玉石题额装饰着玉京。日月运行振作,列宿在上空闪耀。桂木簋中祭品芬芳,瑚玉礼器华美精洁。恭敬地承奉禋祀,用以警戒并彰明神德。降神,《太安》,演奏六变。。以圜钟为宫音。四灵在早晨闪耀,五纬星在傍晚明亮。风云安宁和顺,天地精粹清明。神灵啊,请来迎享;神灵啊,请来安宁。启迪我们的子孙,享用纯洁精诚的祭品。以黄钟为角音。芬芳的枝叶扬起烈烈香气,熉玉之珠和谐相应。开启珍瑞、阐明符命,展开诗歌并舞动箫管。神明啊,请降临;神明啊,请遨游。恭敬地仿佛有所承奉,神灵之心摇曳感应。以太簇为徵音。龙车已经奏起乐声,凤驾承载神灵飞翔。帝王的帷帐迎接神灵,天路上芳香腾起。神灵来临而停留应允,神灵来临而高举奔驰。祭礼和乐声明盛,奏告神明极其盛大。以姑洗为羽音。彩虹般的旌旗和长尾旄旗,鸾鸟旗帜与翠色伞盖。星辰之枢扶持车轮,月神驾车协同护卫。神灵降临,阴气深沉;神灵仪态盛美而绵延。前来降格、前来享用,福泽流传万世。盥洗,《乾安》。礼仪文辞开始具备,祭祀之事十分明备。将以洁净之礼告祭,确实只在于斋戒精诚。从盥洗之后前行,终于可以察看祭祀完成。神灵监察而降临,天德清明。前往圣祖神位,《乾安》。宋朝承继并效法圣德,敬奉上天而受其眷顾。伟大的道祖啊,大大施加神圣的保佑。葛藟繁茂生长,瓜瓞孕育茂盛。能够使后代昌盛,世世代代以孝道进献。在圣祖神位前进献玉币(玉器和帛);所奏《灵安》乐章为高宗亲自创制,前文已有记载。。皇帝返回原位,《乾安》。桂宫深邃高大,礼仪庄严肃穆。天回旋而映照衮服的彩色,风中传来韶乐,玉佩相鸣。《咸》《英》二乐明亮盛美,仪容礼典光辉灿烂。借助我方上天神灵,伟大的天命有所归属。进献食物,《吉安》。我们的簋已经装满,簠也已经装实。有的剥皮,有的烹煮,有的燔烧,有的炙烤。美味的菜肴已经备办,俎中的祭肉十分丰盛。礼仪完全合乎法度,永远赐给你最大的福祉。再次盥洗,《乾安》。酒觞刚刚斟下第一勺,礼仪规定要再次盥洗。借宗庙之礼以取《萃》卦之象,又从《观》卦取象。清明之气向外畅达,精诚肃敬贯穿内心。我们谋划这样的仪礼,三灵共同赞助。再次前往圣祖神位,《乾安》。开创基业而承受天命,巩固并保佑宏大的事业。鼎玉龟符,使万世基业永远稳固。神灵的恩赐全部到来,神圣的光辉灿烂。光明的福祚无边,法度重重相承。在圣祖神位前酌酒献祭;所奏《祖安》乐章为高宗亲自创制,前文已有记载。。返回原位,《乾安》。皇帝获得祥瑞庆典,祥瑞长久地发端。世系绵延久远,追溯源头而神灵昌盛。德行能够彰明,美好的功烈有光辉。与上天相配而成为法则,以孝心奉祀而进献祭品。文舞退下,武舞进场,《正安》。手持翟羽以表现形象,执掌朱色旌旗而就列。旄旗乘舆整齐充盈,凤鸟般的仪态合乎节拍。挥动舒展以彰显皇帝文德,歌唱舞蹈以赞美先祖功烈。和合亲善而表达欢乐,福泽流布而有终极。亚献,《冲安》。紫色帷帐光辉灿烂,神灵流连于玉砌宫室。执掌文德以佐助礼仪,嘉美地再献酒觞。神灵震动而沉醉喜悦,仿佛亲自经历这次享祭。仙源的美好,地久天长。终献,《冲安》。神灵车舆高举奔驰,酒觞已尽而盛宴完成。再次举行飨祭确实庄穆,祭祀礼仪将要圆满完成。神灵垂下恩泽、积储福祉,赐予长久的福庆。将以此庆贺礼成,使欢乐上达皇天。前往饮福之位,《乾安》。若木上露水般的花朵英秀,清云流动、彩霞飞散。灵芝蔓延秀美,桂树花朵繁盛。祥瑞绵延无边,所产福祉极其丰厚。皇帝于是承受它,巩固我大宋帝王之家。饮福酒,《报安》。美酒如兰般芳香,勺中酒浆如椒般芬芳。福泽流入瓒斝,光辉照耀美玉。在清净的宫室拜受恩赐,凝聚光辉于庆祥的云霄。神灵仿佛仍在,徘徊而感应。返回原位,《乾安》。盛大啊,我皇,承继上天而孕育圣德!追溯而施加福祉于元都,面对并承受神灵的庆瑞。像上天一样长久,像太阳一样盛大。玉石般的图籍深远广阔,永远昌隆伟大的天命。撤去祭品,《吉安》。房中铏鼎陈列,室内簋器奉上。告祭飨神,神灵都已享用;展开撤除祭品的礼仪,恭敬地完成。祥光灿烂,嘉美之气浓厚。承受福祉而没有差错,宴享上天的宠爱。送神归位,《太安》。云车风马,神灵前来遨游。天门浩荡开阔,神灵不会长久停留。遣送祥庆之气深沉,福祉由祥瑞发生并流布。使我大宋安康,与上天同样美盛。降下殿阶,《乾安》。璇庭光彩灿烂,紫殿流光溢彩。礼仪周洽如乾道运行,福祉随着日运而昌盛。圣祖的世系广大久远,天命普遍降临。德行丰茂,功业成就,年年率领举行祭祀,永无止境。到望燎位,《乾安》。最初生养人民的,是深厚广大、功德深远的祖先。芳香的祭品已经撤去,明火也一齐举起。德行的馨香上达于天,神灵降下繁多的福佑。愿上天之神受到感应,保佑周全地降下福祉。返回大次,《乾安》。皇帝来到宫中,遵循常礼承奉清洁的祭祀。天光照临帷幕,宫廷侍卫森严地列立。经过太室,很快又趋向紫畤。完全遵循礼仪而不违背,以此广布神灵的福祉。理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二首,余用旧辞。。登上殿阶,登歌《乾安》。我奉献祭品并举行祭祀,竭尽这些精诚之意。神灵上下左右相随,只有上天与我相契合。使心志斋戒清明,恭敬严肃地处在祭祀之位。愿千万年长久,百般福祉全都到来。亚献,宫架《冲安》。庆云浓密,鸣璆声琅琅。神态安闲从容,再次奉献两觞酒。恭敬承奉,愿神灵安乐康宁。赐予我们众多福祉,福源深厚,流传久远。大中祥符封禅十首,余同南、北郊。。山上圜台降神,《高安》。巍峨的泰山,功德可与上天相配。奉行天赐符命,铺陈祭品,恭敬谨慎而勤勉。洗涤洁净而安静美好,没有什么不清洁。上帝回顾这里,冷风肃然吹来。昊天上帝坐位酌献,《奉安》。皇天上帝,暗中保佑下民。道德崇高,广泛覆盖天下,教化和谐而广大。神灵显著降赐文字,宝贵的天命重新更新。增高祭坛以恭敬奉事,来举行庄严的祭祀。太祖配坐酌献,《封安》。啊,肃穆的圣祖,最初开创宏大的基业。武功奋发显扬,皇帝的威势光耀四方。四方诸地混同一统,百神震动而相继来临。升位配享高天,使光明的神灵相接。太宗配坐酌献,《封安》。恭敬遵循封禅祭祀,使神宗配享上天。礼乐明显完备,奠酒献祭精诚虔敬。景灵降临,吉祥美好之气蔼然可见。光明显著地降下福庆,直到亿万年。亚献,《恭安》。凭借高处确定位置,礼仪修治,祭品完备。献上鬯酒,选择吉日宰牲,虔诚恭敬而敬畏。八音完全和谐,天神全都降临。丰厚的福祉降下,永远赐给你的同类。终献,《顺安》。浩浩荡荡的元精,无气味,也无声息。威严地临照下界,得天地唯一纯清之气。备齐祭品以表达享祭之意,献上这至诚之心。以大尊奠酒献祭,早晚都斋戒清明。社首坛降神,《靖安》。
至哉坤元,资生伊始。博厚称德,沈潜柔止。
降禅方位,聿修明祀,寅恭吉蠲,永锡蕃祉。
皇地祗坐酌献,《禅安》
坤德直方,博厚无疆。秉阴得一,静而有常。
宝藏以发,乃育百昌。肃祗禅祭,锡祉穰穰。
太祖配坐酌献,《禅安》
皇矣圣祖,丕赫神武。秉运宅中,威加九土。
德厚功崇,颂声载路。陟配方祗,对天之祜。
太宗配坐酌献,《禅安》
毖祀柔祗,报功厚载。思文太宗,侑神严配。
钟石斯和,笾豆咸在。永锡坤珍。资生为大。
汾阴十首
降神,《靖安》
茫茫坤载,粤惟太宁。资生光大,品物流形。
瞻言汾曲,允宅神灵。圣皇躬享,明德惟馨。
奠玉币,登歌《嘉安》
至诚旁达,柔祗格思。奉以琮币,致诚在兹。
奉俎,《丰安》
博硕者牲,载纯其色。体荐登俎,聿崇坤德。
后土地祗坐酌献,《博安》
秉阴成德,敏树宣功。应变审谛,神力无穷。
沈潜刚克,流谦示中。洁兹奠献,妙物玄通。
太祖配坐酌献,《博安》
坤元茂育,植物成形。于穆圣祖,功齐三灵。
严恭配侑,厚德攸宁。永怀锡羡,歆此惟馨。
太宗配坐酌献,《博安》
报功厚载,祀事惟明。思文烈考,道济群生。
侑神定位,协德安平。馨洁并荐,享于克诚。
饮福,《博安》
寅威宝命,明祀惟虔。协神备物,罔不吉蠲。
后祗格思,灵飚肃然。庭受景福,遐哉亿年!
亚、终献,《正安》
至哉柔祗,滋生蕃锡。涤濯静嘉,寅恭夕惕。
金奏纯如,万舞有奕。立我烝民,莫匪尔极。
后土庙降神,《靖安》
博厚流形,秉阴成德。柔顺刚正,直方维则。
明祗格思,素汾之侧。祗载吉蠲,宸心翼翼。
酌献,《博安》
至哉物祖,设象龙脽。动静之德,翕辟攸宜。
嘉栗以荐,精祷洪厘。茂宣阴贶,五谷蕃滋。
祗奉天书六首
朝元殿酌献,《瑞文》
妙道非常,神变无方。惟天辅德,灵贶诞章。
玄文昭锡,宝历弥昌。礼崇明祀,式荐馨香。
含香园,《瑞文》
运格熙盛,将封介丘。礼神之域,瑞命殊尤。
灵文荐降,丕显皇猷。圣心肃奉,永洽鸿休。
泰山社首坛升降,《瑞文》
玄穹眷怀,宝符申锡。垂露腾文,粲然灵迹。
发祥吉图,纯熙写奕。登荐钦崇,式昭天历。
奉香酌献,《瑞安》
谓天盖高,惟皇合德。倬彼灵章,图书是锡。
眷命谆谆,被以遐历。膺箓告成,虔恭钦翼。
地届兴王,祥开图箓。典礼昭成,祺祥交属。
大辂逶迤,卿云纷郁。祐我含灵,锡兹介福。祥符七年奉祀毕,天书回至应天府,有云物之瑞,命制是曲,以纪休应。
升降,《灵文》
旻穹无声,惟德是辅。降监锡符,垂文篆素。
孝瑞纪封,英声载路。既寿而昌,笃天之祜。
祭九鼎十二首
帝鼐土王日祀
降神,《景安》
日号丙丁,方号中央。德惟其时,蠲吉是将。
夫何饮之?黄流玉瓒。夫何食之?有陈伊馔。
奉馔,《丰安》
粢盛既丰,牲牢既充。展兹熙事,温温其恭。
惟明欣欣,燔炙芬芬。保乎天子,繁祉荐臻。
亚、终献,《文安》
工祝致辞,黄流协鬯。爰登清歌,载期神享。
噫予诚心,精禋是虔。嘉予陈祀,丰盈豆笾。
春分,苍鼎亚、终献,《成安》
法乾刚兮,铸鼎奠方。涓嘉旦兮,齐明迎祥。
胡为持币?维箱及筥。胡为和羹?有锜维釜。
立夏,冈鼎迎神,《凝安》
我方东南,我日朱明。爰因其时,鼎以冈名。
粢盛既馨,牲牷既盈。佑我皇家,巽令风行。
亚、终献,《成安》
黄流在中,惟馨香祀。于荐于神,爰祗厥事。
礼从多仪,以进为文。尊斝三献,昭示孔勤。
夏至,彤鼎酌献,《成安》
牺尊将将,徂基自堂。牲牷肥循,鼓钟喤々。
肆予醴齐,椒馨飶香。韦来歆顾,天祚永昌。
立秋,阜鼎酌献,《成安》
明德崇享,磬筦锵锵。铿兮佩举,峨冠齐庄。
肆陈有序,承箱是将。其牲伊何?笾豆大房。
秋分,皛鼎亚、终献,《成安》
神宫巍巍,庭燎有辉。声谐备乐,物陈丰仪。
清酤既载,酌言献之。惟神醉止,韦来蕃厘。
立冬,魁鼎迎神,《凝安》
时运而冬,乃神玄冥。阴阳相推,丰年以成。
越陈嘉肃,牡牢粢盛。来享来依,监于明诚。
酌献,《成安》
罍之初登,其仪昭陈。罍之既稞,其香升闻。
神心嘉止,于焉欣欣。贻我有年,穰穰其仁。
冬至,宝鼎奠币,《明安》
秉心齐明,奉牡博硕。匏丝铿陈,冠佩俨饰。
其肆其将,明神来格。执奠维何?猗欤币帛!
志第八十九乐十一(乐章五)
○祀岳镇海渎祀大火祀大辰
大中祥符五岳加帝号祭告八首
迎神,《静安》
钟石既作,俎豆在前。云旗飞扬,神光肃然。
当驾飚欻,来乎青圆。言备缛礼,享兹吉蠲。
册入门,《正安》
节彼乔岳,神明之府。秩秩威仪,肃肃灵宇。
懿号克崇,庶物咸睹。帝籍升名,式绥九土。
酌献东岳,《嘉安》
节彼岱宗,有严庙貌。惟辟奉天,依神设教。
帝典焜煌,嘉荐普淖。至灵格思,殊祥是效。
南岳
作镇炎夏,畜兹灵光。敷与万物,既阜既昌。
译至高的坤元,资助万物生长,正从这里开始。广大深厚是它的德性,深沉潜藏而柔顺安止。在降禅的方位,谨慎修举光明的祭祀;恭敬地选择洁净吉日,永远赐下繁盛的福祉。皇地祇坐位酌献,《禅安》。大地的德性正直方正,广大深厚而无边无际。掌持阴气而得天地纯一,安静而有常规。宝藏由此开发,因而养育各种繁盛的事物。恭敬地举行禅祭,赐下丰厚的福祉。太祖配坐酌献,《禅安》。伟大的圣祖啊,神武极其显赫。掌握天运而居于中央,威势加临九州。德行厚重,功业崇高,颂歌传遍道路。升位配享大地之神,以此相配于上天的福佑。太宗配坐酌献,《禅安》。谨慎祭祀柔顺的大地之神,以报答其功德和承载之厚。文德昭著的太宗,作为神灵的佐享,与大地神庄严配享。钟磬和谐,笾豆祭器全都陈列。永远赐下大地的珍福,资助万物生长是最重要的。汾阴十首。降神,《靖安》。茫茫大地承载万物,最为安宁。资助万物生长而光明盛大,使各种事物成形。看那汾水曲折之处,确实是神灵所居。圣皇亲自献享,光明的德行馨香远播。奠献玉帛,登歌《嘉安》。至诚之心遍达四方,柔顺的大地之神降临。奉上琮玉和币帛,诚意全在于此。奉上俎,奏《丰安》。祭牲肥大,毛色纯一。把牲体陈列在俎上,以此尊崇大地的德性。后土地祇坐位酌献,《博安》。掌持阴气而成就德行,敏捷地树立并显扬功业。应对变化而审慎明察,神力无穷无尽。深沉潜藏而刚健胜任,流露谦逊以显示中正。洁净这些奠献之物,使精妙之物与玄妙之神相通。太祖配坐酌献,《博安》。坤元广泛养育万物,使草木成形。肃穆的圣祖啊,功德与三灵相等。以严肃恭敬的态度配享并佐助神灵,厚重的德行使天下安宁。永远怀念并祈求赐福,请神灵享用这馨香的祭品。太宗配坐酌献,《博安》。以祭祀报答承载万物的大地之功,祭祀之事光明正大。文德昭著的太宗,是功烈卓著的先考,以道德救济众生。让神灵佐享并确定配享的位置,使德行协调而天下安宁。馨香洁净的祭品一同献上,以最真诚的心供神享用。饮福,《博安》。恭敬畏惧天命,举行光明的祭祀而专心虔诚。配合神灵备办祭品,没有一样不是洁净吉祥的。后土之神降临,神灵之风肃然吹来。朝廷承受盛大的福祉,长久直到亿万年!亚献、终献,《正安》。至高的大地之神啊,滋养万物并降下繁多福祉。洗涤洁净而安美,早晚都恭敬警惕。钟乐演奏纯正和谐,万舞盛大美好。使我们的众民得以立足,没有什么不是依靠您的极大恩德。后土庙降神,《靖安》。大地广大深厚,使万物流布成形;掌持阴气而成就德行。柔顺而又刚正,正直方正是它的法则。光明的大地之神降临,在洁白的汾水旁。恭敬地办理洁净吉祥的祭祀,皇帝的心意恭谨小心。酌献,《博安》。至高的万物之祖,在龙脽设置神象。动与静的德性,收敛与开张都适宜。以美善丰洁的祭品进献,精诚祈祷以求大福。大力宣扬阴神的赐福,使五谷繁茂滋长。恭敬奉承天书六首。朝元殿酌献,《瑞文》。玄妙之道不同寻常,神灵的变化没有定方。只有上天辅佐有德之人,神灵的福佑于是显著降临。玄妙的文字明白地降赐,宝贵的历数更加昌盛。崇尚礼仪,举行光明的祭祀,以此献上馨香。含香园,《瑞文》。时运正逢熙盛,将要在介丘举行封禅。这里是祭祀神灵的区域,祥瑞的天命格外优异。神灵的文字屡次降临,大大显明皇帝的谋略。圣心恭敬奉行,永远与宏大的福庆相合。泰山社首坛升降,《瑞文》。玄妙的苍穹眷顾怀念,宝贵的符命再次降赐。垂下的甘露腾现文字,灿然显出神灵的踪迹。祥瑞图像开启吉祥,纯粹光明描绘出美盛。登坛进献,钦敬崇奉,以此彰明上天的历数。奉香酌献,《瑞安》。说到上天,覆盖极高;只有皇帝能够与它的德行相合。那显著的神灵篇章,把图和书赐给了皇帝。上天眷顾的命令恳切反复,赐予长远的年历。承受符箓而告成功成,虔诚恭敬地钦仰奉行。大地临近兴盛的王者,祥瑞由图箓开启。典礼光明地完成,吉祥福瑞接连而至。大辂迂回缓行,卿云纷纷浓郁。保佑我们这些含灵之物,赐下这大福。祥符七年奉祀完毕,天书返回应天府时,出现云气景物的祥瑞,于是命人制作这首乐曲,以记载美好的应验。升降,《灵文》。苍天无声,只辅佐有德之人。降下监临和符命,把文字篆书写在素帛上。以孝道和祥瑞记录封禅,英名声誉载满道路。既长寿又昌盛,深厚地承受上天的福佑。祭九鼎十二首。帝鼐土王日祀。降神,《景安》。日的名号是丙丁,方位名号是中央。德行顺应时令,奉行洁净吉祥的祭祀。拿什么来给神灵饮用?用黄流酒和玉瓒。拿什么来给神灵食用?陈列这些祭馔。奉上祭馔,《丰安》。黍稷等祭饭已经丰盛,牲牢也已经充足。举行这盛美的祭祀之事,温和恭敬。神明欢欣喜悦,燔烧的肉香气浓郁。保佑天子,使繁多的福祉接连降临。亚献、终献,《文安》。工祝致上祝辞,黄流酒与鬯酒相配。于是登堂唱起清歌,希望神灵享用祭祀。啊,我的诚心,虔诚地举行精洁的祭祀。神明嘉许我陈设祭祀,笾豆中的祭品丰盛充盈。春分,苍鼎亚献、终献,《成安》。效法乾道的刚健啊,铸造鼎并安置于方坛。选择美好的吉日啊,斋戒清明以迎接祥瑞。为什么要拿着币帛?因为有箱和筥来盛放。为什么要调和羹汤?因为有锜和釜来烹煮。立夏,冈鼎迎神,《凝安》。我们的方位在东南,我们的时令属朱明。于是顺应这个时令,鼎便以冈为名。黍稷等祭饭已经馨香,牲牷也已经充足。保佑我皇家,使巽风般的政令流行。亚献、终献,《成安》。黄流酒在其中,举行馨香的祭祀。把它献给神灵,于是恭敬地办理这件祭事。礼仪遵循多种仪节,以进献作为文饰。尊和斝分别三次献上,明显表示极其勤敬。夏至,彤鼎酌献,《成安》。牺尊整齐陈列,祭祀从堂基开始。牲牷肥壮健顺,鼓钟声宏亮。于是我奉上甜酒和醴酒,椒香浓郁。神灵前来享用并降顾,愿上天赐予永远的昌盛。立秋,阜鼎酌献,《成安》。明德崇享之礼举行,磬和管籥声铿锵作响。佩玉铿然,冠帽高耸,仪容整齐庄重。于是有条理地陈设祭品,捧着礼器进献。祭祀用的牲品是什么?有笾、豆以及大房等祭器。秋分,皛鼎亚献、终献,《成安》。神宫巍峨高大,庭院中的火炬光辉灿烂。乐声和谐,乐器齐备,祭品陈列,礼仪丰盛。清洁的酒已经盛好,斟酒进献。愿神灵畅饮而醉,赐给我们丰厚的福祉。立冬,魁鼎迎神,《凝安》。时序运行到了冬季,主管冬令的是神玄冥。阴阳相互推移,丰收之年因此得以成就。于是陈列美好而恭敬的祭品,有牡牲、牢牲和黍稷等祭盛。请神来享用并安歆,鉴察这片光明真诚的心意。斟酒进献,《成安》。罍酒初次登堂,祭祀的仪式明白地陈列出来;罍酒已经酌取,酒的香气向上升腾,被神灵闻到。神灵的心意嘉许此礼,于是欣然喜悦。把丰年赐给我们,使五谷丰饶、仁泽充盈。冬至,宝鼎奠币,《明安》。心志端正明洁,奉上肥壮硕大的牡牲。匏笙丝弦铿锵陈奏,冠帽佩玉庄严整饰。祭品陈列并进献,光明的神灵降临。所执持而奠献的是什么?是美好的币帛啊!志第八十九·乐十一(乐章五)。祭祀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祭祀大火星,祭祀大辰星。大中祥符五岳加帝号祭告八首。迎神,《静安》。钟磬之乐已经奏起,俎豆陈列在前。绣有云纹的旗帜飞扬,神光肃穆庄严。神灵应当驾着疾风迅速而来,从青天降临。我们备办了繁盛的礼仪,以洁净吉祥的祭品来享祀您。册书入门,《正安》。那高峻的名山,是神明所居的府第。仪仗威严有序,神灵的宫宇肃穆庄重。美好的尊号得以崇高,众多事物都能看见。帝王把您的名号载入典册,以此安抚九州土地。酌献东岳,《嘉安》。那高峻的岱宗,庙宇形貌庄严。只有君主奉承上天,依靠神灵来设立教化。帝王的典章光辉灿烂,美好的祭品普遍而丰厚。至高的神灵降临,显现奇异祥瑞。南岳。南岳镇守炎热的夏方,蓄积着神圣的光辉。把恩泽施予万物,使万物富足昌盛。
爰刻温玉,式荐徽章。昭嘏神意,福熙穰穰。
西岳
瞻言太华,奠芳作镇。典册是膺,等威以峻。
上公奉仪,祀宗荐信。介祉万邦,永配坤顺。
北岳
仰止灵岳,镇于朔方。增崇懿号,度越彝章。
祗荐嘉乐,式陈令芳。永资纯佑,国祚蕃昌。
中岳
岩岩神岳,作镇中央。肃奉徽册,尊名孔章。
聿降飚驾,载献兰觞。熙事允洽,宝祚弥昌。
送神,《静安》
祗荐鸿名,寅威明祀。有楚之仪,如在之祭。
奠献既终,礼容克备。神鉴孔昭,福禧来暨。
天安殿册封五岳帝一首
册出入,《正安》
名岳奠方,帝仪克举。吉日惟良,九宾咸旅。
温玉镂文,纁裳正宁。礼备乐成,笃神之祜。
熙宁望祭岳镇海渎十七首
东望迎神,《凝安》
盛德惟木,勾芒御神。沂岱淮海,厥功在民。
爰熙坛坎,裒对庶神。于以歆格,灵贻具臻。
升降,《同安》
绅韠衤詹兮,玉珮蕊兮。于我将事,神燕喜兮。
帝命望祀,敢有不共。往返于位,肃肃雍雍。
奠玉币,《明安》
祀以崇德,币则有仪。肃我将事,登降孔时。
精明纯洁,罔有弗祗。史辞无愧,神用来娭。
酌献,《成安》
肇兹东土,含润无疆。维时发春,喜荐令芳。
祭用蒯薶沈,顺性含藏。不涸不童,诞降祺祥。
送神,《凝安》
神之至止,熙坛为春。神之将归,旂服振振。
欻兮回飚,窅兮旋云。祐于东方,永施厥仁。
南望迎神,《凝安》
嵩嵇衡霍,暨厥海江。时维长养,惠我南邦。
肆严牲币,神式来降。以侑以妥,百福是庞。
酌献,《成安》
景风应律,朱鸟开辰。肃肃明祀,嘉笾列陈。
牲用牷物,乐奏蕤宾。克绥永福,祐此下民。
送神,《凝安》
鼓钟云云,龠▯管伊伊。神既醉饱,曰送言归。
山有厚藏,水有灵德。物其永依,往奠炎宅。
中望迎神,《凝安》
维土作德,维帝御行。含养载育,万物以成。
有严祀典,荐我德馨。神其歆止,永用亿宁。
酌献,《成安》
高广融结,实维中央。宣气报功,利彼一方。
坎坛以祀,六乐锵锵。灵其有喜,酌以大璋。
送神,《凝安》
言旋其处,以奠中域。无替厥灵,四方是则。
神永不息,祀永不愆。以享以报,于万斯年。
西望迎神,《凝安》
品物顺说,时司金行。于郊迎气,以望庶灵。
雅歌维乐,圭荐惟牲。作民之祉,永相厥成。
酌献,《成安》
西颢沆砀,执矩司秋。诹言协灵,时祀孔修。
礼有荐献,爰视公侯。秩而祭之,百福是遒。
送神,《凝安》
我乐我神,簋俎腥饔。曰神之还,西土是宫。
于蕃禽鱼,于衍草木。富我薮隰,滋我高陆。
北望迎神,《凝安》
帝德乘坎,时御闭藏,爰洁牷醴,兆兹北方。
海山攸宅,神施无疆。具享蠲吉,降福孔穰。
酌献,《成安》
凄寒凝阴,陨箨涤场。百物顺成,黍稷馨香。
款于北郊。爰因其方。何以侑神?荐此嘉觞。
送神,《凝安》
维山及川,奠宅幽方。我度其灵,降止靡常。
肃肃坎坛,既迎既将。促乐彻俎,是送是望。
绍兴祀岳镇海渎四十三首
东方迎神,《凝安》
帝奠九▯廛,孰匪我疆。系我东土,山川相望。
祀事孔时,肃雍不忘。嶪峨濛鸿,郁哉洋洋!
初献盥洗,《同安》
青阳肇开,祀事孔饬。郁人赞溉,其馨苾苾。
敬尔威仪,亦孔之则。神之格思,无我有斁。
奠玉币,《明安》
司历告时,惟孟之春。爰举时祀,旅于有神。
鼓钟既设,珪帛具陈。阜蕃庶物,以福我民。
东岳位酌献,《成安》
岩岩天齐,自古在昔。肤寸之云,四方其泽。
惟时东作,祀事乃饬。惠我无疆,恩沾动植。
东镇位
惟山有镇,雄于其方。东孰为雄?于沂之疆。
祀事有时,爰举旧章。我望匪遥,庶几燕飨。
东海位
澒洞鸿濛,天与无极。导纳江、汉,节宣南北。
顺助其功,善下惟德。我祀孔时,以介景福。
东渎位
我祀伊何?于彼长淮。导源桐柏,委注蓬莱。
扞齐护楚,宣威示怀。豆笾列陈,亦孔之偕。
亚、终献,酌献四位并同
。
我祀孔肃,神其安留。容与裴回,若止若浮。
洽此重觞,申以百羞。无我斁遗,万邦之休。
送神,《凝安》
蹇兮纷纷,神实戾止。以饮以食,以享以祀。
▯幼兮冥冥,神亦归止。以醉以饱,以锡尔祉。
南方迎神,《凝安》
朱明盛长,我祀用饬。厥祀伊何?山川咸秩。
如将见之,绳绳齐栗。神哉沛兮,消摇来格!
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爰熙嘉坛,揭虔毖祀。郁人沃盥,赞我稞事。
于降于登,以作以止。莫不肃雍,告灵飨矣。
奠玉币,《明安》
我祀我享,仪物孔周。一纯斯举,二精聿修。
璞兮其温,丝兮其紑。是荐洁蠲,神兮安留。
南岳位酌献,《成安》
神曰司天,居南之衡。位焉则帝,于以奠方。
南讹秩事,望礼有常。庶几嘉虞,介福无疆。
南镇位
维南有山,于彼会稽。作镇在昔,神则司之。
厥有旧典,以祀以时。百味维旨,灵其燕娭。
南海位
维水善下,利物曰功。逶迤百川,谁欤朝宗?
荡荡大受,于焉会同。膋萧列陈,以答鸿濛。
译于是雕刻温润的玉册,用来进献美好的文辞。昭示神灵的福意,使福气广大丰厚。西岳。抬头望着太华山,它安定一方而成为镇山。它承受典册的封赐,等级和威仪因此更加尊严。上公奉行祭祀仪式,祭祀宗庙并进献诚信之意。赐福天下诸邦,永远与坤德的顺承相配。北岳。仰望那神圣的山岳,镇守北方。增加并尊崇美好的尊号,礼制规格超过常典。恭敬地进献美好的乐舞,陈列美善的芳香祭品。永远凭借纯厚的护佑,使国运繁盛昌隆。中岳。巍峨的神岳,镇守天下中央。恭敬地奉上美好的册命,尊贵的名号极其显赫。于是神灵驾着疾风降临,进献兰香美酒。和乐的祭祀完全相合,国家的福运更加昌盛。送神,《静安》。恭敬地进献显赫的名号,以敬畏之心举行光明的祭祀。仪式清楚明备,祭祀神灵如同神灵亲临。奠献已经结束,礼仪仪容完全具备。神灵明察昭著,福禄祥瑞一同降临。天安殿册封五岳帝一首。册书出入,《正安》。名山各安定一方,帝王的仪礼得以举行。吉日确实良好,九宾全都排列就位。温润的玉册上雕刻着文辞,赤黄色的礼服端正安宁。礼仪完备,乐舞告成,神灵的福佑深厚。熙宁望祭岳、镇、海、渎十七首。向东遥望迎神,《凝安》。盛大的德性属于木神,勾芒掌管神事。祭祀沂水、岱山、淮水和海,功德都在于惠及百姓。于是修治坛场和坎坑,聚集祭祀众神。用这些祭品使神灵来享,神灵的福佑全部降临。升降,《同安》。士人束带佩韠,衣裳整肃,玉佩如花蕊般闪耀。我们来举行祭祀之事,愿神灵宴饮欢喜。帝王命令举行望祭,怎敢有不恭敬之处?在祭位之间往返进退,仪态肃穆和谐。奠玉币,《明安》。祭祀是为了崇尚德行,币帛也有相应的仪式。我们恭敬地举行祭祀,升降进退都非常合时合礼。心意精纯明洁,没有不恭敬之处。祝史的祷辞无愧,神灵因此前来欢娱。酌献,《成安》。东土最初形成,含藏着无边的水润。正值春季发生之时,欢喜地进献美善芳香的祭品。祭祀用蒯草包裹沉入水中的祭品,顺应水的性质而含藏。不使水涸竭,不使水源枯竭,广泛降下吉祥。送神,《凝安》。神灵到来时,使坛场充满春意;神灵将要归去时,旗帜和衣服都振动飘扬。疾风忽然回旋,幽深的云气盘旋。愿神灵保佑东方,永远施行您的仁惠。向南遥望迎神,《凝安》。嵩山、嵇山、衡山、霍山,以及南方的海江,正当万物长养之时,惠泽我们南方的邦国。于是庄严地陈设牲品和币帛,神灵因此降临。用祭品助神安歆,使各种福祉广大降临。酌献,《成安》。景风顺应节律,朱鸟星宿开启时序。恭敬地举行光明的祭祀,美好的笾豆排列陈设。牲品使用完整无伤的牲体,乐曲演奏《蕤宾》。使长久的福气得以安定,保佑这里的百姓。送神,《凝安》。鼓和钟发出隆隆声,龠、▯、管等乐器发出和谐声。神灵已经醉饱,现在送神灵归去。山中有深厚的贮藏,水中有神灵的德泽。愿万物永远依赖它们,前往祭奠炎方的居所。向中方遥望迎神,《凝安》。土行施展德性,土帝掌管运行。含养万物、培育万物,万物因此得以成长。庄严地举行祭祀典礼,进献我们德行所发的馨香。愿神灵享用此礼,永远使天下获得安宁。酌献,《成安》。高大广远之气融聚于此,实为天下中央。宣发地气、报答神功,使一方百姓得到利益。在坎坛举行祭祀,六种乐舞声铿锵作响。愿神灵喜悦,斟上大璋所盛的酒。送神,《凝安》。神灵回到自己的居处,以此镇守中央地域。不要使神灵的威灵衰替,四方都以此为法则。神灵永不止息,祭祀永不失误。我们永远以祭祀来享祀和报答神灵。向西遥望迎神,《凝安》。万物顺应时令而喜悦,西方主管金行。我们在郊外迎接秋气,以遥望众神。以雅歌作为乐章,以圭玉和牲品进献。为百姓造福,永远帮助他们成就事业。酌献,《成安》。西方秋神清肃广大,手执矩尺主管秋令。选择吉日协调神灵,适时举行盛大的祭祀。礼仪中有进献祭品之礼,规格比照公侯。按等级举行祭祀,使各种福气汇聚。送神,《凝安》。我们以乐娱神,簋和俎中陈列着腥牲熟食。神灵将要返回,西方土地就是神灵的宫室。使禽鸟和鱼类繁多,使草木茂盛。使我们的薮泽低地富足,使我们的高地陆地滋长丰饶。向北遥望迎神,《凝安》。帝王的德性乘应坎卦,正当冬季主管闭藏之时,于是洁净全牲和甜酒,开创北方的祥瑞。海山是神灵所居之处,神灵施德没有边际。备办洁净吉祥的祭品,降下丰厚的福气。酌献,《成安》。寒气凄清,阴气凝聚,竹木落叶使场地得到洗涤。百物顺应时令成熟,黍稷散发馨香。在北郊恭敬祭祀,正是依循北方的方位。用什么来助神享用?进献这美好的酒。送神,《凝安》。山岳和河川,镇守并安居于幽远的北方。我揣度神灵的威灵,降临停驻并无固定时日。坎坛肃穆庄严,既迎接神灵又进献祭品。催促乐声停止、撤去俎牲,这是送神,也是遥望神灵。绍兴祀岳、镇、海、渎四十三首。东方迎神,《凝安》。帝王安定九▯廛,哪里不是我的疆土?东土都属于我,山川彼此相望。祭祀之事非常合时,肃穆和谐之意不可忘。山岳高峻,云气弥漫,草木郁郁,水势浩荡!初献盥洗,《同安》。青阳之气开始舒展,祭祀之事非常整肃。郁人辅佐灌洗,香气浓郁芬芳。恭敬地遵守你的威仪,也十分合乎法则。神灵降临享用,愿不要厌弃我们。奠玉币,《明安》。掌管历法的官员报告时令,正值孟春。于是举行当令的祭祀,遍祭众神。鼓钟已经设置,圭玉和币帛全都陈列。使万物丰盛繁茂,以福佑我们的百姓。东岳位酌献,《成安》。巍峨的天齐山,自古以来就存在。山上云气聚集,即使只有肤寸那么厚,也能给四方带来水泽。正当春季万物开始生长之时,祭祀之事于是整肃举行。赐给我们无边的恩惠,恩泽沾润草木和动物。东镇位。山岳中有镇山,在本方最为雄伟。东方哪座山最雄伟?就在沂水流域。祭祀之事有固定时节,于是依照旧有典章举行。我们遥望神灵并不遥远,希望神灵前来安享祭祀。东海位。水势浩瀚混茫,与天同样没有边际。疏导容纳长江、汉水,调节宣泄南北水流。顺势助成水利之功,以谦下为美德。我们的祭祀非常合时,以求获得大福。东渎位。我们祭祀的是什么?就是那长淮。它发源于桐柏山,汇流注入蓬莱。捍卫齐国,护佑楚地,宣扬威势并表示安抚。笾豆排列陈设,也十分齐备。亚献、终献,四个位次的酌献仪式相同。。我恭敬地祭祀孔子,愿神灵安然留驻。神灵从容徘徊,仿佛时止时浮。使这再次献上的酒醴丰盛,并陈列百般美味。愿神灵不要厌弃而遗忘我们,万邦也因此获得福祉。送神,《凝安》仪仗纷纷而来,神灵确实降临。以酒饮神,以食供神,以此享祀神灵。〔字形有疑〕而幽深昏暗,神灵也将归去。愿神灵醉足饱满,把福祉赐给您。南方迎神,《凝安》朱明之时盛大而长久,我们因此整饬祭祀。那祭祀是什么呢?山川神祇都按次序祭告。仿佛将要看见神灵,众人戒慎齐整而战栗。神灵啊,恩泽盛大,逍遥而来降临吧!初献时盥洗、升降,《同安》于是使美好的祭坛光明整洁,举起虔敬之心,谨慎举行祭祀。郁人负责灌鬯、沃盥,赞助我举行祭祀之事。或下降,或登阶;或开始,或停止。无不肃敬和谐,告知神灵已来享用祭品。奠玉币,《明安》我们举行祭祀和献享,礼仪和祭品都十分完备。一块纯色玉帛献上,两种精美祭品也都修治齐备。璞玉温润,丝帛鲜洁。这些洁净精美的祭品献上,愿神灵安然留驻。南岳位酌献,《成安》神灵主管上天之事,居于南方的衡山。列于神位便如帝王,于是用来奠祭此方。南方炎热之时,按时举行祭祀;望祭之礼有常规。希望能获美善之福,承受无疆的福佑。南镇位 南方有座山,在那会稽山。自古以来作为镇山,神灵主管着它。它有旧日的典章,按时举行祭祀。百般滋味都很甘美,愿神灵安乐欢娱。南海位 水性善于向下流,能利育万物就是它的功劳。百川曲折流淌,谁能不来朝宗归海?浩荡的大海广泛容纳万物,百川于是会合归同。陈列膋萧等祭品,以报答天地混沌初开的恩德。
南渎位
四渎之利,经营中国。南曰大江,险兮天设。
维尔有神,隃其庙食。望秩孔时,我心翼翼。
亚、终献,酌献
神之游兮,洋洋对越。澹乎容与,肸蚃斯答。
乃奏既备,八音攸节。重觞申陈,百礼以洽。
送神曲同迎神
荐彻豆笾,熙事备成。灵兮将归,羽旄纷纭。
飘其逝矣,浮空OB云。怅然顾瞻,有抚怀心。
中央迎神,《凝安》
天作高山,屹然中峙。经营厥宇,万亿咸遂。
火熙土王,爰举时祀。绳绳宣延,仿佛来止。
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思来感格,肃雍不忘。礼仪既备,济济跄跄。
洁蠲致敬,往荐其芳。交若有承,神兮孔飨。
奠玉币,《明安》
练日有望,高灵来下。何以告诚?心惟物假。
有篚斯实。有宝斯籍。于以奠之,神光烛夜。
中岳位酌献,《成安》
与天齐极,伊嵩之高。显灵效异,神休孔昭。
饬我祀事,实俎鸾膋。以侑旨酒,其馨有椒。
中镇位
禹画九州,河内曰冀。霍山崇崇,作镇积势。
我祀如何?百末旨味。承神燕娭,诸神毕至。
亚、终献,酌献
礼乐既成,肃容有常。奄留消摇。申毕重觞。
仰胪所求,降福滂洋。师象山则,以氵兄皇章。
送神曲同迎神
虞至旦兮,灵亦有喜。蹇欲骧兮,象舆已轙。
粥音送兮,灵聿归矣。长无极兮,锡我以祉。
西方迎神,《凝安》
有岌斯安,有涵斯洽。聿相厥成,允祀是答。
爰饬乃奏,乃奏既协。于昭降止,是遵是接。
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靡实不新,靡陈不濯。人之弗蠲,矧敢将酌。
载晞之帨,载濡之勺。洗仪告备,陟降时若。
奠玉币,《明安》
彼林有NB,彼泽有沈。猗与西望,弗菲弗淫。
乃追斯邸,乃▯斯寻。仰礼既卒,是用是歆。
西岳位酌献,《成安》
屹削厥方,风云斯所。阴邑有宫,侐々俣俣。
清酤在尊,灵昚在下。于俎献兮,则莫我吐。
西镇位
维吴崇崇,于氵幵之西。瞻彼有陇,赫赫不迷。
克裨于岳,我酌俶齐。于凡有旅,眡公维跻。
西海位
奄浸坤轴,滋殖其濊。而典斯稽,有陛有壝。
弗替时举,元斝斯酹。胡先于河?实委之会。
西渎位
自彼昆虚,于以潜流。念兹诞润,岂侯不犹。
在昔中府,暨海聿修。迄既望止,神保先卣。
亚、终献
肃肃其乂,既旨既溢。迨其毕酌,偏兹博硕。
祀事既遂,不敢谇射。神或醉止,我心斯怿。
送神曲同迎神
乃羞既彻,乃奏及阕。无馂斯俎,式听致谒。
不蹇不蹶,不沸不决。厉魃其祛,永庇有截。
北方迎神,《凝安》
我土绵绵,孰匪疆理。惟时幽都,匪曰隃只。
涤哉艮月,朔风其同!曷阻曷深,其亦来降。
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寿宫煇煌,聿修时祀。缤其临矣,吉蠲以俟。
居乎昂昂,行乎遂遂。敬尔攸司,展采错事。
奠玉币,《明安》
相予阴威,厥功浩浩。一岁之功,何以为报?
府有珪币,我其敢私!肃肃孔怀,于以将之。
北岳位酌献,《成安》
瞻彼芒芒,曰北之常。既高既厚,乃纪乃纲。
荐鬯伊始,灵示孔将。玄服铁驾,览此下方。
北镇位
赫赫作镇,幽、朔之垂。兼福我民,食哉具宜。
克配彼岳,有严等衰。蠲我灌礼,其敢不祗!
北海位
八裔皆水,此一会同。澐々天墟,洞荡洪濛。
至哉维坎,不有斯功!所秩伊何?黄流在中。
北渎位
水星之精,播液发灵。不胁于河,既介以清。
翼翼盥荐,椒糈芬馨。载止载留,爰弭翠旌。
亚、终献
俎豆纷披,金石繁会。侑以贰尊,匪渎匪怠。
我仪既周,我心孔戒。憺兮容与,仿佛如在。
送神曲同迎神
灵既醉饱,礼斯彻兮。灵亦乐康,乐斯阕兮。
云征飚举,不可尼兮。荐福锡祉,曷有极兮!
淳祐祭海神十六首
迎神,《延安》
宫一曲
堪舆之间,最钜惟瀛。包乾括坤,吐日滔星。
祀典载新,礼乐孔明。鉴吾嘉赖,来燕来宁。
角一曲
四溟广矣,八纮是纪。我宅东南,回复万里。
洪涛飚风,安危所倚。祀事特隆,神其戾止!
徵一曲
若稽有唐,克致崇极。祝号既升,爰增祭式。
从享于郊,神斯受职。我祀肇新,式祈阴骘。
羽一曲
猗与祀礼,四海会同!灵之来沛,鞭霆驭风。
肸蚃仿佛,在位肃雍。佑我烝民,式徼神功。
升降,《钦安》
灵之来至,垂庆阴阴。灵之已坐,饬兹五音。
坛殿聿严,陟降孔钦。灵宜安留,鉴我德心。
东海位奠玉币,《德安》
百川所归,天地之左。氵项洞鸿濛,功高善下。
行都攸依,百禄是荷。制币嘉玉,以侑以妥。
南海位奠玉币,《瀛安》
祝融之位,贵乎三神。吞纳江、汉,广大无垠。
长为委输,祐我黎民。敬陈明享,允鉴恭勤。
西海位奠玉币,《润安》
蒲菖之泽,派引天潢。羲娥出入,浩渺微茫。
盖高斯覆,犹隔封疆。我思六合,肇正吉昌。
北海位奠玉币,《瀚安》
瀚海重润,地纪亦归。吞受百渎,限制北陲。
一视同仁,我心则怡。嘉荐玉币,神其格思。
捧俎,《丰安》
昭格灵贶,祀典肇升。牲牷告充,雕俎是承。
荐虔效物,省德惟馨。灵其有喜,万宇肃澄。
译南渎位 四渎的水利,经营治理着中原。南方的水道称为大江,险要之处仿佛由上天设置。只有您有神灵护佑,远方也享受您的庙食。望祭之礼十分合时,我内心恭敬谨慎。亚献、终献,酌献 神灵遨游,浩荡盛大,面对着神灵以致敬。神灵安然从容,幽微的香气也来回应。于是乐奏已经完备,八音各有节度。再次献酒并重新陈列,百般礼仪因此融洽完备。送神曲,同迎神曲 祭品和豆笾已经撤去,盛美的祭祀之事圆满完成。神灵将要归去,羽旄旗帜纷纷摇动。神灵飘然远逝,浮在空中〔字形有疑〕云间。我们惆怅地回头瞻望,心中不禁抚念感伤。中央迎神,《凝安》上天造就高山,巍然挺立在中央。经营治理这片疆宇,万亿人民都得以顺遂。火气盛而土德当王,于是按时举行祭祀。神灵绵延不绝地宣扬福泽,仿佛已经降临。初献时盥洗、升降,《同安》思念神灵来临而感通降格,肃敬和谐之心不敢忘。礼仪已经完备,众人整齐有序地进退。洁净精美地表达敬意,前往献上芳香祭品。彼此交接仿佛有所承受,神灵啊,愿您充分享用。奠玉币,《明安》选择吉日望祭,尊贵的神灵降临。用什么来表达诚意呢?内心的诚意要借助祭物来表现。竹篚中装满祭品,宝玉也陈列在席上。用它们来奠祭,神灵的光明照耀黑夜。中岳位酌献,《成安》嵩山高耸,几乎与天齐平。显现神灵、施展奇异,神灵的美好福泽十分明显。整饬我们的祭祀之事,俎中盛放鸾鸟和膋肉。用美酒来助祭,酒香中还散发着椒香。中镇位 大禹划分九州,黄河以北称为冀州。霍山高大巍峨,作为镇山积聚其形势。我们怎样祭祀呢?陈列百般调和的美味。承接神灵的安乐欢娱,众神全都到来。亚献、终献,酌献 礼乐已经完成,恭敬的仪容始终如一。神灵暂且停留、逍遥自在,再次献上满满的酒。仰望并陈述所祈求的事项,愿神灵降下浩荡的福泽。以山为法象〔字形有疑〕,用来光显皇帝的文德。送神曲,同迎神曲 愿神灵来到天明,神灵也感到喜悦。神灵将要腾跃而起,象车已经装饰停当。以〔字形有疑〕声送神,神灵于是归去。福泽绵长没有极限,把福祉赐给我们。西方迎神,《凝安》那山高峻而安稳,那水深广而融洽。终于助成祭祀之事,确实以祭祀来报答神灵。于是整饬乐奏,乐奏已经协调。光明显现而降临,遵循礼仪迎接神灵。初献时盥洗、升降,《同安》没有一样祭器不新,没有一样陈设不洗。人尚且不能不洁净,何况敢于拿来斟酒?先把佩巾晒干,再把勺子润湿。盥洗的仪式已经完备,登阶下阶都合乎时宜。奠玉币,《明安》那林中有祭祀用的〔字形有疑〕,那泽中有沉积之物。美好啊,向西瞻望,祭品不薄也不过度。于是追念并来到此处,于是〔字形有疑〕地寻求。仰望礼仪已经完成,因此用心享用并欣悦。西岳位酌献,《成安》山峰高耸,削立着它的四方,风云都聚集于此。山阴之地有宫室,幽静而宽敞高大。清美的酒在尊中,神灵高居其上而降临。献于俎上的祭品啊,神灵没有不吐纳享用的。西镇位 吴地的山高大巍峨,在〔字形有疑〕的西面。瞻望那高大的山冈,光明显赫而不会迷失。能够辅佐西岳,我斟上初献的齐酒。凡是前来助祭的,都看着主神登上神位。西海位 它广泛浸润大地中轴,使万物滋生繁殖。于是考察并遵行典章,设有台阶和矮墙。不废止按时举行的祭祀,举起大爵来祭酒。为什么先于黄河祭祀?实在因为它是水流汇聚之处。西渎位 从那昆仑山中潜流而出。想到这广大润泽,岂不是侯王也同样受益?从前居于中原府地,直到海边才修治完成。直到望祭礼毕,神灵保佑并赐下嘉酒。亚献、终献 祭礼严肃整齐,祭酒甘美而充盈。等到斟酒完毕,祭品遍布而且丰硕。祭祀之事已经完成,不敢有轻慢和戏谑。神灵或许已经醉了,我心中因此喜悦。送神曲,同迎神曲 祭品已经撤去,乐奏也到了终章。俎中没有剩余的祭肉,以此恭敬地听候神灵接受致敬。不艰难,不跌倒;不沸腾,不决裂。凶厉的旱魃被驱除,永远保佑疆域安定。北方迎神,《凝安》我们的土地绵延无际,哪里不是疆界和田理所治理的地方?只有幽都,并不是说它远不可及。洗涤清洁啊,在艮月;朔风与之相应!无论何处阻隔、何处幽深,神灵也都来降临。初献时盥洗、升降,《同安》寿宫光辉灿烂,于是修治按时举行的祭祀。神灵纷纷降临,我们以吉日洁净地等候。神灵居止时威严高昂,行动时舒缓顺遂。敬重您所主管的职事,铺陈礼仪、安排祭事。奠玉币,《明安》神灵帮助我们施行阴威,功劳浩大。一年的收成,拿什么来报答呢?府库中有圭玉和币帛,我哪里敢把它们据为己有!内心恭敬而深切,于是用它们来奉献神灵。北岳位酌献,《成安》瞻望那茫茫的北方,这就是北方恒常的山岳。它既高又厚,于是成为纲纪和准则。开始献上鬯酒,神灵显现,福泽盛大。神灵穿玄色衣服,驾铁车,察看这下界。北镇位 光明显赫,作为幽州、朔方的镇山。兼而赐福于我的百姓,使他们获得合宜的饮食。能够与那北岳相配,威严而等级有别。洁净地举行灌礼,我怎敢不恭敬!北海位 八方边远之地的水都在这里会合。云气浩荡直达天边,洪水广阔而混沌。坎水之德至为广大,若没有它,哪里有这样的功劳!所应祭祀的是什么?是中央的黄河水流。北渎位 这是水星之精,播布水液,显发神灵之气。不与黄河相逼,既能济助,又清澈。恭敬地盥洗献祭,椒香和黍米祭品芬芳。神灵暂且停留,于是让翠色旌旗停止飘动。亚献、终献 俎豆祭器纷纷陈列,钟磬等金石乐器繁盛齐奏。用第二尊酒来助祭,不亵渎,也不懈怠。我们的礼仪已经周备,我的内心十分警戒。神灵安然从容,仿佛真的在这里。送神曲,同迎神曲 神灵已经醉饱,礼仪于是撤除;神灵也感到快乐安康,乐曲于是终止。神灵乘云而行、驾风而起,不可阻止。献上福佑、赐下福祉,哪里会有尽头!淳祐祭海神十六首 迎神,《延安》宫一曲 天地之间,最为巨大的莫过于大海。它包容乾坤,吐纳日月,翻涌星辰。祭祀典章重新载录,礼乐十分明备。请鉴察我们美好的依赖,前来享用,前来安宁。角一曲 四海广大,以八方边界为纲纪。我国处在东南,四面环抱,疆域绵延万里。面对洪涛和暴风,安危都系于此。祭祀之事格外隆重,愿神灵降临!徵一曲 考察唐代旧制,能够达到崇高的极致。祝告神灵的文辞已经升奏,于是增加祭祀的仪式。在郊外配享,神灵于是接受职事。我们的祭祀从此更新,用来祈求神灵暗中保佑。羽一曲 啊,美盛的祭祀礼仪,四海诸侯都来会同!神灵降临时气势盛大,鞭策雷霆,驾驭长风。神灵若有若无地显现,临祭者都恭敬和谐。请保佑我们的百姓,使他们得以求取神灵的功德。升坛降坛,奏《钦安》。神灵降临,默默降下福庆。神灵已经就坐,于是演奏这五种乐调。祭坛和殿宇庄严肃穆,神灵升降都令人敬畏。愿神灵安然留驻,鉴察我们的德行和诚心。东海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德安》。百川都归向这里,它处在天地的东方。氵项洞鸿濛,功德崇高而又善于居下。行都是它所依托之地,承受各种福禄。制作精美的币帛和玉器,用来助祭并使神灵安坐。南海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瀛安》。祝融的神位,尊贵地位仅次于三神。它吞纳长江、汉水,广大无边。长久作为物资运输之源,保佑我的百姓。恭敬地陈献光明盛大的祭享,确实请神鉴察我们的恭敬勤勉。西海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润安》。蒲菖之水泽,支流引自天河。羲和与嫦娥出入其间,浩瀚渺茫。高大的天覆盖四方,却仍被疆界阻隔。我思及六合,从此开创正道与吉祥。北海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瀚安》。瀚海恩泽深厚,大地的纲纪也归属于它。吞纳百川,成为北方边陲的界限。对万物一视同仁,我心因此喜悦。陈献美好的祭品、玉器和币帛,愿神灵降临享用。捧持俎器,奏《丰安》。光明显现,神灵降下恩赐,祭祀礼典开始举行。祭牲已经齐备,承放在雕饰的俎上。虔诚地进献祭物,察看其德性,唯有馨香。愿神灵喜悦,使天下肃静清平。
东海位奠酌献,《熙安》
沧溟之德,东南具依。熬波出素,国计攸资。
石臼却敌,济我王师。神其享锡,益畀燕绥。
南海位酌献,《贵安》
南溟浮天,旁通百蛮。风樯迅疾,琛舶来还。
民商永赖,坐消寇奸。荐兹嘉觞,弭矣惊澜。
西海位酌献,《类安》
积流疏派,被于流沙。布润施泽,功均迩遐。
我秩祀典,四海一家。祗荐令芳,灵其享嘉!
北海位酌献,《溥安》
壝忽会同,裴回安留。牲肥酒香,晨事聿修。
惟德之凉,曷奄九州?帝命是祗,多福自求。
亚、终献,《飨安》
笾豆有楚,贰觞斯旅。神其醉饱,式燕以序。
百灵秘怪,蜿蜒飞舞。锡我祺祥,有永终古。
送神,《成安》
告灵飨矣,锡我嘉祚。乾端坤倪,开豁呈露。
玄云聿收,群龙咸骛。减除凶灾,六幕清豫。
绍兴祀大火十二首
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五纬相天,各率其职。司礼与视,则维荧惑。
至阳之精,届我长嬴。于以求之,祀事孔明。
黄钟为角
有出有藏,伏见靡常。相我国家,鉴观四方。
视罔不正,终然允臧。神其来格,明德馨香。
太簇为徵
小大率礼,不愆于仪。展采错事,秩祀孔时。
维今之故,阅我数度。修厥典常,神其来顾!
姑洗为羽
于赫我宋,以火德王。永永丕图,繄神之相。
神之来矣,维其时矣。礼备乐奏,神其知矣。
升殿,《正安》
有俨其容。有洁其衷。屹屹崇坛,伊神与通。
神肯降格,嘉神之休。虔恭降登,神乎安留。
荧惑位奠玉币,《嘉安》
馨香接神,肸蚃恍惚。求神以诚,荐诚以物。
有藉斯玉,有篚斯币。是用荐陈,昭兹精意。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
荧惑在天,惟火与合。繄神主火,纯一不杂。
作配荧惑,祀功则然。不腆之币,于以告虔。
捧俎,《丰安》
火遵其令,无物不长。视此牲牢,务得其养。
豢以祀神,有腯其肥。非神之宜,其将曷归?
荧惑位酌献,《祐安》
皇念有神,介我戬谷。登时休明,有此美禄。
酌言献之,有飶其香。神兮燕娭,醉此嘉觞。
宣明王位酌献,《祐安》
谁其祀神?知神嗜好。阏伯祀火,为神所劳。
睠言配食,既与火俱。于乐旨酒,承神嘉虞。
亚、终献,《文安》
神既贶施,嗜我饮食。申以累献,以承灵亿。
神方常羊,咸毕我觞,于再于三,于诚之将。
送神用《理安》
登降上下,奠璧献斝。音送粥粥,礼无违者。
已虞至旦,神其将归。顾我国家,遗以繁厘。
出火祀大辰十二首
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烨烨我宋,火德所畀。用火纪时,允惟象类。
神以类歆,诚繇类至。有感斯通,孚我阳燧。
黄钟为角
乐音上达,粤惟出虚。火性炎上,亦生于无。
我镛我磬,我笙我竽。气同声应,昭哉合符!
太簇为徵
火在六气,独处其两。感生维君,繄辰克相。
何以验之?占兹垂象。腾驾苍虬,欻其来飨。
姑洗为羽
星入于戌,与火俱诎。火出于辰,与星俱伸。
一伸一诎,孰操纵之?利用出入,民咸用之。
升殿,《正安》
屹彼嘉坛,赤伏始届。掞光耀明,洋乎如在。
俯仰重《离》,默与精会。随我降升,肃听环珮。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
维莫之春,五阳发舒。日之夕矣,三星在隅。
莫量匪币,莫嘉匪玉。明荐孔时,神光下瞩。
商丘宣明王奠币,《嘉安》
二七储神,与天地并。孰俪厥德?聿惟南正。
功楙陶唐,泽流亿姓。作配严禋,贽列惟称。
捧俎,《丰安》
有严在涤,陈彼牲牢。孔硕其俎,荐此血毛。
厥初生民,饮茹则然。以燔以炙,伊谁云先?
大辰位酌献,《祐安》
孰为大辰?维北有斗。曾是彗星,斯名孔有。
幽荣报功,洁齐敢后。容与嘉觞,式歆旨酒。
宣明王位酌献,《祐安》
周设司爟,虽列夏官。仍袭孔易,闿端实难。
相彼商丘,永怀初造。不腆桂椒,匪以为报。
亚、终献,《文安》
潜之伏矣,柞▯▯既休。有俶其来,榆柳是求。
灵驾纷羽,尚其安留。饮我三爵,言言油油。
送神,《理安》
五运惟火,寔宗众阳。宿壮用明,千载愈光。
神保聿归,安处火房。郁攸不作,炎图永昌。
纳火祀大辰十二首
降神,《高安》
圜钟为宫
赫赫皇图,炎炎火德。侈神之赐,奄有方国。
粢盛既丰,俎豆有飶。于万斯年,报祀无斁。
黄钟为角
火星之躔,有烨其光。表于辰位,伏于戌方。
时和岁稔,仁显用藏。告尔万民,出纳有常。
太簇为徵
季秋之月,律中无射。农事备收,火功告毕。
克禋克祀,有严有翼。风马云车,尚其来格!
姑洗为羽
明明我后,重祭钦祠。有司肃事,式荐晨仪。
礼惟其称,物惟其时。神之听之,福禄来为。
升殿,《正安》
猗与明坛,右平左墄!冕服斯皇,玉珮有节。
陟降惟寅,匪徐匪疾。式崇大祀,礼文咸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
金行序晚,玉露晨清。齐戒丰洁。肃恭神明。
嘉币惟量,嘉玉惟精。于以奠之,庶几来听。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
恭惟火正,自陶唐氏。邑于商丘,配食辰祀。
译东海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熙安》。沧海的恩德,东南地区都依赖它。煮海水制盐,国家的财政因此得到资助。石臼能够击退敌人,帮助我们的王师。愿神灵享用祭品并赐福,更多地给予安宁。南海神位前酌酒献祭,奏《贵安》。南海水天相接,旁通百蛮之地。风帆迅疾,珍宝船往来不绝。百姓和商人永远依赖它,安坐之间便可消除盗寇奸邪。献上这美酒,使惊涛骇浪平息。西海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类安》。汇集水流、疏通支派,水势一直延伸到流沙。施布恩泽,功德惠及远近。我按照祭祀典礼举行祭祀,使四海如同一家。恭敬地进献美好的芳香祭品,愿神灵享用这美好祭品!北海神位前酌酒献祭,奏《溥安》。祭坛周围忽然聚会一堂,神灵徘徊安留。祭牲肥壮,酒味芳香,清晨的祭祀事务已经修治完毕。仅凭浅薄的德行,哪里能够覆盖九州?只是恭敬奉行上天的命令,多种福分自然可以求得。亚献、终献,奏《飨安》。笾豆排列整齐,第二次献酒于是陈列。愿神灵醉饱,按次序安享宴饮。百种神灵神秘奇异,蜿蜒飞舞。赐给我吉祥福瑞,永远延续到万古。送神,奏《成安》。禀告神灵,祭享已经结束,请赐给我美好的福祚。乾坤的端绪和边际开阔显露。黑云很快收拢,群龙都飞驰而去。消除凶灾,使六合之内清平安乐。绍兴年间祭祀大火十二首。降神,奏《高安》。以圜钟为宫音。五纬星辅佐上天,各自掌管职责;主管礼法并加以察视的,就是荧惑星。这是至阳的精气,来到我长嬴之时。由此来寻求它,祭祀之事十分光明盛大。以黄钟为角音。有时出现,有时隐藏,隐伏显现没有常规。请辅助我国,明察四方。所察看之事没有不端正的,最终必定得到善美。愿神灵降临,明德如馨香一般。以太簇为徵音。无论大小都遵循礼制,仪节没有差错。铺陈祭品,安排事务,祭祀秩序十分合时。正因为今天这个缘故,考察我们的礼数。修明这些常行典礼,愿神灵降临察看!以姑洗为羽音。光明显赫的我大宋,以火德称王。永久宏大的基业,全靠神灵辅助。神灵已经降临,正是适宜的时候。礼仪完备,音乐奏起,神灵必已知晓。升殿,奏《正安》。仪容庄严,内心洁净。高高的祭坛,正是神灵与人相通之处。神灵愿意降临,赐予美好福善。虔诚恭敬地升降,愿神灵安然留驻。荧惑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嘉安》。馨香接引神灵,神灵若有若无地显现。以诚心求神,以诚心和祭物进献。有席垫承放玉器,有竹篚盛放币帛。因而陈列进献,以昭示这精诚之意。商丘宣明王神位前陈设币帛,奏《嘉安》。荧惑星在天上,只有火与它相应。神灵主管火,纯正专一而不混杂。与荧惑星相配,祭祀的功德正是如此。这些并不丰厚的币帛,用来表达虔诚。捧持俎器,奏《丰安》。火遵循自己的规律,万物没有不生长的。看看这些祭牲,务必要使它们得到良好饲养。饲养它们来祭祀神灵,祭牲肥壮丰美。若不合神灵的心意,它们将归向哪里呢?荧惑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祐安》。皇帝想到有神灵,请神灵赐予我大福。正当盛时而光明昌盛,因此有这样的美好福禄。斟酒献上,酒气芳香。神灵啊,安乐地游宴,醉饮这美好的酒。宣明王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祐安》。谁来祭祀神灵?要知道神灵的嗜好。阏伯祭祀火神,曾为神灵辛劳。顾念他配享神灵,既然与火神同受祭祀。享用这美酒吧,承受神灵美好的嘉悦。亚献、终献,奏《文安》。神灵既已施赐恩惠,便喜爱我们的饮食。于是接连多次献酒,以承接神灵的福佑。神灵正在从容安乐,大家都献尽了酒,献了两次又献三次,以此表达诚意。送神,使用《理安》。上下升降,陈设璧玉,献上酒爵。送神的乐声和谐,礼仪没有违失。祭祀已经结束直到天明,神灵将要归去。请顾念我国,留下丰厚的福祥。出火祭祀大辰十二首。降神,奏《高安》。以圜钟为宫音。光明灿烂的我大宋,蒙受火德所赐。用火来纪时,确实是取法同类之象。神灵因同类而享受祭祀,诚意也由同类之物而到达。感通由此发生,使阳燧得到神灵的应验。以黄钟为角音。乐声向上通达,只有从虚空中发出。火性向上燃烧,也从无形中产生。我们的镛钟、磬石,我们的笙、竽,气息相同,声音相互应和,显明地彼此符合!以太簇为徵音。火属于六气,独自处在其中的两个位置。感应而产生的正是君主,实在是大辰能够辅助。用什么来验证它呢?观察这显现的天象。神灵驾驭青龙,忽然前来享用祭祀。以姑洗为羽音。星宿进入戌位,便与火一起收缩;火在辰位出现,便与星一起伸展。一伸一缩,究竟是谁在操纵?利用这种出入变化,百姓都因此受益。升殿,奏《正安》。那高高的美好祭坛,赤色之气开始到来。光辉灿烂明耀,浩荡得如同神灵就在眼前。俯仰之间反复奏《离》乐,默默与神灵的精气相会。神灵随着我升降,肃然听取环佩之声。大辰神位前陈设玉和币帛,奏《嘉安》。正值暮春,五阳之气舒展。太阳将要落山,参宿三星出现在天边。没有什么比币帛更可计量,没有什么比玉更美好。光明地进献,正合时宜,神灵的光辉从天而下照临。商丘宣明王神位前陈设币帛,奏《嘉安》。二七之数积聚神灵,与天地并存。谁能与他的德行相匹敌?正是南方之正神。功业超过陶唐,恩泽流布于亿万百姓。作为配享神灵接受庄严的祭祀,所陈列的贽礼都相称。捧持俎器,奏《丰安》。祭牲在涤宫中庄严洁净地备好,陈列那些祭牲。俎上的肉很肥大,进献这些牲畜的血和毛。最初有了人民,饮食生食就是这样。用火烧,用火烤,究竟谁最先这样做呢?大辰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祐安》。什么是大辰?就是北方的北斗。曾经是彗星,因此这个名称非常著名。幽深而荣耀地报答功德,洁净整齐,不敢落后。安闲地享用美酒,来品尝甘美的酒。宣明王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祐安》。周代设置司爟,虽然列在夏官之中。仍然沿袭旧制,开启火政的端绪实在艰难。看那商丘,永远怀念最初创制之人。献上不丰厚的桂椒,并不是用来报答功德。亚献、终献,奏《文安》。潜藏的火已经伏下,柞▯▯已经停止生长。有东西开始萌发,于是寻找榆树和柳树。神灵的车驾纷然如羽飞动,愿神灵姑且安然留驻。请饮下我们的三爵酒,言语之间充满和悦。送神,奏《理安》。五运之中唯有火,实在是众阳之宗。星宿强盛而光明,千年之后更加光耀。神灵保佑之神即将归去,安居在火神之宫。火灾不再发生,炎汉般的国运永远昌盛。纳火祭祀大辰十二首。降神,奏《高安》。以圜钟为宫音。显赫的皇朝基业,炽盛的火德。神灵的恩赐广大,使我拥有各方邦国。黍稷等祭品已经丰盛,俎豆中的祭物香气浓郁。愿万年长久,报答神灵的祭祀永不厌倦。以黄钟为角音。火星运行经过的区域,光芒灿烂。它在辰位出现,在戌方隐伏。时令调和,年成丰熟,仁德显明而功用潜藏。告知你们万民,出入取用都有常规。太簇宫调为徵音。季秋这个月,律气应无射律。农事都已收完,烧制陶冶等火工也告结束。恭敬地洁净祭祀,庄严而谨慎。愿风中的神马、云中的神车,都降临此处!姑洗宫调为羽音。光明盛大的君王,隆重地举行祭祀并恭敬祭告。有关官员严肃办理祭事,依礼献上清晨的仪式。礼仪务求合宜,祭品务必合乎时令。神明若听见并鉴察,福禄就会降临。登上殿堂,奏《正安》。啊,美好的明堂祭坛,右边平整,左边有台阶!冕服如此庄严,玉佩的声节合乎礼度。上下行走都恭敬谨慎,不慢不快。用来崇奉盛大的祭祀,礼仪文制全都井然有序。在大辰位安放玉和币,奏《嘉安》。金行时序已晚,清晨玉露澄澈。斋戒而丰盛洁净,恭敬地祭祀神明。美好的币帛合乎数量,美好的玉器精纯无瑕。把它们在这里安放,希望神明前来听受。在商丘宣明王神位前安放币帛,奏《嘉安》。恭敬地追念火正,自陶唐氏以来,封邑就在商丘,配享辰星祭祀。
有功在民,有德在位。敢替典常。惟恭奉币。
捧俎,《丰安》
万汇攸成,四方宁谧。工祝致告,普存民力。
乃荐斯牲。为俎孔硕。介以繁祉,式和民则。
大辰位酌献,《祐安》
庶功备矣,休德昭明。天地酿和,郁鬯斯清。
玉瓒以酌,瑶觞载盈。周流常羊,来燕来宁。
宣明王位酌献,《祐安》
广大建祀,式崇其配。馨香在兹,清酒既载。
穆穆在晖,洋洋如在。聿怀嘉庆,繄神之赍。
亚、终献,《文安》
币玉肃陈,笙簧具举。桂醑浮觞。琼羞溢俎。
礼有三献,式和且序。神具醉止,庆流寰宇。
送神,《理安》
神灵降鉴,天地回旋。惟馨荐矣,既醉歆焉。
诸宰斯彻,式礼莫愆。隤祉降祥,天子万年。
乐志第九十乐十二(乐章六)
祭太社太稷祭风雨雷师祭先农先蚕亲耕藉田
蜡祭释奠文宣王武成王祭祚德庙祭司中司命
景德祭社稷三首
降神,《静安》
百谷蕃滋,丽乎下土。聿崇明祀,垂之千古。
育物惟茂,粒民斯普。报本攸宜,国章咸睹。
奠玉币酌献,《嘉安》
于穆大祀,功利相宣。灵坛美报,历代昭然。
介以蕃祉。祚以丰年。土爰稼穑,允协民天。
送神,《静安》
制币牺齐,正辞无愧。乐以送之,毕其精意。
景祐祀社稷三首
迎神,《宁安》
五纪之本,百货何极?道著开辟,惠周动植。
国崇美谷,民资力穑。奠献惟寅,神灵来格。
初献升降,《正安》;太社、后土、太稷、后稷奠玉币,并《嘉安》;奉俎,《丰安》。同前
。
亚、终献,《文安》;送神,《宁安》神之来兮,降兹下土。神之去兮,杳无处所。坛壝肃然,瘗币彻俎。乃粒之功,冠于万古。
奉俎,《丰安》神州地祇、皇地祇与社稷通用。
礼崇明禋,维馨斯酒,洁粢丰盛,杀时犉牡。
齐庄严祗,升燎于▯▯。其报伊何?如山如阜。
大观祀社稷九首
迎神,《宁安》
黄钟二奏
惟土之尊,民食资焉。阴祀昭格,牲牢腥膻。
有功于民,告其吉蠲。神之来享,云车翩翩。
太簇角二奏
惟谷之神,函育无穷。百嘉蕃殖,民依厥功。
严饬坛壝,威仪肃雍。神之来享,祈于登丰。
姑洗徵二奏
猗欤那欤,生养斯民!家给人足,时底熙纯。
祗严明禋,于荐苾芬。粢盛丰洁,神乃有闻。
南吕羽二奏
笾豆斯陈,三牲告幽。报本之礼,答神之休。
来歆芬香,丰登于秋。仓箱千万,治符成周。
初献升降,《正安》
崇崇广坛,严恭祀事。威仪孔时,周旋进止。
锵若环佩,诚通于幽。相于农植,邦其咸休。
奠币,《嘉安》
于嘻阴祀,封土惟崇。于时之吉,歆予鼓钟。
柔静化光,人赖其功。陈兹量币,百货是隆。
酌献,《嘉安》
坤元生物,功利相宣。蠲兹祀事,美报致虔。
清酤芬如,灵坛岿然。酌尊奠觞,神其格焉!
亚、终献,《文安》
荐嘉亶时,洋洋来格。载登兹坛,齐明维敕。
神用居歆,顺成农穑。其崇若墉,其比如栉。
送神,《宁安》
尊罍芬香,威仪肃雍。灵心嘉止,洋洋交通。
神归降禧,年斯屡丰。仓箱千万,慰予三农。
绍兴祀太社太稷十七首
迎神用《宁安》
函钟为宫春社用。
五祀之本,社稷有严。芟柞伊始,夫敢不虔。
吉日惟戊,式荐豆笾。神其来格,用介有年!
函钟为宫秋社、腊用。
功烈在民,诞受露雨。《良耜》既歌,乃扬帗舞。
是奉是尊,厚礼斯举。相其丰年,多稌多黍。
太簇为角
是尊是奉,兹率旧章。乐音纯绎,荐溢圆方。
情文备矣,神其迪尝!永观锡羡,多穑穰穰。
姑洗为徵
谷资土养,民赖谷生。功利之博,莫之与京。
式严祠坛,因物荐诚。礼具乐奏,惟神顾歆。
南吕为羽
国主社稷,时祀有常。肃若旧典,报本不忘。
粢盛丰洁,歌吟青黄。尊神倏来,百物宾将。
盥洗,《正安》
祭重齐肃,神格专精。沃洗于阼,涓洁著诚。
清明鬯矣,熙事备成。以似以续,如坻如京。
升坛,《正安》
神地之道,粒食有先。岁谨祈报,礼严豆笾。
降登裸荐。罔或不虔。以似以续,宜屡丰年。
太社位奠玉币,《嘉安》春秋太稷、土正、后稷通用。
土发而祭,农祥是祈。笾豆加篚,典礼有彝。
惟兹珪币,用告肃祗。神灵降鉴,锡我繁厘。
太社位奠玉币,《嘉安》秋腊太稷、土正、后稷通用。
赫赫媪神,稼穑是司。方是藉敛,报本攸宜。
嘉坛建祀,玉帛陈仪。明灵昭格,以介蕃厘。
还位,《正安》
国主太祀,地道聿神。稷司百谷,利毓惟均。
练日新吉,粢盛苾芬。神燕娭矣,福此下民。
捧俎,《丰安》
嘉承天和,黍稷翼翼。默相农功,繄神之德。
俎实牺牲,旧章是式。嗣有丰年,我瘐维亿。
太社位酌献,《嘉安》春社太稷、土正、后稷通用。
封土崇祀,有烈在民。千载不昧,福此人群。
洗爵奠斝,有酒其芬。神具醉止,恺乐欣欣。
太社位酌献,《嘉安》秋社腊太稷、正土、后稷通用。
叶气嘉生,年谷顺成。万亿及秭,如坻如京。
奉时櫜牡,告于神明。歌此《良耜》,于昭德馨。
亚、终献,《文安》
译他对民众有功,在神位上有德,怎敢废替常典?只有恭敬地奉上币帛。捧着俎器进献,奏《丰安》。万物由此得以生成,四方安宁。工祝官致辞告祭,普遍体恤民力。于是进献这头牲畜,俎中的祭肉十分丰厚。愿神明赐予众多福祉,使民众的法则和生活得到调和。在大辰位酌酒献祭,奏《祐安》。各项功业都已完备,美好的德行光明显著。天地酝酿和气,郁鬯酒清澄芬芳。用玉瓒酌酒,瑶杯中酒已斟满。酒气周流,神明安详徘徊,愿神明来此宴饮并获得安宁。在宣明王神位前酌酒献祭,奏《祐安》。广泛地建立祭祀,以此崇奉配享之神。馨香在这里升腾,清酒已经斟上。神明庄严地显现光辉,浩荡盛大如同就在眼前。于是怀抱美好的庆祥,这正是神明所赐。亚献、终献,奏《文安》。币帛和玉器恭敬地陈列,笙簧乐器一齐奏响。桂花酿的美酒浮在杯中,美玉般的佳肴满溢于俎器。礼仪设有三献,既和谐又有次序。神明已经醉饱,庆祥流布于天下。送神,奏《理安》。神灵降临鉴察,天地仿佛回旋。馨香已经献上,神明已经醉而享用了祭品。诸位宰官于是撤去祭器,礼仪没有一点差错。福祉降下,祥瑞到来,愿天子享有万年长寿。《乐志》第九十,《乐》十二(乐章六)。祭祀太社、太稷,祭祀风师、雨师、雷师,祭祀先农、先蚕,亲自耕种藉田。蜡祭,释奠文宣王、武成王,祭祀祚德庙,祭祀司中、司命。景德年间祭祀社稷的三首乐章。降神,奏《静安》。百谷繁茂滋长,覆盖于大地之上。于是崇奉光明盛大的祭祀,使其流传千古。养育万物尤其茂盛,使民众普遍得到粮食。报答根本正合宜,国家的典章制度全都显现。安放玉币并酌酒献祭,奏《嘉安》。啊,庄严盛大的祭祀,使功业和利益相互彰显。灵坛上举行美好的报祭,历代都清楚地如此奉行。愿神明赐予繁多福祉,赐给丰收之年。土地用来耕种收获,确实与民众的生计相合。送神,奏《静安》。礼制规定的币帛、牲畜和酒食都已齐备,正当的祝辞没有愧疚。奏乐送神,以尽我们的精诚。景祐年间祭祀社稷的三首乐章。迎神,奏《宁安》。五祀的根本,百物的货财哪里有穷尽?大道彰显于天地开辟之时,恩惠周遍草木万物。国家崇尚美好的谷物,百姓依靠勤力耕作。安放祭品、进献祭品都恭敬谨慎,神灵于是降临。初献时升降,奏《正安》;太社、后土、太稷、后稷安放玉币,奏《嘉安》;奉上俎肉,奏《丰安》,都同前。。亚献、终献,奏《文安》;送神,奏《宁安》:神明来临啊,降在这片大地;神明离去啊,幽远得不知所在。祭坛四周肃穆,埋下币帛,撤去俎器。使百姓获得粮食的功德,万古以来无可比拟。奉上俎肉,奏《丰安》;神州地祇、皇地祇与社稷通用。礼仪崇尚光明洁净的祭祀,酒芬芳清洁,黍稷等祭品丰盛洁净,按时宰杀黄牛。斋戒庄重,恭敬而严肃,把祭牲焚烧在▯▯上。这样的报答是什么?像山岳一样高大。大观年间祭祀社稷的九首乐章。迎神,奏《宁安》。黄钟律演奏二遍。只有土地最为尊贵,民众的食物依靠它。阴祀显明而神灵降临,牲畜祭品带着血腥气。神明对民众有功,于是告祭吉祥洁净之事。神明前来享用祭品,云车轻盈地到来。太簇角音演奏二遍。谷物之神,包容养育万物而无穷尽。各种嘉谷繁茂生长,民众依赖您的功劳。严整修治祭坛和坛墙,仪容威仪庄严和谐。神明前来享用祭品,祈求登上丰收之年。姑洗徵音演奏二遍。美好啊,盛大啊,养育了这些民众!家家富足,人人丰足,时世达到和乐淳厚。恭敬严肃地举行光明洁净的祭祀,进献芳香的祭品。黍稷等祭品丰盛洁净,神明于是听见并享用。南吕羽音演奏二遍。笾豆祭器已经陈列,三牲的祭告通达幽冥。报答根本的礼仪,是答谢神明的美好恩德。愿神明降临享用芬芳,秋季获得丰收。仓廪箱笥充盈千万,政绩相当于成周时期。初献时升降,奏《正安》。高大宽广的祭坛,祭祀之事庄严恭敬。威仪非常合时,进退周旋都合乎规矩。声响如玉佩相击,诚意通达幽冥。神明辅助农耕种植,国家就都得到福庆。安放币帛,奏《嘉安》。啊,庄严的阴祀,在封土之地崇高举行。正逢吉日,神明来享用我们的鼓乐钟声。神灵以柔静之德化育万物,光明显著,民众依赖它的功劳。陈列这些符合数量的币帛,使各种货物兴盛。酌酒献祭,奏《嘉安》。大地之元气生成万物,功业和利益相互彰显。洁净地办理祭祀,以美好的报祭虔诚致敬。清美的酒芬芳如兰,灵坛高大稳固。从酒尊中酌取酒,安放酒觞,愿神明降临!亚献、终献,奏《文安》。进献美好的祭品正合时宜,浩荡的神明前来降临。于是登上这座祭坛,斋戒明洁而恭谨。神明安居并享用祭品,使农事顺利完成。祭坛高大如城墙,排列整齐如梳齿。送神,奏《宁安》。尊和罍中的酒芬芳,仪容威仪庄严和谐。神灵的心意嘉美,浩荡的神明与人相互感通。神明归去而降下福祉,年年屡获丰收。仓廪箱笥充盈千万,以此慰劳我们的三农。绍兴年间祭祀太社、太稷的十七首乐章。迎神使用《宁安》。春社使用函钟作为宫音。五祀的根本在于社稷,祭祀应当庄严。从砍除柞树开始,哪里敢不虔诚?吉日选在戊日,依礼进献笾豆。愿神明降临,赐予长久的年成!秋社、腊祭使用函钟作为宫音。功绩和威烈惠及民众,又蒙受露水雨水的恩泽。《良耜》已经唱过,于是举起帗旗起舞。这样奉献,这样尊崇,厚重的礼仪于是举行。祈求丰年,多收稻谷,多收黍子。太簇作为角音。这样尊崇,这样奉献,依循这些旧有典章。乐声连续不断,祭品充满圆坛方坛。情意和礼文都完备了,愿神明引导并享用祭品!长久地观看并赐予福佑,使各种庄稼丰盛茂密。姑洗作为徵音。谷物依靠土地养育,民众依靠谷物生存。它的功劳和利益广大,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于是严肃地整治祭坛,顺应万物进献诚意。礼仪完备,乐声奏起,愿神明回顾并享用祭品。南吕作为羽音。国家以社稷为主,按时祭祀有固定常规。恭敬地遵循旧典,不忘报答根本。黍稷等祭品丰盛洁净,歌咏青黄成熟之色。尊贵的神明忽然降临,百物作为宾客前来奉献。盥洗,奏《正安》。祭祀重在斋戒肃敬,神明降临贵在专一精诚。在东阶上沃盥洗手,以洁净彰显诚意。清洁明净的郁鬯酒已经备好,兴盛的祭祀之事完备成功。这样承继、这样延续,福祉堆积如坻如京。登上祭坛,奏《正安》。神明掌管大地的道理,粮食生产有其先导。每年谨慎地祈求并报祭,笾豆礼器的礼仪十分庄严。上下登降,裸献祭酒,进献祭品,没有一点不虔诚。这样承继、这样延续,理当年年获得丰收。在太社神位前安放玉币,奏《嘉安》;春秋两季太稷、土正、后稷通用。土地开始萌发时举行祭祀,祈求农事吉祥。笾豆之外又加上篚,典礼有固定常规。只有这玉圭和币帛,用来告祭并表达恭敬。神灵降临鉴察,赐给我们众多福佑。在太社神位前安放玉币,奏《嘉安》;秋祭、腊祭时太稷、土正、后稷通用。光明显赫的地母神,掌管耕种收获。正当举行藉田和收获之时,报答根本正合宜。在美好的祭坛上建立祭祀,陈列玉帛以成礼仪。光明的神灵显明降临,以此赐予众多福佑。返回原位,奏《正安》。国家以太祀为主,地道显现神明。后稷掌管百谷,使生长利益平均普遍。选择干净而新吉的日子,黍稷祭品芳香。神明安乐欢娱,赐福给天下民众。捧着俎器进献,奏《丰安》。美好地承受上天的和气,黍稷茂盛整齐。神明默默辅助农事功业,这就是神明的恩德。俎中的祭品和牲畜,依照旧有典章办理。继而获得丰年,我的仓廪当有亿万的储藏。在太社神位前酌酒献祭,奏《嘉安》;春社时太稷、土正、后稷通用。封土而崇敬祭祀,神明的功烈惠及民众。千年万代也不昏暗,赐福给这些民众。洗涤酒爵,献上斝中的酒,酒香芬芳。神灵已经陶醉,满心快乐欣喜。在太社神位前斟酒献祭,《嘉安》乐章,秋社、腊祭太稷、正土、后稷时通用。阴阳和顺,五谷丰美,年成顺利成熟。谷物多得数以万亿、万秭,堆积如山丘、高台。顺应时令收藏牡器,向神明禀告。歌唱这首《良耜》,彰显的德行芳香远播。亚献、终献,《文安》乐章。
风雨时若,自天降康。稼穑滋殖,自神发祥。
谷我妇子,丰年穰穰。报本严祀,齐明允臧。
彻豆,《娭安》
报本之礼,载于甲令。灵坛昭告,神既来听。
彻彼豆笾,精诚斯罄。实惟丰年,农夫之庆。
送神,《宁安》
乃粒烝民,功昭万古。国有常祀,荐献式叙。
肃肃雍雍,旧章咸举。神保聿归,介我稷黍。
望瘗,《正安》
地载万物,民资乃功。报本称祀,太稷攸同。
礼乐既备,讫埋愈恭。神其降嘏,时和岁丰。
熙宁祭风师五首
迎神,《欣安》
飘飖而来,淅沥而下。爰张其旂,爰整其驾。
有豆有登,有兆有坛。弭旌柅辀,降止且安。
升降,《钦安》
盥帨于下,有盘有匜。馈酌于上,有登有彝。
服容柔止,进退优止。即事寅恭,神其休止。
奠币,《容安》
育我嘉生,神惠是仰。载致斯币,庶几用享。
鼓之舞之,式繄尔神。锡福无疆,佑此下民。
亚、终献,《雍安》
栗栗坛坫,载是豆觞。醇烈氤氲,普荐芬芳。
酌之维宜,献之维时。民有报侑,灵用安之。
送神,《欣安》
奠献纷纷,灵心欣欣。超然而返,众御如云。
其旋伊何?多黍多稌。其祥伊何?不愆厥叙。
大观祭风师六首
降神,《欣安》
羽旗云车,飘飖自天。猗欤南箕,歆嘉升烟!
牲饩粢盛,俎簋铏笾。维神戾止,从空冷然。
初献升降,《钦安》
明昭惟馨,威仪孔时。锵锵鸣佩,钦荐牲牺。
惟恭惟祗,无愆无违。周旋中礼,肃恭委蛇。
奠币,《容安》
吹嘘于喁,披拂氤氲。众窍咸作,潜运化钧。
恩大功丰,酬神维恭。嘉赠盈箱,于物有容。
酌献,《雍安》
牺尊斯陈,清酤盈中。芬芬苾苾,馨香交通。
明灵来思,歆我精衷。维千万祀,品物芃芃。
亚、终献,《雍安》
清酤洋洋,虔恭注兹。条鬯敷宣,神用歆之。
尊罍静嘉,金奏谐熙。于皇肆祀,休我群黎。
送神,《欣安》
窈冥无穷,肸蚃斯融。来终嘉荐,归返遥空。
惟神之归,欣安导和。惟神之泽,于彼滂沱。
雨师五首
迎神,《欣安》
神之无象,亦可思索。维云阴阴,维风莫莫。
降止坛宇,来顾芳馨。侑以鼓歌,荐此明诚。
升降,《钦安》
佩玉璆如,黼黻礻詹如。承神不懈,讫获嘉虞。
圣皇命祀,臣敢弗恭。凡尔在位,翼翼雍雍。
奠币,《容安》
崇崇坛阶,灵既降止。有严执奠,承祀兹始。
明灵在天,式顾庶察。泽润以时,永拂荒札。
酌献,亚、终献,《雍安》
寅恭我神,惟上之使。俾成康年,民徯休祉。
折俎既登,▯酒既盈。匪荐是专,配以明诚。
送神,《欣安》
牲俎告彻,嘉乐休成。卒事有严,燕虞高灵。
蕃我民人,育我稷黍。万有千祀,承神之祐。
绍兴祭风师六首
迎神,《欣安》
夫物絪缊,神气挠之。谁欤其司?维南之箕。
俶哉明庶,我祀维时!我心孔劳,神其下来!
初献升降、盥洗,《钦安》
神哉沛矣,厥灵载扬!扬灵如何?剡剡皇皇。
我其承之,绳绳齐庄。往从郁人,爰侠挟芳。
奠币,《容安》
物之流形,甚畏瘥疠。八风平矣,嘉生以遂。
丝缕之积,有量斯币。惟本之报,匪物之贵。
酌献,《雍安》
我求于神,无臭无声。神之燕享,惟时专精。
大磬在列,▯▯燎在庭。侑我桂酒,娭其以
听。
亚、终献
礼有三祀,仪物视帝。神临消摇,畴敢跛倚!
重觞载申,百味孔旨。神兮乐康,答我以祉。
送神曲同迎神。
荃其止乎?禗禗其容。奄横四海,蹇莫之
穷。时不骤得,礼焉有终。荃其行乎?余心忄蟲々。
雨师雷神七首
迎神,《欣安》
众万之托,动之润之。昭格孔时,维神之依。
冷然后先,肆我肯顾。是耶非耶?纷其来下。
初献盥洗、升降,《钦安》
言言祠宫,爰考我礼。维西有罍,维东有洗。
爰洁爰涤,载荐其醴。神在何斯?匪远具迩。
奠币,《容安》
霈兮隐兮,蹶其阴威。相我有终,胡宁不知!
我币有陈,我邸斯珪。岂维有陈,于以奠之。
雨师位酌献,《雍安》
山川出云,裔裔而缕。载霪载濛,其德乃溥。
自古有年,胡然莫祖!无简我觞,无怠我俎。
雷神位酌献曲同初献。
瞻彼南山,有虺其出。维蛰之奋,维疠之息。
眷焉顾飨,在夏之日。觞豆匪报,皇忍忘德。
亚、终献曲同雨师。
作解之德,形声一兮。爰展献侑,酌则三兮。
我兴有假,云胡有私!下土是冒,庶其远而。
送神曲同迎神。
阴旄载旋,鼓车其鞭。问神安归?冥然而天。
皇有正命,祀事孔蠲。其临其归,亿万斯年。
雍熙享先农六首余同祈谷
。
降神,《静安》
先农播种,九谷务滋。灵坛致享,《良耜》陈仪。
吉日惟亥,运属纯熙。乐之作矣,神其格思。
奠玉币,《敷安》
亲耕展祀,明灵来格。九有骏奔,百司庇职。
献奠肃肃,登降翼翼。祈彼丰穰,福流万国。
奉俎,《丰安》
肃陈《韶》舞,祗荐牺牲。乃逆黄道,以率躬耕。
亚献,《正安》
祀惟古典,食乃民天。歆兹洁祀,以应祈年。
终献,《正安》
式陈芳荐,爰致虔诚。神其降鉴,永福黎氓。
译风调雨顺,安康从天而降。庄稼生长繁茂,祥瑞由神灵开启。五谷养活我们的妇女和孩子,丰年五谷丰登。报答根本,恭敬地举行祭祀,内心齐一明洁,确实美善。撤去豆、笾等祭器,《娭安》乐章。报答根本的礼仪,记载于甲令。神灵坛场上明白禀告,神灵已经降临听闻。撤下那些豆、笾祭器,精诚之意由此竭尽。实在是丰收之年,是农夫的庆幸。送神,《宁安》乐章。神灵使众民获得粮食,功德昭著万古。国家有固定的祭祀,进献祭品依礼次序举行。仪容严肃和谐,旧有章法全部施行。神灵保佑着归去,赐福使我们的稷黍丰收。望着祭品埋入土中,《正安》乐章。大地承载万物,百姓凭借它的功劳而生存。报答根本而称为祭祀,太稷也同样如此。礼乐已经完备,直到埋祭结束,恭敬之意更加深厚。愿神灵降下福祉,时令调和,年岁丰收。熙宁年间祭祀风师的五首乐歌。迎神,《欣安》乐章。神灵飘然而来,细雨淅沥而下。于是张起旗帜,于是整顿车驾。有豆、有登等祭器,有神兆,有祭坛。收住旌旗,停下车驾,神灵降临停驻并安歇。升降,《钦安》乐章。在下阶盥洗,有盘有匜;在上面斟酒进献,有登有彝。服饰仪容柔和庄重,进退举止从容优雅。办理祭祀之事恭敬谨慎,愿神灵降下福佑。献上玉帛,《容安》乐章。神灵养育我们的美好庄稼,我们仰赖神灵的恩惠。于是献上这些币帛,希望借此享祀神灵。击鼓起舞,正是依靠您的神力。赐予无边的福分,保佑这些下民。亚献、终献,《雍安》乐章。祭坛和坛边台阶庄严肃穆,摆上这些豆和酒觞。醇酒浓烈,香气弥漫,普遍进献芬芳之物。斟酒要合宜,献酒要合时。百姓有报答和助祭之礼,神灵因此得到安宁。送神,《欣安》乐章。献祭纷纷举行,神灵心中欣喜。神灵超然返回,众多随从如云。它们回来时是什么情形?是黍稷繁多。它们带来的祥瑞是什么?是秩序没有错乱。大观年间祭祀风师的六首乐歌。降神,《欣安》乐章。羽饰旗帜、云纹车驾,从天上飘然而来。美啊,南箕星神,欣然享用升起的香烟!祭牲、饩食、黍稷等盛在俎、簋、铏、笾中。神灵降临,从空中冷然来到。初献时的升降,《钦安》乐章。光明显耀而且馨香,威仪非常合时。佩玉铿锵作响,恭敬地进献牲畜。既恭敬又虔敬,没有过失,也没有违礼。周旋进退合乎礼仪,严肃恭敬而从容有度。献上玉帛,《容安》乐章。风吹气流,轻轻吐纳,披拂而来,气息氤氲。众多孔窍都发出声响,暗中运转着造化之机。恩德深厚,功劳丰盛,以恭敬之心酬谢神灵。美好的赠礼装满箱子,对万物都宽厚有容。斟酒献祭,《雍安》乐章。陈列牺尊,清酒盛满其中。香气浓郁芬芳,馨香彼此交汇。光明的神灵前来降临,欣然享用我们的精诚之心。愿千万年祭祀不断,万物繁茂生长。亚献、终献,《雍安》乐章。清酒丰盛,虔敬地斟注于此。条鬯之香铺陈宣扬,神灵因此欣然享用。尊和罍中的酒清静美好,钟鼓乐声和谐欢乐。盛大地举行祭祀,使我们众多百姓得到福佑。送神,《欣安》乐章。幽深冥远,没有穷尽,神灵的气息融和弥漫。神灵来完成美好的祭献,又返回遥远的天空。神灵归去时,欣喜安宁,引导祥和。神灵降下的恩泽,在那里如大雨般丰沛。祭祀雨师的五首乐歌。迎神,《欣安》乐章。神灵没有形象,却也可以思索想见。云气阴沉,风声广远。神灵降临停在坛宇,前来顾视芳香的祭品。以鼓乐歌唱助祭,进献这份光明真诚。升降,《钦安》乐章。佩玉声璆璆作响,黼黻……如……。侍奉神灵不敢懈怠,终于获得美好的福庆。圣皇命令举行祭祀,臣下怎敢不恭敬?凡是身居官位的人,都应当恭谨和谐。献上玉帛,《容安》乐章。坛阶高大崇隆,神灵已经降临。有威严地执持祭品行奠献礼,祭祀由此开始。光明的神灵在天上,愿俯察众民。及时降下恩泽滋润,永远拂除荒年和灾疫。斟酒献祭,亚献、终献,《雍安》乐章。我们恭敬地侍奉神灵,因为神灵是上天的使者。使我们获得安康的年成,使百姓等待美好的福祉。折下的祭肉已经登上祭俎,▯酒已经斟满。并非只专意于进献祭品,还要以明洁真诚相配。送神,《欣安》乐章。祭牲和祭俎已经撤除,美好的乐章也演奏完毕。事情结束时仍然庄严,以宴享安慰尊高的神灵。使我们的百姓繁衍,使我们的稷黍生长。千年万代,都承受神灵的保佑。绍兴年间祭祀风师的六首乐歌。迎神,《欣安》乐章。万物阴阳交融,神气使它们发生变化。是谁掌管这些?就是南方的箕星。明庶风开始吹起,我们的祭祀正逢其时!我的心意极其劳诚,愿神灵降临!初献时升降、盥洗,《钦安》乐章。神灵啊,恩泽充沛,神威由此显扬!显扬神威是什么样的?光明盛大,灿烂辉煌。我们奉承神灵,恭敬庄严,始终整肃。前往跟随郁人,于是夹持芳香之物。献上玉帛,《容安》乐章。万物流动变化的形体,很害怕瘥疠疾病。八方之风调和了,美好庄稼因此得以生长。丝缕积聚起来,按照数量制成这些币帛。只是报答根本,并不是看重物品本身的贵重。斟酒献祭,《雍安》乐章。我们向神灵祈求,祈求无声无臭。神灵安然享用祭品,只在此时专一精诚。大磬排列在旁,▯▯燎置于庭中。用桂酒助祭,使神灵欢娱,以此 听闻。亚献、终献。礼仪有三次祭祀,仪式和祭品比照祭祀天帝。神灵降临而自在徘徊,谁敢跛足倚靠、失礼不敬!再次举起酒杯,接连进献,百味十分甘美。神灵啊,愿您快乐安康,以福祉答报我们。送神乐章与迎神乐章相同。荃,您要停留吗?仪容恭敬安详。神灵忽然横行四海,实在没有谁能 穷尽。这样的时机不能骤然获得,礼仪也总会有结束。荃,您要启程吗?我的心中忧思不安。祭祀雨师、雷神的七首乐歌。迎神,《欣安》乐章。万民所寄托的希望,靠神灵使万物发动、使雨露滋润。昭然感通而且非常合时,正是神灵的凭依。冷气先行而来,于是我们诚心顾念。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神灵纷纷降临。初献时盥洗、升降,《钦安》乐章。高大的祠宫,于此考定我们的礼仪。西边有罍,东边有洗。于是清洁洗涤,进献这甘醴。神灵在哪里?并不遥远,就在近处。献上玉帛,《容安》乐章。雨势盛大而幽隐,迅速施展阴威。帮助我们完成祭祀,怎么能不知道呢!我们的币帛已经陈列,我的圭玉也放在这里。哪里只是陈列而已,正是用来在这里奠献。在雨师神位前斟酒献祭,《雍安》乐章。山川生出云气,绵延如丝。大雨濛濛而降,神灵的恩德因此广大普遍。自古以来就有丰年,为什么竟没有人祭祀祖先?不要怠慢我的酒,不要怠慢我的祭肉。雷神神位前的酌献乐章与初献相同。看那南山,有长蛇蜿蜒而出。蛰虫振奋而起,瘟疫因此止息。神灵眷顾此地而来享用祭品,正值夏日。酒觞和祭品不足以报答,怎能让人忘记神灵的恩德!亚献、终献的乐章与雨师相同。施行解厄之德,形与声合为一体。于是展开献祭助祭,斟酒总共三次。我们的兴作有所凭借,哪里会有私心!覆盖下土,希望这种恩泽能够传到远方。送神乐章与迎神乐章相同。阴气之旗回旋,鼓车挥鞭前行。问神灵安归何处?幽冥地返回天上。皇帝有明确正当的命令,祭祀之事非常洁净。神灵降临和归去,愿持续亿万年。雍熙年间享祀先农的六首乐歌,其余与祈谷相同。降神,《静安》乐章。先农播种,使九谷努力生长。在灵坛举行享祀,陈列《良耜》乐章的仪式。吉日定在亥日,时运正值纯粹光明。乐声奏起了,愿神灵降临。献上玉和币帛,《敷安》乐章。亲自耕作以举行祭祀,光明神灵前来降临。九州之内的人都快步奔来,百官各自尽职。献祭和奠献恭敬肃穆,升降进退谨慎有序。祈求丰收富足,使福泽流布天下万国。奉上祭俎,《丰安》乐章。恭敬地陈列《韶》舞,虔诚进献牲畜。于是迎着黄道,率先亲自耕作。亚献,《正安》乐章。祭祀遵循古代典制,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愿神享用这洁净的祭品,以回应祈求丰年的愿望。终献,《正安》陈列芬芳的祭品,以表达虔诚。愿神明降临鉴察,永远赐福于百姓。
送神,《静安》
明禋绀坛,灵风肃然。登歌已阕,神驭将旋。
道光帝籍,礼备公田。鉴兹躬稼,永赐丰年。
明道亲享先农十首
迎神,《静安》
稼政之本,民食惟天。《甫田》兆岁,后稷其先。
灵坛既祀,黛耜攸虔。乃圣能享,亿万斯年。
皇帝升降,《隆安》
冕服在御,坛壝有仪。陟降左右,天惟显思。
奠玉币,《嘉安》
将躬黛耜,先陟灵坛。嘉玉量币,乐举礼殚。
神既至止,福亦和安。干斯积咏,万国多欢。
奉俎,《丰安》
将迎景福,乃荐嘉牲。籍于千亩,用此精诚。
皇帝初献,《禧安》
云罍已实,玉爵有舟。荐于灵籍,伫乃神休。
饮福,《禧安》
神既至享,福亦来酬。申锡纯嘏,旨酒维柔。
思文后稷,贻我来牟。子孙千亿,丕荷天休。
退文舞、进武舞,《正安》
羽葆有奕,文武交相。周旋合度,福禄无疆。
亚献,《正安》
豆笾虽荐,黍稷非馨。惠我丰岁,歆兹至诚。
终献,《正安》
歆我嘉荐,锡我蕃禧。多黍多稌,如京如坻。
送神,《静安》
献终豆彻,礼备乐成。祠容肃肃,风驭冥冥。
三时务本,一墢躬耕。人祗胥悦,祉福是膺。
景祐享先农五首
迎神,《凝安》
在昔神农,首兹播殖。无有污莱,尽为稼穑。
乃粒斯民,实惟帝力。嘉荐令芳,伫瞻来格。
升降,《同安》
居德之厚,厥祀攸陈。土膏初脉,农事先春。
铿然金奏,俨若华绅。陟降于阼,福禄惟神。
奠币,《明安》
农为政本,食乃民天。苾芬明祀,藨蓘良田。
陈兹量币,望彼丰年。茂介福祉,来钦吉蠲。
酌献,《成安》
农祥晨正,平秩东作。倬彼大田,庤乃钱镈。
酒醴盈尊,金璆合乐。期兹万年,充于六幕。
送神,《凝安》
务啬之本,恤祀惟馨。神斯至止,降福攸宁。
崇兹稼政,合于礼经。俎彻乐阕,邈仰回灵。
先蚕六首
迎神,《明安》
生民之朔,衣皮而群。惟圣有作,被冒以文。
礼乐以成,贵贱以分。欲报之德,金石谐均。
升降,《翊安》
掩抑笙箫,铿谹金石。神来宴娭,嘉我休德。
奉祀之臣,洗心翊翊。锡兹福禧,以惠四国。
奠币,《娭安》
皇天降物,屡化若神。圣实先识,躬以教民。
功被天下,为万世文。币以达志,庶几彻闻。
酌献,《美安》
夐哉圣神,成功微妙!乃衮乃裳,以供郊庙。
百末旨酒,嘉觞自炤。灵徕宴飨,不嚬以笑。
亚、终献,《惠安》
神之徕,驾跄跄。紫坛熙,烛夜光。会竽瑟,
鸣球琅。荐旨酒,杂兰芳。佑明德,赐百祥。
送神,《祥安》
神之功兮,四海所宗。占五帝兮,莫与比崇。
倏往来兮,旌旗容容。恭明祀兮,万世无穷。
绍兴享先农十一首
皇帝入内壝盥洗,《隆安》
大事在祀,齐洁为先。既盥而升,奉以周旋。
下观而化,无敢不蠲。惟神降格,监厥精虔。
迎神,《静安》
猗欤田祖,粒食之宗!世世仰德,青坛载崇。
时惟后稷,躬稼同功。作配并祀,以诏无穷。
神农、后稷位奠币,《嘉安》
制为量币,厚意是将。求之以类,各因其方。
于以奠之,精诚允彰。神其享止,惠我无疆。
尚书奉俎,《丰安》
柔毛刚鬣,或剥或烹。为俎孔硕,登荐厥诚。
酌献,《禧安》
蠲涤醆斝,巾帨而升。挹彼注兹,酒醴维清。
洋洋在上。享于克诚。神其孚佑,以厚民生。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羽毛干戚,张弛则殊。进旅退旅,匪棘匪舒。
亚献,《正安》
显相祀事,济济锵锵。举斝酌醴,神其允臧。
终献,《正安》
殽核维旅,酒醴维馨。于再于三,礼则有成。
饮福,《禧安》
幽明位异,施报理同。克恭明神,降福乃丰。
我膺受之,来燕来崇。岂伊专享,于彼三农。
彻豆,《歆安》
莫重于祭,非礼不成。笾豆有践,尔殽既馨。
神具醉止,荐以齐明。赞彻孔时,厘事斯成。
送神,《静安》
神之来止,风驶云翔。神之旋归,有迎有将。
歌以送之,磬管锵锵。何以惠民?丰年穰穰。
亲耕藉田七首
皇帝出大次,《乾安》
勤劳稼穑,必躬必亲。为藉千亩,以教导民。
帝出乎震,时惟上春。天颜咫尺,望之如云。
亲耕
元辰既择,礼备乐成。洪縻在手,祗饰专精。
三推一墢,端冕朱纮。靡辞染屦,以示黎氓。
升坛
方坛屹立,陛级而登。玉色下照,临观耦耕。
万目咸睹,如日之升。成规成矩,百禄是膺。
公卿耕藉
群公显相,奉事斋庄。率时农夫,举耜载扬。
播厥百谷。以佑我皇。多黍多稌,丕应农祥。
群官耕藉
畟畟良耜,我田既臧。土膏其动,春日载阳。
执事有恪,于此中邦。农夫之庆,栖亩余粮。
降坛
肇新帝藉,率我农人。三推终亩,祗事咸均。
陟降孔时,粲然有文。受天之祜,多稼如云。
归大次
教民稼穑,不令而行。进退有度,琚瑀锵鸣。
言还熉幄,礼则告成。帝命率育,明德惟馨。
绍兴祀先农摄事七首
迎神,《凝安》
青阳开动,土膏脉起。日练吉亥,为农祈祉。
典秩增峻,仪物具美。幄光熉黄,庶几戾止。
初献升殿,《同安》盥洗同。
译送神,《静安》在青黑色的坛上举行盛大而洁净的祭祀,神灵之风肃穆而来。登歌已经唱完,神灵的车驾将要回旋离去。君王亲自耕种藉田,礼制完备地举行公田之事。愿神明鉴察这亲自耕作的诚意,永远赐予丰年。明道亲享先农十首 迎神,《静安》农耕是政事的根本,百姓以粮食为天。《甫田》所预示的是丰年,后稷是最早从事农耕的人。灵坛上的祭祀已经举行,手持黛色耒耜,恭敬而虔诚。既然圣人能够享用祭品,愿福泽延续亿万年。皇帝升降,《隆安》皇帝穿着礼服戴着冕旒,坛和壝的礼仪都已具备。皇帝上下升降、左右进退,天意显明可见。奠玉币,《嘉安》将要亲自执黛色耒耜,先登上神灵的坛。陈设美玉和币帛,乐声奏起,礼仪全部完成。神灵既然降临享用祭品,福气也随之和平安宁而来。把这些颂歌反复吟咏,使万国都充满欢喜。奉俎,《丰安》将要迎接盛大的福泽,于是进献美好的牲畜。在千亩藉田中举行仪式,以此表达精诚。皇帝初献,《禧安》云雷纹酒尊已经斟满,玉爵也已盛酒。把祭品进献到神灵的藉田,静候神灵赐予福佑。饮福,《禧安》神灵既然降临享用祭品,福泽也前来酬报。神明再次赐下大福,美酒清醇柔和。文德昭著的后稷,留给我们大小麦。子孙成千上万,大大承受上天的福佑。退文舞、进武舞,《正安》舞者手持羽葆,仪态盛美;文舞与武舞交替进行。进退回旋都合乎法度,福禄没有止境。亚献,《正安》笾豆中的祭品虽然已经陈列,黍稷却并不以香味自夸。愿神明赐给我们丰年,享用这至诚的祭祀。终献,《正安》愿神明享用我们的美好祭品,赐给我们繁盛的福祉。使黍稷丰多,如山冈般堆积,如小丘般高大。送神,《静安》三次献礼结束,笾豆撤去,礼仪完备,乐舞完成。祭祀仪容肃穆,神灵乘风在幽冥中远去。一年三时都致力于农业根本,亲自耕作一墢。人与神都十分喜悦,承受这样的福祉。景祐享先农五首 迎神,《凝安》从前的神农,首先播种培育谷物。把荒芜之地全都开垦出来,尽用于耕种。使百姓获得粮食,实在全靠神农帝的功力。献上美好的祭品和芳香,静候神灵降临。升降,《同安》神农德行深厚,所以陈设祭祀。土地的肥力开始萌动,农事先于春天到来。金属乐器铿锵奏响,仪容庄严如华美的士绅。在东阶上升降进退,福禄都由神明赐予。奠币,《明安》农业是政事的根本,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天命。以芬芳洁净之物举行光明的祭祀,使良田繁茂丰收。陈列这些币帛,祈望那丰收之年。愿神明大大赐福,前来接受这洁净吉祥的祭品。酌献,《成安》农祥星在清晨出现于正位,便按时安排春季农事。那宽广的田地已经整治,储备好了钱、镈等农具。酒醴斟满酒尊,金玉之声与乐曲合奏。愿这样的福泽延续万年,充满天地四方。送神,《凝安》致力于农业的根本,体恤农事,祭祀也因此馨香。神灵既已降临,所降福泽便使人安宁。尊崇这样的农政,使之符合礼经。俎上的祭品撤去,乐声停止,遥遥仰望神灵回返。先蚕六首 迎神,《明安》人类诞生之初,穿着兽皮聚居。只有圣人有所创制,才给人穿上有文采的衣服。礼乐因此形成,贵贱因此有别。为了报答圣人的恩德,让钟磬等金石乐器和谐齐奏。升降,《翊安》笙箫声抑扬相间,金石乐器铿锵作响。神灵前来宴饮欢娱,嘉许我们的美德。奉祀的臣子洗涤心志,恭敬勤勉。赐给我们这样的福祥,以恩惠施及四方诸国。奠币,《娭安》上天降下万物,屡屡变化,神妙莫测。圣人最先认识这些规律,亲自用来教导百姓。功德覆盖天下,成为万世的法则。用币帛表达心意,希望神灵彻底听闻。酌献,《美安》神圣而深远啊,功业成就得微妙玄远!于是制作衮服和裳裙,用来供奉于郊庙。以百种香味调和的美酒,盛在嘉美的酒觞中而自有光彩。神灵前来宴享,不再皱眉,而是欢笑。亚献、终献,《惠安》神灵降临,驾车步履整齐。紫坛上光明灿烂,照亮夜空。汇聚竽和瑟,鸣奏玉磬和琅玕。进献美酒,夹杂着兰花的芳香。神明保佑光明的德行,赐下各种祥瑞。送神,《祥安》神灵的功德啊,是四海共同尊奉的。考察五帝的功业,没有谁能与之相比、与之崇高。神灵忽然往来,旌旗飘动。恭敬地举行光明的祭祀,万世延续无穷。绍兴享先农十一首 皇帝进入内壝盥洗,《隆安》祭祀是大事,以斋戒洁净为先。盥洗完毕登坛,奉行礼仪周旋进退。向下观看的人都会受到感化,没有谁敢不洁净虔诚。愿神灵降临,鉴察我们的精诚和恭敬。迎神,《静安》美好啊,田祖,是使百姓获得粮食的宗主!世世代代仰慕您的德行,在青坛上尊崇祭祀您。当时还有后稷,亲自耕作,功劳相同。让他与田祖配享并受祭祀,以昭示无穷后世。神农、后稷位奠币,《嘉安》制成量币,以表达深厚的敬意。依照同类之礼来求取,各自按照相应的方位。于是把币帛安放在祭位上,精诚充分彰显。愿神灵享用祭品,广泛地施惠于我们。尚书奉俎,《丰安》有柔毛的羊和有刚鬣的猪,有的剥皮,有的烹煮。俎盘制作得很大,登上祭坛献上这些诚意。酌献,《禧安》洁净地洗涤酒杯,用巾帨擦拭后登坛。把那里的酒舀来注入这里,酒醴清洁纯净。神灵浩荡地在上方,享用了这完全出于诚心的祭祀。愿神灵真诚保佑,使百姓生活更加富足。文舞退、武舞进,《正安》舞者手持羽毛、盾牌和大斧,张弛动作各有不同。进退行列都合乎节度,不急迫也不舒缓。亚献,《正安》显相恭敬地主持祭祀,仪容整齐,步履铿锵。举起酒爵斟酒,愿神灵确实嘉许。终献,《正安》肴馔果品陈列众多,酒醴芳香。献礼一次又一次,礼仪于是得以完成。饮福,《禧安》幽界与明界的位置虽不同,但施恩与报答的道理相同。能够恭敬地祭祀神明,降下的福泽就会丰厚。我们承受并接受这些福泽,前来宴饮并受到尊崇。福泽哪里只是专供我们享受,实在是要施及那三农百姓。彻豆,《歆安》没有什么比祭祀更重要,若不合乎礼制便不能完成。笾豆整齐陈列,你们的肴馔已经芳香。神灵都已经醉饱,进献的祭品洁净明盛。赞礼者及时撤去笾豆,赐福之事至此完成。送神,《静安》神灵前来时,风势迅疾,云气飞翔。神灵旋转归去时,有人迎接,也有人送行。用歌声为神灵送行,磬和管乐器铿锵作响。神灵怎样惠及百姓?使丰年五谷丰登。亲耕藉田七首 皇帝走出大次,《乾安》勤勉从事耕种收获,必定亲自参与。为了耕种千亩藉田,以此教导百姓。皇帝从震方而出,时值初春。天子的容颜近在咫尺,远望他如同云彩。亲耕 既已选定吉日,礼仪完备,乐舞也已奏成。大绳握在手中,恭敬而专心地整治田地。推耒三次,耕作一墢,头戴端冕,系着朱红的冠带。不怕鞋履沾染泥土,以此示范给百姓。升坛 方形高坛巍然矗立,沿着台阶登上去。天子的玉色身影向下照临,亲自临观并与众人共同耕作。万众都能看见,如同太阳升起。仪法和规矩都已成就,承受各种福禄。公卿耕藉 众位公卿显相恭敬地主持事务,斋戒庄重。率领农夫,举起耒耜奋力挥动。播种各种谷物,以此保佑我们的皇帝。使黍稷丰多,充分应验农祥。群官耕藉 锋利的良耜,耕作的田地已经很好。土地的肥力开始萌动,春日已经温暖。执事人员恭敬谨慎,在这中原之地行事。这是农夫的庆幸,田埂上还留有多余的粮食。降坛 开始更新天子的藉田,率领我们的农人。推耒三次直到一亩地耕完,恭敬从事,众人都同样尽力。升降进退都非常合时合礼,仪文灿然。承受上天的福佑,庄稼多得如云。归大次 教导百姓耕种收获,不用发布命令也能实行。进退都有法度,佩玉相撞,声音铿锵。说着返回熉色帷帐,礼仪于是宣告完成。上天命令君王率领并养育百姓,光明的德行最为馨香。绍兴祀先农摄事七首 迎神,《凝安》青阳之气发动,土壤中的肥力开始萌动。选择吉日亥日,替农事祈求福祉。典礼的秩序更加隆重,仪式和器物都完备精美。帷幕映着黄光,希望神灵降临。初献者登上殿堂;盥洗仪式与《同安》乐章相同。
率职咸涖,礼容睟然。澡身端意,陟降靡愆。
神心嘉虞,享兹洁蠲。敷锡纯佑,屡登丰年。
奠币,《明安》
灵斿载临,见光陈贽。有严篚实,式将纯意。
肸蚃既接,礼行有次。神兮安留,歆我禋祀。
神农位酌献,《成安》
耒耜之教,帝实开先。致养垂利,古今民天。
嘉荐报本,于以祈年。诚格和应,神娭福延。
后稷位酌献,《成安》
有周膺历,实起后稷。相时神功,率由稼穑。
振古称祀,先农并食,阜我昌我,时万时亿。
亚、终献,《同安》
旨具百味,酌备三畴。贰觞既毕,礼洽意周。
庶几嘉享,格神之幽。相我穑事,锡以有秋。
送神,《凝安》
熙事成兮,始终洁齐。笾豆彻兮,撙节靡垂。
灵有嘉兮,降福孔皆。飘然逝兮,我心孔怀。
祀先蚕六首
迎神,《明安》
功被寰宇,亻蠡虫之灵。有神司之,以生以成。
典礼有初,祀事讲明。孔盖翠旌,降集于庭。
初献盥洗、升殿,《翊安》降同。
灵修戾止,诏以毛血。既盥而帨,尊爵蠲洁。
金石谐宛,登降有节。宜顾享乡,情文不越。
奠币,《娱安》
化日初长,时当暮春。蚕事方兴,惟后惟嫔。
丝纩御冬,残生济人。敢忘报本,篚币是陈。
酌献,《美安》
盛服承祀,出自公桑。衣不羽皮,利及万方。
百味旨酒,有飶其香。神其歆止,洋洋在傍。
亚、终献,《惠安》
日吉辰良,礼备乐作。精诚内孚,俎豆交错。
升歌清越,侑此三爵。黎民不寒,幽显同乐。
送神,《祥安》
神之来矣,灵风肃然。云胡不留?归旐有翩。
乃举旧典,岁以告虔。降福我邦,于万斯年。
景德蜡祭百神三首
降神,《高安》
百物蕃阜,四方顺成。通其八蜡,合乃嘉平。
旨酒斯醇,大庖孔盈。万灵来格,威仪以成。
奠玉币酌献,《嘉安》
肃肃灵坛,昭昭上天,洁粢丰盛,以享以虔。
百神咸萃,六乐斯县。介兹景福,期于百年。
送神,《高安》
来顾来享,礼成乐备。灵驭翩翩,云行雨施。
熙宁蜡祭十三首
东、西郊降神,《熙安》
天锡康年,四方顺成。乃通蜡祭,索享于明。
金石四作,羽旄翠旌。神来宴娭,泽被群生。
升降,《肃安》
惟蜡有祭,报神之功。合聚万物,来享来宗。
承诏摄事,不忘肃雍。灵之格思,福禄来崇。
奠币,《钦安》
穰穰丰年,繄侯休德。帅承天和,钦象古则。
嘉玉量币,奠容翼翼。灵施暨民,罔有终极。
奉俎,《承安》
礼崇明祀,必先成民。奉牲以告,备腯其均。
炮炙芬芬。俎豆莘莘。锡之纯嘏,以佑斯人。
酌献,《怿安》
秩秩礼文,为坛四方。嘉栗旨酒,百神迪尝。
敷与万物,既阜既昌。伊乐厥福,传世无疆。
亚、终献,《庆安》
礼文备矣,肃肃无譁。金石谐节,圭璧光华。
粢以告丰,醴以告嘉。锡兹福祉,以泽幽遐。
送神,《宣安》
灵之来下,扩景乘光。灵之回御,景龙以骧。
鉴我休德,降嘏产祥。大田多稼,以惠无疆。
南、北方迎神,《简安》
美若休德,民和岁丰。稼穑云施,其积如墉。
惠我四国,先啬之功。祭之百种,来享来宗。
升降,《穆安》
皇皇灵德,经纬万方。承诏摄事,陟降以庄。
高冠岌峨,长佩锵洋。嘉承神贶,令闻不忘。
奠币,《嘉安》
于穆明祀,莫如报功。灵之利泽,惠我无穷。
斋以涤志,币以达衷。抚宁四极,永锡登丰。
酌献,《禔安》
英英礼文,既备而全。严严四郊,屹屹紫坛。
百末旨酒,其馨若兰。何以畀民?既寿而安。
亚、终献,《曼安》
林林生民,含哺而嬉。教之稼穑,实神之为。
图报厚德,万祀无期。以假以享,锡我繁禧。
送神,《成安》
嘉荐芳美,灵来宴娭。斿车结云,若风马驰。
既至而喜,锡我蕃禧。嘉承天贶,曼寿无期。
大观蜡祭二首
东郊亚、终献,《庆安》
震乘春阳,仁司生殖。锡我岁丰,襄我民力。
谁其尸之?宗子先啬。亿万斯年,怀神罔极。
南郊升降,《穆安》
穆如薰风,敷舒文藻。气蒸消除,丰予黍稻。
神之听之,钟鼓咸考。于万斯年,惟皇之报。
绍兴以后蜡祭四十二首
东方百神降神,《熙安》
圜钟为宫
玄冥凌厉,岁聿其周。天地闭藏,农且息休。
古为蜡礼,伊耆肇修。爰荐飶馨,以迓飚斿。
黄钟为角
惟大明尊,实首三辰。功赫庶物,光被广轮。
岁方索享,咸秩群神。灵斿来下,尸此明禋。
太簇为徵
三时不害,四方顺成。酬功报始,以我斋明。
《豳》颂土鼓,乐此嘉平。降祥幅员,惠于函生。
姑洗为羽
日昱乎昼,容光必照。肸蚃之交,惟人所召。
有监在下,视兹升燎。肃若其承,云骈星曜。
初献升降,《肃安》
礼仪告具,心俨容庄。工歌屡奏,声和义章。
崇坛陟降,济济跄跄。灵光共仰,嘉荐芬芳。
大明位奠玉币,《钦安》
晨曦未融,天宇澄穆。有虔秉诚,将以币玉。
如在左右,罔不祗肃。神兮安留,锡以祉福。
帝神农氏位奠币曲同大明。
农为政本,食乃民天。神农氏作,民始力田。
先啬之配,礼报则然。有币将之,维以告虔。
译各司其职的人都来临,礼仪容态庄严肃穆。洗净身体,端正心意,上下进退都没有差错。神灵之心嘉许而欢悦,享用这洁净的祭品。广施纯厚的保佑,使丰收之年屡次到来。奠献玉帛,《明安》。神灵的旌旗已经来到,显现神光,接受所陈的礼物。竹笥中装着丰厚的祭品,以此表达纯诚之意。神灵的气息已经交接,礼仪按次序举行。神灵啊,请安然停留,享用我们的洁净祭祀。神农氏神位酌酒献祭,《成安》。教人使用耒耜,是神农氏首先开创的。使人获得养生之物并垂示利益,古今都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献上美好的祭品以报答根本,借此祈求丰年。诚意感通,和气应合,神灵欢悦,福祉延长。后稷神位酌酒献祭,《成安》。周朝承受天命,实在是从后稷兴起的。他顺应时势施展神功,完全依靠农耕。自古以来都称为应当祭祀的神,先农与后稷一同配享;愿神使我们富足、使我们昌盛,时时达到万万亿亿。亚献、终献,《同安》。祭品具备百般滋味,酒也备足三次献礼。第二次献酒已经完毕,礼仪周全,情意圆满。希望神灵嘉许这次享祭,感通于幽冥;辅助我们的农事,赐给我们丰收之秋。送神,《凝安》。盛大的祭祀圆满完成,自始至终都洁净整齐。笾豆撤去,节制礼数没有废弛。神灵啊,带着美善降临,降下的福气十分齐备。神灵飘然离去,我心中十分思念。祭祀先蚕六首。迎神,《明安》。功德覆盖天下,关乎蚕虫之灵。自有神灵掌管,使万物得以生长并成就。典礼有了开端,祭祀之事讲求而明备。孔雀羽饰的翠色旌旗,降临并聚集在庭院。初献者盥洗、登殿,《翊安》;降阶仪式也相同。神灵降临,接受用牲畜毛血所献的祭品。盥洗之后用巾拭手,尊贵的酒爵洁净无瑕。钟磬等金石乐器和谐婉转,登堂降阶都有节度。应当回顾而享用祭品,情意和礼文都不过分。奠献币帛,《娱安》。教化之日开始变长,时节正值暮春。养蚕之事刚刚兴起,由王后和妃嫔主持。丝绵用来御寒过冬,也能救济百姓的生活。怎敢忘记报答根本?于是陈列竹笥和币帛。酌酒献祭,《美安》。穿着盛服承奉祭祀,蚕种出自公桑。衣服不用鸟羽和兽皮,利益遍及天下。百般滋味的美酒,香气浓郁。神灵啊,请来享用,浩荡的神灵就在旁边。亚献、终献,《惠安》。日子吉利,时辰良好,礼仪完备,乐声奏起。精诚发自内心,俎豆祭器交错陈列。堂上歌声清亮悠扬,以此劝进这三爵酒。使百姓不受寒冷,幽明之间共同享有欢乐。送神,《祥安》。神灵到来了,灵风肃穆。为什么不留下呢?归去时的旌旗轻轻飘动。于是举行旧有的典礼,每年以此表达虔诚。愿神灵降福于我国,直到万年。景德年间蜡祭百神三首。降神,《高安》。万物繁盛丰饶,四方都获得丰收。贯通八方的蜡祭,汇聚在嘉平之月。美酒醇厚,大庖中的供品十分充盈。万灵前来感通,威严的仪容由此具备。奠献玉帛并酌酒献祭,《嘉安》。灵坛肃穆,上天光明;洁净的黍稷祭品丰盛,用来享神,用来表达虔诚。百神全都汇聚,六种乐舞悬奏。承受这盛大的福气,愿长久达到百年。送神,《高安》。神灵前来察看并享用祭祀,礼仪完成,乐舞齐备。神灵的车驾翩翩而去,如云运行、雨水施布。熙宁年间蜡祭十三首。东郊、西郊降神,《熙安》。上天赐下安康丰收之年,四方都获得丰成。于是举行通祭蜡祭,遍求诸神前来享用光明洁净的祭祀。金石乐器四次奏响,羽旄和翠色旌旗陈列。神灵前来宴饮欢娱,恩泽覆盖众生。登降,《肃安》。只有蜡祭才举行这样的祭祀,用来报答神灵的功劳。聚集万物,使神灵前来享用并尊奉。奉诏代理祭祀事务,不忘保持肃敬和雍和。神灵降临,福禄随之增盛。奠献币帛,《钦安》。丰收连年,这是由于君主美好的德行。率领众人承受上天的和气,恭敬地遵循古代法则。美玉和足量的币帛,恭敬端庄地陈设。神灵施恩直到百姓,恩泽没有穷尽。奉进牲俎,《承安》。崇尚光明的祭祀,必定先使百姓获得成就。奉上牲畜以作禀告,所备牲畜肥壮而整齐。炮制烧烤的祭肉香气浓郁,俎豆等祭器众多。赐给我们纯厚的福禄,以保佑这些百姓。酌酒献祭,《怿安》。礼仪文辞庄重完备,在四方筑起祭坛。美好的黍米和醇酒,百神都前来享用。把恩泽广施给万物,使万物既丰足又昌盛。愿享有这福分,世代相传而没有疆界。亚献、终献,《庆安》。礼仪文辞已经完备,肃穆无声。金石乐器合乎节拍,圭璧闪耀光华。用黍稷祭品禀告丰收,用甜酒禀告嘉美。赐下这些福祉,使恩泽遍及幽冥和远方。送神,《宣安》。神灵降临时,扩展盛大的景象,乘着光明而来;神灵回驾时,祥龙昂首奔驰。鉴察我们的美德,降下福禄,产生祥瑞。使大田五谷多有收成,恩惠没有穷尽。南方、北方迎神,《简安》。美好而盛大的德行,带来百姓和睦、年岁丰收。农作物广泛生长,积聚起来像城墙一样高。先啬的功劳惠及四方国家。将百种谷物拿来祭祀,使神灵前来享用并尊奉。登降,《穆安》。神灵的德行光明盛大,经纬治理天下各方。奉诏代理祭祀事务,登降时庄严肃敬。头戴高高的冠冕,身佩长长的玉佩,声响清越。美好地承受神灵的恩赐,神灵美善的声名永不忘记。奠献币帛,《嘉安》。多么盛美的光明祭祀,没有什么比报答神功更重要。神灵带来的利益和恩泽,使我们受惠无穷。斋戒以涤除心志,献币以表达内心。安抚四方边极,永远赐给我们丰收。酌酒献祭,《禔安》。礼仪文辞美盛,已经完备而周全。四方郊坛庄严肃穆,紫坛高耸稳固。百种香料酿成的美酒,香气如兰。拿什么赐给百姓?就是使他们长寿而安宁。亚献、终献,《曼安》。众多的百姓含着食物嬉戏。教导他们从事农耕,实在是神灵的功劳。我们谋求报答深厚的恩德,万代祭祀永无尽期。愿神灵降临享祭,赐给我们繁多的福禧。送神,《成安》。美好芳香的祭品,神灵前来宴饮欢娱。神灵的旌旗车驾凝聚如云,仿佛风中的马匹奔驰。神灵既已到来并感到喜悦,就赐给我们众多福禧。美好地承受上天的恩赐,长久长寿而无穷期。大观年间蜡祭二首。东郊亚献、终献,《庆安》。雷声乘着春日阳气而来,仁德主持万物生长繁殖。赐给我们岁岁丰收,帮助百姓增长力量。由谁来主持这祭祀?是宗子先啬。亿万年长久不变,思念神灵的恩德没有穷尽。南郊登降,《穆安》。和煦如薰风,广泛舒展文采。暖气蒸腾,消除灾害,使我们的黍稻丰盛。愿神灵听见并鉴察,钟鼓一齐敲响。直到万年,只有尊贵的君主来报答神灵。绍兴以后蜡祭四十二首。东方百神降神,《熙安》。以圜钟为宫音。玄冥之气猛烈,年岁将要终尽。天地闭藏,农人也将休息。古代举行蜡祭礼,是伊耆氏首先修定。于是献上香美的祭品,用来迎接神灵的旌旗车驾。以黄钟为角音。只有太阳最为尊贵,实在是三辰之首。它的功德显耀于万物,光辉覆盖四方。年终正遍求群神享祭,给众神分别安排祭祀次序。神灵的旌旗车驾降临,主持这光明洁净的祭祀。以太簇为徵音。春夏秋三时没有灾害,四方都获得丰成。酬谢神功、报答创始之恩,以我们的斋戒和光明心意来祭祀。《豳》地歌谣歌颂用土鼓奏乐,在嘉平之月享受这祭祀。降下遍及四方的祥瑞,惠及天下众生。以姑洗为羽音。太阳在白昼明亮照耀,容光所及必定照明。神灵与人的气息交感,是由人的召请而来。下方有人在监察,注视着这次举火燎祭。恭敬地承奉祭祀,云气聚集,星光闪耀。初献者登降,《肃安》。礼仪已经齐备,内心庄严,仪容端正。乐工多次奏歌,声音和谐,义理彰明。登上高大的祭坛又降下,仪态整齐而庄敬。共同仰望神灵之光,美好的祭品芳香四溢。大明神位奠献玉帛,《钦安》。晨光尚未完全融明,天空清澄肃穆。有人虔诚地持守诚心,将要献上币帛和玉。仿佛神灵就在左右,无不恭敬肃穆。神灵啊,请安然停留,赐给我们福祉。帝神农氏神位奠献币帛,所用乐曲同大明神位。农业是政事的根本,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天命。神农氏兴起之后,百姓才开始辛勤耕田。以先啬配享,礼制上报答神功本来就应当如此。带着币帛前来献上,正是用来表达虔诚。
后稷氏位奠币曲同大明。
播种之功,时惟后稷。推以配天,莫匪尔极。
崇侑清祀,是为司啬。陈币奠将,永祚王国。
奉俎,《承安》
享以精禋,馨非稷黍。工祝致告,孔硕为俎。
执事骏奔,绳绳具举。神之嘉虞,介福是与。
大明位酌献,《择安》
肇禋备祀,教民美报,时和岁丰,奉醴以告。
惟照临功,等于载焘。酌献云初,明神所劳。
神农位酌献曲同大明。
惟酒欣欣,惟神冥冥。是顾是享,来燕来宁。
耒耜之利,神所肇兴。万世永赖,无斁其承。
后稷位酌献曲同大明。
释之蒸之,为酒为醴。推本所由,于焉洽礼。
周邦开基,邰家是启。献兹嘉觞。拜下首稽。
亚、终献,《庆安》
申以贰觞,百味且旨。礼告三终,神具醉止。
旌容骑沓,扬光纷委。降福穰穰,被大丰美。
送神,《宣安》
礼乐既成,神保聿归。言归何所?地纪天维。
岂惟屡丰,嗣岁所祈。亿万斯年,神来燕娭。
西方百神降神,《熙安》
圜钟为宫
玄冬肇祀,始于伊耆。岁事聿成,庸答蕃厘。
眷言西顾,匪神司之。归功尔神,翩其下来。
黄钟为角
魄生自西,照望太阳。下暨诸神,贶施万方。
节适风雨,富我囷箱。共承嘉祀,惟以迪尝。
太簇为徵
神罔小大,奠方兹土。祭列坊墉,礼迨猫虎。
有功斯民,祀乃其所。非稷馨香,厥福周溥。
姑洗为羽
丰年穰穰,美芳职职。笾豆方圆,其仪孔硕。
风马在御,云车载饬。来顾来享,维俟休德。
初献升降,《肃安》
盥献恭庄,燎烟芬酷,载陟载降,礼容可度。
钦惟尔神,上下肃肃。成我稷黍,鉴此牲玉。
夜明位奠玉币,《钦安》
穆穆太阴,礼严姊事。璧玉华光,推以槥对。
十二周天,岁乃有终。尽我备物,莫报元功。
神农位奠币曲同夜明。
耒耜肇兴,白神农氏。稼穑滋殖,为农者始。
作配明祀,奠以告虔。万世佃渔,帝功卓然。
后稷位奠币曲同夜明。
明明周祖,惟民之恤。播种为教,下民乃粒,
曾是索飨,而匪先公。万物难报,阡陌之功。
奉俎,《承安》
时和岁登,物亡疾瘯。实俎间膏,报神之福。
匪神之福,曷成且丰!肥腯咸有,惟神之功!
夜明位酌献,《择安》
除坛西郊,坎其击鼓。百灵至止,结璘作主。
秬鬯湛淡,玉斝觩。是谓嘉德,神其安留。
神农位酌献曲同夜明。
荡荡鸿明,称秩群祀。配以昔帝,式重农事。
洁我圭瓒,黄流在中。灵其鉴兹。肸蚃丰融。
后稷位酌献曲同夜明。
岁十二月,祀有常典。登列司啬,言反其本。
酌彼泰尊,百末兰生。承神嘉虞。繄此德馨。
亚、终献,《庆安》
歌磬胪驩,膋萧激香。飚御奄留,申以贰觞。
相与震澹,告灵其醉。庶几听之,成我熙事。
送神,《宣安》
礼备乐成,澹然将归。其留消摇,象舆已轙。
偃蹇欲骧,羽毛纷委。忽乘杳冥,遗此福祉。
南方百神迎神,《简安》
维物之精,散乎太空。维索之飨,合聚而同。
乃击土鼓,于岁之终。格彼幽矣,肸蚃其通。
初献盥洗、升降,《穆安》
有帨其新,有匜其洁。言念清祀,弗简弗亵。
诚意既交,品物斯列。是用告虔。靡神不说。
奠币,《吉安》
百室机杼,衣褐具宜。民以卒岁,神实惠之。
言举祀典,答神之厘。有篚斯陈。振古如兹。
神农位酌献,《穆安》
肇降生民,有不粒食。维时神农,乃为先啬。
尔耒尔耨,云谁之因。酌以汙尊,我思古人。
后稷位酌献,《穆安》
维后之功,配天其大。祀而稷之,万世如在。
黄冠野服,骏奔皇皇。自古有年,神其降康。
亚、终献,《曼安》
丰年孔多,百礼以洽。匪极神欢,何以昭答!
载酌之酒,用申其勤。神具醉止,与物交欣。
送神,《成安》
卒爵乐阕,礼仪告备。神保聿归,敢以辞致。
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自今以始,八方攸同。
北方百神迎神,《简安》
荡荡阃决,气清泬寥。仿佛象舆,丽于穹霄。
蹇其来下,肃然风飘。神乎安留,于焉消摇。
初献盥洗、升降,《穆安》
齐诚揭虔,敬恭祀事。维俨之容,维洁之器。
雍雍乐成,肃肃礼备。神其燕娭,锡祉庶类。
奠币,《吉安》配位同。
神宅于幽,眑々沈沈。至和塞明,考我德音。
神听静嘉,俨乎若临。币以荐诚,敢有弗钦。
神农氏位酌献,《禔安》
先啬之功,神实称首。以耜以耒,俶载南亩。
列籍皇坟,亿世是守。何以为报?爰洁兹酒。
后稷氏位酌献,《禔安》
煌煌后稷,实配于天。司啬作稼,民以有年。
匪神之私,岁以醴告。酌彼泰尊,于德之报。
亚、终献,《曼安》
兰生百末,申以贰觞。神具醉止,烂其容光。
遗我丰年,万亿及秭。俾民驩康,以洽百礼。
送神,《成安》
灵之来兮,虬龙沓沓。下土光景,凭陵阊阖。
灵之旋兮,羽衙委蛇。偃蹇高骧,遗此蕃厘。
景祐祭文宣王庙六首
迎神,《凝安》
大哉至圣,文教之宗!纪纲王化,丕变民风。
常祀有秩,备物有容。神其格思,是仰是崇。
初献升降,《同安》
译后稷氏神位奠献币帛,所用乐曲同大明神位。播种的功劳,正是后稷所成就的。推尊他来配享上天,没有谁能超过您的功德。崇敬地举行清洁的祭祀,这就是祭祀司啬神。陈列祭品,奠献礼币,愿福祚永远降临王国。奉上俎器。《承安》以精洁的祭品举行祭祀,芳香并不只是来自黍稷。祝官致辞告神,俎中盛满丰盛的祭品。执事人员迅速奔走,连续不断地把各项仪式都办好。神灵嘉许而欢娱,把福祉赐给人们。大明位酌献,《择安》开始举行精洁的祭祀,教导百姓以美好的报答奉祀;时令调和、年岁丰收,便奉上甜酒来告祭。惟愿神灵照临的功德,与天地覆载的功德相等。初次酌酒献神,明神因而受到慰劳。神农位酌献,乐曲同《大明》。美酒令人欣悦,神灵幽深莫测。愿神灵顾临而享用,前来欢宴,前来安宁。耒耜带来的便利,是神农神首先创制兴起的。万世都永远依赖它,永不厌弃地承受其恩惠。后稷位酌献,乐曲同《大明》。把谷物蒸煮,用来酿成酒和甜酒。推究酿酒的根本来源,于是在这里合乎礼仪地祭祀。周邦由此开创基业,邰氏之家因此兴起。献上这美好的酒杯,拜伏在堂下叩首。亚献、终献,《庆安》再次奉上两杯酒,各种滋味都很美好。礼仪举行到第三次终献,神灵已经醉了。旗帜仪仗和车骑纷纷而来,光彩扬起,纷然降下。福禄丰厚地降临,覆盖着大丰收的美好景象。送神,《宣安》礼仪和音乐已经完成,神灵保佑着即将归去。说归到哪里?归于大地的法则和上天的纲维。岂只是屡获丰收,还祈求后来的年岁也能如此。亿万年长久不绝,愿神灵降临欢宴而安乐。西方百神降神,《熙安》以圜钟为宫音。玄冬开始举行祭祀,始于伊耆氏。年终的事务已经完成,用以报答众多的福祉。回顾西方,神灵并不掌管这一切。把功劳归于诸神,神灵翩然降临。以黄钟为角音。月魄在西方生成,照临并迎望太阳。下及各位神灵,把恩赐施加于天下各方。使风雨合乎时节,使我们的粮仓富足。共同承奉美好的祭祀,惟愿由此引导后世继续举行祭祀。以太簇为徵音。神灵无论大小,都镇守着这片土地。祭祀列及城墙、坊里的神祇,礼仪甚至施及猫神、虎神。凡对百姓有功的,都有其应受祭祀的处所。不只是稷神有芳香祭品,他们的福泽也广被四方。以姑洗为羽音。丰收之年五谷繁盛,美好的芳香连续不断。笾豆分列方圆,仪式盛大而完备。驾驭着风马,乘坐云车整肃而来。前来顾临,前来享用,惟等待美好的德行。初献时升堂、下堂,《肃安》盥洗并献祭,态度恭敬庄重;燔燎的烟气芬芳浓郁。时而登堂,时而下堂,礼仪仪容都合乎法度。恭敬地思念你们诸神,上下往来都庄严肃穆。请成就我们的稷黍,鉴察这牲畜和玉帛。夜明位奠献玉和币,《钦安》深沉庄严的太阴神,礼仪郑重地奉行如同事奉姊长之礼。把光华璀璨的璧玉推献上去,以〔原文“槥对”词义不明〕相配。十二次运行周遍天空,一年才告终结。竭尽我们所准备的物品,也无法报答神灵伟大的功德。神农位奠献玉帛,乐曲同《夜明》。耒耜开始兴起,〔原文“白”疑为“曰”,意为“这就是”〕神农氏。使耕种收获繁盛增长,神农氏是农事的创始者。配享于光明的祭祀,奠献祭品以表示虔诚。万世从事耕作、捕鱼和狩猎,神农帝的功业卓越非凡。后稷位奠献玉帛,乐曲同《夜明》。光明伟大的周祖,只忧虑百姓。播种作为教导,使下民有粮食可吃,难道竟只索取享祀,却不念及先公?万物都难以报答他在田间阡陌上的功劳。奉上俎器。《承安》时令调和,年岁丰登,万物没有疾病虫害。把肥美的肉盛在俎中,以报答神灵赐予的福祉。若不是神灵赐福,怎么能够成熟而丰收!牲畜都肥壮丰足,这全是神灵的功劳!夜明位酌献,《择安》在西郊清扫祭坛,在坑中击鼓。百位神灵来到这里,结璘神成为主神。黑黍酿成的鬯酒清澄淡雅,玉制的斝杯弯曲有致。这就是美好的德意,愿神灵安然停留。神农位酌献,乐曲同《夜明》。宏大光明的神灵,配享于各类祭祀。让往昔的帝王配享,以此重视农事。洁净我们的圭瓒,黄色的酒液在其中流动。愿神灵鉴察这些祭品,神气充盈而芬芳弥漫。后稷位酌献,乐曲同《夜明》。每年十二月,祭祀都有固定的典制。登坛排列司啬神,说明要返回根本。斟取那太尊中的酒,百种香料使兰香散发。承受神灵的嘉许欢娱,正是因为这德行的馨香。亚献、终献,《庆安》歌声和磬声宣扬欢乐,脂膏与萧艾激发香气。风神的车驾暂且停留,再次奉上两杯酒。众人一起震动祭器,告诉神灵已经醉了。希望神灵或许听见这些祈请,使我们的和乐之事得以完成。送神,《宣安》礼仪完备,音乐结束,神灵淡然将要归去。它暂且逍遥停留,神灵的象车已经整顿完毕。神灵舒展身姿,似乎要腾跃而起,羽饰纷纷飘动。忽然乘着幽冥之气离去,留下这些福祉。南方百神迎神,《简安》万物的精气,散布在广阔天空。把分散的祭享聚合起来,使众神共同享用。于是击打土鼓,在一年终了之时祭祀。使幽冥的神灵降临,神气与人相通。初献盥洗、升降,《穆安》洁白的新巾,清洁的匜器。想到这清洁的祭祀,不敢简慢,也不敢亵渎。诚意已经相互交接,各种祭品于是陈列。用这些来禀告虔诚,没有哪位神灵不欢悦。奠献礼币,《吉安》百家机杼织成的布帛,粗布衣物都准备齐全而合宜。百姓靠此度过一年,实在是神灵施予的恩惠。举行祭祀典礼,以报答神灵的福祐。有竹篚陈列在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神农位酌献,《穆安》最初降生百姓时,人们还没有粮食可吃。当时的神农,于是成为最先从事农事的先啬。你的耒和你的耨,这些究竟因谁而有?斟酒于汙尊之中,我思念古代的圣人。后稷位酌献,《穆安》后稷的功劳,与天相配一样广大。祭祀他并奉为稷神,万世之中仿佛始终在此。戴着黄冠,穿着野服的人,急速而庄严地奔走办祭。自古以来年年丰收,愿神灵降下安康。亚献、终献,《曼安》丰收之年非常多,各项礼仪因此都融洽完备。若不能使神灵极为欢悦,又凭什么显明我们的报答呢?于是斟上美酒,用来再次表达勤勉诚意。神灵已经尽情醉饮,与万物共同欢欣。送神,《成安》饮尽爵中之酒,乐曲停止,礼仪宣告完备。神灵保佑着将要归去,谨以辞礼送行。顺应时令而成就农事,于是举行蜡祭得以通达。从今以后开始,八方都共同如此。北方百神迎神,《简安》广阔无边的天门洞开,气息清澄而高远。仿佛神灵的象车,映丽于苍穹之上。神灵艰难地降临,肃穆之中风声飘荡。神灵啊,请安然停留,在这里逍遥游息。初献盥洗、升降,《穆安》整齐严肃,竭尽虔诚,恭敬地办理祭祀。仪容庄严,器物洁净。和谐的音乐奏成,肃穆的礼仪完备。愿神灵欢宴安乐,把福祉赐给众类。奠献礼币,《吉安》,配位乐曲相同。神灵居处幽深,深远而沉静。至和之气充塞而光明,愿神灵考察我们的美德。神灵听见这安静美好的祭祀,庄严得仿佛亲临。用礼币进献诚意,哪里敢有不恭敬之处。神农氏位酌献,《禔安》先啬的功劳,神农实在是其中第一。拿起耒和耜,开始在南亩耕作。把他的事迹列入皇天的坟典,亿万世都守护奉行。用什么来报答呢?于是洁净这酒来献上。后稷氏位酌献,《禔安》光辉显赫的后稷,实在可以配享于天。掌管司啬、创制耕稼,使百姓年年有收成。这并非神灵私自偏爱我们,而是我们每年用甜酒来告祭。斟取太尊中的酒,以报答神灵的德泽。亚献、终献,《曼安》百种香料散发兰香,再次奉上两杯酒。神灵已经醉了,容光灿烂。神灵遗留给我们丰收之年,数量多到万亿以及秭数。使百姓欢乐安康,使各种礼仪都和谐完备。送神,《成安》神灵降临啊,虬龙般的仪仗纷纷而来。下方大地光彩照耀,神灵凭临于天门。神灵回旋而来啊,羽饰曲折逶迤。舒展身姿高高腾跃,留下这些丰厚的福祉。景祐年间祭祀文宣王庙六首 迎神,《凝安》伟大啊,至圣先师,是文教的宗主!制定纲纪以推行王化,大大改变了民间风俗。常年的祭祀有固定秩序,祭品齐备而仪容有度。愿神灵降临在这里,我们仰望并崇敬您。初献升降,《同安》
右文兴化,宪古师今。明祀有典,吉日惟丁。
丰牺在俎,雅奏来庭。周旋陟降,福祉是膺。
奠币,《明安》
一王垂法,千古作程。有仪可仰,无德而名。
齐以涤志,币以达诚。礼容合度,黍稷非馨。
酌献,《成安》
自天生圣,垂范百王。恪恭明祀,陟降上庠。
酌彼醇旨,荐此令芳。三献成礼,率由旧章。
饮福,《绥安》
牺象在前,豆笾在列。以享以荐,既芬既洁。
礼成乐备,人和神悦。祭则受福,率遵无越。
兖国公配位酌献,《成安》哲宗朝增此一曲。
无疆之祀,配侑可宗。事举以类,与享其从。
嘉栗旨酒,登荐惟恭。降此遐福,令仪肃雍。
送神,《凝安》
肃肃庠序,祀事惟明。大哉宣父,将圣多能!
歆馨肸蚃,回驭凌兢。祭容斯毕,百福是膺。
大观三年释奠六首
迎神,《凝安》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于昭斯文,被于万年。
峨峨胶庠,神其来止。思报无穷,敢忘于始。
升降,《同安》
生民以来,道莫与京。温良恭俭,惟神惟明。
我洁尊罍,陈兹芹藻。言升言旋,式崇斯教。
奠币,《明安》
于论鼓钟,于兹西雍。粢盛肥硕,有显其容。
其容洋洋,咸瞻像设。币以达诚,歆我明洁。
酌献,《成安》
道德渊源,斯文之宗。功名糠粃,素王之风。
硕兮斯牲,芬兮斯酒。绥我无疆,与天为久。
配位酌献,《成安》
俨然冠缨,崇然庙庭。百王承祀,涓辰惟丁。
于牲于醑,其从予享。与圣为徒,其德不爽。
送神,《凝安》
肃庄绅緌,吉蠲牲牺。于皇明祀,荐登惟时。
神之来兮,肸蚃之随。神之去兮,休嘉之贻。
大晟府拟撰释奠十四首
迎神,《凝安》
黄钟为宫
大哉宣圣,道德尊崇!维持王化,斯民是宗。
典祀有常,精纯并隆。神其来格,于昭盛容。
大吕为角
生而知之,有教无私。成均之祀,威仪孔时。
维兹初丁,洁我盛粢。永适其道,万世之师。
太簇为徵
巍巍堂堂,其道如天。清明之象,应物而然。
时维上丁,备物荐诚。维新礼典,乐谐中声。
应钟为羽
圣王生知,阐乃儒规。《诗》、《书》文教,万世昭垂。
良日惟丁,灵承不爽。揭此精虔,神其来享。
初献盥洗,《同安》
右文兴化,宪古师经。明祀有典,吉日惟丁。
丰牺在俎,雅奏在庭。周旋陟降,福祉是膺。
升殿,《同安》
诞兴斯文,经天纬地。功加于民,实千万世。
笙镛和鸣,粢盛丰备。肃肃降登,歆兹秩祀。
奠币,《明安》
自生民来,谁底其盛!惟王神明,度越前圣。
粢币具成,礼容斯称。黍稷非馨,惟神之听。
奉俎,《丰安》
道同乎天,人伦之至。有飨无穷,其兴万世。
既洁斯牲,粢明醑旨。不懈以忱,神之来暨。
文宣王位酌献,《成安》
大哉圣王,实天生德!作乐以崇,时祀无斁。
清酤惟馨,嘉牲孔硕。荐羞神明,庶几昭格。
兖国公位酌献,《成安》
庶几屡空,渊源深矣。亚圣宣猷,百世宜祀。
吉蠲斯辰,昭陈尊簋。旨酒欣欣,神其来止。
邹国公位酌献,《成安》
道之由兴,于皇宣圣。惟公之传,人知趋正。
与享在堂,情文实称。万年承休,假哉天命。
亚、终献用《文安》
百王宗师,生民物轨。瞻之洋洋,神其宁止。
酌彼金罍,惟清且旨。登献惟三,于嘻成礼。
彻豆,《娱安》
牺象在前,豆笾在列。以飨以荐,既芬既洁。
礼成乐备,人和神悦。祭则受福,率遵无越。
送神,《凝安》
有严学宫,四方来宗。恪恭祀事,威仪雍雍。
歆兹惟馨,飚驭旋复。明禋斯毕,咸膺百福。
景祐释奠武成王六首
迎神,《凝安》
维师尚父,四履分封。灵神峻密,祀事寅恭。
萧芗祗荐,飚驭排空。如几如式,福禄来崇。
太尉升降,《同安》
上公摄事,衮服斯皇。礼容济济,佩响锵锵。
灵斿惚恍,嘉荐令芳。神具醉止,降福穰穰。
奠币,《明安》
四岳之裔,凉彼武王。发扬蹈厉,周室用昌。
追封庙食,简册增芳。升币以奠,磬管锵锵。
酌献,《成安》
猎渭之阳,理冥嘉应。非龙非虎,聿求元圣。
平易近民,五月报政。祀典之宗,于斯为盛。
饮福,《绥安》
神机经武,隆周之寓。表海分封,迈燕超鲁。
耽耽庙貌,俎豆有序。荐福邦家,维师尚父。
送神,《凝安》
圣朝稽古,崇兹武经。礼交乐举,于神之庭。
嘉栗旨酒,既飨芳馨。永严列象舄,剑簪缨。
熙宁祀武成王一首
初献升降,《同安》
武德洸洸,日靖四方。百王所祀,休有烈光。
命官摄事,佩玉锵锵。思皇多祜,以惠无疆。
大观祀武成王一首
酌献,《成安》
凉彼周王,君臣相遇。终谋其成,诸侯来许。
洋洋神灵,尊载酒醑。新声为侑,笙箫备举。
绍兴释奠武成王七首
迎神,《凝安》姑洗为宫
于赫烈武,光昭古今。载严祀事,敕备惟钦。
既洁其牲,既谐其音。神之格思,来顾来歆。
初献升殿,《同安》
肃肃庙中,有严阶墄。匪棘匪徐,进退可则。
冕服是仪,环珮有节。神之鉴观,率履不越。
奠币,《明安》
译崇尚文治,兴起教化,取法古代而师法当今。光明正大的祭祀有固定典制,吉日选在丁日。肥壮的祭牲陈列在俎上,雅乐奏响于庭院。献祭者周旋升降,承受神灵所赐的福祉。奠献礼币,《明安》一代圣王留下法度,成为千古遵循的准则。有仪法可供仰望,却没有徒有其名而无德之人。以斋戒涤荡心志,以礼币通达诚意。礼仪仪容合乎法度,黍稷并不是芳香的根本。酌献,《成安》圣人由上天降生,为历代帝王垂示典范。恭敬地举行光明的祭祀,升降于上庠之中。斟取那醇美的酒,进献这美好的芳香。三次献酒完成礼仪,全都遵循旧有章法。饮福,《绥安》祭牲和象尊陈列在前,豆和笾排列整齐。用来享神、用来进献,既芳香又洁净。礼仪完成,音乐齐备,人与神都欢悦。举行祭祀便接受福祉,始终遵守礼法而不逾越。兖国公配位行酌献礼时所用的乐章,《成安》;哲宗朝增添了这一曲。愿这无疆的祭祀长久举行,配享者足以作为宗师。凡举行祭祀,都按类别相从,使配享者一同受祭。用美好的黍米和甘美的酒,恭敬地登堂献上;愿降下长远的福祉,使美好的仪容庄严而和谐。送神,乐章名为《凝安》。学宫庄严肃穆,祭祀之事清楚完备。伟大的宣父啊,将成为圣人,而且多才多能!神灵享用了馨香,祭祀的香气弥漫;神驾回转,庄重而谨慎。祭祀的仪容至此结束,百般福祉都来承受。大观三年祭祀孔子,六首。迎神,乐章名为《凝安》。仰望它越仰望越高,钻研它越钻研越坚;这光明的文教将流传万年。巍峨的胶庠学宫啊,愿神灵降临;我们想着报答无穷的恩德,怎敢忘记最初的敬意。升降,乐章名为《同安》。自有人类以来,没有谁的道德能与之相比;温和、善良、恭敬、节俭,只有神灵最为明达。我们洁净酒器,陈列这些芹菜和藻类祭品;上升、回旋往返,正是为了尊崇这种教化。奠币,乐章名为《明安》。鼓钟齐鸣,多么和谐;祭祀正在这西雍举行。祭品丰盛肥美,容仪显得庄严。神灵的仪容广大盛美,众人都瞻仰神像;用币帛来表达诚意,愿神灵享用我们的明洁之心。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道德是深远的源流,孔门文教是宗本;功名如糠秕一般微末,这正是素王的风范。祭牲肥硕,祭酒芬芳;愿神灵安抚我们,使福泽无疆,与天地同样长久。配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冠带整肃庄严,庙庭崇高壮丽;历代帝王承继祭祀,选择吉日专在丁日举行。献上祭牲和美酒,请配享者跟随我一同受祭;与圣人同为门徒,其德行没有差失。送神,乐章名为《凝安》。士大夫整肃衣冠佩带,洁净地准备祭牲;对于盛大的明祀,按时登堂献上祭品。神灵来临啊,香气随之弥漫;神灵离去啊,把美好的福庆留给我们。大晟府拟定撰写的祭祀孔子乐章十四首。迎神,乐章名为《凝安》。以黄钟为宫音。伟大的宣圣啊,道德尊贵崇高;维系王道教化,百姓以您为宗师。祭祀礼典有常规,精诚纯正而隆重;愿神灵降临,显现庄严盛大的仪容。以大吕为角音。天生便知晓道理,施教而不偏私;在成均举行祭祀,威仪非常合宜。今天正是初次的丁日,我们洁净丰盛的祭品;永远遵循您的道,您是万世的老师。以太簇为徵音。高大庄严啊,堂堂正正;您的道如同上天,清明的德象随事物而自然显现。时逢上旬的丁日,备办祭物以献诚心;更新礼典,使乐声协调而合乎中和。以应钟为羽音。圣王天生便知晓道理,阐明儒家的规范;《诗》《书》的文教,照耀流传于万世。良辰正是丁日,神灵承受祭祀而无所差失;我们献上这精诚虔敬之意,愿神灵前来享用。初献者盥洗,乐章名为《同安》。崇尚文教以兴起教化,取法古代而以经典为师;明白的祭祀自有典制,吉日正是丁日。肥壮的祭牲放在俎上,雅乐奏于庭中;进退升降周旋往来,承受福祉。升殿,乐章名为《同安》。创立了这样的文教,仿佛经纬天地;功德施加于百姓,实在足以流传千万世。笙与镛和谐齐鸣,祭品丰盛齐备;庄严地升降登阶,神灵享用这有秩序的祭祀。奠币,乐章名为《明安》。自有人类以来,有谁能达到这样的盛德!只有圣王最为神明睿智,德行超过前代圣人。祭品和币帛都已备办齐全,礼仪容态也相称;并不是黍稷本身芳香,而是愿神灵听取我们的诚心。奉俎,乐章名为《丰安》。道与上天相同,是人伦的最高境界;享受祭祀无穷无尽,影响兴盛于万世。祭牲已经洁净,黍稷洁美,酒味甘美;以不懈怠的诚心奉献,愿神灵降临。文宣王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伟大的圣王啊,实在是上天赋予了您德性;制作乐舞以崇敬您,按时祭祀而不懈怠。清美的酒芳香,嘉美的祭牲肥硕;献上美味给神明,希望神灵明察而降临。兖国公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颜回几乎达到了屡空的境界,其道德源流深远;作为亚圣宣扬教化,百世都应当享受祭祀。在这洁净吉祥的日子,明白地陈列尊和簋;美酒令人欣悦,愿神灵降临。邹国公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道之所以兴盛,是由于伟大的宣圣;只有邹国公传承了圣道,使人知道趋向正途。与文宣王一同配享于堂上,情意和礼文都相称;万年承受福泽,伟大啊,上天的命运。亚献、终献使用《文安》乐章。是百王所尊奉的宗师,是百姓和万物的法则;瞻仰其仪容盛美,愿神灵安然降临。斟取那金制的酒罍,酒既清又美;登堂献酒共三次,啊,礼仪完成了。撤去豆,乐章名为《娱安》。牺牲和象尊陈列在前,豆、笾排列整齐;用来享献祭祀,既芳香又洁净。礼仪完成,乐舞齐备,人与神都感到喜悦;举行祭祀便承受福泽,一概遵循礼制而不逾越。送神,乐章名为《凝安》。学宫庄严肃穆,四方之人前来尊奉;恭谨敬慎地办理祭祀,威仪和美庄重。神灵享用这芳香的祭品,神驾乘风回返;光明洁净的祭祀至此结束,众人都承受百般福祉。景祐年间祭祀武成王,六首。迎神,乐章名为《凝安》。师尚父姜太公啊,分封四方疆土;神灵威严深密,祭祀之事恭敬谨慎。恭敬地进献艾蒿香草,神驾排开云气升入天空;如同有所凭依,如同合乎法式,福禄便会增盛而来。太尉升降,乐章名为《同安》。上公代理主持祭祀,穿着衮服而显得尊贵;礼仪容态整齐盛大,身上佩玉发出铿锵声。神灵的旌旗隐约闪烁,美好的祭品芳香;神灵已经尽情醉饱,降下丰厚的福泽。奠币,乐章名为《明安》。四岳的后裔,使武王得到辅佐;行动勇猛刚健,周王室因此昌盛。追封爵位,在庙中享受祭祀,使典册增添光彩;升堂献币以祭奠,磬和管乐铿锵齐鸣。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周文王在渭水北岸打猎,冥冥之中得到嘉美的应验;寻找的不是龙,也不是虎,而是终于求得了大圣人。政令平易而亲近百姓,五月便获得了政绩的回报;作为祭祀礼典的宗本,在这里最为盛大。饮福,乐章名为《绥安》。神机深远而精通武略,使周朝的疆域兴盛;分封之地面临大海,功业超过燕国而胜过鲁国。庙貌深沉庄严,俎豆陈列有序;把福泽献给国家和宗族,所祭的是师尚父。送神,乐章名为《凝安》。圣明的朝廷考察古制,尊崇这部武学经典;礼仪交相举行,乐舞在神灵的庭院中奏起。美好的黍米和甘美的酒,已经享用芳香;永远庄严地排列神像,陈设鞋履、宝剑、簪和冠缨。熙宁年间祭祀武成王,一首。初献者升降,乐章名为《同安》。武德光盛显赫,每日平定四方;百代君王都祭祀他,拥有美好而显著的光辉。命官代理主持祭祀,佩玉声铿锵;愿神灵赐予众多福祉,以恩惠施及无疆。大观年间祭祀武成王,一首。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使周王得到辅佐,君臣相逢;最终谋划成就大业,诸侯都来归附赞许。神灵盛大显赫,尊中盛着酒浆;用新制的乐声作陪侑,笙和箫一齐奏响。绍兴年间祭祀武成王,七首。迎神,乐章名为《凝安》,以姑洗为宫音。多么显赫勇烈的武功,光辉照耀古今;庄严地办理祭祀,命令备办的一切都恭敬谨慎。祭牲已经洁净,乐声已经协调;神灵降临啊,前来顾视并享用祭品。初献者升殿,乐章名为《同安》。庙堂之中庄严肃穆,台阶也很整肃;进退不急不缓,都合乎法则。以冕服合乎仪制,环佩行动有节度;愿神灵鉴察,我们始终履行礼法而不逾越。奠币,乐章名为《明安》。
祀率旧典,礼崇骏功。齐明衷正,肸蚃丰融。
量币肃备,周旋鞠躬。神其昭受,幽赞无穷。
正位酌献,《成安》
赫赫尚父,时维鹰扬。神潜韬略,襟抱帝王。
谈笑致主,竹帛流芳。国有严祀,载稽典常。
留侯位酌献
眷彼留侯,奇筹赞汉。依乘风云,勒成功旦。
克配明禋,仪刑有焕。英气如生,来格来衎。
亚、终献,《正安》
道助文德,言为世师。功名不泯,祀事无遗。
旨酒惟馨,具醉在兹。有嘉累献,神其燕娭。
送神
日惟上戊,神顾精纯。礼备三献,乐成七均。
奄留洋洋,流福无垠。言还恍惚,空想如存。
绍兴祀祚德庙八首
迎神,《凝安》姑洗为宫
匿孤立后,惟义惟忠。昔者神考,追录乃功。
祀典载加,进爵锡公。神兮降格,尚鉴褒崇。
初献升降,《同安》
庙宇更新,轮奂丰敞。神灵如在,英姿飒爽。
执事进趋,降升俯仰。威仪翼翼,虔祈歆飨。
奠币,《明安》
牲荐硕大,币致精纯。聿升祀事,兹用兼陈。
箱篚既实,奠献惟寅。飨我至意,福禄来成。
强济公位酌献,《成安》
以身托孤,实惟死友。抚妪长之,若父若母。
潜授于韩,克兴厥后。崇庙以献,德侈报厚。
英略公位酌献,《成安》
立孤固难,死亦匪易。义轻一身,开先赵嗣。
肃穆庙貌,烈有余气。式旋嘉荐,昭哉祀事!
启佑公位酌献,《成安》
于皇时宋,永祚有基。始繄覆护,扶而立之。
敢忘昭答,牲分酒酾。灵其燕飨,益相本支。
亚、终献用《正安》
眑々灵宇,神安且翔。三哲鼎峙,中荐嘉觞。
凛若义气,千载弥光。猗其祐之,锡羡无疆。
送神,《凝安》
礼乐云备,毕觞尔神。翊翊音送,轙舆若闻。
驾言归兮,灵斿结云。祚我千亿,介福来臻。
司中司命五首
迎神,《欣安》
冠峨峨兮,服章蕤蕤。灵来下兮,进止委蛇。
我涓我坛,我洁我俎。降舆却旌,于兹享御。
升降,《钦安》
绅緌舒舒,佩环铿铿。陟降上下,坛燎光明。
有盥于罍,有帨于巾。不吴不敖,庶以安神。
奠币,《容安》
我诚既洁,我豆既丰。神来降期,有俨其容。
荐此嘉币,肃肃雍雍。何以侑之?于乐鼓钟。
酌献,《雍安》
酌兹旨酒,既盈且芬。式用来歆,衎衎熏熏。
何以宁神?荐有嘉笾。何以锡民?曰惟丰年。
送神,《欣安》
云兮飘飘,风兮棱棱。飚驭返空,杲日来升。
归旆扬扬,众乐锵锵。我神式欢,惠我嘉祥。
五龙六首
迎神,《禧安》
神之智兮,跃汉潜幽。欲豢扰兮,无董与刘。
陈金石兮,佐侑牢羞。庶燕享兮,泽应民求。
升降,《雅安》
灵之至兮,逸驾腾骧。嘘云吸气,承祀日光。
展诗鸣律,肃庄琳琅。何以膺神?贶惠无疆。
奠币,《文安》
维灵德兮,变化不常。沛天泽兮,周流八荒。
奠嘉币兮,肃雍不忘。永佑民兮,锡以丰穰。
酌献,《恺安》
练吉日兮,进神之堂。牲既陈兮,粢盛既香。
奠桂酒兮,容与嘉觞。灵安留兮,锡我福祥。
亚、终献,《嘉安》
明明天子,礼文咸秩。矧神之功,横被九域。
云施称民,物产滋殖。嘉承惠和,罔有终极。
送神,《登安》
灵之来下,以雨先驱。灵之旋驭,五云结车。
操环应夏,发匣瑞虞。真人在御,来献珍符。
志第九十一乐十三(乐章七)
○朝会御楼肆赦恭上皇帝皇太后尊号上
建隆乾德朝会乐章二十八首
皇帝升坐,《隆安》
天临有赫,上法乾元。铿锵六乐,俨恪千官。
皇仪允肃,玉坐居尊。文明在御,礼备诚存。
公卿入门,《正安》
尧天协纪,舜日扬光。涉慎尔止,率由旧章。
佩环济济,金石锵锵。威仪炳焕,至德昭彰。
上寿,《禧安》
乾健为君,坤柔曰臣。惟其臣子,克奉君亲。
永御皇极,以绥兆民。称觞献寿,山岳嶙峋。
舜《韶》更奏,尧酒浮觞。皇情载怿,洪算无疆。
基隆郏鄏,德茂陶唐。山巍日焕,地久天长。
皇帝举酒,第一盏用《白龟》
圣德昭宣,神龟出焉。载白其色,或游于川。
名符在沼,瑞应巢莲。登歌丹陛,纪异灵篇。
第二盏,《甘露》
天德冥应,仁泽载濡。其甘如醴,其凝如珠。
云表潜结,颢英允敷。降于竹柏,永昭瑞图。
第三盏,《紫芝》
煌煌茂英,不根而生。蒲茸夺色,铜池著名。
晨敷表异,三秀分荣。书于瑞典,光我文明。
第四盏,《嘉禾》
嘉彼合颖,致贡升平。异标南亩,瑞应西成。
德至于地,皇祗效灵。和同之象,焕发祥经。
第五盏,《玉兔》
盛德好生,网开三面。明视标奇,昌辰乃见。
育质雪园,沦精月殿。著于乐章,色含江练。
群臣举酒,《正安》
户牖严丹扆,鹓鸾造紫庭。恳祈南岳寿,势拱北辰星。
得士于兹盛,基邦固以宁。诚明一何至,金石与丹青。
簪绂若云屯,晨趋阊阖门。侁々罗禹会,济济奉尧樽。
周礼观明备,天仪仰晬温。高卑陈表著,同拱帝王尊。
待漏造王庭,威仪盛莫京。纷纶簪组列,清越佩环声。
礼饮终三爵,《韶》音毕九成。永固凫藻乐,千载奉升平。
译祭祀遵循旧典,礼仪崇尚伟大的功业;斋戒明洁、内心正直,香气盛美而充盈。量度币帛,恭敬备办;周旋行礼,恭敬地鞠躬。愿神灵明察并接受祭品,在幽冥中无穷地护佑我们。正位酌酒献祭,乐章名为《成安》。显赫的尚父姜太公啊,当时如雄鹰奋扬;神机深藏韬略,胸中具有帝王的谋略。谈笑之间便使君主成就事业,功名流传在史册上;国家设有庄严祭祀,于是考察并遵循常行的典制。留侯位酌酒献祭。顾念那位留侯张良,以奇谋辅佐汉朝;依凭风云际会,成就功业并辅佐汉高祖。完全可以配享光明洁净的祭祀,仪范光彩显著;英魂仿佛仍然活着,前来降临并享受祭祀。亚献、终献,乐章名为《正安》。以道辅佐文德,言论足为世人的老师;功名不会泯灭,祭祀之事也不会遗漏。美酒芳香,神灵在此尽情醉饱;多次献酒表达美意,愿神灵安乐欢娱。送神。日期定在上旬的戊日,神灵顾临并鉴察精诚;礼仪完备,三次献酒完成,乐曲奏足七均。神灵暂留而盛大显赫,流下无边的福泽;神灵恍惚间返回,空自想象却仿佛仍然存在。绍兴年间祭祀祚德庙,八首。迎神,乐章名为《凝安》,以姑洗为宫音。隐藏孤儿、扶立后位,所凭的只是义和忠。从前神考追念并记录了你们的功劳。祭祀的典礼加以增崇,晋升爵位并赐封为公。神灵啊,请降临鉴察,接受这番褒奖和崇敬。初献时的升降仪节,奏《同安》。庙宇已经重新修建,栋宇高大宽敞。神灵仿佛仍在,英姿飒爽。执事人员进退趋走,升降俯仰;仪容举止恭敬谨慎,虔诚祈求神灵来享用祭品。奠币时,奏《明安》。献上的牲畜肥硕,奉上的币帛精美洁净。于是举行祭祀,把这些祭品一并陈列。祭器箱笥已经装满,奠献时恭敬谨慎。请享用我们至诚的心意,使福禄降临而成就。强济公神位酌献时,奏《成安》。把自身托付给孤儿,实在是至死不渝的朋友;抚养并使他长大,像父亲、像母亲一样。暗中把孤儿交给韩氏,使赵氏后代得以兴盛。建造崇高的庙宇来祭献,德行越大,报答也越厚。英略公神位酌献时,奏《成安》。扶立孤儿固然艰难,舍生赴死也并不容易;把义看得重于自身,开创了赵氏后嗣。庙貌庄严肃穆,忠烈之气仍有余存。于是回转来献上美好的祭品,祭祀之事多么光明盛大啊!启佑公神位酌献时,奏《成安》。伟大啊,这个宋朝,长久国祚已有根基;起初全靠你覆护扶持,才使它建立起来。岂敢忘记明白地报答?分割牲肉,酌取酒浆。愿神灵安然享用,进一步辅助赵氏宗支。亚献、终献时,奏《正安》。幽深的神宇中,神灵安宁而飞翔;三位贤哲鼎足而立,居中献上美酒。义烈之气令人凛然,经过千年更加光辉。愿神灵庇佑,赐下无穷的福泽。送神时,奏《凝安》。礼乐都已完备,把酒敬神的仪式也已结束。辅佐神灵的乐声为之送行,仿佛听见神灵乘车离去的声音。神驾啊,请返回吧;神灵的旗旒仿佛凝结在云间。请赐我大宋千亿年的福祚,使大福降临。《司中司命》五首。迎神时,奏《欣安》。神灵戴着高高的冠冕,穿着华美繁盛的服饰;神灵降临,进退从容曲折。我们涤净祭坛,洁净祭俎;神驾降临,旌旗收起,就在这里享用祭品。升降时,奏《钦安》。衣带飘舒,佩玉环佩发出铿锵声;上下登降,祭坛上的火光明亮。在罍中洗手,在巾上擦拭;不喧哗,也不傲慢,希望借此使神灵安宁。奠币时,奏《容安》。我们的诚意已经洁净,祭豆也已经丰盛;神灵降临在约定之时,容貌庄严。献上这些美好的币帛,仪容肃敬而和谐。用什么来助祭呢?用欢快的乐声击奏钟鼓。酌献时,奏《雍安》。斟酌这甘美的酒,酒已满而且芬芳;用它来请神享用,气氛和乐而温馨。用什么使神灵安宁?献上美好的笾豆。用什么赐给百姓?就是丰收之年。送神时,奏《欣安》。云彩飘飘,风声凛冽;神灵乘着疾风返回天空,明亮的太阳随即升起。归去的旌旗飘扬,众乐声铿锵;我的神灵欢悦,以吉祥福惠赐予我。《五龙》六首。迎神时,奏《禧安》。神灵的智慧啊,能跃过汉水,也能潜藏幽冥;想要饲养驯服它,却没有董、刘那样的人。陈列金石之乐,佐助并奉上牢牲和美味;希望神灵安然宴享,使恩泽回应百姓的愿望。升降时,奏《雅安》。神灵到来啊,逸驾腾跃奔驰;吐纳云气,承受祭祀的日光。展开诗章,奏鸣音律;仪容肃穆庄严,声如玉石琳琅。用什么来承受神灵?愿神灵赐予无边的恩惠。奠币时,奏《文安》。神灵的德性啊,变化无常;上天的恩泽充沛,周遍流布于八方荒远之地。献上美好的币帛,恭敬和谐,永不忘记;永远保佑百姓,赐给他们丰收。酌献时,奏《恺安》。选择吉日,进入神灵的殿堂;牲畜已经陈列,黍稷等祭品也已芳香。奠献桂酒,奉上从容美好的酒觞;愿神灵安居停留,赐给我福气和祥瑞。亚献、终献时,奏《嘉安》。光明伟大的天子,使礼仪制度都井然有序;何况神灵的功德,广泛遍及九州。云气施布,足以使百姓称颂;万物生长繁殖。美好地承受恩惠和祥和,永无穷尽。送神时,奏《登安》。神灵降临时,先以雨水为前导;神灵驾车回旋时,五色云彩结成车驾。手持玉环以应夏令,打开匣子呈现祥瑞;真人在帝王身边,前来献上珍贵的符瑞。志第九十一《乐十三》(乐章七)。朝会时登御楼发布赦令,恭敬奉上皇帝、皇太后的尊号。《建隆乾德朝会乐章》二十八首 皇帝登上御座,奏《隆安》上天显赫地降临,皇帝效法乾元之德。六种乐器奏出的音乐铿锵作响,众官恭敬严肃地列于朝廷。皇帝的仪容确实庄严肃穆,尊居玉座。文治光明由皇帝主持,礼仪完备而诚意充足。公卿进入宫门,奏《正安》如尧帝之天合乎历法,如舜帝之日光普照。你们行事务必谨慎,完全遵循旧有的典章制度。佩玉环佩的群臣整齐众多,钟磬等金石乐器铿锵作响。威严的仪容光彩灿烂,最高的德行显著明白。群臣祝酒祝寿,奏《禧安》乾刚健,象征君主;坤柔顺,象征臣下。正因为有这样的臣子,才能侍奉君主和父母。愿皇帝永远居守皇极,以安抚天下百姓。群臣举杯献酒祝寿,愿皇帝的寿命如山岳般长久坚固。舜帝的《韶》乐再次奏起,尧帝的美酒盛满浮杯。皇帝心中充满喜悦,洪大的寿数没有尽头。帝王的基业在郏鄏兴盛,德行如陶唐氏尧帝那样深厚。山岳高巍,日光灿烂;国土长存,天地久远。皇帝举杯饮酒,第一盏酒奏《白龟》圣明的德行昭著显扬,神龟因此出现。它的颜色纯白,有时游于河川之中。它的名称与沼中的祥瑞相符,祥瑞又应验为巢居于莲花之上。登上丹陛歌咏,把这奇异灵瑞记载在篇章中。第二盏酒,奏《甘露》上天的德行在冥冥中得到感应,仁慈的恩泽滋润万物。它的甘甜如醴酒,凝结起来如珍珠。它在云层之外暗中凝结,明亮的精华确实广泛铺陈。甘露降落在竹子和柏树上,永远彰显祥瑞的征兆。第三盏酒,奏《紫芝》光彩灿烂、茂盛的灵芝,不依靠根也能生长。蒲草茸毛为之失色,铜池也因此声名显著。它清晨开放,显现奇异;三次开花,各自呈现荣盛。把它记载在祥瑞的典籍中,以光大我们的文治文明。第四盏酒,奏《嘉禾》可嘉的禾穗彼此合拢,向太平盛世进献贡物。在南方田地显现奇异的形态,在西方收成时呈现祥瑞的应验。德行达到大地,皇地祇显现灵异。和谐同一的征象焕发光彩,祥瑞之理由此显明。第五盏酒,奏《玉兔》盛大的德行爱惜生命,曾经网开三面以示宽仁。玉兔明亮的眼睛显现奇异,在昌盛的时代才出现。它在如雪的园苑中孕育形体,在月宫中凝聚精华。把它写入乐章,洁白的色泽仿佛含有江水般的白练。群臣举杯饮酒,奏《正安》宫门窗牖和丹扆都庄严整肃,文武百官进入紫庭。诚恳祈愿皇帝如南岳长寿,群臣的威势如群山拱卫北辰星。当今在这里得到贤士极为兴盛,国家的根基因此牢固而安宁。诚信明德达到何等至极,足以与金石和丹青同样长存。官员们的冠簪和印绶密集如云,清晨赶往阊阖门。众多贤才汇集,恭敬地奉上尧帝所用的酒樽。周礼所规定的仪制明白而完备,仰望天子的仪容,庄严而温润。尊卑上下陈列得清楚分明,共同拱手朝拜帝王的尊严。百官等候漏刻报时,进入王庭,威仪的盛大无与伦比。众多官员排列着冠簪组绶,佩玉环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礼仪性的饮酒完毕,共饮三爵;《韶》乐演奏完九个乐章。愿太平盛世的欢乐永远牢固,千秋万载奉行升平之治。
群臣第一盏毕,作《玄德升闻》
治定资神武,功成显睿文。贡轮庭实旅,朝会羽仪分。
偃革千年运,垂衣万乘君。孰知尧、舜力,明德自升闻。
约法皇纲正,崇文宝历昌。遒人振木铎,农器铸干将。
瑞日含王宇,卿云蔼帝乡。万邦成一统,鸿祚与天长。
六变
宸扆威容盛,声明礼乐宣。九州臻禹会,万国戴尧天。
贡职输琛赆。皇猷焕简编。含和均畅茂,鸿庆结非禋。
朝会俨威仪,司常建九旗。舞容分缀兆,文物辨威蕤。
运格桃林牧,祥开洛水龟。帝功潜日用,化俗自登熙。
螭阶聊载笔,纪瑞轶唐、虞。丹凤仪金奏,黄龙负宝图。
群材薪棫朴,仁政煦蒲卢。荡荡巍巍德,豚鱼信自孚。
接圣宅神都,方来五达区。国贤熙帝载,灵命握乾符。
至化当纯被,斯文益诞敷。车书今混一,圣治奉三无。
圣王临大宝,八表凑才贤。经纬文天赋,刚柔德日宣。
建邦隆柱石,造物运陶甄。共致升平业,绵长保亿年。
神化妙无方,巍巍迈百王。鹤书搜隐逸,龙陛策贤良。
拱揖朝群后,宾筵辟四方。洪图基亿载,淳曜备弥光。
第二盏毕,《天下大定》
皇猷敷八表,武谊肃三边。兰锜韬兵日,灵台偃伯年。
奉珍皆述职,削衽尽朝天。功德超前古,音徽播管弦。
伐叛天威震,恢疆帝业多。削平侔肃杀,涵煦极阳和。
蹈厉观周舞,风云入汉歌。功成推大定,归马偃琱戈。
六变
惕厉日乾乾,潜蟠或跃渊。伐谋参上策,受钺总中坚。
田讼归周日,民谣戴舜年。风云自冥感,嘉会翼飞天。
壶关方逆命,投袂起亲征。虎旅聊攻伐,枭巢遽荡平。
天威清朔漠,仁泽被黎氓。按节皇舆复,洋洋载颂声。
蠢兹淮海帅,保据毒黎苗,不悟龙兴汉,犹同犬吠尧。
六师方雨施,孤垒自冰消。千载逢嘉运,华夷奉圣朝。
上游荆楚要,泽国洞庭深。自识同文世,皆回拱极心。
一戎聊杖钺,九土尽输金。大定功成后,薰风入舜琴。
席卷定巴、邛,西遐尽率从。岷、峨难负阻,江、汉自朝宗。
述职方舟集,驱车九折通。粲然书国史,冠古耀丰功。
锐旅庆回旋,边防尽晏然。键櫜方偃武,飞将亦韬弦。
震曜资平垒,文明协丽天。洸洸成大业,赫奕在青编。
淳化中朝会二十三首
上寿,《和安》
四序伊始,三阳肇开。条风入律,玉琯飞灰。
望云肃谒,鸣佩斯来。称觞献寿,瞻拱星回。
一阳应候,万国同文。天正纪节,太史书云。
凝旒在御,列叙爰分。寿觞斯荐,祝庆明君。
皇帝初举酒,用《祥麟》
圣皇御寓,仁兽诞彰。在郊旅贡,游畤呈祥。
星辰是禀,草木无伤。纪异信史,登歌太常。
再举酒,《丹凤》
九苞荐瑞,戴德膺仁。藻翰爰奋,灵音载振。
非时不见,有道则臻。降岐匪匹,仪舜为邻。
三举酒,《河清》
沔彼泾渎,澄明鉴如。清应宝运,光涵帝居。
洞分沈璧,彻见游鱼。圣祚无极,神休伟与。
四举酒,《白龟》
稽彼灵物,允昭圣皇。浮石可蹑,巢莲益光。
金方正色,介族殊祥。信书永耀,帝德无疆。
五举酒,《瑞麦》
芃芃嘉麦,擢秀分岐。甘露夕洒,惠风晨吹。
良农告瑞,循吏称奇。归美英主,折而贡之。
群臣初举酒毕,作《化成天下》
轩、昊方同德,成、康粗比肩。素风惟普畅,皇道本无偏。
阴魄重轮满,阳精五色圆。要荒咸率服,卓越圣功全。
圣德比陶唐,千年祚运昌。茂功虽不宰,鸿业自无疆。
极塞成清谧,齐民益阜康。文明同日月,遐迩仰辉光。
六变
荡荡无私世,巍巍至圣君。山河分国宝,日月耀人文。
厌浥凝甘露,轮囷吐庆云。正声兼《大雅》,洋溢应南薰。
鸿范合彝伦,调元四序均。岁功天吏正,御苑物华新。
底贡陈方物,来宾列远人。奉常呈九奏,嘉贶动穹旻。
大君隆至化,兴运契千龄。觐礼俄班瑞,夷賨尽实庭。
成文调露乐,奉圣拱辰星。舞佾方更进,朝阳上楚萍。
礼乐昭王业,寰区致太平。革车停北狩,云稼屡西成。
国有详延诏,乡闻讲诵声。日华融五色,遐迩仰文明。
亭障戢干戈,人心浃太和。务农登宝谷,猎俊设云罗。
仪凤书良史,祥麟载雅歌。嘉辰资宴喜,星拱弁峨峨。
冠古耀鸿徽,深仁及隐微。《二南》、《江汉》咏,九奏凤凰飞。
设虡罗钟律,盈庭列舞衣。文明资厚德,怡怿兆民归。
再举酒毕,《威加海内》
革辂征汾、晋,隳城比燎毛。桓桓勖军旅,将将御英豪。
神武诚无敌,天威讵可逃。王师宣利泽,霈若沃春膏。
振万方明德,疾徐咸可观。铿锵动金奏,蹈厉总朱干。
夹进昭威武,申严警宴安。守方推猛士,当用冒▯为冠。
六变
宣榭始观兵,桓桓称鼓行。一戎期大定,载缵议徂征。
善政从师律,神功冀《武成》。勖载勤誓众,王业自经营。
声教方柔远,瓯、闽礼可招。献图连日际,归国象江潮。
抚运重熙盛,提封万里遥。还同有虞氏,文德格三苗。
南暨宣皇化,东吴奉乃神。舞干方耀德,执玉自来宾。
译群臣饮完第一盏酒,演奏《玄德升闻》。天下安定,凭借的是神明般的武功;功业成就,显现出圣明睿智的文德。各国用贡车运来庭贡,陈列贡品;朝会时仪仗和礼制各有区别。停止兵革,迎来千年的太平运势;帝王垂衣拱手而治,统御万乘之国。谁知道尧、舜的功力呢?圣明的德行自然会不断传扬。简约的法令使皇纲端正,崇尚文教使国家长治久昌。行使宣令职责的人摇动木铎,农用器具则由干将剑一类的兵器铸成。祥瑞的太阳照耀着王朝的疆宇,祥云笼罩着帝王之乡。天下万国归于一统,宏大的国运与上天一样长久。乐曲演奏到第六变。帝王临朝的威严仪容盛大,声乐和礼仪得到宣扬。九州都来参加禹会,万国百姓都拥戴尧帝般的天子。各国履行贡职,运来珍宝财物;皇帝的治国谋略光耀于典籍。和气充盈,使万物均匀而畅茂;巨大的祥庆凝聚而来,不待禋祀便已形成。朝会时威仪整肃,掌管常仪的官员竖立九面旗帜。舞蹈的姿态按照缀兆区分,礼仪文物也显出分明的威仪与光彩。天下太平,马匹得以放牧在桃林;祥瑞从洛水神龟显现。帝王的功德潜移默化,日常施行而不显露;风俗教化自然达到兴盛。我姑且在螭阶前执笔记载祥瑞,其功绩远远超过唐、虞。丹凤随着金奏之乐出现,黄龙背负着宝图而来。群才如薪柴和棫朴般汇聚,仁政像阳光一样温暖蒲卢等微小生物。德行浩荡而巍峨,即使豚鱼也自然受到信义感化。继承圣人之统,居处于神都;四面八方的人都将从五达之区汇聚而来。贤臣使帝王的事业兴盛,神圣的天命掌握着上天的符瑞。至高的教化应当全面施行,这种文明也更加广泛地传播。如今车轨和文字已经统一,圣明的治理奉行三无之道。圣王登临帝位,八方之外都汇集来贤能之士。以天赋的文德筹划治理天下,刚柔相济的德行日益彰显。建立国家,尊崇柱石般的重臣;造化如陶工制器般运转万物。共同成就升平大业,使太平基业绵延长久,保持亿万年的安定。神妙的教化无所不至,巍巍功德超过历代帝王。用鹤书征召隐逸之士,在龙陛前策试贤良。帝王拱手作揖,朝见群臣诸侯;设置宴席,接纳四方宾客。宏大的基业以亿年为根基,淳厚的光辉完备而更加明亮。第二盏酒饮毕,演奏《天下大定》。皇帝的治国谋略遍及八方,武威和恩义使三边肃静。兵器收藏不用的日子,正是国家太平之时;灵台安定,战争止息的年代已经到来。各国奉献珍宝前来述职,纷纷削去衣襟下摆,全部入朝拜见天子。其功德超过前代,声誉和美名传播在管弦乐声之中。讨伐叛逆,天子的威势震动四方;开拓疆土,帝王的功业更加广大。削平祸乱如同秋气肃杀,涵养万物则达到春阳般的和煦。观看周代的《大武》舞,聆听汉代的歌谣;功业成就,便推尊天下大定,放归战马,偃息雕饰的兵戈。乐曲演奏到第六变。每天都以乾乾不息的精神保持警惕,像潜藏盘曲的龙,有时跃出深渊。用谋略征伐,采用上等策略;接受君王所授的斧钺,统率军中的精锐。田地诉讼得到平息,如同周代太平之日;百姓编歌传唱,拥戴如同舜帝在位的年代。风云自然在幽冥中相互感应,盛大的会遇辅翼圣王飞升于天。壶关方面正违抗命令,皇帝挥袖起身亲自出征。虎旅暂且发动攻伐,叛军的巢穴很快被荡平。天子的威势清肃了北方沙漠,仁德恩泽遍及百姓。皇帝按节乘车返回,颂扬之声盛大而不绝。愚蠢的淮海统帅,保据一方,残害百姓,竟不明白汉室正兴起,却还像狗一样对着尧帝狂吠。六军正如及时雨般施威,孤立的营垒自然像冰一样消融。千年一遇的嘉运降临,华夏和夷狄都奉事圣朝。荆楚位于上游的要地,洞庭湖国土深广。既然知道这是天下同文的时代,人人都回转身来拱手朝向北极,归心于朝廷。只需暂时凭借钺发动一次战争,九州便全都输纳财物。天下大定、功业完成以后,和煦的南风吹入舜帝的琴瑟。大军席卷平定巴地、邛地,西方远地全都率众归服。岷山、峨眉山也难以凭险抗拒,长江、汉水自然前来朝宗。述职的诸侯乘方舟会集,驱车通过九折坂。灿然的功绩写入国史,光耀胜过古人。精锐军队庆贺凯旋,边防全都安宁。兵器入匣,武备暂时停止;飞将也收起弓弦。震赫的威光有助于平定营垒,文明之治与天光相合。盛大辉煌地成就了伟业,其显赫功绩载在青史。淳化年间朝会诗二十三首。上寿,歌奏《和安》。四时的次序由此开始,三阳之气初次开放。和畅的春风进入音律,玉制律管中飞出葭灰。群臣仰望云气,恭敬地来朝拜;佩玉发出声响,他们前来。举杯献上寿酒,瞻望着拱卫北极星运行。一阳之气应合时令,万国共享同一文教。以天正纪节,太史官记录云气。皇帝垂旒端坐在御座上,依次排列叙礼,群臣各自分班。献上寿酒,祝愿圣明的君主福寿吉庆。皇帝第一次举酒,歌奏《祥麟》。圣明的皇帝君临天下,仁兽麒麟显现祥瑞。在郊外陈列贡物,在游畤呈现吉祥。它禀受星辰的精气,草木都没有受到伤害。把奇异之事记录在信史中,并由太常登歌颂唱。第二次举酒,歌奏《丹凤》。九苞的凤凰进献祥瑞,承戴恩德而享有仁政。文采华美的翰墨于是奋发,神灵般的声音随之振响。不是合宜的时代它不出现,有德之世它才来到。它降临岐山并非无可比拟,其仪态可与舜帝相邻。第三次举酒,歌奏《河清》。泾水等河流浩荡流淌,澄澈明净如镜。河水清澈应合宝运,光辉涵映着帝王居所。水底沉璧清晰可分,甚至能透彻看见游鱼。圣人的福祚没有穷尽,神灵赐予的美善宏伟无比。第四次举酒,歌奏《白龟》。考察这种神异之物,确实彰显圣明皇帝的德行。白龟浮在石上,仿佛可以踩踏;它栖息莲上,更增光彩。西方正显出金色的本色,介甲类动物呈现特殊祥瑞。信实的史书永远光耀,帝王的德行没有疆界。第五次举酒,歌奏《瑞麦》。茂盛的嘉麦,抽穗分出枝岐。甘露在夜晚洒落,和惠的春风在早晨吹拂。贤良的农民报告祥瑞,奉行善政的官吏称奇。把美名归于英明的君主,折取麦穗进献。群臣第一次举酒完毕,演奏《化成天下》。轩辕、少昊正与皇帝同样有德,成王、康王也勉强可以比肩。淳朴的风俗普遍畅行,皇道根本没有偏私。月亮圆满如重轮,太阳的精气呈五色而圆满。边远荒服之地全都率众服从,卓越的圣功完全成就。圣德可与陶唐氏相比,千年的国祚运势昌盛。丰茂的功业虽不是有意经营,却使宏伟事业自然无边无际。最远的边塞也变得清静安谧,齐民更加富足安康。文明如同日月,远近之人都仰望它的光辉。六变。这是广阔无私的时代,这是巍巍至圣的君主。山河分布着国家的珍宝,日月照耀着人间的文德。湿润之气凝结成甘露,盘旋聚集而吐出祥云。正雅之声兼有《大雅》的气象,洋溢着南风般的和煦。《洪范》所说的大法合乎常伦,调和元气,使四时均匀。岁时的功绩由天官掌管,御苑中万物的景色焕然一新。各地贡使陈列方物,远方来宾排列在朝廷。奉常呈献九套乐曲,嘉美的赐物震动苍天。大君推行隆盛的教化,兴盛的国运与千年长寿相契合。诸侯觐见的礼仪很快排列,夷人所献的賨布等贡物充满庭院。成就文德,调和露气,奏起乐曲;群臣奉戴圣君,拱卫如众星环绕北辰。舞佾正逐步更换前进,朝阳照上楚地的浮萍。礼乐彰明周王的事业,使天下达到太平。战车停止向北巡狩,云中般的庄稼屡次在西方成熟。国家颁有广泛延揽人才的诏令,乡里听到讲习诵读的声音。太阳的光华融成五色,远近都仰望文明之光。亭障收起兵器,停止干戈;人心浸润在太和之中。致力于农事而收获宝贵的谷物,罗网张设以搜罗俊杰。凤凰出现,史书载录美好的史实;祥麟显现,雅歌歌咏其事。美好的时辰助成宴饮喜庆,群臣如星拱卫,冠帽高耸整齐。功德冠绝古今,光耀宏大的徽美;深厚的仁德甚至惠及隐微之处。《二南》《江汉》都来歌咏,九奏乐曲如凤凰飞舞。设置悬钟的簨虡,陈列各种音律;庭院中舞衣排列满布。文明之治凭借厚德,百姓都欢悦而归顺。第二次举酒完毕,歌奏《威加海内》。乘战车征伐汾州、晋地,摧毁城池如同燎烧毫毛。威武有力地勉励军旅,统率众将抵御英豪。神武之威确实无敌,天子的威势哪里能够逃避。王师宣扬恩惠,恩泽大降,如春天的膏雨滋润万物。振扬天下,彰明德行;舞蹈的疾徐缓急都值得观赏。铿锵的乐声震动金奏,舞者踏步奋进,总执朱干。左右夹进以彰显威武,再三申明戒备,不可沉溺于宴饮安逸。守卫四方要推举勇猛之士,应当以冒▯为首。六变。在宣榭开始阅兵,威武地击鼓前进。一旦发动战争,期望天下大定,于是继续谋议出征。以善政遵从军法,希望建立如《武成》所歌的神功。勉励军队勤勉作战,王业自此经营发展。声教正使远方柔服,瓯地、闽地可以招抚。献上地图接连不断直到天边,归附的国家如江潮般涌来。抚承盛运,重熙之治兴盛,疆域万里而遥远。又如有虞氏的时代,文德感化了三苗。向南传播皇帝的教化,东吴奉行您的神威。舞干正彰耀德行,手执玉帛自行前来朝宾。
巢伯朝丹陛,韩侯觐紫宸。古今归一揆,怀远道弥新。
遗俗续陶唐,来苏徯圣皇。布昭汤吊伐,恢复汉封疆。
金钺申戡剪,朱干示发扬。宜哉七德颂,千载播洋洋。
乃眷尝西顾,偏师暂首征。灵旗方直指,犷俗自亡精。
禹叙终驯致,尧封渐化成。不须严尉候,于廓海弥清。
干戚有司传,威容著凯旋。象成王业盛,役辍武功全。
兵寝西郊阅,书惟北阙县。圣神膺景命,卜世万斯年。
景德中朝会一十四首
皇帝升坐,《隆安》
金奏在庭,群后在位。天威煌煌,响明负扆。
高拱穆清,弁冕端委。盛德日新,礼容有炜。
公卿入门,《正安》
万邦来同,九宾在位。奉璋荐绅,陟降庭止。
文思安安,威仪棣棣。臣哉邻哉,介尔蕃祉。
上寿,《和安》
天威煌煌,山龙采章。庭实旅百,上公奉觞。
拱揖群后,端委垂裳。永锡难老,万寿无疆。
皇帝初举酒,《祥麟》
帝图会昌,二兽效祥。双角共牴,示武不伤。
四灵为畜,玄枵耀芒。公族信厚,元元阜康。
再举酒,《丹凤》
矫矫长离,振羽来仪。和音中律,藻翰扬辉。
珍符沓至,品物攸宜。至德玄感,受天之祺。
三举酒,《河清》
德水汤汤,发源灵长。皎鉴澄彻,千年效祥。
积厚流湿,资生阜昌。朝宗润下,善利无疆。
群臣举酒,《正安》
思皇多士,靖恭著位。鸣玉飞緌,锵锵济济。
宴有折俎,以示慈惠。罔敢不祗,福禄来暨。
金奏在庭,有酒斯旨。颙颙仰仰,响明负扆。
湛湛露斯,式宴以喜。佩玉蕊兮,罔不由礼。
酒以成礼,乐以侑食。露湛朝阳,星环紫极。
涉慎尔容,既饱以德。进退周旋,威仪抑抑。
初举酒毕,《盛德升闻》
八佾具呈,万舞有奕。既以象功,又以观德。
进旅退旅,执籥秉翟。至化怀柔,远人来格。
阊阖天开,群后在位。设业设虡,庭燎晰晰。
斧扆当阳,虎贲夹陛。舞之蹈之,四隩来暨。
再举酒毕,《天下大定》
武功既成,缀兆有翼。以节八音,以象七德。
俣俣蹲蹲,朱干玉戚。发扬蹈厉,其仪不忒。
偃伯灵台,功成作乐。以昭德容,以清戎索。
万邦会同,邪匿销铄。尽善尽美,侔彼《韶箾》。
降坐,《隆安》
被衮当阳,穆穆皇皇。击石拊石,颂声扬扬。
和乐优洽,终然允臧。礼成而退,荷天百祥。
大中祥符朝会五首
皇帝举酒,《醴泉》
觱沸槛泉,寒流清泚。地不爱宝,其旨如醴。
上善至柔,灵休所启。利泽无疆,允资岱礼。
再举酒,《神芝》
彼茁者芝,茂英煌煌。敷秀乔岳,寔繁其房,
适符修贡,封峦允臧。永言登荐,抑惟旧章。
三举酒,《庆云》
惟帝佑德,卿云发祥。纷纷郁郁,五色成章。
奉日逾丽,回风载翔。歌荐郊庙,播厥无疆。
四举酒,《灵鹤》
玄文申锡,嘉祥绍至。伟兹胎禽,羽族之异。
翻翰来仪,徘徊嘹唳。祚圣储休,韦昭天意。
五举酒,《瑞木》
天生五材,木曰曲直。维帝顺天,厚其生植。
连理效祥,成文表德。总萃坤珍,永光祕刻。
熙宁中朝会三首
皇帝初举酒,《庆云》
乾坤顺夷,皇有嘉德。爰施庆云,承日五色。
轮囷下乘,万物皆饰。惟天祚休,长彼无极。
再举酒,《嘉禾》
彼美嘉禾,一茎九穗。农畴告祥,史牒书瑞。
击壤欢歌,如京委积。留献春种,昭锡善类。
三举酒,《灵芝》
皇仁溥博,品物蕃滋。庆祥回复,秀发神芝。
灵华双举,连叶四施。披图按牒,永享纯禧。
元符大朝会三首
皇帝初举酒,《灵芝》
嘉瑞降临,应我皇德。烨烨神芝,不根而植。
春秋三秀,昼夜一色。物播诗歌,声被金石。
再举酒,《寿星》
倬彼星象,于昭于天。维南有极,离丙之躔。
既明且大,应圣乘乾。诞受景福,亿万斯年。
三举酒,《甘露》
泫泫零露,云英醴溢。和气凝津,流甘委白。
饴泛泮林,珠联竹柏。天不爱道,圣功允格。
哲宗传受国宝三首,与大朝会兼用
《永昌》
于穆我王,继序不忘。明昭上帝,上帝是皇。
长发其祥,惠我无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神光》
惟皇上德,伊嘏我王。将受厥明,载锡之光。
于昭于天,晔晔煌煌。缉熙钦止,其永无疆。
《翔鹤》
彼鸣在阴,亦白其羽。声闻于天,来集斯所。
勉勉我王,咸遂厥宇。播于异物,受天多祜。
绍兴朝会十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钩陈肃列,金奏充庭。颙仰南面,如日之升。
垂衣拱手,治无能名。顺履献岁,大安大荣。
公卿入门,《正安》升降同
。
天子当阳,臣工率职。流水朝宗,众星拱极。
环佩锵锵,威仪抑抑。上下交欣,同心同德。
上公上寿,《和安》
八音克谐,万舞有奕。上公奉觞,率兹百辟。
声效呼嵩,祝圣人寿。亿载万年,天长地久。
皇帝初举酒,《瑞木成文》
厚地效珍,嘉森纪瑞。匪刻匪雕,具文见意。
三登太平,允协圣治。《诗雅》咏歌,有光既醉。
再举酒,《沧海澄清》
百谷王,符圣治。不扬波,效殊祉。
德沦渊,沧海清。应千秋,叙五行。
三举酒,《瑞粟呈祥》
译巢伯朝见丹陛,韩侯觐见紫宸。古今都归于同一法则,安抚远方的道路更加崭新。使遗留下来的风俗接续陶唐氏的传统,远方百姓等待圣明皇帝来拯救。施行汤王昭明的吊伐之道,恢复汉朝的封疆。用金钺施行征伐剪除,以朱干显示发扬武德。歌颂七德正是适宜,千年之后仍传播其盛大声名。皇帝曾经顾念西方,派偏师暂时首先出征。灵旗正直指前方,强悍的风俗自然丧失了气势。如大禹所叙的各地最终都被驯服招致,如尧帝封疆之地逐渐化成。无需严密设置尉候巡逻,辽阔的海内更加清平。干戚之舞由有司传习,威严的仪容彰显凯旋。以舞象征王业的盛大,停止征役,武功完全成就。西郊阅兵之后兵器收藏,北阙悬挂诏书。圣明神武的君主承受上天的大命,预祝国运万代绵延。景德年间朝会诗十四首。皇帝登上御座,歌奏《隆安》。庭中奏起金乐,群臣和诸侯各在其位。天子的威仪光明盛大,声誉响亮,坐在屏风前。高高拱手,肃穆清静;冠帽礼服端正庄重。盛大的德行日日更新,礼仪容态光彩显著。公卿进入宫门,歌奏《正安》。万国前来归同,九宾都在其位。群臣手奉玉璋,身着礼服,升降行礼于庭中。皇帝的谋虑安详,威仪盛美。臣下与近臣都尽职辅佐,愿上天赐给您众多福祉。上寿,歌奏《和安》。天子的威仪光明盛大,礼服上绣着山龙等彩色纹章。庭中陈列众多贡物,上公捧着酒杯。拱手作揖迎接群臣诸侯,穿着端正礼服,垂衣而治。愿天长久赐予您不衰老的寿命,万寿无疆。皇帝第一次举酒,歌奏《祥麟》。帝王的谋略正值昌盛,两只祥兽呈现吉兆。两只麒麟以角相抵,显示武威却不伤害彼此。四灵成为畜养的瑞兽,玄枵星光闪耀。公族诚信厚重,百姓富足安康。第二次举酒,歌奏《丹凤》。高飞的长离鸟,振动羽翼前来行礼。和谐的鸣声合乎音律,文采华美的翰墨发扬光辉。珍贵的祥瑞接连而来,各种事物都适得其宜。至高的德行感通幽玄,承受上天的福祐。第三次举酒,歌奏《河清》。德水浩浩荡荡,源流神异而长远。水面明亮澄澈如镜,千年呈现祥瑞。深厚的德泽积累起来,流布所及滋润万物,使民生富足昌盛。百川朝宗,水向下流,恩惠利益没有边际。群臣举酒,歌奏《正安》。愿天下贤士众多,安静恭敬地处在各自职位。佩玉鸣响,冠缨飞动,群臣锵锵济济。宴席上有折俎之礼,用以表示慈爱和恩惠。没有谁敢不恭敬,福禄一同来到。庭中奏起金乐,美酒如此醇美。群臣恭敬仰望,声誉响亮,君王坐在屏风前。浓厚的甘露降下,依礼设宴并以此为乐。佩玉晶莹美好,无不遵循礼制。用酒来完成礼仪,用音乐来助食。甘露浓厚,朝阳照耀;群星环绕紫微北极。行动时要谨慎你的仪容,既饱食又饱受德泽。进退周旋之间,威仪恭敬端庄。第一次举酒完毕,歌奏《盛德升闻》。八佾全部陈列,万舞盛大有序。既用来象征功业,也用来显示德行。进退都按队列进行,手执籥管,持着翟羽。至高的教化使远人归心,远方之人前来朝见。阊阖门如同天门开启,群臣诸侯都在其位。设置乐悬和钟架,庭院火炬明亮。斧扆正对南面,虎贲卫士夹立在台阶两旁。舞蹈踏步,四方边隅之人都来归附。第二次举酒完毕,歌奏《天下大定》。武功已经成就,舞队行列整齐有力。用来节制八音,用来象征七德。舞者身材魁伟,动作稳重,手执朱干玉戚。舞姿奋发有力,仪容没有差错。在偃伯灵台停止战争,功业成就后制作乐舞。用以彰明德行仪容,用以清理军务。万国会聚归同,邪恶隐匿之事消灭。善美达到极致,可与《韶》《箾》相比。皇帝走下御座,歌奏《隆安》。皇帝穿着衮服面南而立,庄严肃穆。敲击石磬、抚击石磬,颂歌声盛大悠扬。和谐的音乐优美融洽,最终确实美善。礼仪完成后退下,承受上天降下的各种祥福。大中祥符年间朝会诗五首。皇帝举酒,歌奏《醴泉》。醴泉从栏槛旁沸涌而出,寒冷的泉流清澈。大地不吝惜珍宝,泉水甘美如甜酒。最高的善至为柔和,这是神灵福佑所开启。利益恩泽没有边际,确实足以资助岱山封禅之礼。第二次举酒,歌奏《神芝》。那生长出来的灵芝,茂盛的花叶光彩灿烂。在高大的山岳上铺展秀色,枝叶花房实在繁多。正好符合修贡的吉兆,封禅山峦实在美善。长久地说到登山荐献,仍然遵循旧有典章。第三次举酒,歌奏《庆云》。这是上帝佑助有德之君,卿云因此降下祥瑞。祥云纷纷郁郁,形成五色文采。奉承太阳而更加美丽,回旋的风载着祥云飞翔。把它歌咏并荐献于郊庙,使其声名传布无疆。第四次举酒,歌奏《灵鹤》。上天再次赐予玄妙的文采,嘉美祥瑞接连到来。这种胎生的禽鸟多么伟大,是羽族中的奇异之物。翻飞羽翼前来行礼,徘徊鸣叫,声音清亮。它为圣君带来福祚、为储君增添吉庆,昭示上天的意旨。第五次举酒,歌奏《瑞木》。上天造就五种材质,木材的特性是可以弯曲,也可以伸直。皇帝顺应天意,使草木得到丰厚的生长条件。连理木显现祥瑞,形成纹理来彰明美德。汇聚大地的珍异,永远照耀着秘藏的刻文。熙宁年间朝会歌辞三首。皇帝第一次举酒,《庆云》。天地安顺平和,皇帝具有美好的德行。于是降下庆云,承接阳光而呈现五种颜色。庆云盘旋下降,万物都因之显得光彩焕然。愿上天降福,使这种美好长久无穷。第二次举酒,《嘉禾》。那美好的嘉禾,一株长出九个穗子。农田显现祥瑞,史官在典籍中记载吉兆。百姓击壤欢歌,粮食像京城仓库中的堆积物一样丰盛。留下它作为春天播种的种子,彰明上天赐予善类的福泽。第三次举酒,《灵芝》。皇帝的仁德广大无边,各种事物繁盛滋长。祥瑞反复出现,神奇的灵芝秀美地生长出来。灵芝的光华成双出现,连生的叶子四面展开。按照图录和典籍加以核验,愿永远享有纯厚的福祉。元符年间大朝会歌辞三首。皇帝第一次举酒,《灵芝》。美好的祥瑞降临,回应我皇帝的德行。光彩灿烂的神奇灵芝,不依靠根系便生长出来。一年四季都三次秀发,昼夜颜色始终如一。万物传播着诗歌的赞颂,声音传遍钟磬等金石乐器。第二次举酒,《寿星》。那高远明亮的星象,清楚地显现在天空。南方有寿星之极,位于丙方的星次。它既明亮又广大,回应圣人乘乾而治。皇帝大大接受上天降下的福气,亿万年长享寿命。第三次举酒,《甘露》。晶莹的甘露纷纷降落,云中精华如甜酒般充溢。和顺之气凝聚成津液,流淌着甘甜,积聚成白色。甘露像糖浆一样充满泮林,珠玉般的露滴连缀在竹子和柏树上。上天不吝惜施行正道,圣人的功业确实达到了圆满。哲宗传授国宝歌辞三首,与大朝会一并使用。《永昌》。多么庄严美好的君王啊,继承先王的次序而不忘本。光明显赫的上帝,上帝就是皇帝所尊奉的主宰。祥瑞不断兴起,使我们蒙受无边的恩惠。接受上天的任命,既长寿又永远昌盛。《神光》。皇上的德行光明盛大,上天赐福给我们的君王。将要接受上天的光明,上天便赐给他光辉。光明显现在天空,灿烂辉煌。不断光明,恭敬谨慎,愿这种福泽永远无边。《翔鹤》。那鹤在背阴处鸣叫,羽毛也洁白无瑕。声音传到天上,于是飞来聚集在这里。勤勉不懈的君王啊,使天下都实现各自的居处。祥异之物传播开来,接受上天众多的福佑。绍兴年间朝会歌辞十三首。皇帝升座,《乾安》。钩陈星宿肃然排列,金奏之乐充满朝廷。群臣仰望面南而坐的皇帝,如同仰望初升的太阳。皇帝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功绩无法用言语称述。顺应时令迎来新年,天下大安,盛德大荣。公卿进入宫门,《正安》,升降座位时同用。。天子面向朝阳而立,群臣各自恪尽职守。百川朝向大海,众星环绕北极。环佩发出铿锵声,仪态庄重恭谨。君臣上下彼此欢悦,同心同德。上公祝贺皇帝长寿,《和安》。八音和谐,万舞盛大有序。上公捧着酒杯,率领众位诸侯。乐声仿效群臣呼喊‘嵩山’,祝愿圣人长寿。愿皇帝亿万年长存,像天地一样久远。皇帝第一次举酒,《瑞木成文》。厚重大地显现珍宝,美好的树木记载祥瑞。不是人工刻凿雕琢,却自然形成完整的纹理,显露其中的意义。三次登上太平之境,确实与圣人的治理相协调。《诗经·雅》篇吟咏歌唱,既有光彩,也使人沉醉。第二次举酒,《沧海澄清》。大海是百谷之王,这正符合圣明的治理。海面不起波浪,显现非凡的福祥。皇帝的德泽深入渊海,沧海因此清澄。与千秋万代相应,五行也各得其序。第三次举酒,《瑞粟呈祥》。
至治发闻惟馨香,播厥百谷臻穰穰。农夫之庆岁其有,禾易长亩盈仓箱。
时和物阜粟滋茂,嘉生骈穗来呈祥。自今以始大丰美,行旅不用赍餱粮。
群臣酒行,《正安》
群公卿士,咸造在庭。式燕以衎,思均露零。
穆穆明明,于斯为盛。归美报上,一人有庆。
明明天子,万福来同。嘉宾式燕,曷不肃雍。
燕以示慈。式礼莫愆。乐胥君子,容止可观。
酒一行,文舞
帝德诞敷,销烁群慝。近悦远来,惟圣时克。
玉振金声,治功兴起。《韶箾》象之,尽善尽美。
文物以纪,藻色以明。礼备乐举,遹观厥成。
睿知有临,诞敷文德。教雨化风,洽此四国。
酒载行,武舞
用戒不虞,谁能去兵。师出以律,动必有名。
拆彼遐冲,布昭圣武。和众安民,时惟多助。
止戈曰武,惟圣为能。御得其道,无敢不庭。
整我六师,稽诸七德。不吴不扬,有严有翼。
皇帝降坐,《乾安》
帝坐荧煌,廷绅肃穆。对扬天休,各恭尔服。
颂声洋洋,弥文郁郁。礼备乐成,永膺多福。
建隆御楼三首
南郊回仗,驾至楼前,《采茨》
高烟升太一,明祀达乾坤。天仗回峣阙,皇舆入应门。
簪裳如雾集,车骑若云屯。兆庶皆翘首,巍巍万乘尊。
升坐,《隆安》
禋祀毕圆丘,嘉辰庆泽流。天仪临观魏,盛礼蔼风猷。
洋溢欢声动,氛氲瑞气浮。上穹垂眷佑,邦国拥鸿休。
降坐,《隆安》
华缨就列,左衽来王。帝仪炳焕,大乐铿锵。
礼成峣阙,言旋未央。一人有庆,万寿无疆。
咸平御楼四首
《采茨》
礼成于郊,迎日之至。时乘六龙,天旋象魏。
端门九重,虎贲万骑。四夷来王,群后辑瑞。
索扇,《隆安》
应门有翼,羽卫斯陈。山龙衮冕,律度声身。
峨峨奉璋,肃肃九宾。清明在躬,志气如神。
升坐,《隆安》
圜丘类上帝,六变降天神。禋燔礼云毕,仗卫肃以陈。
天颜瞻咫尺,王泽熙阳春。玉帛臻禹会,动植沾尧仁。
降坐,《隆安》
肆眚云毕,淳熙溥将。雷雨丽泽,云物效祥。
礼容济济,天威皇皇。大赉四海,富寿无疆。
咸平籍田回仗御楼二首
《采茨》
农皇既祀,礼毕躬耕。商辂旋轸,周颂腾声。
观魏将陟,服御爰更。舆人瞻仰,如日之明。
升坐,《隆安》
应门斯御,雉扇爰开。人瞻日月,泽动云雷。
同风三代,均禧九垓。欢心允洽,时咏康哉。
乾兴御楼二首
升坐,《隆安》
夹钟纪月,初吉在辰。眚灾流庆,布德推仁。
采章震耀,典礼具陈。茂昭丕贶,永庇斯民。
降坐,《隆安》
皇衢赫敞,黼坐穹崇。华缨在列,严令发中。
王制钜丽,宝瑞丰融。均禧绵寓,万寿无穷。
绍兴登门肆赦二首
升坐,《乾安》
拜况于郊,皇哉唐哉!熙事休成,六騑鼎来。
天阃以决,地垠以开。隤祉发祥,如登春台。
降坐,《乾安》
鸿霈普洽,言归端门。荡荡巍巍,旋乾转坤。
穆然宣室,储思垂恩。于万斯年,敷锡群元。
宁宗登门肆赦二首
升坐,《乾安》
帝飨于郊,荷天之休。五福敷锡,皇明烛幽。
云行雨施,仁翔德游。圣人多男,歌颂九州。
降坐,《乾安》
天日清晏,朝野靖安。三灵答祉,万国腾欢。
帝命不违,王业艰难。天子万年,永迪监观。
皇帝上尊号一首
册宝入门,《正安》
于穆元后,天临紫宸。飞緌星拱,建羽林芬。
徽册是奉,鸿名愈新。荷兹介祉,永永无垠。
明道元年章献明肃皇太后朝会十五首
皇太后升坐,《圣安》
圣母有子,重光类禋。圣皇事母,感极天人。
百辟在庭,九仪具陈。礼容之盛,万国咸宾。
公卿入门,《礼安》
帝率四海,承颜尽恭。端闱肃设,群后来同。
玉佩锵鸣,衣冠有容。《英》、《韶》节步,磬管雍雍。
皇帝上寿酒,《崇安》
天子之德,形于四方。尊亲立爱,化洽风扬。
圣母祎衣,明君黼裳。因时献寿,克盛朝章。
上寿,《福安》
盛礼煌煌,六衣有光。千官在位,百福称觞。
坤备慈仁,邦斯淑祥。如山之寿,佑圣无疆。
皇太后初举酒,《玉芝》
烨烨灵芝,生于殿闱。照映华拱,纷敷玉蕤。
感召元和,光符圣期。祥篇协吉,百福咸宜。
再举酒,《寿星》
现彼南极,昭然瑞文。腾光丙位,荐寿中宸。
太史骈奏,升歌有闻。轩宫就养,亿万斯春。
三举酒,《奇木连理》
王化无外,坤珍效灵。旁枝内附,直干来并。
群分非一,祺祥绍登。至诚攸感,海县斯宁。
群臣酒行,《礼安》
肃肃临下,有威有容。循循事上,惟信惟忠。
盛礼兴乐,示慈训恭。君臣协吉,惟道之从。
湛湛零露,晞于载阳。我有旨酒,群臣乐康。
既饮以德,亦图尔良。永言修辅,用协天常。
礼均孝慈,乐合《韶》、《武》。至德光矣,
鸿恩亦溥。上下和济,华夷乐湑。盏斝三行,盛仪斯举。
酒一行毕,作《厚德无疆》之舞
尧母之圣,放勋为子。同心协谋,柔远能迩。
以德康俗,以文兴治。斯焉象功,罔不昭济。
至矣坤元,道符惟圣。就养宸极,助隆善政。
翟籥纷举,笙镛协应。翱翔有容,表德之盛。
译至高的治理传播开来,只有馨香般的美德。各种谷物广泛播种,获得丰收。农夫庆幸今年必有收成,禾苗长满田亩,粮仓和粮箱都装得满满的。时令调和,万物丰盛,粟米茂盛滋长;美好的庄稼穗穗并生,前来呈现祥瑞。从今以后将有极大的丰收,出行的人不必再携带干粮。群臣依次行酒,《正安》。众位公卿士人都来到朝廷。于是设宴取乐,思量上天如露水普遍降下恩泽。庄严而光明,在这里达到了盛极。群臣把美德归于皇帝并报答君上,皇帝一人有福,天下也随之庆贺。光明的天子啊,万般福气一同到来。嘉宾们尽情宴饮,怎么能不庄重和谐呢?设宴是为了显示皇帝的慈爱,礼仪没有丝毫差错。君子们快乐欢宴,仪容举止都值得观瞻。行酒一巡,奏文舞。皇帝的德化广泛施行,消除各种邪恶。近处的人喜悦,远方的人来归,只有圣人才能做到这样。像玉振金声一样传播四方,治理功业由此兴盛。《韶箾》舞用来象征这一切,达到了尽善尽美。以礼乐制度记载文德,以华美的文采彰明功德。礼仪完备,音乐奏起,就这样可以看到治理的成效。圣明的智慧君临天下,广泛施行文德。像教化之雨、仁风一样的教导遍及四方,使这四个国家都得到和洽。酒再次行进,奏武舞。用来戒备意外祸患,谁能废除武备?军队出动要有法度,行动必定要有正当名义。击破那些遥远而强大的敌人,布扬并彰明圣人的武功。使众人和睦、百姓安定,此时实在得到各方的大力帮助。停止战争叫作武,只有圣人能够做到。驾驭天下得其正道,便没有谁敢不来朝廷归顺。整顿我们的六军,考察并符合七德。不喧哗,不张扬,既威严又严整有序。皇帝降座,《乾安》。皇帝的座席光辉灿烂,朝廷群臣庄严肃穆。面对并颂扬上天的美好恩赐,各自恭敬地履行自己的职责。颂歌声盛大悠扬,文德丰富而深厚。礼仪完备,乐舞功成,永远承受众多福泽。建隆年间御楼歌辞三首。南郊祭祀归来,仪仗到达御楼前,《采茨》。高高的烟气升向太一神,光明的祭祀通达天地。天子的仪仗返回高峻的宫阙,皇帝的车驾进入应门。簪缨礼服之士如雾般聚集,车马骑士如云般屯驻。百姓全都翘首仰望,巍巍万乘天子的尊严无比崇高。升座,《隆安》。在圜丘举行禋祀已经完毕,美好的时辰流布着庆贺的恩泽。天子的威仪临观魏阙,盛大的礼仪彰显着风教与谋略。欢声洋溢,震动四方;祥瑞之气浓郁浮动。上天降下眷顾和保佑,国家承受宏大的福庆。降座,《隆安》。华美的冠缨之士列队而立,穿左衽服装的四夷前来朝见。皇帝的仪容光彩焕发,盛大的乐声铿锵有力。礼仪在高峻的宫阙前完成,言毕回转而去,欢乐没有止尽。皇帝一人有福,万寿无疆。咸平年间御楼歌辞四首。《采茨》。郊祀礼在郊外完成,迎接太阳到来的时刻。皇帝乘坐六龙之车,天子车驾回转经过象魏。端门重重九层,虎贲军有万名骑兵。四夷前来朝见,群臣诸侯进献祥瑞。索取扇子,《隆安》。应门庄严展开,羽林卫士在此陈列。皇帝穿山龙衮服、戴冕旒,礼制法度和音乐声容都合乎规范。捧着璋玉的官员高大庄严,九宾恭敬肃穆。清明之德存于自身,志向气概如同神明。升座,《隆安》。在圜丘举行类祭以祭祀上帝,音乐六次变调,天神降临。禋祀和燔柴之礼已经完成,仪仗卫队肃穆地排列。近在咫尺地瞻仰天子的容颜,王者的恩泽如阳春般温暖。玉帛等朝贡之物汇聚,仿佛禹时诸侯会盟;飞禽走兽和草木都沾受尧的仁德。降座,《隆安》。宣布赦免罪过已经完成,淳厚光明的恩泽广泛施行。雷雨带来滋润,云气万物显现祥瑞。礼仪容态整齐盛大,天子的威严辉煌显赫。广泛赏赐四海,富足长寿无边无际。咸平年间籍田礼归来、御楼歌辞二首。《采茨》。农皇祭祀已经完成,礼毕后亲自耕作。商代的车驾回转,周代颂歌的声音高扬。观看魏阙并将要登临,服饰和车驾于是更换。百姓仰望皇帝,如同仰望太阳的光明。升座,《隆安》。应门承接天子车驾,雉羽扇于是打开。百姓仰望如日月般的皇帝,恩泽发动如云雷一般。使天下同受三代的教化,使九州均分福气。众人的欢心确实融洽,此时歌咏太平安康。乾兴年间御楼歌辞二首。升座,《隆安》。夹钟标志着这个月份,初吉之日正在辰日。赦免灾眚,流布福庆;施行恩德,推行仁政。华美的仪仗光彩震耀,典章礼仪全都陈列。大大彰明上天厚重的恩赐,永远庇护这些百姓。降座,《隆安》。皇帝所行的大道显赫宽广,绘有黼纹的御座高大崇隆。华美冠缨之士列队而立,严肃的命令从中传出。王者的制度宏大华丽,珍贵祥瑞丰盛融洽。天下均分福庆,万寿无穷。绍兴年间登门大赦歌辞二首。升座,《乾安》。在郊外接受朝拜,多么盛大,多么辉煌啊!盛美的祭祀功业圆满完成,六匹马拉的车驾齐备而来。天门由此开启,大地的边际也随之打开。福泽降临,祥瑞兴起,仿佛登上春日的高台。降座,《乾安》。宏大的恩泽普遍惠及天下,于是回到端门。广大而崇高,运转乾坤。在庄严的宣室中沉静思虑,储积思念而施降恩惠。愿长达万年,把恩赐广泛施给群臣和众人。宁宗登门大赦歌辞二首。升座,《乾安》。皇帝在郊外享受祭祀,承受上天的美好福佑。上天施赐五福,皇帝的光明照耀幽暗之处。像云运行、雨施布一样广施恩泽,仁德飞扬,德化流行。圣人子孙众多,歌颂之声传遍九州。降座,《乾安》。天清日明,朝廷内外安宁。三灵神明回应而降下福祉,万国都欢欣腾跃。上天的命令不可违背,成就王业十分艰难。愿天子享寿万年,永远启迪并监察万事。皇帝上尊号一首。册宝进入宫门时,奏《正安》。多么庄严美好的皇后,仿佛上天降临紫宸殿。车饰飞扬,群星环拱,羽林军列阵而芬芳整肃。恭敬奉上美善的册文,使尊贵的名号更加新盛。承受这些大福,永远无边无际。明道元年章献明肃皇太后朝会十五首。皇太后登上御座时,奏《圣安》。圣母生有圣子,重现光明,举行合祭。圣皇奉事母亲,感动达到天地和人心。百官列于朝廷,九种礼仪全都陈设完备。礼仪容态如此盛大,万国都来宾服。公卿进入宫门时,奏《礼安》。皇帝统率四海,承受母后的慈颜,恭敬至极。正门庄严肃穆地设置,群臣随后一同到来。玉佩发出铿锵声,衣冠整齐而仪态庄重。踏着《英》《韶》的节拍行进,磬和管乐声和谐悦耳。皇帝进献祝寿酒时,奏《崇安》。天子的德行,显现在四方。尊敬亲长,树立仁爱,教化遍及天下,像风一样传播。圣母穿着祎衣,明君穿着绣有黼纹的礼裳。顺应时节进献寿酒,足以盛大地彰明朝廷礼制。进献祝寿酒时,奏《福安》。盛大的礼仪光辉灿烂,六种礼服都焕发光彩。千官各居其位,百种福气都在举杯祝寿。皇太后具备大地般的慈爱仁德,国家因此得到美善祥瑞。愿她寿命如山长久,保佑圣上福泽无疆。皇太后第一次举酒时,奏《玉芝》。灿烂的灵芝生长在宫殿内。它照映着华美的拱门,玉色的花蕊纷纷铺展。感应并召来天地元和之气,光明符合圣明之时。祥瑞的篇章与吉兆相合,各种福气都适宜降临。第二次举酒时,奏《寿星》。南极老人星显现出来,清楚地呈现祥瑞的文彩。光芒升腾于丙位,向宫中进献长寿之祝。太史令接连奏报,升歌声清晰可闻。愿皇太后在轩宫中安享奉养,年年如此,直到亿万年。第三次举酒时,奏《奇木连理》。王道教化没有边界,大地呈献奇珍以显示灵异。旁出的枝条向内相依,挺直的树干并合生长。祥瑞的种类不止一种,吉祥之兆接连出现。由于至诚所感,四海之内因此安宁。群臣依次进酒时,奏《礼安》。恭敬严肃地面对下属,既有威严又有仪容;恭顺谨慎地侍奉君上,只有诚信和忠心。兴举盛大礼仪,演奏音乐,显示慈爱并教人恭敬。君臣同心协力获得吉祥,一切都遵循正道。浓重的露水晶莹清润,在初升的太阳下晒干。我有美酒,群臣饮后欢乐安康。既用德行来使你们饮酒,也希望你们谋划善政。愿你们永远修明辅政之道,共同符合上天常理。礼仪平等地体现孝与慈,音乐合奏《韶》和《武》。最高的德行已经光明显著,浩大的恩德也广泛施及。上下和谐相济,华夏与夷狄都欢乐清和。酒爵行过三巡,盛大的礼仪由此举行。第一巡酒结束,表演《厚德无疆》舞。尧的母亲具有圣德,放勋是她的儿子。母子同心协谋,使远方的人归服,使近处的人亲近。用德行使民俗安康,用文治振兴政务。现在以此舞象征功德,没有不能彰明并成就的。大地之元德达到极盛,道理与圣人完全相合。皇太后在宫中接受奉养,帮助隆盛美善的政治。翟羽和籥管纷纷舞动,笙与镛相互应和。舞姿翱翔而仪态有容,用来表现德行的盛大。
酒再行,《四海会同》之舞
七德之舞,四朝用康。有如姬、姒,助集周邦。
威克厥爱,居安不忘。风旋山立,济济皇皇。
左秉朱干,右挥玉戚。以象武缀,以明皇德。
天子荣养,群臣述职。四夷宾附,罔不承式。
降坐,《圣安》
长乐居尊,盛容有炜。文王事亲,万国归美。
朝会之则,邦家之纪。受福于天,克昭隆礼。
治平皇太后、皇后册宝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王化之始,治由内孚。时庸作命,玉简金书。
磬筦在庭,其纵绎如。天临法扆,礼与诚俱。
太尉等奉册宝入门,《正安》
晬仪临拱,丕命明。鸾回宝势。鸿贯瑶光。
礼成乐备,德裕名芳。肇基王化,永懋天祥。
皇帝降坐,《乾安》
衮衣绣裳,严威肃庄。八音具张,簨虡龙骧。
玉简瑶章,金书煌煌。寿千万年,与天比长。
熙宁皇太后册宝三首
出入,《正安》
煌煌凤字,玉气宛延。天门崛岉,飞骖后先。
龙簨四合,奏鼓渊渊。母仪天下,何千万年。
升坐,《乾安》
峨峨绣扆,旋佩以登。如彼杲日,凌天而升。
玉色下照,亹亹绳绳。猗欤大孝,四海其承!
降坐,《乾安》
皇帝降席,流云四开。尧趋舜步,下蹑天阶。
恭授宝册,翠旄裴回。明明纯孝,鸿厘大来。
哲宗上太皇太后册宝五首
皇帝升坐,《乾安》
大矣孝熙,帅民以躬!奉承宝册,钦明两宫。
万乐具举,一人肃雍。化由上始,四海来同。
降坐,《乾安》
皇帝仁孝,总临万方。褒显其亲,日严以庄。
龙衮翼翼,玉书煌煌。传之亿世,休有烈光。
太皇太后升坐,《乾安》
总裁庶政,拥佑嗣皇。金书玉简,烂其文章。
众歌警作,筦磬将将。保安四极,降福无疆。
降坐,《乾安》
涂山之德,渭涘之祥。图徽宝册,玉色金相。
管弦烨煜,钟鼓喤々。天之所启,既寿而昌。
太尉等奉册宝出入门,《正安》
玉车临御,凤盖棽丽。奉承宝册,弥文盛仪。
抗声极律,助我孝熙。天之所佑,万寿无期。
绍兴十年发皇太后册宝八首
皇帝随册宝降殿,《圣安》
景祚有开,符天媲昊。诞毓圣神,是崇位号。
星拱天随。祗严册宝。还御慈宁,增光舜道。
中书令奉册诣皇帝褥位,《礼安》
声乐备陈,礼容罔忒。相维辟公,虔奉玉册。
皇则受之,慕形于色。即寿且康,与天无极。
侍中奉宝诣皇帝褥位,《礼安》
祖启瑶光,诞生明圣。尊极母仪,帝康作命。
宝章煌煌,导以笙磬。还燕慈宁,邦家徯庆。
太傅奉册宝出门,《圣安》
肃肃东朝,帝隆孝治。猗欤丕称,宝册斯备!
皇扉四辟,导迎庆瑞。德迈大任,有周卜世。
太傅奉册宝入门,《圣安》
静顺坤仪,圣神是育。懿铄昭陈,镂文华玉。
乐奏既备,礼仪不渎。导迎善祥,翟车归毣。
太傅奉册授提点官,《礼安》
孝奉天仪,信维休德。发越徽音,礼文靡忒。
永保嘉祥,时万时亿。归于东朝,含饴燕息。
太傅奉册授提点官,《礼安》
肃雍长乐,克笃其庆。河洲茂德,沙麓启圣。
是生睿哲,蚤隆丕运。钦称鸿宝,永膺天命。
册宝升慈宁殿幄,《圣安》
礼行东朝,乐奏大吕。羽卫森陈,簪绅式序。
云幄邃严,宏典是举。天子万年,母仪寰宇。
乾道七年恭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十一首
册宝降殿,《正安》
元祀介福,孰绥孰将。归于尊亲,孝哉君王!
载镂斯牒,载琢斯章。得名得寿,如虞如唐。
中书令、侍中奉册宝诣殿下,《正安》
宗郊斯成,交举典册。汝辅汝弼,威仪是力。
陈于广庭,迨此上日。巍巍煌煌,乌睹在昔。
皇帝奉太上皇帝册宝授太傅,用《礼安》奉太上皇后同。
仪物陈矣,礼乐明矣。天子戾止,诒尔臣矣。
陟降维则,恭且勤矣。茫茫四海,德教形矣。
册宝出门,《正安》
天门九重,荡荡开彻。金支秀华,垂绅佩玦,
或导或陪,率履不越。注民耳目,四表胥悦。
册宝入德寿宫门,《正安》
礼神颂祗,福禄来下。不有荣名,孰缉伊嘏。
千乘万骑,鱼鱼雅雅。皇扉洞开,鞠躬如也。
太上皇帝升御坐降同。
穆穆圣颜,安安天步。有缛者仪,以莫不举。
天人和同,恩泽洋普。亿载万年,为众父父。
太傅奉太上皇帝册宝升殿,用《圣安》
大哉尧乎,南响垂裳!君向舜也,拜而奉觞!
缫藉光华,鼓钟铿锵。三事稽首,宋德无疆。
太傅奉太上皇后册宝升殿,用《圣安》
乾元资始,坤元资生。允也圣德,同实异名。
春王三朝,典册并行。咨尔上公,相仪以登。
皇帝从太上皇后册宝诣宫中,用《正安》
维册伊何?镂玉垂鸿。维宝伊何?范金钮龙。
翊以御,间以笙镛。谁敢不恭,天子实从!
太上皇后出阁升御坐,《坤安》降同。
帝膺永福,功靡专有。既尊圣父,亦燕寿母。
怡怡在宫,大典时受。彤管纪之,天长地久。
内侍官举太上皇后册诣读册位,用《圣安》
敛福于郊,逢时之泰。揭名日月,侔德覆载。
自我作古,域中有大。永言保之,眉寿无害。
淳熙二年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十一首
译第二巡酒时,表演《四海会同》舞。表演象征七德的舞蹈,四方都因此安康。正如姬姓、姒姓的贤妃,帮助聚集并安定周邦。以威势克制过度的爱护,处在安定中也不忘忧患。舞姿如风回旋、山岳挺立,队列整齐而威仪盛大。左手握朱红色盾牌,右手挥动玉制大斧。用来象征武舞的行列,彰明皇帝的德行。天子使群臣荣华安养,群臣陈述职守。四方夷狄宾服归附,没有不承受并遵行礼法的。皇太后离开御座时,奏《圣安》。长乐宫的皇太后居于尊位,盛大的仪容光彩焕发。周文王侍奉双亲,使万国都归服并赞美。这是朝会的法则,也是国家的纲纪。承受上天赐予的福佑,足以彰明并隆盛礼制。治平年间皇太后、皇后册宝三首。皇帝登上御座时,奏《乾安》。王道教化的开始,治理由内廷先行取得信实。于是制定诏命,书写在玉简和金册上。磬和管乐陈列在庭中,乐声连续不断。皇帝面向天端坐于屏风前,礼仪与诚意一同具备。太尉等奉持册宝进入宫门时,奏《正安》。完备的仪礼临近御座,宏大的诏命彰明。鸾车回旋,宝册形制庄严;鸿大的文辞贯串其中,闪耀如美玉之光。礼仪完成,音乐齐备,德行因此增益,名声更加芳美。由此奠定王道教化的根基,永远兴盛,承受上天的祥瑞。皇帝离开御座时,奏《乾安》。皇帝穿着衮衣绣裳,威严肃穆。八类乐器全都陈列,簨虡上的龙形装饰仿佛腾跃。玉简和美玉制成的篇章、金册上的文字都光辉灿烂。愿寿命千万年,与天地一样长久。熙宁年间皇太后册宝三首。出入时,奏《正安》。光辉灿烂的凤形文字,玉的光气曲折绵延。九重天门高耸开阔,飞驰的骖马前后相随。龙形簨虡四面合拢,鼓声深沉洪亮。愿母仪天下,享有千万年长寿。登上御座时,奏《乾安》。高高的绣屏庄严华美,皇太后转身佩玉登临。正如明亮的太阳,凌驾长空而升起。玉色的光辉向下照临,勤勉谨慎,遵循法度。多么伟大的孝道啊,四海都将承受它!离开御座时,奏《乾安》。皇帝走下席位,流云向四面散开。步伐如尧、舜般庄重,走下天阶。恭敬地授受宝册,翠色旌旄随风回旋。光明纯厚的孝心显著彰明,宏大的福禄纷纷降临。哲宗上太皇太后册宝五首。皇帝登上御座时,奏《乾安》。孝道广大而光明,亲自率领百姓实行!奉持宝册,恭敬地尊奉两宫。各种音乐一齐奏起,天子一人庄严和乐。教化从上面开始,四海都来归同。皇帝离开御座时,奏《乾安》。皇帝仁慈孝顺,总理并统治天下。褒扬显贵地尊崇亲人,日日更加严肃庄重。皇帝身穿龙衮,庄严整齐;玉册文字光辉灿烂。把这些美德传给亿万后世,使盛美的光辉永远显耀。太皇太后登上御座时,奏《乾安》。总揽并裁决各项政务,拥护保佑嗣皇帝。金册玉简上的文章灿烂华美。众人歌唱,警示之乐开始奏起;管乐和磬声铿锵作响。保卫安定四方,降下无边福泽。离开御座时,奏《乾安》。有涂山氏的德行,也有渭水之滨的祥瑞。绘有徽号的宝册,玉质光润,金饰庄严。管弦乐光彩明亮,钟鼓声宏大洪亮。既然是上天所启佑的,就会长寿而昌盛。太尉等奉持册宝出入宫门时,奏《正安》。玉车来到御前,凤盖华丽繁盛。奉持宝册,礼文更加完备,仪式更加盛大。放声歌唱,极尽音律,以帮助彰明孝道。上天所保佑的,万寿无穷。绍兴十年发皇太后册宝八首。皇帝随同册宝走下殿堂时,奏《圣安》。盛大的福运已经开启,与上天相符可比昊天。诞生并养育圣明神武之人,因此尊崇其位号。群星环拱,随顺上天。恭敬严肃地奉行册宝礼仪。回到慈宁宫,使舜帝的孝道更加光明。中书令奉持册文到皇帝的褥位时,奏《礼安》。音乐声和礼仪陈设全都完备,没有丝毫差错。诸位公卿相互辅佐,虔诚地奉持玉册。皇帝依礼接受它,仰慕之情显现在脸上。既长寿又安康,与上天一样无穷无尽。侍中奉持宝玺到皇帝的褥位时,奏《礼安》。祖先开启如玉的祥光,诞生了圣明之人。尊崇皇太后至于母仪的极位,皇帝因此承受天命而制定诏令。宝章光辉灿烂,由笙磬乐声引导。回到慈宁宫安享宴乐,国家都等待着福庆。太傅奉持册宝出门时,奏《圣安》。东朝肃穆庄严,皇帝大力推行孝治。多么美好盛大啊,尊号和册宝由此完备!皇宫的大门四面敞开,引导迎接庆瑞。德行超过大任,周朝那样的世代绵延可期。太傅奉持册宝入门时,奏《圣安》。皇后的仪态安静柔顺,养育圣明之人。美善光明的德行显著陈列,文饰雕刻在华美的玉册上。音乐演奏完备,礼仪没有懈怠。引导迎来美善祥瑞,翟车返回宫中。太傅奉持册文授予提点官时,奏《礼安》。以孝心奉行上天的礼仪,确实具备美好的德行。传播发扬美善的声音,礼文丝毫没有差错。永远保有美好祥瑞,千年万年乃至亿年。返回东朝,让皇太后含饴弄孙,安享宴息。太傅奉持册文授予提点官时,奏《礼安》。长乐宫肃穆和乐,能够厚重地承受福庆。像河洲一样有盛美德行,像沙麓一样开启圣明。由此生下睿智圣哲之人,早早兴隆宏大的国运。恭敬地称颂宏大的宝命,永远承受上天的命运。册宝升入慈宁殿的帷幄时,奏《圣安》。在东朝举行礼仪,奏大吕之乐。羽林侍卫森严排列,簪缨士绅依礼有序。云状的帷幕深邃而庄严,于是举行盛大的典礼。愿天子享寿万年,以母仪般的德范临御天下。乾道七年恭敬地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上尊号十一首。册宝走下殿堂时,奏《正安》。先祖祭祀带来大福,谁能使它安定,谁能使它增长?都归于尊奉亲长,这就是孝顺的君王!于是把这些文字雕刻在册牒上,又把这些篇章琢刻在玉上。获得尊贵名号和长寿,如同虞舜、唐尧一样。中书令、侍中奉持册宝到殿下时,奏《正安》。宗庙和郊外祭祀已经完成,交相举行册命典礼。你们辅佐,你们匡弼,礼仪威仪全靠你们尽力。把册宝陈列在广阔的庭院,趁此吉日举行。巍峨光耀,谁还能看见往昔有这样的盛典?皇帝奉上太上皇帝的册宝,授给太傅;奉上太上皇后的册宝时也同样使用《礼安》。仪仗器物都已陈列,礼乐都已彰明。天子亲临,把这些恩典赐予群臣。升降进退都有法则,恭敬而又勤勉。茫茫四海,都显现出德行教化。册宝出门时,奏《正安》。九重天门开阔地敞开贯通。金支华饰秀美,衣带下垂,玉佩相撞。有时引导,有时陪从,大体上都遵循仪礼,步履不越规矩。使百姓耳闻目睹,四方都欢悦。册宝进入德寿宫门,奏《正安》。以庄敬的礼仪歌颂神明,福禄由此降临。若没有尊荣的名号,谁能聚集这些福祉?千乘万骑,队列整齐而和雅。皇宫的门扉大开,众人都恭敬地弯腰行礼。太上皇帝登上御座,降座的仪节相同。圣上的容貌庄严肃穆,行步安详稳重。仪式隆重繁盛,没有一项不依次举行。上天与人间和谐相应,恩泽广大而普遍。愿历经亿载万年,成为众人的父亲。太傅捧着太上皇帝的册宝登殿,奏《圣安》。尧真伟大啊,面南而坐,垂衣拱手便治理天下!君王应当效法舜,行拜礼而奉上酒杯!册宝上的缫藉光彩灿烂,钟鼓铿锵作响。三公叩首行礼,愿宋朝的德业无边无际。太傅捧着太上皇后的册宝登殿,奏《圣安》。乾元凭借自身开始,坤元凭借自身生育万物。确实都是圣德,只是名称不同而已。春季正月的三朝,典册和册命一并举行。请您这位上公,辅佐仪礼登堂。皇帝跟随太上皇后的册宝前往宫中,奏《正安》。册是什么?是雕刻玉石、垂示宏大功德的文册。宝是什么?是铸造金属、刻有龙形钮的印章。以仪仗护卫,以笙和镛间奏。谁敢不恭敬?天子确实亲自随行。太上皇后走出阁门登上御座,降座的仪节相同。奏《坤安》。皇帝承受长久的福分,但功劳并不专归于自己。既尊崇圣明的父亲,也使长寿的母亲安享欢乐。母亲和乐地居于宫中,按时接受这项大典。用红笔记录下来,愿天地长久、永不改变。内侍官举着太上皇后的册,前往宣读册文的位置,奏《圣安》。在郊外聚集福祉,正逢时运亨泰。使尊名与日月同辉,使德行与天地覆载之功相匹配。自我朝创制古今未有的礼制,天下有了盛大的典礼。愿长久守护它,长寿安康而无灾害。淳熙二年,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颁发册宝的乐章十一首。
册宝降殿,《正安》
高明者乾,博厚者坤。以清以宁,资始资生。
寿胡可度,德胡可评!愿言从欲,诞受强名。
中书令、侍中奉册宝诣殿下,《正安》
受命既长,福禄即康。如日之升,如月之常。
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君子万年,保其家邦。
皇帝奉太上皇帝册宝授太傅,《礼安》奉太上皇后同。
翠华之旗,灵鼍之鼓。陈于广宇,相我盛举。
来汝公傅,肃乃仪矩。毋愆于素,以笃多祜。
册宝出门,《正安》
蚴蟉青龙,婉嬗象舆。其载伊何?煌煌金书。
乃由端门,乃行康衢。于以荣亲,振古所无。
册宝入德寿宫门,《正安》
惟天为大,其德曰诚。惟尧则之,其性曰仁。
乃文乃武,得寿得名。于万斯年,以莫不增。
太上皇帝升御坐,《乾安》降同。
天行惟健,天步惟安。圣子中立,臣工四环。
民无能名,威不违颜。宋德宜颂,汉仪可删。
太傅奉太上皇帝册升殿,《圣安》奉宝同。
天畀遐福,允彰父慈。维昔旷典,我能举之。
徐尔陟降,敬尔威仪。申锡无疆,永言保之。
太傅奉太上皇后册宝升殿,《圣安》
乾健坤从,阳刚阴相。迨兹受祉,允也并况。
虡业在下,仪物在上。咨时三公,执事无旷。
皇帝从太上皇后册宝诣宫中,用《正安》
丕显文王,之德之纯。亦有太姒,式扬徽音。
维册维宝,乃玉乃金。伊谁从之?一人事亲。
太上皇后出阁升御坐,《坤安》降同。
重翟出房,祎衣被躬。委委佗佗,河润山容。
圣皇临轩,圣母在宫。并受鸿名,与天无穷。
内侍官举太上皇后册诣读册位,用《圣安》举宝同。
珉玉玢豳,褭蹄精良。既刻厥文,亦铸之章。
象德维何?至静而方。辅我光尧,万寿无疆。
淳熙十二年加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十一首
大庆殿发册宝降殿,《正安》
维天盖高,维地克承。父尊母亲,天地难名。
疆名广大,建号安荣。衍登寿嘏,阐绎皇明。
中书令、侍中奉太上皇帝册宝、太上皇后册宝诣殿下,用《正安》
二仪同尊,两耀齐光。巍巍煌煌,不显亦彰。
实茂号荣,玉振金相。于万斯年,既寿且昌。
皇帝奉太上皇帝册宝授太傅太上皇后册宝同。
我尊我亲,承天之祉。寿名兼美,家国咸喜。
公傅秉礼,宝册有炜。惟千万祀,令闻不已。
册宝出门,《正安》
羽卫有严,宝书有辉。昭衍尊名,铺张上仪。
出其端闱,由于康逵。比屋延瞻,歌之舞之。
德寿宫册宝入殿门,《正安》
南山之巩,皇寿无穷。太极之尊,皇名是崇。
奉兹宝册,于皇之宫。皇则受之,于昭盛容。
太上皇帝出宫升御坐,《乾安》降坐同。
圣明太上,天子有尊。玉坐高拱,慈颜睟温。
震禁嘉承,朝弁昈分。盛礼缛典,邃古未闻。
太傅、中书令、侍中奉太上皇帝册宝升殿,用《圣安》
天锡伊嘏,地效其珍。诞作宝典,奉于尊亲。
尔公尔相,尔恭尔寅协举令仪,遹臻厥成。
太傅、中书令、侍中奉太上皇后册宝升殿,用《圣安》
坤载有元,乾行是顺。施生万汇,厥德弥盛。
翼翼母道,赞我皇训。相维群公,奉典斯敬。
皇帝从太上皇后册宝诣宫中,用《正安》
大矣母慈,德备且纯!思古齐敬,佐我皇文。
明章茂典,金玉其音。帝亲奉之,以翼以钦。
太上皇后出阁升御坐,用《坤安》降坐同。
天相慈皇,庆臻壶闱。徽柔内修,寿与天齐。
既承皇欢,载觌母仪。懿典鸿名,永绥多祺。
内侍举太上皇后册宝诣读册宝位,用《圣安》
有美英瑶,于昭祥金。为策为章,并著徽音。
德圣而尊,备举弥文。亿载万年,永辅尧勋。
志第九十二乐十四(乐章八)
○恭上皇帝皇太后尊号下册立皇后册皇
太子皇子冠乡饮酒闻喜宴鹿鸣宴
绍熙元年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十四首
大庆殿发册宝降殿,《正安》
帝受内禅,纪元绍熙。钦崇慈亲,孝心肃祗。
乃建显号,乃蒇丕仪。发册广庭,声歌侑之。
中书令、侍中奉三宫册宝诣东阶下,用《礼安》
钟鼓交作,文物咸备。彤庭玉阶,天子是莅。
咨尔辅臣,展采错事。辅臣稽首,敢不率礼!
册宝出门,《正安》
巍巍天宫,洞开阊阖。旗常葳蕤,剑佩杂沓。
宝册启行,法驾继发。铄哉盛典,快睹胥悦!
册宝入重华宫,《正安》
仰止皇居,九门载辟,丽日重光,非烟五色。
雷动万乘,云从百辟。咫尺重霄,鞠躬屏息。
至尊寿皇圣帝升坐,《乾安》降同。
玉玺瑶编,礼容毕具。穆穆至尊,华殿是御。
德配有虞,绍唐授禹。于万斯年,受天之祐。
太傅、中书令奉至尊寿皇圣帝册升殿,用《圣安》
慈皇天临,睟表怡怡。钦哉圣子,亲奉玉卮!
鳌抃嵩呼,欢浃华夷。迩臣捧册,是恪是祗。
太傅、侍中奉至尊寿皇圣帝宝升殿,用《圣安》
瑟彼华玉,篆鱼钮龙。与册并登,咨尔上公。
咏以歌诗,协之鼓钟。是陟是降,靡有弗恭。
太傅、中书令、侍中奉寿圣皇太后册宝升殿,用《圣安》
天祐皇家,庆集重闱。宝兮扬名,册兮流徽。
译册宝从殿上降下,奏《正安》。高明的是乾,广大厚重的是坤;以清明,以安宁,乾资始,坤资生。寿命哪里能够测量,德行哪里能够评说!愿顺从您的心愿,使您获得宏大而名副其实的尊号。中书令、侍中捧着册宝,前往殿下,奏《正安》。所受的天命既已长久,福禄也随之安康。像太阳升起一样,像月亮恒常不变。把文采精心雕琢,使外表如金玉般美好。君子万年长寿,保有自己的家族和国家。皇帝把太上皇帝的册宝交给太傅,奉太上皇后的册宝时也是这样,奏《礼安》。翠华旗帜,灵鼍大鼓,陈列在广阔的宫宇之中,辅成我们的盛大典礼。请您这位公卿太傅前来,恭敬地遵守仪节。不要违背一贯的礼法,以此增厚众多福祉。册宝出门,奏《正安》。青龙蜿蜒盘曲,象舆婉转前行。车上所载的是什么?是光辉灿烂的金册。于是从端门出去,于是行走在宽阔的大道上。用它来荣耀父母,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册宝进入德寿宫门,奏《正安》。只有上天最为伟大,它的德性就是诚信。只有尧能效法它,他的本性就是仁德。既有文治,又有武功;既享长寿,又获得美名。愿历经万年,一切都不断增益。太上皇帝登上御座,降座的仪节相同,奏《乾安》。天道运行刚健,天子的步履安稳。圣明的皇子居中而立,群臣环绕在四周。百姓无法用言语完全称颂您的功德,您的威严又不使人违逆圣颜。宋朝的德业应当歌颂,汉代的礼仪可以删去不取。太傅捧着太上皇帝的册登殿,宝的仪式也相同,奏《圣安》。上天赐给您长久的福祉,确实彰显了父亲的慈爱。从前代旷古的大典,到我朝都能举行。请您从容地上下进退,恭敬地遵守威仪。再次赐予无边的福禄,愿永远守护它。太傅捧着太上皇后的册宝登殿,奏《圣安》。乾刚健而坤顺从,阳刚而阴相辅。如今共同接受福祉,确实一同得到盛大的恩泽。悬挂钟磬的虡架在下,礼仪器物陈列在上。请三公此时各司其职,不要有所废缺。皇帝跟随太上皇后的册宝前往宫中,奏《正安》。显赫伟大的文王,德行纯厚。又有太姒,以此发扬美好的声誉。册是玉制的,宝是金制的。谁来遵行这件事?有一人侍奉父母。太上皇后走出阁门登上御座,降座的仪节相同,奏《坤安》。重翟车驶出内室,祎衣披在身上。仪态庄重娴雅,如河水滋润大地,如山岳显出容貌。圣明的皇帝临轩听政,圣明的母后居于宫中。二人一同接受尊贵的名号,与天地一样长久无穷。内侍官举着太上皇后的册前往宣读册文的位置,举宝时也相同,奏《圣安》。珉玉斑斓有文采,褭蹄精美良善。既刻写了册文,又铸造了印章。所象征的德行是什么?是极其宁静而端方。辅佐我朝光大尧的功业,愿万寿无疆。淳熙十二年,为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加上尊号的乐章十一首。大庆殿颁发册宝,册宝从殿上降下,奏《正安》。上天高远,大地能够承载万物。父亲尊贵,母亲亲爱,天地也难以形容这种尊崇。尊号的范围广大,建立安宁荣显的名号。使寿命和福祉更加延长,阐明并发扬皇家的光明。中书令、侍中捧着太上皇帝的册宝和太上皇后的册宝,前往殿下,奏《正安》。天地两仪同受尊崇,日月二曜一同发光。巍峨辉煌,即使不显耀也自然彰明。尊号确实丰盛荣耀,品德如玉之温润、金之坚实。愿历经万年,既长寿又昌盛。皇帝把太上皇帝的册宝交给太傅,太上皇后的册宝也交给太傅。尊崇我的父母,承受上天的福祉。长寿与美名兼备,家族和国家都欢喜。公卿太傅执掌礼仪,宝册光彩灿烂。愿历经千万年,美好的声誉永不停止。册宝出门,奏《正安》。羽林仪卫严整,宝册光辉灿烂。昭示并扩展尊贵的名号,铺陈天子的隆盛礼仪。从端门出去,行经宽阔的大道。家家户户都伸颈远望,歌唱着,舞蹈着。册宝进入德寿宫殿门,奏《正安》。像南山一样坚固,皇帝的寿命无穷无尽。尊贵达到太极,皇帝的名号因此更加崇高。奉送这套宝册,进入皇帝的宫殿。皇帝于是接受它,仪容盛大而光明。太上皇帝走出宫殿登上御座,降座时仪节相同,奏《乾安》。圣明尊贵的太上皇帝,受到天子的尊崇。端坐玉座,慈祥的面容温和安详。宫禁受到嘉美的承接,朝廷官员排列明晰。盛大的礼仪和繁缛的典章,是远古以来从未听闻的。太傅、中书令、侍中捧着太上皇帝的册宝登殿,奏《圣安》。上天赐予福祉,大地献出珍宝。于是制定盛大的典册,奉献给尊贵的父母。你们这些公卿和宰相,应当恭敬谨慎,共同完成美好的礼仪,终于使大典得以成功。太傅、中书令、侍中捧着太上皇后的册宝登殿,奏《圣安》。坤道承载万物而有本元,乾道运行而与之相顺。施布生机于万物,她的德行更加盛大。母后的德道恭敬谨慎,辅佐并彰明我皇的教化。众公卿共同辅佐,各自恭敬奉行典礼。皇帝跟随太上皇后的册宝前往宫中,奏《正安》。母后的慈爱多么伟大,德行完备而纯厚!追想古代的齐庄恭敬,辅佐我皇的文治。光明显著而隆盛的典礼,声誉如金玉般可贵。皇帝亲自奉行,恭敬而谨慎。太上皇后走出阁门登上御座,奏《坤安》,降座时仪节相同。上天辅佐慈爱的皇后,使宫闱降临吉庆。内在的德行柔和美善,寿命与上天相齐。既承受皇帝的欢爱,又显现母后的仪范。美善的典礼和尊贵的名号,永远带来众多吉祥。内侍举着太上皇后的册宝,前往宣读册宝的位置,奏《圣安》。有美好的英名和美玉般的品德,也有光明的祥瑞和金石般的尊贵。制成册文和宝章,一同彰显美好的声誉。德行圣明而尊贵,完备地举行更加盛大的文饰礼仪。愿历经亿载万年,永远辅佐尧的功业。《志》第九十二《乐》十四(乐章八)。恭敬地给皇帝、皇太后上尊号;颁发册命,册立皇后;颁立皇太子、皇子;举行冠礼;乡饮酒礼;闻喜宴;鹿鸣宴。皇太子、皇子冠礼,乡饮酒礼,闻喜宴,鹿鸣宴。绍熙元年,恭敬地给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上尊号,颁发册宝的乐章十四首。大庆殿颁发册宝,册宝从殿上降下,奏《正安》。皇帝接受内禅,改年号为绍熙。恭敬地尊崇慈爱的亲长,孝心庄严而恭敬。于是建立显赫的尊号,于是完成盛大的仪式。在广阔的庭院颁发册宝,并用歌乐来助兴。中书令、侍中捧着三宫的册宝,前往东阶下,奏《礼安》。钟鼓交相奏响,礼仪器物全都齐备。丹红色的宫庭和玉石台阶,天子亲自临临其上。请你们这些辅政大臣,展开仪礼、安排事务。辅政大臣叩首行礼,岂敢不遵循礼法!册宝出门,奏《正安》。巍峨的天宫,宫门洞然大开。旗帜飘扬,刀剑和玉佩交错作响。宝册开始启程,皇帝的法驾随后出发。多么盛大的典礼,看到它的人无不畅快欢悦!册宝进入重华宫,奏《正安》。仰望崇高的皇宫,九重宫门全部打开;丽日重现光辉,五色祥瑞之气缭绕。万乘车驾如雷声般发动,百官像云一样跟从。距离九重天极近,众人都弯腰屏息。至尊寿皇圣帝登上御座,降座时仪节相同,奏《乾安》。玉玺和美玉编成的册籍,礼仪容态全都具备。庄严尊贵的至尊,登临华美的殿堂。德行可与有虞氏舜相配,继承唐尧而授受于禹。愿历经万年,承受上天的保佑。太傅、中书令捧着至尊寿皇圣帝的册登殿,奏《圣安》。慈爱的皇帝如上天临照,面容和悦。圣明的皇子恭敬地亲自奉上玉制酒杯!群臣像鳌鱼跳跃一样欢腾,像嵩山呼万岁一样高呼,华夏与四夷都沉浸在欢乐中。近臣捧着册,恭谨而敬慎。太傅、侍中捧着至尊寿皇圣帝的宝登殿,奏《圣安》。那美好的华玉,篆刻着鱼形、龙形的钮。它与册一同登殿,请您这位上公奉行。用歌诗歌咏它,用钟鼓配合。上升下行,始终没有不恭敬的。太傅、中书令、侍中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宝登殿,奏《圣安》。上天保佑皇家,使吉庆聚集于重重宫闱。宝用来彰扬尊名,册用来流传美德。
金支秀华,盛容祲威。诏我近弼,相礼不违。
太傅、中书令、侍中奉寿成皇后册宝升殿,用《圣安》
大哉乾元,既极形容!坤元德至,实与比隆。
宝册并登,勒崇垂鸿。相我缛仪,肃肃雍雍。
皇帝从寿圣皇太后册宝诣慈福宫,用《正安》
涓辰协吉,时维春元。上册三殿,旷古无前。
思齐重闱,积庆有源。是尊是崇,帝心载虔。
寿圣皇太后出阁升坐,《坤安》降同。
丕赫有宋,三圣授受。谁其助之?繄我太母。
东朝受册,饮此春酒。圣子神孙,密侍左右。
内侍官举寿圣皇太后册宝诣读册宝位,用《圣安》
坤德益崇,天寿平格。庆流万世,子孙千亿。
刻玉范金,铺张赫奕。惟昔姜、任,则莫我匹。
皇帝诣寿成殿,寿成皇后出阁升坐,《坤安》降同。
鞠育保护,母道备矣。密赞亲傅,德其至矣。
彩服来朝,慈容有喜。既受鸿名,又多受祉。
内侍官举寿成皇后册宝诣读册宝位,用《圣安》
仰瞻慈闱,登进宝册。惟时[QFDP]御,祗率厥职。
曰寿曰名,母兮兼得。俪我尊父,亿载无极。
绍熙四年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八首
大庆殿发册宝降殿,《正安》
德厚重闱,冲澹粹穆。何以名之?惟慈惟福。
宝镂精镠,册镌华玉。物盛礼崇,丕昭群目。
中书令、侍中奉寿圣皇太后册牢诣东阶下,《礼安》
于皇帝室,休运贻孙。重熙叠庆,祗进号荣。
爰授兹册,必躬必亲。天子圣孝,万邦仪刑。
册宝出门,《正安》
煌煌册宝,天子受之。言徐其行,肃展乃仪。
其仪维何?剑佩黄麾。鸾驾清跸,耸瞻九逵。
册宝入慈福宫殿门,《正安》
熙辰礼备,济济雍雍。言奉斯册,重亲之宫。
宫帷既敞,协气感通。皇仪亲展,寿祉无穷。
太傅、中书令、侍中奉寿圣皇太后册宝升殿,《圣安》
既肃琨庭,载升金戺。乃导乃陪,威仪济济。
天步继临,孝诚备矣。声容孔昭,中外悦喜。
册宝诣宫中,《正安》
琱舆彩仗,祗诣慈宫。宝册前奉,龙挟云从。
言备兹礼,于宫之中,惟天子孝,于昭祲容。
寿圣皇太后出阁升御坐,《坤安》降同。
懿典大册,陈仪邃深。怡怡愉愉,宝坐是临。
重彩俨侍,展肃心。三宫协庆,永播徽音。
内侍官举寿圣皇太后册宝诣读册宝位,用《圣安》
宝册即奉,祗诵乃言。仁深庆衍,益显益尊。
和声协气,充溢乾坤。并受伊嘏,圣子神孙。
庆元二年恭上太皇太后、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二十四首
册宝降殿
天拥帝家,泽流子孙。三宫燕胥,四海崇尊。
声谐《韶》、《濩》,辉烛瑶琨。维皇缉熙,耀德乾坤。
册宝授太傅奉诣东阶下
祖后重寿,亲闱并崇。骈庆联休,申景铺鸿。
叠璧交辉,多仪焕丛。亿万斯年,福禄攸同。
册宝出门
太任媚姜,涂山翼禹。慈祥曼衍,鸿仪迭举。
宝章奕奕,祲宫俣俣。帝用将之,于彼宫所。
慈福宫宝册入门
东朝层邃,端闱靖深。列仗节銮,镂玉绳金。
来奉来崇,载祗载钦。曾孙之庆,世世徽音。
册宝升殿
纯佑我宋,母仪四朝。拥翼孙谋,如虞承尧。
仁覃函夏,喜浮庆霄。福禄万年,金玉孔昭。
册宝诣宫中
神人和怿,天日淑清。王母来燕,必寿而名。
琨庭璈音,五云佩声。勉勉我皇,遹昭厥成。
太皇太后出阁升坐
曾孙致养,五福骈臻。太极所运,两仪三辰。
辉光日新,启佑后人。永翼瑶图,亿万尧春。
册宝诣读册宝位
徽光宣华,仁声流文。旷仪合沓,泰和絪缊。
慈颜有喜,祚我圣君。珠宫含饴,坐阅来云。
太皇太后降坐归阁
缛仪既登,宝册既膺。喜洽祥流,云烝川增。
天子万年,鸣玉慈庭。惠我无疆,诜诜绳绳。
寿慈宫册宝入门
新庭靖安,祖后燕怡。有开圣谋,累崇天基。
典章文明,声容葳蕤。御于邦家,曰寿曰慈。
册宝升殿
三礼崇容,八銮警卫。有来辰仪,阐徽妫汭。
璇宫肃雍,藻景澄霁。文子文孙,本支百世。
册宝诣宫门
尧门叠瑞,姒幄齐辉。重坤靖夷,丽册华徽。
天子仁圣,礼文弗违。福寿康宁,同燕层闱。
皇太后出阁升坐
文母曼寿,载锡之光。总集瑞命,宜君宜王。
惠以仁显,慈以德彰。保佑子孙,受福无疆。
册宝诣读册宝位
华鸾编玉,文螭液金。颂德摛英,扬徽嗣音。
紫幄天开,翠华日临。岁岁年年,如周大任。
皇太后降坐归阁
宋有明德,天保佑之。以寿继寿,以慈广慈。
声文宣昭,福祉茂绥。神孙之休,燕及华夷。
寿康宫册宝入门,《正安》
大安耽耽,兴庆崇崇。维皇之尊,与天比隆。
非心闲燕,文命延鸿。欲报之恩,礼缛仪丰。
太上皇帝升御坐,《乾安》
上帝有赫,百灵效祥。储祉垂恩,锡年降康。
皇仪晬温,帝躬肃庄。三宫齐欢,地久天长。
太上皇帝册宝升殿,《圣安》
夏典稽瑞,禹玉含淳。追琢有章,温润孔纯。
圣底于安,寿绵于仁。太上立德,自天其申。
太上皇后册宝升殿,《圣安》
父尊母亲,天涵地育。燕我翼子,景命有仆。
得名得寿,如金如玉。子孙千亿,成其厚福。
译金枝般的仪仗秀美华丽,盛大的仪容显出祥瑞与威严。诏令我近臣辅弼,辅佐礼仪而不违失。太傅、中书令、侍中捧着寿成皇后的册宝登殿,奏《圣安》。乾元伟大,已经到了难以形容的程度!坤元的德行至为深厚,确实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宝册和宝玺一同进呈,刻记崇高功德,流传盛大功业;我们辅助完成这隆重的仪式,庄严肃穆而又和谐有序。皇帝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宝前往慈福宫,演奏《正安》。选择吉日,正值春季第一个月;为三位尊长上册,实在是古来未有的盛事。想来文王母亲侍奉两代君主,积累的福庆有其根源;如今尊奉崇敬她,皇帝内心十分虔诚。寿圣皇太后走出内阁登上御座,演奏《坤安》,乐声与前相同。伟大显赫的宋朝,是三位圣君相互传授帝位;是谁辅佐成就这些事业?是我们的太母。东朝接受册封,饮下这春日的酒;圣明的子孙,亲密地侍立在左右。内侍官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宝到读册宝的位置,演奏《圣安》。坤德更加崇高,天赐的寿命平和通达;庆福流传万世,子孙多至千亿。把美玉镂刻、把精金铸造,铺陈出显赫光彩;古代的姜氏、任氏,也没有谁能与我相比。皇帝前往寿成殿,寿成皇后走出内阁登上御座,演奏《坤安》,乐声与前相同。抚养保护子女,母亲之道已经完备;暗中辅佐、亲自教导,德行达到了极高境界。穿着彩衣前来朝见,慈爱的面容满含喜色;既接受了尊贵的名号,又多受了福祉。内侍官捧着寿成皇后的册宝到读册宝的位置,演奏《圣安》。仰望慈闱,进呈宝册;惟时[QFDP]御,恭敬地履行自己的职事。既有长寿,又有尊名,母亲两者兼得;与我尊贵的父亲相匹配,永远享有无穷尊荣。绍熙四年为寿圣皇太后加上尊号八首。大庆殿发出册宝,降下殿阶,演奏《正安》。德行厚重于宫闱,性情深沉淡泊而纯美肃穆;用什么来称颂她?只有慈爱,只有福德。宝玺用精金镂刻,册文镌刻在华美的玉上;器物盛大,礼仪尊崇,光明显耀于众人眼前。中书令、侍中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原文作“牢”],来到东阶之下,演奏《礼安》。在盛大的皇帝家族中,把美好的国运留给子孙;福庆接连重叠,恭敬地进奉尊号荣耀。于是授予这部册书,必定亲自参与;天子圣明孝顺,成为天下万国效法的榜样。册宝走出宫门,演奏《正安》。册宝光辉灿烂,天子亲自接受;行进时步伐舒缓,恭敬地展示仪仗。那仪仗是什么样的呢?佩剑和玉佩,举着黄色大旗;鸾驾清道,耸然可见于九条大道。册宝进入慈福宫殿门,演奏《正安》。吉祥的日子礼仪完备,群臣济济一堂,和谐有序;恭敬地奉送这部册书,进入尊亲所居的宫殿。宫中的帷幕已经敞开,祥和之气彼此感通;皇帝亲自施行仪礼,长寿福祉无穷无尽。太傅、中书令、侍中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宝登殿,演奏《圣安》。既在铺陈美玉的庭院中整肃仪容,又登上金色台阶;有人引导,有人陪侍,仪态庄严而整齐。天子的步履接连来到,孝敬之诚已经完备;声音和仪容极其显明,宫内宫外都欢悦欣喜。册宝前往宫中,演奏《正安》。雕饰华美的车舆和彩色仪仗,恭敬地前往慈宫;宝册奉行在前,龙旗相挟,云彩相随。在宫中备办这一礼仪,正是天子尽孝;皇帝的光明显赫,仪容庄重。寿圣皇太后走出内阁登上御座,演奏《坤安》,乐声与前相同。盛大的典礼和册书,陈列着深严幽邃的仪仗;神情和悦欢愉,登临宝座。身着重重彩衣,庄严地侍立,展现恭肃之心;三宫共同庆贺,永远传播美好的声誉。内侍官捧着寿圣皇太后的册宝到读册宝的位置,演奏《圣安》。宝册即将奉上,恭敬地诵读册文;仁德深厚,庆福广布,更加显赫,更加尊贵。和谐的乐声与祥和之气充满天地;圣明的子孙一同接受这些福禄。庆元二年恭敬地为太皇太后、皇太后、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奉上尊号二十四首。册宝降下殿阶。上天拥护帝王之家,恩泽流及子孙;三宫安乐和悦,四海共同崇敬尊奉。乐声和谐,如《韶》《濩》之乐;光辉照耀着美玉;皇帝不断修明德业,使德泽光耀天地。把册宝交给太傅,太傅捧着它来到东阶之下。祖母和母后都享长寿,亲近的宫闱一同尊崇;福庆和美好接连而至,再次铺陈盛大光荣。重重玉璧交相辉映,多种礼仪灿然汇集;亿万年长久如此,福禄共同降临。册宝走出宫门。太任使周文王受益,涂山氏辅佐大禹;慈爱祥和不断扩展,盛大的仪礼接连举行。宝章光彩灿烂,宫殿庄严高大;皇帝亲自率领仪仗,前往那座宫殿。慈福宫的宝册进入宫门。东朝宫殿层层深邃,正门幽静深严;排列仪仗,设置銮驾,玉器雕镂,金饰精美。前来奉献,前来尊崇;恭敬而又钦仰;曾孙的福庆绵延,世世代代留下美好声名。册宝登上殿堂。纯厚的福佑保佑我宋,母仪足以垂范四朝;拥护辅翼孙辈的谋略,如同虞舜承继尧帝。仁德遍及中原,喜气浮满云天;福禄延续万年,金玉般的光辉十分显明。册宝前往宫中。神人和悦,天清日明;王母前来欢宴,必定长寿并享有尊名。美玉庭院中奏起和谐乐声,五彩祥云间传来玉佩声;愿我皇帝勤勉不懈,彰明并成就自己的功业。太皇太后走出内阁登上御座。曾孙奉养太皇太后,五种福气一齐来到;宇宙按太极运行,阴阳二气和日月星辰各得其序。光辉日益更新,启迪保佑后世之人;永远辅翼国家的美好基业,享有亿万年的尧舜盛世。册宝前往读册宝的位置。美好的光辉宣扬华彩,仁德的声誉流传文教;空前的仪式反复展开,天地充满太平和谐之气。慈爱的面容含着喜色,福祚降给圣明的君主;在珠宫中含饴弄孙,安坐着阅览后世如云而来的子孙。太皇太后离开御座,回到内阁。隆重的仪式已经举行,宝册也已经接受;喜悦相洽,祥瑞流布,如云气蒸腾、山川增盛。愿天子万年长寿,在慈宫中佩玉而行;恩惠施加于天下,子孙众多而绵延不绝。寿慈宫的册宝进入宫门。新宫庭安宁肃穆,祖后安乐和悦;圣明的谋略由此开创,天子的基业不断崇高稳固。典章制度文明完备,声誉仪容盛美;统御国家,既享长寿,又具慈德。册宝登上殿堂。三礼彰显尊容,八鸾车严密警卫;吉日仪式到来,彰明妫汭的美德。璇宫庄严和穆,文采光辉清明;文王的子孙,宗族支派绵延百世。册宝前往宫门。尧帝门庭瑞祥重叠,夏禹妃妾的帷帐与之同辉;坤道安宁平和,华美的册书彰显美德。天子仁慈圣明,不违背礼仪文法;福、寿、康、宁一同降临深宫。皇太后走出内阁登上御座。文德之母长享高寿,并得到光荣;各种祥瑞命运汇聚于身,足以君临天下。以仁德显现恩惠,以德行彰显慈爱;保佑子孙,承受无边福祉。册宝前往读册宝的位置。华美的鸾鸟纹饰编入玉中,文采斑斓的螭龙纹饰镶饰金上;铺陈颂德文章,宣扬美德,继承并传播声誉。紫色帷帐如天门洞开,翠华仪仗每日来到;年年岁岁,都如周文王的母亲太任那样。皇太后离开御座,回到内阁。宋朝有光明美好的德行,上天保佑它;以长寿承接长寿,以慈爱扩大慈爱。声名文德宣扬显明,福祉丰厚安宁;神圣子孙的美好福庆,普及华夏与四方。寿康宫的册宝进入宫门,演奏《正安》。大安宫深沉庄严,兴庆宫高大崇隆;皇帝的尊贵,与上天一样崇高隆盛。并非只是内心安闲燕居,而是要使文德声命延续宏远;为了报答恩德,礼仪要隆重,仪式要丰盛。太上皇帝登上御座,演奏《乾安》。上帝威严显赫,百神献上祥瑞;储积福祉、垂施恩泽,赐予长寿,降下安康。皇帝的仪容温润和煦,亲自表现出肃穆庄重;三宫一同欢喜,地久天长。太上皇帝的册宝登殿,演奏《圣安》。考察夏代典籍所记的祥瑞,禹帝的玉器含有淳厚之德;雕琢有文采,质地温润而极其纯美。圣明之德达到安定境界,长寿与仁德相连;太上皇帝树立德行,上天必将再次赐福。太上皇后的册宝登殿,演奏《圣安》。父亲尊贵,母亲亲爱;上天涵养,土地养育;使我们安乐,辅佐太上皇帝的子孙,美好天命有所依归。既得到尊名,又得到长寿,如金如玉;子孙多至千亿,共同成就深厚的福泽。
太上皇帝降御坐,《乾安》
天地清宁,日月华光。归尊慈极,嵩呼未央。
庆函百嘉,寿跻八荒。上皇万岁,俾炽俾昌。
册宝诣宫中,《正安》
晨趋慈幄,佳气郁葱。受帝之祉,配天其崇。
璧华金精,礼敷乐充。天子是若,欢声融融。
太上皇后出阁升坐,《坤安》
文物流彩,銮辂靖陈。龟瑞荐祉,坤仪效珍。
比皇之寿,翼帝以仁。和气致祥,与物为春。
读册宝,《圣安》
黼黻其文,金玉其相。永寿于万,合德无疆。
福绪祥源,厥后克昌。天维格斯,祚我圣皇。
太上皇后降坐归阁,《坤安》
荣怀之庆,莫盛于斯。三宫四册,五叶一时。
德阜而丰,福大而滋。子子孙孙,于时保之。
嘉泰二年恭上太皇太后尊号八首
册宝降殿
思齐太任,嫔于周京。至哉坤元,万物资生!
不可仪测,矧可强名。镂玉绳金,昭哉号荣!
册宝诣东阶
鼓钟喤々,仪物载陈。仪物陈矣,烂其瑶琨。
咨尔上公,相予文孙。勿亟勿徐,奉我重亲。
册宝出门
荡荡天门,金铺玉户。采旄翠旌,流苏葆羽。
千官影从。乃导乃辅。都人纵观,填道呼舞。
寿慈宫册宝入门
煌煌宝书,玉篆金缕。曷为来哉?自天子所。
自天子所,以燕文母。婉嬗祥云,日正当午。
册宝升殿
文物备矣,三事其承。崇牙高张,乐充宫庭。
耽耽广殿,左墄右平。敬尔威仪,摄齐以登。
册宝诣宫中
维寿伊何?圣德日新。维慈伊何?祐于后人。
乃范斯金,乃缕斯珉。皇举玉趾,从于尧门。
太皇太后升御坐降同。
侍中版奏,办外严中。出自玉房,祎礻俞被躬。
我龙受之,祲威盛容。皇帝圣孝,其乐融融。
册宝诣读册宝位
麟趾褭蹄,我宝斯刻。碝磩采致,载备斯册。
眉寿万年,诒谋燕翼。于赫汤孙,克绵永福。
绍定三年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册宝九首
文德殿册宝降殿
思齐圣母,媲于周任。体乾履坤,博厚洪深。
七表既启,万寿自今。昕庭发号,式昭德音。
册宝诣东阶
煌煌仪物,绎绎鼓钟。奉兹宝册,至于阶东。
上公相仪,列辟尽恭。拜手慈宸,福如华、嵩。
册宝出门
帝阙肃开,天阶坦履。霓旌羽盖,导仪护卫。
匪夸雕琢,匪矜繁丽。兹谓盛仪,亿载千岁。
慈明殿册宝入门
金坚玉纯,文郁礼缛。来从帝所,作瑞王国。
天开地辟,日熙春燠。兹谓盛事,永燕茀禄。
册宝升殿
皇仪有炜,彩舁次升。沉沉邃殿,穆穆天廷。
坤德隆。皇图永宁。咨尔廷臣,摄齐以登。
册宝诣宫中
寿为福先,明烛物表。仁沾动植,福齐穹昊。
曰慈与睿,并崇丕号。演而申之,万世永保。
皇太后升御坐
迩臣跪奏,严办必恭。乃御祎礻俞,升于殿中。
慈颜雍穆,和气冲融。芳流清史,传之无穷。
册宝诣读册宝位
徽音孔昭,宝传斯刻。金昭玉粹,有烨斯册。
载祈载祝,以燕以翼。宝之万年,与宋无极。
皇太后降御坐
皇文既举,庆礼告虔。肇自宫闱,格于幅员。
子称母寿,母谓子贤。陟降在兹,隆名际天。
哲宗发皇后册宝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既登乃依,如日之升。有严有翼,丕显丕承。
天作之合,家邦其兴。朱芾斯皇,子孙绳绳。
降坐,《乾安》
我礼嘉成,我驾言旋。降坐而跸,奏鼓渊渊。
景命有仆,保佑自天。永锡祚嗣,何千万年。
太尉等奉册宝出入,《正安》
宣哲维公,就位肃庄。册宝具举,丕显其光。
出于宸闱,鼓钟喤々。母仪天下,万寿无疆。
绍兴十三年发皇后册宝十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天地奠位,乾坤以分。夫妇有别,父子相亲。
圣王之治,礼重婚姻。端冕从事,是正大伦。
使副入门,《正安》
天子当阳,群工就列。册宝既陈,钟鼓备设。
上公奉事,容庄心协。克相盛礼,光昭玉牒。
册宝出门,《正安》
穆穆睟容,如天之临。赫赫明命,如玉之音。
虔恭出门,礼容兢兢。涂山生启,夏道以兴。
皇帝降坐,《乾安》
朝阳已升,薰风习至。乐奏既成,礼容亦备。
玉佩锵鸣,帝徐举趾。壶政穆宣,以听内治。
皇后出阁,《乾安》
猗欤贤后,德本性成!承天致顺,溯日为明。
作配俪极,王化以行。万有千岁,奉祀宗祊。
册宝入门,《宜安》
款承祗事,时惟肃雍。跪奉册宝,陈于法宫。
以俯以仰,有仪有容。明神介之,福禄来崇。
皇后降殿,《承安》
温惠之德,祎翟之衣。行中《采荠》,礼无或违。
降于丹陛,有容有仪。委委蛇蛇,谁其似之!
皇后受册宝,《成安》
镂苍玉兮,盛德载扬。铸南金兮,作镇椒房。
虔受赐兮,有烨有光。宜室家兮,朱芾斯皇。
皇后升坐,《和安》
礼既行兮,厥位孔安。母仪正兮,容止所观。
奉东朝兮,常得其欢。求淑女兮,岂乐多般。
内命妇入门,《惠安》
素月澄辉,众星显列。炳为天文,各有攸别。
椒房既正,阴教斯设。《关雎》、《麟趾》,应如响捷。
外命妇入门,《成安》
窈窕其容,淑[A148]其姿。烂其如云,瞻我母仪。
曰天之妹,作合惟宜。粲然舞抃,畴不肃祗。
皇后降坐,《徽安》
译太上皇帝离开御座,演奏《乾安》。天地清明安宁,日月光华灿烂;尊贵归于慈亲之极,群臣高呼万岁,声音没有尽头。庆福包含各种嘉祥,长寿遍及八方;祝愿上皇万岁,使国运兴盛昌隆。册宝前往宫中,演奏《正安》。清晨趋入慈宫帷帐,祥瑞之气郁郁葱葱;接受天子所赐的福祉,尊贵崇高可以与天相配。玉璧光华、黄金精粹,礼仪铺陈,乐声充盈;天子对此顺从遵行,欢悦的声音和谐融洽。太上皇后走出内阁登上御座,演奏《坤安》。文物仪仗流光溢彩,銮车安静地陈列;神龟献上祥瑞,坤道呈现珍宝。愿皇后的寿命与皇帝相等,以仁德辅佐皇帝;和气带来祥瑞,使万物都如沐春风。宣读册宝,演奏《圣安》。册文有华美的黼黻纹饰,质地如金玉;愿长久享有万年寿命,德行相合而无边无际。福运的根绪、祥瑞的源头,使后代能够昌盛;上天因此亲临,降福于我圣明的皇帝。太上皇后离开御座,回到内阁,演奏《坤安》。荣耀和亲怀的庆典,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三宫四册,五代宗亲在同一时刻共同享有。德行丰厚而盛大,福泽广大而滋长;子子孙孙,永远守护这些福德。嘉泰二年恭敬地为太皇太后奉上尊号八首。册宝降下殿阶。想那太任嫁入周京,真是坤元至德,万物都依靠它而生长!坤元之德无法测量,何况怎能勉强给它命名;镂刻美玉,缠饰黄金,尊号荣耀多么显明!册宝前往东阶。钟鼓发出宏亮的声音,各种仪仗器物都陈列出来;仪仗器物陈列完毕,瑶玉美石灿烂夺目。告知你,上公,请辅佐我的文孙。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奉迎我尊贵的亲人。册书和宝玺走出宫门。巍巍的天门,饰有金色铺首和玉饰的门户;彩色旄旗、青翠的旌旗随风飘展,流苏和饰有羽毛的旒饰纷纷摇曳。千官的身影相随,既作引导,又加以辅佐。都城百姓纵情观看,挤满道路,欢呼起舞。册书和宝玺进入寿慈宫宫门。光辉灿烂的宝书,用玉制篆文、金丝缀成。它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从天子那里来的。它从天子那里来,用来宴享文德皇后。祥云婉转舒展,正值太阳当午。册书和宝玺登上殿堂。礼仪文物已经齐备,三公也来承奉。崇牙高高张设,音乐充满宫廷。深广的大殿庄严肃穆,左边是台阶,右边是平地。你们应当恭敬自己的威仪,提起衣裳下摆登阶。册书和宝玺送到宫中。所谓长寿是什么?就是圣德日益更新。所谓慈爱是什么?就是福佑后代。于是把这些功德铸在金上,把这些文字刻在玉上。皇太后举步,循着尧门而行。太皇太后登上御座,礼毕后又下来。侍中按仪制奏报,外部戒备森严,内部整肃完备。太皇太后从玉房出来,身上穿着【疑:祎礻俞】礼服。我恭敬地接受它,威严盛大,仪容庄重。皇帝具有圣人的孝心,心中充满融融的喜悦。册书和宝玺送到宣读册宝的位置。册上刻有麒麟趾、马足等祥瑞图纹;用彩色玉石装饰,册书也已完备。愿太皇太后享有万年长寿,为后代留下安宁的谋略和福荫。啊,显赫的汤王后孙,能够使永久的福祉绵延不绝。绍定三年,寿明仁福慈睿皇太后的册宝颂歌九首。文德殿举行册宝降殿仪式。圣明而庄敬的母后,德行可与周室的太任相比。承受乾道而履行坤德,广大厚重,深远弘博。七封表章已经开启,从今天起祝愿万寿无疆。清晨朝廷发布诏令,以此彰明高尚的德音。册书和宝玺送到东阶。仪仗器物辉煌,鼓钟声此起彼应。奉着这些册书和宝玺,来到台阶东面。上公主持仪礼,诸侯和群臣全都恭敬。向慈宸宫行拜手礼,祝福如华山、嵩山一样高大。册书和宝玺走出宫门。帝宫肃然开启,天阶平坦可行。霓虹般的旌旗和羽饰车盖,在前面引导并护卫仪仗。这不是夸耀雕琢,也不是矜夸繁复华丽;这才称得上盛大的礼仪,流传亿万千岁。慈明殿举行册宝入门仪式。金质坚固,玉质纯美,文饰浓郁,礼仪繁盛。它们从帝宫而来,成为王国的祥瑞。天开地辟,阳光和煦,春气温暖。这称得上盛大事件,愿永远享有安乐和美善的福禄。册书和宝玺登上殿堂。皇家的仪仗光彩夺目,彩舆依次登上殿堂。幽深的大殿沉静肃穆,天庭庄严和美。坤德隆盛,皇图永远安宁。告知你们,朝廷群臣,提起衣裳下摆登阶。册书和宝玺送到宫中。长寿是福分的先导,光明照耀万物之外。仁德润泽动植物,福气与苍天同等广大。称为“慈”并加上“睿”字,共同尊崇这伟大的尊号。将其义理推演并加以申明,使之万世永存。皇太后登上御座。近臣跪下奏报,戒备整治必须恭敬。于是穿上【疑:祎礻俞】礼服,登上殿堂中央。慈祥的面容和蔼庄重,和煦之气充盈流动。芬芳的声名流传于清明的史册,传之后世无穷。册书和宝玺送到宣读册宝的位置。美善的声誉极其显著,把宝文传刻下来。金光昭明,玉质纯粹,这册书光彩灿烂。一再祈求,一再祝颂,使之安乐,使之辅翼。愿这宝册流传万年,与宋朝同样无穷无尽。皇太后走下御座。皇帝的文德已经施行,庆贺之礼恭敬地告成。它开始于宫闱,恩泽遍及四方疆域。儿子称颂母亲长寿,母亲称赞儿子贤能。升降进退的礼仪都在这里完成,尊崇的名号高达天际。哲宗为皇后举行册宝礼的颂歌三首。皇帝登上御座,《乾安》。登上御座后便有所依凭,如同太阳升起。庄严恭敬,光明显著,并能继承先业。这是上天安排的婚配,国家因此兴盛。朱色蔽膝多么尊贵,子孙世代绵延不绝。皇帝降下御座,《乾安》。美好的礼仪已经完成,我的车驾将要返回。降下御座后清道,鼓声深沉而和谐。盛大的天命已经归附,保佑来自上天。永远赐予后嗣福祚,何止千万年。太尉等人奉持册书和宝玺出入,《正安》。宣扬明哲的公卿来到自己的位置,肃穆庄重。册书和宝玺一同举起,光辉格外显著。它们从帝王宫闱中出来,鼓钟声【疑:喤々】响亮。母仪天下,祝愿万寿无疆。绍兴十三年举行册立皇后的册宝礼,颂歌十三首。皇帝登上御座,《乾安》。天地安定,各居其位,乾坤由此分明。夫妻有区别,父子相亲爱。圣明君王治理天下,重视婚姻礼仪。端正衣冠来办理此事,以此端正重大的伦理关系。使者和副使进入宫门,《正安》。天子面向南方临朝,群臣各就班列。册书和宝玺已经陈设,钟鼓也都设置完毕。上公奉行礼事,仪容庄重,内心协调。能够辅佐完成盛大礼仪,使玉牒上的记载光明昭著。册书和宝玺走出宫门,《正安》。庄严和润的圣容,仿佛上天降临;显赫的明命,仿佛玉石般清越的声音。虔敬恭谨地走出宫门,礼仪容态战战兢兢。涂山氏生下启,夏朝的道路由此兴起。皇帝降下御座,《乾安》。朝阳已经升起,和暖的风轻轻吹来。音乐演奏完毕,礼仪容态也都齐备。玉佩铿锵作响,皇帝缓缓抬步。宫中事务肃穆地宣行,以听取并治理内宫政务。皇后走出内阁,《乾安》。啊,贤德的皇后,美德根植于天性!承受上天而致于和顺,追随太阳而获得光明。作为皇帝的配偶,推行王道教化。愿历经万年千岁,奉祀宗庙。册书和宝玺进入宫门,《宜安》。诚敬地承奉、恭敬地办理此事,时刻保持肃穆和谦和。跪下奉持册书和宝玺,陈列在正宫之中。俯身仰身都合乎礼仪,举止仪态都很端庄。愿明神扶助,使福禄不断增盛。皇后走下殿堂,《承安》。具有温和仁惠的德行,穿着祎翟礼服。行走时奏《采荠》,礼仪没有丝毫违失。从丹陛走下,仪容端庄,举止合礼。行动从容舒缓,谁能与她相比!皇后接受册书和宝玺,《成安》。把苍玉雕刻成册,充分彰扬盛大德行;把南方的金铸成宝,作为椒房的镇重之物。虔敬地接受赐予,光彩灿烂。使家庭和睦,朱色蔽膝显得格外尊贵。皇后登上御座,《和安》。礼仪已经举行,她的位置十分安稳。以母仪端正天下,容貌举止成为众人所观法的榜样。侍奉东朝的太后,常常得到她的欢心。寻求贤淑的女子,难道只是为了获得多种欢乐吗?内命妇进入宫门,《惠安》。素月澄澈明亮,众星显著地排列。它们灿然构成天文,各自都有区别。椒房已经端正,后宫的教化由此建立。《关雎》《麟趾》的教化得到响应,如回声般迅速。外命妇进入宫门,《成安》。容貌娴静美好,姿态贤淑【疑:A148】。灿烂得如同彩云,仰望我们的母仪。说她是上天的妹妹,婚配实在合宜。她灿然起舞拍手,谁能不肃敬呢?皇后降下御座,《徽安》。
宝字煌煌,册书粲粲。副笄加饰,祎褕有烂。
祗若帝休,委蛇乐衎。亿万斯年,永膺宸翰。
皇帝归阁,《泰安》
太任徽音,太姒是嗣。则百斯男,周室以炽。
天子万年,受兹女士。如姒事任,从以孙子。
淳熙三年发皇后册宝十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赫赫惟皇,如日之光。肃肃惟后,如月之常。
礼行一时,明照无疆。天子莅止,畴敢不庄!
册宝入门,《正安》
卜月惟良,练辰斯臧。臣工在庭,剑佩玱玱。
来汝凝丞,明命是将。有淑其仪,无或怠遑。
册宝出门,《正安》
刻简以珉,铸宝以金。持节伊谁?时惟四邻。
自我文德,达之穆清。委蛇委蛇,往迄于成。
皇帝降坐,《乾安》
册行何曏?于门东偏。礼备乐成,合扇鸣鞭。
皇举玉趾,如天之旋。燕及家邦,亿万斯年。
皇后出阁,《坤安》
椒涂兰驭,河润山容。副笄在首,祎衣被躬。
静女其姝,实翼实从。自彼西阁,聿来殿中。
册宝入门,《宜安》
德隆位尊,礼厚文缛。乃篆斯金,乃镂斯玉。
群公盈门,执事有肃。愿言保之,永镇坤轴。
皇后降殿,《承安》
规殿沉沉,叶气旼々。明章妇顺,表正人伦。
蹑是左墄,暨于中庭。尚宫显相,罔有弗钦。
皇后受册宝,《成安》
备物典册,乐之鼓钟。拜而受之,极其肃雍。
司言司宝,各以职从。行地有庆,与天无穷。
皇后升坐,《和安》
容典既膺,壶仪既正。羽卫外列,扬颜中映。
如帝如天,以庄以靓。六宫承式,《二南》流咏。
内命妇入门,《惠安》
《葛覃》节用,《樛木》逮下。形为嫔则,夙已心化。
兹临长秋,遂正诸夏。以庆以祈,百祥来迓。
外命妇入门,《咸安》
硕人其颀,公侯之妻。翟茀以朝,象服是宜。
如星之共,溯月之辉。母仪既瞻,群心则夷。
皇后降坐,《徽安》
窈窕淑女,备六服兮。陟降多仪,耸群目兮。
内治允备,阴教肃兮。宜君宜王,绥有福兮。
皇后归阁,《泰安》
天监有周,是生太任。亦有太姒,嗣其徽音。
孰如两宫,慈爱相承!思齐之盛,复见于今。
淳熙十六年皇后册宝十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乾位既正,坤斯顺承。日丽于天,月斯溯明。
惟帝受命,惟帝并登。黼扆尊临,典册是行。
册宝入门,《正安》
乃协良辰,维春之宜。乃诏近弼,来汝相仪。
九门洞开,文物华辉。声诗载歌,于以侑之。
册宝出门,《正安》
有玺范金,有册镂琼。汝使汝介,持节以行。
礼始文德,达于穆清,是恪是虔,依我和声。
皇帝降坐,《乾安》
鼓钟喤々,磬筦锵锵。剑佩充庭,济济洋洋。
礼典告备,皇心乐康。于万斯年,受福无疆。
穆清殿受册宝,皇后出阁,《坤安》
懿范柔容,如月斯辉。驾厥翟辂,被以祎衣。
九御从之,如云祁祁。典册是承,心焉肃祗。
册宝入门,《宜安》
华榱璧珰,有馨椒殿。备物来陈,多仪式焕。
曰册曰宝,是刻是▯彖。并举以行,皇矣懿典。
皇后降殿,《承安》
祎褕盛服,有恪其容。是陟是降,相以尚宫。
金殿玉阶,聿来于中。展诗应律,载咏肃雍。
皇后受册宝,《成安》
帝有显命,禀于亲慈。后德克承,拜而受之。
人伦既正,王化是基。亿载万年,永祚坤仪。
皇后升坐,《和安》
帝庆三宫,膺受宝册。御于中闱,载欣载惕。
乃敷阴教,乃明《内则》。翼翼鱼贯,罔不承式。
内命妇入门,《惠安》
掖庭颁官,于位有四。嘒彼小星,抚以德惠。
熙焉如春,育焉如地。庆礼聿成,靡弗咸喜。
外命妇入门,《咸安》
鱼轩鼎来,象服是宜。班于内庭,率礼惟祗。
化以妇道,时惟母仪。是庆是类,于胥乐兮。
皇后降坐,《徽安》
正位长秋,容典备矣。王假有家,人伦至矣。
俪极伣天,多受祉矣。蛰蛰螽斯,宜孙子矣。
皇后归阁,《泰安》
维天佑宋,盛事相仍。崇号三宫,甫兹浃辰。
肇正中闱,缛礼载陈。邦家之庆,旷古无伦。
皇帝升坐,《乾安》
乾健坤顺,群生首资。日常月升,四时叶熙。
帝嗣天历,后崇母仪,黼黻承晖,王化是基。
使副入门,《正安》
熛阙蟺{艹枼},璧门云龙。烈文维辅,翊奉有容。
典章煇明,彝度肃雍。蒇时缛仪,登于璇宫。
册宝出门,《正安》
金晶丽辉,璧叶含春。赞夏之翼,绎虞之嫔。
乐序《韶》亮,礼文藻新。辟公相成,物采彬彬。
皇帝降坐,《乾安》
帟旒云舒,金秀充庭。璇卫銮华,蒨佩垂纟呈。
皇容熙备,柔仪顺承。三宫齐欢,万福昭膺。
皇后出阁,《坤安》
骖翟崇容,祎鞠陈衣。戾止兰殿,夙兴椒闱。
淑正宣华,粹明腾辉。钦若有承,嗣音之徽。
册宝入门,《宜安》
祎帟流光,庆祥增衍。编玉镂德,螭金溢篆。
粹猷藻黼,徽文华显。《二南》声诗,于时昭阐。
皇后降殿,《承安》
翚珩焕采,趋节风韶。陟降墄陛,奉将英瑶。
辟道承薰,嫔仪扬翘。是敬是祗,德音孔昭。
皇后受册宝,《成安》
帝奉太室,后仪成之。帝养三宫,后志承之。
译宝字光辉灿烂,册书文采鲜明。副笄上增加了装饰,祎褕礼服光彩夺目。敬顺地接受皇帝的美意,举止从容,欢乐和乐。愿历经亿万年,永远承受皇帝的翰墨恩典。皇帝返回内阁,《泰安》。太任有美善的声誉,太姒继承了她。她们使周室有众多贤能的男子,周朝因此兴盛。愿天子享有万年长寿,接受这位贤德女子。像太姒侍奉太任那样,使孙子后代也承继下去。淳熙三年举行册立皇后的册宝礼,颂歌十三首。皇帝登上御座,《乾安》。光明显赫的皇帝,如同太阳的光辉;庄严肃穆的皇后,如同月亮恒常不变。礼仪在这一时刻举行,光明照耀无边。天子亲临此处,谁敢不庄重!册书和宝玺进入宫门,《正安》。选择的月份吉祥,选定的日子美善。群臣在庭中排列,刀剑和玉佩发出铿锵声。来吧,你们这些凝重恭敬的辅臣,奉行皇帝的明确命令。仪容美善端庄,不要有任何懈怠和闲散。册书和宝玺走出宫门,《正安》。在珉玉上刻写简册,用金铸成宝玺。持节的是谁?正是四方邻国的使者。从我朝文德殿出发,送达穆清之处。仪态从容缓行,直到礼仪完成。皇帝降下御座,《乾安》。册书要向哪里去?去宫门东侧。礼仪完备,音乐奏成,合上宫扇,鞭声响起。皇帝抬起玉步,如同上天运行。使福泽惠及家庭和国家,延续亿万年。皇后走出内阁,《坤安》。椒涂宫道,兰花装饰的车驾;河水润泽,山色庄容。头上戴着副笄,身上穿着祎衣。娴静女子美丽端庄,恭敬地随行。她从西阁而来,来到殿堂之中。册书和宝玺进入宫门,《宜安》。德行隆盛,地位尊贵,礼仪厚重,文饰繁盛。于是把文字篆刻在金上,把文字雕镂在玉上。群公充满宫门,执事人员肃敬有序。愿保佑此事,使之永远镇守坤位。皇后走下殿堂,《承安》。宫殿深沉肃穆,和顺之气弥漫。彰明妇道的顺从,表率并端正人伦。踏着左侧台阶,直到中庭。尚宫显著地辅相礼仪,没有谁不恭敬。皇后接受册书和宝玺,《成安》。礼器和典册都已备齐,乐队奏响鼓钟。皇后拜受册宝,仪态极其庄重和谐。司言、司宝等女官各自按照职掌随行。推行大地之道便有吉庆,与上天一样永无穷尽。皇后登上座位,奏《和安》。仪容典范已经承受,后妃的仪制也已端正。羽林卫士在外列队,皇后的容颜在中间映照。她像帝王、像上天一样庄重而美丽,使六宫承奉法式,《二南》的诗歌流传歌咏。内命妇进入宫门,奏《惠安》。效法《葛覃》所说的节俭用度,实行《樛木》所赞的恩惠下及众人。她成为嫔妃的典范,早已在内心受到教化。如今临御长秋宫,于是使天下后妃的制度得以端正。以此庆贺并祈福,各种祥瑞都前来迎接。外命妇进入宫门,奏《咸安》。高大修长的美人,是公侯的妻子。乘翟车入朝,穿着象征身份的礼服正相称宜。她们如群星拱卫明月,仰承月亮的光辉。既然瞻见皇后的母仪,众人的心便安和了。皇后从座位上下来,奏《徽安》。那位幽娴美好的女子,具备六种礼服。上下进退都合乎多种仪法,使众人瞩目。后宫的治理已经完备,女性教化严肃端正。她适合辅佐君王,使国家获得福祉。皇后回到阁中,奏《泰安》。上天鉴察周朝,因此生下太任;又有太姒,继承她们美好的声誉。谁能比得上两宫之间这样慈爱相承呢!《思齐》所赞的盛美,如今又重新出现了。淳熙十六年皇后册宝乐章十三首。皇帝登上座位,奏《乾安》。乾位已经端正,坤道于是顺从承奉。太阳照耀于天,月亮也因而映出光明。只有皇帝承受天命,只有皇帝与天命一同登临。皇帝尊临黼扆,按照典册举行册立礼。册宝进入宫门,奏《正安》。于是选择良辰,正适合春天。于是诏令近臣辅弼,让你们前来主持仪礼。九重宫门洞开,礼乐文物光彩辉煌。歌诗承载着歌咏,用来助成这场典礼。册宝走出宫门,奏《正安》。玺用金铸成,册用玉雕刻。你们这些使者和副使,持着符节前去行礼。礼仪从文德殿开始,通达到穆清殿;应当恭敬虔诚,依循我所奏的和乐声。皇帝从座位上下来,奏《乾安》。鼓钟发出宏亮的声音,磬和箫管铿锵作响。佩剑和玉佩充满庭院,群臣济济一堂,气象盛大。礼典已经报告完备,皇帝内心欢乐安康。愿万年长久,承受无边的福祉。皇帝在穆清殿接受册宝,皇后走出阁门,奏《坤安》。皇后的美好仪范和柔顺容貌,如同月亮一样光辉。驾着翟车,穿着祎衣。九御随从而行,如云彩般众多。承接典册,内心恭敬肃穆。册宝进入宫门,奏《宜安》。华美的屋椽和玉饰,椒殿中香气芬芳。礼器等物备齐陈列,众多仪式焕然有序。这是册,这是宝;有的刻镂,有的雕琢。一起举持前行,真是盛大的美好典礼。皇后下殿,奏《承安》。穿着祎衣等盛大礼服,容貌恭谨庄重。上下台阶进退,都由尚宫陪同。从金殿玉阶来到殿中。铺陈诗歌以应合音律,歌咏着庄重和谐。皇后接受册宝,奏《成安》。皇帝颁下显明的命令,承受于亲人慈训。皇后能够承当后德,拜谢后接受册宝。人伦关系由此端正,王道教化以此为根基。愿亿万年长久,使坤仪永远承受福禄。皇后登上座位,奏《和安》。皇帝以此庆贺三宫,皇后承受宝册。居于中闱,既欣喜又警惕。于是施行后宫教化,阐明《内则》。后妃们恭敬有序地鱼贯而行,无不承奉法式。内命妇进入宫门,奏《惠安》。在掖庭中授予女官,职位共有四等。她们像微光闪烁的小星,以德惠加以抚育。使她们像春天一样和乐,像大地一样养育万物。庆贺之礼终于完成,没有谁不欢喜。外命妇进入宫门,奏《咸安》。乘坐鱼轩盛大而来,穿着象征身份的礼服很相称。列位于内庭,完全恭敬地遵行礼法。以妇道接受教化,时时体现母仪。共同庆贺并相互效法,大家都欢乐不已。皇后从座位上下来,奏《徽安》。皇后端正地居于长秋宫,仪容和典制都完备了。君王治理家室,人伦关系也达到完善。皇后匹配帝位,尊贵如同上天,因此获得许多福祉。子孙繁盛,如同众多的螽斯,正适宜繁衍子孙。皇后回到阁中,奏《泰安》。上天保佑宋朝,盛大的吉事接连不断。尊崇三宫的称号,才过了十二天。开始端正地确立中闱之位,隆重礼仪一一陈列。国家的庆典,自古以来没有可相比的。皇帝登上座位,奏《乾安》。乾道刚健,坤道顺承,万物生长都以此为根本。太阳恒常运行,月亮升起,四时和谐兴盛。皇帝承继上天的历数,皇后崇尚母仪;礼服承接光辉,王道教化以此为根基。使者和副使进入宫门,奏《正安》。【“熛阙蟺{艹枼}”字样疑有脱误,无法确释】;玉饰的宫门上绘有云龙。贤能文臣辅佐朝廷,恭敬地辅奉而仪容有度。典章制度光明显著,常法礼度庄严和谐。完成这时的隆重仪式,登临璇宫。册宝走出宫门,奏《正安》。金色晶莹而光辉美丽,玉册的纹饰含着春意。辅佐夏禹的后妃,承继虞舜的嫔妃之美。乐曲按照《韶》的次序明亮奏响,礼仪文饰清新华美。诸侯和公卿共同完成礼仪,礼物和仪仗文采斐然。皇帝从座位上下来,奏《乾安》。帷幕和旒冕如云舒展,金色的华饰布满庭院。玉制仪卫和銮驾光彩夺目,鲜艳的佩饰垂下【“纟呈”字样疑为OCR或缺字】。皇帝容貌和仪制盛美完备,柔顺的仪态顺承礼法。三宫一同欢喜,万般福气显明地降临。皇后走出阁门,奏《坤安》。副车随翟车而行,显扬皇后的尊容;祎衣等礼服陈列齐备。来到兰殿,清早起身进入椒闱。美善端正,光华显扬;敬慎地承受职责,继承前代美好的声誉。册宝进入宫门,奏《宜安》。祎衣和帷幕流光溢彩,吉庆祥瑞不断增长。玉册编排成篇以镌刻德行,螭形金饰上篆文满溢。美善的谋略和华美的礼服相配,文德美名光明显著。《二南》的歌诗在此时得到彰显和传扬。皇后下殿,奏《承安》。翚珩等饰物光彩焕发,步行合乎节拍,仿佛《韶》乐之美。上下台阶,奉持美玉册宝。开辟道路并承接芳香,嫔妃的仪态高扬美好。对礼仪恭敬虔敬,美好的德音十分显著。皇后接受册宝,奏《成安》。皇帝奉祀太室,皇后使礼仪得以完成。皇帝奉养三宫,皇后承继他的志意。
德如《关雎》,盛如《螽斯》。宜君宜王,百世本支。
皇后升坐,《和安》
肃肃壶彝,雍雍阴教。险诐自防,警戒是效。
中闱端委,列御胥告。其思辅顺,永翼帝孝。
内命妇入门,《惠安》
天子九嫔,王宫六寝。有烨令仪,载秩华品。
福履绥将,节用躬俭。矢其德音,于以来谂。
外命妇入门,《咸安》
象服之文,《鹊巢》之风。化以妇道,觐于内宫。
采苹涧滨,采藻涧中。夙夜在公,赞彼累功。
皇后降坐,《和安》
光佑晏宁,惠慈燕喜。寿仁并崇,家邦均祉。
懿文交举,壶册嗣美。维亿万年,爱敬惟似。
皇后归阁,《泰安》
天心仁佑,坤德世昭。灼有慈范,著于累朝。
俭以赞虞,勤以承尧。是用则效,共励夙宵。
嘉泰三年皇后册宝十三首
皇帝升坐,《乾安》
茂建坤极,容典聿新。天命所赞,慈训是遵。
肃涓谷旦,躬御紫宸。鸿禧累福,骈赉翕臻。
使副入门,《正安》
端门晓辟,瑞气云凝。有俨良辅,踵武造廷。
肃肃王命,是将是承。登册穆清,万岁永膺。
册宝出门,《正安》
瑶册玉宝,烂然瑞辉。旁翼绛节,上承紫微。
璆鸣朝佩,徐出兽扉。登进坤极,益彰典徽。
皇帝降坐,《乾安》
天临黼扆,云集弁缨。金石递奏,典礼备成。
玉趾缓步,龙驾翼行。言旋北极,永燕西清。
皇后出阁,《乾安》
日薰椒屋,云霭璧门。有华瑞节,来自帝阍。
统天惟乾,合德者坤。我龙受之,福禄永繁。
册宝入门,《宜安》
虹辉灿烂,云篆绸缪。绛节前导,瑞光上浮。
瑶阶玉扉,即集长秋。钦承天宠,永荷帝休。
皇后降殿,《承安》
瑶殿清閟,玉墄坦夷。祎衣副珈,陟降不迟。
宝册聿至,载肃载祗。礼仪昭备,福履永绥。
皇后受册宝,《成安》
日月临烛,乾坤覆持。明并二曜,德合两仪。
光媲宸极,共恢化基。膺受茂典,亿载永宜。
皇后升坐,《和安》
宝玺瑶册,既祗既承。绣裀藻席,载跻载升。
柔仪肃穆,瑞命端凝。永膺多福,如川方增。
内命妇入门,《惠安》
服焕盛仪,班分华致。九嫔妇职,六寝内治。
参差荇菜,求勤寤寐。烝然来思,相礼赞祭。
外命妇入门,《咸安》
妇荣于室,通籍禁中。班列有次,车服有容。
佐我《关雎》,《鹊巢》之风。被之僮僮,曷不肃雍!
皇后降坐,《徽安》
金石具举,典礼茂明。淑慎其止,遹观厥成。
琼琚微动,凤辇翼行。仪光媲极,德迈嫔京。
皇后归阁,《泰安》
宝坐即兴,凤舆戒行。奏解严办,归燕邃清。
问安寿慈,奉▯宗祊。弥千万年,内助圣明。
嘉定十五年皇帝受「恭膺天命之宝」三首
《恭膺天命》之曲,太簇宫
我祖受命,恭膺于天。爰作玉宝,载祗载虔。
申锡无疆,神圣有传。昭兹兴运,于万斯年!
《旧疆来归》之曲,太簇宫
于穆我皇,之德之纯。涵濡群生,矧我遗民。
运齐跨晋,轮贡效珍。土宇日辟,一视同仁。
《永清四海》之曲,太簇宫
我祖我宗,德厚泽深。于皇继序,益单厥心。
天人协扶,一统有临。乾坤清夷,振古斯今。
至道元年册皇太子二首
太子出入,《正安》
主鬯之重,允属贤明。承华肇启,上嗣腾英。
礼修乐举,育德开荣。一人元良,万邦以宁。
群臣称贺,《正安》
皇储既建,圣祚无疆。鸾旌列叙,鸡戟分行。
前星有烂,瑞日重光。际天接圣,温文允臧。
天禧三年册皇太子一首
太子出入,《明安》
明《离》之象,少阳之位。固邦为本,体天作贰。
仪范克温,礼章斯备。丕宣令猷,恭守宗器。
乾道元年册皇太子四首
皇帝升坐,《乾安》
宋受天命,圣绪无疆。惟怀永图,乃登元良。
涓选休辰,册书是将。黼坐天临,穆穆皇皇。
太子入门,《明安》
于维皇储,玉润金声。体《震》之洊,重《离》之明。
册宝具举,环佩锵鸣。守器承祧,惟邦之荣。
太子出门,《明安》
乐备既奏,和声冲融。玉简金书,翔鸾戏鸿。
下拜登受,旋于青宫。仪辰作贰,垂休无穷。
皇帝降坐,《乾安》
我礼备成,我驾言旋。降坐而跸,奏鼓渊渊。
国本既定,保佑自天。克昌厥后,何千万年。
乾道七年册皇太子四首
皇帝升坐,《乾安》
建储以贤,辟宫于东。典册既备,筮占既从。
济济卿士,锵锵鼓钟。天子戾止,盛哉礼容。
太子入门,《明安》
琱珉瑳々,篆金煌煌。对扬于庭,是承是将。
星重其晖,日重其光。观瞻以怿,国有元良。
太子出门,《明安》
渊中象德,玉裕凝姿。进退周旋,有肃其仪。
既定国本,益隆庆基。燕及两宫,福禄如茨。
皇帝降坐,《乾安》
储副豫定,器之公兮。册授孔时,礼之隆兮。
天步迟迟,旋九重兮。寿祉万年,德无穷兮。
嘉定二年册皇太子四首
皇帝升坐
于皇我宋,受命于天。升储主鬯,衍庆卜年。
典册告备,庭工载虔。万乘莅止,端冕邃延。
太子入门受册宝
太极端御,少阳肃祗。珉简斯镂,衮服孔宜。
式奏备乐,乃陈盛仪。下拜登受,永言保之。
太子受册宝出门
译德行如《关雎》所赞,盛美如《螽斯》所颂。适合辅佐君王,使王室百代绵延。皇后登上座位,奏《和安》。后宫的仪范庄严肃穆,女性教化和谐雍容。防范奸邪偏私,以警戒自我约束。中闱端庄严整,宫中诸御女都来告谒。应当思考如何辅助顺承,永远辅翼皇帝奉行孝道。内命妇进入宫门,奏《惠安》。天子的九嫔,居于王宫的六寝。仪容光彩美好,品秩等次华贵分明。福禄安稳地降临,节制用度,亲身保持俭朴。应当树立美好的德音,以此来相互告诫。外命妇进入宫门,奏《咸安》。穿着有纹饰的象服,体现《鹊巢》所歌咏的风范。接受妇道教化,入内宫朝见皇后。在山涧边采苹,在山涧中采藻。早晚勤于职事,辅佐完成这些累积的功业。皇后从座位上下来,奏《和安》。光明护佑,安宁和乐;恩惠慈爱,安逸欢喜。长寿和仁德一同崇盛,家族与国家都共享福祉。美好的文德交相彰显,后宫典册继承美誉。愿亿万年长久,永远保持亲爱恭敬。皇后回到阁中,奏《泰安》。上天仁慈保佑,坤德世代彰显。显著的慈爱典范,流传于历代朝廷。以俭朴辅佐虞舜,以勤勉承继尧帝。应当以此为法并努力实行,早晚共同勉励。嘉泰三年皇后册宝乐章十三首。皇帝登上座位,奏《乾安》。盛大地建立坤极之位,皇后的仪容典制从此焕然一新。承蒙天命赞助,遵循慈亲的训诫。恭敬地选择吉日,亲自驾临紫宸殿。宏大的福庆接连而来,各种赏赐一齐降临。使者和副使进入宫门,奏《正安》。端门清晨开启,瑞气如云凝聚。有威仪的贤能辅臣,接踵来到朝廷。庄严肃穆的王命,由他们奉行并承受。登临穆清殿举行册礼,永远承受万岁之福。册宝走出宫门,奏《正安》。瑶册玉宝光彩灿烂,闪耀着祥瑞之光。绛色符节在两旁护卫,上承紫微星象。朝臣佩玉发出清越声响,缓缓走出绘有瑞兽的宫门。登进坤极之位,更加彰显典礼的美善。皇帝从座位上下来,奏《乾安》。皇帝临御黼扆,冠帽佩带的群臣云集。钟磬等金石之乐交替演奏,典礼完备地举行。皇帝放慢脚步,龙驾在护卫下前行。返回北极殿,永远安居于西清宫。皇后走出阁门,奏《乾安》。阳光熏照椒屋,云气笼罩玉门。有华美的瑞节,从帝宫之门传来。乾道统摄上天,坤道与它德性相合。我承受帝王之命,福禄永远繁盛。册宝进入宫门,奏《宜安》。彩虹般的光辉灿烂,云纹篆书缠绵华美。绛色符节在前引导,祥瑞之光向上浮动。来到瑶阶玉门,随即聚集于长秋宫。恭敬承受上天的恩宠,永远承受皇帝的美德和恩惠。皇后下殿,奏《承安》。瑶殿清幽深邃,玉阶平坦宽广。穿着祎衣,佩戴副珈,登降台阶毫不迟疑。宝册终于送到,因而肃敬虔诚。礼仪显明完备,福禄永远安稳。皇后接受册宝,奏《成安》。日月照临,乾坤覆盖扶持。光明与日月二曜相等,德行与天地两仪相合。光辉匹配北极星,共同恢弘教化的根基;承受这盛大的典礼,使亿万年永远合宜。皇后登上座位,奏《和安》。捧持宝玺和玉册,既恭敬又郑重地接受;登上绣褥和华美的席位,一步步升登。仪态柔美而肃穆,祥瑞的天命端庄凝定;永远承受众多福祉,如河水一般不断增长。内命妇进入宫门,奏《惠安》。服饰焕发,盛大的仪容各有班次;九嫔各司妇职,六寝之中治理内政。参差的荇菜,日夜勤勉求取;众人纷纷前来,辅助礼仪,赞助祭祀。外命妇进入宫门,奏《咸安》。妇人的荣耀施于宫室,可以登记名籍进入禁中;班列各有次序,车马服饰各有仪容。她们辅佐《关雎》《鹊巢》的教化风俗;仪容盛大庄严,怎么能不肃敬和谐呢!皇后走下座位,奏《徽安》。钟磬等乐器一齐奏响,典礼盛大而明备;品德美善谨慎,必将看到礼成的结果。玉佩轻轻摇动,凤辇护卫着前行;仪容光彩匹配至尊,德行超过嫔妃之首。皇后返回内阁,奏《泰安》。从宝座上起身,凤舆准备启行;奏乐表示戒严完毕,回到幽深清静的宫中安歇。向寿慈宫问安,奉行宗庙祭祀;绵延千万年,以内助成就圣明。嘉定十五年皇帝受“恭膺天命之宝”三首。《恭膺天命》曲,太簇宫。我们的祖先承受天命,恭敬地接受上天;于是制作玉宝,恭敬而虔诚地奉行。上天再次赐予无疆福泽,神圣的事业代代相传;昭示这兴盛的国运,延续万年!《旧疆来归》曲,太簇宫。多么伟大的我朝皇帝,德行纯厚;恩泽涵养万民,何况是我朝遗民。国运与晋相齐,四方车轮来朝进贡、献上珍宝;疆土日益开拓,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永清四海》曲,太簇宫。我们的祖先和宗庙先君,德厚泽深;伟大的皇帝继承世系,更加竭尽心力。天与人共同扶助,君临一统天下;天地清平,自古至今都是如此。至道元年册立皇太子二首。太子出入,奏《正安》。主持鬯酒祭祀的重任,确实属于贤明之人;承华宫初次启用,皇位继承人英才显露。礼制修明,乐舞奏起,培育德行,开启荣华;一位贤良的储君,使万国因此安宁。群臣称颂祝贺,奏《正安》。皇位继承人已经确立,圣明的国运无穷无尽;鸾鸟旗帜依次排列,鸡戟分列成行。象征太子的前星灿烂明亮,祥瑞的太阳光辉重现;接近上天,承接圣明,温厚文雅而确实美善。天禧三年册立皇太子一首。太子出入,奏《明安》。彰显《离》卦的象征,居于少阳之位;以巩固国家为根本,体察天意,作为皇帝的副贰。仪容法度能够温厚,礼仪文书因此完备;大力宣扬美好的谋略,恭敬地守护宗庙重器。乾道元年册立皇太子四首。皇帝登上座位,奏《乾安》。宋朝承受上天的命令,圣明的统绪无穷无尽;心怀长远谋划,于是册立贤良的储君。选择吉祥的日子,准备颁行册书;皇帝临朝端坐,仪态庄严肃穆。太子进入宫门,奏《明安》。皇太子啊,温润如玉,声誉如金石;体现《震》卦连续振作的德性,重视《离》卦光明的德性。册书和宝玺一同陈设,玉佩环珮铿锵作响;守护国器、继承宗庙,是国家的荣耀。太子走出宫门,奏《明安》。乐器齐备,乐曲已经奏起,和谐的声音充满融洽;玉简金书上刻着飞翔的鸾鸟和嬉戏的鸿雁。下拜后登堂接受册宝,随即返回东宫;以合乎礼仪的时辰作为皇帝的副贰,留下无穷的美好福泽。皇帝走下座位,奏《乾安》。我的礼仪已经完备举行,我的车驾将要回转;走下座位,清道开路,鼓声深沉地响起。国家的根本已经确定,保佑来自上天;一定使后代昌盛,延续千万年。乾道七年册立皇太子四首。皇帝登上座位,奏《乾安》。以贤能之人确立储君,在东方营建东宫;典册已经备齐,占筮也已经得到吉兆。卿士们济济一堂,钟鼓铿锵作响;天子亲临,礼仪仪容多么盛大!太子进入宫门,奏《明安》。雕琢的玉石光洁明润,篆刻的金字灿烂辉煌;在朝廷上答谢宣扬,承受并奉行册命。群星更加明亮,太阳更加有光;众人瞻仰而喜悦,国家拥有贤良的储君。太子走出宫门,奏《明安》。深沉内蕴象征德行,温润如玉而仪态凝重;进退周旋,都有严肃端正的仪容。国家根本既已确定,更加兴隆福庆的根基;使福庆延及两宫,福禄如茨草般繁盛。皇帝走下座位,奏《乾安》。储君和副贰已经预先确定,这是国家的公器啊;册书授予正合时宜,这是礼制的隆盛啊。天子的步履缓缓,返回九重宫阙;愿享有万年寿福,德行无穷无尽。嘉定二年册立皇太子四首。皇帝登上座位。伟大的我朝宋,承受上天的命令;册立储君主持鬯酒祭祀,使福庆延续,预祝国运长久。典册已经宣布备齐,庭中乐工恭敬就位;皇帝亲临,端正地戴着冕冠,在深邃的朝堂上延请群臣。太子进入宫门接受册书和宝玺。皇帝端正地御临太极殿,少阳之位肃敬恭谨;玉简上雕镂文字,衮服十分合宜。依次奏起完备的乐章,陈列盛大的仪式;太子下拜登堂接受,永远铭记并守护它。太子接受册书和宝玺后走出宫门。
明两承曜,作贰宣猷。茂德金昭,令誉川流。
豫定厥本,永贻乃谋。三朝致养,问寝龙楼。
皇帝降坐
《震》洊体象,我储明兮。涣扬显册,我礼成兮。
大驾言旋,警跸鸣兮。燕祉无疆,邦之荣兮。
宝祐二年皇子冠二十首
皇帝将出文德殿,《隆安》
于皇帝德,乃圣乃神。本支百世,立爱惟亲。
敬共冠事,以明人伦。承天右序,休命用申。
宾赞入门,《祗安》
丰芑诒谋,建尔元子。揆礼仪年,筮宾敬事。
八音克谐,嘉宾至止。于以冠之,成其福履。
宾赞出门,《祗安》
礼国之本,冠礼之始。宾升自西,维宾之位。
于著于阼,维子之义,厥惟钦哉,敬以从事。
皇帝降坐,《隆安》
路寝辟门,黼坐恭己。群公在庭,所重维礼。
正心齐家,以燕翼子。于万斯年,王心载喜。
皇子初行
有来振振,月重轮兮。瑜玉在佩,綦组明兮。
左徵右羽,德结旌兮。步中《采荠》,矩彟循兮。
宾赞入门
我有嘉宾,直大以方。亦既至止,厥德用光。
冠而字之,厥义孔彰。表里纯备,黄耇无疆。
皇子诣受制位
吉圭休成,其日南至。天子有诏,冠尔皇嗣。
为国之本,隆邦之礼。拜而受之,式共敬止。
皇子升东阶
兹惟阼阶,厥义有在。历阶而升,敬谨将冠。
经训昭昭,邦仪粲粲。正纚宾筵,寿考未艾。
皇子升筵
秩秩宾筵,笾豆孔嘉。帝子至止,衿缨振华。
周旋陟降,礼行三加。成人有德,匪骄匪奢。
初加
帝子惟贤,懋昭厥德。跪冠于房,玄冠有特。
鼓钟喤々,威仪抑抑。百礼既洽,祚我王国。
初醮
有宾在筵,有尊在户。磬管将将,醮礼时举。
跪觞祝辞,以永燕誉。宝祚万年,磐石巩固。
再冠
《复》爻肇祥,《震》维标德。乃共皮弁,其仪不忒。
体正色齐,维民之则。璇霄眷佑,国寿箕翼。
再醮
冠醮之义,匪酬匪酌。于户之西,敬共以恪。
金石相宣,冠醮相错。帝祉之受,施及家国。
三加
善颂善祷,三加弥尊。爵弁峨峨,介珪温温。
阳德方长,成德允存。燕及君亲,厥祉孔蕃。
三醮
席于宾阶,礼义以兴。受爵执爵,多福以膺。
匪惟服加,德加愈升。匪惟德加,寿加愈增。
皇子降
命服煌煌,跬步中度。庆辑皇闱,化行海宇。
礼具乐成,惕若戒惧。宝璐厥躬,有秩斯祜。
朝谒皇帝将出
皇王烝哉,令闻不已!燕翼有谋,冠醮有礼。
百僚在庭,遹相厥事。颂声所同,嘉受帝祉。
皇子再拜
青社分封,前星启焰。繁弱绥章,厥光莫揜。
容称其德,蓄学之验。芳誉敷华,大圭无玷。
皇子退
玄衮黼裳,垂徽永世。勉勉成德,是在元子。
胙土南宾,厥旨孔懿。充一忠字,作百无愧。
皇帝降坐
爱始于亲,圣尽伦兮。元子冠字,邦礼成兮。
天步舒徐,皇心宁兮。家人之吉,亿万春兮。
淳化乡饮酒三十三章
鹿鸣呦呦,命侣与俦。宴乐嘉宾,既献且醻。
献醻有序,休祉无疆。展矣君子,邦家之光。
鹿鸣呦呦,在彼中林。宴乐嘉宾,式昭德音。
德音愔愔,既乐且湛。允矣君子,宾慰我心。
鹿鸣呦呦,在彼高冈。宴乐嘉宾,吹笙鼓簧。
币帛戋戋,礼仪蹡々。乐只君子,利用宾王。
鹿鸣相呼,聚泽之蒲。我乐嘉宾,鼓瑟吹竽。
我命旨酒,以燕以娱。何以赠之?玄纁粲如。
鹿鸣相邀,聚场之苗。我美嘉宾,令名孔昭。
我命旨酒,以歌以谣。何以置之?大君之朝。
鹿鸣相应,聚山之荆。我燕嘉宾,鼓簧吹笙。
我命旨酒,以逢以迎。何以荐之?扬于王庭。
右《鹿鸣》六章,章八句。
瞻彼南陔,时物嘉良。有泉清泚,有兰馨香。
晨饮是汲,夕膳是尝。慈颜未悦,我心靡遑。
嬉嬉南陔,眷眷慈颜。和气怡色,奉甘与鲜。
事亲是宜,事君是思。虔勖忠孝,邦家之基。
右《南陔》二章,章八句。
洋洋嘉鱼,伫以美罛。君子有道,嘉宝式燕以娱。
洋洋嘉鱼,伫以芳罟。君子有德,嘉宾式歌且舞。
我有宫沼,龟龙扰之。君子有礼,嘉宾式贵表之。
我有宫薮,麟凤来思。君子有乐,嘉宾式慰勤思。
相彼嘉鱼,爰纵之壑。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乐。
相彼嘉鱼,在汉之粱。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康。
森森乔木,美蔓荣之。我有旨酒,嘉宾式燕宜之。
喈喈黄鸟,载飞载止。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且喜。
右《嘉鱼》八章,章四句。
崇丘峨峨,动植斯属。高既自遂,大亦自足。
和风斯扇,膏雨斯沐。我仁如天,以亭以育。
崇丘巍巍,动植其依。高大之性,各极尔宜。
王道坦坦,皇猷熙熙。仁寿之域,烝民允跻。
右《崇丘》二章,章八句。
关雎于飞,洲渚之湄。自家刑国,乐且有仪。
郁郁芳兰,幽人撷之。温温恭人,哲后求之。
求之无斁,寤寐所属。罄尔一心,受天百禄。
郁郁芳兰,雨露滋之。温温恭人,圭组縻之。
郁郁芒兰,佩服珍之。温温恭人,福履绥之。
关雎跄跄,集水之央。好求贤辅,同扬德光。
苹蘩芳滋,同谁掇之。愿言贤德,靡日不思。
偶其贤德,辅成已职。永配玉音,服之无斁。
译如同日月承接光辉,作为副贰宣扬治国谋略;盛美的德行如金光昭著,美好的声誉如河水流传。预先确定国家根本,永远留下你的谋略;早晚三朝奉养父母,向龙楼问安。皇帝走下座位。体现《震》卦连续振动的象征,我的储君光明显耀;发布显赫的册命,我的礼仪已经完成。大驾将要回宫,警戒清道之声响起;福庆宴乐无边无际,这是国家的荣耀。宝祐二年皇子加冠二十首。皇帝将要走出文德殿,奏《隆安》。皇帝的德行多么伟大,既圣明又神妙;使宗族支派延续百世,树立仁爱只在亲亲。恭敬地共同办理加冠之事,以此彰明人伦;承受上天扶助,依次推行礼制,使美好的天命得到申展。宾、赞进入宫门,奏《祗安》。先王留下丰厚的谋略,立你为嫡长子;衡量礼仪和年龄,选择宾客,恭敬地办理冠礼。八音能够和谐,嘉宾已经到来;于是为你加冠,使你的福禄成就。宾、赞走出宫门,奏《祗安》。礼是国家的根本,冠礼是礼制的开始;宾客从西阶登堂,这就是宾客所处的位置。在堂上就位,在东阶就位,这是太子的礼义;对此一定要敬慎,恭敬地办理冠礼。皇帝走下座位,奏《隆安》。路寝打开宫门,皇帝端坐黼座,恭敬自持;群公站在庭中,所重视的就是礼制。端正内心,整治家族,以此安乐地辅佐后代;延续万年,君王心中充满喜悦。皇子开始行进。皇子仪态庄重地走来,如同月亮重现光轮;美玉佩在身上,五彩丝带鲜明。左边奏宫调,右边奏羽调,德行凝结在旗帜上;步伐合于《采荠》之乐,遵循规矩法度。宾、赞进入宫门。我有嘉宾,正直高大而方正;既然已经到来,他的德行便更加光明。为他加冠并取字,其意义十分彰明;内外德行纯备,愿长寿无疆。皇子到达接受制书的位置。吉祥的圭玉成就美事,这一天是冬至;天子有诏书,为你的皇嗣加冠。这是国家的根本,是使国家礼制隆盛之事;下拜接受制书,恭敬地共同奉行。皇子登上东阶。这就是东阶,其礼义自有所在;沿着台阶登上去,恭敬谨慎地将要接受加冠。经书训诫明白昭著,国家礼仪灿然完备;整理好冠带,面向宾客筵席,愿长寿而不衰。皇子登上筵席。宾客筵席井然有序,笾豆等礼器十分美好;皇子来到,衣襟冠缨焕发光彩。周旋升降,依礼举行三次加冠;成为成年人后要有德行,不骄傲也不奢侈。第一次加冠。皇子贤明,应当大力彰明自己的德行;跪在房中接受加冠,戴上黑色冠帽,冠饰独特。鼓钟发出洪亮的声音,威仪庄严恭谨;各种礼仪已经和谐完备,愿福泽降临我王国。第一次醮礼。宾客在筵席上,酒尊在门旁;磬和管乐铿锵作响,醮礼按时举行。跪下举杯并诵祝辞,以求长久享有宴乐和美誉;愿皇室福祚万年,如磐石般巩固。第二次加冠。《复》卦的爻开始显现祥瑞,《震》卦彰明德行;于是共同戴上皮弁,仪容举止没有差错。仪表端正,容色庄严,成为百姓的准则;上天眷顾保佑,愿国家长寿如箕宿、翼宿。第二次醮礼。加冠和醮礼的意义,不在于酬答,也不在于饮酒;在门的西边,恭敬谨慎地共同举行。金石乐器相互应和,加冠与醮礼交替举行;接受皇帝的福祉,并使它施及家族和国家。第三次加冠。美好的颂词和祷告,三次加冠后更加尊贵;戴上高高的爵弁,佩戴温润的介珪。阳刚的德性正渐渐增长,成人的德行确实得以保存;使福庆延及君王和亲族,福祉极其繁盛。第三次醮礼。在宾客台阶旁设席,礼义由此兴起。接受爵命、手执酒爵,众多福祉都来承受。不只是服饰有所增益,德行也会更加提升;不只是德行有所增益,寿命也会更加增长。皇子下阶。所赐命服光彩灿烂,举步都合乎法度。皇宫内充满喜庆,教化施行于天下。礼仪完备,乐章奏成,内心警惕而戒惧。以宝玉装饰自身,福禄也因此有序而来。朝见皇帝,皇帝将要出行。伟大的皇王真是盛美啊,美好的声誉永不止息!对后代有周密谋划,举行加冠醮礼也合乎礼制。百官列于朝廷,共同辅佐办理此事。颂扬之声完全一致,欣然接受皇帝赐予的福祉。皇子拜了两拜。分封于青社之地,象征太子的前星已经放出光焰。以繁弱之弓安定并彰显文采,那光辉没有什么能遮蔽。仪容足以匹配他的德行,表明他积蓄学问已有成效。美好的声誉播布而显耀,如大圭一般没有瑕疵。皇子退下。穿着玄色衮服和绣有黼纹的下裳,声名德业流传后世。要勤勉不懈地成就德行,这责任就在元子身上。赐给他南方宾服之地,意义十分美善。充实一个“忠”字的内涵,便能一生百事无愧。皇帝走下坐席。亲爱之情始于亲属关系,圣人把人伦尽到了极致。元子举行冠礼并取字,国家的礼仪由此完成。上天的运行舒缓安定,皇帝的心情也安宁。家庭中的吉祥,将延续亿万年、无数春秋。淳化年间乡饮酒礼乐章三十三章。鹿鸣声呦呦,呼唤同伴来相聚。宴请欢乐地款待嘉宾,既向他们献酒,又接受他们回敬。献酒和回敬都有次序,美好的福祉无穷无尽。光明正大的君子,是国家的光荣。鹿鸣声呦呦,在那片中央的树林中。宴请欢乐地款待嘉宾,以此彰明美好的德音。美好的德音深沉和悦,既快乐又尽兴。诚然是君子,宾客使我的内心得到安慰。鹿鸣声呦呦,在那高高的山冈上。宴请欢乐地款待嘉宾,吹奏笙,鼓动簧片。礼物和丝帛丰盛,礼仪庄重有序。快乐的君子,适宜用来宴请宾客、辅佐君王。鹿相互呼唤,聚集在泽中的蒲草旁。我喜爱嘉宾,便鼓瑟吹竽。我命人献上美酒,用来宴饮娱乐。拿什么赠送他们呢?玄色和浅红色的丝帛灿烂鲜明。鹿相互呼唤邀请,聚集在场地的禾苗旁。我赞美嘉宾,美好的声名十分显著。我命人献上美酒,用来歌唱吟咏。拿什么安置他们呢?让他们进入大君的朝廷。鹿相互应和,聚集在山中的荆树旁。我宴请嘉宾,鼓簧吹笙。我命人献上美酒,用来迎接宾客。拿什么进献他们呢?让他们的声名显扬于王庭。以上是《鹿鸣》六章,每章八句。看那南陔,时令中的万物美好。那里有清澈的泉水,有芳香的兰花。早晨汲取泉水供饮用,晚上亲自品尝膳食。父母慈爱的面容尚未喜悦,我的心便不得安宁。南陔之地欢快明丽,时时挂念父母慈爱的面容。以和气呈现愉悦的脸色,奉上甘美和鲜美的食物。侍奉父母是应当做的,侍奉君主也应当牢记。恭敬地勉励自己尽忠尽孝,这是国家的根基。以上是《南陔》二章,每章八句。嘉鱼游动得自由自在,等候用美好的鱼网捕捞。君子有道德,以美好宝物宴请宾客,使他们欢乐。嘉鱼游动得自由自在,等候用芳香的鱼网捕捞。君子有德行,嘉宾于是歌唱起舞。我有宫中的池沼,龟和龙在其中安处。君子有礼,嘉宾于是尊重并彰显他的德行。我有宫中的湖泽,麒麟和凤凰都来栖息。君子有快乐,嘉宾于是慰问并体恤他的勤劳心意。看那嘉鱼,把它们放入深谷。我有美酒,嘉宾于是宴饮而欢乐。看那嘉鱼,在汉水的鱼梁上。我有美酒,嘉宾于是宴饮而安康。高大的树木森然挺立,美丽的藤蔓使它更加繁茂。我有美酒,嘉宾于是宴饮,彼此相宜。黄鸟鸣声和谐,一会儿飞翔,一会儿停息。我有美酒,嘉宾于是宴饮并且喜悦。以上是《嘉鱼》八章,每章四句。崇丘高大巍峨,动植物都归属于这里。高的自然得到充分发展,大的自然达到充足。和风吹拂,滋润的雨水洗沐万物。我的仁德如同上天,用来安养和培育万物。崇丘高大巍巍,动植物都依托于此。凡高大之物的本性,都各自充分符合自身的宜适。王道平坦宽广,皇帝的谋略光明兴盛。天下成为仁德长寿的境域,众民确实登上了太平之境。以上是《崇丘》二章,每章八句。关雎鸟成双飞翔,在水中洲渚的岸边。由修治家庭推及治理国家,既欢乐又合乎礼仪。芳兰郁郁葱葱,幽居之人采摘它。温和恭敬的人,贤明的君主寻求他。寻求贤德之人从不厌倦,醒着睡着都把他放在心上。竭尽你的一片忠心,接受上天众多的福禄。芳兰郁郁葱葱,雨露滋润着它。温和恭敬的人,佩带着圭和组绶,受到任用。芳兰郁郁,佩带它、珍爱它。温和恭敬的人,福禄安定地降临于他。关雎鸟步态整齐,聚集在水的中央。喜爱寻求贤能的辅佐者,共同发扬德行的光辉。苹蘩散发芳香并茂盛,和谁一起采摘它们呢?我愿意谈说贤德之人,没有一天不思念他。亲近那贤德之人,辅佐他完成自己的职事。永远相配于美好的声誉,承受它而不厌倦。
洁其粢盛,中心匪宁。荐于宗庙,助君德馨。
贤淑来思,人之表仪。风化天下,何乐如之!
右《关雎》十章,章四句。
彼鹊成巢,尔类攸处。之子有归,琼瑶是祖。
彼鹊成巢,尔类攸匹。之子有行,锦绣是饰。
彼鹊成巢,尔类攸共。之子有从,兰荪是奉。
伊鹊成巢,珍禽戾止。婉彼佳人,配于君子。
伊鹊营巢,珍禽攸处。内助贤侯,弼于明主。
伊鹊营巢,珍禽辑睦。均养嘉雏,致于蕃育。
右《鹊巢》六章,章四句。
大观闻喜宴六首
状元以下入门,《正安》
多士济济,于彼西雍。钦肃威仪,亦有斯容。
烝然来思,自西自东。天畀尔禄,惟王其崇。
初举酒,《宾兴贤能》
明明天子,率由旧章。思乐泮水,光于四方。
薄采其芹,用宾于王。我有好爵,置彼周行。
再酌,《于乐辟雍》
乐只君子,式燕又思。服其命服,摄以威仪。
钟鼓既设,一朝醻之。德音是茂,邦家之基。
三酌,《乐育英才》
圣谟洋洋,纲纪四方。烝我髦士,观国之光。
遐不作人,而邦其昌。以燕天子,万寿无疆。
四酌,《乐且有仪》
我求懿德,烝然来思。笾豆静嘉,式燕绥之。
温温其恭,莫不令仪。追琢其章,髦士攸宜。
五酌,《正安》
思皇多士,扬于王庭。钟鼓乐之,肃邕和鸣。
威仪抑抑,既安且宁。天子万寿,永观厥成。
政和鹿鸣宴五首
初酌酒,《正安》
思乐泮水,承流辟雍。思皇多士,贲然来从。
邕邕济济,四方攸同。登于天府,维王是崇。
再酌,《乐育人才》
钟鼓皇皇,磬筦锵锵。登降维时,利用宾王。
髦士攸宜,邦家之光。媚于天子,事举言扬。
三酌,《贤贤好德》
鸣鹿呦呦,载弁俅俅。烝然来思,旨酒思柔。
之子言迈,泮涣尔游。于彼西雍,对扬王休。
四酌,《烝我髦士》
首善京师,灼于四方。烝我髦士,金玉其相。
饮酒乐曲,吹笙鼓簧。勉戒徒御,观国之光。
五酌,《利用宾王》
遐不作人,天下喜乐。何以况之?鸢飞鱼跃。
既劝之驾,献酬交错。利用宾王,縻以好爵。
志第九十三乐十五(鼓吹上)
鼓吹者,军乐也。昔黄帝涿鹿有功,命岐伯作凯歌,以建威武、扬德风、厉士讽敌。其曲有《灵夔竞》、《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之名,《周官》所谓「师有功则凯歌」者也。汉有《朱鹭》等十八曲,短箫铙歌序战伐之事,黄门鼓吹为享宴所用,又有骑吹二曲。说者谓列于殿庭者为鼓吹,从行者为骑吹。魏、晋而下,莫不沿尚,始有鼓吹之名。江左太常有鼓吹之乐,梁用十二曲,陈二十四曲,后周亦十五曲。唐制,大驾、法驾、小驾及一品而下皆有焉。
宋初因之,车驾前后部用金钲、节鼓、▯鼓、大鼓、小鼓、铙鼓、羽葆鼓、中鸣、大横吹、小横吹、觱栗、桃皮觱栗、箫、笳、笛,歌《导引》一曲。又皇太子及一品至三品,皆有本品鼓吹。凡大驾用一千五百三十人为五引,司徒六十四人,开封牧、太常卿、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各二十三人。法驾三分减一,用七百六十一人为引,开封牧、御史大夫各一十六人。小驾用八百一十六人。太常鼓吹署乐工数少,每大礼,皆取之于诸军。一品已下丧葬则给之,亦取于诸军。又大礼,车驾宿斋所止,夜设警场,用一千二百七十五人。奏严用金钲、大角、大鼓,乐用大小横吹、觱栗、箫、笳、笛,角手取于近畿诸州,乐工亦取于军中,或追府县乐工备数。歌《六州》、《十二时》,每更三奏之。大中祥符六年,以其烦扰,诏罢追集,悉以禁兵充,常隶太常阅集。七年,亲享太庙,登歌始作,闻庙外奏严,遂诏:行礼之次,权罢严警;礼毕,仍复故。
凡祀前一日,上御青城门观奏严。若车驾巡幸,则夜奏于行宫前,人数减于大礼,凡用八百八十人。真宗崇奉圣祖,亦设仪卫,别作导引曲,今附之。
《两朝志》云:「大驾千七百九十三人,法驾千三百五人,小驾千三十四人,人数多于前。
銮驾九百二十五人。迎奉祖宗御容或神主祔庙,用小銮驾三百二十五人,上宗庙谥册二百人,其曲即随时更制。」
自天圣已来,帝郊祀、躬耕籍田,皇太后恭谢宗庙,悉用正宫《降仙台》、《导引》、《六州》、《十二时》,凡四曲。景祐二年,郊祀减《导引》第二曲,增《奉禋歌》。初,李照等撰警严曲,请以《振容》为名,帝以其义无取,故更曰《奉禋》。其后袷享太庙亦用之。大享明堂用黄钟宫,增《合宫歌》。凡山陵导引灵驾,章献、章懿皇后用正平调,仁宗用黄钟羽,增《昭陵歌》。神主还宫,用大石调,增《虞神歌》。凡迎奉祖宗御容赴宫观、寺院并神主祔庙,悉用正宫,惟仁宗御容赴景灵宫改用道调,皆止一曲。
译洁净祭祀用的谷物,内心一刻也不得安宁。把它进献于宗庙,辅助君主成就芬芳的德行。贤良淑德之人到来,成为众人的表率和仪范。使教化遍行天下,还有什么快乐能比得上呢!以上是《关雎》十章,每章四句。那喜鹊筑成巢,你们同类便有所居处。这个女子出嫁,以美玉作为祖礼。那喜鹊筑成巢,你们同类便有所匹配。这个女子出行,以锦绣作为装饰。那喜鹊筑成巢,你们同类便共同居住。这个女子出嫁有人随从,以兰草和荪草奉献。喜鹊筑成巢,珍贵的禽鸟来到这里停息。那位美好的女子,嫁给了君子。喜鹊营造巢穴,珍贵的禽鸟有所居处。在内辅佐贤侯,在外辅弼明主。喜鹊营造巢穴,珍贵的禽鸟和睦相处。平均抚养美好的雏鸟,使它们繁衍成长。以上是《鹊巢》六章,每章四句。大观年间闻喜宴六首。状元以下的进士入门时,奏《正安》。众多士人济济一堂,在那西雍之中。恭敬严肃,仪态威严,也有这样的容貌。众人盛多地前来,从西方和东方而来。上天赐给你们俸禄,只有君王尊崇你们。第一次举酒,奏《宾兴贤能》。光明圣明的天子,一切遵循旧有章法。令人思念喜爱的泮水,光辉照耀四方。暂且采摘芹菜,用来宴请君王。我有美好的爵位,把它置于朝廷官位之中。第二次斟酒,奏《于乐辟雍》。快乐的君子,于是宴饮并再次思念。穿着所命的礼服,以此收摄威严的仪态。钟鼓已经设置,早晨以酒回敬。美好的德音盛大兴盛,是国家的根基。第三次斟酒,奏《乐育英才》。圣人的谋略广大无边,纲纪遍及四方。盛多的俊士来到这里,观看国家的光辉。哪里不培养人才,国家就会昌盛。用宴饮来祝颂天子,愿天子万寿无疆。第四次斟酒,奏《乐且有仪》。我寻求美好的德行,众人盛多地前来。笾豆等祭器洁净美好,于是宴饮安抚他们。温和恭敬,人人都有美好的仪态。像雕琢玉石一样修饰文采,正适合俊士。第五次斟酒,奏《正安》。多么盛大的士人啊,声名显扬于王庭。钟鼓使他们欢乐,庄严和谐地鸣奏。威严仪态庄重有序,既安定又宁静。祝天子万寿,永远看见事业成就。政和年间鹿鸣宴五首。第一次斟酒,奏《正安》。令人思念喜爱的泮水,承接水流通向辟雍。多么盛大的士人啊,光彩焕发地前来相从。和谐融洽,人才众多,四方都来归同。登上天府之位,唯有君王值得尊崇。第二次斟酒,奏《乐育人才》。钟鼓声盛大,磬和管乐器声铿锵。上下进退都合乎时宜,适宜用来宴请宾客、辅佐君王。俊士所应当具备的德行,是国家的光荣。使天子喜爱,政事得以举措,言论得以宣扬。第三次斟酒,奏《贤贤好德》。鹿鸣声呦呦,戴着礼帽,仪容恭敬端整。众人盛多地前来,美酒味美而柔和。这个人将要远行,尽情游览泮宫。到那西雍之中,答谢并颂扬君王的美德。第四次斟酒,奏《烝我髦士》。京师是天下首善之地,光明显耀于四方。盛多的俊士来到这里,品德如金玉般美好。饮酒时奏乐,吹笙鼓簧。勉励并告诫车夫和马夫,观看国家的光辉。第五次斟酒,奏《利用宾王》。哪里不培养人才,天下就会喜悦欢乐?用什么来比喻呢?就像鸢鸟高飞、鱼儿跃动。既已劝他们驾车出行,献酒和回敬交相错杂。适宜用来宴请宾客、辅佐君王,以美好的爵位系留他们。志第九十三 乐十五(鼓吹上)。鼓吹,是军乐。从前黄帝在涿鹿立下战功,命岐伯创作凯歌,用来建立威武、发扬德化、激励士卒并讽谏敌人。其乐曲有《灵夔竞》《雕鹗争》《石坠崖》《壮士怒》等名称,就是《周官》所说“军队建立战功就唱凯歌”。汉代有《朱鹭》等十八曲,短箫、铙歌叙述战事;黄门鼓吹用于宴享,又有骑吹两曲。解释者说,排列在殿庭中的叫鼓吹,随行的叫骑吹。魏、晋以后,无不沿袭并崇尚这种制度,于是开始有了“鼓吹”这个名称。江左的太常寺有鼓吹之乐,梁代使用十二曲,陈代二十四曲,后周也有十五曲。唐代制度规定,大驾、法驾、小驾以及一品以下官员都拥有鼓吹。宋初沿袭这一制度,车驾前后两部使用金钲、节鼓、▯鼓、大鼓、小鼓、铙鼓、羽葆鼓、中鸣、大横吹、小横吹、觱栗、桃皮觱栗、箫、笳、笛,并歌唱《导引》一曲。皇太子以及一品至三品官,也各有与本品级相应的鼓吹。大驾共用一千五百三十人,分为五引;司徒用六十四人,开封牧、太常卿、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各用二十三人。法驾人数减去三分之一,用七百六十一人作为引导,开封牧、御史大夫各用十六人。小驾用八百一十六人。太常鼓吹署的乐工人数较少,每逢大礼,都从各军中抽调;一品以下官员丧葬时供给鼓吹,也从各军抽调。又逢大礼,车驾留宿斋戒之处,夜间设置警场,用一千二百七十五人。奏严使用金钲、大角、大鼓;奏乐使用大小横吹、觱栗、箫、笳、笛。吹角人从京畿附近各州选取,乐工也从军中选取,有时征调府县乐工来补足人数。歌唱《六州》《十二时》,每更奏唱三遍。大中祥符六年,因这样做扰民烦扰,诏令停止征集,全部改由禁兵充任,平时隶属于太常,按时阅习集合。大中祥符七年,真宗亲自祭享太庙,登歌刚刚奏起,听到庙外奏严,于是下诏说:行礼期间,暂时停止奏严和警戒;礼仪结束后,仍恢复旧制。凡祭祀前一天,皇帝驾临青城门观看奏严。若车驾出巡,则夜间在行宫前奏严,人数比大礼时减少,共用八百八十人。真宗崇奉圣祖,也设置仪卫,另作《导引》曲,现附列于此。《两朝志》记载:“大驾有千七百九十三人,法驾有千三百五人,小驾有千三十四人,人数比前代多。” 銮驾九百二十五人。迎奉祖宗的御容或神主祔入太庙,使用小銮驾三百二十五人;奉上宗庙谥册使用二百人,所奏乐曲随时更改制定。” 自天圣年间以来,皇帝举行郊祀、亲自耕种籍田,皇太后恭敬谢祭宗庙,都使用正宫调的《降仙台》《导引》《六州》《十二时》四曲。景祐二年,郊祀删去《导引》第二曲,增加《奉禋歌》。起初李照等人撰写警严曲,请以《振容》为名,皇帝认为其意义不合适,所以改名为《奉禋》。后来合祭太庙也使用此曲。大享明堂使用黄钟宫调,增加《合宫歌》。凡山陵引导灵驾,章献皇后、章懿皇后使用正平调,仁宗使用黄钟羽调,并增加《昭陵歌》。神主回宫使用大石调,增加《虞神歌》。凡迎奉祖宗御容前往宫观、寺院以及神主祔庙,都使用正宫调;只有仁宗御容前往景灵宫时改用道调,且都只用一曲。
皇祐中大飨明堂,帝谓辅臣曰:「明堂直端门,而致斋于内,奏严于外,恐失靖恭之意。」诏礼官议之,咸言:「警场本古之鼛鼓,所谓夜戒守鼓者也。王者师行、吉行皆用之。今乘舆宿斋,本缘祀事,则警场亦因以警众,非徒取观听之盛,恐不可废。若以奏严之音去明堂近,则请列于宣德门百步之外,俟行礼时,罢奏一严,亦足以称虔恭之意。」帝曰:「既不可废,则祀前一夕迩于接神,宜罢之。」
熙宁中,亲祠南郊,曲五奏,正宫《导引》、《奉禋》、《降仙台》;祠明堂,曲四奏,黄钟宫《导引》、《合宫歌》:皆以《六州》、《十二时》。永厚陵导引、警场及神主还宫,皆四曲,虞主祔庙、奉安慈圣光献皇后山陵亦如之。诸后告迁、升祔、上仁宗、英宗徽号,迎太一宫神像,亦以一曲导引,率因事随时定所属宫调,以律和之。
元丰中,言者以鼓吹害雅乐,欲调治之,令与正声相得。杨杰言:「正乐者,先王之德音,所以感召和气、格降上神、移变风俗,而鼓吹者,军旅之乐耳。盖鼓角横吹,起于西域,圣人存四夷之乐,所以一天下也;存军旅之乐,示不忘武备也。'鞮鞻氏掌夷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龠▯而歌之,燕亦如之。'今大祀,车驾所在,则鼓吹与武严之乐陈于门而更奏之,以备警严。大朝会则鼓吹列于宫架之外,其器既异先代之器,而施设概与正乐不同。国初以来,奏大乐则鼓吹备而不作,同名为乐,而用实异。虽其音声间有符合,而宫调称谓不可淆混。故大乐以十二律吕名之,鼓吹之乐则曰正宫之类而已。乾德中,设鼓吹十二案,制毡床十二,为熊罴腾倚之状。每案设大鼓、羽葆鼓、金錞各一,歌、箫、笳各二。又有叉手笛,名曰拱宸管,考验皆与雅音相应,列于宫县之籍,编之令式。
若以律吕变易夷部宫调,则名混同而乐相紊乱矣。」遂不复行。
元符三年七月,学士院奏:「太常寺鼓吹局应奉大行皇帝山陵卤簿、鼓吹、仪仗,并严更、警场歌词乐章,依例撰成。灵驾发引至陵所,仙吕调《导引》等九首,已令乐工协比声律。」从之。
政和七年三月,议礼局言:「古者铙歌、鼓吹曲各易其名,以纪功烈。今所设鼓吹,唯备警卫而已,未有铙歌之曲,非所以彰休德、扬伟绩也。乞诏儒臣讨论撰述,因事命名,审协声律,播之鼓吹,俾工师习之。凡王师大献,则令鼓吹具奏,以耸群听。」从之。十二月,诏《六州》改名《崇明祀》,《十二时》改名《称吉礼》,《导引》改名《熙事备成》,六引内者,设而不作。
绍兴十六年,臣僚言:「国家大飨、乘舆斋宿必设警场,肃仪卫而严祀事。乐工隶太常,歌词备三叠,累朝以来皆用之。比者郊庙行事,率代以钲、鼓,取诸殿司。夫军旅、祭祀,事既异,宜乐声清浊,用以殊尚。钲、鼓、鸣角列于卤簿中,所以示观德之盛,宜诏有司更制,兼籍鼓吹乐工以时阅习,遇熙事出而用之。」有司请下军器所造节鼓一,奏严鼓一百二十,鸣角亦如之,金钲二十有四。太常前后部振作通用一千八百五十七人,而鼓吹益盛。
孝宗隆兴二年,兵部言:「奉明诏,大礼乘舆服御,除玉辂、平辇等外,所用人数并从省约。内鼓吹合用八百四十一人,止用五百八十八人;警场合用二百七十五人,止用一百三十人。」淳熙中大阅,帝自祥曦殿戎服而出,皇太子、亲王、执政以下并从,诸将皆介胄乘马导驾,军器分卫前后,奏随军鼓管大乐。上寻易金甲,乘马升将台,殿帅举黄旗,诸军呼拜,奏发严,中军鸣角。马步簇队,连三鼓。至四鼓,举白旗,中军鼓声旗应,乃变方阵。别高一鼓,马步军出阵。别高一鼓,各归部队。五鼓举黄旗,变员阵。又鼓,举赤旗,变锐阵;青旗变直阵。收鼓讫,一金止,重鼓鸣角,簇队放教。此其凡也。
开宝元年南郊三首
《导引》
气和玉烛,睿化著鸿明,缇管一阳生。郊禋盛礼燔柴毕,旋轸凤凰城。森罗仪卫振华缨,载路溢欢声。皇图大业超前古,垂象泰阶平。岁时丰衍,九土乐升平,睹寰海澄清。道高尧、舜垂衣治,日月并文明。《嘉禾》、《甘露》登歌荐,云物焕祥经。兢兢惕惕持谦德,未许禅云、亭。
《六州》
严夜警,铜莲漏迟迟。清禁肃,森陛戟,羽卫俨皇闱。角声励,钲鼓攸宜。金管成雅奏,逐吹逶迤。荐苍璧,郊祀神祗,属景运纯禧。京坻丰衍,群材乐育,诸侯述职,盛德服蛮夷。殊祥萃,九苞丹凤来仪。膏露降,和气洽,三秀焕灵芝。鸿猷播,史册相辉。张四维,卜世永固丕基。敷玄化,荡荡无为,合尧、舜文思。混并寰宇,休牛归马,销金偃革,蹈咏庆昌期。
《十二时》
译皇祐年间举行大享明堂,皇帝对辅臣说:“明堂正对端门,却在内廷斋戒,在外面奏严,恐怕会失去安静恭敬的意义。”于是下诏让礼官讨论。礼官都说:“警场本来是古代的鼛鼓,就是所说的夜间戒备守卫之鼓。君王出师和举行吉礼都使用它。如今车驾留宿斋戒,本来就是因为祭祀之事,警场也因此用来警戒众人,并不只是为了取得观听上的盛大,恐怕不能废除。如果认为奏严之声距离明堂太近,那么请把它设置在宣德门外一百步,等到行礼时停止奏一遍严,也足以符合虔敬恭谨的心意。”皇帝说:“既然不能废除,那么祭祀前一晚正接近迎神之时,应当停止。” 熙宁年间,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乐曲奏五遍,正宫调用《导引》《奉禋》《降仙台》;祭祀明堂,乐曲奏四遍,黄钟宫调用《导引》《合宫歌》;都配以《六州》《十二时》。永厚陵举行灵驾导引、设置警场以及神主回宫,都用四曲;虞主祔庙、奉安慈圣光献皇后山陵,也同样如此。诸位皇后告迁、升祔,以及为仁宗、英宗上徽号,迎接太一宫神像,也都用一曲《导引》,通常根据事情和时节确定所属宫调,以律吕协调。元丰年间,有人说鼓吹损害雅乐,想要调理治理,使它与正声相协调。杨杰说:“正乐是先王的德音,用来感召和气、使上神降临、改变风俗;鼓吹只是军旅之乐。大概鼓、角和横吹,起源于西域;圣人保存四夷的音乐,是为了统一天下;保存军旅之乐,是表示不忘武备。‘鞮鞻氏掌管夷乐及其声歌,祭祀时吹龠而歌唱,宴饮时也如此。’如今举行大祀,车驾所在之处,便把鼓吹和武严之乐陈列在门外,轮流演奏,以备警戒严肃之用。大朝会时,鼓吹列在宫架之外;它的乐器既不同于前代乐器,设置使用方式也大体不同于正乐。自国初以来,奏大乐时只是准备鼓吹而不演奏,名义上都叫乐,实际用途却不同。即使声音偶有相合,宫调的称谓也不能混淆。因此大乐以十二律吕命名,鼓吹之乐只称正宫之类罢了。乾德年间,设置十二座鼓吹案,制作十二张毡床,形状像熊罴腾跃倚坐。每案设置大鼓、羽葆鼓、金錞各一,歌、箫、笳各二。又有叉手笛,名叫拱宸管,考验后都与雅乐声调相应,列入宫县乐籍,编入法令制度。” 如果用律吕去改变夷部的宫调,就会使名称混同,音乐也会紊乱。”于是此事不再施行。元符三年七月,学士院上奏:“太常寺鼓吹局应当供奉大行皇帝山陵卤簿、鼓吹、仪仗,以及严更、警场的歌词乐章,已经依照惯例撰写完成。灵驾出发前往陵所时,仙吕调《导引》等九首,已经命令乐工协调校正音律。”皇帝听从了。政和七年三月,议礼局说:“古代铙歌、鼓吹曲都分别改换名称,用来记载功勋。如今设置的鼓吹,只是用来戒备警卫,还没有铙歌之曲,这不能彰显美德、宣扬伟绩。请下诏让儒臣讨论撰写,根据事情命名,审慎协调音律,传播于鼓吹之中,使乐工熟习。凡王师大规模献捷,就命令鼓吹完整演奏,以使众人听闻而振奋。”皇帝听从了。十二月,下诏将《六州》改名为《崇明祀》,将《十二时》改名为《称吉礼》;五引中的《导引》,只设置而不演奏。绍兴十六年,群臣说:“国家举行大享,车驾斋戒留宿时一定设置警场,以整肃仪卫、严肃祭祀。乐工隶属于太常,歌词具备三叠,历朝以来都使用它。近来郊祀、宗庙行礼,往往改用钲、鼓,从殿司取用。军旅和祭祀,事情既然不同,乐声的清浊也应不同,以表示区别。钲、鼓、鸣角列于卤簿之中,是用来显示观德之盛的,应当诏令有关部门重新制作,同时登记鼓吹乐工,按时阅习,遇到盛美之事便拿出来使用。”有关部门请求下令军器所制造节鼓一面,奏严鼓一面,各奏一百二十声,鸣角也同样,金钲二十四面。太常前后两部振作乐舞共用一千八百五十七人,鼓吹于是更加盛大。孝宗隆兴二年,兵部说:“奉明诏,大礼时车驾的服饰器用,除玉辂、平辇等之外,所用人数一律从简裁减。鼓吹本应使用八百四十一人,现只用五百八十八人;警场本应使用二百七十五人,现只用一百三十人。”淳熙年间举行大阅,皇帝亲自穿戎服从祥曦殿出来,皇太子、亲王、执政以下官员都随从;各将领都披甲戴盔、骑马引导车驾,军器分列前后护卫,奏随军鼓管大乐。皇帝随后换上金甲,骑马登上将台。殿帅举起黄旗,各军呼拜,奏发严,中军鸣角。马军、步军聚集成队,连续击鼓三通。到第四通鼓时,举起白旗,中军鼓声与旗号相应,于是变为方阵。另击高鼓一通,马军、步军出阵;再击高鼓一通,各自回归队伍。第五通鼓时举黄旗,变为圆阵;又击鼓,举赤旗,变为锐阵;举青旗,变为直阵。收鼓完毕,鸣一声金钲停止;再次击鼓并鸣角,聚队后开始演习。这就是大阅的大致情形。开宝元年南郊三首。《导引》天地之气和畅,像玉烛一样光明;皇帝睿智的教化显著而宏大,正值缇管吹奏出一阳初生之调。郊外祭祀的大礼举行完燔柴仪式后,皇帝随即回到凤凰城。仪仗森严罗列,华美的冠缨振动,沿途充满欢声。皇朝的版图和大业超越前代,天象显示泰阶平正。年岁丰收,九州百姓享受太平,亲眼看见四海清平。治道高过尧、舜垂衣而治的盛世,日月同样光辉,文明昌盛。《嘉禾》《甘露》等乐章登堂歌唱,进献祥瑞,云气等物显现出灿烂吉兆。皇帝兢兢业业、时时警惕,持守谦逊的德行,绝不允许把禅让说成如云、亭那样的典故。《六州》深夜的警鼓严整,铜莲漏缓缓滴水。清静的宫禁庄严肃穆,宫阶两旁戟槊森列,羽林卫士庄严守护皇宫。号角声激越,钲鼓声配合得当。金管奏成雅正的乐曲,随着吹奏声曲折绵延。进献苍玉,举行郊祀,祭祀神祇,正值国运昌盛、福祥纯厚之时。京师粮仓丰足,各类人才得到乐育;诸侯前来述职,盛德使蛮夷归服。各种特别的祥瑞汇聚,九苞丹凤前来朝仪。膏露降下,和气融洽,三茎灵芝焕发光彩。宏大的谋略传播开来,与史册相互辉映。张设四方纲维,预祝世代长久巩固宏大的基业。施行玄妙的教化,广大无为,符合尧、舜的文德和谋略。天下混一,休让牛马归野,销熔兵器、偃息甲革,歌咏太平盛世。《十二时》
承宝运,驯致隆平,鸿庆被寰瀛。时清俗阜,治定功成,遐迩咏《由庚》。严郊祀,文物声明。会天正,星拱奏严更,布羽仪簪缨。宸心虔洁,明德播惟馨。动苍冥,神降享精诚。燔柴半,万乘移天仗,肃銮辂旋衡。千官云拥,群后葵倾,玉帛旅明庭。《韶》、《濩》荐,金奏谐声,集休亨。皇泽浃黎庶,普率洽恩荣。仰钦元后,睿圣贯三灵。万邦宁,景贶福千龄。
真宗封禅四首
《导引》
民康俗阜,万国乐升平,庆海晏河清。唐尧、虞舜垂衣化,讵比我皇明!九天宝命垂丕贶,云物效祥英。星罗羽卫登乔岳,亲告禅云、亭。汾阴云:「星罗羽卫临汾曲,亲享答资生。」
我皇垂拱,惠化洽文明,盛礼庆重行。登封、降禅燔柴毕,汾阴云:「告虔睢上皇仪毕。」
天仗入神京。云雷布泽遍寰瀛,遐迩振欢声。巍巍圣寿南山固,千载贺承平。
《六州》
良夜永,玉漏正迟迟。丹禁肃,周庐列,羽卫绕皇闱。严鼓动,画角声齐。金管飘雅韵,远逐轻飔。荐嘉玉,躬祀神祗,祈福为黔黎。升中盛礼,增高益厚,登封检玉,《时迈》合《周诗》。汾阴云:「方丘盛礼,精严越古,陈牲检玉,《时迈》展鸿仪。」
玄文锡,庆云五色相随。甘露降,醴泉涌,汾阴云:「嘉禾合。」
三秀发灵芝。皇猷播,史册光辉。受鸿禧,万年永固丕基。吾君德,荡荡巍巍,迈尧、舜文思。从今寰宇,休牛归马,耕田凿井,鼓腹乐昌期。
《十二时》
圣明代,海县澄清,惠化洽寰瀛。时康岁足,治定武成,遐迩贺升平。嘉坛上,昭事神灵。荐明诚,报本禅云、亭,汾阴云:「蠲洁答鸿宁。」
俎豆列牺牲。宸心蠲洁,明德荐惟馨。纪鸿名,千载播天声。燔柴毕,汾阴云:「亲祀毕。」
云罕回仙仗,庆銮辂还京。八神卮跸,四隩来庭,嘉气覆重城。殊常礼,旷古难行,遇文明。仁恩苏品汇,沛泽被簪缨。祥符锡祚,武库永销兵。育群生,景运保千龄。
告庙《导引》
明明我后,至德合高穹,祗翼励精衷。上真紫殿回飚驭,示圣胄延鸿。躬承宝训表钦崇,庆泽布寰中。告虔备物朝清庙,荷景福来同。
奉祀太清宫三首
《导引》
穹旻锡祐,盛德日章明,见地平天成。垂衣恭己干戈偃,亿载祐黎氓。羽旄饰驾当春候,款谒届殊庭。精衷昭感膺多福,夷夏保咸宁。圣君御宇,祗翼奉三灵,已偃革休兵。区中海外鸿禧浃,恭馆励虔诚。九斿七萃著声明,徯后徇舆情。丕图宝绪承繁祉,率土仰隆平。
《六州》
千载运,宝业正遐昌。钦至道,崇明祀,盛礼迈前王。銮辂动,万骑腾骧。驰道纷彩仗,瑞日煌煌。奉秘检,玉羽群翔,非雾满康庄。躬朝真馆,齐心绎思,顺风俯拜,奠酒爇萧芗。精衷达,飚轮降格昭彰。回羽旆,驻琱辇,旧地访睢阳。享清庙,孝德辉光。届灵场,星罗万国珪璋。陈牲币,金石锵洋,景福降穰穰。垂衣法坐,恩覃群品,庆均海宇,圣寿保无疆。
《十二时》
乾坤泰,帝寿遐昌,宇县乐平康。真游降格,宝诲昭彰,宸跸造仙乡。崇妙道,精意齐庄。款灵场,洁豆荐芬芳,备乐奏铿锵。犹龙垂裕,千古播休光。极褒扬,明号洽徽章。朝修展,春豫谐民望,睹文物煌煌。言旋羽卫,肃设坛场,报本达萧芗。申严祀,礼备烝尝,答穹苍。纯禧沾品汇,庆赉浃穷荒。封人献寿,德化掩陶唐。保绵长,锡祐永无疆。
亳州回诣玉清昭应宫一首
《导引》
秘文镂玉,金阁奉安时,旌盖俨仙仪。珠旒俯拜陈章奏,精意达希夷。卿云郁郁曜晨曦,玉羽拂华枝。灵心报贶垂繁祉,宝祚永隆熙。
亲享太庙一首
《导引》
躬朝太室,列圣大功宣,彩仗耀甘泉。秘文升辂空歌发,一路覆祥烟。珠旒荐献极精虔,列侍俨貂蝉。穰穰降福均寰宇,垂拱万斯年。
南郊恭谢三首
《导引》
重熙累盛,睿化畅真风,尊祖奉高穹。林棼彩仗明初日,瑞气满晴空。玉銮徐动出环宫,虔巩罄宸衷。礼成均庆人神悦,圣寿保无穷。
《六州》
承天统,圣主应昌辰。宝箓降,飚游至,瑞命庆惟新。崇大号,仰奉高真。献岁当初吉,天下皆春。谒秘宇,藻卫星陈,芗霭极纷纶。琼编焜耀,仙衣綷纟蔡,垂旒俯拜,荐献礼惟寅。芬芳备,精衷上达穹旻。尊道祖,享清庙,助祭万方臻。升泰畤,缛典弥文。侍群臣,汉庭儒雅彬彬。烟飞火举,毕严禋,天地降氤氲。高临华阙,恩覃动植,庆延宗社,圣寿比灵椿。
《十二时》
亨嘉会,万宇欢康,圣化迈陶唐。元符锡命,天鉴昭彰,徽号奉琳房。陈缛礼,献岁惟良。耀旂章,翠辇驻仙乡,睿意极齐庄。仙衣渥彩,玉册共荧煌。荐芬芳,飚驭降灵场。回云罕,尊祖趋仙宇,金石韵锵洋。聿朝清庙,躬奠瑶觞,报本国之阳。执笾豆,列侍貂榼,对穹苍。洪恩霈夷夏,大庆浃家邦。垂衣紫极,圣寿保遐昌。集祺祥,地久与天长。
天书《导引》七首
诣泰山
译承受天命的宝运,循序达到隆盛太平,宏大的福庆遍及四海。时局清明,风俗富足,政治安定、功业告成,远近都歌咏《由庚》。郊外祭祀庄严举行,礼乐文物和声名制度完备。适逢天正之月,群星环拱,奏起严整的更鼓,陈列羽仪和簪缨。皇帝内心虔敬纯洁,光明的德行播散出馨香。感动上天,神灵降临享用这片精诚。燔柴仪式过半,皇帝乘坐的万乘车驾转移天子的仪仗,庄严的銮车回转车衡。群臣如云拥护,诸侯像向日葵一样倾向皇帝;玉帛陈列在明亮的朝廷。进献《韶》《濩》,金奏声调和谐,聚集福庆。皇帝的恩泽遍及百姓,天下普遍沾受恩荣。仰望并敬佩太后,皇帝的睿智圣德贯通天地人三灵。万国安宁,盛大的恩赐使福泽延续千年。真宗封禅四首 《导引》百姓安康,风俗富足,万国都享受太平,庆贺海晏河清。唐尧、虞舜垂衣而治的教化,哪里能与我皇帝的圣明相比!九天降下宝贵的天命,施予宏大的恩赐,云气等物显现祥瑞。星罗棋布的羽林仪卫登上高山,皇帝亲自向云云、亭亭告祭。汾阴本说:“星罗棋布的羽林仪卫来到汾水曲,亲自祭享,以报答资生万物之恩。” 我皇帝垂衣拱手而治,恩惠教化遍及文明之地,盛大的礼仪再次举行。登封、降禅和燔柴仪式结束后,汾阴本说:“在睢水之上告祭虔诚之礼和上皇的仪式已经完成。” 天子的仪仗进入京城。云雷布施的恩泽遍及四海,远近都发出欢声。圣明皇帝的寿命巍巍如南山坚固,千秋万载都庆贺太平。《六州》美好的长夜漫长,玉漏正缓缓滴落。丹禁庄严肃穆,宫禁周围的廊庑排列整齐,羽林仪卫环绕皇宫。严鼓响起,彩绘号角齐鸣。金管飘出雅正的韵律,远远随轻风传去。进献美玉,亲自祭祀神祇,为百姓祈福。举行升中盛大的礼仪,使泰山增高、土地加厚;登封时检视玉牒,使《时迈》与《周诗》相合。汾阴本说:“方丘盛大的礼仪,精心严肃,超过古代;陈列牲礼,检视玉牒,以《时迈》展现宏大的仪式。” 上天赐下玄妙的文字,五色庆云相随。甘露降下,醴泉涌出;汾阴本说:“嘉禾也一同出现。” 三茎灵芝开花。皇帝的宏大谋略传播开来,使史册增添光辉。接受宏大的福禧,使万年基业永远巩固。我们的君主德行广大而崇高,超过尧、舜的文德谋略。从今以后天下太平,牛马休息归野,百姓耕田凿井,吃饱肚子,快乐地享受昌盛之世。《十二时》这是圣明的时代,四海澄清,恩惠教化遍及天下。时世安康,年岁丰足,政治安定、武功告成,远近都庆贺太平。在嘉坛之上,光明正大地祭祀神灵。进献明洁的诚心,报答根本,在云云、亭亭举行禅祭;汾阴本说:“洁净地报答宏大的安宁。” 俎豆陈列,牺牲齐备。皇帝内心洁净虔诚,光明的德行进献出馨香。记载宏大的功名,使上天的声誉流传千载。燔柴完毕,汾阴本说:“亲自祭祀完毕。” 云罕仪仗回转,仙人仪仗护送銮车还京。八方神灵警跸,四方之地的使者前来朝庭,祥和之气覆盖重重城郭。这种非同寻常的礼仪,旷古少有,实在适逢文明盛世。仁恩使万物复苏,丰厚的恩泽遍及贵族官僚。祥瑞降临,赐予国运;武库永远销毁兵器。养育天下众生,使盛大国运延续千年。告祭宗庙《导引》光明圣明的我皇,最高的德行与高远的苍穹相合,恭敬谨慎,竭力激励内心。上真从紫殿驾着旋风车返回,显示圣明后裔延续宏大福运。亲自承受珍贵的训诫,表达敬仰崇奉,庆福恩泽遍布天下。向清庙告祭,礼物完备,感谢共同降临的盛大福佑。奉祀太清宫三首 《导引》苍天赐予福佑,盛德日益彰明显著,显示出天地生成、地平天成的祥瑞。皇帝垂衣拱手、恭敬自持,干戈停止,亿万年保佑百姓。羽旄装饰的车驾正当春季,恭敬地前往特殊的宫观。精诚之心昭然感通,承受众多福佑,使夷夏都保有安宁。圣君统治天下,恭敬谨慎地奉事天地人三灵,已经偃息甲兵。境内境外都沾满宏大的福禧,恭敬地在道观中竭尽虔诚。九斿七萃显扬声名,等待君主顺应民情。宏大的图业和宝贵的统绪承受繁多福祉,天下都仰望隆盛太平。《六州》千载的国运昌盛,宝贵的基业正长久兴盛。敬奉至高的道,崇尚光明的祭祀,盛大礼仪超过前代君王。銮车启动,万骑腾跃奔驰。驰道上彩色仪仗纷纷,祥日光辉灿烂。捧奉秘检,玉羽纷纷飞翔,非雾弥漫康庄大道。亲自朝拜真馆,齐心反复思考;顺着风向俯身拜礼,献酒并焚烧香草。精诚之心上达天宇,旋风车降临,神灵的显现清楚昭彰。回转羽旌,停驻雕饰的车辇,旧地访问睢阳。享祭清庙,孝德光辉显耀。抵达神灵祭场,万国的珪璋如星罗列。陈列牲礼和币帛,钟磬金石铿锵作响,盛大福佑丰厚降临。皇帝垂衣端坐,恩泽遍及万物,庆福均布四海,圣寿永无疆。《十二时》天地安泰,皇帝长寿昌盛,天下享受太平安康。真仙降临显现,宝贵的教诲清楚昭彰,皇帝的仪仗来到仙乡。崇奉玄妙大道,心意精纯而庄敬。恭敬到达神灵之坛,洁净俎豆,进献芳香,乐舞齐备,奏声铿锵。像老子那样的圣德流传恩惠,千古传播美好的光辉。极力褒扬,显赫的尊号与美好的徽章相称。朝廷修礼完毕,春日出游顺应百姓愿望,得见文物典章灿烂辉煌。言毕回转,羽林仪卫肃然设置坛场,报答根本,献达香气。进一步严肃举行祭祀,礼仪完备如四时烝尝,以此报答苍天。纯厚福禧沾及万物,庆赐遍及极远荒陲。守边官员献上长寿祝辞,德化超过陶唐。保佑国运绵长,赐福永无边际。从亳州回到玉清昭应宫一首 《导引》秘文镌刻在玉上,安奉于金阁之时,旌旗华盖庄严,具有仙家仪制。皇帝垂珠旒俯身拜礼,陈述章奏,精诚之意上达无极。庆云浓密,照耀着清晨,玉羽拂过华美的树枝。神灵以丰厚福祉降报诚心,宝贵的国运永远兴隆昌盛。亲享太庙一首 《导引》亲自朝拜太室,历代圣祖的伟大功业得到宣扬,彩色仪仗照耀甘泉。秘文升上车驾,空中响起歌声,一路笼罩着祥瑞烟云。皇帝垂珠旒进献祭品,极其精诚虔敬;列侍的官员戴着貂蝉冠,庄严整肃。丰厚福佑均布天下,皇帝垂衣拱手而治万年。南郊恭谢三首 《导引》盛世接连兴盛,皇帝睿智的教化畅达纯正之风,尊崇祖先,奉事苍天。树林间彩色仪仗映照初升的太阳,祥瑞之气充满晴空。玉銮缓缓启动,走出环绕的宫城,皇帝竭尽虔诚。礼仪完成,庆福均沾,人神都感到喜悦;皇帝圣寿永无穷尽。《六州》承受上天的统绪,圣明君主应合昌盛的时辰。宝箓降下,神仙驾临,祥瑞天命焕然一新。崇奉宏大的尊号,仰奉至高的神真。新年正值最吉之日,天下都像春天一样。拜谒秘宇,文饰的仪卫如星陈列,香烟氤氲弥漫。玉册光辉灿烂,仙衣色彩交错,皇帝垂旒俯拜,进献礼仪恭敬谨慎。芬芳的祭品齐备,精诚上达苍天。尊奉道祖,享祭清庙,四方助祭者纷纷到来。登上泰畤,繁密礼典更加完备。群臣侍奉,汉庭般的儒雅人才济济。烟气升腾,火光举起,严肃的禋祀完成,天地降下氤氲祥气。皇帝高临华美宫阙,恩泽遍及动植物,庆福延及宗庙社稷,圣寿如灵椿一般长久。《十二时》嘉美的盛会顺利举行,天下万方欢悦安康,圣明教化超过陶唐。天赐元符和命令,天鉴明白昭彰,华美尊号奉于琳房。陈列繁盛礼仪,新年正值吉日。旌旗光耀,翠色车辇停驻仙乡,皇帝的心意极其虔敬庄严。仙衣色彩浓丽,玉册一同灿烂。进献芳香,神仙车驾降临灵场。回转云罕,尊崇祖先,前往仙宫,金石乐声铿锵。于是朝拜清庙,亲自献上玉酒,以报答国家的根本。手执笾豆,貂榼冠饰的官员列侍,面对苍天。宏大恩泽遍及夷夏,大庆普及家国。皇帝垂衣端居紫极,圣寿长久昌盛。祥福吉庆汇聚,与天地同样长久。天书《导引》七首 前往泰山
我皇缵位,覆焘合穹旻,秘箓示灵文。齐居紫殿膺玄贶,降宝命氤氲。奉符让德事严禋,检玉陟天孙。垂鸿纪号光前古,迈八九为君。汾阴云:「后祗坤德宅河、汾,瘗玉考前闻。垂休纪绩超唐、汉,光监格鸿动。灵台偃武,书轨庆同文,奄六合居尊。圆穹锡命垂真箓,清晓降金门。升中报本禅云云,汾阴云:「方丘报本务精勤。」
严祀事惟寅。无为致治臻清净,见反朴还淳。
诣太清宫
宝图熙盛,登格圣功全,瑞命集灵篇。钦修祀典成明察,道祖降云軿。赖乡真馆宅真仙,朝谒帝心虔。尊崇教父膺鸿福,绵亘万斯年。犹龙胜境,真宇俨灵姿,肃谒展皇仪。宝符先路,嘉祥应,云物焕金枝。纷纭紫节间黄麾,藻卫极葳蕤。高穹报贶延休祉,仁寿协昌期。
诣玉清昭应宫
紫霄金阙,重叠降元符,亿兆祚皇图。云章焜耀传温玉,宝阁起清都。奉迎彩仗溢天衢,观者竞欢呼。明君钦翼承鸿荫,亿载御中区。宝符锡祚,庆寿命惟新,俄降格飚轮。巍巍帝德增虔奉,懿号荐穹旻。精齐秘馆奉严禋,文物耀昌辰。升烟太一修郊报,鸿祉介烝民。
诣南郊
圣神缵绪,赫奕帝图昌,宝录降穹苍。宸心励翼修郊报,彩仗列康庄。祥烟瑞霭杂天香,筦磬发声长。升坛礼毕膺繁祉,睿算保无疆。
建安军迎奉圣像《导引》四首
玉皇大帝
太霄玉帝,总御冠灵真,威德耸天人。宝文瑞命符皇运,绵远庆维新。洞开霞馆法虚晨,八景降飚轮。含生普洽空鸿福,圣寿比仙椿。
圣祖天尊
至真降鉴,飚驭下皇闱,清漏正依依。范金肖像申严奉,仙馆壮翚飞。万灵拱卫瑞烟披,岸柳映黄麾。九清祚圣鸿基永,尧德更巍巍。
太祖皇帝
元符锡命,祗受庆诚明,恭馆法三清。开基盛烈垂无极,金像俨天成。奉迎霞布甘泉仗,箫瑟振和声。灵辰协吉鸿仪毕,万国保隆平。
太宗皇帝
膺乾抚运,垂庆洽重熙,元圣嗣鸿基。发挥宝绪灵仙降,感吉梦先期。良金璀璨范真仪,精意答蕃厘。閟宫神馆崇严配,万祀播葳蕤。
圣像赴玉清昭应宫《导引》四首
玉皇大帝
先天气祖,魄宝御中宸,列位冠高真。绿符锡瑞昭元圣,宝历亘千春。琳宫壮丽从严闉,璇碧照龙津。珍金铸像灵仪睟,集福庇烝民。
圣祖天尊
仙宗灵祖,御气降中宸,孚宥庆惟新。国工镕范成金像,仪炳动威神。玉虚圣境绝纤尘,欢抃洽群伦。导迎云驾归琳馆,恭肃奉高真。
太祖皇帝
石文应瑞,真主御寰瀛,慈俭抚群生。巍巍威德超千古,大业保盈成。神皋福地开恭馆,灵贶日昭明。铸金九牧天仪睟,绀殿矗千楹。
太宗皇帝
乘云英圣,千载仰皇灵,垂法蔼朝经。禹金镕范肖仪刑,日角焕珠庭。琳宫翠殿凤文屏,迎奉庆安宁。孝思瞻谒荐惟馨,诚悫贯青冥。
奉宝册《导引》三首
玉清昭应宫
太霄垂佑,绵宇洽祺祥,祕检焕云章。宸心虔奉崇徽号,茂典迈前王。霞明藻卫列通庄,宝册奉琳房。都人震抃腾谣颂,亿载保欢康。
景灵宫
明明道祖,金阙冠仙真,清禁降飚轮。遥源始悟垂鸿庆,亿兆耸群伦。虔崇徽号盛仪陈,宝册奉良辰。邦家亿载蒙繁祉,圣寿保无垠。
太庙
祖宗垂佑,亨会协重熙,德泽被烝黎。虔崇尊谥陈徽册,藻卫列葳蕤。宸心致孝极孜孜,展礼诏台司。祥烟瑞霭浮清庙,绵宇被纯禧。
治平四年英宗祔庙一首
《导引》
寿原初掩,归跸九虞终,亿驭更无踪。思皇攀慕追来孝,作庙继三宗。旌旗居外拥千重,延望相威容。宝舆迎引归新殿,奏享备钦崇。
熙宁二年仁宗、英宗御容赴西京会圣宫应天禅院奉安一首
《导引》
九清三境,飚驭杳难追,功烈并巍巍。洛都不及西巡到,犹识睟容归。三条驰道隐金槌,仙仗共逶迤。珠宫绀宇申严奉,亿载固皇基。
章惠皇太后神主赴西京一首
《导引》
祥符盛际,二鄙正休兵,瑞应满寰瀛。东封西祀鸣銮辂,从幸见升平。仙游一去上三清,庙食享隆名。寝园松柏秋风起,箫吹想平生。
中太一宫奉安神像一首
《导引》
九霄仙驭,四纪乐西清,游衍遍黄庭。云骈万里归真室,上应泰阶平。金舆玉像下瑶京,彩仗拥霓旌。天人感会千年运,福祚永昌明。
四年英宗御容赴景灵宫奉安一首
《导引》
鼎湖龙去,仙仗隔蓬莱,辇路已苍苔。汉家原庙临清渭,还泣玉衣来。凤箫銮扇共徘徊,帐殿倚云开。春风不向天袍动,空绕翠舆回。
十年南郊,皇帝归青城《导引》一首
《降仙台》
清都未晓,万乘并驾,煌煌拥天行。祥风散瑞霭,华盖耸旂常,建耀层城。四列兵卫,爟火映金支翠旌。众乐警作充宫庭,皦绎成。绀幄掀,衮冕明。妥帖坛陛,霄升振珩璜,神格至诚。云车下冥冥,储祥降嘏莫可名。御端阙,朌号敷荣。泽翔施溥,茂祉均被含生。
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发引四首
仪仗内《导引》一首
译我皇承继帝位,覆育之德与苍穹相合,天书秘箓显现神异文字。皇帝在紫殿斋居,承受玄妙恩赐,天降宝贵命令,祥气氤氲。奉行天符,谦让功德,严肃举行禋祀;检视玉牒,登上天孙山。垂示宏大名号和功绩,光耀前代,超过八代九代的君主。汾阴本说:“后土以坤德居于河、汾之间,瘗埋玉帛,考察前代旧闻。垂示美好功绩,超过唐、汉,光明显赫,感动广大。灵台偃息武力,车书制度一统,庆贺天下同文,统摄六合而居尊。圆满苍穹赐下天命,垂降真箓,清晨从金门降下。升中以报答根本,禅祭云云;汾阴本说:‘方丘报答根本,务必精勤。’” 举行祭祀,务求恭敬谨慎。以无为达到清明的治理,使天下归于清净,显现出返璞还淳。前往太清宫 国运昌盛,登临封禅使圣功圆满,祥瑞天命汇聚于神异篇章。敬慎修行祭祀典礼,形成光明的察治,道祖乘云车降临。凭借故乡真馆作为真仙居所,皇帝虔诚朝拜。尊崇教化之父,承受宏大福佑,使国运绵延万年。犹龙般的胜境中,真宫庄严呈现神灵姿态;肃敬拜谒,展开皇帝的仪制。宝符走在前面,嘉祥随之应现,云气等物焕发如金枝。紫色旌节与黄色麾旗交错纷繁,文饰仪卫极其茂盛。苍天以恩赐报答,延续美好福祉,仁德与长寿共同符合昌盛之期。前往玉清昭应宫 紫霄金阙重重叠叠降下元符,使亿万百姓共享皇朝福祚。云彩般的天书光辉灿烂,传来温润如玉的文字,宝阁在清都兴起。奉迎的彩色仪仗充满天街,观看的人争相欢呼。圣明君主敬慎地承受宏大荫庇,亿万年统治天下。宝符赐予国祚,庆贺寿命焕然一新,不久神仙车驾降临。皇帝巍巍的德行使奉祀更加虔敬,华美尊号进献给苍天。精心斋戒,在秘馆举行庄严禋祀,文物典章照耀昌盛之时。升烟祭祀太一,修行郊外报祭,以宏大福祉辅助百姓。前往南郊 圣明神武的君主承继帝业,帝王的基业光明显盛,宝录从苍天降下。皇帝内心敬慎,努力修行郊外报祭,彩色仪仗排列在康庄大道。祥烟瑞霭混杂着上天的香气,管乐磬声悠长。登坛礼仪结束,承受丰厚福祉,圣明的寿数永无疆界。建安军迎奉圣像《导引》四首 玉皇大帝 太霄玉帝总领诸天神灵,威势德行使天上人间都仰望。宝贵文书和祥瑞天命符合皇朝国运,绵延久远,庆福日新。洞然开启霞光宫馆,清晨虚空中八景降下神仙车驾。普遍滋润众生,赐予无边福佑,圣寿如仙界灵椿一般长久。圣祖天尊 至真之神降临鉴临,神仙车驾来到皇宫,清漏声正依依不断。铸造金像,仿照圣容,郑重奉祀;仙馆宏伟,飞檐高翘。万灵拱卫,祥烟披散;岸边杨柳映照黄色麾旗。九清神灵保佑圣朝,使宏大基业永存,尧帝般的德行更加巍巍。太祖皇帝 元符赐下天命,恭敬接受,庆福和诚明相合;恭敬的宫馆仿效三清。开创基业的盛大功烈流传无穷,金色圣像庄严如天然生成。奉迎仪仗如霞彩铺布,甘泉仪仗箫瑟齐奏和谐之声。神灵降临的吉时与吉祥相合,宏大仪式完成,万国保持隆盛太平。承受乾道、抚育国运,垂降的庆福与重熙相合,元圣继承宏大基业。发扬宝贵统绪,感动神仙降临;吉祥的梦预先显示征兆。精美黄金灿烂,铸成圣容,精诚之意答报繁多福祥。在幽深宫殿和神圣馆舍中尊崇严肃地配享,万代祭祀都传播其盛美。承受上天之命,治理国运,使福庆相连、盛世重熙;元圣继承了宏大的基业。彰显珍贵的统绪,神灵降临;感应吉祥的梦兆,使其提前应验。精美璀璨的良金铸成圣像,以精诚之意报答丰厚的福祉。在深严的閟宫神馆中,尊崇地配享先圣;愿其美德声名传布万世,长盛不衰。圣像前往玉清昭应宫《导引》四首 玉皇大帝 先天气祖、魄宝之神统御中天宫殿,位列诸神之首。绿色符箓赐下祥瑞,彰显元圣,宝贵国运延续千年。琳宫壮丽,随着严整的宫门展开;璇碧之光照耀龙津。用珍贵金属铸成圣像,神采庄严,汇聚福佑,庇护百姓。圣祖天尊 仙道宗祖驾御元气降临中天宫殿,施加诚信宽宥,庆福焕然一新。国中工匠熔铸模范,制成金像,仪容光明,威神震动。玉虚圣境绝无尘埃,欢欣喜悦普及众人。引导迎接云中车驾回到琳宫,恭敬肃穆地奉迎至高神真。太祖皇帝 石上文字应验祥瑞,真主统御四海,慈爱俭朴地抚育众生。巍巍威德超越千古,宏大基业保持充盈成功。神圣的郊野福地建起恭敬的宫馆,神灵恩赐日益彰明。用九州进献的金属铸成天子仪容,神态庄严,绀色宫殿高耸着千根楹柱。乘云而来的英明圣主,千载以来受到人们仰望,皇帝的威灵流传朝廷经典。用大禹所铸九鼎之金熔铸圣像,仿照仪容形貌,额角如日,光彩照耀珠玉般的庭堂。琳宫翠殿以凤凰纹屏风装饰,迎奉仪式带来安宁。怀着孝思瞻仰拜谒,进献最馨香的祭品,诚恳之心贯通青天。乘云而来的英明圣德,千百年来都令人仰望皇祖的神灵;垂示的法度,光辉地成为朝廷的经典。把禹金熔铸成法式,仿照圣人的仪容形体;额角如日,光耀着珠玉般的庭堂。琳宫翠殿中,凤纹屏风陈列;迎接奉祀神灵,祈求福庆与安宁。怀着孝思瞻仰拜谒,进献馨香;精诚笃实之心,直贯青天。奉宝册《导引》三首 玉清昭应宫 太霄垂降福佑,广阔天下共享吉祥,秘检焕发云彩般的天文。皇帝虔诚奉行,崇奉尊号,隆盛典礼超过前代君王。霞光照耀,华美仪卫排列在通衢,宝册奉置于琳房。京城百姓震动欢跃,歌谣颂赞,愿亿万年保持欢乐安康。景灵宫 光明圣显的道祖,位居金阙诸仙之首,乘神仙车驾从清禁降临。追溯遥远源流,才知道垂下宏大庆福,使亿万百姓敬仰群伦。虔诚崇奉,陈列盛大仪式和尊号,宝册奉于吉日。国家和宗庙亿万年蒙受丰厚福祉,圣寿永无边际。太庙 祖宗垂降福佑,盛大嘉会与重熙相合,德泽遍及百姓。虔诚尊崇祖先的尊谥,陈列华美册文,文饰仪卫盛大繁茂。皇帝内心极其孝敬,勤勉不懈,展开礼仪,诏令主管礼仪的官员办理。祥烟瑞霭飘浮在清庙之中,广大天下遍受纯厚福禧。治平四年英宗祔庙一首 《导引》寿原刚刚合葬,归葬仪式和九虞之礼已经结束,皇帝的车驾再也没有踪迹。思念皇帝,攀慕追怀,继承孝道,建庙奉祀,以接续三宗。旌旗在外层层拥护,远远望去仿佛还能看见威严仪容。宝舆迎接引导,归入新殿,奏乐祭享,礼仪完备而恭敬崇奉。熙宁二年仁宗、英宗御容赴西京会圣宫、应天禅院奉安一首 《导引》九清三境的神仙车驾幽远难以追寻,功业都巍巍高大。洛阳都城还不及亲自西巡到达,却仍辨认出圣容归来。三条驰道上金槌声隐约,仙人仪仗共同曲折前行。珠宫绀宇郑重奉祀,亿万年巩固皇朝基业。章惠皇太后神主赴西京一首 《导引》祥符盛世之际,二方边境正好停止战争,瑞应充满四海。东封西祀时銮车鸣响,随从皇帝出行,得以看见太平。神游一去便升入三清,庙中祭享,享有隆盛名号。寝园松柏在秋风中摇动,箫声吹奏,仿佛追想她一生。中太一宫奉安神像一首 《导引》九霄仙人的车驾历经四纪,在西清自在游历,遍及黄庭。万里云车回归真室,上应泰阶平正。金车玉像降临瑶京,彩色仪仗拥护着彩虹般的旌旗。天人感应相会,正逢千年国运,福禄永远昌明。四年景灵宫英宗御容赴宫奉安一首 《导引》鼎湖龙去,仙人仪仗隔在蓬莱,辇道已经长满青苔。汉家原庙面对清澈的渭水,英宗的玉衣到来,仍令人哭泣。凤箫和銮扇共同徘徊,帷帐殿宇依傍云层开启。春风不再吹动天子袍服,徒然环绕着翠色车舆回旋。十年南郊,皇帝回到青城《导引》一首 《降仙台》清都尚未天明,万乘车驾并行,光辉灿烂,拥护天子前行。祥风吹散瑞霭,华盖高耸,旂常树立,光彩照耀层层城郭。四面排列兵卫,烽火映照金枝和翠色旌旗。众乐警戒般奏起,充满宫廷,清亮绵延的乐声形成。深青色帷幕掀起,衮冕明亮。坛阶安置妥当,升入云霄,珩璜振响,神灵感于至诚而降临。云车幽暗降下,储积的祥瑞和赐福无法说尽。皇帝来到端阙,颁布尊号,施展荣光。恩泽广泛施行,丰厚福祉均布于有生命的万物。元丰二年慈圣光献皇后发引四首 仪仗内《导引》一首
驾班龙,忽催金母,转仙仗,去瑶宫。绛阙深沉杳无踪,渐尘空。丝网琼林,花似怨东风,垂清露啼红。犹想旧春中,献万寿,宝船空。
警场内三曲
《六州》
九龙舆,记春暮,幸蓬壶。琼囿敞,绣仗趋,年华与逝水俱。瑶京远,信息断无。宝津池面落花铺,愁晚容车来禁途。凤箫銮翣,西指昭陵去。旧赏蟠桃熟,又见涨海枯。应共灵真母,曳霞裾。宴清都,恨满山隅,春城翠柏藏乌。扃户剑,照灯鱼,人间一梦觉余。泉宫窈窕钅巢夜龙,银江澄澹浴仙凫,烟冷金炉玉殿虚。绿苔新长,雕辇曾行处。夜夜东朝月,似旧照锦疏,侍女盈盈泪珠。
《十二时》
治平时,暂垂帘,佑圣子,解危疑。坐安天下,逾岁厌避万机,退处宸闱。殿开庆,养志入希夷。扶皓日,浴咸池。看神孙抚御,千载重雍累熙,四方钦仰洪慈。阴德远,仁功积,欢养罄九域,礼无违。事难期,乘霞去,乍睹升仙,诰下九围。泣血涟如,更鸾车动,春晚雾暗翠旂,路指嵩、伊。薤歌凤吹,悠飏逐风悲。珠殿悄,纲尘垂。空坐湿。罔极吾皇孝思,镂玉写音徽。彤管炜,青编纪,宁更羡周《雅》播声诗。
《祔陵歌》
真人地,瑞应待圣时。巩原西,荥、河会,涧、洛与湹、伊,众水萦回。嵩高映抱,几叠屏帏。秀岭参差,遥山群凤随。共瞻陵寝浮佳气,非烟朝暮飞,龟筮告前期。奠收玉斝,筵卷时衣。銮辂晓驾载龙旂,路逶迟。铃歌怨,画翣引华芝,雾薄风微。真游远,闭宝阁金扉,侍女悲啼。玉阶春草滋,露桃结子灵椿翠,青车何日归!衔恨望西畿。便一房钅巢,夜台晓无期。
虞主回京四首
仪仗内《导引》一曲
龙舆春晚,晓日转三川,鼓吹惨寒烟。清明过后落花天,望池馆依然。东风百宝泛楼船,共荐寿当年。如今又到苑西边,但魂断香軿。
警场内三曲
《六州》
庆深恩,宝历正乾坤。前帝子,后圣孙,援立两仪轩。西宫大母朝寝门,望椒闼常温。芳时媚景,有三千宫女,相将奉玉辇金根。上林红英繁,缥缈钧天奏梨园。望绝瑶池,影断桃源。恨难论,开禁阍,春风丹旐翩翩。飞翠盖,驾琱。辒,容卫入西原。管箫动地清喧,陵上柏烟昏。残霞弄影,孤蟾浮天外,行人触目是消魂。问苍天,尘世光阴去如奔。河、洛潺湲,此恨长存。
《十二时》
望嵩、邙,永昭陵畔,王气压龙冈。巩、洛灵光,郁郁起嘉祥。虚彩帟,转哀仗,閟幽堂。叹仙乡路长,景霞飞松上。珠襦宵掩,细扇晨归,昆阆茫茫。满目东郊好,红葩斗芳,韶景空骀荡。对春色,倍凄凉,最情伤。从辇嫔嫱,指瑶津路,泪雨泣千行。翠珥明榼,曾忆荐琼觞。春又至,人何往,事难忘,向斜阳断肠。听钧天嘹亮,清都风细,朱栏花满,谁奏清商!紫幄重帘外,时飘宝香。环佩珊珊响,问何日,反琱房!
《虞主歌》
转紫芝,指东都帝畿。愁雾里,箫声宛转,辇路逶迤。那堪见,郊原芳菲,日迟迟。对列凤翣龙旗,轻阴黯四垂。楼台绿瓦沍琉璃,仙仗归。寿原清夜,寒月掩褕祎。翠幰琱轮,空反灵螭。憩长岐,嵩峰远,伊川渺氵弥。此时还帝里,旌幡上下,葆羽葳蕤。天街回,垂杨依依。过端闱,阊阖正辟金扉,觚棱射暖晖。虞神宝篆散轻丝,空涕洟。望陵宫女,嗟物是人非。万古千秋,烟惨风悲。
虞主祔庙仪仗内一首
《导引》
轻舆小辇,曾宴玉栏秋,庆赏殿宸游。伤心处,兽香散尽,一夜入丹丘。翠帘人静月光浮,但半卷银钩。谁知道,桂华今夜,欲照鹊台幽。
五年景灵宫神御殿成,奉迎一首
《导引》
新宫翼翼,钜丽冠神京,金虬蟠绣楹,都人瞻望洪纷处,陆海涌蓬、瀛。仙舆缥缈下圆清,彩仗拥天行。熉黄珠幄承灵德,锡羡永升平。
慈孝寺彰德殿迁章献明肃皇后御容赴景灵宫衍庆殿奉安一首
《导引》
九清云杳,飚驭邈难追,功化盛当时。保扶仁圣成嘉靖,彤管载音徽。天都左界抗华榱,仙仗下逶迤。宝楹黼帐承神贶,万寿永无期。
八年神宗灵驾发引四首
《导引》
金殿晚,注目望宫车,忽听受遗书。白云缥缈帝乡去,抱弓空慕龙湖。瑶津风物胜蓬壶,春色至,望琱舆。花飞人寂寂,凄凉一梦清都。
《六州》
炎图盛,六叶正协重光。膺宝瑞,更法度,智通轶超成汤。昭回汉烂文章,震扬威武慑多方,生民帖泰拥殊祥。封人祝颂,万寿与天长。岂知丹鼎就,龙下五云旁。飘然真驭,游衍仙乡。泣彤裳,伊、洛洋洋,嵩峰少室相望。藏弓剑,游衣冠,隽功盛德难忘。泉台寂,鱼烛荧煌。银海深,凫雁翱翔。想像平居,谩焚香。望陵人散,翠柏忽成行。独余嵩峰月,夜夜照幽堂,千秋陈迹凄凉。
《十二时》
译驾着斑龙车,忽然催促金母,转动仙人仪仗,离开瑶宫。深邃的绛色宫阙幽远得不见踪影,渐渐只剩尘空。丝网笼罩琼林,花朵仿佛怨恨东风,垂下清露,像红花落泪。还想起往年春日,献上万寿祝酒,如今宝船徒然空置。警场内三曲 《六州》还记得暮春时节,乘九龙车舆临幸蓬莱。琼玉般的园苑敞开,绣饰仪仗趋行,年华同流水一起逝去。瑶京遥远,音信全无。宝津池面铺满落花,晚来发愁,等待容车经过宫禁道路。凤箫和銮翣向西指去,前往昭陵。旧日赏过的蟠桃已经成熟,又见大海干涸。应当与神仙金母共同曳着霞衣。清都宴饮之地,满怀遗恨笼罩山角,春城翠柏掩藏着乌鸦。门闩如剑,灯光照着游鱼,人间恍如一梦,醒来只剩余痕。泉宫幽深,夜晚似有龙潜伏;银色江水清澄平静,仙凫在其中沐浴;烟冷了,金炉空置,玉殿寂寥。新长的绿苔覆盖着雕饰车辇曾经走过的地方。夜夜东朝的月亮,仿佛从前一样照着锦疏,侍女们满眼泪珠。《十二时》治平年间,曾暂时垂帘听政,保佑圣子,解除危难和疑虑。坐镇安定天下,过了一年便厌倦躲避万机,退居宫闱。殿门开启庆典,她修养心志,进入希夷之境。扶持光明如白日,沐浴于咸池。看着神圣的孙辈治理天下,千年之间重重享有雍熙太平,四方都敬仰宏大的慈爱。阴德深远,仁功积累,欢乐奉养遍及九域,礼仪没有违失。世事难以预料,她乘霞而去,忽然见到升仙,诰命传遍九州。哭得泣血,泪流不断;銮车又启动时,暮春雾气昏暗,翠色旌旗指向嵩山、伊水。薤歌和凤箫声随风悠扬而悲哀。珠殿寂静,尘网低垂,徒然空坐而泪湿衣襟。我们皇帝无穷尽的孝思,镌刻美玉,书写她的声容德行。红色史官笔光彩灿烂,青简记载不朽,难道还要羡慕周代《雅》诗流传声名吗?《祔陵歌》这是真人的葬地,等待圣明时代降临祥瑞。巩原以西,荥水、黄河汇合,涧水、洛水又同湹水、伊水相会,众多河流回旋环绕。嵩山高耸映抱,层层如屏障帷幕。秀美山岭高低错落,远山群峰如凤凰相随。共同仰望陵寝上升起的美好祥气,非烟早晚飞动;龟卜蓍筮预告了日期。祭奠后收起玉爵,卷起筵席和当时的衣服。清晨銮车驾着龙旗出发,道路曲折延长。铃歌含怨,彩绘棺饰引导华美灵芝,雾薄风微。神灵远游,关闭宝阁金门,侍女悲哀哭泣。玉阶上春草茂盛,带露桃树结出果实,灵椿苍翠;青色车驾何日回来!含恨遥望西都。即使进入一室,夜台也不知何时才能天明。虞主回京四首 仪仗内《导引》一曲 龙车行于暮春,清晨太阳转过三川,鼓吹声在寒烟中显得凄惨。清明过后正是落花时节,遥望池苑楼馆依然如旧。东风吹拂百宝装饰的楼船,共同追荐当年所献的寿礼。如今又来到苑囿西边,只剩魂魄为香车而断绝。警场内三曲 《六州》庆幸深厚恩德,宝历正与天地相合。前代帝子,后代圣孙,扶立于两仪轩。西宫太后前往寝门朝见,盼望椒闼中常保温暖。芳美时节、明媚景色中,有三千宫女相互陪伴,奉持玉辇金根。上林苑红花繁盛,缥缈的钧天乐在梨园奏响。遥望瑶池已绝,桃源的身影也断绝。遗恨难以诉说,打开宫门,春风中丹旐翩翩。飞动翠盖,驾着雕饰的辒车,仪仗护卫进入西原。管箫声震动大地而清越喧响,陵上的柏树烟色昏暗。残霞变幻影子,孤月浮在天外,行人所见的一切都令人销魂。问苍天,人世的光阴流逝得如此飞快。河水、洛水潺潺流淌,这份遗恨长久存在。《十二时》遥望嵩山、邙山,永昭陵就在山畔,王气压临龙冈。巩水、洛水之间灵光郁郁升起,带来嘉祥。空悬彩色帟幕,转动哀悼仪仗,进入幽闭的墓堂。叹息仙乡道路遥远,晚霞飞落松树之上。珠襦在夜间掩闭,细扇清晨归去,昆仑仙境渺茫无际。东郊满目美景,红花争奇斗艳,春日美景徒然荡漾。面对春色,悲凉加倍,最令人伤心。随从车驾的嫔妃宫女指向瑶津道路,泪雨般哭泣,流泪千行。翠耳饰和明亮酒器,曾记得进献美酒。春天又到,人却去了哪里;往事难忘,面对斜阳令人肝肠寸断。听那钧天乐声嘹亮,清都微风轻吹,朱栏旁鲜花满开,又有谁来演奏清商之曲!紫色帷幕重重垂帘之外,时时飘来宝香。环佩珊珊作响,不知何日才能返回雕饰的宫房!《虞主歌》转向紫芝,指向东都帝王的京畿。愁雾之中,箫声婉转,车辇道路曲折绵延。哪里忍心看郊野原野芳草芬芳,太阳缓缓西斜。面对排列的凤翣龙旗,轻云阴影暗暗垂下四方。楼台绿瓦映着琉璃,仙人仪仗归来。寿原在清冷夜色中,寒月遮掩着华美衣饰。翠色车帷和雕饰车轮,徒然返回灵螭之地。暂歇在长岐,嵩峰遥远,伊川渺茫无际。此时回到帝都,旌旗上下飘动,羽饰仪仗茂盛。天街回转,垂杨依依。经过端闱,宫门正打开金扉,屋角映射温暖的阳光。虞神的宝篆化散成轻烟,徒然流泪。望陵的宫女感叹物是人非。千秋万古,烟色惨淡,风声悲凉。虞主祔庙仪仗内一首 《导引》轻便车舆和小辇,曾在秋日玉栏旁设宴,举行庆赏,皇帝游幸宫殿。最令人伤心的地方,兽形香炉的香气已经散尽,一夜之间便进入丹丘仙境。翠色帘幕下人声寂静,月光浮动,只剩半卷银钩。谁知道,今夜桂花般的月光,想要照亮鹊台的幽暗。五年景灵宫神御殿落成,奉迎一首 《导引》新宫高大整齐,壮丽超过京城诸宫,金色虬龙盘绕在绣饰楹柱上。京城百姓仰望,宏大纷繁的景象中,仿佛陆地和海中的珍奇都涌向蓬莱、瀛洲。仙人车舆缥缈地从清虚天降下,彩色仪仗拥护天子前行。赤黄色的珠帷承载神灵德泽,赐予恩惠,使天下永远太平。慈孝寺彰德殿迁移章献明肃皇后的御容,前往景灵宫衍庆殿奉安诗一首 《导引》九清云气杳然,驾着疾风的仙车遥远而难以追寻;皇后的功业教化,在当时极为盛大。她保佑扶助仁圣,成就美好太平;史官以朱笔记载她的美德声誉。天都左侧的宫殿高高矗立,华美屋椽凌空;仙人的仪仗迤逦而下。珍宝般的楹柱和绣有黼纹的帷帐承受神明的恩赐,愿万寿永无尽期。神宗元丰八年灵驾启程,诗四首 《导引》金殿已到傍晚,我凝目遥望宫车,忽然听说奉受遗诏。白云缥缈,帝乡远去;只能徒然抱弓,追慕黄帝在鼎湖乘龙升天。瑶津的风物胜过蓬莱、方丈,春色已经到来,遥望雕饰华美的车舆。花朵飘落,人迹寂寂,清都只剩下一场凄凉的梦。《六州》炎汉般的国运昌盛,帝统传至六世,正与重光之瑞相合。承受宝瑞,又制定法度,智慧通达,功业远超成汤。光明显赫,如汉家文章灿烂;威武震扬,足以慑服四方,百姓安宁,拥戴特别的祥瑞。封人前来祝颂,愿万寿与天一样长久。谁知丹鼎已经炼成,龙从五彩祥云旁降临。仙驾飘然远去,在仙乡游乐。嫔妃们哭泣,红色衣裳被泪水沾湿;伊水、洛水浩荡流淌,嵩山峰与少室山相对而望。弓剑收藏起来,游衣冠冢;卓异的功勋和盛大的德行令人难以忘怀。泉台寂静,鱼灯和蜡烛光彩明亮;银海深沉,野鸭与大雁自由飞翔。想象平日的生活,只能徒然焚香。遥望陵墓的人已经散去,青翠的柏树忽然排成一行。只剩下嵩山的月亮,夜夜照着幽深的堂室,千秋遗迹令人凄凉。《十二时》
珍符锡,佑启真人,储思在斯民。勤劳日升,万物皆入陶钧。收威柄,更法令,鼎从新。东风吹百卉,上苑正青春。流虹节近,衣冠玉帛,交奏严宸,万寿祝尧仁。忽听宫车晚出,但号慕,瞻云路,企龙鳞。穷天英冠古精神。杳然上亻素,人空望属车巡。虚仗星陈,画翣环拥龙輴。泉宫掩,帝乡远,邈难亲。反琱轮,飞羽盖,还渡天津。雾迷朱服,风摇细扇,触目悲辛。列嫔嫱,垂红泪,浥行尘。相将问,何日下青旻?
《永裕陵歌》
升龙德,当位富春秋。受天球,膺骏命,玉帛走诸侯。宝阁珠楼临上苑,百卉弄春柔。隐约瀛洲,旦旦想宸游。那知羽驾忽难留,八马入丹丘,哀仗出神州。笳声凝咽,旌旂去悠悠。碧山头,真人地,龟洛奥,凤台幽。绕伊流,嵩峰冈势结蛟虬。皇堂一闭威颜杳,寒雾带天愁。守陵嫔御,想像奉龙辀。牙盘赭案肃神休,何日觌云裘!红泪滴衣褠,那堪风点缀柏城秋。
虞主回京四首
《导引》
上林寒早,仙仗转郊圻,笳鼓入云悲。逶迤辇路过西池,楼阁锁参差。都人瞻望意如疑,犹想翠华归。玉京传信杳无期,空掩赭黄衣。
《六州》
承圣绪,垂意在升平。驱貔虎,策豪英,号令肃天兵。四方无复羽书征,德泽浸群生。睿谋雄隽,绌汉高狭陋,慕三皇二帝登闳,缉乐缀文明。将升岱岳告功成,玉牒金绳,胜宝飞声。事难评。轩鼎就,清都一梦俄顷。飞霞佩,乘龙驭,羽卫入高清。祥光浮动五色,迎鸾凤,杂箫笙。因山功就,同轨人至,铭旌画翣,行背重城。楚笳凝咽,汉仪雄盛,攀慕伤情。惟余内传,知向蓬、瀛。
《十二时》
太平时,御华夷。躬听断,破危疑。春秋鼎盛,绌声乐游嬉,日升繁机。长驾远驭,垂意在轩、羲。恢六典,斥三垂。有殊尤绝迹,盛德旁魄周施,方将缀缉声诗。扩皇纲,明帝典,绍累圣重熙,高拱无为,事难知。春色盛,逼千秋嘉节,忽闻凭玉几,颁命彤闱,厌世御云归。翊翠凤,驾文螭,缥缈难追。侍臣宫女,但攀慕号悲。玉轮动,指嵩、伊。龙镳日益远,空游汉庙冠衣。惟盛德巍巍,镂玉册,传青史,昭示无期。
《虞神》
复土初,明旌下储胥。回虚仗,箫笳互奏,旌旆随驱。岂知飚御在蓬壶,道萦纡。风日惨,六马踌躇,留恨满山隅。不堪回首,翠柏已扶疏。帝城渐迩。愁雾钅巢天衢。公卿百辟,鳞集云敷,迓龙舆。端门辟,金碧凌虚,此时还帝都。严清庙,入空畤,升文物,灿烂极嘉娱。配三宗,号称神古所无。帝德协唐、虞,《九歌》毕奏斐然殊,会轩朱。神具燕喜,锡福集皇居。更千万祀,佑启邦图。
神主祔庙一首
《导引》
岁华婉娩,侍宴玉皇宫,琱辇出房中。岂知轩后丹成去,望绝鼎湖龙。寿原初掩九虞终,归跸五云重。惟余宝册书鸿烈,清庙配三宗。
政和三年追册明达皇后一首
《导引》
来嫔初载,令德冠层城,柔范蔼徽声。熊罴梦应芳兰郁,佳气拥雕楹。珠宫缥缈泛蓬、瀛,脱屣世缘轻。空余宝册光琼玖,千古仰鸿名。
神主祔别庙一首
《导引》
柔容懿范,蚤岁蔼层闱,兰梦结芳时。秋风一夜惊罗幕。鸾扇影空回。荣追祎翟盛威仪,遗像掩瑶扉。春来只有芭蕉叶,依旧倚晴晖。
景灵西宫坤元殿奉安钦成皇后御容一首
《导引》
云軿芝盖,仙路去难攀,海浪溅三山。重迎遗像临驰道,还似在人间。西宫瑶殿指坤元,璇榜耸飞鸾。移升宝殿从新诏,盛典永流传。
别庙一首
《导引》
蓬莱邃馆,金碧照三山,真境胜人间。秋风又见芭蕉长,遗迹在人寰。云轩一去杳难攀,斑竹彩舆还。深宫旧槛闻箫鼓,怅望惨朱颜。
志第九十四乐十六(鼓吹下)
○高宗郊祀大礼五首
《导引》
圣皇巡狩,清跸驻三吴,十世嗣瑶图。边尘不动干戈戢,文德溥天敷。灰飞缇室气潜嘘,郊见紫坛初。归来赦令楼前下,喜气溢寰区。
《六州》
双凤落,佳气蔼龙山。澄江左,清湖右,日夜海潮翻。因吉地,卜筑圜坛。宏基隆陛级,神位周环。边陲静,挂起橐鞬,奠枕海隅安。三年亲祀,一阳初动,虔修大报,高处紫烟燔。看鸣銮,钩陈肃,天仗转,朔风寒。孤竹管,云和瑟,乐奏彻天关。嘉笾荐,玉奠玙璠。奉神欢。九霄瑞气起祥烟,来如风马欻然还,留福已滋繁。回龙驭,升丹阙,布皇泽,春色满人间。
《十二时》
日将旦,阴曀潜消,天宇扇祥飚。边陲静谧,夜熄鸣刁,文教普旁昭。兴太学,多士舒翘。奉宗祧,新庙榜宸毫,配侑享于郊。慈宁万寿,四海仰东朝。男女正,中壶致《桃夭》。年屡稔,漕舟衔尾伙,高廪接楹饶。庙堂自有擎天一柱,功比汉庭萧。多少群工同德,俊乂旁招。吉祥诸福集,燮理四时调。三年郊见,六变奏《咸》、《韶》。望云霄,降福与唐尧。
《奉禋歌》
译珍贵的符瑞赐下,保佑并启迪真人,心中一直思念百姓。每日勤劳不息,如太阳升起,使万物都归于陶钧的造化。收回威权,重新制定法令,鼎器也焕然一新。东风吹拂百花,上苑正值青春。流虹节将近,百官穿戴礼服,献上玉帛,交相奏报于庄严的宫廷,祝愿皇帝像尧一样仁厚而长寿。忽然听见傍晚宫车出行,只有号哭追慕;仰望云路,企盼追随龙鳞。皇帝的英气冠绝古今。杳然升上仙界,人们徒然望着随从车驾巡行。空虚的仪仗如星罗列,彩绘的翣扇环绕拥护龙輴。泉宫关闭,帝乡遥远,邈不可亲近。回转雕饰的车轮,飞扬羽饰车盖,还要渡过天河。雾气迷蒙,遮住朱色服饰;风吹摇动细扇,所见一切都令人悲痛辛酸。众嫔妃排列而立,垂下红泪,沾湿了行尘。大家相互询问:什么时候才能从青天降临?《永裕陵歌》升居龙德之位,正值盛年而登基。接受上天赐予的宝物,承受重大天命,诸侯纷纷奉献玉帛。宝阁珠楼临近上苑,百花在春风中柔美开放。瀛洲若隐若现,天天想象皇帝在那里游幸。哪里知道仙驾忽然不能停留,八匹骏马进入丹丘,悲哀的仪仗离开神州。胡笳声呜咽凝滞,旌旗悠悠远去。青山之巅,真人安葬之地;龟洛幽深,凤台寂静。伊水环绕,嵩山冈峦如蛟龙盘结。皇堂一旦关闭,帝王威严的容颜便杳然不见;寒雾带来满天愁意。守陵的嫔妃和宫女,想象着侍奉皇帝的龙辀。牙盘、赭色案几庄严肃穆,供奉神灵安息;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皇帝的云裘?红泪滴落在衣襟上,又怎能忍受秋风点缀柏城的凄凉景色。虞主回京诗四首 《导引》上林苑早早笼罩寒意,仙人仪仗转入郊外,胡笳鼓声悲切,直入云霄。迤逦的车辇道路经过西池,楼阁高低错落,都紧闭着。京城百姓仰望,神情恍惚疑惑,仍然想着翠华仪仗会归来。玉京传来的消息遥遥无期,只能空自掩藏赭黄色衣裳。《六州》承继圣人的事业,心意寄托于太平。驱使勇猛的将士,任用豪杰英才,号令严明,天兵整肃。四方再也没有羽书征战,德泽浸润众生。皇帝睿智雄健的谋略,胜过汉高祖的狭隘浅陋;仰慕三皇二帝的宏大事业,整顿礼乐,联缀文明。将要登临泰山祭告功成,玉牒、金绳记载盛事,胜宝传布声名。这些事情难以评说。轩辕黄帝的鼎已经铸成,清都之游转眼便如一场梦。佩戴飞霞之佩,乘坐龙车,羽卫进入高远清明之境。祥光浮动,呈现五色;迎接鸾凤,夹杂着箫笙之声。依山建功既成,天下同轨的人来到;铭旌和彩翣在行列中,车队背向重城而行。楚地笳声呜咽,汉家仪制雄盛,攀援追慕,令人伤情。只有宫中内传,知道他已经前往蓬莱、瀛洲。《十二时》处于太平时代,驾驭华夏与四夷。亲自听取政事,决断疑难,正值春秋鼎盛,却摒弃声色游乐,每天处理繁多政务。长久驾驭天下,远远施行统治,心意寄托于轩辕、伏羲的治道。扩大六典,斥退三垂之地的隐患;有特别卓越、空前绝后的功绩,盛大德行广泛施行,正要编写歌颂功德的诗篇。扩张皇纲,彰明帝王典制,继承历代圣人的盛世;高拱而治、无为而治,事情却难以预料。春色正盛,临近千秋嘉节,忽然听说皇帝凭着玉几颁下诏命于彤闱,厌弃人世,驾云而归。辅佐翠凤,驾驭文螭,缥缈遥远,难以追随。侍臣和宫女只有攀援追慕,号哭悲恸。玉轮转动,指向嵩山、伊水;龙马的缰辔日益远去,只能空自游览汉家宗庙,观看冠服。只有盛大德行巍巍高耸,刻在玉册上,流传青史,昭示后世无穷。《虞神》刚刚覆土安葬,明旌降到储胥。回转空虚的仪仗,箫笳交替演奏,旌旗随驾而行。哪里知道仙驾已经到了蓬莱,路途曲折遥远。风日惨淡,六匹马徘徊不前,满山角都留下遗恨。不忍回头看,翠柏已经稀疏。帝城渐渐接近,愁雾笼罩天街。公卿百官像鱼鳞一样聚集,如云铺展,迎接龙舆。端门打开,金碧辉煌直凌虚空,此时返回帝都。庄严的清庙中,进入空旷的祭坛,升起礼器和文物,灿烂极尽嘉美欢乐。配享三宗,名号盛大,自古神明之事从未有过。皇帝的德行与唐尧、虞舜相合,《九歌》全部奏毕,文采斐然,格外美盛,会合轩辕、朱襄的古乐。神灵具备而欢喜,赐福聚集皇居;愿再过千万年祭祀,保佑并启迪国家基业。神主祔入宗庙诗一首 《导引》年华美好,曾在玉皇宫侍奉宴饮,雕饰的车辇从宫房中驶出。哪里知道轩辕黄帝炼丹成功后离去,遥望鼎湖乘龙升天,再也无从追寻。寿原墓穴刚刚封闭,九虞之礼结束,皇帝的车驾归来,五彩祥云重重。只有宝册记载着宏大的功烈,供奉于清庙,与三宗配享。政和三年追尊册立明达皇后诗一首 《导引》当初入宫为嫔,第一年便以美德冠绝宫城,柔顺的德范声名远播。熊罴之梦应验,芳兰繁茂;祥瑞之气拥绕雕饰的楹柱。珠宫缥缈,漂浮在蓬莱、瀛洲之间;脱下鞋履,轻轻超脱尘世缘分。空留下光彩如美玉的宝册,千古仰望她的美好名声。神主祔入别庙诗一首 《导引》容貌柔美,德范美善,早年便在深宫中声名蔼然;兰梦在芳香时节结成。秋风一夜惊动罗幕,鸾扇的身影徒然回转。荣耀追及祎衣翟车的盛大仪仗,遗像掩藏在瑶玉般的门扉后。春来只有芭蕉叶,依旧倚着晴日的光辉。景灵西宫坤元殿奉安钦成皇后御容诗一首 《导引》云车芝盖驶向仙路,遥远难以攀援;海浪拍击三座仙山。再次迎接遗像来到驰道,仿佛仍在人间。西宫瑶玉殿堂题作坤元,璇玉匾额高耸,像飞鸾一般。奉新诏移入宝殿,盛大的典礼永远流传。别庙诗一首 《导引》蓬莱幽深的馆舍,金碧光辉照耀三座仙山,仙境胜过人间。秋风中又看见芭蕉长高,遗迹仍留在人世。云中轩车一去,杳然难以攀援;斑竹装饰的彩车仍在。深宫旧日的栏槛边传来箫鼓声,怅然遥望,朱颜已显凄惨。志第九十四 乐十六(鼓吹下) 高宗郊祀大礼诗五首 《导引》圣明的皇帝巡行,清道后驻跸三吴;十代继承美好的帝业。边境尘埃不起,兵戈收敛;文德普遍施加天下。缇室中的灰烬飞动,阳气暗中吹拂;初次在郊外紫坛举行祭祀。归来后,赦令从楼前颁下,喜气充满天下。《六州》双凤降临,龙山祥气蔼然。澄清的江水在左,清澈的湖水在右,日夜海潮翻涌。因选得吉地,卜定并修筑圆坛。宏大的地基和高隆的台阶,神位环绕四周。边疆安静,挂起弓箭和箭囊,安枕于海边而安定。三年一次亲自祭祀,阳气初动时虔诚举行大报之礼,在高坛上焚烧紫烟。看銮铃鸣响,钩陈仪仗严肃整齐;天子仪仗转动,朔风寒冷。孤竹管、云和瑟奏起,乐声直达天门。美好的笾豆进献,玉器和美玉安放祭品,奉神欢悦。九霄祥气化作瑞烟升起,神灵像风马一样倏忽来还,留下的福泽已经日益繁盛。龙驾回转,升入丹阙,布施皇恩,春色充满人间。《十二时》天将破晓,阴暗的云气悄悄消散,天空舒展祥瑞之风。边疆安静,夜里停止鸣刁;文教普遍而明彰。兴办太学,使众多士人舒展才华。奉祀宗庙,在新庙题写御笔匾额,配享并助祭于郊祀。慈宁宫祝愿万寿,四海仰望东朝。男女婚姻合乎正道,后宫施行《桃夭》所象征的教化。年年丰收,漕船首尾相接,充实的仓廪连接屋柱,富足有余。朝廷自有擎天一柱般的大臣,功劳可比汉庭的萧何。许多百官同心同德,广泛招致俊杰。各种吉祥福气汇聚,调和治理四时。三年一次郊祀,六次变奏《咸》《韶》之乐。仰望云霄,祈愿降福如唐尧。《奉禋歌》
苍苍天色是还非,视下应疑亦若斯。统元气,覆无私。四时寒暑推移,物蕃滋,造化有谁知!严大报,反本始,礼重祀神祗。律管灰吹,黄宫动,阳来复,景长时。车陈法驾,仗列黄麾,帝心祗。紫霄霁,霜华薄,星烂明垂。祥烟起,纷敷浮衮冕,六变笙镛迭奏,一诚币玉交持。宫漏声迟,千官显相多仪。百神嬉,风马云车,来止来绥,诞降纯禧。受神策,万年无极,歌颂《昊天成命》周诗。
《降仙台》
升烟既罢,良夜未晓,天步下神丘。锵锵鸣玉佩,炜炜照金莲,杳霭云裘。彩仗初转,回龙驭,旌旆悠悠。星影疏动与天流,漏尽五更筹。大明升,东海头。杲杲灵曜,倒影射旗旒。辇路具修,郁葱瑞光浮。归来双阙,看御楼,有仙鹤衔书赦囚。万方喜气,均祉福,播歌讴。
孝宗郊祀大礼五首
《导引》
重华天子,长至奉神虞,九奏会轩、朱。星晖云润东方晓,拜贶竹宫初。归来千乘护皇舆,瑞景集金铺。鸡竿高唱恩书下,惠露匝中区。
《六州》
严更永,今夕是何年?玉衡正,钩陈灿,天宇起祥烟。协风应,江海安澜。重规仍叠矩,圣主乘乾。舜授禹,盛事光前,称寿玉卮边。三年亲祀,一阳回律,八乡承宇,觚陛紫为坛。仰天颜,斋居寂,诚心肃,礼容专。鸣钟石,拥舆卫,五辂列骈阗。听金钥,虎旅无眠。俨千官,须期显相嘉笾。一人俭德动天渊,费减大农钱。神示格,宗祧燕,人民悦,祉福正绵绵。
《十二时》
庭有燎,叠鼓鸣鼍,更问夜如何?信星彪列,天象森罗。虞旦閟宫,毕觞清庙,浆柘樽牺继猗那,嘉颂可同科。扈圣万肩摩。饬躬三宿,泰畤缛仪多,丘泽合,岳渎从羲、和。神光烛,云车风马,芝作盖,玉为珂。奉瑄成礼,燔柴竣事,休嘉砰隐,丹阙湛恩波。共愿乾坤隤祉,边鄙投戈。覆盂连瀚海,洗甲挽天河。欣欣喜色,长遇六龙过。奏云和,三春荐嘉禾。
《奉禋歌》
吹葭缇籥气潜分,云采宜书壤效珍。长日至,一阳新。四时玉烛和均,物欣欣,化转洪钧。郊之祭,孤竹管,六变舞《云门》。自古严禋,牺牲具,粢盛洁,豆笾陈。衮龙陟降,币玉纷纶,彻高阍。灵之斿,神哉沛,排历昆仑。《九歌》毕,盈郊瞻▯▯燎,斗转参横将旦,天开地辟如春。清跸移轮,阗然鼓吹相闻。籋祥云,驩胪八阶,厘逆三神。圣矣吾君!华封祝,慈宫万寿,椒掖多男,六合同文。
《降仙台》
漏残柝静,鸡声远到,高燎入层霄。云裘蟠瑞霭,天步下嘉坛,旗旆飘摇。黄麾列仗貔貅整,气压江潮。导前从后盛官僚,玉佩间金貂。望扶桑,日渐高,阴霾霜雪,底处不潜消!辇路祥飚,披拂绛纱袍。云间端阙仰岧峣,挟春泽,喜浃黎苗。礼成大庆鳌三抃,受昕朝。
宁宗郊祀大礼四首
《六州》
皇抚极,明德贯乾坤。信星列,卿云烂,辉亘紫微垣。思报贶,明诏祠官,练时蒐旷典,紫畤觚坛。昭孝德,亲御和銮,振鹭玉珊珊。精纯谒款,膋萧爌炀,黄流湛澹,百末布生兰。扣天阍,延飞驾,相仿佛,降云端。神光集,嘉响应,霭霭万衣冠。竣熙事,清晓轻寒。恣荣观,华衣雾縠般般。乾坤并贶庆君欢,翘首圣恩宽。遵皇极,沛天泽,灵心怿,龟鼎永尊安。
《十二时》
宵景霁,河汉清夷,旷典讲明时。合祛升侑,孝德爰熙。陈稞閟宫,澹觞太室,来奏天仪。驷苍螭,玉辂驭蕤绥。觚陛展躬祠。长梢饰玉,翠羽秀金支。华始倡,雅韵出宫垂。神来下,云车风马,缤晻蔼,宴栖迟。毕觞流胙,柴烟竣事,棠梨回谒,宣室受蕃厘。盛德无心专飨,端为民祈。云恩有截,雨泽霈无涯。君王愉乐,和气溢瑶卮。寿天齐,长拥神基。
《奉禋歌》
葭飞璇籥初阳,云绝清台荐景祥。风应律,日重光。岁功顺,底金穰。寿而康,庭壶乐无疆。皇展报,新礼乐,觚陛咏宾乡,珠幄熉黄。登瑞纟巢,陈俎豆,澹嘉觞。衮衣煇焕,宝珮琳琅,奠椒浆。庆阴阴,神来下,凤翥龙骧。灵燕喜,锡符仍降嘏,镛管琳琅欢亮。神之出,祓兰堂。辇路天香,轻烟半袭旂常,祉滂洋。受厘宣室,返驭斋房,恩与风翔。华封祝,皇来有庆,八荒同寿,宝历无疆。
《降仙台》
星芒收采,云容放晓,羲驭渐扬明。觚坛竣事霁,风袭衮衣轻,銮路尘清。甘泉卤簿祲威肃,回轸旋衡。千官导从粲簪缨,钧奏间《韶》、《英》。瞻龙闱,近凤城。都人云会,芬茀夹道欢迎。宸极尊荣。卮玉庆熙成,琼楼天上起和声。布春泽,洪畅寰瀛。嵩呼万岁鳌三抃,颂升平。
明堂大礼四首
《合宫歌》
译苍苍的天色究竟是真是假?俯视人间,大概也会疑惑如同这样。统摄元气,覆盖万物而无所偏私。四时寒暑推移,万物繁茂生长,造化之理有谁能知!庄严举行大报之礼,返本溯源,礼制重在祭祀神祇。律管中的灰随阳气吹动,黄钟之宫发动,阳气复苏,白昼渐长。陈列法驾,仪仗排列黄麾,皇帝内心恭敬。紫霄放晴,霜花稀薄,星光灿烂垂照。祥烟升起,纷纷飘浮在衮冕周围;六变笙镛交替演奏,以至诚之心交相捧持币帛玉器。宫漏声缓慢,百官显相,仪容盛大。百神欢悦,风马云车降临停留,带来安宁,降下纯厚福祉。接受神明的谋策,愿万年无穷,歌颂《昊天成命》所载周诗。《降仙台》升烟礼已经结束,良夜尚未破晓,天子步下神丘。玉佩铿锵作响,金莲灯光灿烂,云裘在幽深云雾中若隐若现。彩色仪仗开始转动,龙驾回转,旌旗悠悠。星影稀疏移动,与天河一同流转;漏水将尽,已到五更。大明之光升起在东海之滨,光明灿烂的神光倒映照射在旗帜上。辇路已经修整,郁郁葱葱,祥光浮动。归来抵达双阙,经过御楼,有仙鹤衔着诏书来赦免囚犯。四方充满喜气,均分福祉,传播歌声。孝宗郊祀大礼诗五首 《导引》重华天子在长至日奉祀神灵,九次奏乐会合轩、朱之乐。东方天亮,星光闪耀,云气润泽,初次在竹宫接受神赐。归来时千乘护卫皇帝车舆,祥瑞光景聚集在宫门。鸡竿高声唱读恩赦诏书,恩惠遍及天下。《六州》漫长的严更过去,今夕究竟是哪一年?玉衡星端正,钩陈星灿烂,天空升起祥烟。和风应合节律,江海风平浪静。重规仍然叠矩,圣主顺应天道。舜传位给禹,盛事光耀前代,在玉杯旁祝寿。三年一次亲自祭祀,阳气随律管返回;八方承受皇恩,觚坛台阶以紫色为坛。仰望天颜,斋居寂静;至诚之心庄肃,礼仪容貌专一。鸣响钟磬,拥护车舆卫队;五辂并列,盛大拥挤。听见金钥开启,虎旅将士彻夜不眠。百官庄严肃立,等待显相共同献上嘉美笾豆。皇帝一人的俭德感动天地,使大农钱财的费用减少。神明降临,宗庙安乐;百姓喜悦,福祉绵延不绝。《十二时》庭院中燃起火炬,鼓声层层、鼍鼓阵阵,又询问夜已到什么时辰。信宿之星灿然罗列,天象森严铺陈。虞祭在幽闭的宫室举行,清庙中祭酒已尽,浆柘樽和牺牲相继陈设,《猗那》之乐相接,美好的颂歌可与之同等。护卫圣驾的人肩摩踵接。整饬自身,斋戒三夜;泰畤仪礼繁盛,丘陵、泽地相合,山岳、河流遵从羲和之官。神光照耀,云车风马而来,以芝草为车盖,以玉为马珂。奉献瑄玉,礼成并焚柴完事;美好祥瑞轰然隐现,丹阙沐浴在深厚恩波中。共同愿天地降福,边境停止兵戈。覆盂般的疆土连接瀚海,洗净铠甲,仿佛挽取天河之水。满面欣喜,长久迎接六龙车驾经过。奏起云和之乐,三春进献嘉禾。《奉禋歌》吹动葭管,缇籥中的阳气开始暗中分布;云气呈彩,适宜记载祥瑞,土地也呈献珍宝。长至日到来,阳气重新开始。四时如玉烛般调和均匀,万物欣欣向荣,造化转动如洪钧。举行郊祀,奏孤竹管,六变而舞《云门》。自古以来都严肃举行禋祀,牺牲齐备,黍稷洁净,豆笾陈列。衮龙礼服上下升降,币帛玉器纷纷陈献,直达高门。神灵的旗幡飘动,神威盛大,历经昆仑。九歌奏毕,郊外满是仰望燔燎的人;北斗转动,参星横斜,将近天明,天地开辟,宛如春日。清道车驾移行,鼓吹声轰然相闻。驾驭祥云,欢呼声传到八阶;福祉降临,迎接三位神灵。圣明啊,我的君主!华封人祝愿慈宫万寿,椒房多生男孩,天下同用礼义文教。《降仙台》更声将尽,柝声寂静,远处传来鸡鸣,高高的火炬直入云霄。云裘盘绕祥瑞云气,天子步下美好的祭坛,旗帜飘摇。黄麾仪仗排列,貔貅般的勇士整齐威严,气势压倒江潮。前导后从,官僚盛多;玉佩与金貂交相闪耀。遥望扶桑,太阳渐渐升高;阴霾霜雪,哪里还不能暗中消散!辇路上祥风吹拂,掀动绛色纱袍。云间端阙高耸,仰望巍峨;春日恩泽相随,喜气浸润百姓。礼成而大庆,鳌鱼三次抃舞,接受清晨朝会。宁宗郊祀大礼诗四首 《六州》皇帝抚临天下极位,光明的德行贯通乾坤。信星罗列,卿云灿烂,光辉横贯紫微垣。思念报答神明赐福,明诏命令祠官,选择时日搜集并举行旷古大典,在紫色祭坛上陈设觚坛。彰明孝德,亲自驾临和銮车,白鹭般的仪仗玉佩珊珊作响。精诚纯粹地谒见神明,陈列膟膋和萧草,火焰旺盛;黄酒清澄,百种香料散发兰香。叩击天门,延请神驾飞临,仿佛从云端降下。神光聚集,嘉祥响应,万千衣冠之士云集。大礼完成,清晨微寒。任意观赏荣盛景象,华美衣裳如雾中罗縠。乾坤一同降下恩赐,庆贺君王欢悦;抬头仰望,圣恩宽厚。遵循皇极,广施天泽,神灵心中喜悦,愿龟鼎永远尊贵安宁。《十二时》夜色放晴,银河清明平静,正是讲明旷古大典的时候。合祭祖先并升位配享,孝德于是显扬。陈列祭品于幽闭宫室,在太室从容献酒,前来奏行天子之礼。驾着四匹青色螭龙,御乘玉辂,佩饰垂下。登上觚坛台阶,亲自举行祭祀。长梢装饰玉石,翠羽点缀金色枝饰。华乐开始领奏,雅正韵律从宫中传出。神灵降临,云车风马纷纷而来,云气缤纷蔼然,安然享宴。祭酒已尽,分赐祭肉;焚柴礼完成,回到棠梨宫谒见,在宣室接受丰厚福祉。盛德并非为了独自享受祭祀,实在是专为百姓祈福。上天恩泽有节度,雨水滋润无边。君王愉悦,和气充满玉杯。愿寿命与天相齐,长久拥有神明护佑的基业。《奉禋歌》葭管飞灰,璇籥奏起初生的阳气;云气散开,清台呈献祥瑞景象。和风应合律吕,太阳重现光辉。年成顺遂,得到丰收。愿长寿安康,庭院中的酒壶欢乐无边。皇帝举行报谢之礼,更新礼乐;觚坛台阶上吟咏宾乡之乐,珠帷中烟气黄亮。登上瑞色缭绕的祭坛,陈列俎豆,安静献上美酒。衮衣辉煌,宝佩琳琅,献上椒浆。祥庆浓厚,神灵降临,凤凰飞舞,龙腾跃。神灵欢悦,赐下符瑞并再次降下福祉;钟镛管乐琳琅和鸣。神灵离去,经过兰堂以洁净。辇路充满天香,轻烟半半侵袭旌旗,福祉浩荡。皇帝在宣室接受福祉,返回斋房,恩泽随风播散。华封人祝愿皇帝来临而有庆,八方同享长寿,国运无穷。《降仙台》星光收敛,云气放明,羲和驾驭的太阳渐渐升起光明。觚坛祭事完成,天放晴;风吹衮衣轻轻飘动,銮驾道路尘埃清净。甘泉宫仪仗威严整肃,车驾回转。百官导从,簪缨灿然;均奏《韶》《英》之乐。仰望龙闱,已接近凤城;京城百姓如云聚集,芬芳华美的仪仗夹道欢迎。皇帝极其尊荣。玉杯中盛满庆贺之酒,天上的琼楼响起和谐乐声。布施春日恩泽,广大畅达于天下。百姓高呼万岁,鳌鱼三次抃舞,歌颂升平。明堂大礼诗四首 《合宫歌》
圣明朝,旷典乘秋举,大飨本仁祖。九室八牖四户,敕躬齐戒格堪舆。盛牲实俎,并侑总稽古。玉露乍肃天宇,冰轮下照金铺。燎烟嘘,郁尊香,《云门》舞。仿佛翔坐,灵心咸嘉娱。众星俞,美光属,照熉珠。清晓御丹仪,湛恩遍浃率溥,欢声雷动岳镇呼。徐命法驾,万骑花盈路。万姓齐祝,寿同天地,事超唐、虞。看平燕云,从此兴文偃武,待重会诸侯旧东都。
《六州》
商秋肃,嘉会协中辛。涓路寝,修禋祀,圣德昭清。端志虑,罄竭斋精。锦绣排天仗,羽卫缤纷。朝太室,返中宸,被衮接神明。时平天地俱清晏,兼金行万宝,物盛蔼清馨。瞻熉座,舂容娭燕三灵。奠瑶爵,荐量币,清思窈冥冥。望昆仑,输嘉祥,塞絪缊。诚殚礼洽庆休成,润泽被生民。端门肆眚,昕庭称贺,俱将戬谷万寿祝明君。
《十二时》
炎图巩,天祚昌期,圣德茂重离。英明经远,濬哲昭微。宝俭更深慈。观万国累洽重熙。对时报礼秩神祗,玉帛凑华夷。肃雍显相,百辟尽钦祗。奄嘉虞,英璧奠华滋。神安坐,景气澄虚极,光焰烛长丽。展诗应律,万舞逶迟,三献洽皇仪。垂灵祲,庆祐来宜,礼无违。鸣銮临帝阙,飞凤下天倪。清和寰宇,霈泽一朝驰。醇化无为,万祀巩丕基。
《导引》
合宫亲飨,青女肃长空,精意与天通。后皇临顾谁为侑?文祖暨神功。函蒙祉福岁常丰,声教被华戎。两宫眉寿同荣乐,戬谷永来崇。
乾道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一首
《导引》
重华真主,晨夕奉庭闱,禋祀庆成时。乾元坤载同归美,宝册两光辉。斑衣何似赭黄衣,此事古今稀。都人欢乐嵩呼震,圣寿总天齐。
淳熙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一首
《导引》
新阳初应,乐事起彤庭,和气满吴京。家来庆东皇寿,西母共长生。金书玉篆粲龙文,前导沸欢声。修龄无极名无尽,一岁一回增。
加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一首
《导引》
皇家多庆,亲寿与天长,德业播辉光。焜煌宝册来清禁,玉篆映金相。庭闱尊奉会明昌,佳气溢康庄。洪禧申辑名增衍,亿载颂无疆。
恭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尊号册宝一首
《导引》
皇家盛事,三殿庆重重,圣主极推崇。瑶编宝列相辉映,归美意何穷。钧《韶》九奏度春风,彩仗焕仪容。欢声和气弥寰宇,皇寿与天同。
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一首
《导引》
重亲万寿,八帙衍新元,礼典备文孙。温温和气迎长日,宝册焕瑶琨。徽音显号自尧门,德行已该存。更期昌算齐箕翼,愈久愈崇尊。
嘉泰二年加上寿成太皇太后册宝一首
《导引》
思齐文母,盛德比姜、任,拥佑极恩深。汤孙归美熙鸿号,镂玉更绳金。虞廷万辟萃华簪,法仗俨天临。层闱庆典年年举,千古播徽音。
亲耕籍田四首
《导引》
春融日暖,四野瑞烟浮,柳菀更桑柔。土膏脉起条风扇,宿雪润田畴。金根毂转如雷动,羽衙拥貔貅。扶携老稚康衢满,延跂望凝旒。斗移星转,一气又环周,六府要时修。务农重谷人胥劝,耕籍礼殊尤。坛壝岳峙文明地,黛耜驾青牛。雍容南亩三推了,玉趾更迟留。
《六州》
昭圣武,不战屈人兵。干戈戢,烽燧息,海宇清宁。民丰业,歌咏升平。愿咸归畎亩,力穑为氓。经界正,东作西成。农务轸皇情,躬亲耒耜,相劝深耕。人心感悦,击壤沸欢声。乘銮辂,羽旗彩仗鲜明。传清跸,行黄道,缇骑出重城。仰瞻日表映朱纮,环佩更锵鸣。百执公卿,不辞染屦意专精,准拟奉粢盛。田多稼,风行遐迩,家家给足,胥庆三登。
《十二时》
临寰宇,恭己岩廊,属意在耕桑。爱民利物,德迈陶唐,跻俗尽淳厖。开千亩,帝籍神仓。举彝章,祗祓坛场,为农事祈祥。涓辰行礼,节物值春阳。罄齐庄,明德荐馨香。宫禁邃,嫔妃并御侍,穜稑献君王。中闱表率,阴教逾光。帐殿霭熉黄,梐枑设,翠幕高张,庆云翔。尊罍陈酒醴,金石奏宫商。神灵感格,岁岁富仓箱。庆明昌,行旅不赍粮。
《奉禋歌》
吾皇端立太平基,奉祀肃雍格神祗。抚御耦,降嘉种,何辞手揽洪縻。命太史视日,祗告前期。验穹象,天田入望更光辉。掌礼陈仪,蒐钜典,迎春令,颁宣温诏,遍九围,人尽熙熙。仰明时,俨垂衣,佳气氤氲表厖禧。丰年屡,大田生异粟,含滋吐秀,九种传图,尽来丹阙,瑞应昌时。亨运正当摄提,伫见咏京坻。躬稼穑,重耘耔。盛礼兴行先百姓,崇本业,忧勤如禹、稷,播在声诗。
显仁皇后上仙发引三首
《导引》
长乐晚,彩戏莱衣,奄忽梦报仙期。帝乡渺渺乘鸾去,啼红嫔御不胜悲,苍梧烟水杳难追。肠断处,过江时。银涛千万叠,不知何处是瑶池。
《六州》
译圣明的朝廷在秋季举行旷古大典,以大飨礼祭祀仁祖。九室八窗四门,皇帝命令自己斋戒,以礼仪感通天地。盛大的牲牢充实俎器,并祭祀配享诸神,总是考察古制。玉露初降,秋日肃清天空;月轮下照,映亮宫门。燔燎之烟升起,郁鬯尊酒飘香,舞《云门》之乐。神灵仿佛飞翔而来就坐,神心都感到喜悦。众星赞美,祥美之光相连,照耀着黄绢珠饰。清晨驾临丹墀,深厚恩泽遍及天下,欢声如雷,山岳镇域都在呼喊。缓缓命令法驾出行,万骑如花铺满道路。万民一同祝愿长寿与天地相同,功业超过唐尧、虞舜。看着平定燕云,从此兴文治、止武力,等待在旧日东都重新会见诸侯。《六州》商秋肃清,嘉美的会合适逢中辛日。选择吉日,整修寝宫,举行禋祀,圣德昭明清正。端正心志思虑,竭尽斋戒精诚。锦绣般的仪仗排列满天,羽卫纷纷。入朝太室,返回中宸,身穿衮服以接神明。时世太平,天地一同清安;又值金行,万物丰盛,清香蔼然。仰望黄绢神座,三灵安详从容地享宴。献上瑶爵,进献币帛,清净心意幽深冥远。遥望昆仑,输送嘉祥,充满天地之间。诚意竭尽,礼仪周备,庆典完成,恩泽遍及百姓。端门赦免罪过,清晨朝廷接受庆贺,众人都将福善和万寿祝愿明君。《十二时》炎汉般的国运巩固,上天赐福于昌盛时代,圣德如重离之火光茂盛。英明深远,睿智洞察幽微;珍惜俭朴,更加深厚慈爱。使万国屡次和洽,重现盛世。按照时令对神祇举行礼祭,玉帛汇聚华夏与四夷。肃穆和谐,百官显相,百辟全都恭敬。顷刻之间嘉美之事完成,英璧陈献而华美滋盛。神灵安坐,祥气澄澈至极,光焰长久明丽。展开诗章应合律吕,万舞缓缓进行,三次献礼符合皇帝仪制。垂下神灵的祥瑞,庆福适时到来,礼仪没有违失。銮驾来到帝阙,飞凤降临天边。天下清和,丰厚恩泽一朝传遍。以淳厚教化无为而治,使万年基业巩固。《导引》合宫亲自享祭,秋神肃清长空,精诚心意与上天相通。后土与皇天亲临顾视,谁来配享?文祖以及有神功的祖先。承受众多福祉,年年丰收;声教遍及华夏与戎狄。两宫都长寿,共同享受荣华欢乐,福善永远来临并日益崇盛。乾道年间颁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诗一首 《导引》重华真人君主,早晚奉侍宫闱,正值禋祀庆典完成之时。乾元覆载与坤元承载一同归于美善,两份宝册都光辉灿烂。穿斑衣侍奉父母,哪里比得上身穿赭黄色帝衣?这样的事情古今少有。京城百姓欢乐,嵩呼声震动四方,愿圣寿与天齐长。淳熙年间颁发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诗一首 《导引》新阳初生,喜庆之事在彤庭兴起,和气充满吴京。家中前来庆贺东皇长寿,西王母也共同祝愿长生。金书玉篆灿烂如龙纹,前导仪仗传来沸腾的欢声。愿寿命无穷,名声无尽,一年比一年增加。加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诗一首 《导引》皇家喜庆很多,亲自祝寿,愿寿命与天一样长,德业播布光辉。灿烂的宝册来到清禁之中,玉篆映照金色的形相。宫闱尊奉相会,适逢光明昌盛,祥瑞之气充满康庄大道。宏大的福祉再次汇聚,名号不断增衍,亿万年歌颂无穷。恭敬奉上寿圣皇太后、至尊寿皇圣帝、寿成皇后的尊号册宝诗一首 《导引》皇家的盛大事典,三殿庆典重重相叠,圣明君主极力推崇。瑶玉册编与宝物相互辉映,归美之意哪里有穷尽?均奏《韶》乐九章,声调随春风流转;彩色仪仗使礼容焕然。欢声和气充满天下,皇帝的寿命与天地相同。加上寿圣皇太后尊号册宝诗一首 《导引》再次亲自祝愿万寿,八秩之年开创新局,礼典完备,由文孙主持。温和的气息迎接长日,宝册灿烂如美玉。美好的声名和显赫尊号源自尧的宫门,德行已经完备并留存。还期望长久福寿如箕、翼二星一样,时间越久,尊位越加崇高。嘉泰二年加上寿成太皇太后册宝诗一首 《导引》思齐般的文母,盛德可与姜、任相比,拥护保佑之恩极为深厚。汤王的后代归美于宏大尊号,刻玉而加以金绳。虞廷百官聚集,华美簪缨满目;法驾仪仗庄严,如同上天亲临。深宫庆典年年举行,千古传播美好声誉。皇帝亲自耕种籍田诗四首 《导引》春日融和,阳光温暖,四野浮动祥烟;柳树茂盛,桑枝柔嫩。土地肥沃,地气萌动,条风吹拂;往年积雪滋润田野。金根车的车毂转动,像雷声震动;羽卫拥护着貔貅般的勇士。老少相互扶携,康庄大道挤满百姓,伸长脖子仰望,凝视皇帝车上的旒饰。斗转星移,一气又运行一周;六府按时修治。务农重谷,人人相互劝勉;亲耕籍田的礼仪特别隆重。坛场高耸如山岳,是文明之地;皇帝驾青牛,扶着黛色耒耜。雍容地在南亩三推而毕,玉足仍迟迟停留。《六州》彰显圣明武德,不战而使敌兵屈服。兵戈收敛,烽火止息,四海清静安宁。百姓丰足,歌咏太平。愿大家都归于田亩,努力耕作成为农民。划分田界端正,春耕秋收有序。农事牵动皇帝的心,亲自扶耒执耜,劝勉百姓深耕。人心感动喜悦,击壤声中欢呼沸腾。乘坐銮辂,羽旗彩仗鲜明。传令清道,沿黄道而行;缇骑出了重重城门。仰望皇帝仪容映照朱纮,环佩更加铿锵鸣响。百官公卿不辞沾染鞋履,心志专一精诚,准备进献黍稷。田中庄稼繁多,风气遍及远近;家家供应充足,都庆贺一年三熟。《十二时》统临天下,恭敬自持于朝廷,心意寄托在耕田养桑上。爱护百姓,利及万物,德行超过陶唐,致使风俗尽归淳厚。开辟千亩田,作为帝王籍田和神仓。举行常规礼章,恭敬在坛场洁身,为农事祈求祥瑞。选择吉日行礼,时节正值春阳。竭尽斋戒庄敬,彰明德行,献上馨香。宫禁幽深,嫔妃和御侍一同进献早稻、晚稻给君王。后宫以内为表率,阴柔教化更加光明。帷帐宫殿烟气黄亮,设置梐枑,翠色帷幕高高张开,庆云飞翔。酒尊盛列酒醴,钟磬奏起宫商。神灵感应降临,年年使仓廪富足。庆贺光明昌盛,行旅出行不必携带粮食。《奉禋歌》我皇端正地建立太平基业,恭敬和谐地奉祀,感通神祇。抚御耦耕之具,降下优良种子,哪里会推辞亲手牵引大绳。命太史观察日时,恭敬告知预定日期。验证天象,天田星进入视野,更加光辉。掌礼官陈设仪式,搜集宏大典礼,迎接春令,颁布温厚诏书,遍及九州,人人都和乐。仰望清明时代,庄严地垂衣而治;祥气氤氲,显示厚重福祉。丰年屡至,大田生出奇异粟米,含滋吐秀;九种祥禾绘图相传,全都来到丹阙,作为昌盛时代的瑞应。亨通之运正值摄提岁,等待看见歌咏京城高田丰收。亲自从事耕作,重视耘田培土。隆重礼仪兴行于百姓之前,尊崇农业根本,忧劳勤勉如禹、稷,流传在歌诗之中。显仁皇后升仙,灵驾启程诗三首 《导引》长乐宫到了傍晚,彩衣娱亲的欢乐,忽然如梦中接到升仙之期。帝乡渺渺,乘鸾而去;嫔妃哭得红泪纵横,悲痛难以承受,苍梧的烟水遥远,难以追寻。最令人肝肠寸断之处,是经过江面的时候。银色波涛重重叠叠,不知哪里才是瑶池。《六州》
中兴运,孝治格升平。回騩驭。弭凤驾,册宝初上鸿名。龙楼问寝候鸡鸣,更翻来戏彩衣轻。坤躔夜照老人星,金觞上寿,长愿燕慈宁。乘云何处去!愁断紫箫声。追思金殿,椒壁丹楹。又谁知勤俭仁明,风行化被宫庭。佑圣主,底明时,阴功暗及生灵。离宫晚,花卉娉婷。甲观高,潮海峥嵘。往事回头,忽飘零。空留嫔御,掩泣望霓旌。会稽山翠,永祐陵高,而今便是蓬、瀛。
《十二时》
炎图景运正延鸿,文思坐深宫。慈宁大养,乐事时奏宸聪。皇龄永,恩霈下遍寰中。君王垂彩服,嫔御上瑶钟。年年诞节,就盈吉月,交庆流虹。欢洽意方浓,不觉仙游渺邈,但号泣苍穹。追慕念音容,诗书慈俭,配古追▯从。躬行四德,谁知继《二南》风。移盼俄空,宝钅监脂泽尘封。清都远,帝乡遥,杳难通。想云軿还上瀛、蓬。稽山何在?当年禹宅,万古葱葱。归难堪,潮头定,海波融。
显仁皇后神主祔太庙一首
《导引》
返虞长乐,犹是亿宾天,何事驾仙軿。箫笳仪卫辞宫阙,移仗入云烟。于皇清庙敞华筵,昭穆谨承先。千秋长奉烝尝孝,永享中兴年。
钦宗皇帝一首
《导引》
鼎湖龙远,九祭毕嘉觞,遥望白云乡。箫笳凄咽离天阙,千仗俨成行。圣神昭穆盛重光,宝室万年藏。皇心追慕思无极,孝飨奉烝尝。
安穆皇后一首
《导引》
凤箫声断,缥缈溯丹丘,犹是忆河洲。荧煌宝册来天上,何处访仙游?葱葱郁郁瑞光浮,嘉酌侑芳羞。琱舆绣幰归新庙,百世与千秋。
景灵宫奉安神御三首
徽宗皇帝《导引》
中兴复古,孝治日昭鸿,原庙饰瑰宫。金璧千门磻万磶,楹桷竞穹崇。亭童芝盖拥旌龙,列圣俨相从。共锡神孙千万寿,龟鼎亘衡、嵩。
显仁皇后《导引》
坤仪厚载,遗德满寰中,归御广寒宫。玉容如在飚舆远,长乐起悲风。霓旌绛节下层空,云阙晓曈昽。真游千载安原庙,圣孝与天通。
钦宗皇帝《导引》
深仁厚德,流泽自无穷,仙驭倏宾空。衣冠未返苍梧远,遥望鼎湖龙。人间仿佛认天容,缥缈五云中。帝城犹有遗民在,垂泪向西风。
安恭皇后上仙发引一首
金殿晚,愁结坤宁。天下母,忽仙升。云山浩浩归何处?但闻空际彩鸾声。紫箫断后无踪迹,烟霭夜澄澄。晓梦到瑶城,当时花木正冥冥。
高宗梓宫发引三首
《导引》
寒日短,草露朝晞。仙鹤下,梦云归。大椿亭畔苍苍柳,怅无由挽住天衣。昭阳深,暝鸦飞。愁带箭,恋恩栖。笳箫三叠奏,都人悲泪袂成帷。
《六州》
尧传舜,盛事千古难并。回龙驭,辞凤掖,北内别有蓬、瀛。为天子父,册鸿名,万年千岁福康宁,春秋不说楚冥灵。莱衣彩戏,汉殿玉卮轻,宸游今不见,烟外落霞明。前回丁未,雾塞神京。正同符光武中兴,擎天独力扶倾。定宗庙,保河山,乾坤整顿庚庚。功成了,脱屣遗荣。访崆峒,容与丹庭。笑挹尘寰,不留行。吾皇哀恋,泪血洒神旌。肠断涛江渡,明日稽山,暮云东望元陵。
《十二时》
璧门双阙转苍龙,德寿俨祗宫。轩屏正坐,天子亲拜天公,仪绅笏,罗鹓鹭,粲庭中。仙家欢不尽,人世寿无穷。谁知云路,玉京成就,催返璇穹,转手万缘空。见说烟霄好处,不与下方同。尘合雾迷濛,笙箫寥亮,楼阁玲珑。中兴大业,巍巍稽古成功。事去孤鸿,忍听宵柝晨钟!灵轝驾,素帏低,杳厖茸。浙江潮,万神护,川后滋恭。因山祗事,崔嵬禹穴,此日重逢。柏城封,愁长夜,起悲风。歌《清庙》,千古诵高宗。
虞主赴德寿宫一首
《导引》
上皇天大,华旦焕尧文,鸿福浩无垠,羽龙俄驾灵輴去,空钅巢鼎湖云。稽山翠拥浙江濆,归旆卷缤纷。仙游指日严升祔,万载颂高勋。
祔庙一首
《导引》
虞觞奉主,仙驭返皇宫,礼典极钦崇。云旗前导开清庙,龙管咽薰风。巍巍尧父告神功,追慕孝诚通。千秋万岁中兴统,宗祀与天同。
淳熙十六年高宗神御奉安一首
《导引》
中兴揖逊,功德仰兼隆,仁泽被华戎。鼎湖俄痛遗弓堕,如日想威容。柔仪懿范与尧同,飚驭俨相从。灵宫真馆偕来燕,垂裕永无穷。
绍熙五年孝宗皇帝虞主还宫一首
《导引》
孝宗纯孝,前圣更何加!高蹈处重华。丹成仙去龙輴远,越岸暮山遐。波神先为卷寒沙,来往护灵槎。九虞礼举神祗乐,万世佑皇家。
祔庙一首
《导引》
吾皇尽孝,宗庙务崇尊,钜典备弥文。巍巍东向开基主,七世祔神孙。追思九闰整乾坤,寰宇慕洪恩。从今密迩高宗室,千载事如存。
庆元六年光宗皇帝发引一首
笳鼓发,云惨寒空。丹旐去,卷悲风。忧勤六载亲几务,有巍巍圣德仁功。褰裳尊处大安宫,荆鼎就,遽遗弓。仙游攀不及,臣民号恸诉苍穹。
神御奉安一首
《导引》
龟书畀姒,历数在皇躬,揖逊仰高风。鼎湖龙去遗弓堕,冠剑钅巢深宫。涂山齐德翊成功,仙魄蚤宾空。珍台闲馆栖神地,献飨永无穷。
宁宗皇帝发引三首
译中兴的国运到来,孝治达到太平。回转皇帝车驾,停止凤驾,刚刚为她上册宝、奉上美好尊号。龙楼中问安,等候鸡鸣;又翻穿彩衣,轻轻娱亲。坤道星位夜照老人星,捧上金杯祝寿,长愿慈宁宫安乐。乘云到哪里去了!紫箫声使人愁断。追想金殿、椒壁、丹楹,又有谁知道她勤俭仁明,风行天下,教化遍及宫庭?她保佑圣主,使清明时代得以成就,暗中的功德也惠及生灵。离宫已晚,花卉娇美;甲观高耸,潮海雄奇。往事回头看,忽然飘零。空留下嫔妃宫女,掩面哭泣,遥望彩色旌旗。会稽山苍翠,永祐陵高耸,如今便是蓬莱、瀛洲。《十二时》炎汉般的国运和美好时运正在延续宏大事业,皇帝在深宫中沉思文治。慈宁宫尽享尊养,欢乐之事时时奏报于宫中。愿皇帝长寿,恩泽普降天下。君王穿着彩衣,嫔妃们献上瑶钟。年年在生日节日、吉祥月份中,交相庆贺,祥瑞如彩虹流转。欢乐正浓,哪里觉察到仙游已经渺远,只剩向苍穹号哭。追思她的声音和容貌,以及诗书所称的慈爱俭朴,配比古代圣后而追随▯从。亲身实行妇德四行,谁知道她继承了《二南》的教化风尚?转眼移开目光,便只剩空虚;宝钅监中的脂泽已经尘封。清都遥远,帝乡邈远,杳然难以相通。想象云车还要上达瀛洲、蓬莱。稽山在哪里?那是当年禹的居处,万古以来葱郁苍翠。归来实在难以忍受,潮头必定涌起,海波也随之融荡。显仁皇后神主祔入太庙诗一首 《导引》从长乐宫返回,仍然是追忆她宾天,为什么要驾着仙车离去?箫笳和仪卫辞别宫阙,转移仪仗进入云烟。伟大的清庙敞开华美宴席,昭穆之位谨慎地承继先祖。千秋万代长久奉行烝尝之孝,永远享有中兴之年。钦宗皇帝诗一首 《导引》鼎湖的龙车已经远去,九次祭祀结束,嘉美祭酒已献完;遥望白云深处的仙乡。箫笳声凄凉呜咽,辞别天阙;千重仪仗庄严地排成行。圣明神灵按昭穆排列,盛大的光辉相继;宝室中万年收藏。皇帝追思仰慕之心无穷无尽,奉行孝享,长久举行烝尝祭祀。安穆皇后诗一首 《导引》凤箫声已经断绝,缥缈地溯流前往丹丘,仍然在追忆河洲。灿烂的宝册从天上送来,到哪里去寻访仙人游踪?葱葱郁郁,祥光浮动;献上美酒,助祭芳香的佳肴。雕饰车舆和绣花车帷归入新庙,百世千秋永远奉祀。景灵宫安奉神御三首。徽宗皇帝《导引》。中兴以后恢复古制,孝治之道日益显明,原庙修饰成瑰丽的宫殿。金玉装饰的千重宫门,以及磻、磶等处都极尽华美,楹柱椽桷竞相高耸。亭童捧着芝盖,拥护着旌旗和龙车,历代圣帝庄严地相随。共同赐予神孙千万年的寿命,使龟鼎绵延如衡山、嵩山长久。显仁皇后《导引》。皇后具有厚重承载大地般的德仪,遗留下的德泽遍及天下,归御于广寒宫。玉色容颜仿佛仍在,只是仙车已经远去,长乐宫中吹起了悲凉的风。彩绘的旌旗和赤色的符节降临高空,云中宫阙在晨光中朦胧可见。愿她的真游千载安居原庙,皇帝的圣孝与上天相通。钦宗皇帝《导引》。深厚的仁德,流传的恩泽自然无穷无尽;仙人的车驾忽然宾客般归于虚空。帝王的衣冠还没有归来,苍梧山却已遥远,只能远望鼎湖的龙。人间仿佛还能辨认天子的容貌,在缥缈的五彩祥云之中。帝城中还有遗民存在,含泪面对西风。安恭皇后升仙,发引一首。金殿已至傍晚,愁绪凝结在坤宁宫。天下人的母亲,忽然升仙而去。云山浩浩荡荡,她究竟归往何处?只听见空中传来彩鸾的鸣声。紫箫声断之后再无踪迹,夜里的烟霭澄澄一片。清晨梦中到了瑶城,那时花木正笼罩在幽暗之中。高宗梓宫发引三首。《导引》。寒冷的日子白昼短,草上的露水清晨便已晒干。仙鹤降下,梦中的云彩归去。大椿亭旁的苍翠柳树,令人惆怅,却无法挽留天子的衣裳。昭阳宫深处,暮鸦飞翔;愁绪如带箭一般,眷恋着皇恩而栖息。胡笳与箫声反复演奏三叠,京城百姓悲伤流泪,衣袖连成了帷幕。《六州》。尧传位给舜,这是千古难以相比的盛事。回转龙驾,辞别凤掖,向北宫而去,另有蓬莱、瀛洲般的仙境。作为天子的父亲,册封以尊贵的名号,愿享万年千岁的福禄安宁;春秋时期不必再说楚国冥灵之事。穿着彩衣嬉戏,如同老莱子;汉宫中的玉杯轻轻举起。如今再也见不到天子的巡游,只有烟外的落霞明亮。前一个丁未年,浓雾堵塞神京。正如光武帝中兴时那样符合天命,独自以擎天之力扶持将倾的国家。安定宗庙,保全河山,使天地得到整顿而稳固。功业成就之后,便像脱去鞋子一样抛弃荣华。访问崆峒山,在丹庭从容游息。笑着俯视尘世,不再停留。我们的皇帝悲哀眷恋,眼泪和心血洒在神旌之上。肝肠寸断于涛江渡口,明日到稽山,傍晚向东望着元陵的云彩。《十二时》。璧门两阙回旋如苍龙,德寿宫中庄严肃穆。轩屏之前正襟而坐,天子亲自拜祭上天;仪仗排列着绅带笏板,鹓鹭般的文武群臣灿然站满庭中。仙家欢乐没有尽头,人世间的寿命也无穷。谁知道云中的道路,玉京已经建成,却催促着返回九重天,转眼间万般缘分都成空。听说烟霄深处美好无比,与下界全然不同。尘埃与雾气合在一起,笙箫声清亮悠扬,楼阁精巧玲珑。中兴的大业巍巍壮盛,考察古制而取得成功。事情过去,只剩孤鸿,怎忍听夜间的梆声和清晨的钟声!灵车驾起,白色帷帐低垂,远远地隐没在茫茫之中。浙江潮水涌动,众神护卫,河神更加恭敬。依山举行祭祀,崔嵬的禹穴今日再次相逢。柏木围成的陵城已经封闭,愁绪伴随漫漫长夜,悲风又起。歌唱《清庙》,千古传诵高宗。虞主前往德寿宫一首。《导引》。上皇天性广大,盛大的日子焕发着尧的文德,鸿大的福泽浩瀚无边。羽龙车驾忽然载着灵车离去,只留下鼎湖云气空自缭绕。稽山被翠色环拥,浙江水边波光相接,归来的旌旗卷起纷纷的彩色。仙游之后不久便会庄严地升入祔庙之所,万载传颂其崇高功勋。祔庙一首。《导引》。奉上虞觞,迎接神主返回皇宫,礼典极其恭敬崇重。云旗在前引导,开启清庙;龙管吹奏,声音在薰风中呜咽。巍巍的尧父宣告神圣功业,追怀仰慕之情与孝诚相通。愿中兴的统绪千秋万岁延续,宗庙祭祀与天地同久。淳熙十六年高宗神御奉安一首。《导引》。中兴时以揖让禅逊著称,功德仰望起来兼备而隆盛,仁爱恩泽遍及华夏和夷狄。鼎湖龙去,忽然令人悲痛,仿佛还能想见高宗的威严容貌。皇后的柔顺仪态和美善德范与尧相同,仙车庄严地相随。神灵宫馆和真仙之馆一同来此宴享,留下的福泽永无穷尽。绍熙五年孝宗皇帝虞主还宫一首。《导引》。孝宗极其孝顺,前代圣人还有谁能超过他呢?他高尚地继承并居处于重华的境界。丹药炼成后仙去,龙车已经远行,越地江岸的暮山显得遥远。水神先为他卷起寒冷的沙尘,来往护卫灵槎。九虞之礼举行,神灵奏起乐曲,万世都保佑皇家。祔庙一首。《导引》。我们的皇帝尽心尽孝,务必使宗庙崇高尊严,巨大的典礼备具繁密文饰。巍巍的东向开基之主,使第七世神孙得以祔享。追思九闰年间整顿乾坤的功业,天下都仰慕洪大的恩德。从今以后与高宗的宗室亲近相连,千载之后仍如同事情尚存。庆元六年光宗皇帝发引一首。胡笳和鼓声响起,云色惨淡,寒气笼罩天空。丹色的灵旐远去,卷起悲凉的风。忧劳六年,亲自处理各种政务,留下巍巍的圣德仁功。他在大安宫中尊贵安处,荆鼎刚刚完成,却突然遗下弓箭而去。臣民无法攀附追随仙游,只能号哭悲恸,向苍天申诉。神御奉安一首。《导引》。神龟之书授予姒氏,天命历数归于皇帝自身。仰慕揖让禅逊的高尚风范。鼎湖之龙离去,遗下的弓箭坠落,冠冕佩剑安置在深宫。涂山氏与帝王的德行相齐,共同辅佐成就功业;仙魂很早便归于虚空。珍台和闲馆成为神灵栖息之地,献祭享祀永无穷尽。宁宗皇帝发引三首。
《导引》
三弄晓,云黯天低。攀六引,转悲凄。俭慈孝哲钟天性,深仁厚泽遍群黎。东西南北傒商霓。功甫就,别宸闺。臣民千古恨,几时羽卫带潮归!
《六州》
明天子,昔日丕纂鸿图。躬道德,崇学问,稽古训,访群儒。日亲广厦论唐、虞,讲求政治想都俞,君臣一德志交孚。外夷效顺,犹自选车徒。仁恩沾四国,固结满寰区。千年宗社,万岁规摹。重新天命出乾符,老癃策杖相扶,愿观德化遍方隅。幸无死须臾,谓宜圣寿等嵩呼。遽登云舆上龙湖,宸居幽寂紫云孤。宸章宝画,但与日星俱。龙帷凤翣已载途,忍听笳鼓嗟吁!
《十二时》
弋绨革舄最仁贤,俭德自躬全。尤勤庶政,三十余年。金风肃,秋渐老,摄调愆。忱恂遍群祀,号泣诉旻天。缀衣将出,神凝玉几,一夜登仙,弓堕隔苍烟。七月有来同轨,引綍动灵辁。凄怆泪潸然,行号巷哭,《薤露》声传。东城去路,惊涛忍见江船!憔悴山川,不禁箫鼓咽。山阴处,茂林修竹芊芊。望陵宫,应弗远,金粟堆前。人徒慕恋,百神警侍,盘翥驱先。戴鸿恩,空痛慕,泪珠连。千秋岁,功德寄华编。
神主祔庙一首
《导引》
中兴四叶,休德继昭清,王度日熙平。气调玉烛金穰应,八表颂声腾。中原图籍入宸廷,列圣慰真灵。衮龙登庙游仙阙,亿万载尊承。
宝庆三年奉上宁宗徽号一首
《导引》
中兴五叶,天子肇明禋,一德格高旻。宁皇至圣功超古,万国慕深仁。徽称显号又还新,功德粲雕珉。乾坤绘画终难尽,遗泽在斯民。
庄文太子薨一首
《导引》
秋月冷,秋鹤无声。清禁晓,动皇情。玉笙忽断今何在?不知谁报玉楼成。七星授辔骖鸾种,人不见,恨难平。何以返霓旌?一天风露苦凄清。
景献太子薨一首
《导引》
霜月苦,宫鼓冬冬。霓旐启,鹤闱空。洞箫声断知何处,海山依约五云东。玉符龙节参神閟,昭圣眷,惨天容。千古恨无穷,遍山松柏撼悲风。
志第九十五乐十七
○诗乐琴律燕乐教坊云韶部钧容直四夷乐
诗乐虞庭言乐,以诗为本。孔门礼乐之教,自兴于《诗》始。《记》曰:「十有三年学乐、诵诗。」咏歌以养其性情,舞蹈以养其血脉,此古之成材所以为易也。宋朝湖学之兴,老师宿儒痛正音之寂寥,尝择取《二南》、《小雅》数十篇,寓之埙籥,使学者朝夕咏歌。自尔声诗之学,为儒者稍知所尚。张载尝慨然思欲讲明,作之朝廷,被诸郊庙矣。朱熹述为诗篇,汇于学礼,将使后之学者学焉。
《小雅》歌凡六篇:
朱熹曰:「《传》曰:'大学始教,宵雅肄三。'谓习《小雅·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之三诗也。此皆君臣宴劳之诗,始学者习之,所以取其上下相和厚也。古乡饮酒及燕礼皆歌此三诗。及笙入,六笙间歌《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六笙诗本无辞,其遗声亦不复传矣。《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
二南《国风》歌凡六篇:
朱熹曰:「'《周南》、《召南》,正始之道,王化之基。''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乡饮酒》及《乡射礼》:'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燕礼》云:'遂歌乡乐。'即此六篇也。合乐,谓歌舞与众声皆作。《周南》、《召南》,古房中之乐歌也。《关雎》言后妃之志,《鹊巢》言国君夫人之德,《采蘩》言夫人之不失职,《采苹》言卿大夫妻能循法度。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化之端,此六篇者,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宾燕,用之合乐也。」
《小雅》诗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皆用黄钟清宫。俗呼为正宫调。
二南《国风》诗谱:《关雎》、《葛覃》、《卷耳》、《鹊巢》、《采蘩》、《采苹》皆用无射清商。俗呼为越调。
朱熹曰:「《大戴礼》言:《雅》二十六篇,其八可歌,其八废不可歌,本文颇有阙误。汉末杜夔传旧雅乐四曲:一曰《鹿鸣》,二曰《驺虞》,三曰《伐檀》,又加《文王》诗,皆古声辞。其后,新辞作而旧曲遂废。唐开元乡饮酒礼,乃有此十二篇之目,而其声亦莫得闻。此谱,相传即开元遗声也。古声亡灭已久,不知当时工师何所考而为此。窃疑古乐有唱、有叹。唱者,发歌句也;和者,继其声也。诗词之外,应更有叠字、散声,以叹发其趣。故汉、晋间旧曲既失其传,则其词虽存,而世莫能补。如此谱直以一声协一字,则古诗篇篇可歌。又其以清声为调,似亦非古法,然古声既不可考,姑存此以见声歌之仿佛,俟知乐者考焉。」
译《导引》。天将破晓,乐曲三次奏响,云色黯淡,天空低垂。攀援着六引,悲哀愈转凄切。他俭约、慈爱、孝顺、明哲,都是天性;深厚的仁德恩泽遍及百姓。东西南北的百姓都在等待商霓般的祥瑞。功业刚刚完成,便要离开宫闱。臣民千古遗恨,不知何时羽卫才能伴随潮水归来!《六州》。英明的天子,从前继承了宏大的基业。亲身奉行道德,崇尚学问,考察古代训诫,访问群儒。每天亲临广厦,讨论唐尧、虞舜之道,讲求政治,仿佛听取都俞之声;君臣同德,志向相合而彼此信任。外族夷狄归顺,仍不断选练车骑士卒。仁恩沾润四方国家,牢固结聚于天下。愿千年宗社长存,万岁宏规永续。重新承受天命,乾卦降下符瑞;老弱残病者拄杖相扶,愿看见德化遍及四方。幸而没有顷刻死去,都说圣上的寿命应与嵩山齐高。却突然登上云车,升入龙湖,宫居幽静寂寥,紫云孤独飘浮。皇帝的文章和珍贵图画,只能与日月星辰一同长存。龙帷凤翣已经载行在道路上,怎忍听胡笳鼓声发出叹息!《十二时》。穿粗绨衣、着皮鞋,却是最仁慈贤明的人;俭朴的德行亲身完整地实行。尤其勤于处理各种政务,三十多年不懈。秋风肃杀,秋季渐渐衰老,摄养调理却已有过失。真诚恭敬遍及各种祭祀,百姓号哭向苍天诉说。缀衣将要出殿,神情凝聚在玉几旁,一夜之间登仙而去,遗弓隔着苍烟坠落。七月之中,各地同轨而来的送葬队伍会合,牵引灵车的绳索带动灵车前行。悲痛凄怆,眼泪不断流淌;沿途呼号,街巷哭泣,《薤露》的歌声传来。向东城去的道路上,怎忍看见惊涛中的江船!山川憔悴,禁不住箫鼓声呜咽。山阴之地,茂密的树林和修长的竹子葱葱郁郁。遥望陵宫,应该并不遥远,就在金粟堆前。人们徒然仰慕眷恋,百神警戒侍卫,盘旋飞舞为之驱驰先导。承受了巨大的恩德,如今只能徒然痛惜仰慕,泪珠不断落下。千秋万岁,功德寄托在华美的史册之中。神主祔庙一首。《导引》。中兴传至第四代,美好的德行承继而来,光明显著而清正,王道法度日益光明和平。阴阳之气调和,玉烛和金穰相应,四方八面赞颂之声腾起。中原的图籍收入皇宫,列代圣帝安慰着真正的神灵。绣有衮龙的礼服登上宗庙,神魂游于仙阙,亿万年尊奉承继。宝庆三年奉上宁宗徽号一首。《导引》。中兴传至第五代,天子开始举行盛大的祭祀,一心一德感通于高远的苍天。宁宗的至圣功业超过古人,万国都仰慕他深厚的仁德。徽称显号又重新增饰,功德灿然刻在美玉上。天地间的绘画终究难以完全描尽,遗留下的恩泽仍在百姓之中。庄文太子去世一首。《导引》。秋月寒冷,秋鹤无声。清晨宫禁之中,触动了皇帝的感情。玉笙忽然中断,如今又在何处?不知道是谁报告玉楼已经建成。七星为他授予缰辔,鸾鸟之类的仙骑相随;人已经看不见了,遗恨难以平息。凭什么才能追回彩虹般的旌旗?满天的风露令人痛苦而凄清。景献太子去世一首。《导引》。霜月凄苦,宫中的鼓声冬冬作响。彩色灵旐启行,鹤闱空寂。洞箫声断,不知传向何处;海山依稀在五彩祥云的东方。玉符龙节参与神灵的幽深祭祀,彰显圣上的眷爱,却使天颜显得惨淡。千古遗恨无穷无尽,遍山松柏都在悲风中摇动。《志》第九十五,乐十七。诗乐、琴律、燕乐、教坊、云韶部、钧容直、四夷乐。虞舜的朝廷谈论音乐,把诗作为根本。孔门礼乐的教育,也从兴习《诗经》开始。《礼记》说:“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经》。”吟咏歌唱用来陶养人的性情,舞蹈用来调养人的血脉,这就是古代培养成材之所以容易的原因。宋朝湖学兴起后,年高有学问的儒者痛惜雅正音调寂寥,曾选取《二南》《小雅》几十篇,配入埙、籥等乐器,使学生早晚吟咏歌唱。从此,声诗之学成为儒者渐渐知道应当崇尚的学问。张载曾感慨地想要讲明此道,写成篇章献于朝廷,已经用于郊庙祭祀。朱熹又加以阐述,写成诗篇,汇编在《学礼》中,将使后世学者学习它。《小雅》入歌的诗共六篇:朱熹说:“《礼记》传文说:‘大学开始教学时,夜间学习《小雅》三篇。’指的是学习《小雅·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首诗。这些都是君臣宴饮和慰劳的诗,初学者学习它们,是因为其中体现了上下之间和谐敦厚的关系。古代乡饮酒礼和燕礼都歌唱这三首诗。等到笙进入演奏时,六首笙诗间奏歌唱《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六首笙诗本来就没有歌词,它们遗留下来的乐声也不再流传了。《小雅》是诸侯的音乐,《大雅》和《颂》是天子的音乐。” 《国风》中的《二南》入歌诗共六篇:朱熹说:“《周南》《召南》是端正教化开端的道理,是王道教化的基础。因此可以用于乡里之人,也可以用于诸侯国。《乡饮酒礼》和《乡射礼》说:‘合奏音乐,歌唱《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以及《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燕礼》说:‘接着歌唱乡乐。’指的就是这六篇。所谓合乐,是指歌唱、舞蹈和各种乐声一起奏起。《周南》《召南》是古代宫房中所用的乐歌。《关雎》讲后妃的志向,《鹊巢》讲国君夫人的德行,《采蘩》讲夫人不失职守,《采苹》讲卿大夫的妻子能够遵循法度。夫妇之道是养育人民的根本,是王道教化的开端;这六篇诗,是教化的源头。所以国君与臣下以及四方宾客宴饮时,要合奏使用它们。” 《小雅》诗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鱼丽》《南有嘉鱼》《南山有台》都使用黄钟清宫,俗称正宫调。《二南·国风》诗谱:《关雎》《葛覃》《卷耳》《鹊巢》《采蘩》《采苹》都使用无射清商,俗称越调。朱熹说:“《大戴礼》说:《雅》共有二十六篇,其中八篇可以歌唱,八篇已经废弃不能歌唱,原文颇有缺误。汉末杜夔传下旧雅乐四曲:第一是《鹿鸣》,第二是《驺虞》,第三是《伐檀》,又加上《文王》诗,都是古代的声调和歌词。后来创作了新的歌词,旧曲于是废弃。唐代开元年间的乡饮酒礼,才有这十二篇的名称,但它们的乐声也已经无法听到了。这份曲谱,传说就是开元遗留下来的乐声。古代的声调灭亡已久,不知道当时的乐工依据什么考订而制作出它。私下怀疑古乐有‘唱’和‘和’:唱,是发出歌句;和,是接续它的声调。诗词之外,应该还有叠字和散声,用叹声来发挥情趣。所以汉、晋之间旧曲既已失传,歌词虽然还在,世人却无法补出乐声。像这份曲谱那样直接用一个声调配一个字,那么古诗每一篇都可以歌唱。它又把清声作为调,似乎也不是古法;但古代声调既然无法考察,姑且保存它,以显示古代声歌的大概,等待懂音乐的人来考订。”
琴律赜天地之和者莫如乐,畅乐之趣者莫如琴。八音以丝为君,丝以琴为君。众器之中,琴德最优。《白虎通》曰:「琴者,禁止于邪,以正人心也。」宜众乐皆为琴之臣妾。然八音之中,金、石、竹、匏、土、木六者,皆有一定之声:革为燥湿所薄,丝有弦柱缓急不齐,故二者其声难定。鼓无当于五声,此不复论。惟丝声备五声,而其变无穷。五弦作于虞舜,七弦作于周文、武,此琴制之古者也。厥后增损不一。至宋始制二弦之琴,以象天地,谓之两仪琴,每弦各六柱。又为十二弦以象十二律,其倍应之声靡不毕备。太宗因大乐雅琴加为九弦,按曲转入大乐十二律,清浊互相合应。大晟乐府尝罢一、三、七、九。惟存五弦,谓其得五音之正,最优于诸琴也。今复俱用。太常琴制,其长三尺六寸,三百六十分,象周天之度也。
姜夔《乐议》分琴为三准:自一晖至四晖谓之上准,四寸半,以象黄钟之半律;自四晖至七晖谓之中准,中准九寸,以象黄钟之正律;自七晖至龙龈谓之下准,下准一尺八寸,以象黄钟之倍律。三准各具十二律声,按弦附木而取。然须转弦合本律所用之字,若不转弦,则误触散声,落别律矣。每一弦各具三十六声,皆自然也。分五、七、九弦琴,各述转弦合调图:
《五弦琴图说》曰:「琴为古乐,所用者皆宫、商、角、徵、羽正音,故以五弦散声配之。其二变之声,惟用古清商,谓之侧弄,不入雅乐。」
《七弦琴图说》曰:七弦散而扣之,则间一弦于第十晖取应声。假如宫调,五弦十晖应七弦散声,四弦十晖应六弦散声,大弦十晖应三弦散声,惟三弦独退一晖,于十一晖应五弦散声,古今无知之者。窃谓黄钟、大吕并用慢角调,故于大弦十一晖应三弦散声;太簇、夹钟并用清商调,故于二弦方十二晖应四弦散声;姑洗、仲吕、蕤宾并用宫调,故于三弦十一晖应五弦散声;林钟、夷则并用慢宫调,故于四弦十一晖应六弦散声;南吕、无射、应钟并用蕤宾调,故于五弦十一晖应七弦散声。以律长短配弦大小,各有其序。」
《九弦琴图说》曰:「弦有七、有九,实即五弦。七弦倍其二,九弦倍其四,所用者五音,亦不以二变为散声也。或欲以七弦配五音二变,以余两弦为倍,若七弦分配七音,则是今之十四弦也。《声律诀》云:'琴瑟龊四者,律法上下相生也。'若加二变,则于律法不谐矣。或曰:'如此则琴无二变之声乎?'曰:'附木取之,二变之声固在也。'合五、七、九弦琴,总述取应声法,分十二律十二均,每声取弦晖之应,皆以次列按。
古者大琴则有大瑟,中琴则有中瑟,有雅琴、颂琴,则雅瑟、颂瑟,实为之合。夔乃定瑟之制:桐为背,梓为腹,长九尺九寸,首尾各九寸,隐间八尺一寸,广尺有八寸,岳崇寸有八分。中施九梁,皆象黄钟之数。梁下相连,使其声冲融;首尾之下为两穴,使其声条达,是《传》所谓「大瑟达越」也。四隅刻云以缘其武,象其出于云和。漆其壁与首、尾、腹,取椅、桐、梓漆之。全设二十五弦,弦一柱,崇二寸七分。别以五色,五五相次,苍为上,朱次之,黄次之,素与黔又次之,使肄习者便于择弦。弦八十一丝而朱之,是谓朱弦。其尺则用汉尺。凡瑟弦具五声,五声为均,凡五均,其二变之声,则柱后抑角、羽而取之,五均凡三十五声。十二律、六十均、四百二十声,瑟之能事毕矣。夔于琴、瑟之议,其详如此。
朱熹尝与学者共讲琴法,其定律之法:十二律并用太史公九分寸法为准,损益相生,分十二律及五声,位置各定。按古人以吹管声傅于琴上,如吹管起黄钟,则以琴之黄钟声合之;声合无差,然后以次遍合诸声,则五声皆正。唐人纪琴,先以管色合字定宫弦,乃以宫弦下生徵,徵上生商,上下相生,终于少商。下生者隔二弦、上生者隔一弦取之。凡丝声皆当如此。今人苟简,不复以管定声,其高下出于临时,非古法也。
调弦之法:散声隔四而得二声;中晖亦如之而得四声;八晖隔三而得六声;九晖按上者隔二而得四声,按下者隔一而得五声;十晖按上者隔一而得五声,按下者隔二而得四声。每疑七弦隔一调之,六弦皆应于第十晖,而第三弦独于第十一晖调之乃应。及思而得之,七弦散声为五声之正,而大弦十二律之位,又众弦散声之所取正也。故逐弦之五声皆自东而西,相为次第。其六弦会于十晖,则一与三者,角与散角应也;二与四者,徵与散徵应也;四与六者,宫与散少宫应也;五与七者,商与散少商应也;其第三、第五弦会于十一晖,则羽与散羽应也。义各有当,初不相须,故不同会于一晖也。
译琴律:能够蕴含天地和谐的事物没有比音乐更好的,能够畅达音乐情趣的乐器没有比琴更好的。八音以丝弦为主,丝弦又以琴为主。在各种乐器中,琴的德性最为优良。《白虎通》说:“琴,是用来禁止邪念、端正人心的。”因此,众乐器都应当像琴的臣妾。然而八音中的金、石、竹、匏、土、木六类,都有固定的声音;皮革受干湿影响,丝弦的弦柱又有松紧不齐的情况,所以这两类乐器的声音难以固定。鼓与五声没有关系,这里不再讨论。只有丝弦具备五声,而且变化无穷。五弦琴创制于虞舜,七弦琴创制于周文王、周武王,这是琴制古老的形式。后来增减不一。到了宋代,才制作二弦琴以象征天地,称为两仪琴,每根弦各有六个柱。又制作十二弦琴以象征十二律,连同相应的倍律之声也全都具备。太宗因大乐雅琴增加为九弦,按照曲调转入大乐的十二律,使清声和浊声互相配合应和。大晟乐府曾去掉第一、第三、第七、第九弦,只保留五弦,认为它得到五音的正声,在各种琴中最为优良。如今又全部采用。太常寺的琴制,琴长三尺六寸三百六十分,象征周天的度数。姜夔《乐议》把琴分为三准:从第一徽到第四徽叫上准,长四寸半,象征黄钟的一半律;从第四徽到第七徽叫中准,中准长九寸,象征黄钟的正律;从第七徽到龙龈叫下准,下准长一尺八寸,象征黄钟的倍律。三准各自具备十二律的声音,按弦贴木来取得。不过必须转动琴弦,使它合于本律所用的字;如果不转弦,就会误触散声而落入别的律。每一根弦各具三十六声,都是自然形成的。分别对五弦、七弦、九弦琴,绘述转弦合调图:《五弦琴图说》说:“琴是古乐器,所使用的都是宫、商、角、徵、羽五种正音,所以用五弦的散声来配合它们。两种变声只使用古代的清商调,称为侧弄,不列入雅乐。” 《七弦琴图说》说:七弦琴放开弦按弹时,每隔一弦,在第十徽取得应声。假如是宫调,五弦第十徽与七弦散声相应,四弦第十徽与六弦散声相应,大弦第十徽与三弦散声相应,只有三弦要退后一徽,在第十一徽与五弦散声相应,这是古今无人知道的。私下认为黄钟、大吕都使用慢角调,所以大弦第十一徽与三弦散声相应;太簇、夹钟都使用清商调,所以二弦要到第十二徽才与四弦散声相应;姑洗、仲吕、蕤宾都使用宫调,所以三弦第十一徽与五弦散声相应;林钟、夷则都使用慢宫调,所以四弦第十一徽与六弦散声相应;南吕、无射、应钟都使用蕤宾调,所以五弦第十一徽与七弦散声相应。按照各律长短来配合弦的大小,各有次序。《九弦琴图说》说:“琴弦有七弦、九弦,实际上都是五弦琴。七弦是在五弦上增加两根倍弦,九弦是在五弦上增加四根倍弦;实际使用的仍是五音,也不把两种变声作为散声。有的人想用七弦配五音和两变声,把剩下的两弦作为倍弦;如果七弦分别配七音,那就成为今天的十四弦琴了。《声律诀》说:‘琴瑟相差四位,是律法上下相生的结果。’如果增加两种变声,就与律法不协调了。有人问:‘这样说来,琴难道没有两种变声吗?’回答说:‘贴木按取,当然有两种变声。’合论五弦、七弦、九弦琴,总述取得应声的方法,分为十二律、十二均;每个声音所取的弦和徽的应声,都依次列明按取。” 古代大琴配有大瑟,中琴配有中瑟;有雅琴、颂琴,就有雅瑟、颂瑟,实际上是彼此配合使用的。夔于是确定瑟的制度:用桐木做背,用梓木做腹,长九尺九寸,首尾各九寸,中间隐藏部分八尺一寸,宽一尺八寸,岳高一寸八分。中部设置九根梁,都象征黄钟的数目。梁下彼此相连,使声音冲和深厚;首尾下面开两个孔,使声音条畅通达,这就是《传》所说的“大瑟达越”。四角刻云纹来环绕武部,象征它出自云和。瑟的侧壁以及首、尾、腹部都上漆,采用椅木、桐木、梓木的漆法。共设置二十五根弦,每弦一柱,柱高二寸七分。弦按五色区分,五根一组依次排列,青色在最上,其次是朱色,再次是黄色,白色和黑色又在其后,使学习演奏的人便于选择弦。每根弦用八十一根丝制成并染成朱色,称为朱弦。尺制使用汉尺。瑟弦总共具备五声,五声为一均,共有五均;两种变声要在柱后按压角、羽二弦取得,五均共三十五声。十二律、六十均、四百二十声,瑟所能表现的作用就全部具备了。夔关于琴、瑟的论述,详细情形就是这样。朱熹曾与学者共同讲论琴法。他确定律度的方法是:十二律都以太史公所用的九分寸法为标准,依照损益相生,分列十二律和五声,各自的位置都确定下来。按照古人的方法,把吹管发出的声音传到琴上:例如吹管奏起黄钟,就用琴的黄钟声与之相合;声音没有差别后,再依次遍合其他各声,这样五声就都正了。唐人记载琴法,先以管色合字确定宫弦,然后由宫弦向下生徵,由徵向上生商,如此上下相生,终于少商。向下生的隔两弦,向上生的隔一弦来取得。所有丝弦的声音都应当如此。如今人们图简便,不再用吹管确定声音,音高音低出于临时调节,不是古法。调弦的方法是:散声隔四弦可以得到二声;中徽也如此,可以得到四声;八徽隔三弦可以得到六声;九徽按上弦隔二弦可以得到四声,按下弦隔一弦可以得到五声;十徽按上弦隔一弦可以得到五声,按下弦隔二弦可以得到四声。每次都疑惑七弦隔一弦调定,六弦都在第十徽相应,唯独第三弦要在第十一徽调定才相应。后来思考才明白:七弦的散声是五声的正声,而大弦上十二律的位置又是众弦散声取得正声的依据。所以逐弦的五声都从东向西,彼此依次排列。六弦在十徽会合时,一弦和三弦是角声与散角相应;二弦和四弦是徵声与散徵相应;四弦和六弦是宫声与散少宫相应;五弦和七弦是商声与散少商相应。第三弦、第五弦在十一徽会合时,是羽声与散羽相应。各种意义各有适当之处,起初并不互相依赖,所以不在一徽共同会合。
旋宫诸调之法:旋宫古有「随月用律」之说,今乃谓不必转轸促弦,但依旋宫之法而抑按之,恐难如此泛论。当每宫指定,各以何声取何弦为唱,各以何弦取何律为均,乃见详实。又以《礼运正义》推之,则每律各为一宫,每宫各有五调,而其每调用律取声,亦各有法。此为琴之纲领,而说者罕及,乃阙典也。当为一图,以宫统调,以调统声,令其次第、宾主各有条理。仍先作三图:一、各具琴之形体、晖弦、尺寸、散声之位;二、附按声声律之位;三、附泛声声律之位,列于宫调图前,则览者晓然,可为万世法矣。
观熹之言,其于琴法本融末粲,至疏达而至缜密,盖所谓识其大者欤!
燕乐古者,燕乐自周以来用之。唐贞观增隋九部为十部,以张文收所制歌名燕乐,而被之管弦。厥后至坐部伎琵琶曲,盛流于时,匪直汉氏上林乐府、缦乐不应经法而已。宋初置教坊,得江南乐,已汰其坐部不用。自后因旧曲创新声,转加流丽。政和间,诏以大晟雅乐施于燕飨,御殿按试,补徵、角二调,播之教坊,颁之天下。然当时乐府奏言:乐之诸宫调多不正,皆俚俗所传。及命刘昺辑《燕乐新书》,亦惟以八十四调为宗,非复雅音,而曲燕昵狎,至有援「君臣相说之乐」以藉口者。末俗渐靡之弊,愈不容言矣。绍兴中,始蠲省教坊乐,凡燕礼,屏坐伎。乾道继志述事,间用杂攒以充教坊之号,取具临时,而廷绅祝颂,务在严恭,亦明以更不用女乐,颁示子孙守之,以为家法。于是中兴燕乐,比前代犹简,而有关乎君德者良多。
蔡元定尝为《燕乐》一书,证俗失以存古义,今采其略附于下:
黄钟用「合」字,大吕、太簇用「四」字,夹钟、姑洗用「一」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钟用「凡」字,各以上、下分为清浊。其中吕、蕤宾、林钟不可以上、下分,中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钟用「尺」字。其黄钟清用「六」字,大吕、太簇、夹钟清各用「五」字,而以下、上、紧别之。紧「五」者,夹钟清声,俗乐以为宫。此其取律寸、律数、用字纪声之略也。
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五徵、六羽、七闰为角。五声之号与雅乐同,惟变徵以于十二律中阴阳易位,故谓之变。变宫以七声所不及,取闰余之义,故谓之闰。四变居宫声之对,故为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故闰为角而实非正角。此其七声高下之略也。
声由阳来,阳生于子、终于午。燕乐以夹钟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徵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钟为律本。此其夹钟收四声之略也。
宫声七调:曰正宫、曰高宫、曰中吕宫、曰道宫、曰南吕宫、曰仙吕宫、曰黄钟宫,皆生于黄钟。商声七调:曰大食调、曰高大食调、曰双调、曰小食调、曰歇指调、曰商调、曰越调,皆生于太簇。羽声七调:曰般涉调、曰高般涉调、曰中吕调、曰正平调、曰南吕调、曰仙吕调、曰黄钟调,皆生于南吕。角声七调:曰大食角、曰高大食角、曰双角、曰小食角、曰歇指角、曰商角、曰越角、皆生于应钟。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略也。
窃考元定言燕乐大要,其律本出夹钟,以十二律兼四清为十六声,而夹钟为最清,此所谓靡靡之声也。观其律本,则其乐可知。变宫、变徵既非正声,而以变徵为宫,以变宫为角,反紊乱正声。若此夹钟宫谓之中吕宫、林钟宫谓之南吕宫者,燕乐声高,实以夹钟为黄钟也。所收二十八调,本万宝常所谓非治世之音,俗又于七角调各加一声,流荡忘反,而祖调亦不复存矣。声之感人,如风偃草,宜风俗之日衰也!夫奸声乱色,不留聪明;淫乐慝礼,不接心术。使心知百体,皆由顺正以行其义,此正古君子所以为治天下之本也。绍兴、乾道教坊迄弛不复置云。
教坊自唐武德以来,置署在禁门内。开元后,其人浸多,凡祭祀、大朝会则用太常雅乐,岁时宴享则用教坊诸部乐。前代有宴乐、清乐、散乐,本隶太常,后稍归教坊,有立、坐二部。宋初循旧制,置教坊,凡四部。其后平荆南,得乐工三十二人;平西川,得一百三十九人;平江南,得十六人;平太原,得十九人;余藩臣所贡者八十三人;又太宗藩邸有七十一人。由是,四方执艺之精者皆在籍中。
译旋宫诸调的方法:旋宫在古代有“随月用律”的说法。如今却说不必转动琴轸、收紧琴弦,只依照旋宫的方法按压取声;恐怕不能这样笼统地谈论。应当为每一宫确定:以哪一个声音取哪一根弦作为歌唱之声,以哪一根弦取哪一律作为均,才能看出详细而确实的情况。又依据《礼运正义》推求,那么每一律各自成为一宫,每一宫各有五调;每一调所用的律和所取的声,也各有方法。这是琴法的纲领,谈论者却很少涉及,实在是缺失的典章。应当绘制一张总图,以宫统领调,以调统领声,使其先后次序和主次关系各有条理。还应先制作三图:第一,分别具备琴的形制、徽弦、尺寸和散声位置;第二,附列按弦取声的声律位置;第三,附列泛声取声的声律位置,把它们排列在宫调图之前。这样阅览的人就会一目了然,可以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则。” 考察朱熹这些话,可见他对于琴法从根本到末节都融会贯通、明晰灿然,既疏通通达又细密周详,大概就是所谓掌握了大体的人吧!燕乐自周代以来就已使用。唐太宗贞观年间把隋代九部乐增加为十部,以张文收制作的歌名为燕乐,并配上管弦乐器。后来发展到坐部伎的琵琶曲,在当时盛行流传,并不只是汉代上林乐府的缦乐不合经法而已。宋初设置教坊,得到江南音乐,已经淘汰坐部伎而不再使用。此后沿用旧曲创作新声,转而更加流丽。政和年间,诏令把大晟雅乐用于燕飨,在宫殿上演奏试验,补入徵、角二调,传播到教坊,颁行天下。然而当时乐府上奏说,各种乐曲宫调大多不正,都是民间俗乐流传的。后来命刘昺编纂《燕乐新书》,也只是以八十四调为宗旨,不再是雅正之音;曲调宴饮亲昵狎亵,甚至有人援引“君臣相说之乐”作为借口。末世风俗日渐靡乱的弊病,越来越不容细说。绍兴年间,才开始减省教坊乐;凡举行燕礼,都屏除坐部伎。乾道年间继承这一志向并叙述其事,间或使用杂攒来充当教坊乐的名目,临时取用;而朝廷士大夫的祝颂,务求严肃恭敬,也明确规定不再使用女乐,颁示子孙遵守,作为家法。于是中兴时期的燕乐,比前代还要简约,而与君德有关的内容却很多。蔡元定曾撰写《燕乐》一书,考证俗乐的失误以保存古义,现摘录其大略附在下面:黄钟使用“合”字,大吕、太簇使用“四”字,夹钟、姑洗使用“一”字,夷则、南吕使用“工”字,无射、应钟使用“凡”字,各自再以上、下区分清声和浊声。中吕、蕤宾、林钟不能用上、下区分;中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钟用“尺”字。黄钟清使用“六”字,大吕、太簇、夹钟清都使用“五”字,再以下、上、紧加以区别。紧“五”是夹钟清声,俗乐把它当作宫声。这就是关于取律的长度、律数以及用字记录声音的大略。一为宫,二为商,三为角,四变为宫,五为徵,六为羽,七为闰为角。五声的名称与雅乐相同,只是变徵因为在十二律中阴阳位置互换,所以称为“变”。变宫是七声所不能达到的,取闰余之义,所以称为“闰”。四变处在宫声的对面,所以作为宫。俗乐把闰当作正声,又在闰上加变声,所以闰为角而实际上不是正角。这是七声高低的大略。声音由阳气产生,阳气从子时开始,到午时终止。燕乐以夹钟收摄四声:宫、商、羽、闰。把闰作为角声,正角、变声、徵声都不收摄,而唯独使用夹钟作为律本。这就是夹钟收摄四声的大略。宫声有七调:正宫、高宫、中吕宫、道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都产生于黄钟。商声有七调:大食调、高大食调、双调、小食调、歇指调、商调、越调,都产生于太簇。羽声有七调:般涉调、高般涉调、中吕调、正平调、南吕调、仙吕调、黄钟调,都产生于南吕。角声有七调:大食角、高大食角、双角、小食角、歇指角、商角、越角,都产生于应钟。这就是四声二十八调的大略。我私下考察蔡元定所说燕乐的要旨:它的律本出于夹钟,以十二律兼四清声成为十六声,而夹钟是其中最清的,这就是所谓靡靡之声。观察它所依据的律本,就可以知道它的音乐了。变宫、变徵既不是正声,却把变徵当宫、把变宫当角,反而扰乱正声。像把夹钟宫称为中吕宫、把林钟宫称为南吕宫,正是因为燕乐声调偏高,实际上把夹钟当作黄钟。所收摄的二十八调,本来就是万宝常所谓不适合治理天下的音乐;俗乐又在七个角调各自增加一声,流荡而不能返回,连原来的调子也不再保存了。声音感动人心,就像风吹草倒,难怪风俗日渐衰败!奸邪的声音和淫乱的色彩,不应进入聪明人的耳目;淫靡的音乐和邪僻的礼制,不应接触人的心术。应当使心智和身体各部分都依循正道而行动,使其合乎义理;这正是古代君子把它作为治理天下根本的原因。绍兴、乾道年间教坊的音乐,后来终于废弛,不再设置。”},{ 教坊自唐武德年间以来,就在宫禁门内设置官署。开元以后,教坊乐工逐渐增多,凡遇祭祀和大朝会,便使用太常的雅乐;逢年过节举行宴饮,则使用教坊各部的乐曲。前代有宴乐、清乐、散乐,原本都隶属于太常,后来逐渐归入教坊,并分为立部和坐部。宋朝初年沿袭旧制,设置教坊,共分四部。后来平定荆南,得到乐工三十二人;平定西川,得到一百三十九人;平定江南,得到十六人;平定太原,得到十九人;其余由藩臣进贡的有八十三人;另外,太宗在藩邸时还有七十一人。因此,天下各地技艺精湛的乐工,都登记在教坊名册之中。
每春秋圣节三大宴:其第一、皇帝升坐,宰相进酒,庭中吹觱栗,以众乐和之;赐群臣酒,皆就坐,宰相饮,作《倾杯乐》;百官饮,作《三台》。第二、皇帝再举酒,群臣立于席后,乐以歌起。第三、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以次进食。第四、百戏皆作。第五、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第六、乐工致辞,继以诗一章,谓之「口号」,皆述德美及中外蹈咏之情。初致辞,群臣皆起,听辞毕,再拜。第七、合奏大曲。第八、皇帝举酒,殿上独弹琵琶。第九、小儿队舞,亦致辞以述德美。第十、杂剧。罢,皇帝起更衣。第十一、皇帝再坐,举酒,殿上独吹笙。第十二、蹴▯匊。第十三、皇帝举酒,殿上独弹筝。第十四、女弟子队舞,亦致辞如小儿队。第十五、杂剧。第十六、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第十七、奏鼓吹曲,或用法曲,或用《龟兹》。第十八、皇帝举酒,如第二之制,食罢。第十九、用角牴,宴毕。
其御楼赐酺同大宴。崇德殿宴契丹使,惟无后场杂剧及女弟子舞队。每上元观灯,楼前设露台,台上奏教坊乐、舞小儿队。台南设灯山,灯山前陈百戏,山棚上用散乐、女弟子舞。余曲宴会、赏花、习射、观稼,凡游幸但奏乐行酒,惟庆节上寿及将相入辞赐酒,则止奏乐。都知、色长二人摄太官令,升殿对立,逡巡周,大宴则酒、唱遍,曲宴宰相虽各举酒,通用慢曲而舞《三台》。
所奏凡十八调、四十大曲:一曰正宫调,其曲三,曰《梁州》、《瀛府》、《齐天乐》;二曰中吕宫,其曲二,曰《万年欢》、《剑器》;三曰道调宫,其曲三,曰《梁州》、《薄媚》、《大圣乐》;四曰南吕宫,其曲二,曰《瀛府》、《薄媚》;五曰仙吕宫,其曲三,曰《梁州》、《保金枝》、《延寿乐》;六曰黄钟宫,其曲三,曰《梁州》、《中和乐》、《剑器》;七曰越调,其曲二,曰《伊州》、《石州》;八曰大石调,其曲二,曰《清平乐》、《大明乐》;九曰双调,其曲三,曰《降圣乐》、《新水调》、《采莲》;十曰小石调,其曲二,曰《胡渭州》、《嘉庆乐》;十一曰歇指调,其曲三,曰《伊州》、《君臣相遇乐》、《庆云乐》;十二曰林钟商,其曲三,曰《贺皇恩》、《泛清波》、《胡渭州》;十三曰中吕调,其曲二,曰《绿腰》、《道人欢》;十四曰南吕调,其曲二,曰《绿腰》《罢金钲》;十五曰仙吕调,其曲二,曰《绿腰》、《采云归》;十六曰黄钟羽,其曲一,曰《千春乐》;十七曰般涉调,其曲二,曰《长寿仙》、《满宫春》;十八曰正平调,无大曲,小曲无定数。不用者有十调:一曰高宫,二曰高大石,三曰高般涉,四曰越角,五曰大石角,六曰高大石角,七曰双角,八曰小石角,九曰歇指角,十曰林钟角。乐用琵琶、箜篌、五弦琴、筝、笙、觱栗、笛、方响、羯鼓、杖鼓、拍板。
法曲部,其曲二,一曰道调宫《望瀛》,二曰小石调《献仙音》。乐用琵琶、箜篌、五弦、筝、笙、觱栗、方响、拍板。龟兹部,其曲二,皆双调,一曰《宇宙清》,二曰《感皇恩》。乐用觱栗、笛、羯鼓、腰鼓、揩鼓、鸡楼鼓、鼗鼓、拍板。鼓笛部,乐用三色笛、杖鼓、拍板。
队舞之制,其名各十。小儿队凡七十二人:一曰柘枝队,衣五色绣罗宽袍,戴胡帽,系银带;二曰剑器队,衣五色绣罗襦,裹交脚幞头,红罗绣抹额,带器仗;三曰婆罗门队,紫罗僧衣,绯挂子,执锡镮拄杖;四曰醉胡腾队,衣红锦襦,系银▯舌鞢,戴毡帽;五曰诨臣万岁乐队,衣紫绯绿罗宽衫,诨裹簇花幞头;六曰儿童感圣乐队,衣青罗生色衫,系勒帛,总两角;七曰玉兔浑脱队,四色绣罗襦,系银带,冠玉兔冠;八曰异域朝天队,衣锦袄,系银束带,冠夷冠,执宝盘;九曰儿童解红队,衣紫绯绣襦,系银带,冠花砌凤冠,绶带;十曰射雕回鹘队,衣盘雕锦襦,系银▯舌鞢,射雕盘。
女弟子队凡一百五十三人:一曰菩萨蛮队,衣绯生色窄砌衣,冠卷云冠;二曰感化乐队,衣青罗生色通衣,背梳髻,系绶带;三曰抛球乐队,衣四色绣罗宽衫,系银带,奉绣球;四曰佳人剪牲丹队,衣红生色砌衣,戴金冠,剪牲丹花;五曰拂霓裳队,衣红仙砌衣,碧霞帔,戴仙冠,红绣抹额;六曰采莲队,衣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戴云鬟髻,乘彩船,执莲花;七曰凤迎乐队,衣红仙砌衣,戴云鬟凤髻;八曰菩萨献香花队,衣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执香花盘;九曰彩云仙队,衣黄生色道衣,紫霞帔,冠仙冠,执旌节、鹤扇;十曰打球乐队,衣四色窄绣罗襦,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执球杖。大抵若此,而复从宜变易。
译每逢春秋两季的圣节,都举行大宴,共分十七项:第一项,皇帝升座,宰相进酒,庭院中吹奏觱栗,众乐器一同合奏;赐群臣酒,群臣都入座,宰相饮酒时演奏《倾杯乐》,百官饮酒时演奏《三台》。第二项,皇帝再次举杯进酒,群臣站在席位后面,乐声伴随着歌唱响起。第三项,皇帝举酒,仪式如第二项,随后依次进食。第四项,百戏全部开始表演。第五项,皇帝举酒,仪式如第二项。第六项,乐工致辞,接着吟诵诗一章,称为“口号”,内容都是称述皇帝的德行美政以及内外臣民歌咏赞颂的情意。开始致辞时,群臣都起立;听完致辞后,行再拜礼。第七项,合奏大曲。第八项,皇帝举酒,殿上单独弹奏琵琶。第九项,儿童队列起舞,也致辞称述皇帝的德行美政。第十项,表演杂剧。仪式结束后,皇帝起身更换衣服。第十一项,皇帝再次入座,举酒,殿上单独吹奏笙。第十二项,表演蹴▯匊。第十三项,皇帝举酒,殿上单独弹奏筝。第十四项,女弟子队列起舞,也像儿童队那样致辞。第十五项,表演杂剧。第十六项,皇帝举酒,仪式如第二项。第十七项,演奏鼓吹曲,有时使用法曲,有时使用《龟兹》。第十八,皇帝举杯,仪式如第二项,进食完毕。第十九,表演角牴,宴会结束。御楼赐酺时,礼仪同于大宴。在崇德殿宴请契丹使者时,只是不安排后场杂剧和女弟子舞队。每逢上元节观灯,楼前设置露台,台上演奏教坊乐、表演小儿队舞;台南设置灯山,灯山前表演百戏,山棚上演奏散乐、表演女弟子舞。其余曲宴、赏花、习射、观稼等活动,凡是皇帝出游临幸,只演奏音乐、行酒;只有庆节上寿,以及将相入朝辞行而赐酒时,才停止奏乐。都知、色长二人代理太官令,登殿相对站立,缓缓绕行一周。大宴时,酒令唱遍全场;曲宴时,宰相虽各自举杯饮酒,通用慢曲,并表演《三台》舞。所演奏的共有十八调、四十大曲:第一是正宫调,有三曲,即《梁州》《瀛府》《齐天乐》;第二是中吕宫,有二曲,即《万年欢》《剑器》;第三是道调宫,有三曲,即《梁州》《薄媚》《大圣乐》;第四是南吕宫,有二曲,即《瀛府》《薄媚》;第五是仙吕宫,有三曲,即《梁州》《保金枝》《延寿乐》;第六是黄钟宫,有三曲,即《梁州》《中和乐》《剑器》;第七是越调,有二曲,即《伊州》《石州》;第八是大石调,有二曲,即《清平乐》《大明乐》;第九是双调,有三曲,即《降圣乐》《新水调》《采莲》;第十是小石调,有二曲,即《胡渭州》《嘉庆乐》;第十一是歇指调,有三曲,即《伊州》《君臣相遇乐》《庆云乐》;第十二是林钟商,有三曲,即《贺皇恩》《泛清波》《胡渭州》;第十三是中吕调,有二曲,即《绿腰》《道人欢》。第十四是南吕调,有二曲,即《绿腰》《罢金钲》;第十五是仙吕调,有二曲,即《绿腰》《采云归》;第十六是黄钟羽,只有一曲,即《千春乐》;第十七是般涉调,有二曲,即《长寿仙》《满宫春》;第十八是正平调,没有大曲,小曲数量不固定。不使用的有十调:第一是高宫,第二是高大石,第三是高般涉,第四是越角,第五是大石角,第六是高大石角,第七是双角,第八是小石角,第九是歇指角,第十是林钟角。乐器使用琵琶、箜篌、五弦琴、筝、笙、觱栗、笛、方响、羯鼓、杖鼓、拍板。法曲部有二曲:第一是道调宫《望瀛》,第二是小石调《献仙音》。乐器使用琵琶、箜篌、五弦、筝、笙、觱栗、方响、拍板。龟兹部有二曲,都是双调:第一是《宇宙清》,第二是《感皇恩》。乐器使用觱栗、笛、羯鼓、腰鼓、揩鼓、鸡楼鼓、鼗鼓、拍板。鼓笛部使用三色笛、杖鼓、拍板。队舞的制度,各有十种名称。小儿队共七十二人:第一是柘枝队,穿五色刺绣罗袍,戴胡帽,系银带;第二是剑器队,穿五色刺绣罗襦,裹交脚幞头,戴红罗刺绣抹额,携带兵器仪仗;第三是婆罗门队,穿紫罗僧衣、绯色挂子,手执锡镮拄杖;第四是醉胡腾队,穿红锦襦,系银▯舌鞢,戴毡帽;第五是诨臣万岁乐队,穿紫、绯、绿罗宽衫,头裹诨裹簇花幞头;第六是儿童感圣乐队,穿青罗生色衫,系勒帛,头发总成两个角;第七是玉兔浑脱队,穿四色刺绣罗襦,系银带,戴玉兔冠;第八是异域朝天队,穿锦袄,系银束带,戴夷冠,手捧宝盘;第九是儿童解红队,穿紫、绯色刺绣襦,系银带,戴花砌凤冠,佩绶带;第十是射雕回鹘队,穿盘雕锦襦,系银▯舌鞢,手持射雕盘。女弟子队共一百五十三人:第一是菩萨蛮队,穿绯色生色窄砌衣,戴卷云冠;第二是感化乐队,穿青罗生色通衣,背后梳髻,系绶带;第三是抛球乐队,穿四色刺绣罗宽衫,系银带,捧着绣球;第四是佳人剪牲丹队,穿红色生色砌衣,戴金冠,手持剪成牲丹花状的饰物;第五是拂霓裳队,穿红色仙砌衣,披碧霞帔,戴仙冠,佩红绣抹额;第六是采莲队,穿红罗生色绰子,系晕裙,梳云鬟髻,乘彩船,手执莲花;第七是凤迎乐队,穿红色仙砌衣,梳云鬟凤髻;第八是菩萨献香花队,穿生色窄砌衣,戴宝冠,手捧香花盘;第九是彩云仙队,穿黄色生色道衣,披紫霞帔,戴仙冠,手执旌节、鹤扇;第十是打球乐队,穿四色窄袖刺绣罗襦,系银带,裹顺风脚簇花幞头,手执球杖。大体就是这样,但还会根据实际需要变更。
百戏有蹴球、踏蹻、藏擫、杂旋、狮子、弄枪、铃瓶、茶碗、毡龊、碎剑、踏索、上竿、筋斗、擎戴、拗腰、透剑门、打弹丸之类。锡庆院宴会,诸王赐食及宰相筵设时赐乐者,第四部充。
建隆中,教坊都知李德升作《长春乐曲》;乾德元年,又作《万岁升平乐曲》。明年,教坊高班都知郭延美又作《紫云长寿乐》鼓吹曲,以奏御焉。太宗洞晓音律,前后亲制大小曲及因旧曲创新声者,总三百九十。凡制大曲十八:
正宫《平戎破阵乐》,南吕宫《平晋普天乐》,中吕宫《大宋朝欢乐》,黄钟宫《宇宙荷皇恩》,道调宫《垂衣定八方》,仙吕宫《甘露降龙庭》,小石调《金枝玉叶春》,林钟商《大惠帝恩宽》,歇指调《大定寰中乐》,双调《惠化乐尧风》,越调《万国朝天乐》,大石调《嘉禾生九穗》,南吕调《文兴礼乐欢》,仙吕调《齐天长寿乐》,般涉调《君臣宴会乐》,中吕调《一斛夜明珠》,黄钟羽《降圣万年春》,平调《金觞祝寿春》。
曲破二十九:
正宫《宴钧台》,南吕宫《七盘乐》,仙吕宫《王母桃》,高宫《静三边》,黄钟宫《采莲回》,中吕宫《杏园春》、《献玉杯》,道调宫《折枝花》,林钟商《宴朝簪》,歇指调《九穗禾》,高大石调《转春莺》,小石调《舞霓裳》,越调《九霞觞》,双调《朝八蛮》,大石调《清夜游》,林钟角《庆云见》,越角《露如珠》,小石角《龙池柳》,高角《阳台云》,歇指角《金步摇》,大石角《念边功》,双角《宴新春》,南吕调《凤城春》,仙吕调《梦钧天》,中吕调《采明珠》,平调《万年枝》,黄钟羽《贺回鸾》,般涉调《郁金香》,高般涉调《会天仙》。
琵琶独弹曲破十五:
凤鸾商《庆成功》,应钟调《九曲清》,金石角《凤来仪》,芙蓉调《蕊宫春》,蕤宾调《连理枝》,正仙吕调《朝天乐》,兰陵角《奉宸欢》,孤雁调《贺昌时》,大石调《寰海清》,玉仙商《玉芙蓉》,林钟角《泛仙槎》,无射宫调《帝台春》,龙仙羽《宴蓬莱》,圣德商《美时清》,仙吕调《寿星见》。
小曲二百七十:
正宫十:《一阳生》、《玉窗寒》、《念边戍》、《玉如意》、《琼树枝》、《鹔鹴裘》、《塞鸿飞》、《漏丁丁》、《息鼙鼓》、《劝流霞》。
南吕宫十一:《仙盘露》、《冰盘果》、《芙蓉园》、《林下风》、《风雨调》、《开月幌》、《凤来宾》、《落梁尘》、《望阳台》、《庆年丰》、《青骢马》。
中吕宫十三:《上林春》、《春波绿》、《百树花》、《寿无疆》、《万年春》、《击珊瑚》、《柳垂丝》、《醉红楼》、《折红杏》、《一园花》、《花下醉》、《游春归》、《千树柳》。
仙吕宫九:《折红蕖》、《鹊度河》、《紫兰香》、《喜尧时》、《猗兰殿》、《步瑶阶》、《千秋乐》、《百和香》、《佩珊珊》。
黄钟宫十二:《菊花杯》、《翠幕新》、《四塞清》、《满帘霜》、《画屏风》、《折茱萸》、《望春云》、《苑中鹤》、《赐征袍》、《望回戈》、《稻稼成》、《泛金英》。
高宫九:《嘉顺成》、《安边塞》、《猎骑还》、《游兔园》、《锦步帐》、《博山炉》、《暖寒杯》、《云纷纭》、《待春来》。
道调宫九:《会夔龙》、《泛仙杯》、《披风襟》、《孔雀扇》、《百尺楼》、《金尊满》、《奏明庭》、《拾落花》、《声声好》。
越调八:《翡翠帷》、《玉照台》、《香旖旎》、《红楼夜》、《珠顶鹤》、《得贤臣》、《兰堂烛》、《金镝流》。
双调十六:《宴琼林》、《泛龙舟》、《汀洲绿》、《登高楼》、《麦陇雉》、《柳如烟》、《杨花飞》、《玉泽新》、《玳瑁簪》、《玉阶晓》、《喜清和》、《人欢乐》、《征戍回》、《一院香》、《一片云》、《千万年》。
小石调七:《满庭香》、《七宝冠》、《玉唾盂》、《辟尘犀》、《喜新晴》、《庆云飞》、《太平时》。
林钟商十:《扌采秋兰》、《紫丝囊》、《留征骑》、《塞鸿度》、《回鹘朝》、《汀洲雁》、《风入松》、《蓼花红》、《曳珠佩》、《遵渚鸿》。
歇指调九:《榆塞清》、《听秋风》、《紫玉箫》、《碧池鱼》、《鹤盘旋》、《湛恩新》、《听秋蝉》、《月中归》、《千家月》。
高大石调九:《花下宴》、《甘雨足》、《画秋千》、《夹竹桃》、《攀露桃》、《燕初来》、《踏青回》、《抛绣球》、《泼火雨》。
大石调八:《贺元正》、《待花开》、《扌采红莲》、《出谷莺》、《游月宫》、《望回车》、《塞云平》、《秉烛游》。
小石角九:《月宫春》、《折仙枝》、《春日迟》、《绮筵春》、《登春台》、《紫桃花》、《一林红》、《喜春雨》、《泛春池》。
译百戏包括蹴球、踏蹻、藏擫、杂旋、狮子、弄枪、铃瓶、茶碗、毡龊、碎剑、踏索、上竿、筋斗、擎戴、拗腰、透剑门、打弹丸之类。锡庆院举行宴会、诸王获赐食物以及宰相设宴而获赐音乐时,由第四部承担演出。建隆年间,教坊都知李德升创作《长春乐曲》;乾德元年,又创作《万岁升平乐曲》。第二年,教坊高班都知郭延美又创作《紫云长寿乐》鼓吹曲,进奏给皇帝。太宗精通音律,前后亲自创作大小曲,以及根据旧曲创制新声,总共三百九十曲。凡是创作的大曲有十八首:正宫《平戎破阵乐》,南吕宫《平晋普天乐》,中吕宫《大宋朝欢乐》,黄钟宫《宇宙荷皇恩》,道调宫《垂衣定八方》,仙吕宫《甘露降龙庭》,小石调《金枝玉叶春》,林钟商《大惠帝恩宽》,歇指调《大定寰中乐》,双调《惠化乐尧风》,越调《万国朝天乐》,大石调《嘉禾生九穗》,南吕调《文兴礼乐欢》,仙吕调《齐天长寿乐》,般涉调《君臣宴会乐》,中吕调《一斛夜明珠》,黄钟羽《降圣万年春》,平调《金觞祝寿春》。曲破二十九首:正宫《宴钧台》,南吕宫《七盘乐》,仙吕宫《王母桃》,高宫《静三边》,黄钟宫《采莲回》,中吕宫《杏园春》《献玉杯》,道调宫《折枝花》,林钟商《宴朝簪》,歇指调《九穗禾》,高大石调《转春莺》,小石调《舞霓裳》,越调《九霞觞》,双调《朝八蛮》,大石调《清夜游》,林钟角《庆云见》,越角《露如珠》,小石角《龙池柳》,高角《阳台云》,歇指角《金步摇》,大石角《念边功》,双角《宴新春》,南吕调《凤城春》,仙吕调《梦钧天》,中吕调《采明珠》,平调《万年枝》,黄钟羽《贺回鸾》,般涉调《郁金香》,高般涉调《会天仙》。琵琶独弹的曲破十五首:凤鸾商《庆成功》,应钟调《九曲清》,金石角《凤来仪》,芙蓉调《蕊宫春》,蕤宾调《连理枝》,正仙吕调《朝天乐》,兰陵角《奉宸欢》,孤雁调《贺昌时》,大石调《寰海清》,玉仙商《玉芙蓉》,林钟角《泛仙槎》,无射宫调《帝台春》,龙仙羽《宴蓬莱》,圣德商《美时清》,仙吕调《寿星见》。小曲二百七十首:正宫十首:《一阳生》《玉窗寒》《念边戍》《玉如意》《琼树枝》《鹔鹴裘》《塞鸿飞》《漏丁丁》《息鼙鼓》《劝流霞》。南吕宫十一首:《仙盘露》《冰盘果》《芙蓉园》《林下风》《风雨调》《开月幌》《凤来宾》《落梁尘》《望阳台》《庆年丰》《青骢马》。中吕宫十三首:《上林春》《春波绿》《百树花》《寿无疆》《万年春》《击珊瑚》《柳垂丝》《醉红楼》《折红杏》《一园花》《花下醉》《游春归》《千树柳》。仙吕宫九首:《折红蕖》《鹊度河》《紫兰香》《喜尧时》《猗兰殿》《步瑶阶》《千秋乐》《百和香》《佩珊珊》。黄钟宫十二首:《菊花杯》《翠幕新》《四塞清》《满帘霜》《画屏风》《折茱萸》《望春云》《苑中鹤》《赐征袍》《望回戈》《稻稼成》《泛金英》。高宫九首:《嘉顺成》《安边塞》《猎骑还》《游兔园》《锦步帐》《博山炉》《暖寒杯》《云纷纭》《待春来》。道调宫九首:《会夔龙》《泛仙杯》《披风襟》《孔雀扇》《百尺楼》《金尊满》《奏明庭》《拾落花》《声声好》。越调八首:《翡翠帷》《玉照台》《香旖旎》《红楼夜》《珠顶鹤》《得贤臣》《兰堂烛》《金镝流》。双调十六首:《宴琼林》《泛龙舟》《汀洲绿》《登高楼》《麦陇雉》《柳如烟》《杨花飞》《玉泽新》《玳瑁簪》《玉阶晓》《喜清和》《人欢乐》《征戍回》《一院香》《一片云》《千万年》。小石调七首:《满庭香》《七宝冠》《玉唾盂》《辟尘犀》《喜新晴》《庆云飞》《太平时》。林钟商十首:《扌采秋兰》《紫丝囊》《留征骑》《塞鸿度》《回鹘朝》《汀洲雁》《风入松》《蓼花红》《曳珠佩》《遵渚鸿》。歇指调九首:《榆塞清》《听秋风》《紫玉箫》《碧池鱼》《鹤盘旋》《湛恩新》《听秋蝉》《月中归》《千家月》。高大石调九首:《花下宴》《甘雨足》《画秋千》《夹竹桃》《攀露桃》《燕初来》《踏青回》《抛绣球》《泼火雨》。大石调八首:《贺元正》《待花开》《扌采红莲》《出谷莺》《游月宫》《望回车》《塞云平》《秉烛游》。小石角九首:《月宫春》《折仙枝》《春日迟》《绮筵春》《登春台》《紫桃花》《一林红》《喜春雨》《泛春池》。
双角九:《凤楼灯》、《九门开》、《落梅香》、《春冰拆》、《万年安》、《催花发》、《降真香》、《迎新春》、《望蓬岛》。
高角九:《日南至》、《帝道昌》、《文风盛》、《琥珀杯》、《雪花飞》、《皂貂裘》、《征马嘶》、《射飞雁》、《雪飘飖》。
大石角九:《红炉火》、《翠云裘》、《庆成功》、《冬夜长》、《金鹦鹉》、《玉楼寒》、《凤戏雏》、《一炉香》、《云中雁》。
歇指角九:《玉壶冰》、《卷珠箔》、《随风帘》、《树青葱》、《紫桂丛》、《五色云》、《玉楼宴》、《兰堂宴》、《千秋岁》。
越角九:《望明堂》、《华池露》、《贮香囊》、《秋气清》、《照秋池》、《晓风度》、《靖边尘》、《闻新雁》、《吟风蝉》。
林钟角九:《庆时康》、《上林果》、《画帘垂》、《水精簟》、《夏木繁》、《暑气清》、《风中琴》、《转轻车》、《清风来》。
仙吕调十五:《喜清和》、《芰荷新》、《清世欢》、《玉钩栏》、《金步摇》、《金错落》、《燕引雏》、《草芊芊》、《步玉砌》、《整华裾》、《海山青》、《旋絮绵》、《风中帆》、《青丝骑》、《喜闻声》。
南吕调七:《春景丽》、《牡丹开》、《展芳茵》、《红桃露》、《啭林莺》、《满林花》、《风飞花》。
中吕调九:《宴嘉宾》、《会群仙》、《集百祥》、《凭朱栏》、《香烟细》、《仙洞开》、《上马杯》、《拂长袂》、《羽觞飞》。
高般涉调九:《喜秋成》、《戏马台》、《泛秋菊》、《芝殿乐》、《鸂鶒杯》、《玉芙蓉》、《偃干戈》、《听秋砧》、《秋云飞》。
般涉调十:《玉树花》、《望星斗》、《金钱花》、《玉窗深》、《万民康》、《瑶林风》、《随阳雁》、《倒金罍》、《雁来宾》、《看秋月》。
黄钟羽七:《宴邹枚》、《云中树》、《燎金炉》、《涧底松》、《岭头梅》、《玉炉香》、《瑞雪飞》。
平调十:《万国朝》、《献春盘》、《鱼上冰》、《红梅花》、《洞中春》、《春雪飞》、《翻罗袖》、《落梅花》、《夜游乐》、《斗春鸡》。
因旧曲造新声者五十八:
正宫、南吕宫、道调宫、越调、南吕调,并《倾杯乐》、《三台》;仙吕宫、高宫、小石调、大石调、高大石调、小石角、双角、高角、大石角、歇指角、林钟角、越角、高般涉调、黄钟羽、平调,并《倾杯乐》、《剑器》、《感皇化》、《三台》;黄钟宫《倾杯乐》、《朝中措》、《三台》;双调《倾杯乐》、《摊破抛球乐》、《醉花间》、《小重山》、《三台》;林钟商《倾杯乐》、《洞中仙》、《望行宫》、《三台》;歇指调《倾杯乐》、《洞仙歌》、《三台》;仙吕调《倾杯乐》、《月宫仙》、《戴仙花》、《三台》;中吕调《倾杯乐》、《菩萨蛮》、《瑞鹧鸪》、《三台》;般涉调《倾杯乐》、《望征人》、《嘉宴乐》、《引驾回》、《拜新月》、《三台》。
若《宇宙贺皇恩》、《降圣万年春》之类,皆藩邸作,以述太祖美德,诸曲多秘。而《平晋普天乐》者,平河东回所制,《万国朝天乐》者,又明年所制,每宴享常用之。然帝勤求治道,未尝自逸,故举乐有度。雍熙初,教坊使郭守中求外任,止赐束帛。
真宗不喜郑声,而或为杂词,未尝宣布于外。太平兴国中,伶官蔚茂多侍大宴,闻鸡唱,殿前都虞候崔翰问之曰:「此可被管弦乎?」茂多即法其声,制曲曰《鸡叫子》。又民间作新声者甚众,而教坊不用也。太宗所制曲,乾兴以来通用之,凡新奏十七调,总四十八曲:黄钟、道调、仙吕、中吕、南吕、正宫、小石、歇指、高平、般涉、大石、中吕、仙吕、双越调,黄钟羽。其急慢诸曲几千数。又法曲、《龟兹》、鼓笛三部,凡二十有四曲。
仁宗洞晓音律,每禁中度曲,以赐教坊,或命教坊使撰进,凡五十四曲,朝廷多用之,天圣中,帝尝问辅臣以古今乐之异同,王曾对曰:「古乐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而听者莫不和悦。今乐则不然,徒虞人耳目而荡人心志。自昔人君流连荒亡者,莫不由此。」帝曰:「朕于声技固未尝留意,内外宴游皆勉强耳。」张知白曰:「陛下盛德,外人岂知之,愿备书时政记。」
译双角九首:《凤楼灯》《九门开》《落梅香》《春冰拆》《万年安》《催花发》《降真香》《迎新春》《望蓬岛》。高角九首:《日南至》《帝道昌》《文风盛》《琥珀杯》《雪花飞》《皂貂裘》《征马嘶》《射飞雁》《雪飘飖》。大石角九首:《红炉火》《翠云裘》《庆成功》《冬夜长》《金鹦鹉》《玉楼寒》《凤戏雏》《一炉香》《云中雁》。歇指角九首:《玉壶冰》《卷珠箔》《随风帘》《树青葱》《紫桂丛》《五色云》《玉楼宴》《兰堂宴》《千秋岁》。越角九首:《望明堂》《华池露》《贮香囊》《秋气清》《照秋池》《晓风度》《靖边尘》《闻新雁》《吟风蝉》。林钟角九首:《庆时康》《上林果》《画帘垂》《水精簟》《夏木繁》《暑气清》《风中琴》《转轻车》《清风来》。仙吕调十五首:《喜清和》《芰荷新》《清世欢》《玉钩栏》《金步摇》《金错落》《燕引雏》《草芊芊》《步玉砌》《整华裾》《海山青》《旋絮绵》《风中帆》《青丝骑》《喜闻声》。南吕调七首:《春景丽》《牡丹开》《展芳茵》《红桃露》《啭林莺》《满林花》《风飞花》。中吕调九首:《宴嘉宾》《会群仙》《集百祥》《凭朱栏》《香烟细》《仙洞开》《上马杯》《拂长袂》《羽觞飞》。高般涉调九首:《喜秋成》《戏马台》《泛秋菊》《芝殿乐》《鸂鶒杯》《玉芙蓉》《偃干戈》《听秋砧》《秋云飞》。般涉调十首:《玉树花》《望星斗》《金钱花》《玉窗深》《万民康》《瑶林风》《随阳雁》《倒金罍》《雁来宾》《看秋月》。黄钟羽七首:《宴邹枚》《云中树》《燎金炉》《涧底松》《岭头梅》《玉炉香》《瑞雪飞》。平调十首:《万国朝》《献春盘》《鱼上冰》《红梅花》《洞中春》《春雪飞》《翻罗袖》《落梅花》《夜游乐》《斗春鸡》。根据旧曲创制新声的有五十八首:正宫、南吕宫、道调宫、越调、南吕调,均有《倾杯乐》《三台》;仙吕宫、高宫、小石调、大石调、高大石调、小石角、双角、高角、大石角、歇指角、林钟角、越角、高般涉调、黄钟羽、平调,均有《倾杯乐》《剑器》《感皇化》《三台》;黄钟宫有《倾杯乐》《朝中措》《三台》;双调有《倾杯乐》《摊破抛球乐》《醉花间》《小重山》《三台》;林钟商有《倾杯乐》《洞中仙》《望行宫》《三台》;歇指调有《倾杯乐》《洞仙歌》《三台》;仙吕调有《倾杯乐》《月宫仙》《戴仙花》《三台》;中吕调有《倾杯乐》《菩萨蛮》《瑞鹧鸪》《三台》;般涉调有《倾杯乐》《望征人》《嘉宴乐》《引驾回》《拜新月》《三台》。像《宇宙贺皇恩》《降圣万年春》这一类曲子,都是太宗在藩邸时创作的,用来称述太祖的美德,许多曲子都秘不公开。《平晋普天乐》是在平定河东回来时创作的,《万国朝天乐》则是在第二年创作的,每次宴享都经常使用。然而太宗勤于寻求治国之道,从不放纵自己,所以举行音乐活动都有节制。雍熙初年,教坊使郭守中请求出任外官,只获赐束帛。真宗不喜欢郑声,但有时创作杂词,从未向外宣布。太平兴国年间,伶官蔚茂经常侍奉大宴,听到鸡叫声,殿前都虞候崔翰问他:“这种声音可以用管弦乐器演奏吗?”蔚茂立即仿效它的声音,创作乐曲,称为《鸡叫子》。民间创作新声的也很多,但教坊不采用。太宗创作的乐曲,自乾兴以来通用,共有新演奏的十七调、四十八曲:黄钟、道调、仙吕、中吕、南吕、正宫、小石、歇指、高平、般涉、大石、中吕、仙吕、双越调、黄钟羽。其中快曲、慢曲等曲子有将近几千首。另有法曲、龟兹、鼓笛三部,共二十四曲。仁宗精通音律,每当在宫中创作乐曲,便赐给教坊;有时还命教坊使创作进呈,共有五十四曲,朝廷多加以使用。天圣年间,仁宗曾问辅臣古今音乐的异同,王曾回答说:“古乐用于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鬼神,听的人无不和悦。今天的音乐却不是这样,只是取悦人的耳目,扰乱人的心志。自古以来,君主沉溺于享乐、荒废政事,没有不是由此造成的。”仁宗说:“我对于声乐技艺本来从未留意,宫内宫外的宴饮游乐也都是勉强应付罢了。”张知白说:“陛下的盛大德行,外面的人哪里知道?希望把这些写入《时政记》。”
世号太常为雅乐,而未尝施于宴享,岂以正声为不美听哉!夫乐者,乐也,其道虽微妙难知,至于奏之而使人悦豫和平,则不待知音而后能也。今太常乐县钟、磬、埙、篪、搏拊之器,与夫舞缀羽、籥、干、戚之制,类皆仿古,逮振作之,则听者不知为乐而观者厌焉,古乐岂真若此哉!孔子曰「恶郑声」,恐其乱雅。乱之云者,似是而非也。孟子亦曰「今乐犹古乐」,而太常乃与教坊殊绝,何哉?昔李照、胡瑗、阮逸改铸钟磬,处士徐复笑之曰:「圣人寓器以声,不先求其声而更其器,其可用乎!」照、瑗、逸制作久之,卒无所成。蜀人房庶亦深订其非是,因著书论古乐与今乐本末不远,其大略以谓:「上古世质,器与声朴,后世稍变焉。金石,钟磬也,后世易之为方响;丝竹,琴箫也,后世变之为筝笛。匏,笙也,攒之以斗;埙,土也,变而为瓯;革,麻料也,击而为鼓;木,柷吾攵也,贯之为板。此八音者,于世甚便,而不达者指庙乐镈钟、镈磬、宫轩为正声,而概谓夷部、卤部为淫声。殊不知大辂起于椎轮,龙艘生于落叶,其变则然也。古者食以俎豆,后世易以杯盂;簟席以为安,后世更以榻桉。使圣人复生,不能舍杯盂、榻桉,而复俎豆、簟席之质也。八音之器,岂异此哉!孔子曰'郑声淫'者,岂以其器不若古哉!亦疾其声之变尔。试在乐者,由今之器,寄古之声,去惉懘靡曼而归之中和雅正,则感人心、导和气,不曰治世之音乎!然则世所谓雅乐者,未必如古,而教坊所奏,岂尽为淫声哉!」当数子纷纷锐意改制之后,庶之论指意独如此,故存其语,以俟知者。
教坊本隶宣徽院,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天圣五年,以内侍二人为钤辖。嘉祐中,诏乐工每色额止二人,教头止三人,有阙即填。异时或传诏增置,许有司论奏。使、副岁阅杂剧,把色人分三等,遇三殿应奉人阙,即以次补。诸部应奉及二十年、年五十已上,许补庙令或镇将,官制行,以隶太常寺。同天节,宝慈、庆寿宫生辰,皇子、公主生,凡国之庆事,皆进歌乐词。
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言:「乐声高,歌者难继。方响部器不中度,丝竹从之。宜去噍杀之急,归啴缓之易,请下一律,改造方向,以为乐准。丝竹悉从其声,则音律谐协,以导中和之气。」诏从之。十一月,奏新乐于化成殿,帝谕近臣曰:「乐声第降一律,已得宽和之节矣。」增赐方响为架三十,命太常下法驾、卤部乐一律,如教坊云。初,熙宁二年五月,罢宗室正任以上借教坊乐人,至八年,复之,许教乐。
政和三年五月,诏:「比以《大晟乐》播之教坊,嘉与天下共之,可以所进乐颁之天下。」八月,尚书省言:「大晟府宴乐已拨归教坊,所有诸府从来习学之人,元降指挥令就大晟府教习,今当并就教坊习学。」从之。四年正月,礼部奏:「教坊乐,春或用商声,孟或用季律,甚失四时之序。乞以大晟府十二月所定声律,令教坊阅习,仍令秘书省撰词。」
高宗建炎初,省教坊。绍兴十四年复置,凡乐工四百六十人,以内侍充钤辖。绍兴末复省。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用乐上寿,上曰:「一岁之间,只两宫诞日外,余无所用,不知作可名色。」大臣皆言:「临时点集,不必置教坊。」上曰:「善。」乾道后,北使每岁两至,亦用乐,但呼市人使之,不置教坊,止令修内司先两旬教习。旧例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百三十七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并临安府差。
相扑等子二十一人。御前忠佐司差。
命罢小儿及女童队,余用之。
云韶部者,黄门乐也。开宝中平岭表,择广州内臣之聪警者,得八十人,令于教坊习乐艺,赐名箫韶部。雍熙初,改曰云韶。每上元观灯,上巳、端午观水嬉,皆命作乐于宫中。遇南至、元正、清明、春秋分社之节,亲王内中宴射,则亦用之。奏大曲十三:一曰中吕宫《万年欢》;二曰黄钟宫《中和乐》;三曰南吕宫《普天献寿》,此曲亦太宗所制;四曰正宫《梁州》;五曰林钟商《泛清波》;六曰双调《大定乐》;七曰小石调《喜新春》;八曰越调《胡渭州》;九曰大石调《清平乐》;十曰般涉调《长寿仙》;十一曰高平调《罢金钲》;十二曰中吕调《绿腰》;十三曰仙吕调《采云归》。乐用琵琶、筝、笙、觱栗、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杂剧用傀儡,后不复补。
译世人把太常寺的音乐称作雅乐,可是它从未用于宴享,难道是因为正声不好听吗?音乐就是使人快乐;它的道理虽然微妙难懂,但只要演奏出来能使人愉悦、安和,就不必等到懂得音律之后才会感受到。如今太常寺乐悬所用的钟、磬、埙、篪、搏拊等乐器,以及舞队所用羽、籥、干、戚等制度,大多仿照古制;可是奏起来,听者不知道这是音乐,观看的人反而厌烦,古乐难道真是这样吗?孔子说“厌恶郑声”,恐怕的是它扰乱雅乐。所谓扰乱,就是似是而非。孟子也说“今天的音乐如同古代的音乐”,可是太常寺的音乐却与教坊音乐截然不同,这是为什么呢?从前李照、胡瑗、阮逸改铸钟磬,处士徐复讥笑他们说:“圣人把声音寄托在器物上;如果不先寻求声音本身,反而改造器物,这些器物能用吗?”李照、胡瑗、阮逸制作了很久,最终也没有成功。蜀人房庶也深深订正他们的错误,于是写书论述古乐与今乐的源流,认为大体相距不远。他的大意是说:“上古时代质朴,乐器和声音都朴素,后世逐渐发生变化。金石,就是钟磬,后世改成方响;丝竹,就是琴箫,后世变成筝笛;匏,就是笙,把它们聚合起来,用斗承托。埙是陶土制成的,后来变化为瓯;革本是麻料,敲击它制成鼓;木制的柷吾攵,后来贯连起来制成拍板。这八类乐器,对世人来说十分便利;可是那些不通达的人,却把庙乐中的镈钟、镈磬、宫轩看作正声,把夷部、卤部一概说成淫声。他们哪里知道,大辂是从椎轮发展来的,龙舟是从漂浮的树叶发展来的,事物本来就会这样变化。古人用俎豆进食,后世改用杯盂;用簟席休息,后世改用榻桉。假使圣人再生,也不能舍弃杯盂、榻桉,重新采用俎豆、簟席那种质朴形式。八音的乐器,难道不是同样的道理吗?孔子说“郑声淫”,难道是因为郑声的乐器不如古代吗?他厌恶的也是声音发生了变化罢了。如今从事音乐的人,如果使用今天的乐器而寄托古代的声音,去掉烦乱、轻靡、柔曼的成分,使它归于中和雅正,那么它就能感动人心、引导和气,难道不能称为治理时代的音乐吗?既然如此,世人所称的雅乐未必合于古乐,而教坊所演奏的音乐难道全都是淫声吗!”当时众人纷纷锐意改制,只有房庶的论说主旨如此,所以保存他的话,等待真正懂得音乐的人来判断。教坊本来隶属于宣徽院,设有使、副使、判官、都色长、色长、高班、大小都知。天圣五年,任命两名内侍为钤辖。嘉祐年间,下诏规定乐工每一色只定额二人,教头只定额三人,有缺额就补充。若后来有人传诏要求增置,允许有关官司上奏论列。使、副使每年考阅杂剧,把色人分为三等;遇到三殿应奉人员有缺,就按次序补充。各部应奉人员任职满二十年、年满五十岁以上的,允许补任庙令或镇将;官制实行后,改由太常寺管辖。同天节、宝慈宫和庆寿宫的生辰,以及皇子、公主出生等国家庆典,都要进献歌舞乐词。熙宁九年,教坊副使花日新说:“乐声太高,歌唱的人难以跟上。方响部的乐器音高不合标准,丝竹乐器也随之不合。应该去掉尖细急促的声音,恢复宽缓平和的声调;请降低一个律,改造方响,把它作为乐器的标准。丝竹乐器都跟随它的声音,这样音律就能协调,用来引导中和之气。”诏令同意了他的建议。十一月,在化成殿演奏新乐,神宗对近臣说:“乐声只降低了一个律,已经得到宽缓平和的节奏了。”又增加赏赐方响架三十具,命太常寺把法驾、卤部乐也按一个律降低,如同教坊一样。起初,熙宁二年五月,曾停止宗室正任以上官员借用教坊乐人;到熙宁八年,又恢复此制,并允许他们学习音乐。政和三年五月,下诏说:“近来把《大晟乐》传播到教坊,很值得与天下共同享用,可以把进献的乐曲颁行天下。”八月,尚书省说:“大晟府的宴乐已经拨归教坊,原来各府一直学习音乐的人员,先前降下指挥令他们到大晟府学习,现在应当一并到教坊学习。”诏令同意了。政和四年正月,礼部上奏说:“教坊音乐有时在春季使用商声,有时在初春使用季律,严重违背四时的次序。请按照大晟府为十二个月所确定的声律,命教坊考查学习,并仍命秘书省撰写歌词。” 高宗建炎初年,裁撤教坊。绍兴十四年恢复设置,共有乐工四百六十人,由内侍充任钤辖。绍兴末年又裁撤。孝宗隆兴二年天申节,将要奏乐上寿,孝宗说:“一年之中,除了两宫的诞日以外,其余时间没有什么场合使用,不知道还要设置什么名目。”大臣们都说:“临时点集人员即可,不必设置教坊。”孝宗说:“好。”乾道以后,北方使者每年两次来朝,也使用音乐,只是召集市民来演奏,不设置教坊,只命修内司提前两旬教习。旧例使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一百人、百禽鸣二人、小儿队七十一人、女童队一百三十七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以上人员都由临安府差遣。相扑等子二十一人,由御前忠佐司差遣。下令裁去小儿队和女童队,其余人员照旧使用。云韶部是黄门乐。开宝年间平定岭南后,挑选广州内臣中聪明机敏的人,得到八十人,命他们到教坊学习音乐技艺,赐名为箫韶部。雍熙初年改名为云韶。每逢上元观灯、上巳节和端午节观看水嬉,都命他们在宫中奏乐。遇到南至、元正、清明、春分、秋分、社日等节日,以及亲王在宫中宴饮射箭,也使用他们。演奏大曲十三首:第一,中吕宫《万年欢》;第二,黄钟宫《中和乐》;第三,南吕宫《普天献寿》,这首曲子也是太宗创作的;第四,正宫《梁州》;第五,林钟商《泛清波》;第六,双调《大定乐》;第七,小石调《喜新春》;第八,越调《胡渭州》;第九,大石调《清平乐》;第十,般涉调《长寿仙》;第十一,高平调《罢金钲》;第十二,中吕调《绿腰》;第十三,仙吕调《采云归》。乐器使用琵琶、筝、笙、觱栗、笛、方响、杖鼓、羯鼓、大鼓、拍板。杂剧使用傀儡,后来不再补充人员。
钧容直,亦军乐也。太平兴国三年,诏籍军中之善乐者,命曰引龙直。每巡省游幸,则骑导车驾而奏乐;若御楼观灯、赐酺,则载第一山车。端拱二年,又选捧日、天武、拱圣军晓畅音律者,增多其数,以中使监视,藩臣以乐工上贡者亦隶之。淳化四年,改名钧容直,取钧天之义。初用乐工,同云韶部。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请,增《龟兹》部,如教坊。其奉天书及四宫观皆用之。有指挥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应奉文字一人、监领内侍二人。嘉祐元年,系籍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置四百三十四人,诏以为额,阙即补之。七年,诏隶班及二十四年、年五十以上者,听补军职,隶军头司。其乐旧奏十六调,凡三十六大曲,鼓笛二十一曲,并他曲甚众。嘉祐二年,监领内侍言,钧容直与教坊乐并奏,声不谐。诏罢钧容旧十六调,取教坊十七调肄习之,虽间有损益,然其大曲、曲破并急、慢诸曲,与教坊颇同矣。
绍兴中,钧容直旧管四百人,杨存中请复收补,权以旧管之半为额,寻闻其召募骚扰,降诏止之。及其以应奉有劳,进呈推赏,又申谕止于支赐一次,庶杜其日后希望。绍兴三十年,复诏钧容班可蠲省,令殿司比拟一等班直收顿,内老弱癃疾者放停。教坊所尝援祖宗旧典,点选入教,虽暂从其请,绍兴三十一年有诏,教坊即日蠲罢,各令自便。
东西班乐,亦太平兴国中选东西班习乐者,乐器独用银字觱栗、小笛、小笙。每骑从车驾而奏乐,或巡方则夜奏于行宫殿庭。
诸军皆有善乐者,每车驾亲祀回,则衣绯绿衣,自青城至朱雀门,列于御道之左右,奏乐迎奉,其声相属,闻十数里。或军宴设亦奏之。
棹刀枪牌翻歌等,不常置。
清衙军习乐者,令钧容直教之,内侍主其事,园苑赐会及馆待契丹使人。
又有亲从亲事乐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又分用诸军乐,诸州皆有衙前乐。
四夷乐者,元丰六年五月,召见米脂砦所降戎乐四十二人,奏乐于崇政殿,以三班借职王恩等六人差监在京闲慢库务门及旧城门敢勇三十六,与茶酒新任殿侍。《大晟乐书》曰:「前此宫架之外,列熊罴案,所奏皆夷乐也,岂容淆杂大乐!乃奏罢之。然古鞮鞻氏掌四夷乐,靺师、旄人各有所掌,以承祭祀,以供宴享。盖中天下而立,得四海之欢心,使鼓舞焉,先王之所不废也。《汉律》曰:'每大朝会宜设于殿门之外。'天子御楼,则宫架之外列于道侧,岂可旋于广庭,与大乐并奏哉!」
志第九十六仪卫一
○殿庭立仗
綦天下之贵,一人而已。是故环拱而居,备物而动,文谓之仪,武谓之卫。一以明制度,示等威;一以慎出入,远危疑也。《书》载弁戈、冕刘、虎贲、车辂,王出入,执盾以夹王车。朝仪之制,固已粲然。降及秦、汉,始有周庐、陛戟、卤簿、金根、大驾、法驾千乘万骑之盛。历代因之,虽或损益,然不过为尊大而已。宋初,因唐、五代之旧,讲究修葺,尤为详备。其殿庭之仪,则有黄麾大仗、黄麾半仗、黄麾角仗、黄麾细仗。凡正旦、冬至及五月一日大朝会,大庆、册、受贺、受朝,则设大仗;月朔视朝,则设半仗;外国使来,则设角仗;发册授宝,则设细仗。其卤簿之等有四:一曰大驾,郊祀大飨用之;二曰法驾,方泽、明堂、宗庙、籍田用之;三曰小驾,朝陵、封祀、奏谢用之;四曰黄麾仗,亲征、省方还京用之。南渡之后,务为简省。此其大较也。若夫临时增损,用置不同,则有国史、会要、礼书具在。今取所载。撮其凡为《仪卫志》。
殿庭立仗,本充庭之制。唐礼,殿庭、屯门,皆列诸卫黄麾大仗。宋兴,太祖增创错绣诸旗并幡氅等,著于《通礼》,正、至、五月一日,御正殿则陈之。青龙、白虎旗各一,分左右;五岳旗五在左,五星旗五在右;五方龙旗二十五在左,五方凤旗二十五在右;红门神旗二十八,分左右;朱雀、真武旗各一,分左右;皂纛十二,分左右。以上金吾。
天一、太一旗各一,分左右;摄提旗二,分左右;五辰旗五,北斗旗一,分左右;木、火、北斗在左,金、水、土在右。
二十八宿各一,角宿至壁宿在左,奎宿至轸宿在右。
风伯、雨师旗各一,分左右;白泽、驯象、仙鹿、玉兔、驯犀、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犛牛旗各二,分左右;日月合璧旗一,在左;五星连珠旗一,在右;雷公、电母旗各一,分左右;军公旗六,分左右;黄鹿、飞麟、兕、驺牙、白狼、苍乌、辟邪、网子、貔旗各二,分左右;信幡二十二,分左右;传教、告止幡各十二,分左右;黄麾二,分左右。以上兵部。
日旗、月旗各一,分左右;君王万岁旗一在左;天下太平旗一,在右;狮子旗二,分左右;金鸾、金凤旗各一,分左右;五方龙旗各一。青、赤在左,黄、白、黑在右。以上龙墀。
译钧容直也是军乐机构。太平兴国三年,下诏登记军中善于音乐的人,命名为引龙直。每逢巡省出游,就骑马在车驾前引导并奏乐;如果皇帝登楼观灯、赐酺,就装载第一山车。端拱二年,又选取捧日、天武、拱圣军中通晓音律的人,增加人数,派中使监督;藩臣以乐工进贡的人员,也隶属于此机构。淳化四年改名为钧容直,取“钧天”之义。起初使用乐工,制度同云韶部。大中祥符五年,因鼓工温用之请求,增设龟兹部,如同教坊。奉迎天书以及四宫观时都使用它。设指挥使一人、都知二人、副都知二人、押班三人、应奉文字一人、监领内侍二人。嘉祐元年,登记在册三百八十三人;六年,增加到四百三十四人,诏定为额数,有缺就补。七年,下诏规定隶属班直满二十四年、年满五十岁以上者,听任补授军职,隶属军头司。其乐曲旧有十六调,共三十六大曲、鼓笛曲二十一首,此外还有很多曲子。嘉祐二年,监领内侍说,钧容直与教坊音乐一同演奏时,声音不协调。下诏停止钧容直旧有的十六调,改取教坊十七调加以学习。虽然其中偶有增减,但其大曲、曲破以及快曲、慢曲等,与教坊的很相近了。绍兴年间,钧容直原来统管四百人,杨存中请求重新招收补充,暂时以原有人员的一半作为定额。不久听说他们的招募扰民,便下诏制止。等到他们因承担应奉有功,进呈请求推恩赏赐时,又申令只发给一次赏赐,希望以此杜绝他们日后的奢望。绍兴三十年,再次下诏,钧容班可以裁减,命殿司比照一等班直收编安置,其中年老、体弱、残废、有病者放免停职。教坊曾援引祖宗旧典,请求点选人员入教,虽暂时听从了请求,但绍兴三十一年下诏,教坊当天裁罢,各人听便。东西班乐也是太平兴国年间从东西班中选取善于音乐的人组成的,所用乐器只有银字觱栗、小笛、小笙。每次骑马跟随车驾时奏乐,有时皇帝巡行地方,也在行宫殿庭夜间奏乐。各军都有善于音乐的人。每当车驾亲自祭祀回来,他们穿绯色、绿色衣服,从青城到朱雀门,排列在御道两旁,奏乐迎接奉迎,声音前后相接,十几里外都能听见。有时军中宴会设置,也奏这种音乐。棹刀枪牌翻歌等队伍,不常设立。清衙军中学习音乐的人,命钧容直教导他们,由内侍主持此事;园苑赐宴以及接待契丹使者时使用。又有亲从亲事乐以及开封府衙前乐;园苑还分别使用各军的音乐,各州也都有衙前乐。四夷乐方面,元丰六年五月,召见米脂砦投降的戎乐人员四十二人,在崇政殿奏乐;又派三班借职王恩等六人,担任在京闲慢库务门和旧城门敢勇三十六人的监领,并配给茶酒新任殿侍。《大晟乐书》说:“在此以前,宫架之外排列熊罴案,所演奏的都是夷乐,怎么能让它混杂在大乐之中呢?于是奏请停止。但古代鞮鞻氏掌管四夷乐,靺师、旄人各有掌管的事务,用来承奉祭祀、供给宴享。大概天子居天下中央而建立统治,能够得到四海人心,使他们击鼓起舞,这是先王没有废弃的制度。《汉律》说:‘每逢大朝会,应当设置在殿门之外。’天子登楼时,就应在宫架之外排列在道路两旁,怎么可以移到广阔庭院中,与大乐一同演奏呢!” 志第九十六 仪卫一 殿庭立仗 天下最尊贵的,只有皇帝一人。因此,群臣环绕拱卫而居,器物齐备后行动:文职方面称为仪,武职方面称为卫。一方面用来彰明制度、显示等级威严;另一方面用来谨慎防备出入,远离危险和疑虑。《尚书》记载了弁戈、冕刘、虎贲、车辂等仪卫,君王出入时,卫士执盾夹护王车。朝廷仪仗的制度,本来已经很明白了。到了秦、汉,才开始有周庐、陛戟、卤簿、金根车,以及大驾、法驾千乘万骑的盛大规模。历代沿袭这一制度,虽有增减,但不过是为了更加尊贵显大而已。宋初沿用唐、五代旧制,加以讲求修整,尤其完备。殿庭仪仗有黄麾大仗、黄麾半仗、黄麾角仗、黄麾细仗。凡正旦、冬至、五月一日大朝会,以及大庆、册封、接受朝贺、接受朝见时,设置大仗;每月初一临朝视政时,设置半仗;外国使者来朝时,设置角仗;颁发册书、授予宝玺时,设置细仗。卤簿等级有四种:第一是大驾,用于郊祀大飨;第二是法驾,用于方泽、明堂、宗庙、籍田;第三是小驾,用于朝拜陵墓、封祀、奏谢;第四是黄麾仗,用于亲自出征、巡视地方后回京。南渡以后,务求简约节省。这只是大致情况。至于临时增减、设置使用各不相同的情况,则有国史、会要、礼书完整记载。现在选取其中所记,撮取大要,编成《仪卫志》。殿庭立仗,本来是充满庭院的仪仗制度。唐代礼制规定,殿庭、屯门都排列各卫的黄麾大仗。宋朝兴起后,太祖增加创制错绣的各种旗帜以及幡、氅等,载入《通礼》;正旦、冬至、五月一日,皇帝御正殿时就陈设这些仪仗。青龙、白虎旗各一面,分列左右;五岳旗五面列在左边,五星旗五面列在右边;五方龙旗二十五面列在左边,五方凤旗二十五面列在右边;红门神旗二十八面,分列左右;朱雀、真武旗各一面,分列左右;皂纛十二面,分列左右。以上属于金吾。天一、太一旗各一面,分列左右;摄提旗二面,分列左右;五辰旗五面、北斗旗一面,分列左右;木、火、北斗在左,金、水、土在右。二十八宿各一面旗,角宿至壁宿列在左边,奎宿至轸宿列在右边。风伯、雨师旗各一面,分列左右;白泽、驯象、仙鹿、玉兔、驯犀、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犛牛旗各二面,分列左右;日月合璧旗一面列在左边;五星连珠旗一面列在右边;雷公、电母旗各一面,分列左右;军公旗六面,分列左右;黄鹿、飞麟、兕、驺牙、白狼、苍乌、辟邪、网子、貔旗各二面,分列左右;信幡二十二面,分列左右;传教幡、告止幡各十二面,分列左右;黄麾二面,分列左右。以上属于兵部。日旗、月旗各一面,分列左右;君王万岁旗一面列在左边;天下太平旗一面列在右边;狮子旗二面,分列左右;金鸾、金凤旗各一面,分列左右;五方龙旗各一面,青、赤列在左边,黄、白、黑列在右边。以上属于龙墀。
龙君、虎君旗各五,分左右;赤豹、黄罴旗各五,分左右;小黄龙旗一,在左;天马旗一,在右;吏兵、力士旗各五,分左右;天王旗四,分左右;太岁旗十二,分左右;天马旗六,分左右;排栏旗六十,分左右;左右幡氅各五行,行七十五;大黄龙旗二,分左右;大神旗六,分左右。以上六军。
神宗元丰二年,详定所言:「正旦御殿,合用黄麾仗。案唐《开元礼》,冬至朝会及皇太子受册、加元服,册命诸王大臣,朝宴外国,亦皆用之。故事,皇帝受群臣上尊号,诸卫各率其属,勒所部屯门、殿庭列仗卫。今独修正旦仪注,而余皆未及。欲乞冬会等仪,悉加详定。」诏从之。又言:「御殿仪仗,有黄麾幡三而无黄麾。请制大麾一,注旄于干首,以取夏制;黄色,以取汉制;用十二幅,以取唐制;用一旒,以取今龙墀旗之制。建于当御厢之前,以为表识。其当御厢之后,则建黄麾幡二。」上谓蔡确等曰:「黄麾制度,终有可疑。今凿而为植于大庭,夷夏共瞻,或致博闻多识者讥议,非善,宜姑阙之。」乃止。三年,详定所言:「昨定朝会图,于大庆殿横街北止陈大辇、逍遥、平辇,而舆未陈也。当大辇之南,增腰舆一,小舆一。古者扇翣,皆编次雉羽或尾为之,故于文从'羽'。唐《开元》改为孔雀,凡大朝会,陈一百五十有六,分居左右。国朝复雉尾之名,而四面略为羽毛之形,中绣双孔雀,又有双盘龙扇,皆无所本。」遂改制偏扇、团方扇为三等,绣雉。凡朝会,平辇、逍遥并陈于东西龙墀上。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大庆殿大朝会仪卫:
黄麾大仗五千七十五人。仗首左右厢各二部,绛引幡十。执各一人。
第一部,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第二部,左右领军卫折冲,掌鼓一人,帅兵官一十人。次执仪刀部十二行,每行持各十人:后部并仗同。
第一行,黄鸡四角氅;凡氅,皆持以龙头竿。
第二,仪锽五色幡;第三,青孔雀五角氅;第四,乌戟;第五,绯凤六角氅;第六,细弓矢;第七,白鹅四角氅;第八,朱縢络盾刀;第九,皂鹅六角氅;第十,细弓矢;第十一,槊;第十二,绿縢络盾刀。揭鼓二,掌鼓二人。后部同。
以上排列左右厢。第一部各于军员之南,居次厢第一部稍前。第二部于第一部之后,并相向。
次厢左右各三部:第一,左右屯卫;第二,左右武卫,并大将军;第三,左右卫将军:各一员。第一,果毅;第二、第三,折冲:各一员。于仗首左右厢第一部之南,相向。持黄麾幡二人,在当御厢前分立。当御厢左右各一部,左右卫果毅各一人,于玉辂之前分左右,并北向。
次后厢左右各三部:第一,左右骁卫将军;第二,左右领军卫折冲;第三,左右领军卫果毅:各一员。第一部,分于当御厢之左右差后;第二部,左在金辂之后西偏,右在象辂之后东偏;第三部,左在革辂之后西偏,右在木辂之后东偏,并北向。
次左右厢各三部:第一,左右武卫将军;第二,左右屯卫将军;第三,左右领军卫折冲:各一员。各在网子、鹖鸡、貔旗之前,东西相向。左右厢各步甲十二队:第一队,左右卫果毅;第二,左右卫,第四,左右骁卫,第六,左右武卫,第八,左右屯卫,第十、第十二,左右领军卫,并折冲;第三,左右骁卫,第五,左右武卫,第七,左右屯卫,第九、第十一,左右领军卫,并果毅:各一员。每队旗一,貔、鹖鸡、仙鹿、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犛牛、甘露、网子。内第十二队旗同第一队。
刀盾、弓矢相间,分十二队,每队三十人,五重。第一至第六队,在仗首第二部北;第七至第十二队,在仗首第二部南,东西相向。
左右厢后部各十二队:第一、第二,左右卫;第五至第七,左右武卫;第十至第十二,左右领军卫:并折冲。第三、第四,左右骁卫;第八、第九,左右屯卫:并果毅。每队旗二,角、赤熊、兕、太平、驯犀、鵕鸃、騼驺、驺牙、苍乌、白狼、龙马、金牛。次弩五人为一列,弓矢十人为二重,槊二十人为四重。以上在大庆殿门外,第一至第四队在前,第五至第八队在后,第九至第十二队又在后,东西相向。
真武队:金吾折冲都尉一员,仙童、真武、螣蛇、神龟旗各一,执各一人。犦槊二人,弩五人为一列,弓矢二十人为四重,槊二十五人为五重。以上在大庆门外中道,北向排列。
殿中省尚辇:陈孔雀扇四十于帘外。执各一人。
陈辇舆于龙墀。大辇在东部,押、执、擎人二百二十有二人;腰舆在南,一十有七人;小舆又在南,二十有五人,皆西向。平辇在西,逍遥在南,共三十七人,皆东向。设伞,扇于沙墀:方伞二,分左右;执伞将校四人。
团龙扇四,分左右;执扇都将四人。
方雉扇一百,分伞、扇之后,为五行。执扇长行一百人。
译龙君、虎君旗各五面,分列左右;赤豹、黄罴旗各五面,分列左右;小黄龙旗一面列在左边;天马旗一面列在右边;吏兵、力士旗各五面,分列左右;天王旗四面,分列左右;太岁旗十二面,分列左右;天马旗六面,分列左右;排栏旗六十面,分列左右;左右幡、氅各五行,每行七十五面;大黄龙旗二面,分列左右;大神旗六面,分列左右。以上属于六军。神宗元丰二年,详定所说:“正旦御殿,按规定应使用黄麾仗。查唐代《开元礼》,冬至朝会以及皇太子受册、加元服,册命诸王大臣,朝宴外国使者,也都使用黄麾仗。按照旧例,皇帝接受群臣奉上的尊号时,各卫都率领所属人员,部署所部在屯门、殿庭排列仪仗卫士。如今只修订正旦仪注,其余都还没有涉及。希望将冬至朝会等仪式一并详细审定。”诏令同意了。详定所又说:“御殿仪仗有黄麾幡三面,却没有黄麾。请制作大麾一面,在旗杆顶端系旄,以取法夏制;用黄色,以取法汉制;用十二幅,以取法唐制;用一条飘带,以取法今天龙墀旗的制度。把它树立在御厢前面,作为标志;御厢后面则树立黄麾幡二面。”神宗对蔡确等人说:“黄麾的制度终究有可疑之处。如今凿制出来树立在大庭中,夷夏共同观看,或许会招致博闻多识者讥议,这不是好事,应该暂且搁置。”于是停止。元丰三年,详定所说:“昨天制定朝会图,在大庆殿横街以北只陈设大辇、逍遥辇、平辇,却还没有陈设舆车。应在大辇南面增加腰舆一乘、小舆一乘。” 古代的扇翣,都是编排雉鸟的羽毛或尾羽制成的,所以“扇”字从“羽”。唐代《开元礼》改用孔雀羽毛;凡大朝会,陈设一百五十六把,分列左右。本朝又恢复称作雉尾扇,但四面大略做成羽毛形状,中间绣双孔雀;另有双盘龙扇,都没有古制依据。”于是改制偏扇、团扇、方扇,分为三等,绣上雉鸟。凡朝会时,平辇、逍遥辇都陈列在东西两侧的龙墀上。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大庆殿举行大朝会时的仪仗制度:黄麾大仗共五千七十五人。仪仗前部左右两厢各分为两部,设绛引幡十面,每面由一人执持。第一部,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第二部,左右领军卫折冲各一员,掌鼓一人,率领兵官十人。其后是执仪刀的队伍,共十二行,每行十人;后部仪仗也相同。第一行,执黄鸡四角氅;凡是氅,都用龙头竿执持。第二行,执仪锽五色幡;第三行,执青孔雀五角氅;第四行,执乌戟;第五行,执绯凤六角氅;第六行,执细弓矢;第七行,执白鹅四角氅;第八行,执朱縢络盾刀;第九行,执皂鹅六角氅;第十行,执细弓矢;第十一行,执槊;第十二行,执绿縢络盾刀。设揭鼓二面,由二人掌管。后部相同。以上仪仗排列在左右两厢。第一部各在军员的南面,位于次厢第一部的稍前方。第二部在第一部之后,彼此相向。次厢左右各有三部:第一部为左右屯卫,第二部为左右武卫,并各有大将军;第三部为左右卫将军,各一员。第一部配果毅,第二、第三部配折冲,各一员。它们位于仪仗前部左右两厢第一部的南面,彼此相向。执黄麾幡二人,分立在御厢前方。御厢左右各有一部,左右卫果毅各一人,分列于玉辂之前,面向北方。再后面的厢部左右各有三部:第一部为左右骁卫将军,第二部为左右领军卫折冲,第三部为左右领军卫果毅,各一员。第一部左右分列在御厢两侧稍后;第二部左边在金辂之后偏西,右边在象辂之后偏东;第三部左边在革辂之后偏西,右边在木辂之后偏东,都面向北方。再往后,左右两厢各有三部:第一部为左右武卫将军,第二部为左右屯卫将军,第三部为左右领军卫折冲,各一员。各部都在网子、鹖鸡、貔旗之前,东西相向。左右两厢各有步甲十二队:第一队由左右卫果毅统领;第二队由左右卫折冲统领;第三队为左右骁卫果毅;第四队为左右骁卫折冲;第五队为左右武卫果毅;第六队为左右武卫折冲;第七队为左右屯卫果毅;第八队为左右屯卫折冲;第九、第十一队为左右领军卫果毅;第十、第十二队为左右领军卫折冲,各一员。每队一面旗,依次为貔、鹖鸡、仙鹿、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犛牛、甘露、网子等旗;第十二队的旗与第一队相同。刀盾和弓矢交错排列,分为十二队,每队三十人,排成五重。第一至第六队在仪仗前部第二部的北面;第七至第十二队在仪仗前部第二部的南面,东西相向。左右两厢后部各有十二队:第一、第二队为左右卫,第五至第七队为左右武卫,第十至第十二队为左右领军卫,都配折冲;第三、第四队为左右骁卫,第八、第九队为左右屯卫,都配果毅。每队两面旗,依次为角、赤熊、兕、太平、驯犀、鵕鸃、騼驺、驺牙、苍乌、白狼、龙马、金牛旗。接着弩手五人为一列,弓矢手十人为二重,槊手二十人为四重。以上都在大庆殿门外,第一至第四队在前,第五至第八队在后,第九至第十二队又在后,东西相向。真武队由金吾折冲都尉一员统领,仙童、真武、螣蛇、神龟旗各一面,每面由一人执持。犦槊手二人,弩手五人为一列,弓矢手二十人为四重,槊手二十五人为五重。以上在大庆门外中道,面向北方排列。殿中省尚辇局在帘外陈列孔雀扇四十面,每面由一人执持。在龙墀陈列辇舆。大辇在东部,押辇、执辇、擎辇人员共二百二十二人;腰舆在南面,共十七人;小舆又在南面,共二十五人,都面向西。平辇在西面,逍遥辇在南面,共三十七人,都面向东。在沙墀设置伞、扇:方伞二柄,分列左右;执伞将校四人。团龙扇四柄,分列左右;执扇都将四人。方雉扇一百柄,分列在伞、扇之后,排成五行。执扇长行一百人。
押当职掌二人,各立团龙扇之北。金吾引驾官二人,分立团扇之南。
文德殿入閤之制,唯殿中省细仗,与两省供奉官班于庭。太宗淳化三年,增黄麾仗二百五十人。神宗熙宁三年,修閤门仪制宋敏求言:「本朝惟入閤乃御文德殿视朝。今既不用入閤仪,即文德殿遂阙视朝之礼。乞下两制及太常礼院,约唐御宣政殿制裁定,以备朔望正衙视朝之礼。」诏学士院详定。学士韩维等上其仪:朔前一日,有司供张于文德殿庭。东面,左金吾引驾官一人,四色官二人,各带仪刀。被金甲天武官一人,判殿中省一人,排列官一人。扇二,方伞一。金吾仗碧襕十二,各执仪刀。兵部仪仗排列职掌一人,押队员僚二人。黄麾幡一,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八,龙头竿、戟各五十。西面,右金吾引驾官以下,皆如东面。天武官东西总百人。门外立仗:其东,青龙旗一,五岳旗五,五龙旗十;其西,白虎旗一,五星旗五,五凤旗十。御马,东西皆五匹,每匹人员二人,御龙官四人。设御幄于殿后閤。其日,左右金吾将军常服押本卫仗,殿中省官押细仗,东西对列,俟皇帝受朝、降坐、放仗,乃退。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文德殿视朝之制:
黄麾半仗,共二千二百六十五人。殿内仗首,左右厢各一部,每部一百二十四人,在金吾仗南,东西相向。绛引幡十,执各一人。
分部之南北,为五重。当御厢左右部同,左部在帅兵官东,右部在帅兵官西,各为十重。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居部之中。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同。
掌鼓一人,次大将军后。次厢左右第一部并当御厢左右部,次果毅,次厢左右第二、第三部,次折冲,次后厢左右部,次将军。
帅兵官十人,分部之南北,为五重,北在绛引幡之南,南在绛引幡之北。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在部之南北,当御厢、次后厢左部在黄氅东,右部在氅西。
执仪刀部十行,行十人,每色两行,为五重。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同。当御厢、次后厢左右部,每色一行,为十重。左部以东为首,右部以西为首,并次帅兵官。
第一行,龙头竿黄鸡四角氅;凡氅皆持以龙头竿。
第二,仪锽五色幡;第三,青孔雀五角氅;第四,乌戟;第五,绯凤六角氅;第六,细弓矢;第七,白鹅四角氅;第八,朱縢络盾刀;第九,阜鹅六角氅;第十,槊。揭鼓二,掌揭鼓二人。分立绯氅、乌戟后当中,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同,当御厢、次后厢并一在仪锽、青氅间,一在弓矢、白氅间,与后行齐。
次厢左右各三部,每部一百一十五人,次左右厢仗首之南,东西相向。第一部,左右屯卫大将军及果毅各一员。第二部,左右武卫大将军,第三部,左右卫将军各一员,折冲各一员。黄麾幡二,分立当御左右厢前中间,北向。当御厢左右各一部,每部一百二十四人,在殿门内中道,分东西,并北向。次后厢左右部同。大庆殿列于乐架之南。
左右卫果毅各一员。左在部西,右在部东。次后左右厢将军准此。
次后厢左右各一部,每部一百一十四人,次当御厢南,左右骁卫将军各一员。左右厢各步军六队,第一队,每队三十三人,第二至第六队,每队各二十七人。分东西,在仗队后。第一,左右卫;第三,左右武卫;第五,左右领军卫:并果毅,各一员。第二,左右骁卫;第四,左右屯卫;第六,左右领军卫:并折冲,各一员。每队旗二,貔、金鹦鹉、瑞麦、犛牛、甘露、鹖鸡。执各一人。
刀盾、弓矢相间,人数行列同前。左右厢步军,殿门外左右厢后部各六队,每队三十八人,在部下亲从后,东西相向。第一队,左右卫;第三,左右武卫;第五,左右领军卫:并折冲,各一员,第二,左右骁卫;第四、第六,左右屯卫:并果毅,各一员。角、太平、驯犀、驺牙、白狼、苍乌等旗各二,弩五人,为一列,弓矢十人,为二重,槊二十人,为四重。
真武队五十七人,在端礼门内中道,北向。大庆殿于殿门外。
前有金吾折冲都尉一员,仙童、真武、螣蛇、神龟等旗各一,犦槊二人,弩五人为一列,弓矢二十人为四重,槊二十五人为五重。排列仗队职掌六人,分立仗队之间,殿内四人,殿外二人。
译押当职掌二人,分别站在团龙扇的北面。金吾引驾官二人,分别站在团扇的南面。文德殿举行入閤之礼时,只有殿中省的细仗,以及两省供奉官在庭院中列班。太宗淳化三年,增加黄麾仗二百五十人。神宗熙宁三年,修订閤门仪制。宋敏求说:“本朝只有举行入閤礼,才到文德殿临朝听政。如今既然不用入閤仪式,文德殿也就缺少临朝听政的礼仪了。请下令两制及太常礼院,参照唐代皇帝御临宣政殿的制度裁定,以备每月朔日、望日在正衙临朝听政之礼。”诏令学士院详细制定。学士韩维等上奏仪式:朔日前一天,有关部门在文德殿庭院设置供张。东面,左金吾引驾官一人、四色官二人,各佩仪刀;披金甲的天武官一人;判殿中省一人;排列官一人;扇二柄,方伞一柄。金吾仗中的碧襕十二人,各执仪刀。兵部仪仗排列职掌一人,押队员僚二人。黄麾幡一面,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八面,龙头竿、戟各五十。西面,右金吾引驾官以下都与东面相同。天武官东西共一百人。殿门外列仗:东面设青龙旗一面、五岳旗五面、五龙旗十面;西面设白虎旗一面、五星旗五面、五凤旗十面。御马东西各五匹,每匹马配人员二人,御龙官四人。在殿后閤设置御幄。当天,左右金吾将军穿常服,押领本卫仪仗;殿中省官押领细仗,东西相对排列,等皇帝接受朝见、退朝、撤去仪仗后才退下。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文德殿临朝听政的制度:黄麾半仗共二千二百六十五人。殿内仪仗前部,左右两厢各一部,每部一百二十四人,位于金吾仗南面,东西相向。绛引幡十面,每面由一人执持。各部南北方向分列五重。御厢左右两部也相同,左部在帅兵官东面,右部在帅兵官西面,各列十重。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位于部队中央。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也相同。掌鼓一人,位于大将军之后。次厢左右第一部和御厢左右两部,依次配置果毅;次厢左右第二、第三部,依次配置折冲;后厢左右各部,依次配置将军。帅兵官十人,分列各部南北两面,北面在绛引幡南面,南面在绛引幡北面。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也分列在部队南北两面;御厢和后厢左部在黄氅东面,右部在黄氅西面。执仪刀的队伍共十行,每行十人,每种颜色两行,列成五重。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也相同。御厢和后厢左右各部,每种颜色一行,列成十重。左部以东面为首,右部以西面为首,都接在帅兵官之后。第一行,龙头竿黄鸡四角氅;凡是氅,都用龙头竿执持。第二行,仪锽五色幡;第三行,青孔雀五角氅;第四行,乌戟;第五行,绯凤六角氅;第六行,细弓矢;第七行,白鹅四角氅;第八行,朱縢络盾刀;第九行,阜鹅六角氅;第十行,槊。设揭鼓二面,由二人掌管。二人分立在绯氅、乌戟之后中央。次厢左右第一、第二、第三部也相同;御厢和后厢各部则一人位于仪锽与青氅之间,另一人位于弓矢与白氅之间,与后面的队列对齐。次厢左右各有三部,每部一百一十五人,位于左右两厢仪仗前部的南面,东西相向。第一部,左右屯卫大将军及果毅各一员;第二部,左右武卫大将军;第三部,左右卫将军各一员,折冲各一员。黄麾幡二面,分立在御厢左右两部前方中央,面向北方。御厢左右各有一部,每部一百二十四人,在殿门内中道分列东西两侧,面向北方。后厢左右各部也相同。大庆殿的仪仗排列在乐架南面。左右卫果毅各一员。左边在部队西面,右边在部队东面。后厢左右将军也照此办理。后厢左右各有一部,每部一百一十四人,位于御厢南面,左右骁卫将军各一员。左右两厢各有步军六队:第一队每队三十三人,第二至第六队每队二十七人。分列东西两侧,在仪仗队之后。第一、第三、第五队分别为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领军卫,都配果毅各一员;第二、第四、第六队分别为左右骁卫、左右屯卫、左右领军卫,都配折冲各一员。每队两面旗,依次为貔、金鹦鹉、瑞麦、犛牛、甘露、鹖鸡旗,每面由一人执持。刀盾与弓矢交错排列,人数和行列都与前面相同。左右两厢步军在殿门外的后部各有六队,每队三十八人,位于部下亲从之后,东西相向。第一、第三、第五队为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领军卫,都配折冲各一员;第二、第四、第六队为左右骁卫、左右屯卫,都配果毅各一员。角、太平、驯犀、驺牙、白狼、苍乌等旗各二面。弩手五人为一列,弓矢手十人为二重,槊手二十人为四重。真武队五十七人,在端礼门内中道,面向北方。大庆殿的仪仗在殿门外。队前有金吾折冲都尉一员,仙童、真武、螣蛇、神龟等旗各一面,犦槊手二人,弩手五人为一列,弓矢手二十人为四重,槊手二十五人为五重。排列仗队职掌六人,分立在仪仗队之间,殿内四人,殿外二人。
殿中省尚辇陈扇二十于帘外,执扇殿侍二十人。陈腰舆、小舆于东、西朵殿,腰舆在东,小舆在西,人员、都将各一人,辇官共四十人。陈伞、扇于殿下,方伞二,团龙扇四,并分左右夹伞。执扇各一人,将校或节级。方雉扇六十,作三重,在伞、扇之后。辇官长行各一人,金吾左右将军各一员,在伞、扇之南,稍前。四色官四人,二人立于将军之南,与伞、扇一列。宣敕放仗二人,在引驾官南。执仪刀引驾官二人,在亲从官后。长行二十四人,在四色官之南。排列官二人,在长行之南。次金甲天武官二人,在长行南。以上并分东西相向立。设旗于殿门之外,青龙旗一在左,五岳神旗各一次之,五方色龙旗各一次之,五方色龙旗各一又次之。白虎旗一在右,五星神旗各一次之,五方色凤旗各一次之,五方色凤旗各一又次之。
诏颁行之。大庆殿册命诸王、大臣,黄麾仗准文德殿视朝。
政和中,大祀飨立仗:大黄龙负图旗一,执纟斥二百人,陈于阙庭赤龙旗南少西大黄龙旗之北。宣和冬祀,陈于大内前。大黄龙旗一,执纟斥六十人,陈于逐顿宫门外宣德门,次大黄龙负图旗之南。宣和,此旗下又有日、月、五星连珠、北斗、招摇、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君王万岁、狮子、金鸾、金凤、五方龙、天下太平等旗,凡二十一。正、至受朝同。龙墀旗陈于殿庭;太庙,在西櫺星门外路南,次赤龙旗少北;青城,在泰禋门外,夏祭大礼在明禋门外。赤龙旗之南。宗祀祫飨大礼,不设大黄龙负图旗、大黄龙旗。
大神旗六,执纟斥各九十人,宣德门、泰禋门并陈于大黄龙旗之南,东西相望;大庙陈于西櫺星门外,大黄龙旗之西少南,视赤龙旗为列,南北相望。龙墀旗执纟斥各十二人,左右有日、月旗各一。次君王万岁旗一,宣德门、泰禋门,在路东;太庙,在门外路南。次狮子旗二,左右有金鸾、金凤旗各一。次五方龙旗各一:青、黄、赤龙旗,宣德、泰禋门在东,太庙在南;黑、白龙旗,宣德、泰禋门在西,太庙在北。次天下太平旗一,宣德、泰禋门,在路西;太庙,在路北。以上旗皆在车驾前发仗内。执纟斥人并锦帽、五色絁绣宝相花衫、铁臂鞲、革带。
政和中,辽使朝紫宸殿,用黄麾角仗,共一千五十六人。殿内黄麾幡二,次四色官之南,分左右。仗首左右厢各一部,每部一百四十人,在朵殿下稍南。绛引幡十,分部之南北,各为五重。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在部中稍南。次厢左右第一、第二部同。
掌鼓一人,次大将军后。次厢左右第一部次果毅,第二部次折冲。
帅兵官十人,分部之南北,北在绛引幡之南,南在绛引幡之北。次厢左右第一、第二部在部之南北。
各为五重。执仪刀部九行,每行持各十人。第一,龙头竿黄鸡四角氅;皆持以龙头竿。
第二,仪锽五色幡;第三,青孔雀五角氅;第四,乌戟;第五,绯凤六角氅;第六,细弓矢;第七,白鹅四角氅;第八,槊;第九,阜鹅六角氅。掌揭鼓一人,在绯氅、乌戟之后。次厢左右第一、第二部同。
次厢左右各二部,每部一百五人,次左右厢仗首之南。第一部,左右屯卫大将军、果毅各一员;第二,左右武卫大将军、折冲各一员。掌鼓以下至掌揭鼓人数,并同仗首。殿外左右厢各步甲三队,每队三十三人。第一,左右卫,第三,左右武卫,并果毅;第二,左右骁卫、折冲:并各一员。貔、金鹦鹉、瑞麦旗各二,以次分在三队。刀盾三十人,为五重。内第二队弓矢。
左右厢后部各三队,第一队每队三十八人,第二队每队三十三人。
第一,左右卫,第三,左右武卫,并折冲;第二,左右骁卫、果毅。角、太平、驯犀旗各二,以次分在三队。弩五人,为一列,弓矢十人,为二重,第二、第三队为一列。
槊二十人,为四重。排列仗队职掌二人,次厢第二部之南,分左右。以上殿内外仗队,东西相向排列。
殿中省尚辇陈舆、辇于东西朵殿,平辇在东,西向;逍遥辇在西,东向。设伞、扇于殿下,方伞二,分左右;团龙扇四,分左右,夹方伞。方雉扇二十四,分左右,各二重,在伞、扇之后。金吾四色官一人。
政和中,文德殿发册,用黄麾细仗,共一千四百二人。设日旗、君王万岁旗、狮子旗、金鸾旗、青龙旗、赤龙旗各一,在殿东阶之东,以西为上;月旗、天下太平旗、狮子旗、金凤旗、白龙旗、黑龙旗各一,在殿西阶之西,以东为上;每旗执扯四人。
译殿中省尚辇局在帘外陈列扇二十柄,由殿侍二十人执持。在东、西朵殿陈列腰舆、小舆,腰舆在东,小舆在西,各配人员、都将一人,辇官共四十人。在殿下陈列伞、扇,方伞二柄,团龙扇四柄,都分列左右夹住方伞;方雉扇六十柄,排成三重,位于伞、扇之后。辇官长行各一人,左右金吾将军各一员,位于伞、扇南面稍前处。四色官四人,其中二人站在将军南面,与伞、扇同列。宣敕放仗二人,位于引驾官南面。执仪刀的引驾官二人,位于亲从官之后。长行二十四人,位于四色官南面;排列官二人,位于长行南面;接着是金甲天武官二人,位于长行南面。以上人员都分列东西两侧,彼此相向。殿门外设置旗帜:左边设青龙旗一面,随后各设五岳神旗、五方色龙旗各一组,另设五方色龙旗一组。右边设白虎旗一面,随后各设五星神旗、五方色凤旗各一组,另设五方色凤旗一组。诏令颁行这一制度。大庆殿册命诸王、大臣时,黄麾仗按照文德殿临朝听政的规格设置。政和年间,举行大祀飨时设置仪仗:大黄龙负图旗一面,由二百人执持疑有缺字的“纟斥”,陈列在阙庭赤龙旗的南面稍偏西、大黄龙旗的北面。宣和年间冬祭,陈列在大内前。大黄龙旗一面,由六十人执持疑有缺字的“纟斥”,陈列在逐顿宫门外宣德门,位于大黄龙负图旗南面。宣和年间,这面旗之后又有日旗、月旗、五星连珠旗、北斗旗、招摇旗、苍龙旗、白虎旗、朱雀旗、玄武旗、君王万岁旗、狮子旗、金鸾旗、金凤旗、五方龙旗、天下太平旗等,共二十一面。正旦、冬至接受朝贺时也相同。龙墀旗陈列在殿庭;太庙在西櫺星门外道路南面,位于赤龙旗稍北;青城在泰禋门外,夏祭大礼在明禋门外,位于赤龙旗南面。举行宗祀祫飨大礼时,不设置大黄龙负图旗和大黄龙旗。大神旗六面,每面由九十人执持疑有缺字的“纟斥”。在宣德门、泰禋门,都陈列在大黄龙旗南面,东西相望;在大庙,则陈列在西櫺星门外、大黄龙旗西面稍偏南处,与赤龙旗成列,南北相望。龙墀旗每面由十二人执持疑有缺字的“纟斥”,左右各有日旗、月旗一面。其次为君王万岁旗一面:在宣德门、泰禋门设于道路东面;在太庙设于门外道路南面。其次为狮子旗二面,左右各有金鸾、金凤旗一面。其次为五方龙旗各一面:青、黄、赤龙旗在宣德门、泰禋门设于东面,在太庙设于南面;黑、白龙旗在宣德门、泰禋门设于西面,在太庙设于北面。其次为天下太平旗一面:在宣德门、泰禋门设于道路西面;在太庙设于道路北面。以上旗帜都在车驾前的仪仗队内先行。执持疑有缺字“纟斥”的人员都戴锦帽,穿五色絁绣宝相花衫,佩铁臂鞲和革带。政和年间,辽使到紫宸殿朝见,使用黄麾角仗,共一千五十六人。殿内设黄麾幡二面,位于四色官南面,分列左右。仪仗前部左右两厢各有一部,每部一百四十人,位于朵殿下稍南处。绛引幡十面,分列各部南北两面,各成五重。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员,位于部中稍南处。次厢左右第一、第二部也相同。掌鼓一人,位于大将军之后。次厢左右第一部之后配置果毅,第二部之后配置折冲。帅兵官十人,分列各部南北两面,北面在绛引幡南面,南面在绛引幡北面。次厢左右第一、第二部也分列在部队南北两面。各列成五重。执仪刀的队伍共九行,每行十人。第一行,龙头竿黄鸡四角氅;都用龙头竿执持。第二行,仪锽五色幡;第三行,青孔雀五角氅;第四行,乌戟;第五行,绯凤六角氅;第六行,细弓矢;第七行,白鹅四角氅;第八行,槊;第九行,阜鹅六角氅。掌揭鼓一人,位于绯氅、乌戟之后。次厢左右第一、第二部也相同。其次,左右两厢各设二部,每部一百五人,位于左右厢仪仗首部的南面。第一部由左右屯卫大将军、果毅各一员组成;第二部由左右武卫大将军、折冲各一员组成。自掌鼓以下直到掌揭鼓的人员,人数也与仪仗首部相同。殿外左右两厢各设步甲三队,每队三十三人。第一队为左右卫,第三队为左右武卫,均配果毅;第二队为左右骁卫、折冲,各配一员。貔旗、金鹦鹉旗、瑞麦旗各二面,依次分置于三队。刀盾手三十人,分成五重。内列第二队配弓箭。左右两厢后部各有三队,第一队每队三十八人,第二队每队三十三人。第一队为左右卫并折冲,第三队为左右武卫并折冲;第二队为左右骁卫并果毅。角、太平、驯犀旗各二面,依次分列在三队中。弩手五人为一列,弓矢手十人为二重;第二、第三队列成一列。槊手二十人为四重。排列仗队职掌二人,位于次厢第二部南面,分列左右。以上殿内外仗队,东西相向排列。殿中省尚辇局在东西朵殿陈列舆、辇:平辇在东,面向西;逍遥辇在西,面向东。在殿下设置伞、扇,方伞二柄,分列左右;团龙扇四柄,分列左右夹住方伞。方雉扇二十四柄,分列左右,各成二重,位于伞、扇之后。金吾四色官一人。政和年间,文德殿颁发册书,使用黄麾细仗,共一千四百二人。设置日旗、君王万岁旗、狮子旗、金鸾旗、青龙旗、赤龙旗各一面,位于殿东阶的东面,以向西为上;月旗、天下太平旗、狮子旗、金凤旗、白龙旗、黑龙旗各一面,位于殿西阶的西面,以向东为上;每面旗由执扯旗的人四人掌持。
俱北向立。押当职掌二人,分左右立于日、月旗南。次方伞二,团龙扇四,夹方伞。次金吾上将军二人,将军四人,引驾官四人。次金甲二人。次四色官六人,内二人执笏,余执金铜仪刀。次碧襕二十四人,内执金铜仪刀左右各六人,在北。次都押衙二人,立于碧襕之南,少退。次皂纛旗一十二,每旗执扯五人。左右金吾仗司员僚各一人押纛,立于旗南。次青龙旗一在东,白虎旗一在西,每旗执扯六人。
员僚二人押旗,在旗之北。以上并分左右,东西向。次五方龙旗在东,五方凤旗在西,各二十五。每五旗相间,各依方色排列。次五岳神旗五在东,五星神旗五在西,各依方位排列。每旗执扯三人。
次朱雀旗一在东,真武旗一在西。每旗执扯六人。
以上并北向。员僚二人押旗,在旗之南,分左右。次红门旗二十八,分左右。每旗执扯二人。
次寅、卯、辰、巳、午、未旗六,在东;申、酉、戌、亥、子、丑旗六,在西。天王旗四,分左右,夹辰旗。次龙君、赤豹、吏兵旗各五,每旗各为一列在东,每列掩尾天马旗一,以次在东。次虎君、黄熊、力士旗各五,每旗各为一列在西,每列掩尾天马旗一,以次在西。每旗执扯三人。
员僚六人押仗,各分立旗前。次员僚四人押旗,分左右,东西为一列。每列一员。
左厢第一队,鹖鸡、白泽、玉马、貔旗、四渎旗各一,为一列;下至第九队旗行列准此。
第二队,角、亢、氐、房、心宿旗各一;第三队,虚、危、室、壁、奎宿旗各一;第四队,参、井、鬼、柳宿、駃騠旗各一;第五队,三角兽、黄鹿、苣文、驯象、飞麟旗各一;第六队,辟邪、玉兔、吉利、仙鹿、祥云旗各一;第七队,花凤、飞黄、野马、金鹦鹉、瑞麦旗各一;第八队,孔雀、兕、甘露、网子、角旗各一,并各为一列;第九队,犛牛旗一,设于孔雀旗后。右厢第一队,同左厢第一;第二队,尾、箕、斗、牛、女宿旗各一;第三队,娄、胃、昴、毕、觜宿旗各一;第四队,星、张、翼、轸、駃騠旗各一;第五至第八队,并同左厢第五至第八;第九队,驺牙旗、苍乌旗各二,相间为一列。每旗执扯三人。俱北向。员僚二人,押黄麾立于龙凤旗之北。左右厢五色龙凤旗之东西,各设黄麾幡二。次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五,次绛麾幡二,次绛引幡五。员僚五人,押黄麾立于龙凤旗北少东。排阑旗三十,自黄麾幡东西排列,以次于南,每旗执扯三人。
俱北向。镫杖、哥舒各三十,于殿东西两厢排列。镫杖起北,哥舒间之,俱东西相向。左右厢执白柯枪各七十五人,东西相向。又于驺牙旗南设大黄龙旗一,在殿门里少西,执扯二十人。小黄龙旗一,在大黄龙旗后少西,执扯三人。次大神旗六,分左右。卫尉寺押当仪仗职掌四人,排仗通直官二人,大将二人,节级二人,检察六人,左右金吾仗司押当职掌、排列官各一人。凡大朝会仪卫,有司皆依令式陈设。
初,宋制,有黄麾大仗、半仗、角仗、细仗。南渡后,仪仗尤简,惟造黄麾半仗、角仗、细仗,而大仗不设。中兴大朝会,四朝惟一讲,绍兴十五年正月朔旦是也。然止以大仗三分减一,用三千三百五十人。自是正旦、冬至俱免大朝贺,以为定例焉。
译都面向北站立。押当职掌二人,分列左右,站在日旗、月旗南面。其次是方伞二柄,团龙扇四柄,夹在方伞两侧。其次是金吾上将军二人、将军四人、引驾官四人。其次是金甲二人。其次是四色官六人,其中二人执笏,其余执金铜仪刀。其次是碧襕二十四人,其中执金铜仪刀的左右各六人,位于北面。其次是都押衙二人,站在碧襕南面稍后处。其次是皂纛旗十二面,每面由五人执持。左右金吾仗司员僚各一人押领纛旗,站在旗南面。其次是青龙旗一面在东、白虎旗一面在西,每面由六人执持。员僚二人押领旗帜,站在旗帜北面。以上人员都分列左右,东西相向。其次,五方龙旗在东、五方凤旗在西,各二十五面;每五面旗相间排列,并按方位颜色设置。其次,五岳神旗五面在东、五星神旗五面在西,都按方位排列。每面旗由三人执持。其次是朱雀旗一面在东、真武旗一面在西。每面旗由六人执持。以上都面向北方。员僚二人押领旗帜,站在旗帜南面,分列左右。其次是红门旗二十八面,分列左右。每面旗由二人执持。其次,寅、卯、辰、巳、午、未旗六面在东;申、酉、戌、亥、子、丑旗六面在西。天王旗四面,分列左右,夹在辰旗两侧。其次,龙君、赤豹、吏兵旗各五面,每种旗各成一列设在东面,每列末尾设天马旗一面,依次排列在东面。其次,虎君、黄熊、力士旗各五面,每种旗各成一列设在西面,每列末尾设天马旗一面,依次排列在西面。每面旗由三人执持。员僚六人押领仪仗,分别站在旗帜前面。其次,员僚四人押领旗帜,分列左右,东西排成一列,每列一人。左厢第一队,设鹖鸡、白泽、玉马、貔旗、四渎旗各一面,排成一列;以下至第九队的旗帜和行列都按此办理。第二队,设角、亢、氐、房、心宿旗各一面;第三队,设虚、危、室、壁、奎宿旗各一面;第四队,设参、井、鬼、柳宿、駃騠旗各一面;第五队,设三角兽、黄鹿、苣文、驯象、飞麟旗各一面;第六队,设辟邪、玉兔、吉利、仙鹿、祥云旗各一面;第七队,设花凤、飞黄、野马、金鹦鹉、瑞麦旗各一面;第八队,设孔雀、兕、甘露、网子、角旗各一面,并各排成一列;第九队,设犛牛旗一面,位于孔雀旗之后。右厢第一队与左厢第一队相同;第二队设尾、箕、斗、牛、女宿旗各一面;第三队设娄、胃、昴、毕、觜宿旗各一面;第四队设星、张、翼、轸、駃騠旗各一面;第五至第八队都与左厢第五至第八队相同;第九队设驺牙旗、苍乌旗各二面,交错排成一列。每面旗由三人执持。都面向北方。员僚二人押领黄麾,站在龙凤旗北面。左右两厢五色龙凤旗的东西两侧,各设黄麾幡二面。其次是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五面,其次是绛麾幡二面,其次是绛引幡五面。员僚五人押领黄麾,站在龙凤旗北面稍偏东处。排阑旗三十面,从黄麾幡东西两侧向南依次排列,每面旗由三人执持。都面向北方。镫杖、哥舒各三十,排列在殿东西两厢。镫杖从北面开始,哥舒夹杂其中,都东西相向。左右两厢各有执白柯枪七十五人,东西相向。又在驺牙旗南面设置大黄龙旗一面,位于殿门内稍偏西处,由二十人执持;小黄龙旗一面,位于大黄龙旗之后稍偏西处,由三人执持。其次是大神旗六面,分列左右。卫尉寺押当仪仗职掌四人,排仗通直官二人,大将二人,节级二人,检察六人,左右金吾仗司押当职掌、排列官各一人。凡是大朝会的仪卫,有关部门都依照令式陈设。起初,宋代制度有黄麾大仗、半仗、角仗、细仗。南渡以后,仪仗更加简略,只制造黄麾半仗、角仗、细仗,而不设置大仗。中兴以后举行大朝会,四朝之中只有一次举行,便是绍兴十五年正月朔日。那次只是把大仗减少三分之一,使用三千三百五十人。从此正旦、冬至都免除大朝贺,作为固定制度。
黄麾半仗者,大庆殿正旦受朝、两宫上册宝之所设也,用二千四百一十五人。其内仪仗官兵等一千八百三人,兵部职掌五人,统制官二人,皆幞头、公裳、腰带、靴、笏。金吾司碧襕三十二人,幞头、碧襕衫、铜革带,执仪刀。将官二人,幞头、绯抹额、紫绣罗袍、背螣蛇、铜革带,执仪刀。旁头一十人,素帽、紫▯衫、缬衫、黄勒帛,执铜仗子。金铜甲二人,兜鍪、甲衫、锦臂衣,执金铜钺斧。绛引幡十,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二,执幡人皆武弁、绯宝相花衫、勒帛。黄麾幡二,执幡人武弁、黄宝相花衫、铜革带。小行旗三百人,素帽、五色抹额、绯宝相花衫、勒帛。五色小氅三百人,仪锽四十人,皆缬帽,五色宝相花衫、勒帛。金节一十二人,武弁、青宝相花衫、铜革带。殳叉三十人,素帽、五色宝相花衫、勒帛。绿槊二百一十人,素帽、绯宝相花衫、勒帛。乌戟二百一十人,缬帽、绯宝相花衫、勒帛。白柯枪六十人,素帽子、银褐宝相花衫、勒帛。仪弓二百七十人,缬帽、青宝相花衫、勒帛。仪弩六十人,平巾帻、绯宝相花衫、勒帛。铜仗子二十人,素帽、紫▯衫、黄勒帛。仪刀百八十四人,平巾帻、绯宝相花衫。内大旗下六百一十二人,大旗三十四,龙旗一十,凤旗一十,五星旗、五岳旗各五,青龙旗、白虎旗、朱雀旗、玄武旗各一,每旗扶拽一十七人,搭材一名,武弁、五色宝相花衫、勒帛。其外殿中舆辇、伞扇百三十三人,逍遥、平辇各一,每辇人员八人,帽子、宜男缬罗单衫、涂金银柘枝腰带。辇官二十七人,幞头、白狮子缬罗单衫、涂金银海捷腰带、紫罗里夹三襜。中道伞扇六十六,辇官七十人,素方伞四十四人,弓脚幞头、碧襕衫、涂金铜革带、乌皮履。绣紫方伞六、花团扇十二、十八人,雉扇二十二人,准备四人,皆武弁、绯宝相花袍、铜革带。凤扇二十二人,黄抹额、黄宝相花袍、黄勒帛。编排仪仗职掌五人,立殿下伞扇后,乌皮介帻、绯罗宽衫、白罗大带。
其黄麾小半仗者,大庆殿册皇太子及穆清殿皇后受册之所设也,用一千四百九十九人。其内仪仗官兵等八百八十七人,兵部职掌十二人,金吾司碧襕三十人,绛引幡二、告止幡一、传教幡一、信幡一、用十五人,黄麾幡一、三人。小行旗百八十人,五色小氅子百八十人,金节十二人,仪锽、斧二十三人,绿槊七十五人,乌戟七十五人,白柯枪八十一人,仪弓六十三人,仪弩四十五人,铜仗子一十人,仪刀六十七人。统制官、将官、牵头、金铜甲,皆与前半仗同。内大旗下六百一十二人,殿中舆辇、伞扇百三十二人,皆同前半仗。
其黄麾角仗者,大庆殿冬至受朝、紫宸殿即位、两宫贺节庆寿、紫宸殿受金使朝之所设也,用一千五十六人。内金吾司放仗官二人,统制官一人,摄大将军六人,旁头五人,黄麾幡一,三人,绛引幡八,二十四人,金节十二人,仪弓七十人,仪弩五十人,仪刀七十人,仪锽、斧一十三人,白柯枪三十人,绿槊七十人,乌戟七十人,小行旗三百人,五色小氅三百人,铜仗子三十人。
其黄麾细仗者,大庆殿、文德殿发册及进国史之所设也。东都用一千四百二人,中兴后或用百人至五百人,随事增损。而其执仗有四,小行旗、五色小氅、仪刀、铜仗子;其服色有四,缬帽子、素帽子、平巾帻、武弁冠,五色宝相花衫、勒帛。
译黄麾半仗,是大庆殿元旦接受朝贺、两宫上册宝时所设置的仪仗,使用二千四百一十五人。其中,仪仗官兵等一千八百三人,兵部职掌五人,统制官二人,都戴幞头,穿公裳,系腰带,穿靴,执笏。金吾司碧襕三十二人,戴幞头,穿碧襕衫,系铜革带,执仪刀。将官二人,戴幞头,系绯色抹额,穿紫色绣罗袍,背负螣蛇,系铜革带,执仪刀。旁头十人,戴素帽,穿紫▯衫、缬衫,系黄勒帛,执铜仗子。金铜甲二人,戴兜鍪,穿甲衫、锦臂衣,执金铜钺斧。绛引幡十面,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二面,执幡人都戴武弁,穿绯色宝相花衫,系勒帛。黄麾幡二面,执幡人戴武弁,穿黄色宝相花衫,系铜革带。小行旗三百人,戴素帽、系五色抹额,穿绯色宝相花衫,系勒帛。五色小氅三百人,仪锽四十人,都戴缬帽,穿五色宝相花衫,系勒帛。金节十二人,戴武弁,穿青色宝相花衫,系铜革带。殳叉三十人,戴素帽,穿五色宝相花衫,系勒帛。绿槊二百一十人,戴素帽,穿绯宝相花衫,系勒帛。乌戟二百一十人,戴缬帽,穿绯宝相花衫,系勒帛。白柯枪六十人,戴素帽子,穿银褐宝相花衫,系勒帛。仪弓二百七十人,戴缬帽,穿青宝相花衫,系勒帛。仪弩六十人,戴平巾帻,穿绯宝相花衫,系勒帛。铜仗子二十人,戴素帽,穿紫▯衫,系黄勒帛。仪刀一百八十四人,戴平巾帻,穿绯宝相花衫。其中大旗下六百一十二人:大旗三十四面,龙旗十面,凤旗十面,五星旗、五岳旗各五面,青龙旗、白虎旗、朱雀旗、玄武旗各一面;每面旗由十七人扶拽,另有搭材一人,均戴武弁,穿五色宝相花衫,系勒帛。殿外的舆辇、伞扇人员一百三十三人;逍遥辇、平辇各一乘,每乘配人员八人,戴帽子,穿宜男缬罗单衫,佩涂金银柘枝腰带。辇官二十七人,戴幞头,穿白狮子缬罗单衫,佩涂金银海捷腰带,穿紫罗里夹三襜。中道伞扇六十六人;辇官七十人;素方伞四十四人,戴弓脚幞头,穿碧襕衫,佩涂金铜革带,穿乌皮履。绣紫方伞六柄、花团扇十二柄,由十八人执持;雉扇二十二人,准备四人,都戴武弁,穿绯宝相花袍,佩铜革带。凤扇二十二人,戴黄抹额,穿黄宝相花袍,系黄勒帛。编排仪仗职掌五人,站在殿下伞扇之后,戴乌皮介帻,穿绯罗宽衫,系白罗大带。黄麾小半仗,是大庆殿册立皇太子以及穆清殿皇后接受册书时设置的仪仗,使用一千四百九十九人。其中仪仗官兵等八百八十七人;兵部职掌十二人;金吾司碧襕三十人;绛引幡二面、告止幡一面、传教幡一面、信幡一面,共用十五人;黄麾幡一面,用三人。小行旗一百八十人,五色小氅子一百八十人,金节十二人,仪锽、斧二十三人,绿槊七十五人,乌戟七十五人,白柯枪八十一人,仪弓六十三人,仪弩四十五人,铜仗子十人,仪刀六十七人。统制官、将官、牵头、金铜甲,都与前述半仗相同。大旗下六百一十二人,殿中舆辇、伞扇一百三十二人,也都与前述半仗相同。黄麾角仗,是大庆殿冬至接受朝贺、紫宸殿即位、两宫接受贺节庆寿以及紫宸殿接受金使朝见时设置的仪仗,使用一千五十六人。其中金吾司放仗官二人、统制官一人、摄大将军六人、旁头五人;黄麾幡一面,用三人;绛引幡八面,用二十四人;金节十二人;仪弓七十人;仪弩五十人;仪刀七十人;仪锽、斧十三人;白柯枪三十人;绿槊七十人;乌戟七十人;小行旗三百人;五色小氅三百人;铜仗子三十人。黄麾细仗,是大庆殿、文德殿颁发册书以及进呈国史时所设置的仪仗。东都使用一千四百二人,中兴以后有时使用百人至五百人,随着事务需要增减。其所执的仪仗器物有四种:小行旗、五色小氅、仪刀、铜仗子;服色有四种:缬帽子、素帽子、平巾帻、武弁冠,以及五色宝相花衫、勒帛。
大朝会之外,有日参、四参、六参、朔参、望参。朔参,用厘务、不厘务通直郎已上。望参,用厘务通直郎已上。宣制、非时庆贺以望参官,余以朔参官。四参官,谓宰执,侍从,武臣正任,文臣卿监、员郎、监察御史已上。四参遇雨则改日参。在京宫观奉朝请者赴六参。高宗移跸临安,殿无南廊,遇雨雪,则日参官于南閤内起居。宰执、使相立檐下;侍从、两省、台谏官以下立南閤内;卿监、郎官、武功大夫以下立东西廊。绍兴十二年十月,有司请行正、至朝贺礼,及讲求祖宗故实常朝、视朝、正衙、便殿之仪。乃讨论朔日文德殿视朝,紫宸殿日参、望参,垂拱殿日参、四参,假日崇政殿坐,圣节垂拱、紫宸殿上寿之制。请先御正殿视朝。十一月,礼部侍郎王赏言:「正、至及大庆贺受朝,系御大庆殿,与文德、紫宸、垂拱殿礼制不同。月朔视朝,则御文德殿,谓之前殿正衙,设黄麾半仗。其余紫宸、垂拱皆系别殿,不设仪仗。今大庆殿朝会,礼文繁多,欲先举行文德殿视朝之制。」时行宫止一殿,乃更作崇政、垂拱二殿。御史台请以射殿为崇政殿,朔望权置帐门以为紫宸殿,宣赦书、德音、麻制以为文德殿,群臣拜表、听御札批答权作文殿德东上閤门。其垂拱殿四参,于殿门外设位版。十三年,始视朝于文德殿,设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十五人。六月,紫宸殿望参,设黄麾角仗一千五十六人。自是,后殿坐及射殿引呈公事,以日景已高,依旧制设卫士、青凉伞十。淳熙十四年,诏引呈射殿公事,殿门外排立御马,如后殿之仪。
大朝会仪,旧制,垂拱殿设帘,殿上驻辇,候起居称贺班绝,乘辇,枢密、知閤门官、枢密都副承旨、诸房副都承旨前导,管军引驾至大庆殿后幄降辇,入次更衣。绍兴十五年正月朔旦,以二殿经途与东都异,乃以常御殿为垂拱殿,免驻辇,设帘帷,设椅子,称贺毕,过大庆殿后幄。前期,仪鸾司设御榻于大庆殿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榻左右稍北,设东西閤于殿后左右,殿上前楹施帘,设香案于殿下。太常展宫架乐于殿庭横街之南。其日,御辇院陈舆辇、伞扇于殿下,东西相向。兵部陈五辂于皇城南门外,俱北向。骐骥院列御马于殿门外,东西相向。兵部帅属设黄麾仗三千三百五十人于殿门内外。以殿狭,辇出房,不鸣鞭。
淳熙十六年正旦,行称贺礼,比政和五礼月朔视朝仪。皇帝御大庆殿,服靴袍,即御坐,皇太子、文武百僚常服称贺,而设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十五人。及冬至朝贺,设黄麾角仗一千五十六人。著为令。而大朝会仪。自绍兴十五年以后不设。
志第九十七仪卫二
○宫中导从行幸仪卫太上皇仪卫后妃仪卫
宫中导从之制,唐已前无闻焉。五代汉乾祐中,始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并服文绫袍、银叶弓脚幞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高鬓、紫衣。书省二人,紫衣、弓脚幞头。新妇二人,高鬟、青袍。大将二人,紫衣、弓脚幞头。童子执红丝拂二人,高鬟髻、青衣。执犀盘二人,带鬅头、黄衫。执翟尾二人,带鬅头、黄衫。鸡冠二人,紫衣,分执金灌器、唾壶。女冠二人,紫衣,执香炉、香盘。分左右以次奉引。
太宗太平兴国初,增主辇二十四人,改服高脚幞头;辇头一人,衣紫绣袍,持金涂银仗以督领之。奉珍珠、七宝、翠毛华树二人,衣绯袍;奉金宝山二人,衣绿绣袍;奉龙脑合二人,衣绯销金袍,并高脚幞头。执拂翟四人,鬅头、衣黄绣袍。旧衣绫袍、紫衣者,悉易以销金及绣。复增司薄一人,内省一人,司仪一人,司给一人,皆分左右前导,凡一十七行。每正、至御殿,祀郊庙,步辇出入至长春殿用之。其乘辇,则屈右足、垂左足而凭几,盖唐制也。真宗时,加四面内官周卫。大中祥符三年,内出绘图以示宰相。
行幸仪卫。宋初,三驾皆以待礼事。车驾近出,止用常从以行。其旧仪,殿前司随驾马队,凡诸班直内,殿前指挥使全班祗应:左班七十六人,二十四人在驾前左边引驾,五十二人作两队随驾;右班七十七人,二十四人在驾前右边引驾,五十三人在驾后作两队随驾,二十七人第一队,二十六人第二队。内殿直五十四人,散员六十四人,散指挥六十四人,散都头五十四人,散祗候五十四人,金枪五十四人,茶酒班祗应殿侍百五十七人,东第二班长入祗候殿侍十八人,驾后动乐三十一人,马队弩手分东西八十五人,招箭班三十五人,散直百七人,钧容直三百二十人,御龙直百四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二百二十人,并全班祗应。御龙弓箭直百三十三人,御龙弩直百三十三人,宽衣天武指挥二百一十六人。各有都虞候、指挥使、员僚。
译大朝会以外,还有日参、四参、六参、朔参、望参。朔参由厘务、不厘务通直郎以上官员参加;望参由厘务通直郎以上官员参加。宣制、非时庆贺使用望参官,其余使用朔参官。四参官,是指宰执、侍从、武臣正任,以及文臣卿监、员郎、监察御史以上官员。四参遇雨便改为日参。在京宫观奉朝请的官员参加六参。高宗迁驾临安后,殿没有南廊,遇到雨雪,日参官便在南閤内起居。宰执、使相站在檐下;侍从、两省、台谏官以下站在南閤内;卿监、郎官、武功大夫以下站在东西廊。绍兴十二年十月,有关部门请求举行正旦、冬至朝贺礼,并考求祖宗旧制中常朝、视朝、正衙、便殿的礼仪。于是讨论朔日文德殿视朝、紫宸殿日参和望参、垂拱殿日参和四参、假日在崇政殿听政、圣节在垂拱殿和紫宸殿上寿的制度,请求先到正殿临朝听政。十一月,礼部侍郎王赏说:“正旦、冬至以及大庆贺接受朝贺,都是御临大庆殿,与文德殿、紫宸殿、垂拱殿的礼制不同。每月初一举行视朝时,皇帝驾临文德殿,称为前殿正衙,设置黄麾半仗。其余紫宸殿、垂拱殿都属于别殿,不设置仪仗。如今在大庆殿举行朝会,礼仪文书繁多,想先实行文德殿视朝的制度。”当时行宫只有一座殿,于是改建崇政、垂拱二殿。御史台请求把射殿作为崇政殿,朔日、望日暂时设置帐门作为紫宸殿,宣读赦书、德音、麻制的地方作为文德殿,群臣拜表、听取御札批答的地方暂时作为文殿德东上閤门。垂拱殿举行四参时,在殿门外设置位版。绍兴十三年,开始在文德殿视朝,设置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十五人。六月,紫宸殿举行望参,设置黄麾角仗一千五十六人。从此以后,后殿听政以及在射殿引呈公事时,因为日影已经升高,仍按照旧制设置卫士、青凉伞十柄。淳熙十四年,下诏规定在射殿引呈公事时,殿门外排列御马,仪式如同后殿。大朝会仪式按旧制:垂拱殿设置帘子,殿上停放车辇,等起居、称贺的班次结束后,皇帝乘辇,由枢密、知閤门官、枢密都副承旨、诸房副都承旨在前引导,管军引驾到大庆殿后幄,皇帝下辇,进入内室更衣。绍兴十五年正月朔日,因为两殿之间的道路与东都不同,于是把常御殿作为垂拱殿,免除殿上停辇,设置帘帷和椅子,称贺完毕后,经过大庆殿后幄。仪式前,仪鸾司在大庆殿中央设置御榻,面向南;在御榻左右稍北处设置东西房,在殿后左右设置东西閤;殿上前楹悬帘,在殿下设置香案。太常在殿庭横街南面陈列宫架乐。当天,御辇院在殿下陈列舆辇、伞扇,东西相向。兵部在皇城南门外陈列五辂,都面向北方。骐骥院在殿门外列御马,东西相向。兵部帅属在殿门内外设置黄麾仗三千三百五十人。因为殿堂狭窄,车辇从房中出来时不鸣鞭。淳熙十六年元旦,举行称贺礼,参照政和五礼中每月初一视朝的仪式。皇帝驾临大庆殿,穿靴袍,随即登上御座;皇太子和文武百官穿常服称贺,同时设置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十五人。到冬至朝贺时,设置黄麾角仗一千五十六人。将这些定为法令。至于大朝会仪式,自绍兴十五年以后不再设置。志第九十七 仪卫二 ○宫中导从、行幸仪卫、太上皇仪卫、后妃仪卫 宫中导从的制度,唐代以前没有记载。五代后汉乾祐年间,开始设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都穿文绫袍,戴银叶弓脚幞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梳高鬓,穿紫衣;书省二人,穿紫衣,戴弓脚幞头;新妇二人,梳高鬟,穿青袍;大将二人,穿紫衣,戴弓脚幞头;童子二人执红丝拂,梳高鬟髻,穿青衣;执犀盘二人,梳鬅头,穿黄衫;执翟尾二人,梳鬅头,穿黄衫;鸡冠二人,穿紫衣,分别执金灌器、唾壶;女冠二人,穿紫衣,执香炉、香盘。以上人员分列左右,依次在前导引。太宗太平兴国初年,增加主辇二十四人,改戴高脚幞头;辇头一人,穿紫绣袍,执金涂银仗负责督领。奉持珍珠、七宝、翠毛华树二人,穿绯袍;奉持金宝山二人,穿绿绣袍;奉持龙脑合二人,穿绯销金袍,都戴高脚幞头。执拂翟四人,梳鬅头,穿黄绣袍。原来穿绫袍、紫衣的人员,全部改穿销金衣或绣衣。又增加司薄一人、内省一人、司仪一人、司给一人,都分列左右在前引导,共十七行。每逢正旦、冬至皇帝御殿,以及祭祀郊庙时,步辇出入至长春殿,都使用这套仪仗。皇帝乘辇时,屈右足,垂下左足,凭靠几案,这是唐代制度。真宗时,增加四面内官负责周卫。大中祥符三年,宫中绘制图样拿出来给宰相看。皇帝出行时的仪卫。宋初,三种车驾都是为等待礼仪事务而设。车驾近距离出行时,只使用平常的随从出行。按照旧有仪制,殿前司随驾马队中,所有诸班直内,殿前指挥使全班负责供役:左班七十六人,其中二十四人在车驾前左侧引导车驾,五十二人分成两队随驾;右班七十七人,其中二十四人在车驾前右侧引导车驾,五十三人在车驾后分成两队随驾,二十七人为第一队,二十六人为第二队。内殿直五十四人,散员六十四人,散指挥六十四人,散都头五十四人,散祗候五十四人,金枪五十四人,茶酒班祗应殿侍百五十七人,东第二班长入祗候殿侍十八人,车驾后奏乐三十一人,马队弩手分列东西共八十五人,招箭班三十五人,散直百七人,钧容直三百二十人,御龙直百四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二百二十人,均由全班负责供役。御龙弓箭直百三十三人,御龙弩直百三十三人,宽衣天武指挥二百一十六人。各部都设有都虞候、指挥使和属员。
若随驾不使马队,即减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等直,仍减东西班马队驽手八十五人,余并同上。
凡皇城司随驾人数:崇政殿祗应亲从四指挥共二百五十二人,执擎骨朵,充禁卫;崇政殿门外快行、祗候、亲从第四指挥五十四人;车驾导从、两壁随行亲从亲事官共九十六人,并于驾前先行,行幸所到之处,充行宫司把门、洒扫祗应。各有正副都头、节级、十将。
尚书兵部供黄麾仗内法物:罕毕各一。五色绣氅子并龙头竿挂,第一,青绣孔雀氅;第二,绯绣凤氅;第三,青绣孔雀氅;第四,皂绣鹅氅;第五,白绣鹅氅;第六,黄绣鸡氅。又六军仪仗司供仪仗法物,内狮子旗四口,充门旗二口,各一人执,分左右;二口各十人执扯,分左右,扯人执弓箭。又左金吾引驾仗供牙门旗十四口,十口开五门,每门二口,每口一人执二人夹,计三十人,并骑,夹人执弓箭。监门校尉二十人,每门四人,并带仪刀,骑。二口系前步甲第七队前,二口系前部黄麾第一队前,二口系后部黄麾第一队前,二口系后步甲第一队前,二口系后步甲第七队前。四口开二门,每门二口,每口一人执二人夹,计十二人,并骑。监门校尉六人,并带仪刀,骑。二口系兵部班剑仪刀队后,二口系真武队前。又右金吾引驾仗供牙门旗十四口,制同左仗。
仁宗康定元年,参知政事宋庠言:「车驾行幸,非郊庙大礼具陈卤薄外,其常日导从,惟前有驾头,后拥伞扇而已,殊无礼典所载公卿奉引之盛。其侍从及百司官属,下至厮役,皆杂行道中。步辇之后,但以亲事官百余人执楇以殿,谓之禁卫。诸班劲骑,颇与乘舆相远;士庶观者,率随扈从之人,夹道驰走,喧呼不禁。所过旗亭市楼,垂帘外蔽,士民冯高下瞰,莫为严惮。逻司街使,恬不呵止。威令弛阙,玩习为常。非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后行之慎也。且自黄帝以神功盛德,犹假师兵营卫,则防微御变,古今一体。案汉魏以降,有大驾、小驾之仪。至唐又分殿中诸卫、黄麾等仗,名数次序,各有施设。国朝承五姓荒残之弊,事从简略,每鸣銮游豫,尽去戈戟、旌旗之制,仪卫寡薄,颇同藩镇。此皆制度放佚,惮于改作之咎。宜委一二博学近臣,讨绎前代仪注及卤薄令,以乘舆常时出入之仪,比之三驾诸仗,酌取其中,稍增仪物,具严法禁,以示尊极,以防未然。革去因循,其在今日。」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详定,参以旧仪,别加新制。
两制同礼官议,略准小驾制度,添清道马、罕毕、旗氅等物。别为常行禁卫仪,加清道马百匹,并带器械,分五行,行二十人。请下殿前司,于诸班内差。
罕毕各一,分左右,并骑。牙门旗前后各四,分左右,并骑。绯绣凤氅二十四,分左右,并骑。以上请下殿前司,于诸班内差充。
雉扇十二,分左右。请于亲从官内差充。
以上新添百六十二人。凡天武官旧二百一十六人,空行,今添执哥舒,为一重。亲从官旧百四十五人,今添百五十五人,通为三百人,为一重。殿前指挥使旧四十八人,今添百五十二人,通为二百人,或于近上诸班相兼差充,并骑,为一重。以上因旧人数添。旧四百九人,新添三百七人,共七百一十六人。
凡驾前殿前指挥使、亲从官为二重,左右相对,各开二门,约二丈,每门并差人员二人押当。第一门与通事舍人相对,第二门与阁门使相对。每有臣僚迎驾起居,并令中道候起居毕,于左右门出。其诸色人止令于牙门旗前道傍起居,不得便入禁卫中。每门外重,令殿前指挥使执旗二面以表门,用转光错彩旗,通上计五重,皆掩后团转。
凡百司祗应人于禁卫内无执掌者,及随驾臣僚除合将入禁卫随从人数外,余并令于殿前指挥使行外左右前后行。凡前牙门旗以后,后牙门旗以前,属禁卫中,不得辄入。凡中书、枢密院臣僚,并于从内第三重宽衣天武内行马;其余随驾文武臣僚,并在从内第四重殿前指挥使内,分左右依官位行马。
译如果随驾时不使用马队,就减少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枪等直的人员,同时减少东西班马队弩手八十五人,其余都与上文相同。皇城司随驾的人员总数如下:崇政殿祗应亲从四指挥共二百五十二人,手执骨朵,担任禁卫;崇政殿门外的快行、祗候以及亲从第四指挥共五十四人;车驾导从、两侧随行的亲从和亲事官共九十六人,都在车驾前先行,车驾所到之处,担任行宫司的守门、洒扫和祗应工作。各队均设正、副都头、节级、十将。尚书兵部供应黄麾仗中的仪仗法物:罕毕各一件。五色绣氅子都挂在龙头竿上,依次为:第一,青绣孔雀氅;第二,绯绣凤氅;第三,青绣孔雀氅;第四,皂绣鹅氅;第五,白绣鹅氅;第六,黄绣鸡氅。又由六军仪仗司供应仪仗法物,其中狮子旗四口,作为门旗二口,每口由一人执掌,分列左右;另二口各由十人牵引,分列左右,牵旗的人手执弓箭。又由左金吾引驾仗供应牙门旗十四口,其中十口用于开五门,每门二口;每口由一人执掌、二人夹护,共三十人,全部骑马,夹护的人手执弓箭。监门校尉二十人,每门四人,全部携带仪刀并骑马。二口列在前步甲第七队之前,二口列在前部黄麾第一队之前,二口列在后部黄麾第一队之前,二口列在后步甲第一队之前,二口列在后步甲第七队之前。四口用于开二门,每门二口;每口由一人执掌、二人夹护,共十二人,全部骑马。监门校尉六人,全部携带仪刀并骑马。二口列在兵部班剑仪刀队之后,二口列在真武队之前。又由右金吾引驾仗供应牙门旗十四口,制度与左仗相同。仁宗康定元年,参知政事宋庠说:“车驾出行,除了郊庙大礼时完整陈列卤簿,平日的导从,前面只有驾头,后面拥护着伞扇而已,与礼典所记载的公卿奉引的盛大场面完全不同。侍从以及百司官属,下至差役,都混杂在道路上行走。步辇之后,只用一百多个亲事官手执楇殿后,称为禁卫。各班的精锐骑兵,往往离乘舆很远;士人百姓观看时,大多跟随扈从人员,在道路两旁奔驰,喧哗呼喊而无人禁止。车驾经过的旗亭、市楼,都垂帘遮蔽,士民凭高处向下观看,没有人感到敬畏。巡逻司和街使安然不加呵止。威令松弛缺失,任意习惯已经成为常态。这不是所谓旄头先驱、清道后行的谨慎做法。况且黄帝凭借神功盛德,尚且要借助军队营卫;防止祸患于细微、抵御变故,古今都是同一道理。考察汉、魏以来,有大驾、小驾的仪制。到了唐代,又分设殿中诸卫、黄麾等仪仗,名称、人数和次序各有安排。本朝承袭五代荒乱残破的弊端,办事一味简略;每逢鸣銮出游,完全废弃戈戟、旌旗的制度,仪仗卫队单薄,很像藩镇。这些都是制度放纵废弛,又害怕改革而留下的过错。” 应当委派一两名博学而亲近皇帝的大臣,考订研究前代的仪注和卤簿令,为皇帝平常出入的仪制,与三驾诸仗相比较,斟酌取其中适宜的部分,逐渐增加仪仗器物,制定严明的禁令,以显示至尊地位,防患于未然。革除因循旧习,就应当从今天开始。”皇帝下诏令太常礼院与两制详细制定,参照旧仪,另外增加新制度。两制官同礼官商议,大体依照小驾的制度,增加清道马、罕毕、旗氅等物。另制定常行禁卫仪仗:增加清道马百匹,全部携带器械,分为五行,每行二十人。请下令殿前司,在各班中选派人员。罕毕各一面,分列左右,均骑马。牙门旗前后各四面,分列左右,均骑马。绯绣凤氅24面,分列左右,均骑马。以上请下令殿前司从各班中抽调充任。雉扇12面,分列左右。请从亲从官中抽调充任。以上新增加百六十二人。天武官原有二百一十六人,空手行走,如今增加执哥舒的人,作为一重。亲从官原有百四十五人,如今增加百五十五人,共为三百人,作为一重。殿前指挥使原有四十八人,如今增加百五十二人,共为二百人,或者从地位较高的各班中兼任选派,全部骑马,作为一重。以上都是在原有人员数目的基础上增加的。原有四百九人,新增加三百七人,共七百一十六人。凡驾前的殿前指挥使、亲从官分为两重,左右相对排列,各开两门,门距约二丈,每门都抽调两人负责押守。第一门与通事舍人相对,第二门与阁门使相对。每当臣僚迎接车驾行起居礼,都命令他们在中道等候,行礼完毕后从左右两门出去。各种人员只许在牙门旗前的道路两旁行起居礼,不得立即进入禁卫之中。每道门外再设一重,令殿前指挥使执两面旗以标明门界,使用转光错彩旗;连同通上共计五重,全部遮护在后面并转向合围。凡百司在禁卫以内供役而没有执掌职事的人,以及随驾臣僚中除应当带入禁卫随从的人员以外,其余都命令在殿前指挥使行列之外,分列左右前后行进。前牙门旗以后、后牙门旗以前,属于禁卫范围,不得擅自进入。中书、枢密院的臣僚,都在随从队伍内第三重宽衣天武官中间行进;其余随驾的文武臣僚,都在随从队伍内第四重殿前指挥使之间,按官位分列左右骑马行进。
凡车驾经历去处,若有楼阁,并不得垂帘障蔽,及止绝士庶不许临高瞰下,止于街两傍立观,即不得夹路喧呼驰走。前牙门以前,后牙门以后,不在此限。凡车驾未出皇城门,宣德、左右掖、东华、拱宸门及已至所幸处,即自有门禁,不用牙门旗约束。凡车驾已在道,前牙门旗虽行,后牙门旗未行,除止绝闲杂行人外,其随驾臣僚官司人等,并依常例,次第赴合随从及行马去处。凡前牙门旗在清道马后约十步已来,后牙门旗在驾后殿前指挥使之后。凡街巷宽阔处,仪卫并依新图排列。如遇窄狭街巷,禁卫止用亲从官二重,御龙直二重,雉扇随辇。其殿前指挥使、天武官,并权分于驾前后随行。后至宽阔处,乘舆徐行,仪仗依旧排列。或驾幸园苑、宫观、寺院并臣僚宅,即清道马、仪仗、殿前指挥使、天武官更不入,惟于外排立。其随驾臣僚及诸司人,自依常例随从,候驾行,依次排列。或臣僚宅在巷内,前去不通人行处,其仪仗、殿前指挥使等,各于巷口排立,止绝行人,余并如故。时详定阅习既毕,或言新制严密,虑违犯者众,因不果行。
嘉祐六年,先是,幸睦亲宅,抱驾头内臣坠马,坏驾头。太常礼院、阁门及整肃禁卫所请自今车驾出,以阁门祗候并内臣各二员,分驾头左右扇筤后编拦,仍以皇城司亲从官二十人随之。
哲宗绍圣二年,诏:车驾行幸仪卫,驾后东西班殿侍马两队,拨充驾前编拦,分两壁行于前引行门之前,随身器械,各别给银骨朵一。驾后马队、殿前指挥使马,以百人分四队。不足,据人数均差,仍别差人员六人。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并增作一百四人,分四队,内人员各四人。金枪班添一队,作七十八人,内人员三人。弩手班添两队,充填拨过东西班殿侍马两队。禁卫御龙直、弓箭直、弩直、长行,仍各添给银骨朵。禁卫外,添差编拦天武人员、长行共二百人,拣选有行止旧人充,出入止于宣德门外,至行在所,即止于行宫门外。
南渡后,乘舆出入,初未有仪。高宗将迎韦太后于郊,因制常行仪仗,用黄麾仗二千二百六十五人。孝宗朝德寿宫,减一千人,用殿前司六百二十九人,皇城在内巡检司三百九十一人,崇政殿四百四十九人,凡一千四百六十九人。四孟诣景灵宫,用殿前司八百七十五人,皇城在内巡检司五百二十八人,崇政殿五百二十一人,凡一千九百二十四人。九年正月,诏:驾出御后殿坐,宰执、百官、仪卫等赴后殿,起居殿上;登辇,出后殿门,驾回,入祥曦殿门。
太上皇仪卫。隆兴元年,孝宗嗣位,诏有司讨论德寿宫舆辇仪卫。先是,绍兴三十二年六月,诏:「上皇日常朝殿,差御龙直四十三人,执仗排立,并设伞扇,鸣鞭。宰执退朝,仍赴德寿宫起居。如遇行幸,令禁卫所随以祗应。」两奉上皇旨,却而不受,故复有是诏。寻有司上言:「汉之未央,唐之兴庆,其车辇仪卫不载。今父尧子舜,事亲典礼,凡往古来今所未备者,当以义起,极其尊崇,为万世法。」遂定宰执、百官诣德寿宫起居,则禁卫所依后殿坐仪排列,禁卫二百九十七人祗应。行幸,则禁卫所差行门、禁卫诸班直、天武亲从官及伞扇、鸣鞭、烛罩等合五百人,随行扈从。前引七十人:内行宫殿前崇政殿亲从一十人,都下亲从二十人,快行亲从二十人,殿前指挥使二十人。中道六十人:编排禁卫行子一十人,执从物御龙直三十人,执伞扇天武一十人,崇政殿亲从拦前一十人。禁卫围子四重四百人:第一,崇政殿亲从一百人;第二,御龙直、骨朵直、弓箭直三十人,东西班七十人;第三,执烛罩都下亲从一百人;第四,内殿直一十人,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鎗、银鎗班各一十人,后从殿前指挥使二十人。
皇太后仪卫。自乾兴元年仁宗即位,章献太后预政,侍卫始盛。用礼仪院奏,制皇太后所乘舆,名之曰「大安辇」。天圣元年,有司言:「皇太后车驾出,合设护卫:御龙直都虞候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一人,十将、长行五十人;骨朵子直都虞候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八十人;弓箭直指挥使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五十人;弩直指挥使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五十人。殿前指挥使两班:左班都虞候一人,都知一人,行门三人,长行二十人,带器械;右班指挥使一人,都知一人,行门三人,长行二十人,带器械。皇城司禁卫二百人,宽衣天武二百人,供御辇官六十二人,宽衣天武百人。余诸司祗应、鸣鞭、侍卫,如乘舆之仪。」诏依。
译凡车驾经过的地方,如果有楼阁,都不得垂帘遮蔽,也不得禁止士民登高向下观看;只许他们站在街道两旁观看,不得在道路两侧夹道喧哗奔驰。前牙门旗以前、后牙门旗以后不受此限制。车驾尚未出皇城门时,宣德门、左掖门、右掖门、东华门、拱宸门以及已经到达的临幸之处,自有门禁,不用牙门旗来约束。车驾已经在道路上行进时,虽然前牙门旗已经前行、后牙门旗还没有前行,除禁止闲杂行人外,随驾臣僚和各司人员仍按常例,依次前往应当随从和骑马行进的位置。前牙门旗在清道马后约十步以内,后牙门旗在车驾后殿前指挥使之后。凡街巷宽阔之处,仪仗卫队都按新图排列。若遇到狭窄街巷,禁卫只使用亲从官两重、御龙直两重,雉扇跟随步辇;殿前指挥使、天武官则暂时分到车驾前后随行。到了宽阔处,乘舆缓慢行进,仪仗仍按原样排列。若车驾临幸园苑、宫观、寺院或臣僚住宅,清道马、仪仗、殿前指挥使、天武官都不再进入,只在外面排列站立。随驾臣僚及各司人员仍按常例随从,等车驾出行后依次排列。若臣僚住宅在巷内,前方道路不通行人,仪仗、殿前指挥使等便各自在巷口排列,禁止行人通行,其余一切照旧。当时详细制定并阅习完毕,有人说新制度过于严密,恐怕违反的人太多,于是最终没有实行。嘉祐六年,此前,皇帝临幸睦亲宅时,抱着驾头的内臣坠马,驾头损坏。太常礼院、阁门和整肃禁卫所请求:从今以后车驾出行,应由阁门祗候和内臣各二员,分别在驾头左右扶护,扇筤在其后编排拦护;仍由皇城司亲从官二十人跟随车驾。哲宗绍圣二年,下诏说:车驾出行的仪仗和护卫中,驾后东西班殿侍的马分为两队,调来充任驾前编拦,分列左右两侧,行进在前导行门之前;随身器械则分别各发给银骨朵一件。驾后的马队和殿前指挥使所骑的马,以百人分为四队;人数不足的,按实际人数均分差遣,另行差遣人员六人。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合计增至一百四人,分为四队,每队内人员各四人。金枪班增加一队,共七十八人,其中内人员三人。弩手班增加两队,用来补充调来的东西班殿侍马两队。禁卫中的御龙直、弓箭直、弩直和长行,仍各增加发给银骨朵。禁卫以外,再增加差遣天武人员和长行共二百人,挑选品行端正的旧人充任;出入只到宣德门外,到达行在后,就只到行宫门外。南渡以后,皇帝车驾出入起初没有仪仗制度。高宗将要到郊外迎接韦太后,于是制定日常出行的仪仗,使用黄麾仗二千二百六十五人。孝宗到德寿宫朝见太上皇时,减少一千人,使用殿前司六百二十九人、皇城在内巡检司三百九十一人、崇政殿四百四十九人,共一千四百六十九人。每年四孟月到景灵宫祭告时,使用殿前司八百七十五人、皇城在内巡检司五百二十八人、崇政殿五百二十一人,共一千九百二十四人。绍兴九年正月,下诏说:车驾出行时,皇帝在后殿入座,宰执、百官和仪卫等到后殿,在殿上行起居礼;登上辇车后,从后殿门出去;车驾返回时,从祥曦殿门进入。太上皇的仪卫。隆兴元年,孝宗继承帝位,下诏命有关部门讨论德寿宫的车辇仪卫。此前,绍兴三十二年六月,下诏说:“上皇每日临朝到殿,差遣御龙直四十三人,执仗排列站立,并设置伞扇,鸣鞭。宰执退朝后,仍到德寿宫行起居礼。如遇上皇出行,命禁卫所随行供职。”两次奉上皇旨意,均被退回而没有接受,所以又有了这道诏令。不久,有关部门上言说:“汉代未央宫、唐代兴庆宫的车辇仪卫都没有记载。如今父亲如尧、儿子如舜,侍奉父亲的典礼,凡是古往今来没有完备的,都应依据义理创制,极尽尊崇,使之成为万世遵循的法式。”于是确定:宰执、百官到德寿宫行起居礼时,禁卫所依照后殿入座的仪仗排列,禁卫二百九十七人供职。上皇出行时,由禁卫所差遣行门、禁卫各班直、天武亲从官以及掌伞扇、鸣鞭、烛罩等人员,共五百人随行护卫。前导七十人:其中行宫殿前崇政殿亲从一十人,都下亲从二十人,快行亲从二十人,殿前指挥使二十人。中道六十人:编排禁卫行子的人员一十人,执掌随从物品的御龙直三十人,执伞扇的天武一十人,崇政殿亲从拦护前方的一十人。禁卫围子共分四重,共四百人:第一重是崇政殿亲从一百人;第二重是御龙直、骨朵直、弓箭直各三十人,东西班七十人;第三重是执烛罩都下亲从一百人;第四重是内殿直十人,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金鎗、银鎗班各十人,后从殿前指挥使二十人。皇太后的仪卫。乾兴元年仁宗即位后,章献太后参与处理政务,侍卫才开始增盛。礼仪院上奏后,规定皇太后乘坐的车舆,命名为“大安辇”。天圣元年,有关官署上言:“皇太后车驾出行,应当设置护卫:御龙直都虞候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一人,十将、长行五十人;骨朵子直都虞候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八十人;弓箭直指挥使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五十人;弩直指挥使一人、都头二人、副都头二人,十将、长行五十人。殿前指挥使分为两班:左班设都虞候一人、都知一人、行门三人、长行二十人,携带兵器;右班设指挥使一人、都知一人、行门三人、长行二十人,携带兵器。皇城司禁卫二百人,宽衣天武二百人,供御辇官六十二人,宽衣天武一百人。其余各司祗应人员、鸣鞭人员和侍卫,都依照皇帝乘舆出行的仪式。”诏令批准实行。
嘉祐八年,英宗即位,太常礼院言:「准诏再详定皇太后出入仪卫:御龙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骨朵子直都头二人,长行四十人;弓箭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弩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殿前指挥使两班,各都知一人,行门各二人,长行各一十人,带器械。皇城司禁卫一百人,宽衣天武一百五十人,打灯笼子亲事官八十人。入内都知、御药院官各一员,内东门司使臣二员。御辇院短镫、教骏、拢马亲事官,入内院子,诸司并入内内侍省祗应内品,入数不定。」诏依。
治平元年,诏皇太后出入唯不鸣鞭,他仪卫如章献明肃故事。四年,神宗嗣位,诏太皇太后仪范已定,皇太后合设仪卫:御龙直、骨朵子直差都虞候、都头、副都头各一人,十将、长行各共三十人;弓箭直、弩直差指挥使、都头、副都头各一人,十将、长行各共二十人。皇城司亲从官一百人,执骨朵宽衣天武官百五十人,充围子行宫司人员共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充围子皇城司亲事官八十人。打灯笼、短镫马、拢马亲从官,金铜车、棕车随车子祗应人,擎担子供御辇官,执擎从物等供御、次供御并下都辇直等,人数不定。都知一员,御药院使臣二员,内东门司使臣二员,内酒坊、御厨、法酒库、仪鸾司、乳酪院、翰林司、翰林院、车子院、御膳素厨、化成殿果子库,并从。遇出新城门,添差带器械内臣。
哲宗即位,元祐元年,诏太皇太后出入仪卫,并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其不可考者,则依慈圣光献皇后之例。既而又诏:太皇太后出入仪卫,添御龙骨朵子直三十六人,御龙弓箭直四十五人,御龙弩直四十五人,皇城司禁卫五十人,马队三百五十人,东西班、茶酒班殿侍共一百人,快行增至二十人。军头引见司监官二员,并将带承局、等子,依随驾例祗应;钧容直并动乐殿侍,则候开乐取旨。
仁、英、哲之世,太后临朝垂帘,仪从亦不崇侈,止曰仪卫,无卤薄名也。南渡后尤简,其车以舆不以辇,余惟伞、扇而已。绍兴奉迎太母,极意备礼,然犹曰太后天性朴素,不敢过饰仪从。器物惟涂金,舆前用黄罗伞扇二,绯黄绣雉扇六,红黄绯金拂扇二,黄罗暖扇二。朝谒景灵宫、太庙,则用禁卫诸班直、天武亲从五百人。其前引、中道、围子,同上皇仪卫而差省焉。
皇太妃出入仪卫。哲宗绍圣元年,三省、枢密院言:「增崇皇太妃出入仪卫:龙凤扇二十,侍从官入内省都知或押班一员,内侍省都知或押班一员,皇城司、御药院、内东门司各一员,带御器械内侍八员,引喝内侍一员。殿前指挥使三十二人,内人员二人,御龙直三十三人,骨朵子直三十三人,弓箭直二十三人,弩直二十三人,天武官一百五十四人,皇城司禁卫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行宫司一百人,辇官供御六十二人,次供御四十九人,下都五十八人,烛笼七十,诸司御燎子、茶床、快行亲从四人。」礼部太常寺又言:「元祐三年,诏皇太妃伞用红黄罗。参议得皇太后出入兼用红黄,今皇太妃若亦用黄,则非差降之意。伏请红黄兼用,从皇太后出入,则止用红。」
徽宗崇宁元年,臣僚言:「元符皇后,先帝皇后也,其曲礼宜极褒崇。」于是约圣瑞皇太妃之制,出入由宣德正门,增龙凤扇二十,御龙直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十七人,御龙弓箭直十二人,御龙弩直二十二人,殿前指挥十三人,皇城司禁卫二十人,快行亲从官四人,执烛、皇城司亲从官、金铜车并棕车,随时定数供须。行幸药架一坐,勾当官、吏人二员,封题一员,药童三人,抬擎药架辇官十一人,秤、库子亲事官,量差人数祗应。从之。
二年,臣僚又言:「元符皇后,元符末尝预定策之勋,以承神宗、哲宗之志。」礼部太常寺奏:「典礼,准圣瑞皇太妃例,侍从官入内内侍省都知或押班一员,皇城、御药、内东门司官各一员,御辇院轮官随从,诸司御燎子、茶床、带御器械内侍十人,引喝内侍一人。舆用龙凤,伞红黄兼用。出入由宣德东门,今欲出入由宣德正门。龙凤扇二十柄,今添作三十柄。辇官供御六十二人,次供御四十九人,都下五十八人。御龙直三十三人,今添作四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三十三人,今添作五十人。御龙弓箭直三十三人,今添作四十五人。御龙弩直二十三人,今添作四十五人。殿前指挥三十二人,今添作四十五人。内臣二人。皇城司一百人禁卫,今添作一百二十人。天武官一百五十四人,行宫司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快行亲从官四人,今添作八人。执烛、皇城司亲从官、金铜车并棕车,随时内中批出合要数供须。行幸药架一坐,勾当官一员,吏人二员,封题一员,药童三人,抬擎药架辇官十一人,秤、库子亲事官,量差人数祗应。」从之。
译嘉祐八年,英宗即位,太常礼院上言:“奉诏重新审定皇太后出入时的仪卫:御龙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骨朵子直都头二人、长行四十人;弓箭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弩直都头二人、长行二十五人。殿前指挥使分为两班,每班各设都知一人、行门二人、长行十人,携带兵器。皇城司禁卫一百人,宽衣天武一百五十人,打灯笼子亲事官八十人。入内都知、御药院官各一员,内东门司使臣二员。御辇院的短镫、教骏、拢马亲事官,入内院子,以及各司和入内内侍省供职的内品,人数不固定。”诏令批准实行。治平元年,诏令皇太后出入时只不鸣鞭,其他仪卫都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治平四年,神宗继承皇位,诏令太皇太后的仪范已经确定,皇太后应当设置以下仪卫:御龙直、骨朵子直各派都虞候、都头、副都头各一人,十将、长行合计各三十人;弓箭直、弩直各派指挥使、都头、副都头各一人,十将、长行合计各二十人。皇城司亲从官一百人,执骨朵的宽衣天武官一百五十人,充任围子、行宫司人员共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充任围子的皇城司亲事官八十人。打灯笼、短镫马、拢马的亲从官,金铜车、棕车随车子的祗应人员,擎担子供御辇官,以及执掌、擎持随从物品的供御、次供御和下都辇直等,人数都不固定。都知一员,御药院使臣二员,内东门司使臣二员;内酒坊、御厨、法酒库、仪鸾司、乳酪院、翰林司、翰林院、车子院、御膳素厨、化成殿果子库等,也都随从。遇到从新城门出行时,增加派遣携带兵器的内臣。哲宗即位后,元祐元年,诏令太皇太后出入的仪卫,一并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办理。其中无法考定的部分,就依照慈圣光献皇后的例子办理。不久又下诏说:太皇太后出入的仪卫,增加御龙骨朵子直三十六人、御龙弓箭直四十五人、御龙弩直四十五人、皇城司禁卫五十人、马队三百五十人、东西班和茶酒班殿侍共一百人,快行增加到二十人。军头引见司监官二员,以及将带承局、等子,都依照皇帝随驾的例子供职;钧容直以及演奏音乐的殿侍,则等候开奏音乐时另行取旨。仁宗、英宗、哲宗在位时,太后临朝听政、垂帘听政,仪仗随从也不崇尚奢侈,只称作“仪卫”,没有“卤簿”这一名称。南渡以后更加简略,车只称舆而不称辇,其余只有伞和扇而已。绍兴年间迎奉太母,极力备办礼仪,但仍说太后天性朴素,不敢过分装饰仪仗随从。器物只用涂金装饰,车舆前使用黄罗伞、扇二件,绯黄绣雉扇六柄,红、黄、绯色金拂扇二柄,黄罗暖扇二柄。朝拜景灵宫、太庙时,使用禁卫各班直和天武亲从五百人。前导、中道、围子,都和上皇的仪卫相同,只是人数有所减少。皇太妃出入时的仪卫。哲宗绍圣元年,三省、枢密院上言:“增加皇太妃出入时的仪卫规格:龙凤扇二十柄,侍从官中,入内省都知或押班一员,内侍省都知或押班一员,皇城司、御药院、内东门司各一员,带御器械内侍八员,引喝内侍一员。殿前指挥使三十二人,内人员二人,御龙直三十三人,骨朵子直三十三人,弓箭直二十三人,弩直二十三人,天武官一百五十四人,皇城司禁卫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行宫司一百人,供御辇官六十二人,次供御四十九人,下都五十八人,烛笼七十,诸司御燎子、茶床、快行亲从四人。”礼部、太常寺又上言:“元祐三年,诏令皇太妃所用的伞使用红黄罗。经议论认为,皇太后出入时兼用红色和黄色;如今皇太妃如果也使用黄色,就不符合等级差别的本意。谨请红色、黄色兼用;随皇太后出入时,则只使用红色。” 徽宗崇宁元年,臣僚上言:“元符皇后是先帝的皇后,按照有关曲礼,应当极力褒扬尊崇。”于是参照圣瑞皇太妃的制度,出入从宣德正门经过,增加龙凤扇二十柄、御龙直十二人、御龙骨朵子直十七人、御龙弓箭直十二人、御龙弩直二十二人、殿前指挥十三人、皇城司禁卫二十人、快行亲从官四人;执烛人员、皇城司亲从官、金铜车和棕车,按临时确定的数目供应。出行时设置药架一座,勾当官、吏人二员,封题一员,药童三人,抬举药架的辇官十一人;秤、库子亲事官按需要差遣人数供职。依从了这一建议。第二年,臣僚又上言:“元符皇后在元符末年曾有参与决定继承人的功勋,以承继神宗、哲宗的遗志。”礼部、太常寺奏报:“按照典礼,应依照圣瑞皇太妃的制度:侍从官由入内内侍省都知或押班一员,皇城司、御药院、内东门司官各一员,御辇院轮官随从,诸司御燎子、茶床、带御器械内侍十人,引喝内侍一人。车舆使用龙凤纹,伞兼用红黄二色。出入原从宣德东门,现拟改为从宣德正门。龙凤扇二十柄,现增加为三十柄。辇官供御六十二人,次供御四十九人,都下五十八人。御龙直三十三人,现增加为四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三十三人,现增加为五十人;御龙弓箭直三十三人,现增加为四十五人;御龙弩直二十三人,现增加为四十五人;殿前指挥三十二人,现增加为四十五人。内臣二人。皇城司禁卫一百人,现增加为一百二十人。天武官一百五十四人,行宫司一百人,入内院子五十人。快行亲从官四人,现增加为八人。” 执烛人员、皇城司亲从官、金铜车和棕车,按临时由宫中批示确定的所需数目供应。出行时设置药架一座,勾当官一员,吏人二员,封题一员,药童三人,抬举药架的辇官十一人;秤、库子亲事官按需要差遣人数供职。”依从了这一建议。
皇后仪卫,惟东都《政和礼》有卤簿,他无卤簿之名,惟曰仪卫而已。中兴后,皇太后既尚简素,后尤简焉。出入朝谒宫庙,用应奉御辇官一员,人吏三人。供应六十三人:内人员十五人,头帽、紫罗四衤癸单衫、金涂银柘枝腰带;肩擎辇官四十八人,幞头、绯罗单衫、金涂海捷腰带、紫罗表夹三襜、绯罗看带。次供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服同上,惟海捷带;辇官一十三人,服同肩擎官,惟行狮带。都下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帽服同前;辇官五十三人,服同上,辇宫惟云鹤带。
志第九十八仪卫三
○国初卤簿
国初卤簿。太祖建隆四年,将郊祀,大礼使范质与卤簿使张昭、仪仗使刘温叟,同详定大驾卤簿之制,惟得唐长兴《南郊卤簿字图》,校以令文,颇有阔略违戾者。礼仪使陶谷建议:「金吾及诸卫将军导驾及押仗,旧服紫衣,请依《开元礼》各服本色绣袍。金吾以辟邪,左右卫以瑞马,骁卫以雕虎,威卫以赤豹,武卫以瑞鹰,领军卫以白泽,监门卫以师子,千牛卫以犀牛,六军以孔雀为文。旧,执仗军士悉衣五色画衣,随人数给之,无有准式,请以五行相生之色为次,黑衣先之,青衣次之,赤、黄、白又次之。大驾五辂,各有副车,近代浸废,请依令文增造。又案明宗旧图,导驾三引而仪仗法物人数多,周太祖卤簿六引而人数少,请准令文用六引,其卤簿各依本品以给。」从之。旧清游队有甲骑具装,亡其制度,谷以其所记造之。又作大辇,皆率意定其制。谷又取天文大角、摄提列星之象,作摄提旗及北斗旗、二十八宿旗、十二辰旗、龙墀十三旗、五方神旗、五方凤旗、四渎旗。时有贡黄鹦鹉、白兔,及驯象自来,又作金鹦鹉、玉兔、驯象旗。太祖又诏别造大黄龙负图旗一,大神旗六,日旗一,月旗一,君王万岁旗一,天下太平旗一,师子旗二,金鸾旗一,金凤旗一,五龙旗五,凡二十一旗,皆有架,南郊用之。大黄龙负图旗陈于明德门前,余二十旗悉立于宿顿宫前,遇朝会册礼,亦皆陈于殿庭。凡马步仪仗,共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悉用禁军。大将军、将军以军主、都虞候摄事,中郎将、都尉以指挥使、副指挥使摄事,校尉、主帅以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摄事。
乾德三年,蜀平,命左拾遗孙逢吉收蜀法物,其不中度者悉毁之。是岁,太祖亲阅卤簿。四年,始令改画衣为绣衣,至开宝三年而成,谓之「绣衣卤簿」。其后郊祀皆用之。军卫羽仪,自是浸甚。每大祀,命大礼、礼仪、仪仗、卤簿、桥道顿递五使,卤簿使专掌定字图排列,仪仗使纠督之,大礼及余使同按阅,致斋日巡仗。又命殿前大校管勾捧日、奉宸队,侍卫大校勾当仪仗兵队,捧日、天武厢主四人,编排捧日、奉宸队及执仗人,内诸司使、副使三员同押仪仗,别二员编排导引官。六年,诏节度使已下,除在京巡检及押仪仗外,并令服裤褶衣导引。
太宗至道中,令有司以绢画为图,图凡三幅,中幅车辂、六引及导驾官,外两幅仪卫,其警场青城,又别为图,图成,以藏秘阁。凡仗内自行事官、排列职掌并捧日、奉宸、散手天武外,步骑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人,此极盛也。
真宗咸平五年,诏南郊仪仗引驾官,不得多带从人。宰臣,亲王,枢密、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三司使,各四人。尚书,节度使,翰林学士、侍读、侍讲学士,各三人。给事,谏议,知制诰,大卿监,金吾大将军,枢密都承旨、副承旨,客省阁门使、副使,诸司使、副使至内殿崇班,各二人。少卿监,诸行郎中已下,阁门祗候已下,各一人。又诏南郊引驾官,中书、枢密院一行在东,亲王一行在西,余依官次。大中祥符元年,改小驾为鸾驾。
自太祖易绣衣卤簿后,太宗、真宗皆增益之。仁宗即位,仪典多袭前世,宋绶定卤簿,为《图记》十卷上之,诏以付秘阁。凡大驾,用二万六十一人,大率以太仆寺主车辂,殿中省主舆辇、伞扇、御马,金吾主纛、槊、十六骑、引驾细仗、牙门,六军主枪仗,尚书兵部主六引诸队、大角、五牛旗,门下省主宝案,司天台主钟漏,太常主鼓吹,朝服法物库出旗器、名物、衣冠、幰盖,军器库出箙、弩、矢,内弓箭库出戎装、杂仗。凡六引导驾、太仆卿、千牛将军、殿中侍御史、司天监少府监僚佐局官、乘黄令、大将军、金吾上将军、将军、六统军,皆以京朝官内诸司使、副使以下摄事。仗内用禁军诸班直:捧日、天武、拱圣、神勇、宣武、骁骑、武胜、宁朔、虎翼兵。大将军、将军以军主、都虞候摄。中郎将、郎将、都尉以指挥使、副指挥使摄。校尉、主帅、旅帅、队正以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摄。余法驾、鸾驾、黄麾仗,则递减其数。
景祐五年,贾昌朝言仪卫三事:
译皇后的仪卫,只有东都《政和礼》记载有卤簿,其他文献没有“卤簿”这一名称,只称为仪卫。中兴以后,皇太后崇尚简朴,皇后的仪卫更加简省。出入朝见、拜谒宫殿和宗庙时,使用应奉御辇官一员、人员三人。供应人员六十三人:内人员十五人,戴头帽,穿紫罗四衤癸单衫,系金涂银柘枝腰带;肩擎辇车的辇官四十八人,戴幞头,穿绯罗单衫,系金涂海捷腰带,外罩紫罗表夹三襜,系绯罗看带。次供应人员十四人:内人员一人,服饰同上,只用海捷带;辇官一十三人,服饰同肩擎辇官,只用行狮带。都下人员五十四人:内人员一人,帽子和服饰同前;辇官五十三人,服饰同上,辇官只系云鹤带。志第九十八,仪卫三。○国初卤簿 建国初年的卤簿。太祖建隆四年,将要举行郊祀时,大礼使范质与卤簿使张昭、仪仗使刘温叟共同详细制定大驾卤簿制度,只找到唐长兴年间的《南郊卤簿字图》,拿它与法令条文校对,发现有不少简略疏漏和违背之处。礼仪使陶谷建议:“金吾及各卫将军负责引导车驾和押领仪仗,旧例穿紫衣,请依照《开元礼》各穿本卫颜色的绣袍:金吾绣辟邪,左右卫绣瑞马,骁卫绣雕虎,威卫绣赤豹,武卫绣瑞鹰,领军卫绣白泽,监门卫绣狮子,千牛卫绣犀牛,六军绣孔雀。旧例执仗军士全都穿五色画衣,按人数发给,没有统一格式;请按照五行相生的颜色排列,黑衣在先,青衣其次,赤、黄、白依次在后。大驾五辂各有副车,近代逐渐废弃,请依照法令增加制造。又考察明宗旧图,导驾分三引而仪仗法物人数很多;周太祖的卤簿分六引而人数较少,请依照法令采用六引,各级卤簿都按本品级供给。”皇帝听从了。旧制清游队有披甲并配全套马具的骑兵,制度已经失传,陶谷根据自己记载的内容制造。又制作大辇,都是任意制定其形制。还取天文中大角、摄提列星的形象,制作摄提旗以及北斗旗、二十八宿旗、十二辰旗、龙墀十三旗、五方神旗、五方凤旗、四渎旗。当时有人进贡黄鹦鹉、白兔,又有驯象自行来归,于是又制作金鹦鹉旗、玉兔旗、驯象旗。太祖又下诏另外制作大黄龙负图旗一面、大神旗六面、日旗一面、月旗一面、君王万岁旗一面、天下太平旗一面、师子旗二面、金鸾旗一面、金凤旗一面、五龙旗五面,共二十一旗,全部设置旗架,在南郊使用。大黄龙负图旗陈列在明德门前,其余二十旗全部竖立在宿顿宫前,遇到朝会、册礼时,也都陈列在殿庭。马步仪仗总计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全部使用禁军。大将军、将军由军主、都虞候代理其职;中郎将、都尉由指挥使、副指挥使代理其职;校尉、主帅由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代理其职。乾德三年,蜀地平定,命左拾遗孙逢吉收取蜀地的法物,其中不合尺寸标准的全部毁掉。这一年,太祖亲自检阅卤簿。乾德四年,开始下令把绘画的衣服改为刺绣的衣服,到开宝三年完成,称为“绣衣卤簿”。此后郊祀都使用它。军队、卫士和羽仪从此逐渐增多。每逢大祀,命大礼、礼仪、仪仗、卤簿、桥道顿递五使负责,卤簿使专门掌管确定图样、绘图和排列,仪仗使负责纠察督促,大礼使及其余各使一同检阅,致斋日巡视仪仗。又命殿前大校管勾捧日、奉宸队,侍卫大校管理仪仗兵队,捧日、天武两厢各设主四人,编排捧日、奉宸队及执仗人员;内诸司使、副使三员共同押领仪仗,另派二员编排导引官。乾德六年,下诏节度使以下官员,除在京巡检和押领仪仗的人员外,一律穿裤褶衣担任导引。太宗至道年间,命有关部门用绢绸绘制图样,共三幅:中幅绘车辂、六引和导驾官,外面两幅绘仪卫;警场、青城另绘一幅。图绘成后,收藏在秘阁。仪仗中除自行事官、负责排列职掌的人员以及捧日、奉宸、散手天武以外,步骑共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八人,这是仪仗最盛大的时候。真宗咸平五年,下诏规定南郊仪仗中的引驾官不得带过多随从。宰臣、亲王、枢密使、宣徽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三司使,各带四人;尚书、节度使、翰林学士、侍读学士、侍讲学士,各带三人;给事中、谏议大夫、知制诰、大卿监、金吾大将军、枢密都承旨、副承旨、客省阁门使、副使,以及诸司使、副使至内殿崇班,各带二人;少卿监、诸行郎中以下,阁门祗候以下,各带一人。又下诏规定,南郊引驾官中,中书、枢密院一行在东,亲王一行在西,其余依照官阶次序排列。大中祥符元年,将小驾改称为鸾驾。自太祖改用绣衣卤簿以后,太宗、真宗都对它有所增加。仁宗即位后,仪仗典制大多沿袭前代,宋绶制定卤簿,编成《图记》十卷进呈,诏令交付秘阁收藏。大驾共用二万六十一人,大体上由太仆寺主管车辂,殿中省主管舆辇、伞扇和御马,金吾主管大旗、长矛、十六骑、引驾细仗和牙门,六军主管枪仗,尚书兵部主管六引各队、大角和五牛旗,门下省主管宝案,司天台主管钟漏,太常主管鼓吹,朝服法物库提供旗帜器物、名物、衣冠、幰盖,军器库提供箭箙、弩和箭,内弓箭库提供戎装和杂仗。六引导驾人员、太仆卿、千牛将军、殿中侍御史、司天监、少府监的僚佐及局官、乘黄令、大将军、金吾上将军、将军和六统军,都由京朝官中诸司使、副使以下官员代理其职。仪仗中使用禁军各班直,包括捧日、天武、拱圣、神勇、宣武、骁骑、武胜、宁朔、虎翼兵。大将军、将军由军主、都虞候代理;中郎将、郎将、都尉由指挥使、副指挥使代理。校尉、主帅、旅帅、队正由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代理。其余法驾、鸾驾、黄麾仗,则依次减少人数。景祐五年,贾昌朝谈论仪仗卫队的三件事:
一曰南郊卤簿,车驾出宫诣郊庙日,执球杖供奉官,于导驾官前分列迎引,至于斋宫。夫球杖非古,盖唐世尚之,以资玩乐。其执之者皆亵服,锦绣珠玉,过于侈丽,既不足以昭文物,又不可以备军容。常时豫游,或宜施用。方今夙夜斋戒,亲奉大祀,端冕颙昂,鼓吹不作,而乃陈戏赏之具,参簪绅之列,导迎法驾,入于祠宫。稽诸典仪,未为允称。况导驾官两省员数悉备,何烦更有此色供奉官,谓宜彻去球杖,俟礼毕还宫,鼓吹振作,即复使就列。
二曰大驾卤簿,有羊车前列。臣案羊车本汉、晋之代,乘于后宫。隋大业中,增金宝之饰,驾以小驷,驭以传童,自是以来,遂为法从。唐制兼有辇车、副车之名,国朝因循,尚未改革。窃以郊祭天地,庙见祖宗,车服所陈,动必由礼。至于四望、耕根之属,兼包历代,皆或有因,岂容后宫所乘,参陪五辂。欲望大驾不用羊车,所冀肃恭,稽合典礼。
三曰南郊大驾卤簿,仪卫甚众,有司虽依典礼,名物次第,兵杖数目,预先分布,及五使量行案阅。其如被差执掌吏员兵伍,素不闲习,行列先后,多失次序;所持名物,亦或差互。押当官但以行事为名,从便趋进,失其处守。窃谓三载亲郊,国之大事,旁陈象物,仰法乾行,四方之人,观礼于是,宜详制度,以示光华。请大驾卤簿前后仗卫次第,于致斋前命仪仗、卤簿使令有司执簿籍率押当官暨诸卫、诸省执仗士卒将领者,自殿门至郊庙分列之处,详视先后及器仗名品,无令差忒。
诏礼仪使宋绶与太常礼院同详定以奏。绶奏:「卤簿内有诸司供奉,盖资备物,以奉乘舆。今昌朝言宿斋之时,不可陈玩乐之具。请郊祀前一日,应供奉官等令宿幕次,俟皇帝行礼毕降坛,导至青城,由青城前导归大内。后汉刘熙《释名》曰:「骡车、羊车,各以所驾名之也。」隋《礼仪志》曰:「汉氏或以人牵,或驾果下马。」此乃汉代已有,晋武偶取乘于后宫,非特为掖庭制也。况历代载于《舆服志》,自唐至今,著之礼令,宜且仍旧。其卤簿仪仗,遇南郊前,五使预阅素备,愿依昌朝所奏,下仪仗、卤簿使加点阅,使之齐肃。」
皇祐二年,将享明堂,卤簿使奏:「法驾减大驾三分之一,而兵部亡字图故本,且文牍散逸,虽粗有名数,较之礼令,未有以裁其中。」诏礼官与兵部加考正,为图以奏。及上图,法驾卤簿用万有一千八十八人。嘉祐二年祫享,用礼仪使奏:「南郊仗,金吾上将军、六统军、左右千牛,皆服紫绣戎服,珂珮,骑而前;节度使亦衣裤褶导驾,如旧例。」是月,礼官奏:「南郊还,在礼当乘金辂,而或诏乘大辇,宜著于令,常以大辇从。」六年,幸睦亲宅,内侍抱驾头堕马,驾头坏。御史中丞韩绛奏请严仪卫,事下阁门、太常礼院议。遂合奏:「车驾出,请以阁门祗候及内侍各二员,扶驾头左右,次扇筤,又以皇城亲从兵二十人从其后。」
神宗熙宁七年,诏太常看详兵部大驾卤簿字图,遂奏言:「制器尚象,有其数者,必有其义。后世车驾仪仗,多杂秦、汉制度,当革其尤者。《周礼·车仆》:「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萃,副车也。诸辂之副,宜次正辂。羊车,前代宫中所乘;五牛旗,盖古之五时副车也,以木牛载旗,用人舆之,失其本制:宜除去。」从之。
元丰元年,详定所言:「大驾舆辇、仗卫仪物,兼取历代所用,其间情文讹舛甚众。或规摹苟简而因循已久;或事出一时而不足为法。」诏令更定。于是请去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所绘人形,及龙、虎、仙童、大神、金鹦鹉、黄鹦鹉、网子、螣蛇、神龟等旗。旧制,亲祠南郊,皇帝自大次至版位,内侍二人执翟羽前导,号曰「拂翟」。拂翟不出礼典,乃汉乾祐中宫中导从之物,不宜用诸郊庙。诏可。
又礼文所言:
近制,金辂不以金饰诸末,象辂不以象饰诸末,革辂不鞔,木辂不漆,请改饰四辂。太常则绘三辰,加升龙、降龙,大旂则绘交龙、大赤鸟隼、大白熊虎、大麾龟蛇而去其云龙,使之应礼。又古者,五辂皆载旗,谓之「道德之车。」《考工记》车戟崇于殳,酋矛崇于戟,各四赤,戟矛皆插车骑,谓之「兵车」。战国尚武,故增插四戟,谓之闟戟」。则知德车、武车,固异用矣。汉卤簿,前驱有凤凰闟戟,犹未施于五辂。江左以来,五辂乃加棨戟于车之右,韬以黼绣之衣。后周司辂,左建旗,右建闟戟,闟戟方六尺,而被之以黼,皆戾于古。请去五辂闟戟,以应「道德」之称,而建太常于车后之中央,升辂则由左。
又按《周礼》:「大驭,掌驭玉辂以祀。」则祀乘玉辂也。斋仆掌驭金辂,斋右充金辂之右,则斋乘金辂也。斋祀之车,异用而不相因。国朝亲祠太庙,致斋文德殿,翌日即进玉辂,非制。请进金辂,俟太庙祠毕,翌日,御玉辂诣郊。
译第一,南郊卤簿。车驾出宫前往郊庙的日子,执球杖的供奉官在导驾官前面分列迎接引导,一直走到斋宫。球杖并非古制,大概是唐代风尚,用来助兴娱乐。执球杖的人都穿着亵服,锦绣珠玉装饰,奢侈华丽过度,既不足以彰显文物制度,也不能用来整备军容。平时出游或许可以使用。如今正是早晚斋戒、亲自奉行大祀之时,皇帝端正冠冕、庄严肃穆,鼓吹也不演奏,却陈列供玩乐赏赐的器具,让它们混在簪缨官员的行列中,导引法驾进入祠宫。考察各种典礼仪制,这并不恰当。何况两省导驾官员已经全部具备,何必再有这类供奉官?我认为应撤去球杖,等礼仪结束回宫、鼓吹振作时,再让他们复归队列。” 第二,大驾卤簿中,前面排列着羊车。我考察羊车,本是汉、晋时代后宫所乘。隋大业年间增加金玉装饰,用四匹小马驾车,由传童驾驭;从此以后,才成为仪仗随从。唐制兼有辇车、副车的名称,本朝因循旧制,尚未改革。我认为郊祭天地、到宗庙拜见祖宗,所陈列的车服,一举一动都必须合乎礼制。至于四望、耕根车之类,兼收历代制度,都各有因袭,怎么能让后宫所乘之车参与陪列在五辂之中?希望大驾不用羊车,以求庄严恭敬,考察后符合典礼。” 第三,南郊大驾卤簿的仪仗卫队非常多,有关部门虽然依照典礼,预先分布名物、次序、兵器和人数,并由五使逐项检阅,但那些被抽调来执掌事务的吏员、士兵平时不熟悉操练,行列的先后常常失去次序,所持名物也有时彼此不合。押当官只以办事为名,任意快步前进,失去自己的位置。我认为三年一次的亲郊,是国家的大事;旁边陈列各种象征物,仰承天道运行,四方之人都在这里观看礼仪,应当详定制度,以显示光彩。请在南郊斋戒前,命仪仗使、卤簿使令有关部门拿着簿籍,率领押当官以及各卫、各省执仗的士卒和将领,从殿门到郊庙各分列处,详细察看前后次序和器仗名品,不要使其有差错。” 下诏令礼仪使宋绶与太常礼院共同详细制定后上奏。宋绶奏道:“卤簿中有各司供奉人员,大概是为了准备物品,供奉乘舆。现在贾昌朝说斋宿时不应陈列玩乐器具。请将郊祀前一日的供奉官等安排在帐幕中住宿,等皇帝行礼完毕下坛后,导引皇帝到青城,再由青城前导返回大内。后汉刘熙《释名》说:‘骡车、羊车,都是根据所驾之物命名。’隋《礼仪志》说:‘汉代有时由人牵引,有时用果下马驾车。’这样看来,汉代本已有羊车,并非晋武帝偶然从后宫取用,也不只是为掖庭制定的。况且历代都把它记载在《舆服志》中,从唐至今又写入礼令,应该暂且沿用旧制。至于卤簿仪仗,南郊前由五使预先检阅、准备齐全,希望依照贾昌朝的奏议,下令仪仗使、卤簿使加强点验检阅,使其整齐严肃。” 皇祐二年,将要举行明堂大礼,卤簿使奏报:“法驾比大驾减少三分之一,但兵部丢失了图样的旧本,而且文书散失,虽然大致有名目和人数,拿它同礼令比较,却无法裁定其中的标准。”于是下诏命礼官和兵部进一步考订校正,绘制图样进呈。图样呈上后,法驾卤簿使用万有一千八十八人。嘉祐二年举行祫享,礼仪使奏报:“南郊仪仗中,金吾上将军、六统军、左右千牛都穿紫色刺绣戎服,佩戴珂珮,骑马在前;节度使也像旧例一样穿裤褶衣导驾。”这月,礼官奏报:“南郊祭祀返回时,按礼制应乘金辂,但有时诏令乘大辇,应该写入法令,今后固定乘大辇随行。”嘉祐六年,皇帝临幸睦亲宅,内侍抱着驾头坠马,驾头损坏。御史中丞韩绛奏请严格整顿仪卫,事情交给阁门、太常礼院议定。于是合奏说:“车驾出行时,请由阁门祗候和内侍各二员,在驾头左右扶护,后面依次排列扇筤;又由皇城亲从兵二十人跟随在后。” 神宗熙宁七年,下诏令太常考察兵部大驾卤簿图样,太常于是奏道:“制作器物而取法象征物,有一定数量的,必定有相应的意义。后世车驾仪仗中混杂了许多秦、汉制度,应当革除其中尤其不合适的部分。《周礼·车仆》说:‘凡出兵,供应革车,各以其萃。’萃,就是副车。各辂的副车,应当排列在正辂之后。羊车,是前代宫中所乘;五牛旗,大概是古代五时副车的遗制,用木牛承载旗帜,由人抬着,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制度,应当除去。”皇帝听从了。元丰元年,详定所说:“大驾的舆辇、仪仗卫队和仪物,兼取历代所用,其中情理和文饰错误混乱的很多。有的只是粗略仿制、姑且简省,因循已久;有的事情出于一时,不能作为法则。”下诏命令重新制定。于是请求去除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上所绘的人形,以及龙、虎、仙童、大神、金鹦鹉、黄鹦鹉、网子、螣蛇、神龟等旗。旧制,亲自到南郊祭祀时,皇帝从大次到版位,内侍二人执翟羽在前引导,称为“拂翟”。拂翟不见于礼典,是后汉乾祐年间宫中的导从物品,不应当用于郊庙。皇帝下诏准许。礼文又说:近来的制度,金辂不在各个末端用金装饰,象辂不在各个末端用象牙装饰,革辂不蒙革,木辂不涂漆,请改进四辂的装饰。太常旗应绘日、月、五星,再加上升龙、降龙;大旂应绘交龙、大赤鸟隼、大白熊虎、大麾龟蛇,去掉云龙图案,使它符合礼制。古代五辂都载有旗帜,称为“道德之车”。《考工记》说,车戟高于殳,酋矛高于戟,各高四尺;戟、矛都插在车上,称为“兵车”。战国崇尚武力,所以增加插四支戟,称为“闟戟”。由此可知,德车和武车本来用途不同。汉代卤簿中,前驱有凤凰闟戟,尚且没有把它施用于五辂。江左以来,五辂才在车右加设棨戟,并用绣有黼纹的衣套包裹。后周的司辂,左边树立旗帜,右边树立闟戟;闟戟方六尺,并用黼纹覆盖,这些都违背古制。请去掉五辂上的闟戟,以符合“道德之车”的称号,并把太常旗树立在车后中央;登上辂车时从左边上车。” 又考察《周礼》说:“大驭掌管驾驭玉辂,用它祭祀。”可见祭祀乘玉辂。斋仆掌管驾驭金辂,斋右充任金辂右边的车卫,可见斋戒时乘金辂。斋戒和祭祀所乘的车用途不同,不能相互沿用。本朝亲自祭祀太庙,在文德殿斋戒,第二天就进用玉辂,不合制度。请改为进用金辂,等太庙祭祀完毕,第二天再乘玉辂到郊外。
又《周礼》戎右职曰:「会同,充革车。」《仪礼》曰:「贰车毕乘。」《礼记》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盖古者后车余辂,不敢旷空,必使人乘之,所以别旷左之嫌也。自秦兼九国车服,西汉因之,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后汉志》云:「尚书、御史所载。」扬雄曰:「鸱夷国器,托于属车。」则是汉之属车,非独载人,又以载物,亦《仪礼》所谓「毕乘」之义也。国朝卤簿,车十二乘,虚设于法驾之后,实近旷左之嫌。请令尚书、御史乘之,或以载乘舆服御。
又言:「法驾之行,必有共舆者,盖以承清问。《周官》有太仆、斋仆、道仆,所以御车,至参乘,则其礼益重。故道德之车则有斋右、道右,武车则有戎右,皆以士大夫为之。国朝之制,乘舆有太仆而无参乘,请增近臣一员,立车右。」
其后,诏增制五辂及参乘,玉辂建太常,金辂建大旂,象辂建大赤,革辂建大白,木辂建大麾。诸辂之副,各次正辂,仍存闟戟焉。时大驾卤簿,仗下官一百四十六员,执仗、押引从军员、职掌诸军诸司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一人。初,玉辂自唐显庆中传之,号「显庆辂」。神宗更制新玉辂,六年正月,御大庆殿受朝,先夕陈诸庭,夜半彻幕屋,压焉。自是竟乘旧辂。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太常寺状具南郊仪仗,人兵二万一千五百七十五人。政和四年,礼制局言:「卤簿六引仪仗,信幡承以双龙,大角黑漆画龙,紫绣龙袋,长鸣、次鸣、大小横吹、五色衣幡、绯掌画交龙。按《乐令》,三品以上绯掌画蹲豹。盖唯乘舆器用,并饰以龙。今六引内系群臣卤簿,而旗物通画交龙,非便,合厘正。」七年,兵部尚书蒋猷请令有司取《天圣卤簿图记》,更加考正可否而因革之。诏如其请。宣和元年,蔡攸被旨改修,凡人物器服,尽从古制,饰以丹采,三十有三卷。
高宗初至南京,孟太后以乘舆服御及御辇仪仗来进。建炎初,诏东京所属起发祭器、法服、仪仗赴行在所。十一月,帝郊于扬州,仪仗用一千三百五十五人。仓卒渡江,皆为金兵所焚。绍兴十二年,有司言:「天子起居,当备法驾,况太母回銮,将奉郊迎。」遂令工部尚书莫将等检会本朝文德、大庆殿旧仪,下太常定,用二千二百六十五人,于是始备黄麾仗,庆、册、亲飨皆用焉。是年冬,玉辂成。
明年,郊,准国初大驾之数,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内旧用锦袄子者以缬缯代,用铜革带者以勒帛代。而指挥使、都头仍旧用锦帽子、锦臂袖者,以方胜练鹊罗代;用絁者以绸代。禁卫班直服色,用锦绣、金银、真珠、北珠者七百八十人,以头帽、银带、缬罗衫代。旗物用绣者,以错采代;车路院香镫案、衣褥、睥睨,御辇院华盖、曲盖及仗内幢角等袋用绣者,以生色代。殿前司仗内金枪、银枪、旗干,易以漆饰;而拂扇、坐褥以珠饰者去之。帝曰:「事天贵质,若惟事华丽,非初意矣。」十月,卤簿器物及金象革木四辂、大安辇皆成。太常又奏,前后六引鼓吹八百八十四人,旧制骑。今路狭拥遏,欲止令步导。从之。十六年,始增捧日、奉宸队,合一万五千五十人。卤簿之制备矣。三十一年九月,行明堂礼,仪物视郊祀省三之一,用一万一千五人。
孝宗隆兴二年正月,以卤簿劳民,乃令有司条具其可省者。次年郊祀,止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盖减绍兴二十八年人数之半也。乾道六年之郊,虽仍备五辂、大安辇、六象,而人数则如旧焉。自后,终宋之世,虽微有因革,大抵皆如乾道六年之制。若明堂,则四辂、大安辇皆省,止用三千三百十九人。故事,祀前二日诣景灵宫,皆备大驾仪仗、乘辂。中兴后,以行都与东都不同,前二日止乘辇。次日,自太庙诣青城,始登辂,设卤簿。自绍兴十三年始也。车驾遇雨,玉辂施障,从驾臣僚赐雨具,中道遇晴则撤。郊坛遇雨,则就青城放御仗,逍遥子还宫,导驾官免步导。
大驾卤簿。象六,中道,分左右。次六引,中道。第一,开封令;第二,开封牧;驾从余州县出者,所在刺史、县令导驾,准此。
第三,太常卿;第四,司徒;第五,御史大夫;第六,兵部尚书。以上各用本品卤簿。
次纛十二。每纛一人持,一人托,四人扯,骑二人押。
次犦槊骑八,押衙四人骑引。
左右金吾上将军四人,将军四人,大将军各一人,折冲都尉一人。大将军、都尉并夹以犦槊二,每槊一人执,二人夹,纛槊皆中道。
次清游队。左右道。
白泽旗二,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左右金吾折冲都尉各一人领。
弩八,弓箭三十二,槊四十。次左右金吾十六骑,左右道,主帅各一人分领。
弩八,弓箭十二,槊十二。次夹道佽飞,骑。左右金吾果毅都尉各二人分领。
虞候佽飞四十八人,铁甲佽飞二十四人。
次前队殳仗。左右道。
译《周礼》戎右一职说:“诸侯会同,充任革车的车右。”《仪礼》说:“副车的人都要乘车。”《礼记》说:“乘坐国君的乘车,不敢让左边空着;坐在左边一定要俯身扶式。”大概古代后面的车及其他辂车,不敢空着左边,必定要让人乘坐,是为了避免空左的嫌疑。自秦兼并九国、统一车服制度以后,西汉沿袭下来,大驾有属车81乘。《后汉志》说:“由尚书、御史所乘载。”扬雄说:“鸱夷这样的国器,寄托在属车上。”可见汉代属车不只是载人,也用来装载物品,这也是《仪礼》所谓“副车的人都要乘车”的含义。本朝卤簿有车12乘,空置在法驾之后,实际上近于空左的嫌疑。请命尚书、御史乘坐,或者用来装载乘舆所需的服饰器用。又说:“法驾出行,必定要有与皇帝同乘一车的人,这是为了随时承接皇帝的询问。《周官》中有太仆、斋仆、道仆,都是负责驾车的;至于参乘,则礼制更加隆重。因此,乘坐象征道德的车时,设有斋右、道右;乘坐武车时,设有戎右,都是由士大夫担任。国朝的制度是,皇帝乘舆设有太仆而没有参乘,请增加一名近臣,设置车右。” 后来,诏令增制五辂和参乘:玉辂树立太常旗,金辂树立大旂,象辂树立大赤旗,革辂树立大白旗,木辂树立大麾旗。各辂的副车,分别排列在正辂之后,仍然保存闟戟。此时大驾卤簿中,仪仗下的官员有一百四十六人,执掌仪仗、押送引导以及从军的人员和掌管各军各司事务的人员,共二万二千二百二十一人。起初,玉辂是唐显庆年间传下来的,称为“显庆辂”。神宗重新制造新的玉辂,元丰六年正月,神宗在大庆殿接受朝贺,前一夜把它陈列在庭院中,半夜撤去幕屋时,幕屋倒压在车上。从此最终仍乘用旧辂。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太常寺详细列出南郊祭祀的仪仗,共有兵员和役夫二万一千五百七十五人。政和四年,礼制局说:“卤簿中六引的仪仗,信幡用双龙承托,大角为黑漆画龙,紫色绣龙袋,长鸣、次鸣、大小横吹、五色衣幡和绯色掌,均画交龙。考察《乐令》,三品以上官员的绯色掌应画蹲豹。大概只有皇帝乘舆所用器物才装饰龙纹。如今六引之内属于群臣卤簿,而旗帜器物一概画交龙,不合适,应当加以厘正。”政和七年,兵部尚书蒋猷请求命有关官署取来《天圣卤簿图记》,进一步考察订正哪些应当保留、变更或废除。诏令同意他的请求。宣和元年,蔡攸奉诏改修,所有人物、器物和服饰都依照古制,用丹色等色彩装饰,共三十三卷。高宗初到南京时,孟太后把皇帝的乘舆、服饰、御辇和仪仗送来。建炎初年,诏令东京所属各处起运祭器、法服和仪仗,送往皇帝驻跸之所。十一月,皇帝在扬州举行郊祀,仪仗使用一千三百五十五人。仓促渡过长江时,这些物品全都被金兵焚毁。绍兴十二年,有关官署说:“天子日常出行,尚且应当准备法驾,何况太母即将回銮,还要奉迎郊外。”于是命工部尚书莫将等查考本朝文德殿、大庆殿的旧仪,交给太常寺制定,使用二千二百六十五人,这才开始备办黄麾仗,庆贺、册命和亲自祭享都使用它。这年冬天,玉辂制成。第二年举行郊祀,按照开国初年大驾仪仗的人数,共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其中,过去使用锦袄子的,改用缬缯代替;使用铜革带的,改用勒帛代替。指挥使、都头仍旧使用锦帽子、锦臂袖的,改用方胜练鹊罗代替;使用絁的,改用绸代替。禁卫班直的服饰颜色中,过去使用锦绣、金银、真珠、北珠的七百八十人,改用头帽、银带、缬罗衫代替。旗帜仪物中使用刺绣的,改用错采代替;车路院的香镫案、衣褥、睥睨,御辇院的华盖、曲盖以及仪仗中的幢角等袋子,过去使用刺绣的,改用生色代替。殿前司仪仗中的金枪、银枪和旗杆,改为漆饰;拂扇、坐褥上用珍珠装饰的,也去掉珍珠。皇帝说:“侍奉上天贵在质朴,如果只追求华丽,就不是最初的本意了。”十月,卤簿仪仗的器物以及金、象、革、木四辂和大安辇都制成了。太常又奏报,前后六引的鼓吹共有八百八十四人,按旧制骑马。如今道路狭窄,容易拥挤阻塞,想只让他们步行导引。皇帝同意了。大中祥符十六年,开始增加捧日、奉宸两队,共一万五千五十人。卤簿制度至此完备了。三十一年九月举行明堂礼,仪仗器物比郊祀减少三分之一,使用一万一千五人。孝宗隆兴二年正月,因为卤簿仪仗劳民伤财,于是命令有关官员逐条列出可以省略的项目。第二年举行郊祀,只使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大概减去了绍兴二十八年人数的一半。乾道六年的郊祀,虽然仍然具备五辂、大安辇和六头象,但人数却和旧制一样。此后直到宋朝灭亡,虽然略有沿革,大体都遵循乾道六年的制度。举行明堂礼时,四辂和大安辇都省去,只使用三千三百十九人。按照旧例,祭祀前两天前往景灵宫,都要备有大驾仪仗并乘坐辂车。南宋中兴以后,因为行都与东都不同,前两天只乘辇。第二天,从太庙前往青城时,才开始登辂车,设置卤簿仪仗。这是从绍兴十三年开始的。车驾遇到下雨,玉辂就设置障蔽物;随驾的臣僚赐给雨具,途中遇到天晴便撤去。郊坛遇雨,就在青城释放御仗,逍遥子返回宫中,导驾官免除步行导引。大驾卤簿:六头象在中道,分列左右。其次是六引,在中道。第一为开封令;第二为开封牧;如果皇帝车驾从其他州县出发,则由当地刺史、县令导引车驾,也依此办理。第三为太常卿;第四为司徒;第五为御史大夫;第六为兵部尚书。以上各人都使用与自身品级相应的卤簿。其次是纛十二面。每面纛一人持,一人托,四人牵,骑马二人押护。其次是犦槊骑兵八人,押衙四人骑马引导。左右金吾上将军四人、将军四人、大将军各一人、折冲都尉一人。大将军和都尉两旁都夹着两支犦槊,每槊一人执持,二人夹护;纛和槊都位于中道。其次是清游队,分列道路左右。白泽旗二面,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夹护;由左右金吾折冲都尉各一人统领。弩八张,弓箭三十二副,槊四十支。其次是左右金吾十六名骑兵,分列道路左右,由主帅各一人分别统领。弩八张,弓箭十二副,槊十二支。其次是夹道佽飞骑兵,由左右金吾果毅都尉各二人分别统领。虞候佽飞四十八人,铁甲佽飞二十四人。其次是前队殳仗,分列道路左右。
左右领军卫将军各一人,犦槊四人,主帅四人,殳八十,叉八十;相间。
左右武卫屯卫主帅各四人,殳各五十人,叉各五十人;左右骁卫主帅四人,殳四十,叉四十。次朱雀旗一,中道,一人持,二人引,二人夹。
弩四,弓箭十六。次龙旗十二。中道,并一人执,二人引,二人护后;副竿二,皆骑,左右金吾果毅都尉各一人领。
风伯、雨师旗各一,雷公、电母旗各一,木、火、土、金、水星旗各一,左、右摄提旗各一,北斗旗一。次指南、记里鼓、白鹭、鸾旗、崇德、皮轩车。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各一人,来往检校。次引驾十二重。中道,并骑。
弩八,弓箭八,槊八。
次太常前部鼓吹。令二人,府史四人从。
▯鼓十二在左,主帅四人骑领。
金钲十二在右,主帅四人骑领。
大鼓百二十,主帅二十人骑领。
长鸣百二十,主帅六人骑领。
铙鼓十二,主帅四人骑领。
歌二十四,拱宸管二十四,箫二十四,笳二十四,大横吹百二十,主帅十人骑领。
节鼓二,笛二十四,箫二十四,觱篥二十四,笳二十四,桃皮觱篥二十四;▯鼓十二在左,主帅二人骑领。
金钲十二在右,主帅二人骑领。
小鼓百二十,主帅十人骑领。
中鸣百二十,主帅六人骑领。
羽葆鼓十二,主帅四人骑领。
歌二十四,拱宸管二十四,箫二十四,笳二十四。
次司天监一人,骑,引相风、刻漏,中道。令史一人,排列官二人,骑从。相风乌舆一,匠人一。
交龙钲、鼓各一,司晨、典事各一人骑从。
钟楼、鼓楼各一,行漏舆一,漏刻生四人从。
清道二人,十二神舆一。司天官一人押。
次持鈒前队。中道。
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校尉二人。绛引幡一,金节十二,罕一在左,毕一在右,朱雀幢一,叉一。
青龙、白虎幢各一,分左右。叉各一。
导盖一。叉一。
称长一人,鈒戟二百八十人,分左右;左右武卫将军各一人,校尉四人,分左右。次殿中侍御史二人,黄麾一。骑二夹。
次前部马队。左右队。
第一队,角宿、亢宿、斗宿、牛宿旗各一,执次同龙墀旗,角、亢在左,斗、牛在右,余队同此。
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弩十,弓箭二十,槊四十;并分左右,余队皆同。
第二队,氐宿、房宿、女宿、虚宿旗各一,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三人分领;兼第三、第四队。
第三队心宿、危宿旗各一;第四队尾宿、室宿旗各一;第五队箕宿、壁宿旗各一,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六队奎宿、井宿旗各一,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七队娄宿、鬼宿旗各一,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三人分领;兼第八、第九队。
第八队胃宿、柳宿旗各一;第九队昴宿、星宿旗各一;第十队毕宿、张宿旗各一,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三人分领;兼第十一、十二队。
第十一队觜宿、翼宿旗各一;第十二队参宿、轸宿旗各一。
次步甲前队。左右道。
犦槊四,左右领军卫将军各一人检校。第一队,鹖鸡旗二,引、执同马队。
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赤鍪甲、弓箭六十;第二队,貔旗二,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赤鍪甲、刀盾六十;第三队,玉马旗二,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青鍪甲、弓箭六十;第四队,三角兽旗二,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青鍪甲、刀盾六十;第五队,黄鹿旗二,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黑鍪甲、弓箭六十;第六队,飞麟旗二,左右屯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黑鍪甲、刀盾六十;第七队,駃騠旗二,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白鍪甲、弓箭六十;第八队,鸾旗二,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白鍪甲、刀盾六十;第九队,麟旗二,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黄鍪甲、弓箭六十;第十队,驯象旗二,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黄鍪甲、刀盾六十;第十一队,玉兔旗二,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黄鍪甲、弓箭六十;第十二队,辟邪旗二,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黄鍪甲、刀盾六十。
次前部黄麾仗。左右道。
绛引幡二十;第一部,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人检校,兼检校第二部。
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主帅二人。
龙头竿赤氅二十,揭鼓二,仪锽五色幢二十,龙头竿小孔雀氅二十,小戟二十,揭鼓二,龙头竿五色鹅毛氅二十,弓箭二十,龙头鸡毛氅二十,朱縢盾二十,龙头竿绣氅二十,弓箭二十,槊二十,揭鼓二,绿縢盾二十;第二部,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主帅及氅锽等并同第一部,余准此。
第三部,左右屯卫大将军各一人检校,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第四部,左右武卫大将军各一人检校,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五部,左右骁卫大将军各一人检校;兼检校第六部,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六部,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
次六军仪仗。中道,在殿中黄麾后。
译左右领军卫将军各一人,犦槊手四人,主帅四人,殳八十柄,叉八十柄,交错排列。左右武卫、左右屯卫的主帅各四人,持殳的各五十人,持叉的各五十人;左右骁卫的主帅四人,持殳四十人,持叉四十人。随后是朱雀旗一面,位于道路中央,由一人持旗,二人引导,二人在两旁夹护。弩四张,弓箭十六副。其次是龙旗十二面,位于中道,每面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在后护卫;副竿二根,均由骑兵执掌,由左右金吾果毅都尉各一人统领。风伯、雨师旗各一面,雷公、电母旗各一面,木、火、土、金、水星旗各一面,左、右摄提旗各一面,北斗旗一面。其次是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崇德车、皮轩车。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往来巡视。其次是引驾十二重,位于中道,均骑马。弩八张,弓箭八副,槊八支。其次是太常前部鼓吹。令二人,府史四人跟随。▯鼓十二面在左,由主帅四人骑马统领。金钲十二面在右,由主帅四人骑马统领。大鼓一百二十面,由主帅二十人骑马统领。长鸣一百二十具,由主帅六人骑马统领。铙鼓十二面,由主帅四人骑马统领。歌工二十四人,拱宸管二十四管,箫二十四管,笳二十四管,大横吹一百二十具,由主帅十人骑马统领。节鼓二面,笛二十四管,箫二十四管,觱篥二十四管,笳二十四管,桃皮觱篥二十四管;▯鼓十二面在左,由主帅二人骑马统领。金钲十二面在右,由主帅二人骑马统领。小鼓一百二十面,由主帅十人骑马统领。中鸣一百二十具,由主帅六人骑马统领。羽葆鼓十二面,由主帅四人骑马统领。歌工二十四人,拱宸管二十四管,箫二十四管,笳二十四管。其次是司天监一人,骑马,带领相风、刻漏,位于中道。令史一人,排列官二人,骑马跟随。相风乌舆一乘,匠人一人。交龙钲、交龙鼓各一面,司晨、典事各一人骑马跟随。钟楼、鼓楼各一座,行漏舆一乘,漏刻生四人跟随。清道二人,十二神舆一乘,由司天官一人押护。其次是持鈒前队,位于中道。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校尉二人。绛引幡一面,金节十二枚,罕一面在左,毕一面在右,朱雀幢一面,叉一柄。青龙、白虎幢各一面,分列左右;叉各一柄。导盖一具,叉一柄。称长一人,鈒戟手二百八十人,分列左右;左右武卫将军各一人,校尉四人,分别列于左右。其次是殿中侍御史二人,黄麾一面,骑兵二人夹护。其次是前部马队,分为左右两队。第一队,角宿、亢宿、斗宿、牛宿旗各一面,执持、排列次序与龙墀旗相同;角宿、亢宿在左,斗宿、牛宿在右,其余各队也如此。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弩十张,弓箭二十副,槊四十支;分别列于左右,其余各队都相同。第二队,氐宿、房宿、女宿、虚宿旗各一面,由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三人分别统领,并兼领第三、第四队。第三队,心宿、危宿旗各一面;第四队,尾宿、室宿旗各一面;第五队,箕宿、壁宿旗各一面,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六队,奎宿、井宿旗各一面,由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七队,娄宿、鬼宿旗各一面,由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三人分别统领,并兼领第八、第九队。第八队,胃宿、柳宿旗各一面;第九队,昴宿、星宿旗各一面;第十队,毕宿、张宿旗各一面,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三人分别统领,并兼领第十一、第十二队。第十一队,觜宿、翼宿旗各一面;第十二队,参宿、轸宿旗各一面。其次是步甲前队,分列道路左右。犦槊手四人,由左右领军卫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第一队,鹖鸡旗二面,旗帜的引导、执持方式与马队相同。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赤鍪甲和弓箭六十副;第二队,貔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赤鍪甲和刀盾六十副;第三队,玉马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青鍪甲和弓箭六十副;第四队,三角兽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青鍪甲和刀盾六十副;第五队,黄鹿旗二面,由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黑鍪甲和弓箭六十副;第六队,飞麟旗二面,由左右屯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黑鍪甲和刀盾六十副;第七队,駃騠旗二面,由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白鍪甲和弓箭六十副;第八队,鸾旗二面,由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白鍪甲和刀盾六十副;第九队,麟旗二面,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黄鍪甲和弓箭六十副;第十队,驯象旗二面,由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黄鍪甲和刀盾六十副;第十一队,玉兔旗二面,由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黄鍪甲和弓箭六十副。第十二队,辟邪旗二面,由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黄鍪甲和刀盾六十副。其次是前部黄麾仗,分列道路左右。绛引幡二十面。第一部由左右领军卫大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并兼任第二部的巡视监督。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主帅二人。龙头竿赤氅二十面,揭鼓二面,仪锽五色幢二十面,龙头竿小孔雀氅二十面,小戟二十支,揭鼓二面,龙头竿五色鹅毛氅二十面,弓箭二十副,龙头鸡毛氅二十面,朱縢盾二十面,龙头竿绣氅二十面,弓箭二十副,槊二十支,揭鼓二面,绿縢盾二十面。第二部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主帅以及氅、锽等配置都同第一部,其余各部依此办理。第三部由左右屯卫大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四部由左右武卫大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五部由左右骁卫大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并兼任第六部的巡视监督,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六部由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其次是六军仪仗,位于中道,在殿中黄麾之后。
左右神武军统军各一人,本军旗二,一人执,一人引,二人夹,都头各一人骑押。
吏兵、力士旗各五,白干枪五十,柯舒十,镫仗八,相间。
排阑旗二十,掩尾天马旗二。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并同神武军。惟羽林用赤豹、黄熊旗各五,龙武用龙君、虎君旗各五。
次引驾旗十六,中道,执人同六军旗。
十二辰旗各一,天王旗四。排仗通直官二人骑领。
次龙墀旗十三,中道,各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排仗将二人骑领。
天下太平旗一,青龙、赤龙、黄龙、白龙、黑龙旗各一,金鸾、金凤旗各一,狮子旗二,日旗、月旗各一,君王万岁旗一。
次御马二十四匹,中道,并以天武官二人执辔。
尚乘奉御二人从。次日月合璧旗一,次苣文旗二,次五星连珠旗一,次祥云旗二。以上并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佩横刀,执弓箭。
次长寿幢一。次青龙、白虎旗各一。左右道。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七十骑,弩八,弓箭二十二,槊四十。
次班剑仪刀队。左右道。
左右卫将军各一人,亲卫郎将各二人,班剑二百二十,为第一、第二行;勋卫郎将各二人,班剑二百二十,为第三、第四行;翊卫郎将各三人,仪刀三百七十八,为第五、第六、第七行;左右骁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三十四,为第八行;左右武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三十八,为第九行;左右屯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四十二,为第十行;左右领军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四十六,为第十一行;左右金吾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五十,为第十二行。
次五仗。左右道。
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各二人,亲勋翊卫各二十四人,左右卫郎将各一人,散手翊卫各三十人,左右骁卫郎将各一人,翊卫各二十八人。
次左右骁卫、翊卫三队。第一队,花凤旗二,大将军各一人,弩十,弓箭二十,槊四十;第二队,飞黄旗二,将军各一人,弩、弓箭、槊同第一队,下准此。第三队,吉利旗二,郎将各一人。
次金吾细仗。殿中伞扇,千牛。中道。
青龙、白虎旗各一,一人执,三人引,骑二人押当。
五岳神旗各一,五方神旗各一,五方龙旗二十五,五方凤旗二十五,四渎神旗各一。各一人执,二人引,二人夹,四旗属兵部,每行次五方凤旗。
援宝三十二人,香案一,符宝郎一人,宝案一,宝舆一。舆士十二人。
碧襕二十四人,骑,内十四人,执仪刀。
方伞二,雉扇四,四色官六人,押仗二人,金甲天武官二人,进马四人,千牛将军一人,千牛八人,中郎将二人,长史二人,引驾官四人,天武官三百人。次球仗供奉官一百人。
次左右卫夹毂队。左右道。
第一、第四队,朱鍪甲、刀盾各六十,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第二、第五队,白鍪甲、刀盾各六十,果毅都尉各一人检校;第三、第六队,黑鍪甲、刀盾各六十,果毅都尉各一人检校。
次捧日、奉宸队。左右道。
捧日三十五队,队四十人,骑;奉宸二十五队,队四十人。并五重相间。
次导驾官。中道。
通事舍人八人,分左右;侍御史二人,分左右;御史中丞二人,分左右;正言二人,分左右;司谏二人,分左右;起居郎二人在左,起居舍人二人在右;谏议大夫四人,分左右;给事中四人在左,中书舍人六人在右;散骑四人,分左右;门下侍郎二人在左,中书侍郎二人在右;侍中二人在左,中书令二人在右。次鸣鞭二。中道。
次宫苑马二。中道。
次殿中省仗。大伞二,方雉尾扇四,腰舆一,排列官一人骑领。
小雉尾扇四,方雉尾扇十二,华盖二,香镫一。
次诞马二,玉辂。皇帝升辂,则太仆卿御,千牛大将军二人夹辂,将军二人陪乘。前有诞马二,教马官二人。
次诸司随驾供奉。次大辇,掌辇四人导,尚辇奉御二人骑从。
殿中少监二人,骑。本省供奉二人骑从。
次御马二十四。并以天武官二人执辔,尚辇直长二人骑从。
次持鈒后队。中道。
左右武卫旅帅各一人,大伞二,大雉尾扇二夹。大雉尾扇四,小雉尾扇十二,朱团扇十二,华盖二,叉二。
睥睨十二,御刀六,玄武幢一,叉一。
绛麾二,细槊十二。次大角百二十。左右金吾果毅都尉各一人骑从。
次后部鼓吹。中道。
鼓吹丞二人,骑。典事四人骑从。
羽葆鼓十二,主帅四人骑从。
歌二十四,拱宸管二十四,箫二十四,笳二十四;主帅二人骑领。
铙鼓十二,主帅四人骑领。
歌二十四,箫二十四,笳二十四;小横吹百二十,主帅八人骑领。
笛二十四,箫二十四,觱篥二十四,笳二十四,桃皮觱篥二十四。
次黄麾幡二,骑二夹。
殿中侍御史二人,骑。令史四人骑从。
次芳亭辇一,凤辇一,小舆一,尚辇直长二人,骑,检校。书令史四人骑从。
次五牛旗舆各一,左右屯卫队正各一人,骑,检校。并执银装长刀。
次乘黄令、丞二人。府史四人骑从。
译左右神武军统军各一人;本军旗二面,一人执持,一人引导,二人夹护;都头各一人骑马押护。吏兵旗、力士旗各五面,白干枪五十支,柯舒十具,镫仗八具,交错排列。排阑旗二十面,掩尾天马旗二面。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都与神武军相同。只是羽林军使用赤豹旗、黄熊旗各五面,龙武军使用龙君旗、虎君旗各五面。其次是引驾旗十六面,位于中道,执持人员与六军旗相同。十二辰旗各一面,天王旗四面,由排仗通直官二人骑马统领。其次是龙墀旗十三面,位于中道,每面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夹护,由排仗将二人骑马统领。天下太平旗一面,青龙、赤龙、黄龙、白龙、黑龙旗各一面,金鸾、金凤旗各一面,狮子旗二面,日旗、月旗各一面,君王万岁旗一面。其次是御马二十四匹,位于中道,都由天武官二人执辔。尚乘奉御二人跟随。其次是日月合璧旗一面,苣文旗二面,五星连珠旗一面,祥云旗二面。以上各项都由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夹护,佩横刀,执弓箭。其次是长寿幢一面。其次是青龙、白虎旗各一面,分列道路左右。由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七十名骑兵,配弩八张、弓箭二十二副、槊四十支。其次是班剑仪刀队,分列道路左右。左右卫将军各一人;亲卫郎将各二人,班剑二百二十柄,编为第一、第二行;勋卫郎将各二人,班剑二百二十柄,编为第三、第四行;翊卫郎将各三人,仪刀三百七十八柄,编为第五、第六、第七行;左右骁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三十四柄,编为第八行;左右武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三十八柄,编为第九行;左右屯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四十二柄,编为第十行;左右领军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四十六柄,编为第十一行;左右金吾卫翊卫郎将各一人,仪刀一百五十柄,编为第十二行。其次是五仗,分列道路左右。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各二人,亲卫、勋卫、翊卫各二十四人;左右卫郎将各一人,散手翊卫各三十人;左右骁卫郎将各一人,翊卫各二十八人。其次是左右骁卫翊卫三队。第一队,花凤旗二面,大将军各一人,弩十张,弓箭二十副,槊四十支;第二队,飞黄旗二面,将军各一人,弩、弓箭、槊与第一队相同,以下各队依此办理;第三队,吉利旗二面,郎将各一人。其次是金吾细仗,包括殿中伞扇、千牛,位于中道。青龙、白虎旗各一面,一人执持,三人引导,骑兵二人押护。五岳神旗各一面,五方神旗各一面,五方龙旗二十五面,五方凤旗二十五面,四渎神旗各一面。每面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夹护;四面旗属于兵部,每行排列在五方凤旗之后。援宝三十二人,香案一张,符宝郎一人,宝案一张,宝舆一乘,舆士十二人。碧襕二十四人,骑马,其中十四人执仪刀。方伞二把,雉扇四把,四色官六人,押仗二人,金甲天武官二人,进马四人,千牛将军一人,千牛八人,中郎将二人,长史二人,引驾官四人,天武官三百人。其次是球仗供奉官一百人。其次是左右卫夹毂队,分列道路左右。第一、第四队,朱鍪甲、刀盾各六十副,由折冲都尉各一人巡视监督;第二、第五队,白鍪甲、刀盾各六十副,由果毅都尉各一人巡视监督;第三、第六队,黑鍪甲、刀盾各六十副,由果毅都尉各一人巡视监督。其次是捧日、奉宸队,分列道路左右。捧日三十五队,每队四十人,骑马;奉宸二十五队,每队四十人,均交错排列为五重。其次是导驾官,位于中道。通事舍人八人,分列左右;侍御史二人,分列左右;御史中丞二人,分列左右;正言二人,分列左右;司谏二人,分列左右;起居郎二人在左,起居舍人二人在右;谏议大夫四人,分列左右;给事中四人在左,中书舍人六人在右;散骑四人,分列左右;门下侍郎二人在左,中书侍郎二人在右;侍中二人在左,中书令二人在右。其次是鸣鞭二人,位于中道。其次是宫苑马二匹,位于中道。其次是殿中省仪仗:大伞二把,方雉尾扇四把,腰舆一乘,由排列官一人骑马统领。小雉尾扇四把,方雉尾扇十二把,华盖二把,香镫一具。其次是诞马二匹和玉辂。皇帝登上辂车后,由太仆卿驾车,千牛大将军二人夹护辂车,将军二人陪乘。车前有诞马二匹,由教马官二人管理。其次是各司随驾供奉人员。其次是大辇,由掌辇四人引导,尚辇奉御二人骑马跟随。殿中少监二人骑马,本省供奉二人骑马跟随。其次是御马二十四匹,都由天武官二人执辔,尚辇直长二人骑马跟随。其次是持鈒后队,位于中道。左右武卫旅帅各一人,大伞二把,大雉尾扇二把夹列两旁;大雉尾扇四把,小雉尾扇十二把,朱团扇十二把,华盖二把,叉二柄。睥睨十二具,御刀六柄,玄武幢一面,叉一柄。绛麾二面,细槊十二支。其次是大角一百二十具,由左右金吾果毅都尉各一人骑马跟随。其次是后部鼓吹,位于中道。鼓吹丞二人骑马,典事四人骑马跟随。羽葆鼓十二面,由主帅四人骑马跟随。歌工二十四人,拱宸管二十四管,箫二十四管,笳二十四管;由主帅二人骑马统领。铙鼓十二面,由主帅四人骑马统领。歌工二十四人,箫二十四管,笳二十四管;小横吹一百二十具,由主帅八人骑马统领。笛二十四管,箫二十四管,觱篥二十四管,笳二十四管,桃皮觱篥二十四管。其次是黄麾幡二面,骑兵二人夹护。殿中侍御史二人骑马,令史四人骑马跟随。其次是芳亭辇一乘、凤辇一乘、小舆一乘,由尚辇直长二人骑马巡视监督,书令史四人骑马跟随。其次是五牛旗舆各一乘,由左右屯卫队正各一人骑马巡视监督;他们都执银装长刀。其次是乘黄令、丞二人,府史四人骑马跟随。
次金、象、革、木辂。次五副辂。次耕根车。次进贤、明远、羊车。次属车十二。次中书、门下、秘书、殿中省局官各一,骑。次黄钺、豹尾车。
次后部黄麾仗。左右道,与殿中黄麾相并。
第一部,左右骁卫将军各一人检校,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主帅氅锽等并同前部,下皆准此。
第二部,左右武卫将军各一人检校,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三部,左右屯卫将军各一人检校,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四部,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五部,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第六部,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绛引幡二十,护后主帅二十人。
次步甲后队。左右道。
第一队,貔旗二,执、引并同前。
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盾同前队第十二。
第二队,鹖鸡旗二,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箭同前队第十一。
第三队,仙鹿旗二,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刀盾同前队第十。
第四队,金鹦鹉旗二,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箭同前队第九。
第五队,瑞麦旗二,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刀盾同前队第八。
第六队,孔雀旗二,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箭同前队第七。
第七队,野马旗二,左右屯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刀盾同前队第六。
第八队,犛牛旗二,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箭同前队第五。
第九队,甘露旗二,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刀盾同前队第四。
第十队,网子旗二,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箭同前队第三。
第十一队,鹖鸡旗二,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刀盾同前队第二。
第十二队,貔旗二,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领。鍪甲、弓箭同前队第一。
次后部马队。左右道。
第一队,角端旗二,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三人分领;兼第二、第三队。每队弩、弓箭、槊并同前队。
第二队,赤熊旗二;第三队,兕旗二,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三人分领;兼第四队。
第四队,太常旗二;第五队,驯象旗二,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三人分领;兼第六、第七队。
第六队,鵕鸃旗二;第七队,騼▯蜀旗二;第八队,驺牙旗二,左右屯卫果毅都尉各二人分领;第九队,苍乌旗二;第十队,白狼旗二;第十一队,龙马旗二,左右领军折冲都尉各二人分领;第十二队,金牛旗二。
次后队殳仗。左右道。
左右领军卫主帅四人,殳八千,叉八十;左右武卫主帅四人,殳五十,叉五十;左右屯卫骁卫主帅各四人,殳四十,叉四十。次掩后队。中道。
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大戟五十,刀盾五十,弓箭五十,槊五十。
次真武队。中道。
金吾折冲都尉一人,仙童、螣蛇、真武、神龟旗各一,十人执,二人引,二人夹。
槊二十五,弓箭二十,弩五。
车驾至青城,则周卫行宫及坛内外。其青城坐甲布列三百三十六铺:殿前指挥使二十四铺,四百七十七人;内殿直一十铺,一百四十一人;散员一十辅,一百四十二人;散指挥一十铺,一百四十一人;散都头一十铺,一百四十三人;散祗候一十铺,一百四十人;金枪一十铺,一百五十人;银枪一十铺,一百五十人;东第一班三铺,五十二人;东第二班三铺,五十三人;东第三班六铺,九十一人;东第四班五铺,八十四人;东第五班二铺,二十二人;下茶酒班一铺,三十一人;散直一十铺,一百四十九人;钧容直一十铺,二百人;御龙直二十二铺,三百八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一十二铺,二百一十二人;御龙弓箭直一十八铺,二百九十六人;御龙弩直二十二铺,三百五十六人;把天门天武一铺,八人;驾头扇筤天武一铺,三十二人;禁卫天武六铺,三百一十人;约拦天武三十铺,三百一十人;方围子亲从三十四铺,三百六十人;禁卫崇政殿亲从四十铺,并提举人员共四百六十三人;行宫司亲从一十二铺,一百八十人;快行亲从四铺,八十六人。行宫殿门崇政殿亲从四十六人,行宫殿门亲从并提举人员二百四十人,把街约拦亲事官贴诸处龊门一十队及提举人员一百三人,殿前指挥使已下看守马火甲队一千一百七十一人,右禁卫诸班共六千七百二十有四人。
圜坛东门外中道夹立诸班直主首引驾人员九人,御龙四直门旗六十人,御龙仗剑六人,天武把门长行八人。
译其次是金辂、象辂、革辂、木辂;其次是五辆副辂;其次是耕根车;其次是进贤车、明远车、羊车;其次是属车十二辆;其次是中书、门下、秘书、殿中省各局官各一人,骑马;其次是黄钺车、豹尾车。其次是后部黄麾仗,分列道路左右,与殿中黄麾并列。第一部,由左右骁卫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主帅、氅、锽等配置都与前部相同,以下各部均依此办理。第二部,由左右武卫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三部,由左右屯卫将军各一人巡视监督,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四部,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五部,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第六部,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配绛引幡二十面,护后主帅二十人。其次是步甲后队,分列道路左右。第一队,貔旗二面,执持、引导方式都与前队相同。由左右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鍪甲、弓盾与前队第十二队相同。第二队,鹖鸡旗二面,由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鍪甲、弓箭与前队第十一队相同。第三队,仙鹿旗二面,由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鍪甲、刀盾与前队第十队相同。第四队,持金鹦鹉旗二面,由左右骁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弓箭同前队第九队。第五队,持瑞麦旗二面,由左右武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刀盾同前队第八队。第六队,持孔雀旗二面,由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弓箭同前队第七队。第七队,持野马旗二面,由左右屯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刀盾同前队第六队。第八队,持犛牛旗二面,由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弓箭同前队第五队。第九队,持甘露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刀盾同前队第四队。第十队,持网子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弓箭同前队第三队。第十一队,持鹖鸡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果毅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刀盾同前队第二队。第十二队,持貔旗二面,由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分别统领;头盔铠甲、弓箭同前队第一队。接下来是后部马队,分列左右两道。第一队,持角端旗二面,由左右卫折冲都尉各三人分别统领;并兼领第二、第三队。每队的弩、弓箭、槊都同前队。第二队持赤熊旗二面;第三队持兕旗二面,由左右骁卫果毅都尉各三人分别统领,并兼领第四队。第四队持太常旗二面;第五队持驯象旗二面,由左右武卫折冲都尉各三人分别统领,并兼领第六、第七队。第六队持鵕鸃旗二面;第七队持騼▯蜀旗二面;第八队持驺牙旗二面,由左右屯卫果毅都尉各二人分别统领;第九队持苍乌旗二面;第十队持白狼旗二面;第十一队持龙马旗二面,由左右领军折冲都尉各二人分别统领;第十二队持金牛旗二面。接下来是后队的殳仗,分列左右两道。左右领军卫主帅四人,执殳八千,执叉八十;左右武卫主帅四人,执殳五十,执叉五十;左右屯卫、骁卫主帅各四人,执殳四十,执叉四十。接下来是掩后队,位于中道。左右屯卫折冲都尉各一人,配大戟五十、刀盾五十、弓箭五十、槊五十。接下来是真武队,位于中道。金吾折冲都尉一人,仙童、螣蛇、真武、神龟旗各一面;十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在两旁夹护。配槊二十五、弓箭二十、弩五。车驾到达青城后,便环卫行宫以及坛的内外。青城中坐甲布列三百三十六铺:殿前指挥使二十四铺,四百七十七人;内殿直十铺,一百四十一人;散员十铺,一百四十二人;散指挥十铺,一百四十一人;散都头十铺,一百四十三人;散祗候十铺,一百四十人;金枪十铺,一百五十人;银枪十铺,一百五十人;东第一班三铺,五十二人;东第二班三铺,五十三人;东第三班六铺,九十一人;东第四班五铺,八十四人;东第五班二铺,二十二人;下茶酒班一铺,三十一人;散直十铺,一百四十九人;钧容直十铺,二百人;御龙直二十二铺,三百八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十二铺,二百一十二人;御龙弓箭直十八铺,二百九十六人;御龙弩直二十二铺,三百五十六人;把天门天武一铺,八人;驾头扇筤天武一铺,三十二人;禁卫天武六铺,三百一十人;约拦天武三十铺,三百一十人;方围子亲从三十四铺,三百六十人;禁卫崇政殿亲从四十铺,连同提举人员共四百六十三人;行宫司亲从十二铺,一百八十人;快行亲从四铺,八十六人。行宫殿门崇政殿亲从四十六人,行宫殿门亲从及提举人员二百四十人,把街约拦亲事官贴诸处龊门十队及提举人员一百三人,殿前指挥使以下看守马火甲队一千一百七十一人,右禁卫诸班共六千七百二十四人。圜坛东门外的中道两旁,站立各班直的主首和引驾人员九人,御龙四直门旗六十人,御龙仗剑六人,天武把门长行八人。
大次前外围亲从四队三十八人,执烛亲从八十六人,行宫殿门一十二人,御龙直四十人。大次后把街约拦执事官五十一人。大次两壁快行六十九人,于禁卫外排立坛周围,守踏道。里围亲从十将、节级二十二人,坛从里第二重方围亲从三百二十四人。大次及外壝外诸门行宫司共一百六十人,宫架及坛东幄幕、宰臣百官幕次共六十人。右自大次前外围至百官幕次,共八百六十二人。凡诣小次行礼,不须随从。大次前里围并拦前一百七十一人,执烛一百二十九人,外围一百八十人,行宫门及快行二十四人。右自里围至行宫快行共五百四人。
凡诣小次行礼,随从祗应。
圆坛从外壝下分作九重:从中第一重,殿前指挥使等七百四十四人;第二重,御龙直等六百九十五人;第三重,散员等六百四十二人;第四重,散都头等七百一十人;第五重,天武骨朵大剑约拦五百八十一人;第六重,御营四面巡检下步军八百六十七人;第七重,御营四面并青城圆坛巡检下步军八百六十七人;第八重,御营四面巡检下马军四百三十三人;第九重,御营四面巡检及青城圆坛巡检下马军四百三十四人。坛四门殿前指挥使行门三十五人,内人员一十五人,坛东门夹立擎鞭长行一十人。右自青城赴坛诸班亲从文武及御营圆坛巡检下,总七千四百六十七人。
驾至太庙,环卫如郊坛,坐甲布列二百六十三铺。殿前指挥使二十四铺,四百七十七人;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散直各一十铺,一百二十人,共六十铺七百二十人;金枪一十铺,一百五十人;银枪一十铺,一百五十人;东第一、第二班各二铺,三十人,共四铺,六十人;东第三、第四班各四铺,六十人,共八铺,一百二十人;东第五班二铺,二十二人;下茶酒班一铺,三十一人;御龙直八铺,三百八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四铺,二百一十二人,御龙弓箭直六铺,二百九十六人;御龙弩直八铺,三百五十六人;把行门天武一铺,八人;驾头扇筤天武一铺,三十二人;禁卫天武六铺,三百一十人;禁卫崇政殿亲从四十铺,并提举人员共四百六十三人;行宫司亲从一十二铺,一百八十人;快行亲从四铺,八十六人;方围亲从二十四铺,三百六十人;约拦天武三十铺,三百一十人。
行宫殿门崇政殿亲从及提举人员二百八十六人,把街约拦亲事官贴诸处龊门一十二队,并提举人员一百三人,御营四面巡检六员下步军九百一十八人,亲从四十人。青城内至圜坛巡检下亲从四十人。右禁卫诸班直等御营四面巡检军兵,及青城至圜坛巡检下亲从,总六千一百四十五人。左山商氏家藏宋人《青城》、《圜坛》、《太庙》三图,其布置行列,极为详备,因附卤簿之后,庶览之者可以考一代之制云。
凡卤簿内牙门旗,中道四,分二门;左右道各十,分五门。中道一门在金吾细仗前,一门在掩后队后。左右厢第一门在步甲前队第六后,第二门在前部黄麾仗前,第三门在后部黄麾仗前,第四门在黄麾仗后,第五门在步甲后队第六后。每旗二人执,四人夹,并骑,分左右。每门监门校尉六人领。
又大驾,郊祀、籍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迎奉圣像亦用大驾,惟不设象及六引导驾官。法驾,减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白鹭、崇德车,大辇、五副辂,进贤、明远车,又减属车四,余并三分减一。泰山下、汾阴行礼,明堂、大庆殿恭谢用之,凡一万一千八十八人。鸾驾,又减县令、州牧、御史大夫,指南、记里、鸾旗、皮轩车,象辂、革略、木辂,耕根车、羊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舆,余并减半。朝陵,迎泰山天书,东封、西祀,朝谒太清宫,奏告玉清昭应宫,奉迎刻玉天书,躬谢太庙,皆用之。鸾驾旧用二千人,大中祥符五年,真宗告太庙,增至七千人。兵部黄麾仗,用太常鼓吹,太仆寺金玉辂,殿中省大辇,其制无定,然皆减于小驾。御楼、车驾亲征或省方还京,迎禁中天书,五岳上册,建安军迎奉圣像,太庙上册皆用之。
志第九十九仪卫四
○政和大驾卤簿并宣和增减小驾附
政和大驾卤簿。象六,分左右。次六引:开封令、开封牧、大司乐、少傅、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各用本品卤簿。
次金吾纛、槊。左右皂纛各六,执、托各一人,纟斥四人。
押衙四人,并骑。
犦槊八,执各一人。
本卫上将军、将军各四人,本卫大将军二人,并骑。
犦槊四,夹大将军。执各一人,夹二人,并骑。
法驾,犦槊减二,本卫上将军、将军各减二人。
次朱雀旗队。并骑。
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引队,犦槊二,夹都尉;执旗一人,引、夹各二人。凡仗内引、夹、执人数准此。
译大次前外围有亲从四队三十八人,执烛亲从八十六人,行宫殿门人员十二人,御龙直四十人。大次后把街约拦执事官五十一人。大次两侧有快行六十九人,在禁卫外排列于坛的四周,守护踏道。里围有亲从十将、节级二十二人,坛内第二重方围有亲从三百二十四人。大次及外壝以外各门的行宫司共一百六十人,宫架以及坛东幄幕、宰臣百官幕次共六十人。以上从大次前外围到百官幕次,共八百六十二人。凡到小次行礼,不需要随从。大次前里围及拦前共一百七十一人,执烛一百二十九人,外围一百八十人,行宫门及快行二十四人。以上从里围到行宫快行,共五百四人。凡到小次行礼,只由随从供奉侍应。圆坛从外壝以下分为九重:从中间起第一重,殿前指挥使等七百四十四人;第二重,御龙直等六百九十五人;第三重,散员等六百四十二人;第四重,散都头等七百一十人;第五重,天武骨朵、大剑、约拦五百八十一人;第六重,御营四面巡检以下步军八百六十七人;第七重,御营四面及青城圆坛巡检以下步军八百六十七人;第八重,御营四面巡检以下马军四百三十三人;第九重,御营四面巡检及青城圆坛巡检以下马军四百三十四人。坛四门有殿前指挥使行门三十五人,内人员十五人,坛东门两旁站立擎鞭长行十人。以上从青城赴坛的各班亲从文武人员以及御营、圆坛巡检以下人员,总共七千四百六十七人。车驾到达太庙,环卫安排如同郊坛,坐甲布列二百六十三铺。殿前指挥使二十四铺,四百七十七人;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散祗候、散直各十铺,一百二十人,共六十铺、七百二十人;金枪十铺,一百五十人;银枪十铺,一百五十人;东第一班、第二班各二铺,三十人,共四铺、六十人;东第三班、第四班各四铺,六十人,共八铺、一百二十人;东第五班二铺,二十二人;下茶酒班一铺,三十一人;御龙直八铺,三百八十五人;御龙骨朵子直四铺,二百一十二人;御龙弓箭直六铺,二百九十六人;御龙弩直八铺,三百五十六人;把行门天武一铺,八人;驾头扇筤天武一铺,三十二人;禁卫天武六铺,三百一十人;禁卫崇政殿亲从四十铺,连同提举人员共四百六十三人;行宫司亲从十二铺,一百八十人;快行亲从四铺,八十六人;方围亲从二十四铺,三百六十人;约拦天武三十铺,三百一十人。行宫殿门崇政殿亲从及提举人员二百八十六人,把街约拦亲事官贴诸处龊门十二队及提举人员一百三人,御营四面巡检六员以下步军九百一十八人,亲从四十人。青城内至圜坛巡检以下亲从四十人。以上禁卫各班直等、御营四面巡检军兵以及青城至圜坛巡检以下亲从,总共六千一百四十五人。左山商氏家中收藏有宋人《青城》《圜坛》《太庙》三图,图中布置行列极为详备,因此附在卤簿之后,希望阅览的人可以据此考察宋代一朝的制度。凡卤簿中的牙门旗,中道有四面,分为二门;左右道各有十面,分为五门。中道第一门在金吾细仗前,第二门在掩后队后。左右两厢第一门在步甲前队第六队之后,第二门在前部黄麾仗前,第三门在后部黄麾仗前,第四门在黄麾仗后,第五门在步甲后队第六队之后。每旗由二人执持,四人在两旁夹护,均骑马,分列左右。每门由监门校尉六人统领。又,大驾用于郊祀、籍田以及向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进献祭品。迎奉圣像也使用大驾,只是不设置象车,也不配置六引导驾官。法驾比大驾减少太常卿、司徒、兵部尚书、白鹭车、崇德车、大辇、五副辂、进贤车、明远车,又减少属车四辆,其余车辆和仪仗都减去三分之一。在泰山下、汾阴举行礼仪,在明堂、大庆殿恭敬谢恩时使用法驾,共一万一千八十八人。鸾驾又减少县令、州牧、御史大夫、指南车、记里鼓车、鸾旗车、皮轩车、象辂、革辂、木辂、耕根车、羊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小辇、小舆,其余都减去一半。朝拜陵墓、迎接泰山天书、东封、西祀、朝谒太清宫、到玉清昭应宫奏告、奉迎刻在玉上的天书、亲自到太庙致谢,都使用鸾驾。鸾驾旧时使用二千人,大中祥符五年,真宗向太庙告祭时,增加到七千人。兵部的黄麾仗使用太常寺的鼓吹,太仆寺掌管金玉辂,殿中省掌管大辇,仪仗车辆的制度没有固定规定,但都比小驾减少。御楼、皇帝亲自出征或巡行各地后回京、迎接宫禁中的天书、在五岳奉上册书、建安军迎奉圣像、到太庙奉上册书,都使用鸾驾。志第九十九 仪卫四 政和年间的大驾卤簿,以及宣和年间对小驾的增减,附载于此。政和年间的大驾卤簿:象六头,分列左右。接下来是六引:开封令、开封牧、大司乐、少傅、御史大夫、兵部尚书,各自使用与本品级相应的卤簿。接下来是金吾纛旗和犦槊。左右皂纛各六面,执旗、托旗各一人,纟斥四人。押衙四人,均骑马。犦槊八柄,每柄由一人执持。本卫上将军、将军各四人,本卫大将军二人,均骑马。犦槊四柄,夹护大将军;每柄由一人执持,二人在旁夹护,均骑马。法驾中,犦槊减少二柄,本卫上将军、将军各减少二人。接下来是朱雀旗队,均骑马。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引领队伍,配犦槊二柄,在都尉两旁夹护;一人执旗,前导、夹护各二人。仪仗中凡是引导、夹护、执持人员,人数都依此为准。
弩四,弓矢十六,槊二十,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押队。法驾,弩减二,弓矢减六,槊减八。宣和,引队改天武都指挥使,押队改天武指挥使。
次龙旗队。大将军一员检校,骑;引旗十二人,并骑。
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旗各一,五星旗五,左、右摄提旗二,北斗旗一,护旗十二人,副竿二。执人并骑。
法驾,引旗、护旗人各减四。宣和,检校改左右卫大将军,雷公、电母旗去「公」、「母」二字。
次指南、记里鼓车各一,驾马各四,驾士各三十人,白鹭、鸾旗、崇德、皮轩车各一,驾士各十八人。法驾,无白鹭、崇德车。宣和,有青旌、青雀、鸣鸢、飞鸿、虎皮、貔貅六车,在记里鼓之下、崇德之前;减白鹭、鸾旗、皮轩三车,驾士之数如前。
次金吾引驾,骑;本卫果毅都尉二人,仪刀、弩、弓矢、槊各减二。宣和,改都尉为神勇都指挥使。
次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二人,府史四人,管押指挥使一人,▯鼓、金钲各十二,帅兵官八人领。
大鼓一百二十,帅兵官二十人领。
长鸣一百二十,帅兵官六人领。
铙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
歌工、拱宸管、箫、茄各二十四,大横吹一百二十,帅兵官十人领。
节鼓二,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各二十四;▯鼓、金钲各十二,帅兵官四人领。
小鼓、中鸣各一百二十,帅兵官八人领。
羽葆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
歌工、拱宸管、箫、笳各二十四。法驾,前后▯鼓、金钲各减四,大鼓减四十,长鸣减四十,铙鼓减四,拱宸管后箫、笳各减八,大横吹减四十,节鼓后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各减八,小鼓、中鸣各减四十,羽葆鼓减四,最后箫、笳各减八,帅兵共减十八人。
次太史相风、行漏等舆。太史令及令史各一人,并骑。
相风乌舆一。舆士四人。
交龙钲、鼓各一,舆士各六人。
司辰、典士各一人,并骑。漏刻生四人,鼓楼、钟楼、行漏舆各一,舆士各一百人。太史正一人,清道二人,十二神舆一。舆士十四人。
法驾,行漏舆一,舆士各十四人。
神舆一,舆士多大驾二人。
宣和,鼓、钟楼并改为舆,太史正前有捧日副指挥使二人,捧日节级十人,神舆舆士增十。
次持鈒前队。左右武卫果毅都尉二人引队,左右武卫校尉二人。绛引幡一,纟斥二人。
左右有金节十二,执人并骑。
罕、毕各一,朱雀幢、叉、导盖,青龙、白虎幢各一,叉三。执人并骑。
称长一人,鈒戟二百八十八,左右武卫将军二人检校,左右武卫校尉四人押队。法驾,金节减四,鈒戟减七十二。宣和,引队改骁骑都指挥使,武卫校尉改骁骑军使,增朱雀旗后之叉一,去龙虎旗后之叉三,检校改用左右骁骑将军。
次黄麾幡一。执一人,骑;纟斥二人。
法驾,前有殿中侍御史二员。次六军仪仗。左右神武军、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各有统军二员,都头二人羽林又有节级二人。
押仗,本军旗各一,排阑旗各二十分夹,吏兵、力士旗各五,掩尾天马旗二,羽林有赤豹、黄熊旗,龙武有龙君、虎君旗各一。
白柯枪五十,哥舒棒十,镫仗八。法驾,神武军减排阑旗十,羽林、龙武军各减四,吏兵、力士旗各减一。宣和,统军改军将,神武军旗改熊虎,排阑旗改平列,哥舒棒改戈戟,镫杖改矛戟,羽林队无节级,黄熊旗改黄罴,龙武旗改熊虎。
次引驾旗。天王旗二,排仗通直官二人押旗,十二辰旗各一。法驾,同。次龙墀旗。天下太平旗一,排仗大将二人夹旗,五方龙旗各一,金鸾、金凤旗各一,师子旗二,君王万岁旗一,日、月旗各一。法驾,减鸾、凤、师子旗。次御马二十四。控马每匹天武二人,御马直二人,为十二重。法驾,减八,为八重。宣和,御马直改为习驭。次中道队。大将军一员检校。法驾,同。宣和,大将军改为左右骁卫大将军。次日月合璧旗一,苣文旗二,五星连珠旗一,祥云旗二,长寿幢二。宣和,苣文改庆云,祥云改祥光。
次金吾细仗。青龙、白虎旗各一,五岳神旗、五方神旗、五方龙旗、五方凤旗各五。已上执各一人,纟斥各三人。
法驾,五方龙、凤旗各减二。宣和,改校尉为使臣,五岳神旗去「神」字。
次八宝。镇国神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在左,受命宝、天子之宝、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在右,为四重。香案八,各以二列于宝舆之前。碧襕二十四人,符宝郎行于碧襕之间。法驾,减碧襕八人。宣和,增引宝职掌二人,香案职掌六人,援卫传喝亲从一百人。奉宝辇官每宝二十八人,节级一人,奉宝一十二人,舁香案、行马、执烛笼各四人,持席褥、油衣共三人,香案、宝舆各九,烛笼三十六,碧襕之数同前。
次方伞二,大雉尾扇四夹。执伞、扇各一人,以下准此。
译弩四张,弓矢十六副,槊二十柄,由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押领队伍。法驾中,弩减少二张,弓矢减少六副,槊减少八柄。宣和年间,引队改由天武都指挥使担任,押队改由天武指挥使担任。接下来是龙旗队。大将军一员负责检校,骑马;引旗十二人,均骑马。风伯、雨师、雷公、电母旗各一面,五星旗五面,左、右摄提旗二面,北斗旗一面,护旗十二人,副竿二根;执旗人员均骑马。法驾中,引旗和护旗人员各减少四人。宣和年间,检校改由左右卫大将军担任,雷公、电母旗去掉“公”“母”二字。接下来是指南车、记里鼓车各一辆,驾马各四匹,驾士各三十人;白鹭车、鸾旗车、崇德车、皮轩车各一辆,驾士各十八人。法驾没有白鹭车、崇德车。宣和年间,在记里鼓车之下、崇德车之前增加青旌、青雀、鸣鸢、飞鸿、虎皮、貔貅六车;减少白鹭、鸾旗、皮轩三车,驾士人数同前。接下来是金吾引驾,骑马;本卫果毅都尉二人,仪刀、弩、弓矢、槊各减少二件。宣和年间,都尉改为神勇都指挥使。接下来是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二人,府史四人,管押指挥使一人,▯鼓、金钲各十二面,由帅兵官八人统领。大鼓一百二十面,由帅兵官二十人统领。长鸣一百二十管,由帅兵官六人统领。铙鼓十二面,由帅兵官四人统领。歌工、拱宸管、箫、茄各二十四件,大横吹一百二十管,由帅兵官十人统领。节鼓二面,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各二十四管;▯鼓、金钲各十二面,由帅兵官四人统领。小鼓、中鸣各一百二十面,由帅兵官八人统领。羽葆鼓十二面,由帅兵官四人统领。歌工、拱宸管、箫、笳各二十四件。法驾中,前后▯鼓、金钲各减少四面,大鼓减少四十面,长鸣减少四十管,铙鼓减少四面,拱宸管之后的箫、笳各减少八件,大横吹减少四十管,节鼓之后的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各减少八管,小鼓、中鸣各减少四十面,羽葆鼓减少四面,最后的箫、笳各减少八件,帅兵官共减少十八人。接下来是太史相风、行漏等舆。太史令和令史各一人,均骑马。相风乌舆一乘,舆士四人。交龙钲、交龙鼓各一面,舆士各六人。司辰、典士各一人,均骑马。漏刻生四人,鼓楼、钟楼、行漏舆各一乘,舆士各一百人。太史正一人,清道二人,十二神舆一乘,舆士十四人。法驾中,行漏舆一乘,舆士各十四人。神舆一乘,舆士比大驾多二人。宣和年间,鼓楼、钟楼都改为舆;太史正前增加捧日副指挥使二人、捧日节级十人,神舆舆士增加十人。接下来是持鈒前队。由左右武卫果毅都尉二人引领队伍,左右武卫校尉二人。绛引幡一面,纟斥二人。左右两旁有金节十二枚,执持人员均骑马。罕、毕各一件,朱雀幢、叉、导盖,青龙、白虎幢各一件,叉三件;执持人员均骑马。称长一人,鈒戟二百八十八柄,由左右武卫将军二人负责检校,左右武卫校尉四人押领队伍。法驾中,金节减少四枚,鈒戟减少七十二柄。宣和年间,引队改由骁骑都指挥使担任,武卫校尉改为骁骑军使,在朱雀旗后增加一把叉,去掉龙虎旗后的三把叉,检校改由左右骁骑将军担任。接下来是一面黄麾幡,由一人执持,骑马;纟斥二人。法驾中,前面有殿中侍御史二员。接下来是六军仪仗。左右神武军、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各有统军二员、都头二人;羽林军另有节级二人。押领仪仗;本军旗各一面,排阑旗各二十面,分列两旁;吏兵旗、力士旗各五面;掩尾天马旗二面;羽林军有赤豹旗、黄熊旗,龙武军有龙君旗、虎君旗各一面。白柯枪五十柄,哥舒棒十根,镫仗八件。法驾中,神武军减少排阑旗十面,羽林军、龙武军各减少四面,吏兵旗、力士旗各减少一面。宣和年间,统军改为军将,神武军旗改为熊虎旗,排阑旗改为平列旗,哥舒棒改为戈戟,镫杖改为矛戟;羽林队取消节级,黄熊旗改为黄罴旗,龙武旗改为熊虎旗。接下来是引驾旗。天王旗二面,由排仗通直官二人押领;十二辰旗各一面。法驾相同。接下来是龙墀旗:天下太平旗一面,由排仗大将二人在旗旁夹护;五方龙旗各一面,金鸾、金凤旗各一面,师子旗二面,君王万岁旗一面,日旗、月旗各一面。法驾减少鸾旗、凤旗、师子旗。接下来是御马二十四匹,每匹由天武二人控马,御马直二人,共十二重。法驾减少八匹,为八重。宣和年间,御马直改为习驭。接下来是中道队,大将军一员负责检校。法驾相同。宣和年间,大将军改为左右骁卫大将军。接下来是日月合璧旗一面、苣文旗二面、五星连珠旗一面、祥云旗二面、长寿幢二面。宣和年间,苣文改为庆云,祥云改为祥光。接下来是金吾细仗。青龙、白虎旗各一面,五岳神旗、五方神旗、五方龙旗、五方凤旗各五面。以上旗帜每面由一人执持,纟斥各三人。法驾中,五方龙旗、凤旗各减少二面。宣和年间,校尉改为使臣,五岳神旗去掉“神”字。接下来是八宝。镇国神宝、皇帝之宝、皇帝行宝、皇帝信宝在左,受命宝、天子之宝、天子行宝、天子信宝在右,分为四重。香案八张,每两张列在宝舆前。碧襕二十四人,符宝郎行走在碧襕之间。法驾中,碧襕减少八人。宣和年间,增加引宝职掌二人、香案职掌六人、援卫传喝亲从一百人。每件宝由奉宝辇官二十八人负责,节级一人,奉宝十二人,抬香案、行马、执烛笼的各四人,持席褥、油衣共三人;香案、宝舆各九,烛笼三十六,碧襕人数同前。接下来是方伞二把,大雉尾扇四把在两旁夹护;执伞、执扇各一人,以下同此。
法驾,同。次金吾四色官六人,押仗二人。法驾,减押仗。次金甲二人。宣和,改为铜甲。次太仆寺进马四人。并骑。
次引驾千牛卫上将军一员,千牛八人,中郎将二人,并乘珂马。
千牛二人。并骑。
宣和,引驾改为千牛卫大将军,中郎将改为捧日都虞候。次长史二人。并骑。
宣和,无。
次金吾引驾官四人。并骑。
次导驾官。执政以上人从六人,待制、谏议、防御使以上五人,监察御史、刺史、诸卫将军以上四人。
次伞扇、舆辇。大伞二,中雉尾扇四夹,腰舆一,小雉尾扇四夹,应奉人员一人,十将、将、虞候、节级二人,长行十六人。排列官二人,中雉尾扇十二,华盖二,执各二人。
香镫一。执擎八人。
小舆一,应奉人,逍遥、平辇下人,长行二十四人。
逍遥子一,应奉人,十将、将、虞候、节级共九人,长行二十六人。
平辇一。应奉人员七人,余同上。
法驾,排列官后中雉尾扇减四。宣和,去小雉尾扇四,腰舆一,添管押人员二人,都将四人,佥押小舆排列官二人。
小舆一,奉舆二十四人,都将九人。
逍遥子改为逍遥辇,奉辇一十六人。
平辇一,奉辇人同上,后有上辇奉御二人,骑。
小舆前又有大辂一。驾马六,太仆卿御,驾士一百二十人。
次驾前东第五班。开道旗一,皂纛旗十二。引驾六十二人,钧容直三百人。引驾同作乐。
五方色龙旗五,门旗四十,御龙四直步执门旗六十。天武驾头下一十二人,茶酒班执从物一十一人,御龙直仗剑六人,天武把行门八人。麋旗一,殿前班击鞭一十人,簇辇龙旗八,日、月、麟、凤旗四,青、白、赤、黑龙旗各一。御龙直四十人,踏路马二,夹辂大将军二员,进辂职掌二员,部押二人,教马官二员。法驾,同。宣和,无钧容直,开道旗内增押班一人,殿侍二人。皂纛旗十二,殿侍十二人执。
引驾人员二人,长行六十人。五方色吉字旗,殿侍三人,管押十人。门旗,殿侍二人,管押四十人,叉八,门旗六十,御龙直一十二人,骨朵直十二人,御龙弓箭直、弩直各十八人,御龙直仗剑六人,执麋旗殿侍二人,管押龙旗人员二人,都知、副都知各一人,执骨朵殿侍十六人,内大将军改为千牛卫大将军,朝服步从。
将军二人,朝服陪乘。
掌辇四人。
皇帝乘玉辂,驾青马六,驾士一百二十八人,扶驾八人,骨朵直一百三十四人,行门三十五人,分左右,陪乘将军二员。法驾,同。宣和,驾士增为二百三十四人。
次奉宸队。御龙直,左厢骨朵子直、右厢弓箭直,弩直,御龙四直,并以逐班直所管人数列为五重。天武骨朵、大剑三百一十人。次驾后东第五班。大黄龙旗一,钧容直三十一人。扇筤下天武二十人,茶酒班簇辇三十一人,招箭班三十三人。法驾,同。宣和,止用黄龙旗,余并无。
次副玉辂一,驾青马六,驾士四十人。法驾,无。宣和,驾士一百人,内人员二人。次大辇一,掌辇四人,应奉人员十二人,十将、将、虞候、节级共十人,长行三百五十五人。尚辇奉御二人,殿中少监、供奉职官二员,令史四人,书令史四人。法驾,同。宣和增奉辇为九十人。次太仆御马二十四,为十二重。法驾,减八,为八重。宣和。无太仆。
次持鈒后队。左右武卫旅帅二人。法驾,同。宣和,改为神勇都指挥使。次重轮旗二,大伞二,大雉尾扇四,小雉尾扇、朱团扇各十二,华盖二,叉二,睥睨十二,御刀六,真武幢一,绛麾二,叉一,细槊十二。法驾,小雉尾扇、朱团扇、睥睨、槊各减四,华盖减一,御刀减二。宣和,真武幢改为玄武。次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并骑。
总领大角一百二十。法驾,减四十。宣和改都尉为骁骑都指挥使。
次大晟府后部鼓吹。丞二人,典事四人,管辖指挥使一人,羽葆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
歌工、拱宸管、箫、笳各二十四,帅兵官二人领。
铙鼓十二,帅兵官四人领。
歌工、箫、笳各二十四,小横吹一百二十,帅兵官八人领。
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各二十四。法驾,羽葆鼓减四,箫、笳、笛、觱篥、桃皮觱篥各减八,铙鼓减四,小横吹减四十。帅兵官并减二人。
宣和,帅兵官改为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四都头。
次黄麾一,执、纟斥人数同前部,法驾亦同,有殿中侍御史二员在黄麾前。芳亭辇一,奉辇六十人。
凤辇一,奉辇五十人。
法驾,去凤辇。宣和,芳亭奉辇六十二人。
译法驾相同。接下来是金吾四色官六人、押仗二人。法驾减少押仗人员。接下来是金甲二人。宣和年间改为铜甲。接下来是太仆寺进马四人,均骑马。接下来是引驾的千牛卫上将军一员、千牛八人、中郎将二人,均乘珂马。千牛二人,均骑马。宣和年间,引驾官改为千牛卫大将军,中郎将改为捧日都虞候。接下来是长史二人,均骑马。宣和年间,取消此项。接下来是金吾引驾官四人,均骑马。接下来是导驾官:执政以上官员的随从六人,待制、谏议、防御使以上官员的随从五人,监察御史、刺史、诸卫将军以上官员的随从四人。接下来是伞扇、舆辇。大伞二把,中雉尾扇四把分列两旁,腰舆一乘,小雉尾扇四把分列两旁;应奉人员一人,十将、将、虞候、节级二人,长行十六人。排列官二人,中雉尾扇十二把,华盖二把,每件由二人执持。香镫一盏,由八人执擎。小舆一乘,由应奉人、逍遥、平辇下人和长行二十四人供奉侍从。逍遥子一乘,由应奉人、十将、将、虞候、节级共九人,长行二十六人供奉侍从。平辇一乘,应奉人员七人,其余同上。法驾中,排列官之后的中雉尾扇减少四把。宣和年间,去掉小雉尾扇四把和腰舆一乘,增加管押人员二人、都将四人,并增加佥押小舆排列官二人。小舆一乘,奉舆二十四人,都将九人。逍遥子改为逍遥辇,奉辇十六人。平辇一乘,奉辇人员同上,后面另有上辇奉御二人,骑马。小舆前面另有大辂一乘。驾马六匹,由太仆卿驾御,驾士一百二十人。接下来是驾前东第五班。开道旗一面,皂纛旗十二面。引驾六十二人,钧容直三百人。引驾人员一边行进一边奏乐。五方色龙旗五面,门旗四十面,御龙四直步行执门旗六十人。天武驾头以下十二人,茶酒班执从物十一人,御龙直仗剑六人,天武把行门八人。麋旗一面,殿前班击鞭十人,簇辇龙旗八面,日、月、麟、凤旗四面,青、白、赤、黑龙旗各一面。御龙直四十人,踏路马二匹,夹护辂的将军二员,进辂职掌二员,部押二人,教马官二员。法驾相同。宣和年间,不设钧容直;开道旗中增加押班一人、殿侍二人。皂纛旗十二面,由殿侍十二人执持。引驾人员二人,长行六十人。五方色吉字旗,由殿侍三人、管押十人负责。门旗由殿侍二人、管押四十人负责,配叉八把;门旗六十面,御龙直十二人,骨朵直十二人,御龙弓箭直、弩直各十八人,御龙直仗剑六人,执麋旗殿侍二人,管押龙旗人员二人,都知、副都知各一人,执骨朵殿侍十六人;其中大将军改为千牛卫大将军,穿朝服步行随从。将军二人,穿朝服陪同乘车。掌辇四人。皇帝乘玉辂,驾青马六匹,驾士一百二十八人,扶驾八人,骨朵直一百三十四人,行门三十五人,分列左右,陪乘将军二员。法驾相同。宣和年间,驾士增加到二百三十四人。接下来是奉宸队。御龙直、左厢骨朵子直、右厢弓箭直、弩直、御龙四直,都按照各班直所辖人数排列为五重。天武骨朵、大剑三百一十人。接下来是驾后东第五班。大黄龙旗一面,钧容直三十一人。扇筤以下天武二十人,茶酒班簇辇三十一人,招箭班三十三人。法驾相同。宣和年间,只使用黄龙旗,其余全部取消。接下来是副玉辂一乘,驾青马六匹,驾士四十人。法驾不设。宣和年间,驾士一百人,其中内人员二人。接下来是大辇一乘,掌辇四人,应奉人员十二人,十将、将、虞候、节级共十人,长行三百五十五人。尚辇奉御二人,殿中少监、供奉职官二员,令史四人,书令史四人。法驾相同。宣和年间增加奉辇九十人。接下来是太仆御马二十四匹,分为十二重。法驾减少八匹,分为八重。宣和年间取消太仆御马。接下来是持鈒后队。左右武卫旅帅二人。法驾相同。宣和年间改为神勇都指挥使。接下来是重轮旗二面、大伞二把、大雉尾扇四把、小雉尾扇、朱团扇各十二把、华盖二把、叉二把、睥睨十二件、御刀六把、真武幢一面、绛麾二面、叉一把、细槊十二柄。法驾中,小雉尾扇、朱团扇、睥睨、槊各减少四件,华盖减少一把,御刀减少二把。宣和年间,真武幢改为玄武幢。接下来是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均骑马。总领大角一百二十管。法驾减少四十管。宣和年间都尉改为骁骑都指挥使。接下来是大晟府后部鼓吹。丞二人,典事四人,管辖指挥使一人,羽葆鼓十二面,由帅兵官四人统领。歌工、拱宸管、箫、笳各二十四件,由帅兵官二人统领。铙鼓十二面,由帅兵官四人统领。歌工、箫、笳各二十四件,小横吹一百二十管,由帅兵官八人统领。笛、箫、觱篥、笳、桃皮觱篥各二十四管。法驾中,羽葆鼓减少四面,箫、笳、笛、觱篥、桃皮觱篥各减少八管,铙鼓减少四面,小横吹减少四十管;帅兵官一并减少二人。宣和年间,帅兵官改为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四都头。接下来是一面黄麾,执持、纟斥人员人数同前部,法驾也相同;黄麾前有殿中侍御史二员。芳亭辇一乘,奉辇六十人。凤辇一乘,奉辇五十人。法驾取消凤辇。宣和年间,芳亭奉辇增加到六十二人。
次金、象、革、木四辂,并有副辂。金辂踏路赤马二,正副各驾赤马六,驾士六十人。余辂正副驾马数同而色异,象辂以赭白,革辂以骝,木辂以黑,驾士各四十人。法驾,无副辂。宣和,驾马之色又异,金以骝,象以赤,革以赭白,木以乌;驾士五百五十人,副一百人,管押人员各二人。耕根车一,驾青马六,驾士四十人。法驾,同。宣和,无。进贤车一,驾士二十四人;明远车一,驾士四十人。法驾,无。宣和,各增驾马四。次属车十二乘,每乘驾牛三,驾士十人。法驾,减四乘。宣和,增衙官二人,管押节级一人。次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四省局官各二员。法驾,同。次黄钺车、豹尾车各一,各驾赤马二,驾士十五人。法驾,除进贤、明远车外,并同。宣和,有黄钺天武副都头及神勇副都头各一。
次掩后队。左右威卫折冲都尉二人领队,大戟、刀盾、弓矢、槊各五十。法驾,各减十六。宣和,押队改用宣武都指挥使二人。次真武队。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犦槊二,仙童旗一,真武旗一,螣蛇、神龟旗各一,槊二十五,弓矢二十,弩五。法驾,槊减六,弓矢减五,弩减一。宣和,改为玄武队。改真武为玄武,又圣仙童、龟、蛇旗,改都尉为虎翼都指挥使。
政和大驾外仗。清游队。次第六引外仗,白泽旗二,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二人,弩八,弓矢三十二,槊四十。法驾,次第三引外仗,弩减二,弓矢减八,槊减十。宣和,改都尉为捧日都指挥使。左右金吾各十六骑,帅兵官二人,弩八,弓矢、槊各十二。法驾,金吾骑及弓矢、槊各减四。宣和,改金吾为天武都头。
次佽飞队。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分领,并骑。
虞候佽飞四十八人,并骑。
铁甲佽飞二十四人。并甲骑。
法驾,前减十八人,后减八人。宣和,改金吾卫为拱圣都指挥使,改都尉为都指挥使。
次前队殳仗。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检校,并骑。
犦槊四。殳叉分五队:第一,一百六十人;第二,八十人;第三,一百人;第四、第五各八十人。逐队有帅兵官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各四人。法驾,殳叉第一队减六十,第二、第三各减三十,第四、第五各减二十。宣和,改检校为左右卫将军,领军卫为天武都头,威卫为神勇都头,武卫为宣武都头,骁卫为虎翼都头;殳叉第一队减六十,增第二队至第五队为一百。
次后队殳仗。殳叉分五队:第一、第二,八十人;第三,一百人;第四,八十人;第五,一百六十人。帅兵官,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凡前后队殳仗,前接中道北斗旗,后尽卤簿后队。法驾,殳叉第一、第二队各减二十四,第三、第四各减三十,第五减六十。宣和,殳叉各一百,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都头。
次前部马队。凡十二,皆以都尉二人分领。第一,前左右金吾卫折冲领,角、亢、斗、牛宿旗四,弩十,弓矢二十,槊四十。第二,氐、房、女、虚宿旗四;第三,心、危宿旗,第四,尾、室宿旗各二。以上三队,各以左右领军卫果毅领。第五,箕、壁宿旗,第六,奎、井宿旗各二,各以左右威卫折冲领。第七,娄、鬼宿旗,第八,胃、柳宿旗,第九,昴、星宿旗各二,各以左右武卫果毅领。第十,毕、张宿旗,第十一,觜、翼宿旗,第十二,参、轸宿旗各二,各以左右骁卫折冲领。弩、弓矢、槊人数,同第一队。法驾,分二十八宿旗为十队,逐队弩减四,弓矢减六,槊减二十。宣和,捧日、拱圣、神勇、骁卫、宣武五都指挥使,分领上十队,以虎翼、广勇都指挥使,分领下二队。
次步甲前队。凡十二,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检校,并骑。犦槊四,逐队皆有都尉二人分领。第一、第三各以左右领军卫,第五以左右威卫,第七以左右武卫,第九以左右骁卫,第十一以左右卫,并折冲;第二、第四各以左右领军卫,第六以左右威卫,第八以左右武卫,第十以左右骁卫,第十二以左右卫,并果毅。内有鹖、貔、玉马、三角兽、黄鹿、飞麟、駃騠、鸾、麟、驯象、玉兔、辟邪等旗各二,以序居都尉之后。逐队有弓矢、刀盾相间,各六十人,居旗之后。法驾,止十队,每队弓矢各减二十。宣和,检校改用左右卫将军,又去皞槊,分领并改为都指挥使:第一、第二并捧日,第三、第四并天武,第五、第六并拱圣,第七、第八并神勇,第九骁骑,第十宣武,第十一虎翼,第十二广勇。
译接下来是金、象、革、木四辂,都有副辂。金辂踏路用赤马二匹,正辂、副辂各驾赤马六匹,驾士六十人。其余车辂正、副辂的驾马数量相同而颜色不同:象辂用赭白马,革辂用骝马,木辂用黑马,驾士各四十人。法驾没有副辂。宣和年间,驾马颜色又有不同:金辂用骝马,象辂用赤马,革辂用赭白马,木辂用乌马;驾士五百五十人,副辂一百人,管押人员各二人。耕根车一辆,驾青马六匹,驾士四十人。法驾相同,宣和年间取消。进贤车一辆,驾士二十四人;明远车一辆,驾士四十人。法驾没有这两车。宣和年间,两车各增加驾马四匹。接下来是属车十二乘,每乘驾牛三头,驾士十人。法驾减少四乘。宣和年间增加衙官二人、管押节级一人。接下来是门下、中书、秘书、殿中四省局官各二员。法驾相同。接下来是黄钺车、豹尾车各一辆,各驾赤马二匹,驾士十五人。法驾除进贤车、明远车外,其余都相同。宣和年间,设黄钺天武副都头及神勇副都头各一人。接下来是掩后队,由左右威卫折冲都尉二人领队,大戟、刀盾、弓矢、槊各五十件。法驾中各减少十六件。宣和年间,押队改用宣武都指挥使二人。接下来是真武队: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犦槊二柄,仙童旗一面,真武旗一面,螣蛇、神龟旗各一面,槊二十五柄,弓矢二十副,弩五张。法驾中,槊减少六柄,弓矢减少五副,弩减少一张。宣和年间改为玄武队,真武改为玄武;又将圣仙童、龟、蛇旗改名, 都尉改为虎翼都指挥使。政和年间大驾的外仗:清游队。接下来是第六引外仗,白泽旗二面,由左右金吾卫折冲都尉二人统领,弩八张,弓矢三十二副,槊四十柄。法驾中改为第三引外仗,弩减少二张,弓矢减少八副,槊减少十柄。宣和年间,都尉改为捧日都指挥使。左右金吾各十六骑,由帅兵官二人统领,弩八张,弓矢、槊各十二件。法驾中,金吾骑以及弓矢、槊各减少四件。宣和年间,金吾改为天武都头。接下来是佽飞队,由左右金吾卫果毅都尉二人分别统领,均骑马。虞候佽飞四十八人,均骑马。铁甲佽飞二十四人,均披甲骑马。法驾中,前面减少十八人,后面减少八人。宣和年间,金吾卫改为拱圣都指挥使,都尉改为都指挥使。其次是前队的殳仗仪仗。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负责检阅校正,均骑马。犦槊四件。殳、叉分为五队:第一队一百六十人,第二队八十人,第三队一百人,第四、第五队各八十人。每队都有帅兵官,由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各派四人。法驾时,殳、叉第一队减六十人,第二、第三队各减三十人,第四、第五队各减二十人。宣和年间,改检校为左右卫将军;领军卫改为天武都头,威卫改为神勇都头,武卫改为宣武都头,骁卫改为虎翼都头;殳、叉第一队减六十人,并将第二队至第五队增加到各一百人。接着是后队的殳仗。殳、叉分为五队:第一、第二队各八十人,第三队一百人,第四队八十人,第五队一百六十人。帅兵官由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担任。前后两队的殳仗,前面连接中道的北斗旗,后面直到卤簿的后队。法驾时,殳、叉第一、第二队各减二十四人,第三、第四队各减三十人,第五队减六十人。宣和年间,殳、叉各一百人,由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都头统领。接着是前部马队,共十二队,都由两名都尉分领。第一队由前后左右金吾卫折冲统领,列角、亢、斗、牛四宿旗,弩十张,弓箭二十副,槊四十支。第二队列氐、房、女、虚四宿旗;第三队列心、危二宿旗;第四队列尾、室二宿旗。以上三队各由左右领军卫果毅统领。第五队列箕、壁二宿旗;第六队列奎、井二宿旗,各由左右威卫折冲统领。第七队列娄、鬼二宿旗;第八队列胃、柳二宿旗;第九队列昴、星二宿旗,各由左右武卫果毅统领。第十队列毕、张二宿旗;第十一队列觜、翼二宿旗;第十二队列参、轸二宿旗,各由左右骁卫折冲统领。弩、弓箭、槊的数量与第一队相同。法驾时,将二十八宿旗分为十队,每队弩减四张,弓箭减六副,槊减二十支。宣和年间,由捧日、拱圣、神勇、骁卫、宣武五都指挥使分领前十队,由虎翼、广勇都指挥使分领后两队。接着是步甲前队,共十二队。由左右领军卫将军二人负责检校,均骑马。犦槊四件,每队都有两名都尉分领。第一、第三队由左右领军卫统领,第五队由左右威卫统领,第七队由左右武卫统领,第九队由左右骁卫统领,第十一队由左右卫统领,以上各配折冲;第二、第四队由左右领军卫统领,第六队由左右威卫统领,第八队由左右武卫统领,第十队由左右骁卫统领,第十二队由左右卫统领,以上各配果毅。队中有鹖、貔、玉马、三角兽、黄鹿、飞麟、駃騠、鸾、麟、驯象、玉兔、辟邪等旗,各两面,依次排列在都尉之后。每队弓箭手和刀盾手交错排列,各六十人,位于旗帜之后。法驾时只设十队,每队弓箭手各减二十人。宣和年间,检校改用左右卫将军,又去掉犦槊;分领者改为都指挥使:第一、第二队合由捧日统领,第三、第四队合由天武统领,第五、第六队合由拱圣统领,第七、第八队合由神勇统领,第九队由骁骑统领,第十队由宣武统领,第十一队由虎翼统领,第十二队由广勇统领。
次前部黄麾仗。绛引幡二十,下分六部:第一,左右威卫;第二,左右领军卫;第三,左右威卫;第四,左右武卫;第五,左右骁卫;第六,左右卫。诸部各有殿中侍御史两员,本卫大将军二人检校,本卫折冲都尉二人分领。又各有帅兵官二十人。龙头竿六重,重各二十;揭鼓三重,重各二;仪锽五色幡、小戟、槊各一重,重各二十;弓矢二重,重各二十;朱绿縢络盾并刀二重,重各二十。法驾,止五部,绛引幡、帅兵官、龙头竿、幡、戟、弓矢、盾刀、槊并减六。宣和,六部:骁卫、武卫、屯卫、领军卫、监门卫、千牛卫,皆左右上将军;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皆都指挥、都头;逐部上将军、都头各一人。
次青龙、白虎旗各一,左右卫果毅都尉二人,分押旗及领后七十骑,弩八,弓矢二十二,槊四十。法驾,减后骑三十,弩减二,弓矢减八,槊减二十。宣和,改都尉为虎翼都指挥使。
次班剑、仪刀队。并骑。左右卫将军二人分领,郎将二十四人,左右亲卫、勋卫各四人,每卫班剑二百二十人;诸翊卫左右卫六人,领仪刀四百八人;左右骁卫二人,领仪刀一百三十六人。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各二人。法驾,亲、勋卫班剑减八十四人,翊卫仪刀减一百三十二人,增左右骁卫四人,班剑、仪刀九十二仕。宣和,分领改左右武卫将军及捧日、天武指挥四人,拱圣六人,神勇、骁骑、骁胜、宣武、虎翼指挥使各二人。
次亲勋、散手、骁卫翊卫队。并骑。
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四人,分领亲勋翊卫四十八人;左右卫郎将二人,分领散手翊卫六十人;左右骁卫郎将二人,分领骁卫翊卫五十六人。法驾,亲勋减十六人,散手、骁卫各减二十人。宣和,改为中卫、翊卫、亲卫队,中卫郎四人,分领卫兵四十八人;翊卫郎二人,分领卫兵六十人;亲卫郎二人,分领卫兵五十六人。
次左右骁卫翊卫三队。并骑。
各有二人分领,第一本卫大将军,第二本卫将军,第三本卫郎将;花凤、飞黄、吉利旗各二,分为三队;逐队弩十,弓矢二十,槊四十。法驾,弩减四,弓矢、槊各减半。宣和,分领第一、第二队,左右骁卫大将军、将军;第三,广勇指挥使。改花凤旗为双莲旗。
次来毂队。凡六,逐队都尉二人检校,第一、第四左右卫折冲,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并左右卫果毅。逐队刀盾各六十人,内第一、第四有宝符旗二。法驾,各减刀盾二十。宣和,检校改为捧日、天武、拱圣三指挥使。
次捧日队。逐队引一人,押二人,长行殿侍二十八人,旗头三人,枪手五人,弓箭手二十人,左右厢天武约拦各一百五十五人。法驾,同。
次后部黄麾仗。分六部: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武卫。部内殿中侍御史、大将军、都尉、帅兵官、绛引幡、龙头竿等,并同前部。法驾,减第六部,绛引幡减六。宣和,六部:第一改为左右骁卫大将军,自二至六改为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五指挥。
次步甲后队。凡十二,皆有都尉二人分领。第一以左右卫,第三以左右骁卫,第五以左右武卫,第七以左右威卫,第九、第十一各以左右领军卫,以上并果毅;第二以左右卫,第四以左右骁卫,第六以左右武卫,第八以左右威卫,第十、第十二各以左右领军卫,以上并折冲。内有貔、鹖鸡、仙鹿、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犛牛、甘露、网子、祥光、翔鹤等旗各二,以序居都尉之后。逐队有弓矢、刀盾相间,各六十人,居旗之后。法驾,止十队。宣和,自第七队以下,分领改用都指挥使,七、八并神勇,九骁骑,十宣武,十一虎翼,十二广勇。旗亦改其半,七天正尧瑞,八日有戴承,十翔鹤,十一红光,十二文石。
次后部马队。凡十二,皆以都尉二人分领。第一、第二各以左右卫,第五、第六、第七各以左右武卫,第十至十一、十二各以左右领军卫,并折冲;第三、第四各以左右骁卫,第八、第九各以左右威卫,并果毅。内有角、赤熊、兕、天下太平、驯犀、鵕鸃、騼▯蜀、驺牙、苍乌、白狼、龙、虎、金牛等旗各二,以序居都尉之后。每队弩十,弓矢二十,槊四十。法驾,止十队。弩减四,弓矢减六,槊减十二。宣和,改都尉为指挥使,一、二并以捧日,三、四并以天武,五、六并以拱圣,七、八并以神勇,九以骁骑,十以宣武,十一以虎翼,十二以广勇。内六有芝禾并秀旗,七有万年连理木旗。
译接着是前部黄麾仗。绛引幡二十面,下面分为六部:第一部为左右威卫,第二部为左右领军卫,第三部为左右威卫,第四部为左右武卫,第五部为左右骁卫,第六部为左右卫。各部有殿中侍御史二员、本卫大将军二人负责检校、本卫折冲都尉二人分领;又各有帅兵官二十人。龙头竿六重,每重二十根;揭鼓三重,每重二面;仪锽、五色幡、小戟、槊各一重,每重二十件;弓箭二重,每重二十副;朱、绿縢络盾和刀二重,每重二十件。法驾时只设五部,绛引幡、帅兵官、龙头竿、幡、戟、弓箭、盾刀、槊均减六。宣和年间分为六部:骁卫、武卫、屯卫、领军卫、监门卫、千牛卫,均设左右上将军;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均设都指挥、都头;每部上将军、都头各一人。接着是青龙、白虎旗各一面,由左右卫果毅都尉二人分押旗帜,并统领后面的七十名骑兵、弩八张、弓箭二十二副、槊四十支。法驾时,后骑减三十人,弩减二张,弓箭减八副,槊减二十支。宣和年间,改都尉为虎翼都指挥使。其次是班剑、仪刀队,均骑马。由左右卫将军二人分领,郎将二十四人;左右亲卫、勋卫各四人,每卫配班剑二百二十人;诸翊卫左右卫六人,统领仪刀四百八人;左右骁卫二人,统领仪刀一百三十六人。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各二人。法驾仪仗中,亲卫、勋卫的班剑减少八十四人,翊卫的仪刀减少一百三十二人,增加左右骁卫四人,班剑、仪刀九十二仕。宣和年间,分领改为左右武卫将军以及捧日、天武指挥四人,拱圣六人,神勇、骁骑、骁胜、宣武、虎翼指挥使各二人。接着是亲勋、散手、骁卫翊卫队,均骑马。左右卫供奉中郎将四人,分领亲勋翊卫四十八人;左右卫郎将二人,分领散手翊卫六十人;左右骁卫郎将二人,分领骁卫翊卫五十六人。法驾时,亲勋减十六人,散手、骁卫各减二十人。宣和年间,改为中卫、翊卫、亲卫队:中卫郎四人,分领卫兵四十八人;翊卫郎二人,分领卫兵六十人;亲卫郎二人,分领卫兵五十六人。接着是左右骁卫翊卫三队,均骑马。各队都有二人分领:第一队由本卫大将军,第二队由本卫将军,第三队由本卫郎将统领。花凤、飞黄、吉利旗各两面,分为三队;每队弩十张,弓箭二十副,槊四十支。法驾时,弩减四张,弓箭、槊各减一半。宣和年间,第一、第二队由左右骁卫大将军、将军分领,第三队由广勇指挥使统领。花凤旗改为双莲旗。接着是来毂队,共六队,每队由两名都尉负责检校。第一、第四队由左右卫折冲统领,第二、第三、第五、第六队均由左右卫果毅统领。每队刀盾手各六十人,其中第一、第四队有宝符旗各两面。法驾时,每队刀盾手减二十人。宣和年间,检校改为捧日、天武、拱圣三指挥使。接着是捧日队。每队有引一人、押二人、长行殿侍二十八人、旗头三人、枪手五人、弓箭手二十人,左右两厢天武约拦各一百五十五人。法驾时相同。接着是后部黄麾仗,分为六部: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武卫。各部的殿中侍御史、大将军、都尉、帅兵官、绛引幡、龙头竿等,均同前部。法驾时减去第六部,绛引幡减六。宣和年间,第一部改为左右骁卫大将军,第二至第六部改为天武、神勇、宣武、虎翼、广勇五指挥。接着是步甲后队,共十二队,各由两名都尉分领。第一队由左右卫,第三队由左右骁卫,第五队由左右武卫,第七队由左右威卫,第九、第十一队各由左右领军卫统领,以上均配果毅;第二队由左右卫,第四队由左右骁卫,第六队由左右武卫,第八队由左右威卫,第十、第十二队各由左右领军卫统领,以上均配折冲。队中有貔、鹖鸡、仙鹿、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犛牛、甘露、网子、祥光、翔鹤等旗,各两面,依次排列在都尉之后。每队弓箭手、刀盾手交错排列,各六十人,位于旗帜之后。法驾时只设十队。宣和年间,从第七队起,分领者改用都指挥使:第七、第八队合由神勇统领,第九队由骁骑统领,第十队由宣武统领,第十一队由虎翼统领,第十二队由广勇统领。旗帜也改换其中一半:第七队为天正尧瑞旗,第八队为日有戴承旗,第十队为翔鹤旗,第十一队为红光旗,第十二队为文石旗。接着是后部马队,共十二队,都由两名都尉分领。第一、第二队各由左右卫统领,第五、第六、第七队各由左右武卫统领,第十、第十一、第十二队各由左右领军卫统领,以上均配折冲;第三、第四队各由左右骁卫统领,第八、第九队各由左右威卫统领,以上均配果毅。队中有角、赤熊、兕、天下太平、驯犀、鵕鸃、騼蜀、驺牙、苍乌、白狼、龙、虎、金牛等旗,各两面,依次排列在都尉之后。每队弩十张,弓箭二十副,槊四十支。法驾时只设十队,弩减四张,弓箭减六副,槊减十二支。宣和年间,改都尉为指挥使:第一、第二队合由捧日统领,第三、第四队合由天武统领,第五、第六队合由拱圣统领,第七、第八队合由神勇统领,第九队由骁骑统领,第十队由宣武统领,第十一队由虎翼统领,第十二队由广勇统领。第六队有芝禾并秀旗,第七队有万年连理木旗。
以上卤簿,凡门有六,中道之门二:第一门居日月合璧等旗之后,法驾,居龙墀旗之后;第二门居掩后队之后,法驾,同。各有金吾衙门旗四,监门校尉六人。左右道之门四:第一,居步甲前队第六队之后;第二,居第十二队之后;第三,居夹毂队之后;第四,居步甲后队第六队之后。法驾,同。各有监门校尉四人。宣和,改校尉为使臣。
政和小驾,减大驾六引及象、木、革辂,五副辂,小舆,小辇,又减指南、记里、白鹭、鸾旗、崇德、皮轩、耕根、进贤、明远、黄钺、豹尾、属车等十一,余并减大驾之半。
志第一百仪卫五
○绍兴卤簿皇太后皇后卤簿皇太子卤簿妃附王公以下卤簿
绍兴卤簿。宋初,大驾用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宣和,增用二万六十一人。建炎初,裁定一千三百三十五人。绍兴初,用宋初之数,十六年以后,遂用一万五千五十人;明堂三分省一,用一万一十五人,孝宗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明堂用三千三百十九人。以后,并用孝宗之数。
绍兴用象六、副象一。乾道用象一,淳熙用象六而不设副,绍熙如乾道,庆元后不设。
六引。第一引,清道二人;孝宗省之。
幰弩一人,骑;方伞一,杂花扇二,曲盖一;外仗青衣二人,车辐棒二,告止、传教、信幡各二,戟十。第二引,清道二人;孝宗省之。
幰弩一人,骑;鼓一,钲一,大鼓十;节一,槊二,皆骑;方伞一,杂花扇四,孝宗省为二。
曲盖一,幢一,麾一,皆骑;大角四,铙一,箫二,笳二,横吹二,笛一,箫一,觱栗一,笳一;外仗青衣四人,孝宗省为二。
车辐棒四,孝宗省为二。
告止、传教、信幡各二,仪刀十,戟二十,弓矢二十,孝宗皆省为十六。
刀盾二十,槊二十。孝宗并省。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引,并同第二引。内花扇、大角各二,青衣二人。孝宗朝,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引内大角省为二,余并同第二引已省之数。
金吾纛槊队。纛十二,孝宗省为六。
押纛二人,孝宗省为一。
押衙四人,孝宗省为二。
上将军四人,将军四人,孝宗省之。
大将军二人,孝宗省为一。
犦槊十二,并骑。孝宗省为八。
朱雀队。朱雀旗一,牜暴槊二,弩四,队前后引、押各天武都指挥使一人,骑。龙旗队。引旗一,风师、雨师、雷旗、电旗各一,五星旗五,摄提旗二,北斗旗一,护旗一,左右卫大将军一人。金吾引驾骑,神勇都指挥使;次弩、弓矢、槊各四,并骑。
太常前部鼓吹。鼓吹令二,府史四人,管辖指挥使一人,帅兵官三十六人,孝宗省作十四人。
▯鼓十二,金钲十二,孝宗鼓、钲并省为十。
大鼓六十,孝宗省作二十四。
小鼓六十,孝宗省作三十。
节鼓一,铙鼓六,羽葆鼓六,歌工二十四,拱宸管二十四,孝宗歌工、管并省为十八。
箫、笳各三十六,孝宗朝,箫十八、笳二十四。
长鸣六十,中鸣六十,孝宗朝,并省为十八。
大横吹六十,孝宗省为二十四。笛十二,孝宗增为十八。
觱栗十二,桃皮觱栗十二。
持鈒前队。骁骑都指挥使一人,将军二人,军使四人,并骑。称长一人,灵芝旗二,瑞瓜旗二,双莲花旗二,太平瑞木旗二,朱雀旗一,甘露旗二,嘉禾旗二,芝草旗二。绛引幡一,孝宗省之。
黄麾幡一,青龙、白虎幢各一,金节十二,罕、毕各一,叉一,鈒戟五十。孝宗省为四十八。
六军仪仗。第一队,军将二,卒长二,骑。熊虎旗二,赤豹旗二,吏兵旗、力士旗二,戈六,矛四,戟四,钺四,白柯枪五十。平列旗二十,在仗外分夹旗枪。第二队,军将二,卒长二,骑。龙君旗、虎君旗各三,黄熊旗四,赤豹旗二,吏兵旗、力士旗各一,戈六,矛四,戟四,钺四,白柯枪四十。平列旗二十,分夹仗外。第三队,军将二,卒长二,骑。通直官二,吏兵旗、力士旗各一,熊虎旗二,龙君旗、虎君旗各一,天王旗四,十二辰旗各一,戈六,矛、戟、钺各四,白柯枪三十。平列旗二十,分夹仗外。孝宗朝,第一队,军将、卒长各一,龙虎旗、赤豹旗、吏兵旗、力士旗各二,矛四、戈四、戟二、钺二、白柯枪三十,平列旗十四,余同。第二队军将、卒长各一,龙君、虎君、黄熊、赤豹旗同。戟六、钺六、戈四、矛四、白柯枪二十。第三队,军将、卒长各一,吏兵、力士、熊虎、龙君、虎君、天王旗并同,十二辰旗十二,通直官二,白柯枪十,平列旗十二。
龙墀旗队。天下太平旗一,排仗大将二人夹之;五方龙旗各一,为三重。赤在前,黄在中,黑在后,青左、白右。次金鸾旗一,左,金凤旗一,右;狮子旗二;君王万岁旗一;日旗一,左,月旗一,右。御马十匹,分左右,为五重。中道队。左右卫大将军一人检校,骑。日月合璧旗一,庆云旗二,五星连珠旗一,祥光旗、长寿幢各一。
译以上卤簿共有六道门。中道的门有两道:第一道位于日月合璧等旗之后;法驾时位于龙墀旗之后。第二道位于掩后队之后;法驾时相同。每道门都有金吾衙门旗四面、监门校尉六人。左右两道的门有四道:第一道位于步甲前队第六队之后,第二道位于第十二队之后,第三道位于夹毂队之后,第四道位于步甲后队第六队之后。法驾时相同,每道门有监门校尉四人。宣和年间,改校尉为使臣。政和年间的小驾,减去大驾的六引以及象辂、木辂、革辂,五副辂、小舆、小辇;又减去指南、记里、白鹭、鸾旗、崇德、皮轩、耕根、进贤、明远、黄钺、豹尾、属车等十一项,其余均减为大驾的一半。志第一百 仪卫五。绍兴卤簿、皇太后卤簿、皇后卤簿、皇太子卤簿,附载妃以及王公以下的卤簿。绍兴年间的卤簿。宋初,大驾使用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宣和年间增加到二万六十一人;建炎初年裁定为一千三百三十五人。绍兴初年采用宋初的数目,绍兴十六年以后便使用一万五千五十人;明堂大礼时减省三分之一,使用一万一十五人。孝宗时使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明堂大礼使用三千三百十九人。此后都采用孝宗时的数目。绍兴年间用象六头、副象一头。乾道年间用象一头,淳熙年间用象六头而不设置副象,绍熙年间同乾道,庆元以后不再设置。六引。第一引有清道二人;孝宗时裁省了。幰弩一人,骑马;方伞一把,杂花扇二柄,曲盖一柄;外仗青衣二人,车辐棒二根,告止、传教、信幡各二面,戟十支。第二引有清道二人;孝宗时裁省了。幰弩一人,骑马;鼓一面,钲一面,大鼓十面;节一件,槊二支,均骑马执持;方伞一把,杂花扇四柄,孝宗时减为二柄。曲盖一柄,幢一面,麾一面,均骑马执持;大角四支,铙一面,箫二管,笳二管,横吹二管,笛一管,箫一管,觱栗一管,笳一管;外仗青衣四人,孝宗时减为二人。车辐棒四根,孝宗时减为二根。告止、传教、信幡各二面,仪刀十把,戟二十支,弓箭二十副,孝宗时全都减为十六件。刀盾二十件,槊二十支,孝宗时一并裁省。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引,都与第二引相同。其中花扇、大角各二,青衣二人。孝宗时,第三至第六引中的大角减为二支,其余都同第二引已裁省后的数目。金吾纛槊队。纛十二面,孝宗时减为六面。押纛二人,孝宗时减为一人。押衙四人,孝宗时减为二人。上将军四人,将军四人,孝宗时裁省。大将军二人,孝宗时减为一人。犦槊十二支,均骑马执持;孝宗时减为八支。朱雀队:朱雀旗一面,牜暴槊二支,弩四张;队伍前后各有引、押,由天武都指挥使各一人担任,均骑马。龙旗队:引旗一面,风师、雨师、雷旗、电旗各一面,五星旗五面,摄提旗二面,北斗旗一面,护旗一面,左右卫大将军一人。金吾引驾骑由神勇都指挥使担任;其次是弩、弓箭、槊各四,均骑马。太常前部鼓吹:鼓吹令二人,府史四人,管辖指挥使一人,帅兵官三十六人;孝宗时裁减为十四人。▯鼓十二面,金钲十二面;孝宗时鼓、钲都减为十面。大鼓六十面,孝宗时减为二十四面。小鼓六十面,孝宗时减为三十面。节鼓一面,铙鼓六面,羽葆鼓六面,歌工二十四人,拱宸管二十四管;孝宗时歌工、拱宸管都减为十八。箫、笳各三十六管;孝宗时箫十八管、笳二十四管。长鸣六十管,中鸣六十管;孝宗时都减为十八管。大横吹六十管,孝宗时减为二十四管;笛十二管,孝宗时增加到十八管。觱栗十二管,桃皮觱栗十二管。持鈒前队:骁骑都指挥使一人、将军二人、军使四人,均骑马;称长一人;灵芝旗、瑞瓜旗、双莲花旗、太平瑞木旗各二面,朱雀旗一面,甘露旗、嘉禾旗、芝草旗各二面。绛引幡一面,孝宗时裁省。黄麾幡一面,青龙、白虎幢各一面,金节十二件,罕、毕各一面,叉一把,鈒戟五十支;孝宗时减为四十八支。六军仪仗。第一队有军将二人、卒长二人,均骑马;熊虎旗、赤豹旗各二面,吏兵旗、力士旗各二面;戈六支,矛四支,戟四支,钺四把,白柯枪五十支。平列旗二十面,在仪仗外分列,夹护旗枪。第二队有军将二人、卒长二人,均骑马;龙君旗、虎君旗各三面,黄熊旗四面,赤豹旗二面,吏兵旗、力士旗各一面;戈六支,矛四支,戟四支,钺四把,白柯枪四十支。平列旗二十面,分列在仪仗外夹护。第三队有军将二人、卒长二人,均骑马;通直官二人,吏兵旗、力士旗各一面,熊虎旗二面,龙君旗、虎君旗各一面,天王旗四面,十二辰旗各一面;戈六支,矛、戟、钺各四件,白柯枪三十支。平列旗二十面,分列在仪仗外夹护。孝宗时,第一队军将、卒长各一人,龙虎旗、赤豹旗、吏兵旗、力士旗各二面,矛四支、戈四支、戟二支、钺二把、白柯枪三十支,平列旗十四面,其余相同。第二队军将、卒长各一人,龙君、虎君、黄熊、赤豹旗的数目相同;戟六支,钺六把,戈四支,矛四支,白柯枪二十支。第三队军将、卒长各一人,吏兵、力士、熊虎、龙君、虎君、天王旗的数目都相同;十二辰旗十二面,通直官二人,白柯枪十支,平列旗十二面。龙墀旗队:天下太平旗一面,由两名排仗大将夹护;五方龙旗各一面,排列为三重,赤旗在前、黄旗在中、黑旗在后,青旗在左、白旗在右。其次是金鸾旗一面在左,金凤旗一面在右;狮子旗二面;君王万岁旗一面;日旗一面在左,月旗一面在右。御马十匹,分列左右,排列为五重。中道队由左右卫大将军一人负责检校,骑马。列日月合璧旗一面、庆云旗二面、五星连珠旗一面、祥光旗和长寿幢各一面。
金吾牙门第一门。牙门旗四,次监门使臣六,分左右,骑。孝宗省旗为二,监门为三。
金吾细仗。青龙旗一,左,白虎旗一,右;五岳神旗五,分前、中、后、左、右,为三列;五方神旗五,陈列亦如之。五方龙旗二十五,相间为五队,每队赤前、黄中、黑后、青左、白右。五方凤旗二十五,相间为五队,陈列亦如之。五岳旗在左,五方旗在右;五龙旗在左,五凤旗在右;四渎旗,江、淮在左,河、济在右;押二人,分左右,骑。孝宗五龙、五凤旗止各一队,共省四十旗,余同。
八宝舆。镇国神宝左,受命之宝右;皇帝之宝左,天子之宝右;皇帝信宝左,天子信宝右;皇帝行宝左,天子行宝右,为四列。每宝一舆,每舆一香案,舆、案前烛罩三十二。引宝职掌八人,侍宝官一人,内外符宝郎各二人,扈卫一百人。碧襕二十人,夹扈卫之外。孝宗省碧襕为十二,余同。
殿中伞扇、舆辇。方伞二,孝宗省一。
朱团扇四,孝宗省二。
金吾四色官六人,孝宗省为二。
押仗二人,骑,金甲二人,执钺,进马官四人,骑,千牛卫大将军一人,孝宗省之。
千牛卫将军八人,孝宗省为二。
金吾引驾官二人,导驾官四人,并骑导。大伞二,孝宗省一。
凤扇四,孝宗省二。
夹伞而行。前同。
腰舆一,凤扇十六,夹舆。孝宗省为四。
华盖二,排列官一人,香镫一,火燎一,小舆一,逍遥子,平辇。
驾前诸班直。驾头、鸣鞭、诞马、烛罩三百三十人。孝宗省为二百一十人。前驱都下亲从官一百五十人,孝宗省为四十五人。
东西班六人,孝宗省为二十二人约拦。
殿前指挥使四十人,东第三班长入祗候五十二人,班直主首九人,孝宗省为三人。
茶酒新旧班一百六人,孝宗省为四十四人。
开道旗一,纛一十二,钧容直二百七十人,架回则作乐。孝宗乾道元年省之,乾道六年以后再用。
吉利旗五,五方龙旗五,龙旗二十,孝宗省之。
门旗六十,孝宗省为三十。
殿前指挥使、引驾骨朵子直四十人。分左右,夹门旗外。
驾头,驾头下天武官二十二人,孝宗省为十七人。
都下亲从一十六人,孝宗省为八人。
茶酒班执从物殿侍二十二人,又都下亲从二十二人,孝宗省为十七人。
剑六人,孝宗省为三人。
麋旗一,人员一,孝宗省之。
殿前指挥使、行门二十二人,鸣鞭十二人。孝宗增为一十四人。
次御龙直百二十人,孝宗省为八十六人。
快行五十人,日、月、麟、凤旗各一,青龙、白龙、赤龙、黑龙旗四,人员二,引驾千牛上将军一人。
玉辂奉宸队。分左右,充禁卫,围子八重:崇政殿亲从围子二百人,为第一重;从里数出。
御龙直二百五十人,为第二重;崇政殿亲从外围子二百五十人,为第三重;御龙直、骨朵子直二百五十人,为第四重;御龙弓箭直二百五十人,为第五重;御龙弩直二百五十人,为第六重;禁卫天武二百五十人,为第七重;都下亲从围子三百人,为第八重。孝宗以上并同。
天武约拦二百人,孝宗省作百八十八人。
在禁卫围子外,编排禁卫行子二十一人,快行五十九人,孝宗省为四十二。
管押相视御龙四直八人,孝宗省为四人。
照管行子御龙四直二十四人,孝宗省为八人。
天武六人,孝宗省之。
禁卫内拦前崇政殿亲从三十二人。孝宗省作二十五人。
驾后部。扇筤,大黄龙旗一。驾后乐:东西班三十六人,钧容直三十一人,并骑。孝宗此下增招箭班三十四人。
扇筤,扇筤下天武二十二人,孝宗省作一十七人。
都下亲从十六人,孝宗省作八人。
茶酒班执从物五十人,骑。孝宗省为三十人。
大辇。辇下应奉并人员合六百一十四人,分五番;孝宗乾道元年省之,六年以后复设。
御马十疋,为五重。
持鈒后队。神勇都指挥使二人,骑,重轮旗二人,大伞二,孝宗省为一。朱团扇八,孝宗省为四。
凤扇二,小雉扇二十二,孝宗省凤扇,而减雉扇为六。
华盖二,孝宗省为一。
俾倪十二,孝宗省为六。
御刀六,玄武幢一,绛麾二,叉、细槊十二,孝宗省为六。
骁骑都指挥使一人,骑,总领大角。
大角四十。孝宗省为二十。
太常后部鼓吹。鼓吹丞二人,典吏四人,孝宗省为三人。
管辖指挥使一人,羽葆鼓六,歌工二十四,拱宸管十二,箫三十六,笳二十四,铙鼓六,小横吹六十,笛十二,觱栗十二,帅兵官十人。孝宗歌工十八,拱宸管十二,箫十八,笳二十四,铙鼓六,笛十八,节鼓一,小横吹三十,觱栗十八,桃皮觱栗十二,羽葆鼓吹六,帅兵官八人。
黄麾幡一,中道。
金辂、象辂、革辂、木辂各一,每辂诞马各六在辂前,驾士各百五十四人。乾道元年省之,六年以后复用。
掩后队。中道。
宣武都指挥使二人,大戟、刀盾、弓矢、槊各十五。
金吾牙门第二门。中道。
牙门旗四,分左右,孝宗省之。
监门使臣六,分左右,骑。孝宗省为三。
译金吾牙门第一门:牙门旗四面,接着是监门使臣六人,分列左右,骑马。孝宗时旗减为二面,监门使臣减为三人。金吾细仗:青龙旗一面在左,白虎旗一面在右;五岳神旗五面,分为前、中、后、左、右,排列成三列;五方神旗五面,排列方式相同。五方龙旗二十五面,交错分为五队,每队赤旗在前、黄旗在中、黑旗在后、青旗在左、白旗在右。五方凤旗二十五面,交错分为五队,排列方式相同。五岳旗在左,五方旗在右;五龙旗在左,五凤旗在右;四渎旗中,江、淮旗在左,河、济旗在右;由二人押领,分列左右,骑马。孝宗时五龙、五凤旗各只设一队,共减四十面旗,其余相同。八宝舆:镇国神宝在左,受命之宝在右;皇帝之宝在左,天子之宝在右;皇帝信宝在左,天子信宝在右;皇帝行宝在左,天子行宝在右,排列为四列。每件宝置一舆,每舆置一张香案,舆和案前共有烛罩三十二个。引宝职掌八人,侍宝官一人,内、外符宝郎各二人,扈卫一百人。碧襕二十人,排列在扈卫外侧夹护。孝宗时碧襕减为十二人,其余相同。殿中伞扇、舆辇:方伞二把,孝宗时减为一把。朱团扇四柄,孝宗时减为二柄。金吾四色官六人,孝宗时减为二人。押仗二人,骑马;金甲二人,执钺;进马官四人,骑马;千牛卫大将军一人,孝宗时裁省。千牛卫将军八人,孝宗时减为二人。金吾引驾官二人,导驾官四人,均骑马引导。大伞二把,孝宗时减为一把。凤扇四柄,孝宗时减为二柄。夹着伞前行,前面的安排相同。腰舆一乘,凤扇十六柄,夹在舆旁;孝宗时减为四柄。华盖二柄,排列官一人,香镫一盏,火燎一具,小舆一乘,逍遥子一件,平辇一乘。车驾前的各班直:驾头、鸣鞭、诞马、烛罩共三百三十人,孝宗时减为二百一十人。前驱都下亲从官一百五十人,孝宗时减为四十五人。东西班六人,孝宗时减为二十二名约拦。殿前指挥使四十人,东第三班长入祗候五十二人,班直主首九人,孝宗时减为三人。茶酒新旧班共有一百六人,宋孝宗时裁减为四十四人。开道旗一面,纛十二面,钧容直二百七十人,车驾返回时奏乐。孝宗乾道元年裁省,乾道六年以后重新使用。吉利旗五面,五方龙旗五面,龙旗二十面,孝宗时裁省。门旗六十面,孝宗时减为三十面。殿前指挥使、引驾骨朵子直四十人,分列左右,夹在门旗外侧。驾头,驾头下面有天武官二十二人,孝宗时减为十七人。都下亲从十六人,孝宗时减为八人。茶酒班执从物殿侍二十二人,另有都下亲从二十二人,孝宗时减为十七人。执剑六人,孝宗时减为三人。麋旗一面,人员一人,孝宗时裁省。殿前指挥使、行门二十二人,鸣鞭十二人;孝宗时鸣鞭增加为十四人。其次是御龙直一百二十人,孝宗时减为八十六人。快行五十人,日、月、麟、凤旗各一面,青龙、白龙、赤龙、黑龙旗四面,人员二人,引驾千牛上将军一人。玉辂奉宸队:分列左右,充任禁卫,围子设八重。崇政殿亲从围子二百人,为第一重;从里面向外计数。御龙直二百五十人,为第二重;崇政殿亲从外围子二百五十人,为第三重;御龙直、骨朵子直二百五十人,为第四重;御龙弓箭直二百五十人,为第五重;御龙弩直二百五十人,为第六重;禁卫天武二百五十人,为第七重;都下亲从围子三百人,为第八重。孝宗时以上各项都相同。天武约拦二百人,孝宗时减为一百八十八人。在禁卫围子外,编排禁卫行子二十一人,快行五十九人,孝宗时减为四十二人。管押、相视御龙四直八人,孝宗时减为四人。照管行子御龙四直二十四人,孝宗时减为八人。天武六人,孝宗时裁省。禁卫内部拦护前面的崇政殿亲从三十二人,孝宗时减为二十五人。车驾后部:扇筤,大黄龙旗一面。车驾后面的乐队有东西班三十六人、钧容直三十一人,均骑马。孝宗时从这里起增加招箭班三十四人。扇筤,扇筤下面有天武二十二人,孝宗时减为十七人。都下亲从十六人,孝宗时减为八人。茶酒班执从物五十人,骑马;孝宗时减为三十人。大辇:辇下应奉和人员共六百一十四人,分为五番。孝宗乾道元年裁省,乾道六年以后恢复设置。御马十匹,排列为五重。持鈒后队:神勇都指挥使二人,骑马;重轮旗二人,大伞二把,孝宗时减为一把;朱团扇八柄,孝宗时减为四柄。凤扇二柄,小雉扇二十二柄;孝宗时裁去凤扇,并将雉扇减为六柄。华盖二柄,孝宗时减为一柄。俾倪十二面,孝宗时减为六面。御刀六把,玄武幢一面,绛麾二面,叉、细槊十二件;孝宗时减为六件。骁骑都指挥使一人,骑马,总领大角。大角四十支,孝宗时减为二十支。太常后部鼓吹:鼓吹丞二人,典吏四人,孝宗时减为三人。管辖指挥使一人,羽葆鼓六面,歌工二十四人,拱宸管十二管,箫三十六管,笳二十四管,铙鼓六面,小横吹六十管,笛十二管,觱栗十二管,帅兵官十人。孝宗时歌工十八人,拱宸管十二管,箫十八管,笳二十四管,铙鼓六面,笛十八管,节鼓一面,小横吹三十管,觱栗十八管,桃皮觱栗十二管,羽葆鼓吹六面,帅兵官八人。黄麾幡一面,位于中道。金辂、象辂、革辂、木辂各一乘;每辆辂前各有诞马六匹,驾士各一百五十四人。乾道元年裁省,乾道六年以后恢复使用。掩后队,位于中道。宣武都指挥使二人,大戟、刀盾、弓箭、槊各十五件。金吾牙门第二门,位于中道。牙门旗四面,分列左右,孝宗时裁省。监门使臣六人,分列左右,骑马;孝宗时减为三人。
玄武队。并骑。中道。
虎翼都指挥使一人,犦槊二,玄武旗一,槊、弓矢各十,孝宗并省为五。
弩五。外仗。分左右道,以夹中道仪仗。
清游队。并骑。
白泽旗二,捧日指挥使二,弩四,弓矢十,槊十六。左、右金吾十六,骑。天武都头二人,弩八,弓矢十二,槊十二。孝宗弩、弓矢、槊并省为六。
佽飞队。并骑。
拱圣指挥使二,虞候佽飞二十,铁甲佽飞十二。前队殳仗。都头六人,骑,殳、叉六十。后队殳仗。都头四人,骑,殳、叉四十。
前部马队。第一队,捧日都指挥使二人,角、斗、亢、牛旗各一,弩四,弓矢十,槊八;第二队,捧日都指挥使二人,氐、女、房、虚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一队;第三队,天武都指挥使二人,心、危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二队;第四队,天武都指挥使二人,尾、室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三队;第五队,拱圣指挥使二人,箕、壁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四队;第六队,拱圣都指挥使二人,奎、井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五队;第七队,神勇都指挥使二人,娄、鬼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六队;第八队,神勇都指挥使二人,胃、柳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七队;第九队,骁骑都指挥使二人,昴、星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八队;第十队,宣武都指挥使二人,毕、张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九队;第十一队,虎翼都指挥使二人,觜、翼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十队;第十二队,广勇都指挥使二人,参、轸旗各一,弩、弓矢、槊如第十一队。孝宗省为七队,二十八宿旗每队四,弓矢、槊每队六,余同。
步甲前队。第一队,捧日指挥使、都头各二人,骑,下同。
鹖鸡旗二,青鍪甲、刀盾二十;孝宗刀盾省为十二,下并同。
第二队,捧日指挥使、都头,貔旗,朱鍪甲、刀盾;第三队,天武指挥使、都头,万年连理木旗,黄鍪甲、刀盾;第四队,天武指挥使、都头,芝禾并秀旗,白鍪甲、刀盾;第五队,拱圣指挥使、都头,祥鹤旗,黑鍪甲、刀盾;第六队,拱圣指挥使、都头,犀旗,黄鍪甲、刀盾。孝宗改黄鍪甲为青鍪甲,余并同。
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一门。牙门旗四,分左右。监门使臣八人,并骑。孝宗旗省为二,使臣省为四人。
步甲前队第七队,神武指挥使、都头,鹖鸡旗,青鍪甲、刀盾;第八队,神武指挥使、都头,麟旗,朱鍪甲、刀盾;第九队,骁骑指挥使、都头,白狼旗,黄鍪甲、刀盾;第十队,骁骑指挥使、都头,苍乌旗,次白鍪甲、刀盾;第十一队,虎翼指挥使、都头,鹦鹉旗,黑鍪甲、刀盾;第十二队,广勇指挥使、都头,太平旗,黄鍪甲、刀盾。自二至十二队,人、旗、刀盾,数列如第一队。孝宗内去鹖鸡旗、麟旗而用庆云旗、瑞麦旗。
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二门。牙门旗四,分左右,监门使臣八人,并骑。孝宗旗省为二,监门省为四人。
前部黄麾仗。第一部,殿中侍御史二员,骑,下同。
绛引幡二十,孝宗省为十。
犦槊二,捧日指挥使二,都头五,并骑,下同。
黄氅五十,孝宗省为二十。
鼓四,斧十,戟、弓矢二十,槊三十,孝宗省为二十。
弩十;第二部,殿中侍御史,天武指挥使、都头,青氅,鼓,斧,戟、弓矢,槊,弩;第三部,殿中御史,拱圣指挥使、都头,绯氅,鼓,斧,戟、弓矢,槊,弩;孝宗省作三部。
第四部,殿中御史,神勇指挥使、都头,黄氅,鼓,斧,戟、弓矢,槊,弩;第五部,殿中御史,骁骑指挥使、都头,白氅,鼓,斧,戟,弓矢,槊,弩;第六部,殿中御史,广勇指挥使、都头,黑氅,鼓,斧,戟、弓矢,槊,弩。自二至六部,数列并如初部。
青龙白虎队。并骑。
青龙旗一,白虎旗一,虎翼都指挥使二,弩四,弓矢十,槊八。
班剑、仪刀队。并骑。
武卫将军二人,捧日、天武、拱圣、神勇指挥使各二人,班剑六十,仪刀六十。次骁骑、骁胜、宣武、虎翼指挥使各二人,班剑六十,仪刀六十。
亲勋、散手、骁卫翊卫队。并骑。中卫郎四人,翊卫郎二人,亲卫郎二人,卫兵四十,甲骑四十在卫兵外。左右骁卫、翊卫三队。并骑。第一队,左右骁卫大将军二人,双莲花旗二,弩四,弓矢十,孝宗减弓矢为六,下同。
槊十六;孝宗减槊为八,下同。
第二队,广勇指挥使二人,吉利旗,弩、弓矢、槊数如初队。
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三门。牙门旗四,分左右,监门八人,并骑。孝宗旗减为二,监门减为四人。
捧日队三十四队。左右各十七队,孝宗减为十队,左右各五队。
每队引一人,押一人,旗三人,枪五人,弓箭二十人。
后部黄麾仗。凡六部,第一部至六部,并同前部黄麾仗,惟无绛引幡、犦槊。孝宗减为三部,仗数亦同前部黄麾已减之数,并去犦槊、绛引幡。
绛引幡二十。孝宗减为十。
译玄武队,骑兵并列编队,位于中道。虎翼都指挥使一人,犦槊二支,玄武旗一面,槊、弓箭各十件;孝宗时合并裁减为五件。弩五张。外仗分列左右两道,用来夹护中道仪仗。清游队,骑兵并列编队。白泽旗二面,捧日指挥使二人,弩四张,弓箭十件,槊十六支。左、右金吾各十六人,骑马。天武都头二人,弩八张,弓箭十二件,槊十二支;孝宗时弩、弓箭、槊都裁减为六件。佽飞队,骑兵并列编队。拱圣指挥使二人,虞候佽飞二十人,铁甲佽飞十二人。前队殳仗由都头六人率领,骑马,执殳、叉六十件。后队殳仗由都头四人率领,骑马,执殳、叉四十件。前部马队:第一队由捧日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角、斗、亢、牛旗各一面,弩四张,弓箭十件,槊八支;第二队由捧日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氐、女、房、虚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一队;第三队由天武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心、危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二队;第四队由天武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尾、室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三队;第五队由拱圣指挥使二人率领,持箕、壁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四队;第六队由拱圣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奎、井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五队;第七队由神勇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娄、鬼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六队;第八队由神勇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胃、柳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七队;第九队由骁骑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昴、星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八队;第十队由宣武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毕、张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九队。第十一队由虎翼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觜、翼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十队;第十二队由广勇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参、轸旗各一面,弩、弓箭、槊的数目同第十一队。孝宗时裁减为七队,二十八宿旗每队四面,弓箭、槊每队六件,其余相同。步甲前队:第一队由捧日指挥使、都头各二人率领,骑马,以下各队相同。鹖鸡旗二面,青鍪甲、刀盾二十副;孝宗时刀盾裁减为十二副,以下各队相同。第二队由捧日指挥使、都头率领,持貔旗,穿朱鍪甲,执刀盾;第三队由天武指挥使、都头率领,持万年连理木旗,穿黄鍪甲,执刀盾;第四队由天武指挥使、都头率领,持芝禾并秀旗,穿白鍪甲,执刀盾;第五队由拱圣指挥使、都头率领,持祥鹤旗,穿黑鍪甲,执刀盾;第六队由拱圣指挥使、都头率领,持犀旗,穿黄鍪甲,执刀盾。孝宗时将黄鍪甲改为青鍪甲,其余都相同。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一门。牙门旗四面,分列左右;监门使臣八人,均骑马。孝宗时旗裁减为二面,使臣裁减为四人。步甲前队:第七队由神武指挥使、都头率领,持鹖鸡旗,穿青鍪甲,执刀盾;第八队由神武指挥使、都头率领,持麟旗,穿朱鍪甲,执刀盾;第九队由骁骑指挥使、都头率领,持白狼旗,穿黄鍪甲,执刀盾;第十队由骁骑指挥使、都头率领,持苍乌旗,穿次白鍪甲,执刀盾;第十一队由虎翼指挥使、都头率领,持鹦鹉旗,穿黑鍪甲,执刀盾;第十二队由广勇指挥使、都头率领,持太平旗,穿黄鍪甲,执刀盾。从第二队到第十二队,人员、旗帜、刀盾的数量排列都同第一队。孝宗时去掉鹖鸡旗、麟旗,改用庆云旗、瑞麦旗。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二门。牙门旗四面,分列左右;监门使臣八人,均骑马。孝宗时旗裁减为二面,监门裁减为四人。前部黄麾仗。第一部由殿中侍御史二人担任,骑马,以下相同。绛引幡二十面,孝宗时裁减为十面。犦槊二支,捧日指挥使二人,都头五人,均骑马,以下相同。黄氅五十件,孝宗时裁减为二十件。鼓四面,斧十把,戟、弓箭二十件,槊三十支,孝宗时裁减为二十件。弩十张。第二部由殿中侍御史、天武指挥使和都头组成,配青氅、鼓、斧、戟、弓箭、槊、弩;第三部由殿中御史、拱圣指挥使和都头组成,配绯氅、鼓、斧、戟、弓箭、槊、弩;孝宗时裁减为三部。第四部由殿中御史、神勇指挥使和都头组成,配黄氅、鼓、斧、戟、弓箭、槊、弩;第五部由殿中御史、骁骑指挥使和都头组成,配白氅、鼓、斧、戟、弓箭、槊、弩;第六部由殿中御史、广勇指挥使和都头组成,配黑氅、鼓、斧、戟、弓箭、槊、弩。从第二部到第六部,各项数量排列都同第一部。青龙、白虎队,骑兵并列编队。青龙旗一面,白虎旗一面,虎翼都指挥使二人,弩四张,弓箭十件,槊八支。班剑、仪刀队,骑兵并列编队。武卫将军二人,捧日、天武、拱圣、神勇指挥使各二人,班剑六十把,仪刀六十把。随后是骁骑、骁胜、宣武、虎翼指挥使各二人,班剑六十把,仪刀六十把。亲勋、散手、骁卫、翊卫队,骑兵并列编队。中卫郎四人,翊卫郎二人,亲卫郎二人,卫兵四十人,卫兵外另有披甲骑兵四十人。左右骁卫、翊卫分为三队,均骑马。第一队由左右骁卫大将军二人率领,双莲花旗二面,弩四张,弓箭十件;孝宗时将弓箭减为六件,以下相同。槊十六支;孝宗时减为八支,以下相同。第二队由广勇指挥使二人率领,持吉利旗,弩、弓箭、槊的数量同第一队。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三门。牙门旗四面,分列左右;监门八人,均骑马。孝宗时旗减为二面,监门减为四人。捧日队共三十四队,左右各十七队;孝宗时减为十队,左右各五队。每队有引领一人、押队一人、执旗三人、执枪五人、执弓箭二十人。后部黄麾仗共六部,第一部至第六部都同前部黄麾仗,只是没有绛引幡和犦槊。孝宗时减为三部,仪仗数量也同前部黄麾仗裁减后的数量,并去掉犦槊、绛引幡。绛引幡二十面,孝宗时减为十面。
金吾左右道牙门第四门。牙门旗四,监门八人,骑。孝宗旗减为二,监门减为四人。
步甲后队。第一队,捧日指挥使、都头各二人,骑,鹖旗、鹖鸡旗各二,青鍪甲、刀盾二十;孝宗减刀盾为十六,逐队并同。
第二队,天武指挥使、都头,芝禾并秀旗、万年连理木旗,朱鍪甲、刀盾;第三队,拱圣指挥使、都头,犀旗、鹤旗,黄鍪甲、刀盾;第四队,神武指挥使、都头,苍乌旗、白狼旗,白鍪甲、刀盾;第五队,骁骑指挥使、都头,天下太平旗、鹦鹉旗,黑鍪甲、刀盾;第六队,虎翼指挥使、都头,鹖鸡旗、鹍旗,黄鍪甲、刀盾。自二至六队,数列并如初队。
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五门。牙门旗四,监门八人,骑。孝宗减旗为二,减监门为四。
后部马队。第一队,捧日都指挥使二,角端旗二,弩四,弓矢十,槊十六;孝宗弓矢减为六,槊减为八。
第二队,捧日都指挥使,孝宗更用天武。
赤熊旗,弩、弓矢、槊;第三队,天武都指挥使,孝宗更用拱圣。
兕旗,弩、弓矢、槊;第四队,天武指挥使,孝宗时更神勇。
天下太平旗,弩、弓矢、槊;第五队,拱圣都指挥使,犀旗,孝宗用龙马旗。
弩、弓矢、槊;第六队,拱圣都指挥使,芝禾并秀旗,孝宗用金牛旗。弩、弓矢、槊;第七队,神勇都指挥使,万年连理旗,弩、弓矢、槊;第八队,神勇都指挥使,驺牙旗,弩、弓矢、槊;第九队,骁骑都指挥使,苍乌旗,弩、弓矢、槊;第十队,宣武都指挥使,白狼旗,弩、弓矢、槊;第十一队,虎翼都指挥使,龙马旗,弩、弓矢、槊;第十二队,广勇都指挥使,金牛旗,弩、弓矢、槊。自二至十二队,数列并如初队。
皇太后、皇后卤簿,皆如礼令。徽宗政和元年,诏皇后受册排黄麾仗及重翟车,陈小驾卤簿。后谦避,于是诏延福宫受册仍旧;而小驾卤簿、端礼门外黄麾仗、紫宸殿臣僚称贺上礼,并罢。其景灵宫朝谒,则依近例。三年,议礼局上皇后卤簿之制。
清游队。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并骑。
金吾卫折冲都尉一员,骑,执犦槊二人夹。
领四十骑,执槊二十人,弩四人,横刀一十六人。次虞候佽飞二十八,骑。次内仆、内仆丞各一员。各书令史二人,并骑。
次正道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并骑。
次左右厢黄麾仗,厢各三行,行一百人:第一行,短戟、五色氅;第二行,戈、五色氅;第三行,仪锽、五色幡。
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等各三行,行二十人,各帅兵官六人领,内左右领军卫帅兵官各三人,各果毅都尉一员检校,各一人步从。
左右领军卫绛引旗,引前、掩后各六。
次内谒者监四人,给事、内常侍、内侍各二人,并骑。内给使各一人,步从。
次内给使一百二十人。次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次香镫一。次执擎内给使四人。在重翟车前。
次重翟车。驾青马六,驾士二十四人,行障六、坐障三,夹车,并宫人执。次内寺伯二人,骑,领寺人六人,分左右夹重翟车。
次腰舆一,舆士八人。
团雉尾扇二,夹舆。次大伞四,大雉尾扇八,锦花盖二,小雉尾扇、朱画团扇各十二,锦曲盖二十,锦六柱八扇。自腰舆以下,并内给使执。
次宫人车。次绛麾二。各一人执。
次正道后黄麾一。执一人,夹二人,并骑。
次供奉宫人。次厌翟车驾赤骝,翟车驾黄骝,安车驾赤骝,各四,驾士各二十四人。四望车、金根车、各驾牛三,驾士各一十二人。
次左右厢各置牙门二。每门执二人,夹四人,一在前黄麾前,一在后黄麾后。
次左右领军卫,每厢各一百五十人执殳,帅兵官四人检校。次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员,检校殳仗。各一人骑从。
次后殳仗。内正道置牙门一。每门监门校尉二人,骑;每厢各巡检校尉一员,骑,来往检校。
前后部鼓吹。金钲、▯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节鼓、御马,并减大驾之半。
皇太子卤簿。礼令,三师、詹事、率更令、家令各用本品卤簿前导。太宗至道中,真宗升储,事多谦抑,谒庙日止用东宫卤簿,六引官,但乘车而不设仪仗。天禧二年,仁宗为皇太子,亦依此制。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太子卤簿之制。
家令、率更令、詹事各乘辂车,太保、太傅、太师乘辂,各正道,威仪、卤簿依本品。次清游队旗,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
并正道。清道率府折冲都尉一员,领二十骑,执槊一十八人,弓矢九人,弩三人,二人骑从折冲。次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员,领清道直荡及检校清游队龙旗等,执犦槊各二人。次外清道直荡二十四人,骑。
次正道龙旗各六,执一人,前二人引,后二人护。
副竿二。执各一人,骑。
次正道细仗引。为六重,每重二人,自龙旗后均布至细仗,槊与弓箭相间,并骑;每厢各果毅都尉一员领。次率更丞一员。
译金吾左右道牙门第四门。牙门旗四面,监门八人,骑马。孝宗时旗减为二面,监门减为四人。步甲后队:第一队由捧日指挥使、都头各二人率领,骑马,持鹖旗、鹖鸡旗各二面,穿青鍪甲,执刀盾二十副;孝宗时刀盾减为十六副,各队都相同。第二队由天武指挥使、都头率领,持芝禾并秀旗、万年连理木旗,穿朱鍪甲,执刀盾;第三队由拱圣指挥使、都头率领,持犀旗、鹤旗,穿黄鍪甲,执刀盾;第四队由神武指挥使、都头率领,持苍乌旗、白狼旗,穿白鍪甲,执刀盾;第五队由骁骑指挥使、都头率领,持天下太平旗、鹦鹉旗,穿黑鍪甲,执刀盾;第六队由虎翼指挥使、都头率领,持鹖鸡旗、鹍旗,穿黄鍪甲,执刀盾。从第二队到第六队,数量排列都同第一队。金吾左右道牙门第五门。牙门旗四面,监门八人,骑马。孝宗时旗减为二面,监门减为四人。后部马队:第一队由捧日都指挥使二人率领,持角端旗二面,弩四张,弓箭十件,槊十六支;孝宗时弓箭减为六件,槊减为八支。第二队由捧日都指挥使率领,孝宗时改用天武都指挥使。持赤熊旗,配弩、弓箭、槊。第三队由天武都指挥使率领,孝宗时改用拱圣都指挥使。持兕旗,配弩、弓箭、槊。第四队由天武指挥使率领,孝宗时改为神勇指挥使。持天下太平旗,配弩、弓箭、槊。第五队由拱圣都指挥使率领,持犀旗,孝宗时改用龙马旗。配弩、弓箭、槊。第六队由拱圣都指挥使率领,持芝禾并秀旗,孝宗时改用金牛旗,配弩、弓箭、槊;第七队由神勇都指挥使率领,持万年连理旗,配弩、弓箭、槊;第八队由神勇都指挥使率领,持驺牙旗,配弩、弓箭、槊;第九队由骁骑都指挥使率领,持苍乌旗,配弩、弓箭、槊;第十队由宣武都指挥使率领,持白狼旗,配弩、弓箭、槊;第十一队由虎翼都指挥使率领,持龙马旗,配弩、弓箭、槊;第十二队由广勇都指挥使率领,持金牛旗,配弩、弓箭、槊。从第二队到第十二队,数量排列都同第一队。皇太后、皇后的卤簿都依照礼令。徽宗政和元年,下诏皇后接受册封时排列黄麾仗并使用重翟车,陈设小驾卤簿。皇后谦逊推辞,于是诏令在延福宫接受册封仍按旧制;小驾卤簿、端礼门外的黄麾仗、紫宸殿群臣称贺并进献礼物等事,也都停止。到景灵宫朝拜谒见,则依照近来的惯例。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皇后卤簿制度。清游队。旗一面,由一人执掌,二人引导,二人夹护,均骑马。金吾卫折冲都尉一人,骑马;另有二人执犦槊夹护。统领四十名骑兵,其中执槊二十人、执弩四人、执横刀十六人。随后是虞候佽飞二十八人,骑马。再后是内仆、内仆丞各一人,各有书令史二人,均骑马。随后是正道黄麾一面,由一人执掌,二人夹护,均骑马。随后是左右两厢黄麾仗,每厢三行,每行一百人:第一行执短戟、持五色氅;第二行执戈、持五色氅;第三行执仪锽、持五色幡。左右领军卫、左右威卫、左右武卫、左右骁卫、左右卫等,每厢各三行,每行二十人;各由帅兵官六人统领。其中左右领军卫的帅兵官各三人,另各有果毅都尉一人负责检校,各有一人徒步随从。左右领军卫的绛引旗,前引、后遮各六面。随后是内谒者监四人、给事、内常侍、内侍各二人,均骑马;内给使各一人,徒步随从。随后是内给使一百二十人;再后是偏扇、团扇、方扇各二十四把;再后是香镫一具,由四名执擎内给使抬执,位于重翟车前。随后是重翟车,驾青马六匹,驾车士二十四人;行障六具、坐障三具,夹在车旁,由宫人执持。再后是内寺伯二人,骑马,率寺人六人分列左右夹护重翟车。随后是一乘腰舆,由舆士八人抬行。雉尾团扇二把,夹护腰舆。随后是大伞四把、大雉尾扇八把、锦花盖二面、小雉尾扇和朱画团扇各十二把、锦曲盖二十面、锦六柱八扇。这些从腰舆以下的仪物,都由内给使执持。随后是宫人车,再后是绛麾二面,各由一人执持。随后是正道后黄麾一面,由一人执掌,二人夹护,均骑马。随后是供奉宫人。再后是厌翟车,驾赤骝四匹;翟车,驾黄骝四匹;安车,驾赤骝四匹,各有驾车士二十四人。四望车、金根车各驾牛三头,各有驾车士十二人。随后左右两厢各设置牙门二座。每座牙门由二人执持,四人夹护;一座在前黄麾之前,另一座在后黄麾之后。随后是左右领军卫,每厢各一百五十人执殳,由帅兵官四人负责检校。再后是左右领军卫折冲都尉各一人,检校殳仗,各有一人骑马随从。随后是后殳仗。内正道设置牙门一座,每座由监门校尉二人骑马;每厢另有巡检校尉一人骑马,往来进行检校。前、后部鼓吹中的金钲、▯鼓、大鼓、长鸣、中鸣、铙吹、羽葆、鼓吹、节鼓、御马,都减为大驾卤簿的一半。皇太子卤簿。依礼令,三师、詹事、率更令、家令都使用与自身品级相应的卤簿在前导引。太宗至道年间,真宗被立为太子,诸事多作谦抑处理,谒庙那天只使用东宫卤簿,六引官只乘车而不设置仪仗。天禧二年,仁宗任皇太子,也依照这一制度。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皇太子卤簿制度。家令、率更令、詹事各乘辂车;太保、太傅、太师乘辂,均走正道,威仪、卤簿依照各自品级。随后是清游队旗,由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夹护。都走正道。清道率府折冲都尉一人,统领二十名骑兵,其中执槊十八人、执弓箭九人、执弩三人,另有二人骑马跟随折冲都尉。随后是左、右清道率府率各一人,统领清道直荡,并检校清游队龙旗等,各有二人执犦槊。再后是外清道直荡二十四人,骑马。随后是正道龙旗各六面,每面由一人执持,前面二人引导,后面二人护卫。副竿二根,各由一人执持,骑马。随后是正道细仗引,分为六重,每重二人,从龙旗之后均匀分布到细仗之间,槊与弓箭交错排列,均骑马;每厢各由果毅都尉一人率领。随后是率更丞一人。
次正道前部鼓吹。府史二人领鼓吹,并骑。▯鼓、金钲各二,执各一人,夹二人,以下准此。
帅兵官二人;次大鼓三十六,横行,长鸣以下准此。
帅兵官八人;长鸣三十六,帅兵官二人;铙吹一部,铙鼓二,各执一人,夹二人,后部铙节鼓准此。
箫、笳各六,帅兵官二人;▯鼓、金钲各二,帅兵官二人;次小鼓三十六,帅兵官四人;中鸣三十六,帅兵官二人。以上并骑。
次诞马十,每匹二人控,余准此。
厩牧令、丞各一员。各府史二人骑从。
次左、右翊府郎将各一员,领班剑,左右翊卫执班剑二十四人,通事舍人四人,司直二人,文学四人,洗马、司议郎、太子舍人、中允、中舍、左右谕德各二人,左、右庶子四人,并骑。自通事舍人以后,各步从一人。
次左、右卫率府副率各一员,步从,亲、勋、翊卫每厢各中郎将、郎将一员,并领六行仪刀:第一行,亲卫二十三人,曲折三人;第二行,亲卫二十五人,曲折四人;第三行,勋卫二十七人,曲折五人;第四行,勋卫二十九人,曲折六人;第五行,翊卫三十一人,曲折七人;第六行,翊卫三十三人,曲折八人。曲折人并部后门。
以上三卫并骑。
次三卫一十八人,骑;中郎将二人夹辂,在六行仪刀仗内。金辂,驾马四,仆寺仆驭,左右率府率一员,驾士二十二人。夹辂左、右卫率府率各一员。各步从一人。
次左、右内率府率各一员,副率各一员,并骑。各步从一人。
次千牛骑,执细刀、弓矢,三卫仪刀仗,后开牙门。次左右监门率府直长各六人,监后门。并骑。
次左右卫率府每厢各翊卫二队。并骑。
次厌角队各三十人,执旗一人。引二人,夹二人。
执槊一十五人,弓矢七人,弩三人,每队各郎将一员领。
次正道伞二,雉尾扇四,夹伞。次腰舆一,舆士八人,团雉尾扇二、小方雉尾扇八夹。执各一人。
次内直郎、令史各二人骑从检校。次诞马十,典乘二人,府史二人骑从。
次左右司御率府校尉各一人,并骑从。
领团扇、曲盖。次朱团扇、紫曲盖各六。执各一人。
次诸司供奉官人。
次左右清道率府校尉各一人,并骑。
领大角三十六。铙鼓二,箫、笳各六,帅兵官二人;横吹十,节鼓一,笛、箫、觱栗五,帅兵官二人。并骑。
次管辖指挥使二人检校。
次副辂,驾四马,驾士二十人。轺车,驾一马,驾士十四人。四望车,驾一马,驾士一十人。
次左右厢步队凡十六,每队各果毅都尉一人领,并骑。
队三十人,执旗一人,引二人,夹二人,并带弓矢,骑。
步二十五人。前一队执槊,一队带弓矢,以次相间。左右司御率府、左右卫率府厢各四队,二在前,二在后。
次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员检校,步队各二人,执犦槊骑从。
次仪仗。左右厢各六色,色九行,行六人。前第一行,戟、赤氅;第二行,弓矢;第三行,仪鋋并毦;第四行,刀盾;第五行,仪锽、五色幡;第六行,油戟。次前仗首左右厢各六色,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各一员,果毅都尉各一员,帅兵官各六人领。次左右厢各六色,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卫率府副率各一员,果毅都尉各一员,帅兵官各六人领。次尽后卤簿左右厢各六色,色三行,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员,各一人步从。果毅都尉各一人,帅兵官各六人领,左右司御率府率兵官各六人护后,并骑。每厢各绛引幡十二,执各一人,引前旗六,引后旗六。
揭鼓十二。揭鼓左右司御率府四重,左右卫率府二重。
次左右厢殳。各一百五十人,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卫率府各六十四人。
并分前后,在步队仪仗外、马队内,前接六旗,后尽卤簿,曲折至门,每厢各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一员检校,各一人从,每厢各帅兵官七人。并骑,左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率府各三人。
次马队。左右厢各十队,每队帅兵官以下三十一人,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
执槊十六人,弓矢七人,弩三人。前第一队,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员领;第二、第三、第四队,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员领;第五、第六、第七队,左右卫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员领;第八、第九、第十队,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各一员领。次后拒队。旗一,执一人,引二人,夹二人。
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员领四十骑,执槊二十人,弓矢十六人,弩四人。叉二人,骑从。
次后拒队前当正道殳仗行内开牙门。次左右厢各开牙门三:前第一门,左右司御率府步队后,左右率府步队前;第二门,左右卫率府步队后,司御率府仪仗前;第三门,左右司御率府仪仗后,左右卫率府步队前。每开牙门,执旗二人,夹四人,并骑。
译随后是正道前部鼓吹,由府史二人统领鼓吹,均骑马。▯鼓、金钲各二面,各由一人执持、二人夹护,以下依此。帅兵官二人。随后是大鼓三十六面,横向排列;长鸣以下依此排列。帅兵官八人。长鸣三十六具,由帅兵官二人统领;铙吹一部,铙鼓二面,各由一人执持、二人夹护;后部的铙节鼓依此办理。箫、笳各六管,由帅兵官二人统领;▯鼓、金钲各二面,由帅兵官二人统领;随后是小鼓三十六面,由帅兵官四人统领;中鸣三十六具,由帅兵官二人统领。以上人员都骑马。随后是诞马十匹,每匹由二人控驭,其余依此办理。厩牧令、厩牧丞各一人,各有府史二人骑马随从。随后是左、右翊府郎将各一人,统领班剑;左右翊卫执班剑二十四人,通事舍人四人,司直二人,文学四人,洗马、司议郎、太子舍人、中允、中舍、左右谕德各二人,左、右庶子四人,均骑马。从通事舍人以下,各有一人徒步随从。随后是左、右卫率府副率各一人,徒步随从;亲卫、勋卫、翊卫每厢各有中郎将、郎将一人,并统领六行仪刀:第一行亲卫二十三人,曲折三人;第二行亲卫二十五人,曲折四人;第三行勋卫二十七人,曲折五人;第四行勋卫二十九人,曲折六人;第五行翊卫三十一人,曲折七人;第六行翊卫三十三人,曲折八人。曲折人员都在队伍后门一带。以上三卫都骑马。随后是三卫十八人,骑马;中郎将二人夹护辂车,位于六行仪刀仗之内。金辂驾马四匹,由仆寺仆负责驾驭,左右率府率一人负责,驾车士二十二人。夹护辂车的左、右卫率府率各一人,各有一人徒步随从。随后是左、右内率府率各一人、副率各一人,均骑马;各有一人徒步随从。随后是千牛骑,执细刀、弓箭;三卫仪刀仗之后设置牙门。再后是左、右监门率府直长各六人,负责监守后门,均骑马。随后是左右卫率府每厢各两队翊卫,均骑马。随后是厌角队,每队三十人;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其中执槊十五人,执弓箭七人,执弩三人;每队各由郎将一人率领。随后是正道伞二把、雉尾扇四把,夹护伞。再后是一乘腰舆,由舆士八人抬行,配团雉尾扇二把、小方雉尾扇八把夹护,各由一人执持。随后是内直郎、令史各二人,骑马随从并负责检校;再后是诞马十匹,由典乘二人负责,府史二人骑马随从。随后是左、右司御率府校尉各一人,均骑马随从。他们统领团扇、曲盖。随后是朱团扇、紫曲盖各六把,各由一人执持。随后是各司供奉官人。随后是左、右清道率府校尉各一人,均骑马。统领大角三十六支。铙鼓二面,箫、笳各六管,由帅兵官二人统领;横吹十管,节鼓一面,笛、箫、觱栗五管,由帅兵官二人统领,均骑马。随后是管辖指挥使二人负责检校。随后是副辂,驾四匹马,驾车士二十人;轺车,驾一匹马,驾车士十四人;四望车,驾一匹马,驾车士一十人。随后是左右两厢步队,共十六队,每队各由果毅都尉一人率领,均骑马。每队三十人,其中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都带弓箭,骑马。徒步二十五人。前一队执槊,后一队带弓箭,依次交错排列。左右司御率府、左右卫率府每厢各四队,二队在前,二队在后。随后是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负责检校;每队步队各有二人执犦槊骑马随从。随后是仪仗。左右两厢各有六种仪仗,每种九行,每行六人。前面的第一行执戟、持赤氅;第二行执弓箭;第三行执仪鋋并持毦;第四行执刀盾;第五行执仪锽、持五色幡;第六行执油戟。随后是前仗首,左右两厢各六种,每种三行,每行六人,由左右司御率府各一员、果毅都尉各一员、帅兵官各六人率领。再后左右两厢各六种,每种三行,每行六人,由左、右卫率府副率各一员、果毅都尉各一员、帅兵官各六人率领。最后是卤簿左右两厢各六种,每种三行,每行六人;左右司御率府副率各一人,各有一人徒步随从;果毅都尉各一人、帅兵官各六人率领,左右司御率府帅兵官各六人负责护后,均骑马。每厢各有绛引幡十二面,各由一人执持,前引旗六面,后引旗六面。揭鼓十二面。揭鼓中,左右司御率府四重,左右卫率府二重。随后是左右两厢殳仗,各一百五十人;其中左右司御率府各八十六人,左右卫率府各六十四人。殳仗分列前后,位于步队仪仗之外、马队之内;前面连接六旗,后面直至卤簿末端,曲折排列到门。每厢各由司御率府果毅都尉一人检校,各有一人随从,每厢各有帅兵官七人;均骑马,其中左右司御率府各四人,左右率府各三人。随后是马队,左右两厢各十队。每队连同帅兵官以下共三十一人:一人执旗,二人引导,二人夹护。另有执槊十六人、执弓箭七人、执弩三人。前第一队由左右清道率府果毅都尉各一人率领;第二、第三、第四队由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各一人率领;第五、第六、第七队由左右卫率府果毅都尉各一人率领;第八、第九、第十队由左右司御率府果毅都尉各一人率领。随后是后拒队:一面旗,由一人执持,二人引导,二人夹护。由清道率府果毅都尉一人率领四十名骑兵,其中执槊二十人、执弓箭十六人、执弩四人,另有二人骑马执叉随从。随后在后拒队之前、正道殳仗行列中间开设牙门。左右两厢各开三座牙门:第一门在左右司御率府步队之后、左右率府步队之前;第二门在左右卫率府步队之后、司御率府仪仗之前;第三门在左右司御率府仪仗之后、左右卫率府步队之前。每次开牙门,二人执旗,四人夹护,均骑马。
监门率府直长各二人,并骑;次左右监门率府副率各一员,骑;来往检校诸门,各一人骑从。次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三人,仗内检校并纠察,各一人骑从。次少师、少傅、少保,正道乘辂,威仪、卤簿各依本品,次文武官以次陪从。
皇太子妃卤簿之制。政和三年,议礼局上。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骑。次青衣十人。次导客舍人四人,内给使六十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八,并宫人执。行障四,坐障二,夹车,宫人执。
典内二人,骑,厌翟车,驾三马,驾士十四人。次阁帅二人,领内给使十八人,夹车,六柱二扇,内给使执。次供奉内人,乘犊车。次伞一,正道。雉尾扇二,团扇四,曲盖二。执伞、扇各内给使一人。次戟九十。
宋制,臣子无卤簿名,遇升储则草具仪注。《政和礼》虽创具卤簿,然未及行也。南渡后,虽尝讨论,然皇太子皆氵中挹不受,朝谒宫庙及陪祀及常朝,皆乘马,止以宫僚导从,有伞、扇而无围子。用三接青罗伞一,紫罗障扇四人从,指使二人,直省官二人,客司四人,亲事官二十人,辇官二十人,翰林司四人,仪鸾司四人,厨子六人,教骏四人,背印二人,步军司宣效一十人,步司兵级七十八人,防警兵士四人。朝位在三公上,扈从在驾后方围子内。
皇太子妃,政和亦有卤簿,南渡后亦省之。妃出入惟乘檐子,三接青罗伞一,黄红罗障扇四人从。以皇太子府亲事官充辇官,前执从物,檐子前小殿侍一人,抱涂金香球。先驱,则教骏兵士呵止。
王公以下卤簿。凡大驾六引,用本品卤簿,奉册、充使及诏葬皆给之。亲王用一品之制,加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二,其葬日,用六引内仪仗。真宗咸平二年,王承衍出葬日,在禁乐,礼官请卤簿鼓吹备而不作,从之。景德二年,南郊卤簿使王钦若言:「郓王欑日所给卤簿,与南郊仪仗吉凶相参。望依令别制王公车辂,所有鼓吹、仪仗,亦请增置,以备拜官、朝会、婚葬之用。」从之。于是仪服悉以画,其葬日在途,以革车代辂。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王公卤簿之制:中道清道六人。次幰弩一骑。次大晟府前部鼓吹。令及职掌、局长、院官各一人,▯鼓、金钲各一,大鼓、长鸣各一十八,▯鼓、金钲各一。次引乐官二人,小鼓、中鸣各一十。次麾、幢各一,节一,夹槊二,诞马八,每匹,控马各二人。
革车一乘,驾赤马四,驾士二十五人,散扇十,方伞二,朱团扇四夹方伞,曲盖二。次大角八。次后部鼓吹,丞一员,录事一人。次铙鼓一,箫四,笳四,大横吹六,节鼓一,夹色二,笛、箫、觱栗、笳各四。次外仗。青衣十二,车辐棒十二,戟九十,绛引幡六,刀盾、槊、弓矢各八十,仪刀十八,信幡八,告止幡、传教幡各四,仪鋋二,仪锽斧挂五色幡六,油戟十八,仪槊十二,细槊十二。次左右卫尉寺押当职掌一十一人,骑;部辖步兵、部辖骑兵、太仆寺部押人员各一人,教马官一人。押当职掌四人,骑。
公主卤簿。惟葬日给之。秦国成圣继明夫人葬日,亦给外命妇一品卤簿,自余未尝用。
一品卤簿。命妇同。
中道清道四人。幰弩一,骑。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一,职掌一人,局长、院官各一人。▯鼓、金钲各一,大鼓、长鸣各一十六,麾、幢、节各一,槊二,诞马六。次革车一乘,驾赤马四,驾士二十五人。命妇厌翟车,驾士二十三人,二品、三品准此。
散扇八,二品减四,三品减六,命妇散扇五十,行障五,行于车前,二品、三品准此。
方伞二,朱团扇四,曲盖二,大角八。命妇属车六,驾黄牛十八,驾士五十九人,行大角前,二品、三品准此。
次后部鼓吹。丞一员,录事一人,引乐官二员。铙鼓一,箫、笳、大横吹各四,节鼓一,笛、箫、觱栗、笳各四。外仗。青衣十人,车辐棒十,戟九十,刀盾、槊各八十,弓矢六十,仪刀三十,信幡八,告止幡、传教幡、仪锽斧挂五色幡各四。次卫尉寺排列、押当职掌一十一人,部辖人员、太仆寺部押人员、教马官各一人。押当职掌四人。命妇加二人。
二品卤簿。命妇同。
中道清道二人。幰弩一。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一,及职掌、局长、院官各一人。▯鼓、金钲各一,大鼓十四,麾、幢、节各一,夹槊二,诞马四。次革车一乘,驾赤马四,驾士二十五人。散扇四,方伞、朱团扇、曲盖各二。次大角八。次后部鼓吹。丞一,录事、引乐官各一人。铙鼓一,箫、笳各二,大横吹四,笛、箫、觱栗、笳各二。外仗。青衣八人,车辐棒八,戟七十,刀盾、槊、弓矢各六十,仪刀十四,信幡四,告止、传教幡各二。次卫尉排列、押当职掌九人,部辖人员、太仆寺部押人员、教马官各一人。押当职掌四人。命妇加二人。
三品卤簿。命妇同。
译监门率府直长各二人,均骑马;随后是左、右监门率府副率各一人,骑马,往来检校各门,各有一人骑马随从。再后是左、右清道率府副率各三人,在仪仗内负责检校和纠察,各有一人骑马随从。随后是少师、少傅、少保,在正道乘辂,威仪、卤簿各依本品级;再后是文武官员依次陪从。皇太子妃卤簿制度。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清道率府校尉六人,骑马;随后是青衣十人;再后是导客舍人四人、内给使六十人,偏扇、团扇、方扇各十八把,均由宫人执持。行障四具、坐障二具夹在车旁,由宫人执持。典内二人,骑马;厌翟车驾三匹马,驾车士十四人。随后是阁帅二人,率领内给使十八人夹护车,配六柱二扇,由内给使执持。再后是供奉内人,乘犊车。随后是正道伞一把,雉尾扇二把,团扇四把,曲盖二面;伞、扇各由一名内给使执持。随后是戟九十支。宋代制度中,臣子没有固定的卤簿名目,遇到册立太子时才临时草拟仪注。《政和礼》虽然创制并具列了卤簿,但还没有来得及实行。南渡以后,虽曾讨论过,然而皇太子都谦逊退让而不接受卤簿;朝谒宫庙、陪同祭祀以及平常朝见时,都骑马,只由宫僚导引随从,有伞、扇而没有围子。使用三接青罗伞一把,四人随从紫罗障扇,指使二人,直省官二人,客司四人,亲事官二十人,辇官二十人,翰林司四人,仪鸾司四人,厨子六人,教骏四人,背印二人,步军司宣效一十人,步司兵级七十八人,防警兵士四人。朝位在三公之上,扈从在御驾后方的围子以内。皇太子妃在政和年间也有卤簿,南渡以后同样裁减。妃子出入只乘檐子,使用三接青罗伞一把,由四人随从黄红罗障扇。以皇太子府亲事官充任辇官,前面执持随从仪物;檐子前由小殿侍一人抱着涂金香球。先导时,由教骏兵士呵喝禁止行人。王公以下的卤簿。凡是大驾六引,都使用与本品级相应的卤簿;奉册、充任使者以及奉诏办理丧葬时,都供给这种卤簿。亲王采用一品的制度,另增加告止幡、传教幡、信幡各二面;亲王下葬日,使用六引中的仪仗。真宗咸平二年,王承衍出葬那天正值禁止奏乐,礼官请求备置卤簿鼓吹但不演奏,获准。景德二年,南郊卤簿使王钦若说:“郓王下葬日所供给的卤簿,把南郊仪仗中的吉礼和凶礼混杂在一起。希望依照法令另外制定王公车辂,所有鼓吹、仪仗也请增加设置,以备拜官、朝会、婚礼和丧葬使用。”朝廷采纳了,于是仪服全部绘制成图;下葬日在路上,则用革车代替辂车。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王公卤簿制度:中道清道六人;随后是幰弩一骑;再后是大晟府前部鼓吹。令及职掌、局长、院官各一人,▯鼓、金钲各一面,大鼓、长鸣各十八面,▯鼓、金钲各一面。随后是引乐官二人,小鼓、中鸣各十面。再后是麾、幢各一面,节一枚,夹槊二支,诞马八匹,每匹由控马人二人牵控。革车一乘,驾赤马四匹,驾车士二十五人;散扇十把,方伞二把,朱团扇四把夹护方伞,曲盖二面。随后是大角八支。再后是后部鼓吹,由丞一人、录事一人负责。铙鼓一面,箫四管,笳四管,大横吹六管,节鼓一面,夹色二件,笛、箫、觱栗、笳各四管。再后是外仗:青衣十二人,车辐棒十二根,戟九十支,绛引幡六面,刀盾、槊、弓箭各八十件,仪刀十八把,信幡八面,告止幡、传教幡各四面,仪鋋二支,仪锽斧挂五色幡六面,油戟十八支,仪槊十二支,细槊十二支。随后是左右卫尉寺负责排列、押当的职掌人员十一人,骑马;部辖步兵、部辖骑兵、太仆寺部押人员各一人,教马官一人。押当职掌四人,骑马。公主卤簿,只在下葬日供给。秦国成圣继明夫人下葬日,也供给外命妇使用一品卤簿;除此以外,未曾使用。一品卤簿,命妇与此相同。中道清道四人;幰弩一骑;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一人,职掌一人,局长、院官各一人;▯鼓、金钲各一面,大鼓、长鸣各十六面,麾、幢、节各一件,槊二支,诞马六匹。随后是革车一乘,驾赤马四匹,驾车士二十五人。命妇乘厌翟车,驾车士二十三人;二品、三品依此办理。散扇八把,二品减为四把,三品减为六把;命妇散扇五十把,行障五具,行走时排列在车前,二品、三品依此办理。方伞二把,朱团扇四把,曲盖二面,大角八支。命妇属车六乘,驾黄牛十八头,驾车士五十九人,排列在大角之前;二品、三品依此办理。随后是后部鼓吹,由丞一人、录事一人、引乐官二人负责。铙鼓一面,箫、笳、大横吹各四管,节鼓一面,笛、箫、觱栗、笳各四管。外仗:青衣十人,车辐棒十根,戟九十支,刀盾、槊各八十件,弓箭六十件,仪刀三十把,信幡八面,告止幡、传教幡、仪锽斧挂五色幡各四面。随后是卫尉寺负责排列、押当的职掌人员十一人,部辖人员、太仆寺部押人员、教马官各一人。押当职掌四人;命妇增加二人。二品官的卤簿仪仗,命妇与此相同。中道清道二人,幰弩一具。大晟府前部鼓吹:令一人,以及职掌、局长、院官各一人;▯鼓、金钲各一面,大鼓十四面,麾、幢、节各一,夹槊二,诞马四匹。其次是革车一乘,驾赤马四匹,驾士二十五人。散扇四柄,方伞、朱团扇、曲盖各二。其次是大角八支。其次是后部鼓吹:丞一人,录事、引乐官各一人;铙鼓一面,箫、笳各二,大横吹四,笛、箫、觱栗、笳各二。外仗:青衣八人,车辐棒八根,戟七十,刀盾、槊、弓箭各六十,仪刀十四,信幡四,告止幡、传教幡各二。其次是卫尉排列、押当职掌九人,部辖人员、太仆寺部押人员、教马官各一人。押当职掌四人。命妇仪仗增加二人。三品官的卤簿仪仗,命妇与此相同。
中道清道二。幰弩一。麾、幢各一,节一,夹槊二,诞马四。次革车一乘,驾赤马四,驾士二十五人。散扇二,方伞二,曲盖一,大角四。外仗。青衣八人,车辐棒六,戟六十,刀盾、槊、弓矢各五十,仪刀十二,信幡四,告止、传教幡各二。次卫尉排列、押当职掌七人,部辖人员、太仆寺部押人员、教马官各一人。押当职掌四人。命妇加二人。
以上皆政和所定也。
志第一百一仪卫六
○卤簿仪服。
卤簿仪服。自汉卤簿,象最在前。晋平吴后,南越献驯象,作大车驾之,以载黄门鼓吹数十人,使越人骑之以试桥梁。宋卤簿,以象居先,设木莲花坐,金蕉盘,紫罗绣幨络脑,当胸、后鞦并设铜铃杏叶,红犛牛尾拂,跋尘。每象,南越军一人跨其上,四人引,并花脚幞头、绯绣窄衣、银带。太宗太平兴国六年,两庄养象所奏,诏以象十于南郊引驾,开宝九年南郊时,其象止在六引前排列。诏卤簿使领其事。
旗,皆错采为之,漆竿、钅▯首、纛头、锦带腰、火焰脚。白泽、摄提、金鸾、金凤、师子、苣文、天下太平、君王万岁、仙童、螣蛇、神龟,及在步甲前后队、后马队三队、六军仪仗内,并以赤。日、月及合璧、连珠、风、雨、雷、电、五星、二十八宿、祥云,并以青。北斗以黑。五岳、四渎、五方、四神、十二辰、五龙、五凤、龙虎君,并以方色。天王以赤、黄二色。排拦以黄、紫、赤三色。
元丰三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卤簿,前用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有司乃取方士之说,绘为人形,于礼无据。伏请改制,各著其象,以则天文。从之。元祐七年,太常寺言:「二十八宿旗,五星、摄提旗,按《卤簿图》画人形及牛虎头、妇人、小儿之类,于礼无据。元丰三年,礼文所上言乞改制,各著其象,以则天文。后有司循旧仪,未曾改正,今欲改造。」从之。
元符二年,徽宗即位,兵部侍郎黄裳言:「南郊大驾诸旗名物,除用典故制号外,余因时事取名。伏见近者玺授元符,茅山之上日有重轮,太上老君眉间发红光,武夷君庙有仙鹤,臣请制为旗号,曰宝符,曰重轮,曰祥光,曰瑞鹤。」从之。
政和四年,礼制局言:「卤簿,大黄龙负图旗画八卦,乞改画九、一、三、七、二、四、六、八、五之数。仙童、网子、大神三旗无所经见,乞除去。」从之。初,大观三年,西京颍阳县大庆观圣祖殿东,有嘉禾、芝草并生。其嘉禾一本四穗,芝草叶圆而重起。至是,诏制芝禾并秀旗。又以是年二月,日上生青、赤、黄戴气;后,日下生青、赤、黄承气,诏制日有戴承旗。又以元符二年武夷君庙有仙鹤迎诏,政和二年延福宫宴辅臣,有群鹤自西北来,盘旋于睿谟殿上,及奏大晟乐而翔鹤屡至,诏制瑞鹤旗。
八年,礼部侍郎张邦昌奏:「太祖时,甘露降于江陵者十日,瑞麦秀于濮阳者六歧,获金鹦鹉于陇坻,得三玉兔于郓封,驯象至而五岭平,琼管族而白鹿出,皆命制为旗章陈之。望诏有司取自崇、观至今,凡中外所上瑞应,悉掇其尤殊者,增制旗物,上以丕承天贶,下以耸动民瞻。」从之。
初,宋制旗物尢盛,中兴后惟务简约,虽参用旧制,然亦不无因革。其太常,青质夹罗,惟绣日、月、星而无龙,下有网须谓之茀,而竿头为龙首,衔青结绶,垂青旄緌十二,谓之旒。盖幅下无斿,而竿首垂旒,抑又取古者「注旄及羽于竿首」之遗制。竿用椆木,护以剖竹,胶以髹,饰以藻,玉辂建之。大旂,黄质九幅,每幅绣升龙一,侧幅二,下垂黄丝网緌九,金辂建之。太赤,朱质七幅,每幅绣鸟隼二,侧幅如之,下垂朱丝网緌七,象辂建之。大白,素质五幅,每幅绣熊一、虎一,侧幅如之,下垂浅黄丝网緌五,革辂建之。大麾,皂质四幅,每幅绣五采龟蛇一,侧幅绣龟二,下垂皂丝网緌四,木辂建之。
其黄龙负图旗,建隆初创为大制。有架,旗力重,以百九十人维之,今用七十人。其君王万岁、天下太平、日月、五星、北斗、招摇、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等十旗,皆以十七人维之。其祥瑞旗八,绍兴二十五年所制也。是岁,适当郊祀,而太庙生灵芝九茎,赣州进太平瑞木,道州连理木,遂宁府嘉禾,镇江府瑞瓜,南安军双莲花,严州兜率寺、信州玉山芝草,黎州甘露,礼部侍郎王珉等请绘之华旗,以纪盛美焉。
五牛旗,依方色,皆小舆上刻木为牛,背插旗。错采为牛,旗竿上有小盘,盘衣及舆衣,亦并绣牛形。舆士各四人,服绣五色牛衣。自太祖时诏用之。神宗熙宁七年,太常寺言:「大驾卤簿羊车,本前代宫中所乘;五牛旗,盖古之五时副车也,以木牛载旗,用人舆之,失其本制,宜省去。」从之。
译中道清道二人,幰弩一具。麾、幢各一,节一,夹槊二,诞马四匹。其次是革车一乘,驾赤马四匹,驾士二十五人。散扇二柄,方伞二,曲盖一,大角四支。外仗:青衣八人,车辐棒六根,戟六十,刀盾、槊、弓箭各五十,仪刀十二,信幡四,告止幡、传教幡各二。其次是卫尉排列、押当职掌七人,部辖人员、太仆寺部押人员、教马官各一人。押当职掌四人。命妇仪仗增加二人。以上制度都是政和年间制定的。《志》第一百一,仪卫六。卤簿仪仗和服饰。卤簿仪仗和服饰。汉代的卤簿中,大象位于最前。晋灭吴以后,南越进献驯象,便制作大车驾御大象,用来装载黄门鼓吹数十人,并让越人骑在象上,试探桥梁是否坚固。宋代卤簿以大象为先导,设置木制莲花座、金制蕉叶盘,紫罗绣幨,络脑;胸前和后鞦都设置铜铃杏叶,配红犛牛尾拂和跋尘。每头象由一名南越军人骑乘,四人牵引;骑象者戴花脚幞头,穿绯色绣窄衣,系银带。太宗太平兴国六年,两庄养象所上奏,诏令在南郊大礼时用十头象引驾;开宝九年南郊时,大象只排列在六引之前。诏令由卤簿使统领此事。旗帜都用杂色织彩制作,配漆竿、金属旗首、纛头、锦带腰和火焰形旗脚。白泽、摄提、金鸾、金凤、师子、苣文、天下太平、君王万岁、仙童、螣蛇、神龟,以及步甲前后队、后马队三队、六军仪仗中的旗帜,都用赤色。日、月、合璧、连珠、风、雨、雷、电、五星、二十八宿、祥云,都用青色。北斗用黑色。五岳、四渎、五方、四神、十二辰、五龙、五凤、龙虎君,都分别采用与方位相应的正色。天王旗用赤、黄二色。排拦旗用黄、紫、赤三色。元丰三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卤簿中,前导使用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有关部门却采用方士的说法,把它们画成人形,这在礼制上没有依据。请改制各旗,分别画出它们所象征的形象,以符合天文。”朝廷采纳了。元祐七年,太常寺说:“二十八宿旗、五星旗、摄提旗,按照《卤簿图》画成人形以及牛头、虎头、妇人、小儿之类,在礼制上没有依据。元丰三年,礼文所上奏请求改制,分别画出其形象,以符合天文。后来有关部门沿用旧仪,没有改正,如今希望重新制作。”朝廷采纳了。元符二年,徽宗即位,兵部侍郎黄裳说:“南郊大驾所用各种旗帜的名称和形制,除根据典故制定的名号之外,其余都是因时事取名。近来我看到,玉玺授予元符年号;茅山上太阳每天出现重轮;太上老君眉间发出红光;武夷君庙中有仙鹤。我请求分别制成旗号,称为‘宝符’、‘重轮’、‘祥光’、‘瑞鹤’。”朝廷采纳了。政和四年,礼制局说:“卤簿中的大黄龙负图旗,画有八卦,请改画九、一、三、七、二、四、六、八、五这些数字。仙童、网子、大神三面旗没有经典记载,请除去。”朝廷采纳了。起初,大观三年,西京颍阳县大庆观圣祖殿东边,嘉禾和芝草同时生长。那株嘉禾一根有四穗,芝草叶圆而重叠隆起。到这时,诏令制作芝禾并秀旗。又因为这一年二月,太阳上方生出青、赤、黄三色戴气;后来太阳下方生出青、赤、黄三色承气,诏令制作日有戴承旗。又因为元符二年武夷君庙有仙鹤迎接诏书,政和二年延福宫宴请辅臣时,有群鹤从西北飞来,盘旋在睿谟殿上;演奏大晟乐时,飞鹤又多次到来,诏令制作瑞鹤旗。政和八年,礼部侍郎张邦昌上奏:“太祖时,江陵降甘露十日,濮阳瑞麦抽穗六歧,在陇坻获得金鹦鹉,在郓封得到三只玉兔,驯象到来而五岭平定,琼管族繁盛而白鹿出现,这些都曾下令制作旗章陈列。希望诏令有关部门,把自崇宁、大观以来直到今天中外所上报的各种瑞应,全部选取其中最为奇异的,增制旗物,对上用来盛大承受上天的恩赐,对下用来使百姓惊叹仰视。”朝廷采纳了。起初,宋朝制作旗物尤其繁盛;南宋中兴以后只求简约,虽参用旧制,但也有沿袭和变革。太常旗为青色夹罗,只有绣日、月、星而没有龙;下方有网状飘带,称为茀,竿头做成龙首,龙口衔青色结绶,向下垂青色旄緌十二条,称为旒。大概旗幅下没有飘带,而在竿首下垂旒,又是取用古代“把旄和羽饰系在竿首上”的遗制。竿用椆木制成,以剖开的竹子保护,涂胶并髹漆,再用藻饰装饰,建在玉辂上。大旂为黄色,九幅,每幅绣一条升龙,两侧旗幅各二,下垂黄色丝制网状緌九条,建在金辂上。太赤旗为朱色,七幅,每幅绣两只鸟隼,两侧旗幅同样,下垂朱色丝制网状緌七条,建在象辂上。大白旗为白色,五幅,每幅绣一熊一虎,两侧旗幅同样,下垂浅黄色丝制网状緌五条,建在革辂上。大麾为黑色,四幅,每幅绣一只五彩龟蛇,两侧旗幅绣两只龟,下垂黑色丝制网状緌四条,建在木辂上。黄龙负图旗,建隆初年创制,规模很大。有旗架,旗体沉重,过去用一百九十人牵维,现在用七十人。君王万岁、天下太平、日月、五星、北斗、招摇、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等十面旗,都由十七人牵维。八面祥瑞旗,是绍兴二十五年制作的。这一年正值郊祀,太庙生出九茎灵芝,赣州进献太平瑞木,道州进献连理木,遂宁府进献嘉禾,镇江府进献瑞瓜,南安军进献双莲花,严州兜率寺、信州玉山进献芝草,黎州进献甘露,礼部侍郎王珉等请求把这些绘在华美旗帜上,以记载盛大的祥瑞。五牛旗按方位采用相应颜色,都是在小舆上刻木为牛,牛背插旗。牛身用杂色彩绘,旗竿上有小盘,盘衣和舆衣也都绣牛形。舆士每舆四人,穿绣有五色牛形的衣服。太祖时起,诏令使用这种仪仗。神宗熙宁七年,太常寺说:“大驾卤簿中的羊车,是前代宫中乘坐的车;五牛旗,大概是古代按五时配置的副车。如今用木牛载旗,再由人抬舆,已经失去原来的制度,应当省去。”朝廷采纳了。
牙门旗,古者,天子出建大牙。今制,赤质,错采为神人象,中道前后各一门,左右道五门,门二旗,盖取周制「树旗表门」及「天子五门」之制。
驾头,一名宝床,正衙法坐也。香木为之,四足▯彖山,以龙卷之。坐面用藤织云龙,四围错采,绘走龙形,微曲。上加绯罗绣褥,裹以绯罗绣帕。每车驾出幸,则使老内臣马上拥之,为前驱焉。不设,则以朱匣韬之。
幡,本帜也,貌幡幡然。有告止、传教、信幡,皆绛帛,错采为字,上有朱绿小盖,四角垂罗文佩,系龙头竿上。其错采字下,告止为双凤,传教为双白虎,信幡为双龙。又有绛引幡,制颇同此,作五色间晕,无字,两角垂佩。中兴为六角盖,垂珠佩,下有横木板,作碾玉文。三幡,亦以错采篆书「告止」、「传教」、「信幡」。
幢,制如节而五层,韬以袋,绣四神,随方色,朱漆柄。取《曲礼》「行前朱雀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之义。王公所给幢,黑漆柄,紫绫袋。中兴,用生色袋。
皂纛,本后魏纛头之制。唐卫尉器用,纛居其一,盖旄头之遗象。制同旗,无文采,去钅▯首六脚。《后志》云:「今制,皂边皂斿,斿为火焰之形。」金吾仗主之,每纛一人持,一人拓之。乘舆行,则陈于卤簿,左右各六。
绛麾,如幢,止三层,紫罗囊蒙之。王公麾,以紫绫袋。
黄麾,古有黄、朱、纁三色,所以指麾也。汉卤簿有前黄麾护驾御史。宋制,绛帛为之,如幡,错采成「黄麾'字,下绣交龙;朱漆竿,金龙首,上垂朱绿小盖。神宗元丰二年,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言:
按《周礼》「木辂建大麾,以田」,郑氏曰:「大麾不在九旗之中。以正色言之,则黑,夏后氏所建。」《礼记》曰:「有虞氏之旂,夏后氏緌。」郑氏曰:「緌,谓注旄牛尾于杠首。所谓大麾,《书》曰'王右秉白旄以麾'。」孔颍达曰:「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西京杂记》,汉大驾有前黄麾。崔豹《古今注》:「麾,所以指麾,乘舆以黄,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纁。」《开元礼义纂》曰:「唐太宗法夏后之前制,取中方之正色,故制大麾,色黄。」
今礼有黄麾,其制十二幅。《开宝通礼义纂》曰:「黄,中央之色。此仗最近车辂,故以应象,取其居中,导达四方,含光大也。」今卤簿黄麾,以夏制言之,则状不类旗;以汉制言之,则色又不黄。伏请制大麾一:注麾于竿首,则法夏后氏之制;其色正黄,则用汉制;以十二幅为旗,则取唐制;以一旒为之,则取今龙墀旗之制。当元会陈仗卫,建大黄麾一于当御厢之前,以为表识。其当御厢之后,则建黄麾幡二。
并上大黄麾、黄麾幡制度。神宗批曰:「黄麾制度,考详前志,终是可疑。今凿而为之,植于大庭中外共瞻之地,或为博闻多识者所讥。宜且阙之,更俟讨求,黄麾幡仍旧。」
氅,本缉鸟毛为之。唐有六色、孔雀、大小鹅毛、鸡毛之制。《后志》云:「今制有青、绯、皂、白、黄五色,上有朱盖,下垂带,带绣禽羽,末缀金铃。青则绣以孔雀,五角盖;绯则绣以凤,六角盖;皂则绣以鹅,六角盖;白亦以鹅,四角盖;黄则以鸡,四角盖。每角缀垂佩,揭以朱竿,上如戟,加横木龙首以系之。」
金节,隋制也。黑漆竿,上施圆盘,周缀红丝拂八层,黄绣龙袋笼之。王公以下皆有节,制同金节,韬以碧油。
伞,古张帛避雨之制。今有方伞、大伞,皆赤质,紫表朱里,四角铜螭首。六引内者,其制差小。哲宗元祐七年,太常寺言:《开元礼》大驾八角紫伞,王公已下四角青伞。今《卤簿图》但引紫伞,而无青伞之文。诏改用。绍兴十三年将郊,诏伞、扇如旧制,拂扇等不以珠饰。
盖,本黄帝时有云气为花FM之象,因而作也。宋有花盖、导盖,皆赤质,如伞而圆,沥水绣花龙。又有曲盖,差小,惟乘舆用之。人臣则亲王或赐之,而以青缯绣瑞草焉。
睥睨,如华盖而小。
扇筤,绯罗绣扇二,绯罗绣曲盖一,并内臣马上执之。驾头在细仗前,扇筤在乘舆后。大驾、法驾、鸾驾,常出并用之。扇圆,径四尺二寸,柄长八尺三寸,黄茸绣团龙,仍用金涂铜饰。扇有朱团及雉尾四等。朱团绣云凤或杂花,黑漆柄,金铜饰。雉尾皆方,绣雉尾之状,有三等:大雉扇长五尺二寸,阔三尺七寸;中扇、小扇递减二寸。下方上杀,以绯罗绣雉尾之状,中有双孔雀杂花,下施黑漆横木长柄,以金涂铜饰。乘舆出入,必以前持鄣蔽。凡朔望朝贺、行册礼,皇帝升御坐,必合扇,坐定去扇,礼毕驾退,又索扇如初。盖谓天子升降俯仰,众人皆得见之,非肃穆之容,故必合扇以鄣焉。
罕、毕,象「毕、昴为天阶」,故为前引,皆赤质,金铜饰,朱藤结网,金兽面。罕方,上有二螭首衔红丝拂;毕圆,如扇。
译牙门旗,古代天子出行时树立大牙旗。现在的制度是赤色旗面,用杂色彩绘神人形象;中道前后各设一门,左右两道各设五门,每门两面旗。这是取用《周礼》“树立旗帜作为门的标志”和“天子有五门”的制度。驾头又名宝床,是皇帝在正衙所坐的法座。用香木制作,四足雕刻山形,以龙纹缠绕。座面用藤条编织云龙纹,四周用杂色彩绘,绘成略微弯曲的行龙形。上面铺绯罗绣褥,外面包绯罗绣帕。每逢皇帝乘车出行临幸,便让年老内臣骑马护拥宝床,作为前导。不设置时,就用朱匣收藏。幡,本来就是旗帜,因其飘动的样子而得名。有告止幡、传教幡、信幡,都用深红色帛制作,以杂色彩绘文字;上有朱、绿相间的小盖,四角垂下罗制佩饰,系在龙首竿上。杂色彩绘文字下方,告止幡画双凤,传教幡画双白虎,信幡画双龙。又有绛引幡,制度大致相同,制作五色间晕纹,没有文字,两角垂佩。南宋中兴时改为六角盖,垂珠佩;下有横木板,制作碾玉纹。三种幡也用杂色彩绘篆书“告止”“传教”“信幡”。幢的形制像节,但有五层,用袋子套住,绣四神,并按方位采用相应颜色,柄涂朱漆。取《曲礼》所说“前面行朱雀,后面行玄武,左边青龙,右边白虎”的意义。王公所赐的幢,柄涂黑漆,袋子用紫绫。南宋中兴时,改用本色袋。皂纛,本是后魏纛头的制度。唐代卫尉的仪仗器物中,纛居其一,大概是旄头遗留下来的形制。形制同旗,但没有文饰,去掉金属旗首和六只脚。《后志》说:“现在的制度是黑色边、黑色飘带,飘带作火焰形。”由金吾仗掌管,每面纛一人持拿,一人扶托。皇帝车驾出行时,陈列在卤簿中,左右各六面。绛麾,形制像幢,只作三层,用紫罗袋蒙住。王公所用的麾,袋子用紫绫。黄麾,古代有黄、朱、纁三种颜色,用来指挥。汉代卤簿中有前黄麾护驾御史。宋代制度用绛帛制作,形制像幡,以杂色彩绘“黄麾”二字,下方绣交龙;竿涂朱漆,顶端作金龙首,上面垂朱、绿相间的小盖。神宗元丰二年,详定朝会御殿仪注所说:据《周礼》“木辂上建大麾,用于田猎”,郑玄说:“大麾不在九旗之中。若按正色来说,就是黑色,是夏后氏所建的旗。”《礼记》说:“有虞氏的旗,夏后氏的緌。”郑玄说:“緌,是把旄牛尾系在旗杆顶端。所谓大麾,《尚书》说‘王右手执白旄以指挥’。”孔颖达说:“虞舜时代只是系旄,夏代才开始增加旒和旗幅。”《西京杂记》说,汉代大驾有前黄麾。崔豹《古今注》说:“麾是用来指挥的,皇帝车驾用黄色,诸公用朱色,刺史及二千石官用纁色。”《开元礼义纂》说:“黄色是中央的颜色。这是唐太宗仿效夏后氏以前的制度,采用中央方位的正色,所以制作大麾,颜色为黄色。” 如今礼制中有黄麾,制度为十二幅。《开宝通礼义纂》说:“黄色是中央的颜色。这种仪仗离车辂最近,所以用它来相应;取其居于中央、通达四方、包含光明广大之意。”如今卤簿中的黄麾,若按夏代制度来说,形状不像旗;若按汉代制度来说,颜色又不是黄色。请制作一面大麾:把麾系在竿首,以仿效夏后氏的制度;颜色用正黄色,以采用汉制;做成十二幅旗,以取唐制;只设一条旒,以采用现今龙墀旗的制度。在元会陈列仪仗卫队时,应在御厢前方树立一面大黄麾,作为标志;御厢后方则树立两面黄麾幡。” 同时上奏大黄麾、黄麾幡的制度。神宗批示说:“黄麾的制度,考察详究前代记载,终究还是可疑。如今穿凿附会地制作出来,树立在朝廷内外共同瞻仰的大庭中,或许会被博闻多识的人讥笑。应暂且搁置,等候进一步考求;黄麾幡仍沿用旧制。” 氅,本来是用缀集鸟毛制成的。唐代有六色氅、孔雀毛氅、大小鹅毛氅、鸡毛氅等制度。《后志》说:“现在的制度有青、绯、皂、白、黄五色,上有朱色盖,下面垂带,带上绣禽鸟羽毛,末端缀金铃。青色绣孔雀,五角盖;绯色绣凤凰,六角盖;皂色绣鹅,六角盖;白色也绣鹅,四角盖;黄色绣鸡,四角盖。每个角都缀垂佩,用朱竿挑举,竿顶像戟,并加横木龙首来系住它。” 金节,是隋代的制度。竿涂黑漆,上面设置圆盘,周围缀有八层红丝拂,用黄色绣龙袋套住。王公以下也都有节,制度与金节相同,但用碧油袋套住。伞,源于古代张帛避雨的制度。现在有方伞、大伞,都为赤色伞面,紫色外表、朱色内里,四角有铜螭首。六引以内所用的伞,形制稍小。哲宗元祐七年,太常寺说:“《开元礼》中大驾用八角紫伞,王公以下用四角青伞。如今《卤簿图》只列紫伞,没有青伞的记载。”诏令改用青伞。绍兴十三年将举行郊祀,诏令伞、扇仍按旧制,拂扇等不再用珠子装饰。盖,相传黄帝时有云气形成花朵般的形象,因而制作。宋代有花盖、导盖,都为赤色,形状像伞而呈圆形,边缘有泄水孔,并绣花龙。又有曲盖,形制稍小,只有皇帝车驾使用。臣下则亲王有时获赐曲盖,用青色缯绣瑞草。睥睨,形状像华盖,但比华盖小。扇筤包括绯罗绣扇二柄、绯罗绣曲盖一柄,都由内臣骑马执持。驾头在细仗前,扇筤在皇帝车驾后。大驾、法驾、鸾驾平常出行都使用它们。扇呈圆形,直径四尺二寸,柄长八尺三寸,饰黄茸绣团龙,并用镀金铜件装饰。扇有朱团扇和雉尾扇等四类。朱团扇绣云凤或杂花,柄涂黑漆,用金铜装饰。雉尾扇都呈方形,绣成雉尾形状,分三等:大雉扇长五尺二寸、宽三尺七寸;中扇、小扇依次各减二寸。下方平直、上方收窄,用绯罗绣雉尾形状,中间有双孔雀和杂花,下方设黑漆横木长柄,用镀金铜件装饰。皇帝车驾出入时,必定在前面持扇遮蔽。凡朔望朝贺、举行册礼,皇帝升御座时一定合扇;坐定后撤去扇子;礼毕车驾退去时,又像开始一样取来扇子。因为天子升降俯仰时,众人都能看见,如果不是庄严肃穆的仪容,所以一定要合扇遮挡。罕、毕,是取“毕、昴为天阶”的象征,所以用作前导。二者都为赤色,以金铜装饰,朱藤编结成网,饰金制兽面。罕呈方形,上面有两只螭首衔红丝拂;毕呈圆形,形状像扇子。
香镫,唐制也。朱漆案,绯绣花龙衣,上设金涂香炉、烛台。长竿二,舆士八人。金涂银火镣、香匙副之。
大角,黑漆画龙,紫绣龙袋。
长鸣、次鸣、大小横吹,五色衣幡,绯掌画交龙。《乐令》,三品已上,绯掌画蹲豹。
犦槊。犦,击声也。一云象犦牛,善斗,字从牛。唐金吾将军执之。宋制,如节有袋,上加碧油。常置朝堂,车驾卤簿出,则八枚前导;又四枚夹大将军者,名卫司犦槊。
槊,长矛也。木刃,黑质,画云气。又有细槊,制同而差小。
戟,有枝兵也。木为刃,赤质,画云气,上垂交龙掌、五色带,带末缀铜铃。又鈒戟,无掌,而有小横木;鈒,插也,制本插车旁。又小戟与鈒戟同。
殳、叉,戟之类。殳,无刃而短,黑饰两末。叉,青饰两末,并中白,画云气,各缀朱丝拂。
枪,槊也。唐羽林所执,制同槊而铁刃,上缀朱丝拂。
仪锽,钺属也,秦、汉有之。唐用为仪仗,刻木如斧,涂以青,柄以黄,上缀小锦幡、五色带。
班剑,本汉朝服带剑。晋以木代之,亦曰「象剑」,取装饰斑斓之义。鞘以黄质,紫斑文,金铜饰,紫丝绦帉錔。
御刀,晋、宋以来有之。黑鞘,金花银饰,靶轭,紫丝绦帉錔。又仪刀,制同此,悉以银饰,王公亦给之。
刀盾。刀,本容刀也;盾,旁排也。一人分持。刀以木为之,无鞘,有环,紫丝绦帉錔。盾,赤质,画异兽。又朱藤络盾,制悉同,唯绿藤绿质,皆持执之。
幰弩,汉京尹、司隶前驱,持弓以射窥者。宋制,每弩加箭二,有▯义,画云气,仗内弩皆同。
弓箭,每弓加箭二,有▯义,同幰弩。
车辐,棒也,形如车轮辐。宋制,朱漆八棱白干。
柯舒,黑漆棒也,制同车辐,以金铜钉饰。
镫杖,黑漆弩柄也。以金铜为镫及饰,其末紫丝绦系之。
鸣鞭,唐及五代有之。《周官》条狼氏执鞭趋辟之遗法也。内侍二人执之,鞭鞘用红丝而渍以蜡。行幸,则前骑而鸣之,大祀礼毕还宫,亦用焉;视朝、宴会,则用于殿庭。
诞马,散马也。加金涂银闹装鞍勒。乘舆以红绣鞯,六鞘,王公以下用紫绣及剜花鞯。哲宗元祐七年,太常寺言:「诞马,按《卤簿图》曰:旧并施鞍鞯。景祐五年去之。昨纳后,诞马犹施鞍鞯,今欲乞除去,仍依《卤簿图》。用缨、辔、绯屉。」
御马鞍勒之制,有金、玉、水晶、金涂四等闹装,▯占鞢促结为坐龙,碾鈒镂尘沙面、平面、洼面、方团、寸节、卷荷校具,皆垂六鞘,金银裹鞍桥、衔镫,朱黄丝绦辔鞦,绯黄织绣或素园鞯,衤盖补用金银线织或绯黄絁,鞭用紫竹,红黄丝鞘,缨以红、黄犛牛尾,金为鈌。每日,马五匹供奉,鞍用玉及金涂,衤盖补皆素。行幸则十四匹,加真金、水晶之饰。太宗至道二年诏:「先是,御马以织成帊覆鞍勒,今后以广绢代之。」
马珂之制,铜面,雕翎鼻拂,攀胸,上缀铜杏叶、红丝拂。又胸前及腹下,皆有攀,缀铜铃;后有跋尘、锦包尾。独卤簿中金吾卫将军导驾者,皆有之。
甲骑具装,甲,人铠也;具装,马铠也。甲以布为里,黄絁表之,青绿画为甲文,红锦褖,青絁为下裙,绛韦为络,金铜鈌,长短至膝。前膺为人面二,自背连膺,缠以锦螣蛇。具装,如常马甲,加珂拂于前膺及后鞦。
球杖,金涂银裹,以供奉官骑执之,分左右前导。大礼,用百人,花脚幞头、紫绣衤癸袍袄。常出,三十人,公服,皆骑导。
鸡竿,附竿为鸡形,金饰,首衔绛幡,承以彩盘,维以绛索,揭以长竿。募卫士先登,争得鸡者,官给以缬袄子;或取绛幡而已。大礼毕,丽正门肆赦则设之。其义则鸡为巽神,巽主号令,故宣号令则象之。阳用事则鸡鸣,故布宣阳泽则象之。一曰「天鸡星动为有赦」,故王者以天鸡为度。金鸡事,六朝已有之,或谓起于西京。南渡后,则自绍兴十三年始也。
大驾卤簿巾服之制:金吾上将军、将军、六统军、千牛、中郎将,服花脚幞头、抹额、紫绣袍,佩牙刀,珂马。诸卫大将军、将军、中郎将、折冲、果毅、散手翊卫,服平巾帻、紫绣袍、大口袴、锦螣蛇、银带,佩横刀,执弓箭。千牛将军,服平巾帻、紫绣袍、大口袴、银带、靴靿,佩横刀,执弓箭,珂马。千牛,服花脚幞头、绯绣袍、抹额、大口袴、银带、靴靿。前马队内折冲及执槊者,服锦帽、绯绣袍、银带。监门校尉、六军押仗,服幞头、紫绣裲裆。队正,服平巾帻、绯绣袍、大口袴。诸卫主率都尉,引驾骑,持鈒队内校尉、旅帅,执卫司殳仗犦槊,金吾十六骑,班剑、仪刀队,亲勋翊卫,执大角人,并服平巾帻、绯绣裲裆、大口袴,佩横刀,执弓箭。金吾押牙,服金鹅帽、紫绣袍、银带,仪刀。金吾持纛者,服乌纱帽、皂衣、袴、▯奚韈。金吾押纛,服幞头、皂绣衫、大口袴、银带、乌皮靴。执金吾犦槊,服锦袍帽、臂鞲、银带、乌皮靴。
译香镫,是唐代的制度。朱漆案上铺绯色绣花龙衣,上面设置镀金香炉和烛台。两根长竿,由八名舆士抬持;另配镀金银火镣和香匙。大角,黑漆上绘龙纹,外套紫色绣龙袋。长鸣、次鸣、大横吹、小横吹,都配五色衣幡,绯色掌部绘交龙。《乐令》规定,三品以上官员所用者,绯色掌部绘蹲豹。犦槊。“犦”是击打的声音;另一说认为它象征善于争斗的犦牛,所以字从牛。唐代金吾将军手执此物。宋代制度,形状像节,有袋套住,上面加碧油。平时放在朝堂,车驾出行列卤簿时,由八枚在前导行;另有四枚夹在大将军两侧,名为卫司犦槊。槊,就是长矛。木制矛刃,黑色,绘云气纹。另有细槊,制度相同但稍小。戟,是带有旁枝的兵器。木制戟刃,赤色,绘云气纹;上面垂交龙掌和五色带,带端缀铜铃。又有鈒戟,没有戟掌而有小横木;“鈒”是插入的意思,原本是插在车旁的。又有小戟,和鈒戟相同。殳、叉,都属于戟一类。殳没有刃而且较短,两端用黑色装饰。叉两端用青色装饰,中部为白色,都绘云气纹,并各缀朱丝拂。枪,就是槊。唐代由羽林军执持,制度与槊相同,但用铁制矛刃,顶端缀朱丝拂。仪锽,属于钺一类,秦、汉时已有。唐代用作仪仗,刻木制成斧形,涂青色,柄用黄色;上面缀小锦幡和五色带。班剑,本来是汉代朝服所佩的剑。晋代用木剑代替,也称“象剑”,取其装饰斑斓的意思。剑鞘用黄色为底,饰紫色斑纹,以金铜装饰,并系紫丝绦和帉錔。御刀,晋、宋以来就有。黑色刀鞘,以金花和银装饰,刀靶、刀轭处系紫丝绦和帉錔。另有仪刀,制度与此相同,全部用银装饰,王公也配给。刀盾。刀,本是容刀;盾,是旁排。一人分别持刀和盾。刀用木制成,无鞘,有环,系紫丝绦和帉錔。盾为赤色,绘异兽。又有朱藤络盾,制度完全相同,只是用绿色藤条编络、盾面为绿色,都是由人手持。幰弩,是汉代京尹、司隶的前驱,持弓射击窥伺的人。宋代制度,每张弩配箭二支,有▯义,绘云气纹,仪仗中的弩都相同。弓箭,每张弓配箭二支,有▯义,和幰弩相同。车辐,就是棒,形状像车轮的辐条。宋代制度,朱漆八棱,白色棒身。柯舒,是黑漆棒,制度与车辐棒相同,用金铜钉装饰。镫杖,是黑漆的弩柄。用金铜制作镫和装饰,末端系紫丝绦。鸣鞭,唐代和五代已有。这是《周官》中条狼氏执鞭驱避行人的遗制。由两名内侍执持,鞭鞘用红丝制成并浸蜡。皇帝出行时,骑马走在前面挥鞭发声;大祀礼毕回宫时也使用;皇帝临朝视事、举行宴会时,则在殿庭使用。诞马,就是散马,即备用马。加饰镀金银的闹装鞍勒。皇帝车驾用红色绣鞯,六鞘;王公以下用紫色绣鞯和剜花鞯。哲宗元祐七年,太常寺说:“诞马,按《卤簿图》记载,旧制都加鞍鞯,景祐五年去掉了。近来皇后纳后礼中,诞马仍加鞍鞯;现在请求除去,仍依《卤簿图》制度,只使用缨、辔和绯色屉。” 御马鞍勒的制度,有金制、玉制、水晶制、镀金制四等闹装;用▯占鞢促结成坐龙形,配有碾、鈒、镂等纹饰以及尘沙面、平面、洼面、方团、寸节、卷荷等鞍具,都垂下六鞘;鞍桥、衔、镫包裹金银;辔和鞦用朱黄丝绦;鞯有绯黄织绣的或素色圆形的;衤盖补用金银线织物或绯黄絁;鞭用紫竹,鞭梢用红黄丝;缨用红黄犛牛尾,钌具用金制。每天供奉五匹马,鞍用玉制和镀金制,衤盖补都用素色。皇帝出行则用十四匹马,加饰真金和水晶。太宗至道二年诏令:“从前御马用织成帊覆盖鞍勒,今后改用广绢。” 马珂的制度是:铜制马面,雕翎鼻拂,胸攀上缀铜杏叶和红丝拂。胸前及腹下也都有攀,缀铜铃;后面有跋尘、锦包尾。只有卤簿中由金吾卫将军导驾的马全部配有马珂。甲骑具装:甲,是人的铠甲;具装,是马的铠甲。铠甲以布作内衬,外覆黄色絁,绘青绿色甲纹,配红锦褖,下面用青絁作下裙,以绛色皮革作络带,用金铜钌具,长短至膝。前胸制作两个面具形人面,从背部连接到胸前,用锦制螣蛇缠绕。马具装与通常的马甲相同,只是在前胸和后鞦加马珂拂。球杖用镀金银包裹,由供奉官骑马执持,分列左右作为前导。举行大礼时用一百人,戴花脚幞头,穿紫色绣衤癸袍袄。平常出行用三十人,穿公服,都骑马导行。鸡竿是在竿上附制鸡形,以金装饰;鸡头衔绛幡,下承彩盘,用绛色绳系住,再用长竿挑举。招募卫士先登,争夺得到金鸡的人,官府供给缬袄子;有时只取绛幡。大礼结束,在丽正门宣布赦令时设置它。它的含义是:鸡属于巽神,巽主管号令,所以发布号令时以鸡为象征;阳气当令时鸡鸣,所以宣布阳泽时以鸡为象征。又一说“天鸡星移动就会有赦令”,所以君王以天鸡为法度。金鸡的制度六朝时已有,有人说起于西京。南渡以后,则从绍兴十三年才开始。大驾卤簿的巾帽服饰制度:金吾上将军、将军、六统军、千牛、中郎将,戴花脚幞头、抹额,穿紫色绣袍,佩牙刀,骑珂马。诸卫大将军、将军、中郎将、折冲、果毅、散手翊卫,戴平巾帻,穿紫色绣袍、大口袴、锦制螣蛇和银带,佩横刀,执弓箭。千牛将军戴平巾帻,穿紫色绣袍、大口袴、银带、靴靿,佩横刀,执弓箭,骑珂马。千牛戴花脚幞头、穿绯色绣袍、戴抹额,穿大口袴、系银带和靴靿。前马队中的折冲及执槊者,戴锦帽,穿绯色绣袍,系银带。监门校尉、六军押仗,戴幞头,穿紫色绣裲裆。队正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袍、大口袴。诸卫主率都尉、引驾骑、持鈒队中的校尉和旅帅、执卫司殳仗犦槊者、金吾十六骑、班剑仪刀队、亲勋翊卫、执大角的人,都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裲裆、大口袴,佩横刀,执弓箭。金吾押牙戴金鹅帽,穿紫色绣袍,系银带,执仪刀。金吾持纛者戴乌纱帽,穿黑衣、黑袴和▯奚韈。金吾押纛者戴幞头,穿皂色绣衫、大口袴,系银带,穿乌皮靴。执金吾犦槊者穿锦袍、戴锦帽,佩臂鞲,系银带,穿乌皮靴。
清游队、佽飞、执副仗槊,服甲骑具装、锦臂韝,佩横刀,执弓箭,白袴。朱雀队执旗及执牙门旗,执绛引幡、黄麾幡者,并服绯绣衫、抹额、大口袴、银带。执殳仗,前后步队、真武队执旗,前后部黄麾,执日月合璧等旗,青龙白虎队、金吾细仗内执旗者,并服五色绣袍、抹额、行縢、银带;执白干棒人,加银褐捍腰。执龙旗及前马队内执旗人,服五色绣袍、银带、行縢、大口袴。执弓箭、执龙旗副竿人,服锦帽、五色绣袍、大口袴、银带。执弩、弓箭人,服锦帽、青绣袍、银带。前后步队人,服五色鍪甲、锦臂鞲、▯奚韈、袴、银带。朱雀队内执弓箭、弩、槊,虞候佽飞,执长寿幢、宝舆法物人,并服平巾帻、绯绣袍、大口袴、银带。援宝,执绛麾、真武幢叉人,并服武弁、紫绣衫。持鈒队,殿中黄麾、伞、扇、腰舆、香镫、华盖,指南、进贤等车驾士,相风、钟漏等舆舆士,并服武弁、绯绣衫。驾羊车童子,服垂耳髻、青头{须巾}、青绣大袖衫、袴、勒帛、青耳履。执引驾龙墀旗、六军旗者,服锦帽、五色绣衫、锦臂鞲、银带。引夹旗及执柯舒、镫仗者,服帖金帽,余同上。执花凤、飞黄、吉利旗者,服银褐绣衣、抹额、银带。夹毂队,服五色质鍪铠、锦臂鞲、白行縢、紫带、▯奚韈。骁卫翊卫三队,服平巾帻、绯绣袍、大口袴、锦螣蛇。五辂、副辂、耕根车驾士,服平巾帻、青绣衫、青履韈。教马官,服幞头、红绣抹额、紫绣衫、白袴、银带。掌辇、主辇,服武弁、黄绣衫、紫绣诞带。拢御马者,服帖金帽、紫绣大袖衫、银带。执真武幢者,服武弁、皂绣衫、紫绣诞带。五牛旗舆士,服武弁、五色绣衫、大口袴,银带。掩后队,服黑鍪甲、锦臂鞲、行縢。
鼓吹令、丞,服绿袴褶冠、银褐裙、金铜革带、绯白大带、履韈。太常寺府史、典事、司天令史,服幞头、绿衫、黄半臂。太常主帅▯鼓、金钲、节鼓人,服平巾帻、绯绣袍、大口袴,抹带、锦螣蛇;歌、拱宸管、箫、笳、笛、觱栗,无螣蛇。太常大鼓、长鸣、小鼓、中鸣,服黄雷花袍、袴、抹额、抹带。太常铙、大横吹,服绯苣文袍、袴、抹额、抹带。太常羽葆鼓、小横吹,服青苣文袍、袴、抹额、抹带。排列官、令史、府史,服黑介帻、绯衫、白袴、白勒帛。司辰、典事、漏刻生,服青袴褶冠、革带。殿中少监、奉御、供奉、排列官,引驾仗内排列承直官、大将、金吾引驾、押仗、押旗,服幞头、紫公服、乌皮靴。尚辇奉御、直长、乘黄令丞、千牛长史、进马四色官,服幞头、绿公服、白袴、金铜带、乌皮靴。殿中职掌执伞扇人,服幞头、碧襕、金铜带、乌皮靴。旧衣黄,太平兴国六年,并内侍省并改服以碧。
凡绣文:金吾卫以辟邪,左右卫以瑞马,骁卫以雕虎,屯卫以赤豹,武卫以瑞鹰,领军卫以白泽,监门卫以师子,千牛卫以犀牛,六军以孔雀,乐工以鸾,耕根车驾士以凤衔嘉禾,进贤车以瑞麟,明远车以对凤,羊车以瑞羊,指南车以孔雀,记里鼓、黄钺车以对鹅,白鹭车以翔鹭,鸾旗车以瑞鸾,崇德车以辟邪,皮轩车以虎,属车以云鹤,豹尾车以立豹,相风乌舆以乌,五牛旗以五色牛,余皆以宝相花。
六引内巾服之制:清道官,服武弁、绯绣衫、革带。持幰弩、车辐棒者,服平巾赤帻、绯绣衫、赤袴、银带。青衣,服平巾青帻、青袴褶。持戟、伞、扇、刀盾者,服黄绣衫、抹额、行縢、银带。持幡盖者,服绣衫、抹额、大口袴、银带。内告止幡、曲盖以绯,传教幡、信幡、绛引幡以黄。执诞马辔、仪刀、麾、幢、节、夹槊、大角者,服平巾帻、绯绣衫、大口袴、银带。大驾卤簿内,执辔,并锦络衫帽。持弓箭、槊者,服武弁、绯绣衫、白袴。驾士,服锦帽、绣戎服大袍、银带。弓箭以青,槊以紫。持▯鼓者,服平巾帻、绯绣对凤袍、大口袴、白抹带、银螣蛇。铙吹部内,服平巾帻、绯绣袍、白抹带、白袴,余悉同大驾前后部。
其绣衣文:清道以云鹤,幰弩以辟邪,车辐以白泽,驾士司徒以瑞马,牧以隼,御史大夫以獬豸,兵部尚书以虎,太常卿以凤,县令以雉,乐工以鸾,余悉以宝相花。
太祖建隆四年,范质议:按《开元礼》,武官陪立大仗,加螣蛇裲裆,如袖无身,以覆其膊胳,盖掖下缝也。从肩领覆臂膊,共一尺二寸。又按《释文》、《玉篇》相传云:其一当胸,其一当背,谓之「两当」。今详裲裆之制,其领连所覆膊胳,其一当左膊,其一当右膊,故谓之「起膊」。今请兼存两说择而用之,造裲裆,用当胸、当背之制。宣和元年,礼制局言:鼓吹令、丞冠,又名「袴褶冠。」今卤簿既除袴褶,冠名不当仍旧,请依旧记如《三礼图》「季貌冠」制。从之。
志第一百二舆服一
译清游队、佽飞、执副仗槊者,穿甲骑具装,戴锦臂韝,佩横刀,执弓箭,穿白袴。朱雀队执旗和牙门旗者、执绛引幡和黄麾幡者,都穿绯色绣衫、戴抹额,穿大口袴,系银带。执殳仗者、前后步队者、真武队执旗者、前后部执黄麾者、执日月合璧等旗者、青龙白虎队者,以及金吾细仗中执旗者,都穿五色绣袍、戴抹额、系行縢和银带;执白干棒的人另加银褐捍腰。执龙旗及前马队中执旗的人,穿五色绣袍,系银带和行縢,穿大口袴。执弓箭者、执龙旗副竿者,戴锦帽,穿五色绣袍、大口袴,系银带。执弩、弓箭的人戴锦帽,穿青色绣袍,系银带。前后步队的人穿五色鍪甲,戴锦臂鞲,穿▯奚韈和袴,系银带。朱雀队内执弓箭、弩、槊者,虞候佽飞,执长寿幢、宝舆法物者,都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袍、大口袴,系银带。援宝者、执绛麾者、真武幢叉者,都戴武弁,穿紫色绣衫。持鈒队者、殿中黄麾、伞、扇、腰舆、香镫、华盖者,指南车、进贤车等车的驾士,相风、钟漏等舆的舆士,都戴武弁,穿绯色绣衫。驾羊车的童子,梳垂耳髻,戴青色头巾,穿青色绣大袖衫、袴、勒帛和青色耳履。执引驾龙墀旗、六军旗者,戴锦帽,穿五色绣衫,戴锦臂鞲,系银带。引夹旗及执柯舒、镫杖者,戴贴金帽,其余同上。执花凤、飞黄、吉利旗者,穿银褐色绣衣,戴抹额,系银带。夹毂队穿五色本色鍪铠,戴锦臂鞲,系白行縢、紫带,穿▯奚韈。骁卫翊卫三队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袍、大口袴和锦制螣蛇。五辂、副辂、耕根车的驾士戴平巾帻,穿青色绣衫、青履韈。教马官戴幞头、红绣抹额,穿紫色绣衫、白袴,系银带。掌辇、主辇戴武弁,穿黄色绣衫,系紫色绣诞带。拢御马者戴贴金帽,穿紫色绣大袖衫,系银带。执真武幢者戴武弁,穿皂色绣衫,系紫色绣诞带。五牛旗舆士戴武弁,穿五色绣衫、大口袴,系银带。掩后队穿黑色鍪甲,戴锦臂鞲,系行縢。鼓吹令、丞,戴绿袴褶冠,穿银褐色裙,系金铜革带、绯白大带,穿履韈。太常寺府史、典事、司天令史,戴幞头,穿绿色衫、黄色半臂。太常主帅、执▯鼓、金钲、节鼓的人,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袍、大口袴,系抹带和锦制螣蛇;歌者、执拱宸管、箫、笳、笛、觱栗者不佩螣蛇。太常大鼓、长鸣、小鼓、中鸣的乐工,穿黄雷花袍、袴,戴抹额,系抹带。太常铙、大横吹的乐工,穿绯色苣文袍、袴,戴抹额,系抹带。太常羽葆鼓、小横吹的乐工,穿青色苣文袍、袴,戴抹额,系抹带。排列官、令史、府史,戴黑介帻,穿绯衫、白袴,系白勒帛。司辰、典事、漏刻生,戴青袴褶冠,系革带。殿中少监、奉御、供奉、排列官、引驾仗内排列承直官、大将、金吾引驾、押仗、押旗者,戴幞头,穿紫色公服,穿乌皮靴。尚辇奉御、直长、乘黄令丞、千牛长史、进马四色官,戴幞头,穿绿色公服、白袴,系金铜带,穿乌皮靴。殿中职掌执伞扇的人,戴幞头,穿碧襕,系金铜带,穿乌皮靴。旧制服色为黄色,太平兴国六年,内侍省所属人员也一并改穿碧色服装。各种绣纹:金吾卫绣辟邪,左右卫绣瑞马,骁卫绣雕虎,屯卫绣赤豹,武卫绣瑞鹰,领军卫绣白泽,监门卫绣师子,千牛卫绣犀牛,六军绣孔雀,乐工绣鸾,耕根车驾士绣凤衔嘉禾,进贤车绣瑞麟,明远车绣对凤,羊车绣瑞羊,指南车绣孔雀,记里鼓车、黄钺车绣对鹅,白鹭车绣飞翔的白鹭,鸾旗车绣瑞鸾,崇德车绣辟邪,皮轩车绣虎,属车绣云鹤,豹尾车绣站立的豹,相风乌舆绣乌鸦,五牛旗绣五色牛,其余都绣宝相花。六引以内的巾帽服饰制度:清道官戴武弁,穿绯色绣衫,系革带。执幰弩、车辐棒者戴平巾赤帻,穿绯色绣衫、赤袴,系银带。青衣戴平巾青帻,穿青色袴褶。执戟、伞、扇、刀盾者穿黄色绣衫,戴抹额、系行縢和银带。执幡盖者穿绣衫,戴抹额,穿大口袴,系银带。内告止幡、曲盖用绯色,传教幡、信幡、绛引幡用黄色。执诞马辔、仪刀、麾、幢、节、夹槊、大角者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衫、大口袴,系银带。大驾卤簿中执辔者,穿锦络衫帽。持弓箭、槊者戴武弁,穿绯色绣衫、白袴。驾士戴锦帽,穿绣戎服大袍,系银带;弓箭用青色,槊用紫色。执▯鼓者戴平巾帻,穿绯色绣对凤袍、大口袴,系白抹带和银制螣蛇。铙吹部中的人员戴平巾帻,穿绯色绣袍、白抹带、白袴,其余都同大驾前后部。他们绣衣上的纹样:清道官绣云鹤,幰弩绣辟邪,车辐棒绣白泽,驾士和司徒绣瑞马,牧官绣隼,御史大夫绣獬豸,兵部尚书绣虎,太常卿绣凤,县令绣雉,乐工绣鸾,其余都绣宝相花。太祖建隆四年,范质议论说:按照《开元礼》,武官陪立于大仗之中,要增加螣蛇裲裆;这种服装有袖而无衣身,用来覆盖臂膊,大概是腋下缝制的。从肩领处覆盖到臂膊,共一尺二寸。又据《释文》《玉篇》相传的说法:一片在胸前,一片在背后,称为“两当”。现在考察裲裆的制度,它的领子连接所覆盖的臂膊,一片遮左臂,一片遮右臂,所以又称“起膊”。现在请兼存两种说法,选择采用;制作裲裆时,采用遮胸和遮背的制度。宣和元年,礼制局说:鼓吹令、丞所戴的冠,又称“袴褶冠”。如今卤簿既已取消袴褶,冠名不应仍旧,请依照旧记,采用《三礼图》所载“季貌冠”的制度。”朝廷采纳了。《志》第一百二,舆服一。
○五辂大辂大辇芳亭辇凤辇逍遥辇平辇七宝辇小舆腰舆耕根车进贤车明远车羊车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崇德车皮轩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五车凉车相风乌舆行漏舆十二神舆钲鼓舆钟鼓楼舆
昔者圣人作舆,轸之方以象地,盖之圆以象天。《易·传》言:「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夫舆服之制,取法天地,则圣人创物之智,别尊卑,定上下,有大于斯二者乎!舜命禹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周官》之属,有巾车、典路、司常,有司服、司裘、内司服等职。以
是知舆服始于黄帝,成于唐、虞,历夏及商,而大备于周。周衰,列国肆为侈汰。秦并之,揽上选以供服御,其次以赐百官,始有大驾、法驾之制;又自天子以至牧守,各有卤簿焉。汉兴,乃不能监古成宪,而效秦所为。自是代有变更,志有详略。《东汉》至《旧唐书》皆称《舆服》,《新唐书》改为《车服》,郑樵合诸代为《通志》又为《器服》。其文虽殊,而考古制作,无以尚于三代矣。
夫三代制器,所以为百世法者,以其华质适中也。孔子答颜渊为邦之问曰:「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且《礼》谓「周人上舆」,而孔子独取殷辂,是殷之质胜于周也。又言禹「致美乎黻冕」。而论冕以周为贵,是周之文胜于夏也。盖已不能无损益于其间焉。不知历代于秦已还,何所损益乎?
宋之君臣,于二帝、三王、周公、孔子之道,讲之甚明。至其规模制度,饰为声明,已足粲然,虽不能尽合古制,而于后代庶无愧焉。宋初,衮冕缀饰不用珠玉,盖存简俭之风,及为卤簿,又炽以旗帜,华以绣衣,亵以球杖,岂非循袭唐、五季之习,犹未能尽去其陋邪?诒之子孙,殆有甚焉者矣。迄于徽宗,奉身之欲,奢荡靡极,虽欲不亡得乎?靖康之末,累朝法物,沦没于金。中兴,掇拾散逸,参酌时宜,务从省约。凡服用锦绣,皆易以缬、以罗;旗仗用金银饰者,皆易以绘、以髹。建炎初,有事郊报,仗内拂扇当用珠饰。高宗曰:「事天贵质,若尚华丽,非禋祀本意也。」是以子孙世守其训,虽江介一隅,而华质适时,尚足为一代之法。其儒臣名物度数之学,见诸论议,又有可观者焉。今取旧史所载,著于篇,作《舆服志》。
五辂。宋自神宗以降,锐意稽古,礼文之事,招延儒士,折衷同异。元丰有详定礼文所,徽宗大观间有议礼局,政和又有礼制局。先是,元丰虽置局造辂,而五辂及副辂,多仍唐旧。
玉辂,自唐显庆中传之,至宋曰显庆辂,亲郊则乘之。制作精巧,行止安重,后载太常舆闟戟,分左右以均轻重,世之良工,莫能为之。其制:箱上置平盘、黄屋,四柱皆油画刻镂。左青龙,右白虎,龟文,金凤翅,杂花,龙凤,金涂银装,间以玉饰。顶轮三层,外施银耀叶,轮衣、小带、络带并青罗绣云龙,周缀纟畏带、罗文佩、银穗球、小铃。平盘上布黄褥,四角勾阑设圆鉴、翟羽。虚匮内贴银镂香罨,轼匮银龙二,衔香囊,银香炉,香宝,锦带,下有障尘。青画轮辕,银毂乘叶,三辕,银龙头,横木上有银凤十二。左建青旗,十有二旒,皆绣升龙;右载闟戟,绣黻文,并青绣绸杠。又设青绣门帘,银饰梯一,拓叉二,推竿一,银錔头,银装行马,青缯裹輓索。驾六青马,马有金面,插雕羽,鞶缨,攀胸铃拂,青绣屉,锦包尾。又诞马二,在辂前,饰同驾马。余辂及副辂皆有之。
驾士六十四人。金辂色以赤,驾六赤马,建大旂,驾士六十四人。象辂色以浅黄,驾六赭白马,建大赤,驾士四十人。革辂色以黄,驾六騧马,建大白,驾士四十人。木辂色以黑,驾六黑骝马,建大麾,驾士四十人。自金辂而下,其制皆同玉辂,惟无玉饰。五副辂并驾六马,驾士四十人,当用银饰者,皆以铜,余制如正辂。
政和三年,议礼局更上皇帝车辂之制,诏颁行。玉辂,箱上平盘、黄屋以下皆如旧。顶轮三层,内一层素,轮顶上施金涂银山花叶及翟羽,青丝绣云龙络带二,周缀杂色纟畏带八、铜佩八、银穗球二。平盘上布红罗绣云龙褥,曲几、扶几,上下设银螭首二十四。四角勾阑设圆鉴一十六,青罗绣宝相花带,火珠二十八。香匮设香炉,红罗绣宝相花带香囊,香宝,银结绶二,红罗绣云龙结绶一,红锦帜龙凤门帘一。青画轮辕,银毂乘叶。轼匮、横辕、前辕并饰以金涂银螭首,横辕上施银立凤一十二。左建太常,十有二旒;右载闟戟,绣黻文。杠绔一,以青绣,杠首饰以银螭首。金涂铜钹,青犛牛尾拂,青缯裹索。驾青马六,马有铜面,插雕羽,鞶缨,攀胸铃拂,青线织屉,红锦包尾。又踏路马二,在辂前,饰同驾马。凡大祭祀乘之。
译五辂、大辂、大辇、芳亭辇、凤辇、逍遥辇、平辇、七宝辇、小舆、腰舆、耕根车、进贤车、明远车、羊车、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崇德车、皮轩车、黄钺车、豹尾车、属车五车、凉车、相风乌舆、行漏舆、十二神舆、钲鼓舆、钟鼓楼舆。从前圣人制作车辆,车厢底部的方形象征大地,车盖的圆形象征上天。《易传》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得到治理,车盖和车厢是取法乾坤而制作的。”车辆和服饰的制度取法天地,那么圣人创制器物的智慧、区别尊卑、确定上下,还有什么能大过这两件事呢!舜命令禹说:“我想观察古人的服饰形象,把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成会纹,把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在衣裳上,用五种色彩施于五色之中,制作礼服;你要明白这些。”《周官》所属官职中,有巾车、典路、司常,有司服、司裘、内司服等职官。由此可知,车辆和服饰起始于黄帝,完成于唐尧、虞舜,经过夏、商,到周代才大为完备。周朝衰落后,各诸侯国肆意追求奢侈。秦兼并天下,选取上等物品供天子服用,其次赐给百官,于是开始有大驾、法驾的制度;又从天子直到州牧、郡守,各自都有卤簿。汉朝兴起后,竟不能鉴察古代已成的制度,反而仿效秦朝的做法。从此历代不断变更,史志记载有详有略。《东汉书》直到《旧唐书》都称为《舆服》,《新唐书》改称《车服》,郑樵合编历代为《通志》时又称《器服》。名称虽不同,但考察古代制作,已经没有超过三代的了。三代制作器物之所以能成为百世法则,是因为华美与质朴适中。孔子回答颜渊关于治理国家的问题时说:“乘坐殷代的车,穿戴周代的冕。”而《礼》说“周人崇尚车舆”,孔子却独取殷代的车,这是因为殷代的质朴胜过周代。孔子又称赞禹“把黻冕制作得极其美好”,而谈论冕制时又以周代为贵,这是因为周代的文饰胜过夏代。可见其中已经不能没有增减损益。不知道从秦代以来的历代制度,又作了哪些损益呢?宋朝君臣对于二帝、三王、周公、孔子的道理,研究得十分明白。至于规模制度和文饰名物,也已经制作得光彩完备,虽然不能完全符合古制,但对于后代大概没有什么可惭愧的。宋初,衮冕上的缀饰不用珠玉,大概是保存简朴节俭的风气;到了卤簿,又把旗帜弄得更加繁盛,以绣衣增添华美,以球杖作为亵用之物,难道不是沿袭唐朝和五代的习惯,仍然不能完全去掉它们的鄙陋吗?把这种风气留给子孙,恐怕还会更加严重。到了徽宗,满足自身欲望,奢侈放荡到了极点,即使想不灭亡,做得到吗?靖康末年,历朝积累的礼仪器物都沦陷于金国。南宋中兴后,搜集散失的器物,斟酌时宜,务求节省简约。凡是服饰器用中的锦绣,都改用缬和罗;旗帜仪仗中用金银装饰的,都改用彩绘和髹漆。建炎初年举行郊祀,仪仗中的拂扇本应使用珠饰。高宗说:“祭祀上天贵在质朴,如果崇尚华丽,就不是举行禋祀的本意。”因此子孙世代遵守这一训诫,虽然偏处江南一隅,但华美与质朴合乎时宜,仍足以成为一代的法则。宋代儒臣对于名物、制度、数量的学问,见于他们的议论,也有值得称道之处。现在取用旧史所载,写在这一篇中,作《舆服志》。五辂。宋代自神宗以后,专心考察古制;关于礼文之事,招请儒士,对各种异同加以折中。元丰年间设有详定礼文所,徽宗大观年间设有议礼局,政和年间又设有礼制局。在此以前,元丰虽设置机构制作车辂,但五辂和副辂大多仍沿用唐代旧制。玉辂的制度从唐显庆年间流传下来,到了宋代称为显庆辂,亲自举行郊祀时乘坐。制作精巧,行驶和停驻都安稳庄重;车后装载太常舆和闟戟,分列左右以均衡轻重,世上的良工没有能够制作出这样的车。其制度是:车箱上设置平盘和黄屋,四根柱子都用油彩绘画并雕刻镂空。左边绘青龙,右边绘白虎,还饰龟纹、金凤翅、杂花、龙凤,以镀金银装饰,间杂玉饰。车顶轮有三层,外面装银色耀叶;轮衣、小带、络带都用青罗绣云龙,周围缀有纟畏带、罗文佩、银穗球和小铃。平盘上铺黄色褥子,四角的勾阑上设置圆鉴和翟羽。空匮内贴银镂香罨;轼匮上有两条银龙,口衔香囊,旁有银香炉、香宝和锦带,下方有障尘。轮、辕绘青色,银毂饰乘叶,共三根辕,辕端为银龙首;横木上有十二只银凤。左边树立青旗,十二旒,都绣升龙;右边装载闟戟,绣黻纹,并配青色绣绸旗杆。另设青色绣门帘,银饰梯一具,拓叉二把,推竿一根,银錔头,银装行马,青缯包裹輓索。驾六匹青马,马有金制马面,插雕羽,配鞶缨、胸攀铃拂、青色绣屉和锦制包尾。另有诞马二匹,在辂前,装饰与驾车的马相同。其余各辂及副辂也都有诞马。驾士六十四人。金辂为赤色,驾六匹赤马,树立大旂,驾士六十四人。象辂为浅黄色,驾六匹赭白马,树立大赤旗,驾士四十人。革辂为黄色,驾六匹騧马,树立大白旗,驾士四十人。木辂为黑色,驾六匹黑骝马,树立大麾,驾士四十人。自金辂以下,各辂制度都同玉辂,只是没有玉饰。五副辂都驾六匹马,驾士四十人;凡应当用银装饰的,都改用铜,其他制度与正辂相同。政和三年,议礼局重新上奏皇帝车辂的制度,诏令颁布施行。玉辂的车箱上平盘、黄屋等以下部分都依旧制。车顶轮分三层,内层为素色;轮顶上设置金涂银的山花叶,以及翟羽;青丝绣云龙络带两条,周围缀杂色纟畏带八条、铜佩八件、银穗球两个。平盘上铺红罗绣云龙褥,设曲几、扶几,上下安装银螭首二十四个。四角勾阑设置圆鉴十六面,配青罗绣宝相花带和火珠二十八颗。香匮中设置香炉,配红罗绣宝相花带、香囊、香宝、银结绶两条、红罗绣云龙结绶一条,以及红锦绣龙凤门帘一幅。车轮车辕绘青色,银毂配乘叶。轼匮、横辕、前辕都用金涂银螭首装饰,横辕上设置银制立凤十二只。左边建立太常旗,旗上有十二旒;右边装载闟戟,绣有黻纹。杠绔一副,用青色刺绣制作,杠首用银螭首装饰。配金涂铜钹、青色犛牛尾拂和青缯包裹的绳索。驾青马六匹,马戴铜面具,插雕羽,系鞶缨、攀胸铃拂,配青线织成的屉和红锦包裹的马尾。另有踏路马两匹,在车辂前面,装饰与驾车马相同。凡举行大祭祀时乘用此车。
金辂以下,并以次列其后。若大朝会、册命皇太子诸王大臣,则设五辂于大庆殿庭,为充庭之仪。金辂赤质,以金饰诸末,建大旂,余同玉辂,驾赤马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金辂以绯。象辂浅黄质,金涂铜装,以象饰诸末,建大赤,余同玉辂,驾赭白马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象辂以银褐。革辂黄质,鞔之以革,建大白,余同玉辂,驾騧马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革辂以黄。木辂黑质漆之,建大麾,余同玉辂,驾黑骝六;凡玉辂之饰以青者,木辂以皂。凡玉辂用金涂银装者,象辂、革辂、木辂及五副辂,并金涂铜装。
又礼制局言:「玉辂马缨十二而无采,不应古制,欲以五采罽饰樊缨十有二就。辂衡、轼并无鸾和,乞添置。盖弓二十有二,不应古制,乞增为二十八,以象星。又《巾车》言'玉辂建太常'而不言色,《司常》注云:'九旗之帛皆用绛,以周尚赤故也。'《礼记·月令》中央'天子乘大辂,载黄旂',以金、象、木、革四辂及所建之旂,与四时所乘所载皆合。今玉辂所建之旂,以青帛十二幅连属为之,有升龙而非交龙,又无三辰,皆非古制。如依成周以所尚之色则用赤,依《月令》兼四代之制则当用黄,仍分縿、斿之制及绣画三辰于其上。今改制,太常其斿曳地,当依《周官》以六人维之。又《左传》言:'毚、鸾、和、铃,昭其声也。'注:'锡在马额,铃在旂首。'今旂首无铃,乞增置。又车盖周以流苏及佩各八,无所法象,欲各增为十二,以应天数。又辂之诸末,尽饰以玉,为称其实,而罗纹杂佩乃用涂金,乞改为玉。又车箱两轓有金涂龟文及鹍翅,左龙右虎,乃后代之制,欲改用蟉龙,加玉为饰。」又言:「既建太常当车之后,则自后登车有妨。《曲礼》言:'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于马前,已驾,仆展軨,效驾,奋衣由右上,取贰绥跪乘,执策分辔,驱之,五步而立,君出就车。'则君升车亦当自右,由前而入。今玉辂前有式匮,不应古制,恐当更易,以便登车及改式之制。又《礼记》言'车得其式',《周官·舆人》:'三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三分轸围,去一以为式围。三分轵围,去一以为轛围。'注:'立者为轛,横者为轵。'今玉辂无式。」
诏:「玉辂用青质,轮辀络带,其色如之。四柱、平盘、虚匮则用赤,增盖弓之数为二十八,左右建旂、常,并青。太常绣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旂上则绣以云龙。朱杠,青縚,铃垂十有二就,流苏及佩各增十二之数。樊缨饰以五采之罽,衡式之上又加鸾和。辂之诸末,耀叶、螭头、云龙、垂牙、鎚脚、花版、结绶、罗纹杂佩、羽台、葱台、麻炉、香宝、压贴牌字,皆饰以玉。自后而升,式匮不去。既成,高二丈七寸五分,阔一丈五尺。副玉辂,亦用青色,旧驾马四,增为六,色亦以青。」
政和四年,诏改修正副辂,讨论制造金、象、革、木四辂,并依新修玉辂制度。旂、常并建,各与辂一色。除去闟戟,改车箱两轓龟文、鹍翅、左龙、右虎之饰,并用蟉龙。增盖弓、博山、流苏等数,轼衡加和鸾,以合于古。金辂朱质,饰以金涂银;左右建太常、大旂及轮衣、络带等,色皆以黄;龙旂九斿,如《周官》金辂建大旂之制;驾马以騧,饰樊缨五采九就。象辂朱质,凡制度、装缀、名物并同金辂,饰以象及金涂银铜鍮石;左右建太常、大赤,轮衣、络带等,色皆以红;大赤绣鸟隼七斿,如《周官》象辂建大赤之制;驾马以赤,饰樊缨七就。革辂朱质,凡制度、装缀、名物并同金辂,饰以金涂铜鍮石;左右建太常、大白及轮衣、络带等,色皆以浅黄;大白绣熊虎六斿,如《周官》革辂建大白之制;驾马以赭白,饰樊缨五就。木辂朱质,凡制度、装缀、名物皆同金辂,饰以金涂鍮石;左右建太常、大麾及轮衣、络带等,色皆以皂;大麾绣龟蛇四斿,如《周官》木辂建大麾之制;驾马以乌,饰樊缨三就。四辂驾马各六。玉辂驾士六十四人,余皆四十人。
译金辂以下的车,都按次序排列在玉辂之后。举行大朝会、册命皇太子、诸王和大臣时,就在大庆殿庭中设置五辂,作为充庭仪式。金辂为赤色车身,各个末端用金装饰,建立大旂;其余同玉辂,驾赤马六匹。凡玉辂用青色装饰的地方,金辂改用绯色。象辂为浅黄色车身,用金涂铜装饰,各个末端以象饰之,建立大赤旗;其余同玉辂,驾赭白马六匹。凡玉辂用青色装饰的地方,象辂改用银褐色。革辂为黄色车身,外蒙皮革,建立大白旗;其余同玉辂,驾騧马六匹。凡玉辂用青色装饰的地方,革辂改用黄色。木辂为黑色车身,髹漆,建立大麾;其余同玉辂,驾黑骝六匹。凡玉辂用青色装饰的地方,木辂改用皂色。凡玉辂采用金涂银装饰的地方,象辂、革辂、木辂以及五副辂一律采用金涂铜装饰。礼制局又说:“玉辂的马缨有十二条,却没有彩饰,不符合古制,想用五彩罽装饰樊缨,做成十二个结。辂衡、轼上都没有鸾和,乞请添置。车盖弓有二十二根,不符合古制,乞请增加到二十八根,以象征星辰。《巾车》说‘玉辂建立太常旗’,却没有说明颜色;《司常》注说:‘九旗的帛都用绛色,因为周朝崇尚赤色。’《礼记·月令》说,中央之时,‘天子乘大辂,载黄旂’。金、象、木、革四辂及其所建之旗,与四时所乘所载相合。现在玉辂所建的旗,用青帛十二幅连接而成,有升龙而没有交龙,又没有日月五星,都是古制所没有的。如果依照成周制度采用所崇尚的颜色,就应使用赤色;如果依照《月令》兼采四代制度,就应使用黄色;还应分别按縿、斿的制度制作,并在旗上绣画日月五星。现在改制后,太常旗的斿拖到地面,应依《周官》制度由六人牵引。又《左传》说:‘毚、鸾、和、铃,是用来彰显声音的。’注说:‘锡在马额,铃在旗首。’现在旗首没有铃,乞请增加。车盖周围的流苏和佩各有八件,没有取法和象征,想各增加到十二件,以符合天数。” 礼制局又说:“辂车各处的末端,全都用玉装饰,才与其实际相称;而罗纹杂佩却用金涂装饰,乞请改用玉。车箱两侧的轓上有金涂龟纹、鹍翅,左边是龙、右边是虎,这是后代的制度,想改用蟉龙,并增加玉饰。”又说:“既然把太常旗建立在车后,皇帝从后面登车就会受到妨碍。《曲礼》说:‘国君的车将要驾车时,御者拿着马鞭站在马前;车驾好后,御者巡视车毂,试驾,抖动衣服从右边上车,取两条绥带跪着登车,拿鞭分开缰绳,驱车走五步后站住,国君出来登车。’由此看来,国君登车也应从右边,由车前进入。现在玉辂前面有轼匮,不合古制,恐怕应当改换,以便登车,并改定车轼的制度。《礼记》说‘车要有合适的轼’;《周官·舆人》说:‘把隧分成三份,一份在前,两份在后,用来揉制车轼;以车箱宽度的一半作为轼的高度。把轸围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式围;把轵围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轛围。’注说:‘竖立的叫轛,横置的叫轵。’现在玉辂没有车轼。” 诏令说:“玉辂采用青色车身,轮、辀、络带等也用同样的颜色。四柱、平盘、虚匮采用赤色;车盖弓增加到二十八根;左右建立旂、常,都用青色。太常旗绣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旂上则绣云龙。旗杠用朱色,旗绳用青色;铃垂十二组,流苏和佩都各增加到十二件。樊缨用五彩罽装饰,衡、式之上再加鸾和。辂车各处的末端,如耀叶、螭头、云龙、垂牙、鎚脚、花版、结绶、罗纹杂佩、羽台、葱台、麻炉、香宝、压贴牌字,都用玉装饰。登车仍从后面上,式匮不撤去。制成后,高二丈七寸五分,宽一丈五尺。副玉辂也用青色;原来驾马四匹,增加为六匹,马色也用青色。” 政和四年,诏令改修正、副辂,讨论制造金、象、革、木四辂,并依照新修玉辂的制度。旂、常都建立,颜色各与所属车辂相同。除去闟戟,改换车箱两侧轓上的龟纹、鹍翅、左龙、右虎等装饰,一律改用蟉龙。增加车盖弓、博山、流苏等的数量,轼、衡上加设和鸾,以符合古制。金辂为朱色车身,饰以金涂银;左右建立太常、大旂以及轮衣、络带等,颜色都用黄色;龙旂有九斿,依《周官》金辂建立大旂的制度;驾騧马,樊缨用五彩,做九个结。象辂为朱色车身,制度、装饰、名称和器物都同金辂,用象、金涂银、铜和鍮石装饰;左右建立太常、大赤,轮衣、络带等颜色都用红色;大赤旗绣鸟隼,有七斿,依《周官》象辂建立大赤的制度;驾赤马,樊缨做七个结。革辂为朱色车身,制度、装饰、名称和器物都同金辂,用金涂铜和鍮石装饰;左右建立太常、大白以及轮衣、络带等,颜色都用浅黄色;大白旗绣熊虎,有六斿,依《周官》革辂建立大白的制度;驾赭白马,樊缨做五个结。” 木辂为朱色车身,制度、装饰、名称和器物都同金辂,用金涂鍮石装饰;左右建立太常、大麾以及轮衣、络带等,颜色都用皂色;大麾旗绣龟蛇,有四斿,依《周官》木辂建立大麾的制度;驾乌马,樊缨做三个结。四辂驾马各六匹。玉辂由六十四名驾士随行,其余各辂都是四十人。
又礼制局增改雅饰诸辂:旧副玉辂色青,饰以金,改用黄而饰以玉;樊缨如正辂之制;建太常,色黄,饰以组,象日月于縿、星辰于斿,其长曳地。旧金辂改用青,饰以金;樊缨以五采罽而九就;建大旂,色青,饰以组,象交龙于纟参、升龙于斿,其长齐轸。象辂改用赤,饰以象;樊缨以五采罽而七就;建大赤,色赤,饰以组,象鸟隼于縿、斿,其长齐较。革辂改用白,饰以革;龙勒绦缨,建大白,色白,饰以组,象熊虎于縿、斿,其长齐肩。三辂皆维以缕,削幅为之。木辂依旧色,而饰以漆,其色黑;前樊鹄缨,建大麾,色黑,饰以组,象龟蛇于縿、斿,其长齐首;维以缕,充幅为之。又诏玉辂身仍用红,太常、旂、络带等用黄,余常、旂、络带,亦随其辂色。
高宗渡江,卤簿、仪仗悉毁于兵。绍兴十二年,始命工部尚书莫将、户部侍郎张澄等以天禧、宣和《卤簿图》考究制度,及故内侍工匠省记指说,参酌制度。是年九月,玉辂成;明年,遂作金、象、革、木四辂,副辂不设。玉辂之制,青色,饰以玉,通高十九尺,轮高六十三寸,辐径三十九寸,轴长十五尺三寸。顶上剡为轮三层,象天圜也。外施青玉博山八十一,一名耀叶。
镂以金涂龙文,覆以青罗,曰轮衣。缀垂玉佩,间以五色垂氂尾,曰流苏。一名纟畏带。
顶四角分垂青罗曰络带,表里绣云龙。遇雨,则油黄缯覆之。
辂之中四柱,象地方也,前柱卷龙。平盘上布锦褥,前有横轼,后垂锦软帘。登车则自后卷帘梯级以登。四面周以阑而阙其中,以备登降。执绥官先自右升,立于右柱下,以备顾问。阑柱头有玉蹲龙。轼前有牌,镂曰「玉辂」,以玉篆之,上有玉龙二。中设御坐,纯以黄香木为之,取其黄中之正色也。下有涂金蹲龙十六。在平盘四围下,又有拓角云龙,金彩饰之,前后左右各二。前有辕木三,鳞体昂首龙形。辕木上束两横竿,在前者名曰凤辕,马负之以行;次曰推辕,班直推之以助马力。横于辕后者名曰压辕,以人压于后,欲取其平。车轮三岁一易,心用榆,圜数尺,圈以铁,以防折裂。横贯大木以为轴,夹以两轮,轮皆彩画,此辂下饰也。每新轮成,载铁万斤试之。
左建太常,右建龙旂,插于辂后两柱之金环前。驾青马六,马有镂锡,鞶缨,金铃,红旄绣屉,金包▯▯,锦包尾,青缯裹索引之。驾士二百三十二人。诞马十二人,左右索百二十八人,入辕马十二人,龙头子二人,前后抱辕各六人,推竿四人,捧轮四人,拓叉四人,净席四人,前拦人员一人,后拦人员一人,前拦马八人,后拦马八人,踏道人员二人,踏道二十人,小拓叉四人,小梯子二人,烛台二人,香匙剪子二人,左右索人员二人。鵩又有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捧轮将军四人,千牛卫将军二人,推轮轴官健八人,抱太常龙旗官六人,职掌五人,专知官一人,手分一人,库子八人,装挂工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盖覆仪鸾司十一人,监官三员。
金辂黄色,饰以金涂银,制如玉辂,而高减五寸;博山、轮衣、络带、辕辐、轴并以黄,建大旂九斿;驾黄马六,驾士一百五十四人。象辂朱色,饰以象及金涂铜,制如金辂;博山、轮衣、络带并以朱,建大赤七斿;驾赤马六,驾士一百五十四人。革辂浅黄白色,饰以金涂铜,制如象辂;博山、轮衣、络带并以浅黄白,建大白六斿;驾黄白马六,驾士百五十四人。木辂黑色,饰以金涂银,制如革辂;博山、轮衣、络带并以黑,建大麾四斿;驾黑马六,驾士一百五十四人。五辂驾士服色:平巾帻、青绢抹额、缬绢对花凤袍、绯缬绢对花宽袖袄、罗袜绢袴、衤蔑、麻鞋,其色各从其辂。
大辂。政和六年,徐秉哲言:「南北郊,皇帝乘玉辂以赴斋宫。自斋宫赴坛,正当祀天祭地,乃乘大辇,疑非礼意。」下礼制局讨论。礼制局请:「造大辂如玉辂之制,唯不饰以玉。所驾之马,其数如之,唯樊缨一就,以称尚质之义。仍建大旂十有二旒,龙章日月,以协象天之义。至礼毕还斋宫,则御大辇,于礼无嫌。」从之。
大辇。《周官》巾车氏有辇车,以人组挽之,宫中从容所乘。唐制,辇有七:一曰大凤辇,二曰大芳辇,三曰仙游辇,四曰小轻辇,五曰芳亭辇,六曰大玉辇,七曰小玉辇。
译礼制局又增加、改定了各辂的雅饰:旧副玉辂为青色、用金装饰,改为黄色并用玉装饰;樊缨依正辂制度;建立太常旗,颜色黄色,用组装饰,在縿上象征日月,在斿上象征星辰,旗身长到拖地。旧金辂改为青色,用金装饰;樊缨用五彩罽,做九个结;建立大旂,颜色青色,用组装饰,在縿上象征交龙,在斿上象征升龙,旗身长到与轸齐平。象辂改为赤色,用象装饰;樊缨用五彩罽,做七个结;建立大赤旗,颜色赤色,用组装饰,在縿、斿上象征鸟隼,旗身长到与较齐平。革辂改为白色,用皮革装饰;龙勒绦缨,建立大白旗,颜色白色,用组装饰,在縿、斿上象征熊虎,旗身长到与肩齐平。三辂都用丝缕牵维,削窄旗幅制作。木辂依旧采用原来的颜色,用漆装饰,颜色为黑色;前面用樊鹄缨,建立大麾旗,颜色黑色,用组装饰,在縿、斿上象征龟蛇,旗身长到与头齐平;用丝缕牵维,做成满幅。又诏令玉辂车身仍用红色,太常、旂、络带等用黄色;其余各车的常、旂、络带,也随所属车辂的颜色而定。高宗渡江时,卤簿、仪仗全都毁于战乱。绍兴十二年,才命工部尚书莫将、户部侍郎张澄等依据天禧、宣和年间的《卤簿图》,考订制度,并参考旧宫内侍从和工匠省记中的说明,综合斟酌制度。这年九月,玉辂制成;第二年,又制造金、象、革、木四辂,不设置副辂。玉辂的制度是:青色,饰以玉,通高十九尺,轮高六十三寸,辐径三十九寸,轴长十五尺三寸。车顶削制成三层轮形,象征天是圆的。外面设置青玉博山八十一个,又名耀叶。博山上雕刻金涂龙纹,外面覆盖青罗,称为轮衣。轮衣上缀垂玉佩,中间夹杂五色下垂的犛牛尾,称为流苏,又名纟畏带。车顶四角分别垂下青罗,称为络带,表里都绣云龙。遇到下雨,就用涂油的黄色缯覆盖。辂车中间有四根柱子,象征大地,前柱盘卷着龙。平盘上铺锦褥,前面有横轼,后面垂下锦制软帘。登车时从后面卷起帘子,登梯上车。四面环绕设置栏杆,中间留出空缺,以便上下车。执绥官先从右边登车,站在右柱下面,以便接受询问。栏柱顶端有玉制蹲龙。轼前有牌子,镂刻“玉辂”二字,以玉篆书刻成,上面有两条玉龙。中间设置御座,全部用黄色香木制成,取其为黄色正中的含义。下面有金涂蹲龙十六个。平盘四周下面又有托角云龙,用金彩装饰,前后左右各两个。前面有三根辕木,雕成鳞体昂首的龙形。辕木上捆束两根横竿,前一根叫凤辕,由马负载着前进;后一根叫推辕,由班直推着以帮助马匹用力。横置在辕木后面的叫压辕,由人从后面压住,使车保持平衡。车轮每三年更换一次,轮心用榆木制成,直径数尺,外圈包铁,以防折裂。横贯大木作为车轴,夹在两轮之间;轮子都彩绘,这是辂车下部的装饰。每当新轮制成,就用一万斤铁装载在车上试验。左边建立太常旗,右边建立龙旂,插在辂车后面两根柱子的金环前。驾青马六匹,马有镂锡、鞶缨、金铃、红旄、绣屉、金包▯▯、锦包尾,用青缯包裹的绳索牵引。驾士二百三十二人。其中诞马十二人,左右索一百二十八人,入辕马十二人,龙头子二人,前后抱辕各六人,推竿四人,捧轮四人,拓叉四人,净席四人,前拦人员一人,后拦人员一人,前拦马八人,后拦马八人,踏道人员二人,踏道二十人,小拓叉四人,小梯子二人,烛台二人,香匙剪子二人,左右索人员二人;鵩又有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捧轮将军四人、千牛卫将军二人、推轮轴官健八人、抱太常龙旗官六人、职掌五人、专知官一人、手分一人、库子八人、装挂工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盖覆仪鸾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辂为黄色,饰以金涂银,制度如玉辂,但高度减少五寸;博山、轮衣、络带、辕、辐、轴都用黄色,建立九斿大旂;驾黄马六匹,驾士一百五十四人。象辂为朱色,饰以象和金涂铜,制度如金辂;博山、轮衣、络带都用朱色,建立七斿大赤;驾赤马六匹,驾士一百五十四人。革辂为浅黄白色,饰以金涂铜,制度如象辂;博山、轮衣、络带都用浅黄白色,建立六斿大白;驾黄白马六匹,驾士一百五十四人。木辂为黑色,饰以金涂银,制度如革辂;博山、轮衣、络带都用黑色,建立四斿大麾;驾黑马六匹,驾士一百五十四人。五辂驾士的服色是:平巾帻、青绢抹额、缬绢对花凤袍、绯缬绢对花宽袖袄、罗袜绢袴、衤蔑、麻鞋,颜色各随所属车辂。大辂。政和六年,徐秉哲说:“南郊、北郊祭祀时,皇帝乘玉辂前往斋宫;从斋宫前往祭坛,正是祭天祭地之时,却乘大辇,恐怕不合礼意。”于是下礼制局讨论。礼制局请示:“制造大辂,制度如玉辂,只是不加玉饰。所驾马匹的数目也与玉辂相同,只是樊缨做一个结,以符合崇尚质朴的意义;仍建立十二旒的大旂,绣龙纹、日月,以符合象征上天的意义。到祭礼完毕返回斋宫时,再乘大辇,这在礼制上没有妨碍。”诏令采纳了这一建议。大辇。《周官》的巾车氏有辇车,用人力以组绳牵引,是宫中从容出行时乘坐的车。唐制的辇有七种:一叫大凤辇,二叫大芳辇,三叫仙游辇,四叫小轻辇,五叫芳亭辇,六叫大玉辇,七叫小玉辇。
太祖建隆四年,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为礼仪使,创意造为大辇: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叶,龙凤装。其上四面行龙云朵,火珠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绦,云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衔香囊,顶轮施耀叶。中有银莲花坐龙,红绫里,碧牙压帖。内设圆鉴,银丝香囊,银饰勾阑、台坐,红丝绦网,帉錔。中施黄褥,上置御坐,扶几,香炉,锦结绶。几衣、轮衣、络带并绯绣压金银线。长竿四,银裹铁锔龙头,鱼钩,锦膊褥,银装画梯,拓叉,黄罗缘席、褥、帊,梯杖褥,朱索,绯缯油帊。主辇六十四人。亲祀南郊、谒太庙还及具鸾驾黄麾仗、省方还都,则乘之。
真宗东封,以旧辇太重,遂命别造,凡减七百余斤,后常用焉。神宗已后,其制:赤质,正方,油画,金涂银龙凤装,朱漆天轮一,金涂银顶龙一。四面施行龙一十六,火珠四。四角龙头四,穗球一十二。顶轮施耀叶,红罗轮衣一,缀银铃,红罗络带二。中设御坐、曲几、锦褥等,施屏风,香炉,结绶。长竿四,饰以金涂银龙头。祀毕,车驾还内,若不进辂,则乘大辇。
政和之制:黄质,冒以黄衣,纮以黄带。车箱四围,于桯之外,高二尺二寸。设轼于前楹,轼高三尺二寸。建大旂于后楹,旂十二斿,其长曳地,其色黄,绘以交龙;素帛为縿,绘以日月,以弧张幅,以韣韬弧;杠以青锦绸之,注旄于竿首,系以铃。
国朝之辇有七,中兴后,唯存大辇、平辇、逍遥三辇而已。大辇又曰大安辇,其制:赤质,正方,高十五尺三寸,方十一尺六寸。四柱,平盘,上覆青绿锦。上有天轮三层,外施金涂银博山八十一。内有圆镜,金涂银顶龙一,四面行龙十六,火珠四。轮衣以青,坠以金铃,顶有青罗十字分垂四角,曰络带。四角出龙首,衔氂牛五色尾,曰旒绥。四面拱斗,外施方镜,九柱围以朱阑,中设御坐、曲几、屏风、锦褥。下举以长竿四,攒竹筋胶丹漆之,竿为龙首。平盘下,四围结红丝网。辇官服色:武弁,黄缬对凤袍,黄绢勒帛,紫生色袒带,紫绢行縢。
芳亭辇,黑质,顶如幕屋,绯罗衣,裙襕、络带皆绣云凤。两面朱绿窗花版,外施红丝网绸,金铜帉錔,前后垂帘,下设牙床、勾阑。长竿四,银龙头,银饰梯,行马。主辇一百二十人。政和之制,帘以红罗绣鹅为额,内设御坐,长竿饰以金涂铜螭首,横竿二。
凤辇,赤质,顶轮下有二柱,绯罗轮衣,络带、门帘皆绣云凤。顶有金凤一,两壁刻画龟文、金凤翅。前有轼匮、香炉、香宝、结带,下有勾阑二重,内设红锦褥。长竿二,银饰梯,行马。主辇八十人。法驾卤簿,不设凤辇。
逍遥辇,以棕榈为屋,赤质,金涂银装,朱漆扶版二,云版一,长竿二,饰以金涂银龙头。常行幸所御。又鱼钩,帉錔,梅红绦。辇官十二人,春夏服绯罗衫,秋冬服白师子锦袄。东封,别造辟尘逍遥辇,加窗隔,黄缯为里,赐名省方逍遥辇。中兴之制,赤质,金涂四柱,棕屋上有走脊金龙四,中起火珠凸顶,四面不设窗障,中有御踏子,制甚简素。祗应人员服帽子、宜男方胜缬衫。
平辇,又名平头辇,亦曰太平辇,饰如逍遥辇而无屋。辇官十二人,服同逍遥辇。常行幸所御。东封,别造升山天平辇,施机关,赐名曰登封辇。中兴之制,赤质,正方,形如一朱龙椅而加长竿二,饰如逍遥辇而不施棕屋,制尤简素,止施画云版而已。
又有七宝辇,隆兴二年,为德寿宫所制也。高五十一寸,阔二十七寸,深三十六寸。比附大辇、平辇制度为之。上施顶轮、耀叶、角龙、顶龙、滴子、铎子、结穗球。下施梅红丝裙网,加缀七宝,中设香木御坐,引手为转身龙,告背为龙首,告枰子织以红黄藤。舁以长竿二,竿为螭首,金涂银饰焉。初,有司言:「东都旧制,辇饰以玉,裙网用七宝,而滴子用真珠。」帝曰:「上皇意不然,止欲简素。」遂以涂金易玉,梅红丝结裙网,间缀七宝,而角牙易真珠。既而上皇却不受,每至大内,多乘马,而间有行幸,则用肩舆。自是,重华、寿康两宫并不别造。
小舆,赤质,顶轮下施曲柄如盖,绯绣轮衣、络带,制如凤辇而小。下有勾阑,牙床,绣沥水。中设方床,绯绣罗衣,锦褥。上有小案、坐床,皆绣衣。踏床绯衣。前后长竿二,银饰梯,行马。奉舆二十四人。中兴后,去其轮盖,方四十九寸,高三十一寸。舆上周以勾阑,施翟羽,玉照子,中为方床三级。上设御坐、曲几、踏子,曲柄绯罗绣盖,舆下红丝结五色花裙网。舁以长竿二,竿为螭首。宫殿从容所乘,设卤簿则陈之。
译太祖建隆四年,翰林学士承旨陶谷任礼仪使,创意制造大辇:车身为赤色,方形,涂油彩绘,用金涂银叶和龙凤装饰。车上四面有行龙、云朵、火珠、方鉴、银丝囊网、珠翠结绦、云龙钿窠霞子。四角龙头衔香囊,车顶轮上设置耀叶。中间有银制莲花坐龙,内衬红绫,以碧牙压贴。内部设置圆鉴、银丝香囊、银饰勾阑和台座、红丝绦网、帉錔。中间铺黄色褥子,上面设置御座、扶几、香炉、锦制结绶。几衣、轮衣、络带都用绯色绣品,并压饰金银线。长竿四根,银包铁制龙头、鱼钩、锦制膊褥、银装彩绘梯、拓叉、黄罗镶边席、褥、帊、梯杖褥、朱索、绯缯油帊。主辇者六十四人。亲自到南郊祭祀、谒见太庙返回,以及备有鸾驾黄麾仗出行巡察后回都时,都乘此辇。真宗东封时,认为旧辇太重,于是命令另造一辆,共减轻七百多斤,后来常常使用。神宗以后,制度是:赤色车身,方形,涂油彩绘,饰以金涂银龙凤;朱漆天轮一层,金涂银顶龙一条。四面设置行龙十六条、火珠四颗;四角有龙头四个,穗球十二个。车顶轮上设置耀叶,红罗轮衣一件,缀银铃;红罗络带两条。中间设置御座、曲几、锦褥等,设屏风、香炉、结绶。长竿四根,用金涂银龙头装饰。祭祀完毕,车驾返回宫内;如果不进入辂车,就乘大辇。政和年间的制度是:车身黄色,外蒙黄衣,用黄色带子束缚。车箱四周,在桯之外高二尺二寸。前楹设置轼,轼高三尺二寸。后楹建立大旂,旂有十二斿,长度拖到地面,颜色黄色,绘交龙;用素帛制成縿,绘日月;用弧张开旗幅,用韣包裹旗弧;旗杠用青锦包裹,在竿首系旄,并系铃。本朝的辇有七种,中兴以后只保存大辇、平辇、逍遥三辇。大辇又叫大安辇,制度是:赤色车身,方形,高十五尺三寸,边长十一尺六寸。四根柱子,平盘,上面覆盖青绿色锦。上面有三层天轮,外面设置金涂银博山八十一个。内部有圆镜、金涂银顶龙一条、四面行龙十六条、火珠四颗。轮衣用青色,下面坠金铃;顶部有青罗十字,从四角分别垂下,称为络带。四角伸出龙首,衔着五色犛牛尾,称为旒绥。四面有拱斗,外面设置方镜;九根柱子围成朱色栏杆。中间设置御座、曲几、屏风、锦褥。下面用四根长竿抬举,长竿用攒竹、筋、胶、丹漆制成,竿端做成龙首。平盘下面四周结红丝网。辇官服色为:武弁、黄色缬地对凤袍、黄绢勒帛、紫色生绢袒带、紫绢行縢。芳亭辇为黑色车身,车顶像幕屋,配绯罗轮衣,裙襕、络带都绣云凤。两面有朱绿色窗花版,外面施红丝网绸,饰以金铜帉錔;前后垂帘,下面设置牙床、勾阑。长竿四根,龙头用银装饰,配银饰梯和行马。主辇者一百二十人。政和制度中,帘子用红罗绣鹅作帘额,里面设置御座;长竿饰以金涂铜螭首,并有两根横竿。凤辇为赤色车身,车顶轮下有两根柱子,绯罗轮衣,络带、门帘都绣云凤。车顶有一只金凤,两侧刻画龟纹和金凤翅。前面有轼匮、香炉、香宝、结带,下面有两重勾阑,内部铺红锦褥。长竿两根,配银饰梯和行马。主辇者八十人。举行法驾卤簿时,不设置凤辇。逍遥辇用棕榈做屋顶,车身赤色,饰以金涂银;有朱漆扶版两块、云版一块、长竿两根,饰以金涂银龙头。皇帝平常出行时乘用。另有鱼钩、帉錔、梅红色绦带。辇官十二人,春夏穿绯罗衫,秋冬穿白师子锦袄。东封时,另造辟尘逍遥辇,增加窗隔,里面用黄缯衬里,赐名省方逍遥辇。中兴时期的制度是:车身赤色,四柱金涂;棕屋上有四条行走的脊金龙,中间凸起火珠形车顶,四面不设置窗障,中间有御用踏子,制度非常简朴。供差遣人员戴帽子,穿宜男方胜缬衫。平辇又叫平头辇,也叫太平辇,装饰如逍遥辇但没有屋顶。辇官十二人,服装同逍遥辇。皇帝平常出行时乘用。东封时,另造升山天平辇,设置机关,赐名登封辇。中兴时期的制度是:赤色,方形,形状像一把加长了两根长竿的朱色龙椅;装饰如逍遥辇,但不设置棕屋,制度更加简朴,只设置彩绘云版。又有七宝辇,是隆兴二年为德寿宫制造的。高五十一寸,宽二十七寸,深三十六寸。参照大辇、平辇的制度制作。上面设置顶轮、耀叶、角龙、顶龙、滴子、铎子、结穗球;下面设置梅红丝裙网,并加缀七宝。中间设置香木御座,引手做成转身龙,告背做成龙首,告枰子用红黄藤编织。用两根长竿抬举,竿端做成螭首,以金涂银装饰。起初,有关部门说:‘东都旧制,辇用玉装饰,裙网用七宝,滴子用真珠。’皇帝说:‘上皇的意思不是这样,只想要简朴。’于是用金涂装代替玉,使用梅红丝结成的裙网,中间缀饰七宝,并用角牙代替真珠。后来上皇却不接受,每次到大内多乘马,偶尔出行则使用肩舆。从此,重华宫、寿康宫两宫都不再另行制造。小舆为赤色,车顶轮下设置曲柄,形状如伞盖;有绯色绣轮衣、络带,制度像凤辇但较小。下面有勾阑、牙床和绣沥水。中间设置方床,铺绯色绣罗衣和锦褥;上面有小案、坐床,都覆以绣衣;踏床覆绯衣。前后有长竿两根,配银饰梯和行马。奉舆者二十四人。中兴以后,去掉车轮和伞盖,方形边长四十九寸,高三十一寸。舆上四周设勾阑,施翟羽和玉照子,中间设三级方床。上面设置御座、曲几、踏子和曲柄绯罗绣盖,舆下结红丝制成的五色花裙网。用两根长竿抬举,竿端为螭首。皇帝在宫殿内从容出行时乘用;设置卤簿时则陈列出来。
腰舆,前后长竿各二,金铜螭头,绯绣凤裙襕,上施锦褥,别设小床,绯绣花龙衣。奉舆十六人。中兴制,赤质,方形,四面曲阑,下结绣裙网。制如小舆,惟无翟尾、玉照子、三级床、曲柄盖,而上设方御床、曲几,舁竿无螭首,用亦同小舆。
耕根车制,青质,盖三层,余如五辂之副。驾六青马,驾士四十人。亲祠具大驾、法驾卤簿,并列于仗内;若耕籍则乘之。国朝之车,自耕根而下,凡十有五。南渡所存,惟耕根车一而已,其制度并同,惟驾士七十五人。
进贤车,古安车也。太祖乾德元年改赤质,两壁纱窗,擎耳,虚匮,一辕,绯幰衣,络带、门帘皆绣凤,红丝网。中设朱漆床,香案,紫绫案衣,绯缯裹輓索,朱漆行马。
凡车皆有輓索、行马。驾四马,驾士二十四人。
明远车,古四望车也,驾以牛。太祖乾德元年改,仍旧四马。赤质,制如屋,重檐勾阑,上有金龙,四角垂铜铎,上层四面垂帘,下层周以花版,三辕。驾士四十人,服绣对凤。
羊车,古辇车也,亦为画轮车,驾以牛。隋驾以果下马,今亦驾以二小马。赤质,两壁画龟文、金凤翅,绯幰衣、络带、门帘皆绣瑞羊。童子十八人。
指南车,一曰司南车。赤质,两箱画青龙、白虎,四面画花鸟,重台,勾阑,镂拱,四角垂香囊。上有仙人,车虽转而手常南指。一辕。凤首,驾四马。驾士旧十八人,太宗雍熙四年,增为三十人。仁宗天圣五年,工部郎中燕肃始造指南车,肃上奏曰:
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起大雾,军士不知所向,帝遂作指南车。周成王时,越裳氏重译来献,使者惑失道,周公赐軿车以指南。其后,法俱亡。汉张衡、魏马钧继作之,属世乱离,其器不存。宋武帝平长安,尝为此车,而制不精。祖冲之亦复造之。后魏太武帝使郭善明造,弥年不就,命扶风马岳造,垂成而为善明鸩死,其法遂绝。唐元和中,典作官金公立以其车及记里鼓上之,宪宗阅于麟德殿,以备法驾,历五代至国朝,不闻得其制者,今创意成之。
其法:用独辕车,车箱外笼上有重构,立木仙人于上,引臂南指。用大小轮九,合齿一百二十。足轮二,高六尺,围一丈八尺。附足立子轮二,径二尺四寸,围七尺二寸,出齿各二十四,齿间相去三寸。辕端横木下立小轮二,其径三寸,铁轴贯之。左小平轮一,其径一尺二寸,出齿十二;右小平轮一,其径一尺二寸,出齿十二。中心大平轮一,其径四尺八寸,围一丈四尺四寸,出齿四十八,齿间相去三寸。中立贯心轴一,高八尺,径三寸。
上刻木为仙人,其车行,木人指南。若折而东,推辕右旋,附右足子轮顺转十二齿,击右小平轮一匝,触中心大平轮左旋四分之一,转十二齿,车东行,木人交而南指。若折而西,推辕左旋,附左足子轮随轮顺转十二齿,击左小平轮一匝,触中心大平轮右转四分之一,转十二齿,车正西行,木人交而南指。若欲北行,或东,或西,转亦如之。
诏以其法下有司制之。
大观元年,内侍省吴德仁又献指南车、记里鼓车之制,二车成,其年宗祀大礼始用之。其指南车身一丈一尺一寸五分,阔九尺五寸,深一丈九寸,车轮直径五尺七寸,车辕一丈五寸。车箱上下为两层,中设屏风,上安仙人一执仗,左右龟鹤各一,童子四各执缨立四角,上设关戾。卧轮一十三,各径一尺八寸五分,围五尺五寸五分,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一寸八分。中心轮轴随屏风贯下,下有轮一十三,中至大平轮。其轮径三尺八寸,围一丈一尺四寸,出齿一百,齿间相去一寸二分五厘,通上左右起落。二小平轮,各有铁坠子一,皆径一尺一寸,围三尺三寸,出齿一十七,齿间相去一寸九分。又左右附轮各一,径一尺五寸五分,围四尺六寸五分,出齿二十四,齿间相去二寸一分。左右叠轮各二,下轮各径二尺一寸,围六尺三寸,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二寸一分;上轮各径一尺二寸,围三尺六寸,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一寸一分。左右车脚上各立轮一,径二尺二寸,围六尺六寸,出齿三十二,齿间相去二寸二分五厘。左右后辕各小轮一,无齿,系竹{▯亶}并索在左右轴上,遇右转使右辕小轮触落右轮,若左转使左辕小轮触落左轮。行则仙童交而指南。车驾赤马二,铜面,插羽,鞶缨,攀胸铃拂,绯绢屉,锦包尾。
记里鼓车,一名大章车。赤质,四面画花鸟,重台,勾阑,镂拱。行一里,则上层木人击鼓;十里,则次层木人击镯。一辕,凤首,驾四马。驾士旧十八人,太宗雍熙四年,增为三十人。
译腰舆前后各有长竿两根,竿端为金铜螭头;配绯色绣凤裙襕,上面铺锦褥,另设小床,覆绯色绣花龙衣。奉舆者十六人。中兴时期的制度是:赤色,方形,四面设曲阑,下面结绣裙网。制度如小舆,只是没有翟尾、玉照子、三级床和曲柄盖;上面设置方形御床、曲几,抬舆的竿不作螭首,使用方法同小舆。耕根车的制度是青色车身、三层车盖,其余如五辂的副辂。驾六匹青马,驾士四十人。亲自祭祀时,配备大驾、法驾卤簿,并列在仪仗之内;举行耕籍礼时乘用。本朝的车,从耕根车以下共有十五种。南渡后保存下来的只有一辆耕根车,制度相同,只是驾士增为七十五人。进贤车就是古代的安车。太祖乾德元年改为赤色车身,两侧有纱窗、擎耳、虚匮,单辕;车帷用绯色,络带、门帘都绣凤,配红丝网。中间设置朱漆床、香案,案衣用紫绫,挽索用绯缯包裹,行马涂朱漆。所有车都有挽索和行马。驾四匹马,驾士二十四人。明远车就是古代的四望车,用牛驾车。太祖乾德元年改制,仍用四匹马。车身赤色,形状如屋,有重檐勾阑,上面有金龙,四角垂铜铎;上层四面垂帘,下层四周设置花版,三辕。驾士四十人,穿绣对凤服。羊车就是古代的辇车,也叫画轮车,原来用牛驾车。隋代改用果下马,今代也用两匹小马驾车。车身赤色,两侧绘龟纹和金凤翅,绯色车帷、络带、门帘都绣瑞羊。童子十八人。指南车又叫司南车。车身赤色,两侧车箱绘青龙、白虎,四面绘花鸟;有重台、勾阑、镂刻拱饰,四角垂香囊。上面有仙人,车虽转动,仙人的手始终指向南方。单辕,凤首,驾四匹马。驾士原有十八人,太宗雍熙四年增加到三十人。仁宗天圣五年,工部郎中燕肃开始制造指南车,燕肃上奏说:黄帝在涿鹿郊野与蚩尤交战,蚩尤制造大雾,军士不知道方向,黄帝于是制作指南车。周成王时,越裳氏经过多次翻译来进献,进献者迷失道路,周公赐给他们軿车,用指南车指示方向。此后,制作方法全部失传。汉代张衡、魏代马钧相继制作过,后来世道混乱,这种器械没有保存下来。宋武帝平定长安后,曾制作这种车,但制度不精密。祖冲之也再次制作。后魏太武帝命郭善明制造,经过多年也没有完成,便命扶风人马岳制造;将要完成时,马岳因善明下毒而死,制作方法于是断绝。唐元和年间,典作官金公立把指南车及记里鼓车的图样、记载进献,宪宗在麟德殿检阅,用来配备法驾。经历五代直到本朝,都没有听说有人获得其制作制度;现在我创意将它制成。它的制作方法是:使用单辕车,车箱外面罩有笼,上面设有重叠的构架,立木制仙人于其上,伸臂指向南方。使用大小轮九个,共有一百二十个齿。足轮两个,高六尺,周长一丈八尺。附足立子轮两个,直径二尺四寸,周长七尺二寸,各有二十四个齿,齿间相距三寸。辕端横木下面立小轮两个,直径三寸,用铁轴贯穿。左小平轮一个,直径一尺二寸,有十二个齿;右小平轮一个,直径一尺二寸,有十二个齿。中心大平轮一个,直径四尺八寸,周长一丈四尺四寸,有四十八个齿,齿间相距三寸。中间立贯心轴一根,高八尺,直径三寸。轴上刻木制成仙人,车行进时,木人指向南方。如果转向东方,就把车辕向右推转,附在右足的子轮顺向转动十二个齿,带动右小平轮转一周,触动中心大平轮向左转四分之一周,转动十二个齿;车向东行驶,木人交换位置后仍指向南方。如果转向西方,就把车辕向左推转,附在左足的子轮随车轮顺向转动十二个齿,带动左小平轮转一周,触动中心大平轮向右转四分之一周,转动十二个齿;车正向西行驶,木人交换位置后仍指向南方。如果想向北行驶,无论向东还是向西转弯,转动方法也都如此。诏令把这种方法交给有关部门制造。大观元年,内侍省吴德仁又进献指南车、记里鼓车的制作制度,两车制成;这一年举行宗祀大礼时开始使用。指南车车身长一丈一尺一寸五分,宽九尺五寸,深一丈九寸;车轮直径五尺七寸,车辕一丈五寸。车箱上下分为两层,中间设置屏风;上面安置一名手执仪仗的仙人,左右各有龟、鹤一只,四名童子各执缨站在四角,上面设置关戾。卧轮十三个,各直径一尺八寸五分,周长五尺五寸五分,有三十二个齿,齿间相距一寸八分。中心轮轴随屏风贯穿向下,下面有十三个轮,中央连接到大平轮。大平轮直径三尺八寸,周长一丈一尺四寸,有一百个齿,齿间相距一寸二分五厘,贯通上方并连接左右起落装置。两个小平轮各有一个铁坠子,直径都为一尺一寸,周长三尺三寸,有十七个齿,齿间相距一寸九分。左右附轮各一个,直径一尺五寸五分,周长四尺六寸五分,有二十四个齿,齿间相距二寸一分。左右叠轮各两个,下轮各直径二尺一寸,周长六尺三寸,有三十二个齿,齿间相距二寸一分;上轮各直径一尺二寸,周长三尺六寸,有三十二个齿,齿间相距一寸一分。左右车脚上各立一个轮,直径二尺二寸,周长六尺六寸,有三十二个齿,齿间相距二寸二分五厘。左右后辕各有一个小轮,没有齿,用竹{▯亶}和绳索系在左右轴上;遇到向右转时,使右辕小轮触动右轮落下;向左转时,使左辕小轮触动左轮落下。车行进时,仙童交换位置而指南。车驾赤马两匹,戴铜面具,插羽,系鞶缨、攀胸铃拂,配绯绢屉、锦包尾。记里鼓车又叫大章车。车身赤色,四面绘花鸟,有重台、勾阑、镂拱。车行一里,上层木人击鼓;车行十里,次层木人击镯。单辕,凤首,驾四匹马。驾士原有十八人,太宗雍熙四年增加到三十人。
仁宗天圣五年,内侍卢道隆上记里鼓车之制:「独辕双轮,箱上为两重,各刻木为人,执木槌。足轮各径六尺,围一丈八尺。足轮一周,而行地三步。以古法六尺为步,三百步为里,用较今法五尺为步,三百六十步为里。立轮一,附于左足,径一尺三寸八分,围四尺一寸四分,出齿十八,齿间相去二寸三分。下平轮一,其径四尺一寸四分,围一丈二尺四寸二分,出齿五十四,齿间相去与附立轮同。立贯心轴一,其上设铜旋风轮一,出齿三,齿间相去一寸二分。中立平轮一,其径四尺,围一丈二尺,出齿百,齿间相去与旋风等。次安小平轮一,其径三寸少半寸,围一尺,出齿十,齿间相去一寸半。上平轮一,其径三尺少半尺,围一丈,出齿百,齿间相去与小平轮同。其中平轮转一周,车行一里,下一层木人击鼓;上平轮转一周,车行十里,上一层木人击镯。凡用大小轮八,合二百八十五齿,递相钩锁,犬牙相制,周而复始。」诏以其法下有司制之。
大观之制,车箱上下为两层,上安木人二,身各手执木槌。轮轴共四。内左壁车脚上立轮一,安在车箱内,径二尺二寸五分,围六尺七寸五分,二十齿,齿间相去三寸三分五厘。又平轮一,径四尺六寸五分,围一丈三尺九寸五分,出齿六十,齿间相去二寸四分。上大平轮一,通轴贯上,径三尺八寸,围一丈一尺,出齿一百,齿间相去一寸二分。立轴一,径二寸二分,围六寸六分,出齿三,齿间相去二寸二分。外大平轮轴上有铁拨子二。又木横轴上关戾、拨子各一。其车脚转一百遭,通轮轴转周,木人各一击钲、鼓。
白鹭车,隋所制也,一名鼓吹车。赤质,周施花版,上有朱柱,贯五轮相重,轮衣以绯,皂顶及绯络带,并绣飞鹭。柱杪刻木为鹭,衔鹅毛筒,红绶带。一辕。驾四马,驾士十八人。
鸾旗车,汉制,为前驱。赤质,曲壁,一辕。上载赤旗,绣鸾鸟。驾四马,驾士十八人。
崇德车,本秦辟恶车也。上有桃弧棘矢,所以禳却不祥。太祖乾德元年,改赤质,周施花版,四角刻辟恶兽,中载黄旗,亦绣此兽。太卜署令一人,在车中执旗。驾四马,驾士十八人。政和之制,建黄罗绣崇德旗一,彩画刻木獬豸四。宣和元年,礼制局言:「崇德车载太卜令一员,画辟恶兽于旗。《记》曰'前巫而后史',《传》曰'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请以巫易太卜,弧矢易辟恶兽。」从之。
皮轩车,汉前驱车也。冒以虎皮为轩,取《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之义,赤质,曲壁,上有柱,贯五轮相重,画虎文。驾四马,驾士十八人。政和之制,用漆柱,贯朱漆皮轩五。
黄钺车,汉制,乘舆建之,在大驾后。晋卤簿有黄钺车。唐初无之,贞观后始加。赤质,曲壁,中设金钺一,锦囊绸杠。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中执钺。驾两马,驾士十五人。
豹尾车。古者军正建豹尾。汉制,最后车一乘垂豹尾,豹尾以前即同禁中。唐贞观后,始加此车于卤簿内,制同黄钺车。上戴朱漆竿,首缀豹尾,右武卫队正一人执之。驾两马,驾士十五人。
属车,一曰副车,一曰贰车,一曰左车。秦制,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三十六乘。汉法驾用三十一乘,小驾用十二乘。隋制,大驾三十六,法驾十二,小驾不用。唐大驾唯用十二乘,宋因之。黑质,两箱CP装,前有曲阑,金铜饰,上施紫通幰,络带、门帘皆绣云鹤,紫丝网帉錔。每乘驾三牛,驾士十人。
五车。徽宗宣和元年,礼制局言:「旧卤簿记有白鹭、鸾旗、皮轩三车,其制非古。按《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鸷兽则载貔貅。'万乘一出,五车必载,所以警众也。青旌、鸣鸢、飞鸿、貔貅乃以白鹭、鸾旗杂陈其间,未为合礼。今欲改五车相次于中道,继之以崇德车,于是为备。」青旌车,赤质,曲壁,中载青旌,以绛帛为之,书青鸟于其上。鸣鸢车,赤质,曲壁,中载鸣鸢旌,以绛帛为之,画鸣鸢于其上。飞鸿车,赤质,曲壁,中载飞鸿旌,以绛帛为之,画飞鸿于其上。虎皮车,赤质,曲壁,中载虎皮旌,以绛帛为之,缘以赤,画虎皮于上。貔貅车,赤质,曲壁,旌以绛帛为之,缘以赤,画貔貅于上。其辕皆一。
凉车,赤质,金涂银装,龙凤五采明金,织以红黄藤,油壁,绯丝绦龙头,梅红罗褥,银螭头,穗球,云朵踏头,莲花坐,雁钩,火珠,门沓,钅屈钺,频伽,大小镮,驾以橐驼。省方在道及校猎回则乘之。
相风乌舆,上载长竿,竿杪刻木为乌,垂鹅毛筒,红绶带,下承以小盘,周以绯裙,绣乌形。舆士四人。
行漏舆,隋大业行漏车也。制同钟、鼓楼而大,设刻漏如称衡。首垂铜钵,末有铜象,漆匮贮水,渴乌注水入钵中。长竿四,舆士六十人。
译仁宗天圣五年,内侍卢道隆上奏记里鼓车的制度:“单辕双轮,车箱上分为两层,各刻木制人,手执木槌。足轮直径各六尺,周长一丈八尺。足轮转一周,车在地上行进三步。按照古法六尺为一步,三百步为一里;与今法五尺为一步、三百六十步为一里相比较。立轮一个,附在左足轮上,直径一尺三寸八分,周长四尺一寸四分,有十八个齿,齿间相距二寸三分。下平轮一个,直径四尺一寸四分,周长一丈二尺四寸二分,有五十四个齿,齿间距离与附立轮相同。立贯心轴一根,上面设置铜制旋风轮一个,有三个齿,齿间相距一寸二分。中间竖立平轮一个,直径四尺,周长一丈二尺,有一百个齿,齿间距离与旋风轮相同。其次安装小平轮一个,直径三寸少半寸,周长一尺,有十个齿,齿间相距一寸半。上平轮一个,直径三尺少半尺,周长一丈,有一百个齿,齿间距离与小平轮相同。中间平轮转一周,车行一里,下一层木人击鼓;上平轮转一周,车行十里,上一层木人击镯。” 总共使用大小轮八个,共有二百八十五个齿,依次相互钩连,像犬牙一样彼此制约,循环往复。”诏令把这种方法交给有关部门制造。大观年间的制度是:车箱上下分为两层,上面安置两个木人,各自手执木槌。轮轴共四组。车内左壁车脚上立轮一个,安装在车箱内,直径二尺二寸五分,周长六尺七寸五分,有二十个齿,齿间相距三寸三分五厘。另有平轮一个,直径四尺六寸五分,周长一丈三尺九寸五分,有六十个齿,齿间相距二寸四分。上面的大平轮一个,通轴贯穿向上,直径三尺八寸,周长一丈一尺,有一百个齿,齿间相距一寸二分。立轴一个,直径二寸二分,周长六寸六分,有三个齿,齿间相距二寸二分。外面大平轮的轴上有两个铁拨子;另有木制横轴,关戾、拨子各一个。车脚转动一百周,贯通的轮轴转完一周,两个木人各击钲、鼓一下。白鹭车是隋代制造的,又叫鼓吹车。车身赤色,四周设置花版;上面有朱色柱子,贯穿五个重叠的轮,轮衣用绯色,黑色车顶和绯色络带都绣飞鹭。柱顶刻木为鹭,口衔鹅毛筒和红绶带。单辕,驾四匹马,驾士十八人。鸾旗车是汉代制度,用作前驱。车身赤色,曲壁,单辕。上面载赤色旗帜,绣鸾鸟。驾四匹马,驾士十八人。崇德车原本是秦代的辟恶车。车上有桃弧、棘矢,用来禳除不祥。太祖乾德元年改为赤色车身,四周设置花版,四角刻辟恶兽,中间载黄旗,也绣这种兽。太卜署令一人在车中执旗。驾四匹马,驾士十八人。政和年间的制度是:建立黄罗绣崇德旗一面,彩绘刻木獬豸四只。宣和元年,礼制局说:“崇德车载太卜令一员,旗上绘辟恶兽。《礼记》说‘前巫而后史’,《左传》说‘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请用巫替换太卜,用弧矢替换辟恶兽。”诏令采纳了这一建议。皮轩车是汉代的前驱车。车篷用虎皮覆盖,取《曲礼》‘前有士师,则载虎皮’的意义;车身赤色,曲壁,上有柱子,贯穿五个重叠的轮,绘虎纹。驾四匹马,驾士十八人。政和年间的制度是:使用漆柱,贯穿五个朱漆皮轩。黄钺车是汉代制度,皇帝乘舆时设置在大驾之后。晋代卤簿中有黄钺车,唐初没有,贞观以后才增加。车身赤色,曲壁,中间设置一柄金钺,用锦囊包裹,系在绸杠上。左武卫队正一人在车中执钺。驾两匹马,驾士十五人。豹尾车。古代军正建立豹尾旗。汉代制度中,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豹尾车以前的部分就等同于宫禁之内。唐贞观以后,才把此车加入卤簿,制度同黄钺车。车上竖朱漆竿,竿首缀豹尾,由右武卫队正一人执掌。驾两匹马,驾士十五人。属车又叫副车、贰车,也叫左车。秦制中,大驾属车八十一乘,法驾三十六乘;汉代法驾用三十一乘,小驾用十二乘;隋制大驾三十六乘,法驾十二乘,小驾不用;唐代大驾只用十二乘,宋代沿袭这一制度。属车为黑色车身,两侧有CP装饰,前面有曲阑,饰以金铜;上面施紫色通幰,络带、门帘都绣云鹤,配紫丝网和帉錔。每乘驾三头牛,驾士十人。五车。徽宗宣和元年,礼制局说:“旧卤簿记载有白鹭、鸾旗、皮轩三车,它们的制度不合古制。考察《曲礼》说:‘前面有水,就载青旌;前面有尘埃,就载鸣鸢;前面有车骑,就载飞鸿;前面有士师,就载虎皮;前面有猛兽,就载貔貅。’万乘出行时,五车必须随行,用来警示众人。青旌、鸣鸢、飞鸿、貔貅却与白鹭、鸾旗混杂排列其中,不合礼制。现在想把五车依次排列在中道,后面接着崇德车,这样才算完备。”青旌车为赤色车身,曲壁,中间载青旌,用绛帛制作,上面书写青鸟。鸣鸢车为赤色车身,曲壁,中间载鸣鸢旌,用绛帛制作,上面绘鸣鸢。飞鸿车为赤色车身,曲壁,中间载飞鸿旌,用绛帛制作,上面绘飞鸿。虎皮车为赤色车身,曲壁,中间载虎皮旌,用绛帛制作,边缘用赤色装饰,上面绘虎皮。貔貅车为赤色车身,曲壁,旗帜用绛帛制作,边缘用赤色装饰,上面绘貔貅。它们的车辕都各有一根。凉车为赤色,饰以金涂银,龙凤用五彩明金装饰,以红黄藤编织;车壁涂油,配绯丝绦龙头、梅红罗褥、银螭头、穗球、云朵踏头、莲花坐、雁钩、火珠、门沓、钅屈钺、频伽和大小镮,驾以橐驼。巡行地方在途中以及校猎返回时乘用。相风乌舆上面载一根长竿,竿顶刻木为乌,垂下鹅毛筒和红绶带;下面承托小盘,四周围以绯色裙,绣乌的形状。舆士四人。行漏舆就是隋代大业年间的行漏车。制度同钟楼、鼓楼而体量更大,设置刻漏,形制如秤衡。车首悬挂铜钵,车尾有铜象;漆匮中储水,用渴乌把水注入钵中。长竿四根,舆士六十人。
十二神舆,赤质,四门旁刻十二辰神,绯绣轮衣、络带。舆士十二人。
交龙钲、鼓舆各一,皆刻木为二青龙相交,下有木台、长竿,一持画鼓,一挂金钲,上皆有绯盖,亦绣交龙。舆士各二人。中兴后,相风、行漏、十二神、钲鼓四舆,悉省去。
钟、鼓楼舆各一,本隋大驾钟车、鼓车也。皆刻木为屋,中置钟、鼓,下施木台、长竿,如钲、鼓舆。舆士各二十四人。
行漏舆、十二神舆、交龙钲鼓舆、钟鼓楼,旧礼无文,皆太祖开宝定礼所增。
志第一百三舆服二
○后妃车舆皇太子王公以下车舆伞扇鞍勒门戟旌节。
皇后之车,唐制六等:一曰重翟,二曰厌翟,三曰翟车,四曰安车,五曰四望车,六曰金根车。宋因之,初用厌翟车。其制:箱上有平盘,四角曲阑,两壁纱窗,龟文,金凤翅,前有虚匮、香炉、香宝,绯绣幰衣、络带、门帘,三辕凤首,画梯,推竿,行马,绯缯裹索。驾六马,金铜面,缨辔,铃攀,绯屉。驾士三十人,武弁、绯绣衫。常出止用正、副金涂银装白藤舆各一,上覆棕榈屋,饰以凤,辇官服同乘舆平头辇之制。
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后车舆之制:重翟车,青质,金饰诸末,间以五采。轮金根朱牙。其箱饰以重翟羽,四面施云凤、孔雀,刻镂龟文。顶轮上施金立凤、耀叶。青罗幰衣一,紫罗画云龙络带二,青丝络网二,紫罗画帷一,青罗画云龙夹幔二。车内设红褥及坐,横辕上施立凤八。香匮设香炉、香宝,香匮饰以螭首。前后施帘,长辕三,饰以凤头,青缯裹索。驾青马六,马有铜面,插翟羽,鞶缨,攀胸铃拂,青屉,青包尾。若受册、谒景灵宫,则乘之。
厌翟车,赤质,其箱饰以次翟羽;紫幰衣,红丝络网,红罗画络带,夹幔锦帷,余如重翟车。驾赤骝四。若亲蚕则乘之。翟车,黄质,其车侧饰以翟羽;黄幰衣,黄丝络网,锦帷络带,余如重翟车。驾黄骝四。安车,赤质,金饰,间以五采,刻镂龟文;紫幰衣,锦帷络带,红丝络网,前后施帘;车内设褥及坐,长辕三,饰以凤头,驾赤骝四。凡驾马鞶缨之饰,并从车质。四望车,朱质,青幰衣,余同安车。驾牛三。金根车,朱质,紫幰衣,余同安车。驾牛三。自重翟车以下,备卤簿则皆以次陈设。藤舆,金涂银装。上覆棕榈屋,以龙饰,常行之仪则用之。
龙肩舆。一名棕檐子,一名龙檐子,舁以二竿,故名檐子,南渡后所制也。东都,皇后备厌翟车,常乘则白藤舆。中兴,以太后用龙舆,后惟用檐子,示有所尊也。其制:方质,棕顶,施走脊龙四,走脊云子六,朱漆红黄藤织百花龙为障;绯门帘、看窗帘,朱漆藤坐椅,踏子,红罗裀褥,软屏,夹幔。
隆兴二年正月,皇后受册毕,择日朝谒,有司具仪物,乞乘肩舆龙檐。制造所受给使臣尹肇发,纳中宫金涂银叶棕榈、朱漆红黄藤织百花龙枰子、碌牙压贴、镂金雕木腰花泥版龙檐子一乘。金涂银顶子,龙头六,走脊龙四,走脊云子六,贴络龙四十,贴络云子三十,铎子八,插拴坐龙四,环索全,钹遮那一副,檀香龟背红纱窗四扇,红罗缘红篸门帘一,沥水全,看窗帘二,朱漆藤面明金雕木龙头椅一,脚踏一,红纟泉绦结一,朱漆小几二,红罗褥全,红罗缘肩膊席褥一十六,系带全,金涂银铁胎杆鞫四,鱼钩四,火踏一,朱漆梯盘全,朱漆衣匣二,金涂铜手把叶段拓叉二,金涂铜叉头拖泥行马二,金涂银叶杠子二,红茸匾绦四,红罗夹软屏风、夹幔各一,衬脚席褥、靠背坐褥及踏床各一,红绢十字帕一,竿袋四,鱼钩帕二,红油十字帕、竿袋、鱼钩帕数同上,兜地帕一,围裙一。
大安辇。真宗咸平中,为万安太后制舆,上设行龙六。乾兴元年,诏皇太后御坐檐子,名大安辇。神宗嗣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其行幸依治平元年之制。而皇太后、皇后常出,止用副金涂银装白藤舆,覆以棕榈屋,饰以凤。辇官服同乘舆平头辇之制。于是诏太皇太后出入所乘,如万安太后舆,上设行龙六,制饰率有加。金铜车,礼典不载,则如旧制。
哲宗绍圣元年,议造皇太后大安辇,中书具治平、元丰中皇太后舆服仪卫以呈,曰:「元丰中,先帝手诏,皇太后行幸仪卫,并依慈圣光献太皇太后日例,而宣仁谦恭,不乘大安辇。」哲宗曰:「今皇太后独尊,非宣仁比。」遂诏行幸进大安辇,已而皇太后嫌避,竟不制造。
译十二神舆为赤色,四门旁刻有十二辰神,配绯色绣轮衣和络带。舆士十二人。交龙钲、鼓舆各一,都是刻木做成两条相交的青龙,下面有木台和长竿;一乘拿着画鼓,一乘悬挂金钲。上面都有绯色车盖,也绣交龙。舆士各二人。中兴以后,相风、行漏、十二神、钲鼓四舆全部省去。钟楼舆、鼓楼舆各一,本是隋代大驾的钟车、鼓车。都刻木制成屋形,中间放置钟、鼓,下面设置木台和长竿,形制如钲、鼓舆。舆士各二十四人。行漏舆、十二神舆、交龙钲鼓舆、钟鼓楼,旧礼书中都没有记载,都是太祖开宝年间制定礼制时增加的。志第一百三 舆服二 ○后妃、皇太子以及王公以下各级人员所乘的车舆,以及伞、扇、鞍勒、门戟、旌节等制度。皇后的车,唐代制度有六等:一是重翟车,二是厌翟车,三是翟车,四是安车,五是四望车,六是金根车。宋代沿用这一制度,起初使用厌翟车。它的形制是:车箱上有平盘,四角设曲阑,两侧有纱窗,饰龟文和金凤翅;前面有空匮、香炉、香宝;配绯色绣花幰衣、络带、门帘;三根车辕装饰凤首,配画梯、推竿、行马,绯色缯帛包裹绳索。驾六匹马,马有金铜面具、缨辔、铃攀和绯色马屉。驾车士三十人,戴武弁,穿绯色绣衫。平时出行只使用正、副两乘金涂银装的白藤舆,各一乘;上面覆盖棕榈制的车屋,饰以凤。舆官的服饰,依照乘舆平头辇的制度。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皇后车舆的制度:重翟车用青色为质地,末端各处用金装饰,并间杂五彩。车轮用金根,轮牙为朱色。车箱装饰重翟羽,四面施以云凤、孔雀,并刻镂龟文。车顶轮上设置金制立凤和耀叶。青罗幰衣一件,紫罗绘云龙络带二条,青丝络网二件,紫罗绘云帷一件,青罗绘云龙夹幔二件。车内设置红褥和坐席,横辕上设置立凤八只。香匮中设置香炉、香宝,香匮饰以螭首。前后设置帘子,三根长辕饰以凤头,绳索用青色缯帛包裹。驾六匹青马,马有铜面,插翟羽,佩鞶缨、攀胸铃拂,配青色马屉和青色包尾。皇后接受册命、拜谒景灵宫时,乘用此车。厌翟车用赤色为质地,车箱饰以次等翟羽;配紫色幰衣、红丝络网、红罗绘花络带、夹幔和锦帷,其余同重翟车。驾四匹赤骝马。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时乘用。翟车用黄色为质地,车身两侧饰以翟羽;配黄色幰衣、黄丝络网、锦帷和络带,其余同重翟车。驾四匹黄骝马。安车用赤色为质地,以金装饰,间杂五彩,刻镂龟文;配紫色幰衣、锦帷络带、红丝络网,前后设置帘子;车内设置褥和坐席,三根长辕饰以凤头,驾四匹赤骝马。凡马匹鞶缨的装饰,都随车的质地颜色而定。四望车用朱色为质地,配青色幰衣,其余同安车,驾三头牛。金根车用朱色为质地,配紫色幰衣,其余同安车,驾三头牛。自重翟车以下,遇到备置卤簿时,都按等级依次陈列。藤舆用金涂银装饰,上面覆盖棕榈车屋,以龙为饰;平时出行的仪仗使用它。龙肩舆,又名棕檐子,也叫龙檐子,用两根竿抬行,因此称为檐子,是南渡以后制造的。北宋东都时,皇后备有厌翟车,平时乘白藤舆。中兴以后,因为太后使用龙舆,皇后只使用檐子,以表示尊卑有所区别。它的形制是:方形车身,棕榈车顶,装饰四条脊龙、六个脊云子;朱漆的红黄藤编织百花龙作为屏障;有绯色门帘、看窗帘,朱漆藤制坐椅、脚踏,红罗裀褥、软屏和夹幔。隆兴二年正月,皇后接受册命完毕,择日入朝谒见,有司备办仪仗用品,请求乘坐龙檐肩舆。制造所接受给使臣尹肇发的供应,交纳给中宫金涂银叶棕榈、朱漆红黄藤编织百花龙枰子、碌牙压贴、镂金雕木腰花泥版龙檐子一乘。包括金涂银顶子、龙头六个、脊龙四条、脊云子六个、贴络龙四十个、贴络云子三十个、铎子八个、插拴坐龙四个、环索全套、钹遮那一副、檀香龟背红纱窗四扇、红罗镶边红篸门帘一件、沥水全套、看窗帘两件、朱漆藤面明金雕木龙头椅一把、脚踏一件、红纟泉绦结一件、朱漆小几两张、红罗褥全套、红罗镶边肩膊席褥十六件、系带全套、金涂银铁胎杆鞫四件、鱼钩四个、火踏一件、朱漆梯盘全套、朱漆衣匣两个、金涂铜手把叶段拓叉两个、金涂铜叉头拖泥行马两个、金涂银叶杠子两个、红茸匾绦四条、红罗夹软屏风和夹幔各一件、衬脚席褥、靠背坐褥及踏床各一件、红绢十字帕一件、竿袋四个、鱼钩帕两件;红油十字帕、竿袋、鱼钩帕的数量同上;兜地帕一件,围裙一件。大安辇。真宗咸平年间,为万安太后制作车舆,车上设置六条行龙。乾兴元年,下诏让皇太后乘檐子,并命名为大安辇。神宗即位,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其出行依照治平元年的制度。皇太后、皇后平时出行,只使用副金涂银装白藤舆,覆盖棕榈车屋,饰以凤。舆官服饰依照乘舆平头辇的制度。于是下诏,太皇太后出入所乘之舆,仿照万安太后的车舆,上面设置六条行龙,制度和装饰都相应增加。金铜车不见于礼典记载,则仍依照旧制。哲宗绍圣元年,商议制作皇太后的大安辇,中书省把治平、元丰年间皇太后的舆服仪卫制度呈上,说:“元丰年间,先帝亲手下诏,皇太后出行的仪卫一律依照慈圣光献太皇太后在世时的旧例;但宣仁太后谦恭,不乘大安辇。”哲宗说:“如今皇太后独自尊贵,不能与宣仁太后相比。”于是下诏出行时进用大安辇,不久皇太后嫌弃而避用,最终没有制造。
龙兴。皇太后所乘也。东都,皇太后多垂帘,皆抑损远嫌,不肯乘辇,止用舆而已。哲宗既嗣位,尊朱贵妃为皇太妃,出入许乘檐子。有司请用牙鱼凤为饰,伞用青。元祐三年,太皇太后诏有司寻绎典故,于是檐子饰以龙凤,伞用红。九年,君臣议改檐子为舆,上设行龙五,出入由宣德东偏门。哲宗以皇太后谕旨,令太妃坐六龙舆出入,进黄伞,由宣德正门。于是三省议,皇太妃坐龙凤舆,伞红黄兼用,从皇太后出入,止用红。绍圣元年,礼部太常寺言:「近奉旨:'皇太后欲令皇太妃坐六龙舆,朕常思皇太妃尊奉之礼,既不敢拟隆于皇太后,又不可不逮于中宫。'今参以人情,再加详定,伏请供进龙凤舆。」从之。
及徽宗即位,尊太妃为圣瑞皇太妃,诏仪物除六龙舆不用,仍进龙凤舆外,余悉增崇焉。绍兴奉迎皇太后,诏造龙舆,其制:朱质,正方,金涂银饰,四竿,竿头螭首,赭窗红帘,上覆以棕,加走龙六,内设黄花罗帐、裀褥、朱椅、踏子、红罗黄罗绣巾二。
皇太子车辂之制。唐制三等:一曰金辂,二曰轺车,三曰四望车。太宗至道初,真宗为皇太子,谒太庙,乘金辂,常朝则乘马。真宗天禧中,仁宗为皇太子,亦同此制。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皇太子车辂之制:金辂,赤质,金饰诸末。重较,箱画苣文鸟兽;黄屋,伏鹿轼,龙辀,金凤一在轼前。设障尘。朱盖黄里。轮画朱牙。左建旂,九旒,右载闟戟。旂首金龙头,衔结绶及铃绥。八鸾在衡,二铃在轼。驾赤骝四,金鍐方釳,插翟尾,镂锡,鞶缨九就。从祀、谒太庙、纳妃则供之。轺车,金饰诸末,紫油通幰,紫油纁朱里,驾马一。四望车,金饰诸末,青油通幰,青油纁朱里,朱丝络网,驾马一。轺车、四望车以次列于卤簿仗内。皇太子妃,则有厌翟车,驾以三马。邮入亦乘檐子,中兴简俭,惟用藤檐子,顶梁、舁杠皆饰以玄漆,四角刻兽形,素藤织花为面,如政和之制。
亲王群臣车辂之制。唐制有四:一曰象辂,亲五及一品乘之;二曰革辂,二品、三品乘之;三曰木辂,四品乘之;四曰轺车,五品乘之。宋亲王、一品、二品奉使及葬,并给革辂,制同乘舆之副,惟改龙饰为螭。六引内三品以上乘革车,赤质,制如进贤车,无案,驾四赤马,驾士二十五人。其绯幰衣、络带、旗戟、绸杠绣文:司徒以瑞马,京牧以隼,御史大夫以獬豸,兵部尚书以虎,太常卿以凤,驾士衣亦同。县令乘轺车,黑质,两壁纱窗,一辕,金铜饰,紫幰衣、络带并绣雉衔瑞草,驾二马,驾士十八人。百官常朝皆乘马。
真宗大中祥符四年,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言:「王公车辂上并用龙装,乞下有司检定制度。」诏下太常礼院详定。本院言:「按《卤簿令》,王公已下,象辂以象饰诸末,朱班轮,八鸾在衡,左建旂画龙,一升一降,右载闟戟。革略以革饰诸末,左建旃,余同象辂。木辂以漆饰之,余同革辂。轺车,曲壁,青幰碧里。诸辂皆朱质,朱盖,朱旂旃,一品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其鞶缨如之。」
神宗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卤簿记》公卿奉引:第一开封令,乘轺车;次开封牧,隼旗;次太常卿,凤旗;次司徒,瑞马旗;次御史大夫,獬豸旗;次兵部尚书,虎旗,而乘革车。考之非是。谨按《周礼》巾车职曰:'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司常职曰:'孤、卿建旃,大夫建物。'请公卿已下奉引,先开封令,乘墨车建物;次开封牧,乘墨车建旗;太常卿、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夏缦,司徒乘夏篆,并建旃。所以参备九旗之制。」诏从之。
政和议礼局上王公以下车制:象辂以象饰诸末,朱班轮,八鸾在衡,左建旗,右载闟戟,驾马四,亲王昏则用之。革车,赤质,载闟戟,绯罗绣轮衣、帘、旗、韬杠、络带,驾赤马四。大驾卤簿六引,法驾卤簿三引,开封牧第乘之。王公、一品、二品、三品备卤簿,皆供革车一乘。其轮衣、帘、旗、韬杠、络带绣文:开封牧以隼,大司乐以凤,少傅以瑞马,御史大夫以獬豸,兵部尚书以虎。轺车,黑质,紫幰衣、络带并绣雉,施红锦帘,香炉、香宝结带,驾赤马二。卤簿内第一引官县令乘之,驾马皆有铜面,插羽,鞶缨,攀胸铃拂,绯绢屉,红锦包尾。
六年,礼制局言:
大观中,用大司乐代太常卿为第三引,盖以大司乐掌鼓吹之事。夫礼乐之官,宗伯为长,宜改用礼部尚书。又第四引司徒,即用地官之长,自汉以来为三公。朝廷近改司徒为少傅,然六引司徒乃地官之事,宜改用户部尚书。其府佐依六引诸卿例,改为僚佐,其卤簿仪仗,依兵部尚书例给。
译龙兴,是皇太后所乘的舆。北宋东都时,皇太后多垂帘听政,为了自我抑制并避嫌,都不肯乘辇,只乘舆而已。哲宗即位后,尊朱贵妃为皇太妃,出入时准许乘檐子。有司请求用牙鱼、凤作为装饰,伞用青色。元祐三年,太皇太后下诏命有司查考典故,于是檐子装饰龙凤,伞改用红色。元祐九年,君臣商议把檐子改为舆,上面设置五条行龙,出入从宣德东偏门经过。哲宗根据皇太后的谕旨,命令太妃乘六龙舆出入,进用黄伞,从宣德正门出入。于是三省商议,皇太妃乘龙凤舆,伞兼用红、黄色;随皇太后出入时,只用红伞。绍圣元年,礼部、太常寺说:“近来奉到旨意:‘皇太后想让皇太妃乘六龙舆,我常思考奉行皇太妃尊贵礼制的问题,既不敢使其隆盛超过皇太后,又不能低于中宫。’现在参照人情,再加以详细审定,谨请供应龙凤舆。”朝廷听从了。到徽宗即位,尊太妃为圣瑞皇太妃,下诏仪仗用品除不使用六龙舆、仍供应龙凤舆以外,其余全部增加尊崇规格。绍兴年间迎接皇太后,诏令制作龙舆,形制是:朱色方正的车身,金涂银装饰,四根抬竿,竿头为螭首,赭色窗、红色帘子,上面覆盖棕榈,并增加六条走龙;内部设置黄花罗帐、裀褥、朱椅、脚踏和红罗、黄罗绣巾各两件。皇太子的车辂制度。唐代制度有三等:一是金辂,二是轺车,三是四望车。太宗至道初年,真宗为皇太子,拜谒太庙时乘金辂,平时入朝则骑马。真宗天禧年间,仁宗为皇太子,也实行这一制度。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皇太子车辂制度:金辂用赤色为质地,末端各处用金装饰。车有重较,车箱绘苣文、鸟兽;黄车盖,伏鹿轼,龙辀,轼前有一只金凤。设置障尘。朱色车盖,里面为黄色。车轮绘朱色轮牙。左边树立旗,九条旒;右边载闟戟。旗首为金龙头,衔着结绶和铃绥。车衡上有八只鸾铃,轼上有两只铃。驾四匹赤骝马,马配金鍐、方釳,插翟尾,饰镂锡,鞶缨九重。举行从祀、拜谒太庙、迎娶妃子时供应此车。轺车末端各处用金装饰,配紫色油绸通幰,紫色油绸外衣、朱色内里,驾一匹马。四望车末端各处用金装饰,配青色油绸通幰,青色油绸外衣、朱色内里,配朱丝络网,驾一匹马。轺车、四望车按次序列于卤簿仪仗之中。皇太子妃有厌翟车,驾三匹马。皇太子妃入内也乘檐子;南渡中兴后崇尚简朴,只使用藤檐子,顶梁、抬杠都饰以黑漆,四角刻兽形,车面用素藤编织花纹,依照政和制度。亲王和群臣的车辂制度。唐代有四种:一是象辂,亲王和五品以上官员乘坐;二是革辂,二品、三品官员乘坐;三是木辂,四品官员乘坐;四是轺车,五品官员乘坐。宋代亲王、一品、二品官员出使和下葬时,都供应革辂,形制同乘舆的副车,只把龙饰改为螭饰。六引仪仗中,三品以上官员乘革车,车为赤色,形制如进贤车而没有车案,驾四匹赤马,驾士二十五人。其绯色幰衣、络带、旗戟、绸制杠杆和绣文分别是:司徒用瑞马,京牧用隼,御史大夫用獬豸,兵部尚书用虎,太常卿用凤,驾士衣服也相同。县令乘轺车,车为黑色,两侧有纱窗,一根车辕,饰以金铜;配紫色幰衣、络带,都绣雉衔瑞草,驾两匹马,驾士十八人。百官平时入朝都骑马。真宗大中祥符四年,知枢密院事王钦若说:“王公车辂上都使用龙饰,请下令有司检查并确定制度。”诏令交给太常礼院详细审定。太常礼院说:“查《卤簿令》:王公以下,象辂在各处末端用象装饰,车轮为朱色斑纹,车衡上有八只鸾铃,左边树立绘龙的旗,龙形一升一降,右边载闟戟。革辂在各处末端用皮革装饰,左边树立旃,其他同象辂。木辂用漆装饰,其他同革辂。轺车为曲壁,配青色幰衣、碧色内里。各类辂车都用朱色车身、朱色车盖和朱色旗旃;一品九旒,二品八旒,三品七旒,四品六旒,鞶缨也依此递减。” 神宗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说:“《卤簿记》记载公卿奉引的次序:第一是开封令,乘轺车;其次是开封牧,举隼旗;其次是太常卿,举凤旗;其次是司徒,举瑞马旗;其次是御史大夫,举獬豸旗;其次是兵部尚书,举虎旗,并乘革车。考察古制,这并不正确。谨按《周礼·巾车职》说:‘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司常职》说:‘孤、卿树立旃,大夫树立物。’请将公卿以下奉引的次序改为:先是开封令,乘墨车、树立物旗;其次是开封牧,乘墨车、树立旗;太常卿、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夏缦,司徒乘夏篆,并树立旃。这样可以参照补备九旗的制度。”诏令同意。政和年间议礼局上奏王公以下的车制:象辂在各处末端用象装饰,朱色斑纹车轮,车衡上有八只鸾铃,左边树立旗,右边载闟戟,驾四匹马,亲王婚礼时使用。革车用赤色为质地,载闟戟,配绯罗绣轮衣、帘子、旗、韬杠和络带,驾四匹赤马。大驾卤簿的六引、法驾卤簿的三引,由开封牧乘用。王公、一品、二品、三品备置卤簿时,都供应革车一乘。其轮衣、帘子、旗、韬杠、络带上的绣文分别是:开封牧绣隼,大司乐绣凤,少傅绣瑞马,御史大夫绣獬豸,兵部尚书绣虎。轺车用黑色为质地,配紫色幰衣、络带,都绣雉,设置红锦帘、香炉、香宝结带,驾两匹赤马。卤簿中的第一引官县令乘用,马都有铜面具,插羽,佩鞶缨、攀胸铃拂,配绯绢马屉和红锦包尾。政和六年,礼制局说:大观年间,曾用大司乐代替太常卿担任第三引,因为大司乐掌管鼓吹之事。礼乐官中,宗伯是长官,应该改用礼部尚书。又,第四引的司徒,是地官的长官,自汉代以来属于三公。朝廷近来改司徒为少傅,但六引中的司徒仍是地官的职事,应该改用户部尚书。其府中的佐官依照六引诸卿的惯例改为僚佐,卤簿仪仗依照兵部尚书的标准供应。
古之诸侯出封于外,同姓锡以金辂,异姓锡以象辂。盖出而制节,则远君而其道伸;入而谨度,则近君而其势屈。故其入觐,则不敢乘金辂、象辂,以同于王,当自降而乘墨车也。若公侯采地在天子县内者,则为都鄙之长,《大司马》所谓「师都建旃「是矣。今开封牧列职于朝,与御史大夫同谓之卿可也,其在《周官》,则卿大夫之职是矣;又无金辂、象辂之锡,而乃比于古之诸侯入觐而乘墨车,可乎?
成周上公九命,车旗以九为节,故建常九斿;侯、伯七命,车旗以七为节,故建常七斿;子、男五命,车旗以五为节,故建常五斿;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车旗亦各眡其命之数。则卿之建旃当用六斿,大夫建物当用四斿,至于三斿则上士所建也。其开封令,宜乘墨车而建物四斿;开封牧、御史大夫、户部兵部礼部尚书皆卿也,宜乘夏缦而建旃六斿。
其年,详定官蔡攸又言:
六引,开封令乘轺车居前,开封牧、大司乐、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革车次之。开封牧建绣隼旗,太常卿建绣凤旗,司徒绣瑞马旗,御史大夫绣以獬豸,兵部尚书绣以虎,皆副之以闟戟。其先后之序,所乘之车,所建之旗,揆古则不合,验今则有戾。且大驾之出,自汉光武时始有三引:先河南尹,次执金吾,次洛阳令,先尊而后卑也。后魏亦三引:先平城令,次司隶校尉,次丞相,先卑而后尊也。唐兼用六引,五代减为三,后周复增为六。本朝因之,以开封令居前,终以兵部尚书。然以前为尊,则大司乐不当次令、牧;以后为尊,则兵部尚书不当继御史大夫,此先后之序未正也。
轺车非县令宜驾,革车非公卿宜用,是所乘之车未称也。凤马之绣,无所经见,闟戟之设,尤为讹谬,是所建之旗未宜也。司徒,三公论道之官,车徒非其所任,户部主之可也。奉常掌礼,司乐典乐,皆专于一事,礼乐之容,非其所兼,礼部总之宜也。请改司徒用户部尚书,改大司乐用礼部尚书,其僚佐仪制视兵部尚书。御史大夫,位亚三少,秩从二品,又尊于六尚书。其行,宜以兵部次令、牧,礼部、户部又次之,终以御史大夫,则先后之序正矣。
夏篆者,篆其车而五采画之也,夏缦则五采画之而不篆,墨车则漆之而不画。孤宜乘夏篆,象其文质之备;卿宜乘夏缦,象其文采而不足于篆。开封令秩比大夫,开封牧古之诸侯,其乘皆宜墨车。其驾之马,令以三,牧以四,御史大夫以六,尚书,卿之任也,其驾亦四,则所乘之车称矣。《司常》曰:「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盖通帛为旃,其色纯赤;杂帛为物,其色赤白;物为三斿,旃亦如之。开封令秩视大夫,故宜建以物;开封牧率王畿之众而卫上,师都之任也,故宜建以旗;尚书、御史大夫,古之卿也,故宜建以旃。
从之。
七年,礼制局言:「昨讨论大驾六引,开封牧乘墨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御史大夫乘夏缦。已经冬祀陈设讫,所有驾士衣服,尚循旧六引之制,宜行改正,况天子五辂,驾士之服,各随其辂之色,则六引驾士之服,当亦如之。请墨车驾士衣皂,夏缦驾士皂质绣五色团花,于礼为称。」从之。
肩舆。神宗优待宗室老疾不能骑者,出入听肩舆。熙宁五年,太宗正司请宗室以病肩舆者,踏引、笼烛不得过两对。中兴后,人臣无乘车之制,从祀则以马,常朝则以轿。旧制,舆檐有禁。中兴东征西伐,以道路阻险,诏许百官乘轿,王公以下通乘之。其制:正方,饰有黄、黑二等,凸盖无梁,以篾席为障,左右设牖,前施帘,舁以长竿二,名曰竹轿子,亦曰竹舆。
内外命妇之车。唐制有厌翟车、翟车、安车、白铜饰犊车,而幰网有降差。宋制,银装白藤舆檐,内命妇皇亲所乘;白藤舆檐、金铜犊车、漆犊车,或覆以毡,或覆以棕,内外命妇通乘。
伞。人臣通用,以青绢为之。宋初,京城内独亲王得用。太宗太平兴国中,宰相、枢密使始用之。其后,近臣及内命妇出入皆用。真宗大中祥符五年,诏除宗室外,其余悉禁。明年,复许中书、枢密院用焉。京城外,则庶官通用。神宗熙宁之制,非品官禁用青盖,京城惟执政官及宗室许用。哲宗绍圣二年,诏在京官不得用凉扇。徽宗政和三年,以燕、越二王出入,百官不避,乃赐三接青罗伞一,紫罗大掌扇二,涂金花鞍鞯,茶燎等物皆用涂金,遂为故事。八年,诏民庶享神,不得造红黄伞、扇及彩绘,以为祀神之物。宣和初,又诏诸路奉天神,许用红黄伞、扇,余祠庙并禁。其画壁、塑像仪仗用龙饰者易之。建炎中,初驻跸杭州,执政张澄言:「群臣扈从兵间,权免张盖,俟回銮仍旧。」诏前宰相到阙,许张盖。
译古代诸侯受封到外地时,同姓诸侯赐给金辂,异姓诸侯赐给象辂。这是因为出外时制定节制,远离君主而权道得以伸展;入朝时谨守法度,接近君主而势力受到抑制。所以诸侯入朝觐见时,不敢乘金辂、象辂,以免与天子相同,而应当自行降等乘墨车。若公侯的采地在天子县境之内,他们就是都鄙的长官,即《大司马》所说的‘师都建旃’。如今开封牧在朝廷列职,与御史大夫同称为卿是可以的;按照《周官》,他属于卿大夫的职务,又没有得到金辂、象辂的赐予,却要把他比作古代诸侯入朝时乘墨车,这可以吗?”},{ 成周时,上公为九命,车和旗帜以九为等级,所以树立九条飘带的常旗;侯、伯为七命,车和旗帜以七为等级,所以树立七条飘带的常旗;子、男为五命,车和旗帜以五为等级,所以树立五条飘带的常旗;他们的卿为六命,大夫为四命,车和旗帜也各自按照相应的命数。因此,卿树立旃旗,应当使用六条飘带;大夫树立物旗,应当使用四条飘带;至于三条飘带,是上士所树立的。开封令应当乘墨车,树立四条飘带的物旗;开封牧、御史大夫、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都是卿,应当乘夏缦,树立六条飘带的旃旗。这一年,详定官蔡攸又说:六引仪仗中,开封令乘轺车走在最前面,开封牧、大司乐、司徒、御史大夫、兵部尚书乘革车依次跟在后面。开封牧树立绣有隼的旗,太常卿树立绣有凤凰的旗,司徒树立绣有瑞马的旗,御史大夫树立绣有獬豸的旗,兵部尚书树立绣有虎的旗,并且都配以闟戟。这样的先后次序、所乘车辆和所树旗帜,考察古制并不相合,验证当今制度又有违失。况且大驾出行,从汉光武帝时开始有三引:先是河南尹,其次是执金吾,再次是洛阳令,先尊贵而后卑下。后魏也有三引:先是平城令,其次是司隶校尉,再次是丞相,先卑下而后尊贵。唐代兼用六引,五代减少为三引,后周又增加为六引。本朝沿用这一制度,让开封令居于最前,最后是兵部尚书。然而,如果以在前为尊贵,大司乐就不应排在开封令、开封牧之后;如果以在后为尊贵,兵部尚书就不应排在御史大夫之后。这样,先后次序就没有确定。轺车不是县令所应乘坐的车,革车也不是公卿所应使用的车,这是所乘车辆不相称。凤马等图案的刺绣,没有文献可以查考;设置闟戟,更是错误荒谬,这是所树旗帜不合适。司徒是三公中负责论议治道的官,车马仪仗并非他所掌管的事务,由户部主管即可。奉常掌管礼仪,司乐掌管音乐,都是专掌一事;礼乐仪容不是他们能够兼管的,由礼部总领才合适。请改用户部尚书担任司徒,改用礼部尚书担任大司乐,他们属官的仪制按照兵部尚书的规格办理。御史大夫的地位仅次于三少,品秩为从二品,又尊于六部尚书。他出行时,应当让兵部尚书排在开封令、开封牧之后,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再排在其后,最后由御史大夫殿后,这样先后次序就正确了。夏篆,是在车上雕刻花纹,再用五彩加以绘饰;夏缦,是用五彩绘饰而不雕刻;墨车,是涂漆而不绘画。孤应当乘夏篆,以象征文饰与质朴都完备;卿应当乘夏缦,以象征有文采但不具备雕饰。开封令的品秩相当于大夫,开封牧相当于古代的诸侯,他们乘坐的车都应当是墨车。驾车的马匹,开封令用三匹,开封牧用四匹,御史大夫用六匹;尚书属于卿的职任,驾车也用四匹,这样所乘车辆就相称了。《司常》说:‘孤、卿树立旃旗,大夫、士树立物旗,师都树立旗。’大概旃是整幅丝帛制成的旗,颜色纯红;物是用杂色丝帛制成的旗,颜色红白相间;物旗有三条飘带,旃旗也一样有三条飘带。开封令的品秩相当于大夫,所以应当树立物旗;开封牧统率王畿地区的众人来保卫君上,担任的是师都的职任,所以应当树立旗;尚书、御史大夫相当于古代的卿,所以应当树立旃旗。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七年,礼制局说:‘昨天讨论大驾六引的制度,开封牧乘墨车,兵部尚书、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御史大夫乘夏缦。这些车辆已经完成冬祀时的陈设,所有驾车士卒的衣服仍沿用旧日六引的制度,应当下令改正。何况天子的五辂,驾车士卒的服色各自随着所驾车辂的颜色,那么六引驾车士卒的衣服,也应当如此。请规定:墨车的驾车士卒穿皂色衣服;夏缦的驾车士卒穿皂色衣服,并在衣服上绣五色团花,这在礼制上才相称。’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肩舆。神宗优待宗室中年老多病、不能骑马的人,允许他们出入时乘肩舆。熙宁五年,太宗正司请求规定宗室因病乘肩舆时,踏引和笼烛不得超过两对。中兴以后,臣下不再有乘车的制度,从祀时骑马,平时入朝乘轿。旧制度对舆、檐有所禁限。中兴后东征西伐,因为道路险阻,下诏允许百官乘轿,王公以下都可以乘用。其形制是:方正的轿身,装饰有黄、黑两种,凸起的轿盖没有横梁,以篾席作屏障,左右设置窗,前面挂帘,用两根长竿抬行,称为竹轿子,也叫竹舆。内外命妇的车。唐代制度有厌翟车、翟车、安车、白铜装饰的犊车,幰衣和络网按身份等级递减。宋代制度中,银装白藤舆檐供内命妇和皇亲乘坐;白藤舆檐、金铜犊车、漆犊车,或覆盖毡,或覆盖棕榈,内外命妇都可以乘用。伞。臣下普遍使用,以青绢制成。宋初,在京城内只有亲王可以使用。太宗太平兴国年间,宰相、枢密使才开始使用。后来,近臣和内命妇出入也都使用。真宗大中祥符五年,下诏除宗室外,其余人一律禁止使用。第二年,又准许中书省、枢密院使用。京城以外,普通官员都可以使用。神宗熙宁年间的制度规定,非品官不得使用青色伞盖;京城内只有执政官和宗室准许使用。哲宗绍圣二年,下诏在京官员不得使用凉扇。徽宗政和三年,因为燕王、越王出入时百官不回避,于是赐给他们三接青罗伞一把、紫罗大掌扇两把,以及金涂花鞍鞯、茶炉等物,全部使用金涂装饰,后来遂成为成例。政和八年,下诏百姓祭祀神灵,不得制作红、黄伞扇和彩绘物,把它们作为祭神用品。宣和初年,又下诏各路奉祀天神时准许使用红、黄伞扇,其余祠庙一律禁止。墙壁绘画、塑像和仪仗中使用龙饰的,也要改换。建炎年间,刚驻跸杭州,执政张澄说:“群臣在战乱中随从皇帝,权且免除张盖,等到皇帝回銮仍恢复旧制。”于是下诏,前任宰相到朝廷时,准许张盖。
鞍勒之制。宋以赐群臣,其非赐者皆有令式,而不敢逾越焉。金涂银闹装牡丹花校具八十两,紫罗绣宝相花雉子方鞯,油画鞍,白银衔镫,以赐宰相,亲王,枢密使带使相,曾任宰相观文殿大学士宫观使,殿前马军步军都指挥使。金涂银闹装太平花校具七十两,紫罗绣瑞草方鞯,油画鞍,陷银衔镫,以赐使相,枢密副使,参和政事,宣徽使,节度使,宫观使,殿前马军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四厢都指挥使,鞯以紫罗剜花。
若出使,则加红犛牛缨,金涂银钹。使相在外,加红织成鞍衤复。步军都虞候以上赐带甲马者,加红皮鞦辔校具七十两,青毡圆鞯,陷银衔镫。
金涂银闹装麻叶校具五十两,紫罗剜花方鞯,油画鞍,陷银衔镫,以赐三司使,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资政殿、端明殿、翰林侍读侍讲,龙图、天章、宝文阁、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两使留后,观察、防御使,军厢都指挥使。军厢都指挥使初出授团练使、刺史者,赐亦同。曾任中书、枢密院后为学士、中丞者,七十两,鞯以绣瑞草。
见任中书、枢密院、宣徽使、使相、节度使出使,曾任中书、枢密院充诸路都总管、安抚使,朝辞日,赐亦如之。金涂银三环宝相花校具二十五两,紫罗圆鞯,乌漆鞍,衔镫,以赐团练使、刺史。金涂银促结洛州花校具三十两,紫罗圆鞯,以赐诸路承受。白成十五两,以赐诸王宫僚、翰林侍读侍书;金涂银宝相花校具四十两,蛮云校具十五两,以赐诸班押班、殿前指挥使以上;白成洼面校具十二两,以赐诸班,皆蓝黄絁圆鞯。
其皇亲婚嫁,皆给蓝黄罗绣方鞯,金涂银花鞍,金涂银校具自八十两至十二两,有六等。宗室女婿系亲,皆赐紫罗绣瑞草方鞯,校具自七十两至五十两,有二等。其赐契丹使,则金涂银太平花校具七十两,紫罗绣宝相花雉子方鞯;副使则槲叶校具五十两,紫罗绣合子地圆鞯,皆油画鞍。射弓则使银装,副使银棱。
赐诸蕃进奉大使,则如刺史而用青绦鞯;副使则如宫僚。凡京官三品以上外任者,皆许马以缨饰。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翰林学士承旨李昉言:「准诏详定车服制度,请升朝官许乘银装绦子鞍勒,六品以下不得闹装,其鞯皆不得刺绣、金皮饰。余官及工商庶人,许并乘乌漆素鞍,不得用狨毛暖坐。其蓝黄绦子,非宫禁不得乘。士庶、军校乘白皮鞯勒者,悉禁断。」从之。八年,诏京朝知录事参军及知县者,所乘马并不得饰缨,后复许带缨。端拱二年,诏内职诸班押班、禁军指挥使、厢军都虞候,并许乘银装绦子鞍勒。京官任知州、通判,许依六品朝官。真宗咸平二年,西京留台上言:「留府群官、使臣乘马,不得带缨。」从之。大中祥符五年,诏绣鞯及闹装校具,除宗室及恩赐外,悉禁。天禧元年,令两省谏舍、宗室将军以上,许乘狨毛暖坐,余悉禁。凡京官,三班已上外任者,皆许马以缨饰。
仁宗景祐三年,诏官非五品以上,毋得乘闹装银鞍,其乘金涂银装绦子促结鞍辔者,自文武升朝官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班、厢军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听之;仍毋得以蓝黄为绦、白皮为鞯辔。民庶止许以毡皮絁▯为鞯。京官为通判以上职任者,许权依升朝例。神宗熙宁间,文武升朝官、禁军都指挥使以上,涂金银装盘绦促结;五品以上,复许银鞍闹装。若开花绣鞯,惟恩赐乃得乘。余官及民庶,仍禁银饰。旧制,诸王视宰相,用绣鞍鞯。政和三年,始赐金花鞍鞯,诸王不施狨坐。宣和末始赐,中兴因之。乾道九年,重修仪制。权侍郎、太中大夫以上及学士、待制,经恩赐,许乘狨坐。三衙、节度使曾任执政官,亦如之。先是,建炎初,驻跸杭州,诏扈从臣僚合设狨坐者,权宜撤去。故事,宰执、侍从自八月朔搭坐。绍兴元年,以江、浙地燠,改为九月朔,著为例。乾道元年,乃诏三衙乘马,赐狨坐。
门戟。木为之而无刃,门设架而列之,谓之棨戟。天子宫殿门左右各十二,应天数也。宗庙门亦如之。国学、文宣王庙、武成王庙亦赐焉,惟武成王庙左右各八。臣下则诸州公门设焉,私门则府第恩赐者许之。太宗淳化二年,诏诸道州、府、军、监奏乞鼓角戟槊,如令文合赐,即下三司指挥。仁宗天圣四年,太常礼院言:「准批状,详定知广安军范宗古奏,本军乞降槊。检会令文,京兆河南太原府、大都督府、都护门十四戟,若中都督、上都护门十二戟,下都督、诸州门各十戟,并官给。所有军、监门不载,伏请不行。」神宗元丰之制,凡门列戟者,官司则开封、河南、应天、大名、大都督府皆十四,中都督皆十二,下都督皆十。品官恩赐者,正一品十六,二品以上十四。中兴仍旧制。
译鞍勒的制度。宋代用来赏赐群臣;没有得到赏赐的,也都有法令规定,不敢逾越。金涂银闹装牡丹花校具八十两,配紫罗绣宝相花、雉子的方鞯,油画鞍,白银衔镫,用来赏赐宰相、亲王、带使相衔的枢密使、曾任宰相的观文殿大学士和宫观使,以及殿前马军、步军都指挥使。金涂银闹装太平花校具七十两,配紫罗绣瑞草方鞯,油画鞍,陷银衔镫,用来赏赐使相、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宣徽使、节度使、宫观使,以及殿前马军、步军副都指挥使、都虞候。四厢都指挥使,鞯用紫罗剜花。如果出使,就增加红色犛牛缨和金涂银钹。使相在外任职,增加红织成鞍複。步军都虞候以上获赐带甲马时,增加红皮鞦辔校具七十两、青毡圆鞯和陷银衔镫。金涂银闹装麻叶校具五十两,配紫罗剜花方鞯、油画鞍和陷银衔镫,用来赏赐三司使、观文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资政殿、端明殿、翰林侍读侍讲、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两使留后、观察使、防御使、军厢都指挥使。军厢都指挥使初次出任团练使、刺史的,赏赐也相同。曾任中书、枢密院官,后来任学士、中丞的,校具七十两,鞯用绣瑞草。现任中书、枢密院官、宣徽使、使相、节度使出使,以及曾任中书、枢密院官而充任诸路都总管、安抚使的,在朝辞行当天,赏赐也按此办理。金涂银三环宝相花校具二十五两,配紫罗圆鞯、乌漆鞍、衔镫,用来赏赐团练使、刺史。金涂银促结洛州花校具三十两,配紫罗圆鞯,用来赏赐诸路承受。白成十五两,用来赏赐诸王宫僚、翰林侍读侍书;金涂银宝相花校具四十两、蛮云校具十五两,用来赏赐诸班押班、殿前指挥使以上官员;白成洼面校具十二两,用来赏赐诸班,以上都配蓝黄絁制圆鞯。皇亲婚嫁,都供应蓝黄罗绣方鞯、金涂银花鞍,金涂银校具从八十两到十二两,共有六等。宗室女婿属于亲属关系的,都赐紫罗绣瑞草方鞯,校具从七十两到五十两,共有二等。赏赐契丹使者,正使用金涂银太平花校具七十两、紫罗绣宝相花雉子方鞯;副使用槲叶校具五十两、紫罗绣合子地圆鞯,鞍都用油画鞍。射箭用的弓,正使用银装,副使用银棱。赏赐各蕃进奉大使,规格同刺史,但鞯用青绦;副使规格同宫僚。凡京官三品以上在外任职的,都准许给马匹装饰缨。太宗太平兴国七年,翰林学士承旨李昉说:“按照诏令审定车服制度,请准许升朝官乘银装绦子鞍勒,六品以下不得使用闹装,鞯都不得刺绣或用金、皮装饰。其余官员以及工商、平民,准许一律乘乌漆素鞍,不得使用狨毛暖坐。蓝黄绦子,宫禁以外不得乘用。士人、百姓和军校乘白皮鞯勒的,一律禁止。”朝廷听从了。太平兴国八年,下诏京朝官中的知录事参军、知县,所乘马都不得装饰缨,后来又准许带缨。端拱二年,下诏内职诸班押班、禁军指挥使、厢军都虞候,都准许乘银装绦子鞍勒。京官出任知州、通判,准许依照六品朝官的规格。真宗咸平二年,西京留台上言:“留守府群官、使臣骑马,不得带缨。”朝廷听从了。大中祥符五年,下诏绣鞯及闹装校具,除宗室和恩赐之外,一律禁止。天禧元年,命两省谏舍官、宗室将军以上,准许乘狨毛暖坐,其余一律禁止。凡京官中三班以上出任外官的,都准许给马匹装饰缨。仁宗景祐三年,下诏官员不是五品以上,不得乘闹装银鞍;其乘金涂银装绦子促结鞍辔的,从文武升朝官以及内职、禁军指挥使、诸班押班、厢军都虞候、防团副使以上,准许使用;仍不得以蓝黄作绦,不得以白皮制作鞯辔。百姓只准用毡、皮、絁、▯制作鞯。京官担任通判以上职务的,暂准依照升朝官的例子。神宗熙宁年间,文武升朝官、禁军都指挥使以上,使用涂金银装盘绦促结;五品以上又准许使用银鞍闹装。若是开花绣鞯,只有得到恩赐才可以乘用。其余官员和百姓仍禁止使用银饰。旧制中,诸王的待遇同宰相,使用绣鞍鞯。政和三年,开始赐金花鞍鞯,诸王不设置狨坐。宣和末年才开始赐予,中兴后沿用。乾道九年,重新修订仪制。权侍郎、太中大夫以上以及学士、待制,受到恩赐后准许乘狨坐。三衙、节度使中曾任执政官的,也照此办理。在此以前,建炎初年驻跸杭州,下诏随从的臣僚中本应设置狨坐的,权且撤去。按照旧例,宰执、侍从从八月初一开始设置坐具。绍兴元年,因为江、浙一带气候温暖,改为九月初一,确定为成例。乾道元年,才下诏三衙骑马时赐给狨坐。门戟。用木制成而没有刃,在门上设置架子排列它们,称为棨戟。天子宫殿的门左右各十二支,以应天数。宗庙门也一样。国学、文宣王庙、武成王庙也获赐门戟,只有武成王庙左右各八支。臣下方面,各州官署的大门设置门戟;私人宅门只有获朝廷恩赐的府第准许设置。太宗淳化二年,下诏各道州、府、军、监奏请鼓角、戟、槊时,如果依令文应当赏赐,就下三司发令。仁宗天圣四年,太常礼院说:“根据批状,审定知广安军范宗古奏请本军赐槊一事。查令文,京兆府、河南府、太原府、大都督府门设十四戟;中都督、上都护门设十二戟;下都督、各州门各设十戟,均由官府供给。至于军、监之门,令文没有记载,谨请不要施行。”神宗元丰制度规定,凡门前列戟的官署,开封府、河南府、应天府、大名府、大都督府都为十四支,中都督府为十二支,下都督府为十支。品官因恩赐设置的,正一品十六支,二品以上十四支。中兴后仍沿用旧制。
旌节。唐天宝中置,节度使受命日赐之,得以专制军事,行即建节,府树六纛。宋凡命节度使,有司给门旗二,龙、虎各一,旌一,节一,麾枪二,豹尾二。旗以红缯九幅,上设耀篦、铁钻、髹杠、绯纛。旌用涂金铜螭头,髹杠,绸以红缯,画白虎,顶设髹木盘,周用涂金饰。节亦用髹杠,饰以金涂铜叶,上设髹圆盘三层,以红绿装钉为旄,并绸以紫绫衤复囊,又加碧油绢袋。麾枪设髹木盘,绸以紫缯衤复囊,又加碧油绢袋。豹尾,制以赤黄布,画豹文,并髹杠。
神宗熙宁五年,诏新建节并移镇,并降敕太常寺排比旌节,下左右金吾街仗司、骐骥院,给执擎人员、鞍马。中兴因之。建炎三年,表韩世忠之旗曰「忠勇」。绍兴三年,表岳飞之旗曰「精忠」。孝宗诏以其藩邸旌节,迎置天章阁。淳熙中,光宗亦诏奉东宫旌节。其后,宁宗践祚,有司言安奉皇帝藩邸旌节,宜有推饰。今用朱漆青地金字牌二:其一题曰「太上皇帝藩邸旌节」,其一曰「今上皇帝藩邸旌节。」盖袭用元丰延安故事云。
志第一百四舆服三
○天子之服皇太子附后妃之服命妇附
天子之服,一曰大裘冕,二曰衮冕,三曰通天冠,绛纱袍,四曰履袍,五曰衫袍,六曰窄袍,天子祀享、朝会、亲耕及亲事、燕居之服也,七曰御阅服,天子之戎服也。中兴之后则有之。
大裘之制。神宗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而《礼记》云:'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王肃据《家语》,以为临燔柴,脱衮冕,著大裘。则是《礼记》被衮,与《周礼》大裘,郊祀并用二服,事不相戾,但服之有先后耳。是以《开宝通礼》:皇帝服衮冕出赴行宫,祀日,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而冕出次。盖衮冕盛服而文之备者,故于郊之前期被之,以至大次。既临燔柴,则脱衮冕服裘,以明天道至质,故被裘以体之。今仪注,车驾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之日,乃服靴袍至大次,服衮冕临祭,非尚质之义。乞并依《开宝通礼》。」诏详定所参议。
又言:「臣等详大裘之制,本以尚质,而后世反以尚文,故冕之饰大为不经。而礼书所载,上有垂旒加饰,又异'大裘不裼'之说。今参考诸说,大裘冕无旒,广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圜后方,前低寸二分,玄表朱里,以缯为之。玉笄以朱组为纮,玉瑱以玄紞垂之。为裘以黑羔皮,领袖以黑缯,纁裳朱纮而无章饰。佩白玉,玄组绶。革带,博二寸,玉钩,以佩纮属之。素带,朱里,绛纯其外,上朱下绿。白纱中单,皂领,青褾、襈、裾。朱韈,赤舄,黑絇、繶、纯。乞下所属制造。其当暑奉祠之服,乞降梁陆玮议以黑缯为裘,及《唐舆服志》以黑羔皮为缘。」诏重详定。
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陆佃言:「臣详冕服有六。《周官》弁师云'掌王之五冕',则大裘与衮同冕。故《礼记》云'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又曰'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此明王服大裘,以衮衣袭之也。先儒或谓周祀天地皆服大裘,而大裘之冕无旒,非是。盖古者裘不徒服,其上必皆有衣,故曰'缁衣羔裘','黄衣狐裘','素衣麑裘'。如郊祀徒服大裘,则是表裘以见天地。表裘不入公门,而乃欲以见天地,可乎?且先王之服,冬裘夏葛以适寒暑,未有能易之者也。郊祀天地,有裘无衮,则夏祀赤帝与至日祭地祇,亦将被裘乎?然则王者冬祀昊天上帝,中裘而表衮,明矣。至于夏祀天神地祇,则去裘服衮,以顺时序。《周官》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明夏不必衣裘也。或曰,祭天尚质,故徒服大裘,被衮则非尚质。臣以为尚质者,明有所尚而已,不皆用质也。今欲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服裘被衮,其余祀天及祀地祇,并请服衮去裘,各以其宜服之。」
于是详定所言:「裘不可徒服。《礼记》曰'大裘不裼',则袭可知,所谓大裘之袭者,衮也,与衮同冕。伏请冬祀昊天与黑帝,皆服大裘,被以衮。其余非冬祀天及夏至祭地,则皆服衮。」
六年,尚书礼部言:「经有大裘而无其制,近世所为,惟梁、隋、唐为可考。请缘隋制,以黑羔皮为裘,黑缯为领袖及里、缘,袂广可运肘,长可蔽膝。按皇侃说,祭服之下有袍茧,袍茧之下有中衣。朝服,裼衣之下有裘,裘之下有中衣。然则今之亲郊,中单当在大裘之下,其袂之广狭,衣之长短,皆当如裘。伏乞改制。」于是神宗始服大裘,而加衮冕焉。
译旌节。唐代天宝年间设置,节度使接受任命之日赐给,凭此可以专门统辖军事,出行时树立旌节,府门树立六面纛。宋代凡任命节度使,有司供应门旗两面,龙旗、虎旗各一面,旌一面,节一根,麾枪两支,豹尾两件。旗用九幅红缯制成,上面设置耀篦、铁钻、髹漆杠和绯色纛。旌用金涂铜螭头和髹漆杠,缀以红缯,绘白虎,顶上设置髹木盘,周围用金涂装饰。节也用髹漆杠,以金涂铜叶装饰,上面设置三层髹漆圆盘,以红绿装钉作旄,并用紫绫複囊包裹,另加碧油绢袋。麾枪设置髹木盘,用紫缯複囊包裹,另加碧油绢袋。豹尾用赤黄色布制成,绘豹纹,并配髹漆杠。神宗熙宁五年,下诏新建节度使旌节以及调任镇所的节度使,分别下敕给太常寺编排旌节,并交给左右金吾街仗司、骐骥院供应执擎人员、鞍马。中兴后沿用。建炎三年,在韩世忠的旗上题表“忠勇”。绍兴三年,在岳飞的旗上题表“精忠”。孝宗下诏将他藩邸时的旌节迎来安置在天章阁。淳熙年间,光宗也下诏奉迎东宫时的旌节。后来宁宗即位,有司说,安奉皇帝藩邸旌节,应当有所推饰。现在使用两面朱漆青地金字牌:一面题“太上皇帝藩邸旌节”,一面题“今上皇帝藩邸旌节”。这是仿照元丰年间延安的旧例。志第一百四 舆服三。○天子的服饰,后面附载皇太子的服饰;后妃的服饰,命妇附载。天子的服饰,一是大裘冕,二是衮冕,三是通天冠、绛纱袍,四是履袍,五是衫袍,六是窄袍,分别是天子祭祀享礼、朝会、亲自耕田及亲自行事、燕居时所穿的服饰;七是御阅服,是天子的戎服。中兴以后才有御阅服。大裘的制度。神宗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周礼·司裘》说‘掌管制作大裘,供给君王祭祀上天时穿用的服饰’;《司服》说‘君王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一样;享祀先王时穿衮冕’。《礼记》又说:‘郊祭那天,君王穿衮服以象征天,戴冕,冕上垂十二旒,这是顺应天数。’王肃根据《孔子家语》认为,临近燔柴祭天时,应脱下衮冕,穿上大裘。这样看来,《礼记》所说的穿衮服与《周礼》所说的大裘,郊祀时两种服饰都使用,并不矛盾,只是有先后次序。因此《开宝通礼》规定:皇帝穿衮冕出发前往行宫;祭祀当天,穿衮冕到达大次;天刚亮时,改穿大裘戴冕,走出大次。这是因为衮冕是盛大的礼服,文饰完备,所以郊祀前一段时间穿着它到大次;到了举行燔柴礼时,就脱下衮冕而穿大裘,以显示天道崇尚质朴,因此穿裘来体现它。现在的仪注规定,车驾前往青城时穿通天冠、绛纱袍;祭祀当天,却穿靴袍到大次,穿衮冕临祭,这不合崇尚质朴的意义。请一并依照《开宝通礼》办理。”诏令详定所共同议定。详定所又说:“我们考察大裘的制度,本来是崇尚质朴,但后世反而崇尚文饰,所以冕上的装饰大多不合经义。礼书记载的制度,冕上有垂旒并增加装饰,又与‘大裘不裼’的说法不同。现在参考各种说法,大裘冕不垂旒,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前圆后方,前面低一寸二分,黑色外表、朱色内里,用缯制作。用玉笄,以朱组作纮;玉瑱用黑色紞带垂下。裘用黑羔皮制作,领、袖用黑色缯;裳为纁色,系朱色纮,不加纹饰。佩白玉,系黑色组绶。革带宽二寸,用玉钩,以佩带的纮连接。素带,朱色内里,外缘用深红色,上朱下绿。白纱中单,黑色领,青色褾、襈、裾。朱色袜,赤色舄,黑色絇、繶、纯。请下令有关部门制造。至于暑天奉祠所穿的服饰,请下令采用梁朝陆玮议定的黑缯裘,以及《唐舆服志》所说用黑羔皮作缘的制度。”诏令重新详细审定。光禄寺丞、集贤校理陆佃说:“我考察冕服有六种。《周官·弁师》说‘掌管君王的五种冕’,可见大裘与衮服共用一种冕。因此《礼记》说‘郊祭那天,君王穿衮服以象征天’。又说‘服装的加上外衣,就是充盛、美盛’;‘礼仪不盛大,服饰就不充盛,所以大裘不裼’。这说明君王穿大裘时,外面还要加衮衣。先儒有人说周代祭祀天地都穿大裘,而且大裘所配的冕不垂旒,这是不对的。古人穿裘并不是只穿裘,外面一定还要有衣,所以说‘黑衣配羔裘’、‘黄衣配狐裘’、‘白衣配麑裘’。如果郊祀时只穿大裘,那就是把裘作为外衣来面对天地,把外衣都不能穿入公门,却想用它来面对天地,可以吗?况且先王的服装,冬天穿裘,夏天穿葛,以适应寒暑,从来没有能够改变这一点的。郊祀天地时如果有裘而没有衮服,那么夏天祭祀赤帝以及夏至祭地神,难道也要穿裘吗?所以君王冬至祭祀昊天上帝时,里面穿裘、外面加衮服,是明确的。至于夏天祭祀天神、地神,就应脱去裘而穿衮服,以顺应时令。《周官》说‘凡四时的祭祀,要穿与时令相宜的服饰’,这说明夏天不必穿裘。”},{ 有人说,祭天崇尚质朴,所以只穿大裘;如果外面加衮服,就不是崇尚质朴。我认为,崇尚质朴只是表明有所崇尚,并不是一切都必须采用质朴。现在冬至祭祀昊天上帝,请穿裘并外加衮服;其余祭天和祭地神的礼仪,请都穿衮服而去掉裘,分别穿用适宜的服饰。” 于是详定所说:“裘不能单独穿着。《礼记》说‘大裘不裼’,由此可知外面还要加衣;所谓大裘外加的衣服,就是衮服,并且与衮服共用一顶冕。谨请冬季祭祀昊天上帝和黑帝时,都穿大裘,外加衮服;其余不是冬季祭天以及夏至祭地的礼仪,都穿衮服。” 元丰六年,尚书礼部说:“经典中有大裘的名称,却没有记载其具体形制;近代所制作的,只有梁、隋、唐三代可以考察。请依照隋制,以黑羔皮作裘,以黑色缯制作领、袖、里和缘,袖宽可以转动手肘,衣长可以遮住膝盖。按照皇侃的说法,祭服下面有袍茧,袍茧下面有中衣;朝服中,裼衣下面有裘,裘下面有中衣。这样看来,如今亲郊时,中单应当在大裘下面,它的袖宽、衣长都应当与裘相同。请求改制。”于是神宗开始穿大裘,并在外面加衮冕。
哲宗元祐元年,礼部言:「元丰所造大裘,虽用黑羔皮,乃作短袍样,袭于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同冕,未合典礼。」下礼部、太常寺共议。上官均、吴安诗、常安民、刘唐老、袭原、姚勔请依元丰新礼,丁骘请循祖宗故事,王愈请仿唐制,朱光庭、周秩请以玄衣袭裘。独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中尝预详定,以陆佃所议有可疑者八:
按《周礼·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惟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衮冕,又云裘冕,是衮与裘各有冕。乃云裘与衮同冕,当以衮袭之。裘既无冕,又袭于衮,中裘而表衮,何以示裘衮之别哉?古人虽质,不应以裘为夏服,盖冬用大裘,当暑则以同色缯为之。《记》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若谓裘上被衮,以被为袭,则《家语》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诸儒或言「临燔柴,脱衮冕,著大裘」,或云「脱裘服衮」,盖裘衮无同冕兼服之理。今乃以二服合为一,可乎?
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记》曰:「大裘不裼。」说者曰,无别衣以裼之,盖他服之裘亵,故表裘不入公门。事天以报本复始,故露质见素,不为表襮,而冕亦无旒,何必假他衣以藩饰之乎?凡裘上有衣谓之裼,裼上有衣谓之袭,袭者,裘上重二衣也。大裘本不裼,《郑志》乃云:「裘上有玄衣,与裘同色。」盖赵商之徒,附会为说,不与经合。袭之为义,本出于重沓,非一衣也。
古者斋祭异冠,斋服降祭服一等。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则衮冕斋。故郑氏云:「王斋服衮冕。」是衮冕者,祀天之斋服也。唐《开元》及《开宝礼》始以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兼与张融「临燔柴脱衮服裘」之义合。请从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黑缯为之。
佃复破其说曰:
夫大裘而冕,谓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谓之衮冕。则裘冕必服衮,衮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裘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则祀地不服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谓大裘当暑,以同色缯为之,尤不经见。
兼裼袭,一衣而已,初无重沓之义。被裘而覆之则曰袭,袒而露裘之美则曰裼。所谓「大裘不裼」,则非衮而何?《玉藻》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明不裼而袭也,充,美也。郑氏谓大裘之上有玄衣,虽不知覆裘以衮,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玄衣以覆之。《玉藻》有尸袭之义。《周礼》裘冕注云:「裘冕者,从尸服也。」夫尸服大裘而袭,则王服大裘而袭可知。且裘不可以徒服,故被以衮,岂借衮以为饰哉?
今谓祭天用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此乃袭先儒之谬误。后汉显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自魏以来,皆用衮服。则汉、魏祭天,尝服衮矣,虽无大裘,未能尽合于礼,固未尝有表裘而祭者也。且裘,内服也,与袍同。袍亵矣,而欲襌以祭天,以明示质,是欲衤义衣以见上帝也。洵直复欲为大裘之裳,纁色而无章饰。夫裘安得有裳哉?请从先帝所志。
其后诏如洵直议,去黑羔皮而以黑缯制焉。
政和议礼局上:大裘,青表纁里,黑羔皮为领、褾、襈,朱裳,被以衮服。冬至祀昊天上帝服之,立冬祀黑帝、立冬后祭神州地祇亦如之。中兴之后,无有存者。
绍兴十三年,礼部侍郎王赏等言:「郊祀大礼,合依《礼经》,皇帝服大裘被衮行礼。据元丰详定郊庙礼文,何洵直议以黑缯创作大裘如衮,惟领袖用黑羔。乞如洵直议。」诏有司如祖宗旧制,以羔制之。礼部又言:「关西羊羔,系天生黑色。今有司涅白羔为之,不中礼制,不如权以缯代。又元祐中,有司欲为大裘,度用百羔。哲宗以为害物,遂用黑缯。请依太常所言。」从之。遂以衮袭裘,冕亦十二旒焉。
衮冕之制。宋初因五代之旧,天子之服有衮冕,广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前后十二旒,二纩,并贯真珠。又有翠旒十二,碧凤御之,在珠旒外。冕版以龙鳞锦表,上缀玉为七星,旁施琥珀瓶、犀瓶各二十四,周缀金丝网,钿以真珠、杂宝玉,加紫云白鹤锦里。四柱饰以七宝,红绫里。金饰玉簪导,红丝绦组带。亦谓之平天冠。衮服青色,日、月、星、山、龙、雉、虎蜼七章。红裙,藻、火、粉米、黼、黻五章。红蔽膝,升龙二并织成,间以云朵,饰以金鈒花钿窠,装以真珠、琥珀、杂宝玉。红罗襦裙,绣五章,青褾、襈、裾。六采绶一,小绶三,结玉环三。素大带朱里,青罗四神带二,绣四神盘结。绶带饰并同衮服。
白罗中单,青罗抹带,红罗勒帛。鹿卢玉具剑,玉镖首,镂白玉双佩,金饰贯真珠。金龙凤革带,红韈赤舄,金鈒花,四神玉鼻。祭天地宗庙,朝太清宫、飨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受册尊号、元日受朝、册皇太子则服之。
译哲宗元祐元年,礼部说:“元丰年间制作的大裘,虽然使用黑羔皮,却做成短袍的样式,穿在衮衣里面,仍与衮服共用一顶冕,不符合典礼。”于是下交礼部、太常寺共同议论。上官均、吴安诗、常安民、刘唐老、袭原、姚勔请求依照元丰新礼;丁骘请求遵循祖宗旧例;王愈请求仿照唐制;朱光庭、周秩请求用玄衣加在裘外。只有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年间曾参与详细审定,认为陆佃的议论有八点可疑:考察《周礼·节服氏》说:‘掌管祭祀、朝觐时,衮冕六人,只为君王掌太常之事;郊祀时,裘冕二人。’既然说衮冕,又说裘冕,可见衮服和裘各自有相配的冕。如今却说裘与衮共用一顶冕,应当由衮服加在裘外。裘既然没有自己的冕,又穿在衮服里面,里面是裘、外面是衮,怎样显示裘与衮的区别呢?古人即使崇尚质朴,也不应把裘作为夏季服装;大概冬天使用大裘,暑天则用同色缯帛制作。经文说:‘郊祭那天,君王穿衮服以象征天。’如果说是在裘上加衮服,把‘被’解释为加穿外衣,那么《孔子家语》也有‘穿裘以象征天’的文字。诸儒有人说‘临近燔柴时,脱下衮冕,穿上大裘’,有人说‘脱去裘而穿衮服’,可见裘与衮不可能共用一顶冕而同时穿着。现在竟把两种服饰合成一件来穿,可以吗?” 况且,大裘是天子吉服中最高等的服装,正如大圭、大路之类,是裘服中穿在最外面的。《礼记》说:“大裘不裼。”解释的人说,这是因为没有另穿一件衣服把它敞露出来。大概其他服装所配的裘较为不庄重,所以外穿的裘不能进入公门。祭祀上天,是为了报答根本、恢复本始,因此显露质朴本色,不作外表文饰;冕也不垂旒,哪里还需要借别的衣服来遮蔽装饰它呢?凡是在裘上加衣,叫作裼;在裼衣上再加衣,叫作袭。所谓袭,就是在裘上重叠穿两件衣服。大裘本来不裼,《郑志》却说:“裘上有玄衣,颜色与裘相同。”这大概是赵商一类人牵强附会的说法,与经文不合。“袭”的含义本来出于重叠,并不是只穿一件衣服。古代斋戒与祭祀使用不同的冠服,斋服比祭服低一等。祭祀昊天上帝、五帝时,穿裘冕祭祀,所以斋戒时穿衮冕。因此郑氏说:“王斋戒时穿衮冕。”这说明衮冕是祭天时的斋服。唐代《开元礼》和宋代《开宝礼》才开始把衮冕定为斋服、裘冕定为祭服,也与张融所说“临燔柴时脱下衮服而穿裘服”的意思相合。请依照唐制,同时改制大裘,用黑色缯帛制作。佃又驳斥他的说法道:穿大裘并戴冕,称为裘冕;不穿大裘而戴冕,称为衮冕。这样说来,穿裘冕一定还穿衮服,而穿衮冕却不一定穿裘服。如今特意说裘冕,是专指冬至而言。《周礼·司裘》说:“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天时穿用。”那么祭地就不穿大裘,因为夏至不能穿裘。如今说大裘应在暑天用同色缯帛制作,更是经书中没有依据的说法。裼和袭都只是一件衣服,并没有重叠两件衣服的含义。穿上裘后再把衣服覆盖在外面,叫作袭;袒开衣襟、显露裘的美好,叫作裼。所谓“大裘不裼”,那么它不是衮服又是什么呢?《玉藻》说:“礼仪不盛大,服装就不充美,所以大裘不裼。”这就明确说明大裘不裼而要加衣覆盖;“充”就是美。郑氏说大裘上面有玄衣,虽然他不知道是用衮服覆盖裘,但还知道大裘不能单独穿,必须用玄衣覆盖。《玉藻》有尸穿袭衣的含义。《周礼》裘冕注说:“裘冕,是跟随尸所穿的服装。”尸穿大裘并加衣覆盖,那么君王穿大裘加衣覆盖也就可以知道了。况且裘不能单独穿,所以要用衮服覆盖,难道是借衮服来作装饰吗?如今说祭天时用衮冕作斋服、裘冕作祭服,这是沿袭先儒的错误。后汉显宗初年,开始穿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饰的服装祭祀天地。自魏代以来,都使用衮服。这样,汉、魏祭天时曾经穿衮服;虽然没有大裘,尚未完全合乎礼制,但从来没有穿外表的裘服来祭祀。况且裘是内穿的衣服,与袍相同。袍已经是较为不庄重的服装,却想只穿单衣来祭天,以公开显示质朴,这就像要穿[疑字]衣来面见上帝一样。洵直又想制作大裘的下裳,使用纁色而不加纹饰。裘哪里能有下裳呢?请依从先帝的意旨。后来下诏按照洵直的意见办理,去掉黑色羔皮,改用黑色缯帛制作。政和年间议礼局上奏:大裘,外表青色、内里纁色,领、衣缘和下摆用黑色羔皮制作;下着朱裳,外面再穿衮服。冬至祭祀昊天上帝时穿用,立冬祭祀黑帝,以及立冬以后祭祀神州地祇时也这样穿。南宋中兴以后,这种服装已经没有存留的了。绍兴十三年,礼部侍郎王赏等说:“郊祀大礼,应当依照《礼经》,皇帝穿大裘、外加衮服行礼。根据元丰年间详定的郊庙礼文,何洵直建议用黑色缯帛仿照衮服制作大裘,只把领袖用黑色羔皮制作。请依照洵直的意见。”诏令有关部门按照祖宗旧制,用羔皮制作。礼部又说:“关西的羊羔,天生就是黑色。如今有关部门把白羔皮染黑来制作,不合礼制,不如暂且用缯帛代替。元祐年间,有关部门想制作大裘,估计要用一百张羔皮。哲宗认为这是伤害生物,于是改用黑色缯帛。请依照太常寺的意见。”皇帝听从了。于是用衮服覆盖裘服,冕也垂十二旒。衮冕的制度:宋初沿用五代旧制。天子的衮冕,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前后各垂十二旒,二纩,旒上都贯穿珍珠。另有十二条翠旒,由碧色凤形饰物御护,置于珠旒之外。冕版以龙鳞锦作表面,上面缀玉成七星,旁边各置琥珀瓶、犀瓶二十四个,周围缀金丝网,以珍珠和杂色宝玉装饰,内加紫云白鹤锦里。四根柱子用七宝装饰,里面衬红绫。金饰玉簪导,红丝绦作组带,也叫平天冠。衮服为青色,衣上有日、月、星辰、山、龙、雉、虎蜼七章;红色下裳上有藻、火、粉米、黼、黻五章。红色蔽膝上织两条升龙,中间穿插云朵,用金錾花钿窠装饰,再镶嵌珍珠、琥珀和杂色宝玉。红罗襦裙上绣五章,青色衣缘、襈和下摆。六采大绶一条,小绶三条,结玉环三枚。素色大带,朱色内里;青罗四神带两条,绣四神盘结。绶带上的装饰都与衮服相同。白罗中单,青罗抹带,红罗勒帛。鹿卢玉具剑,玉镖首,镂刻白玉双佩,以金装饰并贯穿珍珠。金龙凤革带,红色韈,赤色舄,饰金錾花,配四神玉鼻。祭祀天地、宗庙,朝见太清宫,享祀玉清昭应宫、景灵宫,接受册封尊号,在元日接受朝贺,以及册立皇太子时,都穿这种服装。
太祖建隆元年,太常礼院言:「准少府监牒,请具衮龙衣、绛纱袍、通天冠制度令式。衮冕,垂白珠十有二旒,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黈纩充耳,玉簪导。玄衣纁裳,十二章:八章在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在裳,藻、粉米、黼、黻。衣褾领如上,为升龙,皆织就为之。山、龙以下,每章一行,重以为等,每行十二。白纱中单,黼领,青褾、襈、裾。蔽膝加龙、山、火三章。革带,玉钩。大带,素带朱里,纰其外,上朱下绿,纽约用组。鹿卢玉具剑,大珠镖首,白玉双佩,玄组。双大绶六采,玄、黄、赤、白、缥、绿,纯玄质,长二丈四尺五寸,首广一尺。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间施三玉环。朱韈赤舄,加金饰。」诏可。
二年,太子詹事尹拙、工部尚书窦仪议:「谨按《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玄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之缫旒九就,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疏云:'王不言玉瑱,于此言之者,王与诸侯互相见为义。是以王言玄冕、朱里延纽及朱纮,明诸侯亦有之。诸公言玉瑱,明王亦有之。'详此经、疏之文,则是本有充耳。今请令君臣衮冕以下并画充耳,以合正文。」从之。
乾德元年闰十二月,少府监杨格、少监王处讷等上新造皇帝冠冕。先是,郊祀冠冕,多饰以珠玉,帝以华而且重,故命改制之。
仁宗景祐二年,又以帝后及群臣冠服,多沿唐旧而循用之,久则有司浸为繁文,以失法度。诏入内内侍省、御药院与太常礼院详典故,造冠冕,蠲减珍华,务从简约,俾图以进。续诏通天冠、绛纱袍更不修制。由是改制衮冕。天版元阔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今制广八寸,长一尺六寸。减翠旒并凤子,前后二十四珠旒并合典制。天板顶上,元织成龙鳞锦为表,紫云白鹤锦为里,今制青罗为表,采画出龙鳞,红罗为里,采画出紫云白鹤。所有犀瓶、琥珀瓶各二十四,今减不用。金丝结网子上,旧有金丝结龙八,今减四,亦减丝令细。天板四面花坠子、素坠子依旧,减轻造。冠身并天柱,元织成龙鳞锦,今用青罗,采画出龙鳞;金轮等七宝,元真玉碾成,今更不用,如补空却,以云龙细窠。分旒玉钩二,今减去之。天河带、组带、款慢带依旧,减轻造。纳言,元用玉制,今用青罗,采画出龙鳞锦。金棱上棱道,依旧用金,即减轻制。黈纩,玉簪。衮服八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青罗身,红罗襈,绣造。所有云子,相度稀稠补空,更不用细窠,亦不使真珠装缀。中单,依旧皂白制造。裙用红罗,绣出藻、粉米、黼、黻,周回花样仍旧,减稀制之。蔽膝用红罗,绣升龙二,云子补空,减稀制之,周回依旧,细窠不用。六采绶依旧,减丝织造。所有玉环亦减轻。带头金叶减去,用销金。四神带不用。剑、佩、梁、带、韈、舄并依旧。
嘉祐元年,王洙奏:「天子法服,冕旒形度重大,华饰稍繁,愿集礼官参定。」诏礼院详典礼上闻,而礼院绘图以进。因敕御药院更造,其后,冕服稍增侈如故。
英宗治平二年,知太常礼院李育奏曰:
郊庙之祭,本尚纯质,衮冕之饰,皆存法象,非事繁侈、重奇玩也。冕则以《周官》为本,凡十二旒,间以采玉,加以纮、綖、笄、瑱之饰。衮则以《虞书》为始,凡十二章,首以辰象,别以衣裳绘绣之采。东汉至唐,史官名儒,记述前制,皆无珠翠、犀宝之饰,何则?鹬羽蜯胎,非法服所用;琥珀犀瓶,非至尊所冠;龙锦七星,已列采章之内;紫云白鹤,近出道家之语,岂被衮戴璪、象天则数之义哉!自大裘之废,颛用衮冕,古朴稍去,而法度尚存。夫明水大羹,不可以众味和;《云门》《咸池》,不可以新声间;衮冕之服,不宜以珍怪累也。若魏明之用珊瑚,江左之用翡翠,侈靡衰播之余,岂足为圣朝道哉!
且太祖建隆元年少府监所造冕服,及二年博士聂崇义所进《三礼图》,尝诏尹拙、窦仪参校之,皆仿虞、周、汉、唐之旧。至四年冬服之,合祭天地于圜丘,用此制也。太宗亦尝命少府制于禁中,不闻改作。及真宗封泰山,礼官请服衮冕。帝曰:「前王服羔裘,尚质也。今则无羔裘而有衮冕,可从近制。」是岂有意于繁饰哉。盖后之有司,率意妄增,未尝确议,遂相循而用。故仁宗尝诏礼官章得象等详议之,其所减过半,然不经之饰,重者多去,轻者尚存,不能尽如诏书之意。故至和三年,王洙复议去繁饰,礼官画图以献,渐还古礼,而有司所造,复如景祐之前。
译太祖建隆元年,太常礼院说:“根据少府监公文,请详细列出衮龙衣、绛纱袍、通天冠的制度和格式。衮冕,垂白珠十二旒,以组作冠缨,颜色与绶相同;用黈纩作充耳,以玉簪导固定。上衣玄色、下裳纁色,共十二章:八章在衣上,为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在裳上,为藻、粉米、黼、黻。衣的边缘和领按上述规定,织成升龙。自山、龙以下,每章各成一行,层层排列,每行十二章。白纱中单,黼领,青色衣缘、襈和下摆。蔽膝增加龙、山、火三章。革带配玉钩。大带,素面朱里,外缘朱色、下缘绿色,纽约用组。鹿卢玉具剑,大珠镖首,白玉双佩,配玄色组带。双大绶用六种颜色:玄、黄、赤、白、缥、绿,以纯玄色为底,长二丈四尺五寸,顶部宽一尺。小双绶长二尺六寸,颜色同大绶,顶部宽度为大绶的一半,中间加三枚玉环。朱色韈、赤色舄,加金饰。”诏令准许。建隆二年,太子詹事尹拙、工部尚书窦仪议论说:“谨按《周礼》:‘弁师掌管君王的五种冕,都是玄色冕、朱色内里,冕板系纽,五色旒绳,十二个结位,每个结位都有五色玉十二颗,玉笄、朱纮。诸侯的旒绳有九个结位,用三色珉玉,其余制度与君王相同;旒绳各结成相应的结位,并有玉瑱、玉笄。’《疏》说:‘君王处没有说玉瑱,这里说到它,是因为君王和诸侯互相发明其义。因此君王说有玄冕、朱里、冕板之纽和朱纮,说明诸侯也有这些;诸公说有玉瑱,说明君王也有。’详细考察经文和疏文,可知本来就有充耳。如今请命令君臣的衮冕以下各等级冕服,都绘制充耳,以符合正文。”皇帝听从了。乾德元年闰十二月,少府监杨格、少监王处讷等进呈新制的皇帝冠冕。在此以前,郊祀所用冠冕大多用珠玉装饰,皇帝认为华丽而且沉重,因此命令改制。仁宗景祐二年,又因为帝后和群臣的冠服大多沿袭唐代旧制,长期使用后,有关部门逐渐增加繁琐文饰,因而失去法度,于是下诏令入内内侍省、御药院和太常礼院详细考察典故,制作冠冕,削减珍奇华饰,务求简约,并绘图进呈。接着又下诏,通天冠、绛纱袍不再修制。于是改制衮冕。原来天板宽一尺二寸、长二尺四寸,现在规定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削减翠旒和凤饰,前后共二十四条珠旒,合乎典制。天板顶部原来以织成的龙鳞锦为表、紫云白鹤锦为里,现在改用青罗作表,并彩绘成龙鳞;红罗作里,彩绘成紫云白鹤。原有犀瓶、琥珀瓶各二十四个,现在减去不用。金丝结网的旧制中原有八条金丝结龙,现在减为四条,金丝也减细。天板四面的花坠和素坠仍旧,但减轻制作。冠身和天柱原来用织成龙鳞锦,现在用青罗彩绘龙鳞;金轮等七宝原来用真玉雕成,现在一概不用,空缺处改用云龙细窠纹补足。分旒玉钩二枚也减去。天河带、组带、款慢带仍旧,但减轻制作。纳言原来用玉制作,现在改用青罗,彩绘成龙鳞锦。金棱上的棱道仍用金,但减轻制作。黈纩、玉簪仍旧。衮服有八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用青罗作衣身、红罗作襈,刺绣制作。云纹的疏密,根据需要补足空处,不再使用细窠纹,也不用珍珠装饰。中单仍用皂白色制作。下裳用红罗,绣出藻、粉米、黼、黻,周围花样仍旧,但减少密度。蔽膝用红罗,绣两条升龙,以云纹补空,也减少密度,周边仍旧,不用细窠纹。六采绶仍旧,但减少丝线。玉环也减轻制作。带头的金叶去掉,改用销金。四神带不用。剑、佩、梁、带、韈、舄都仍旧。嘉祐元年,王洙上奏:“天子的法服,冕旒的形制尺寸过于重大,华丽装饰也稍显繁多,希望召集礼官共同参详确定。”诏令礼院详细考察典礼后上报,礼院于是绘图进呈。因而命御药院重新制作,但后来冕服又逐渐恢复从前的奢侈。英宗治平二年,知太常礼院李育上奏说:郊庙祭祀本来崇尚纯朴,衮冕上的装饰都有象征法则,并不是追求繁多奢侈、看重奇巧玩物。冕以《周官》为依据,共十二旒,中间配以彩色玉珠,再加纮、綖、笄、瑱等装饰。衮服则以《虞书》为开端,共十二章,首先取法日月星辰等天象,分别用衣裳上的绘画刺绣来表现色彩。东汉至唐,史官和名儒记载前代制度,都没有珠翠、犀角、宝物之类的装饰,为什么呢?鹬羽、蚌胎,不是法服所应使用的;琥珀瓶、犀瓶,不是至尊冠服所应有的;龙锦、七星已经包含在彩章之中;紫云白鹤近来出自道家言语,难道能用来配合衮服、冕上的藻饰以及象征天数的意义吗?自从废除大裘,专用衮冕,古朴风格虽稍有减损,但法度还在。明水和大羹不能用许多滋味调和,《云门》《咸池》不能用新乐声夹杂,衮冕之服也不应被珍奇怪异之物累赘。至于魏明帝使用珊瑚、江左使用翡翠,那是奢靡风气衰败流传之后的做法,哪里足以拿来作为圣朝的规范呢!况且太祖建隆元年少府监制作的冕服,以及建隆二年博士聂崇义进呈的《三礼图》,都曾奉诏由尹拙、窦仪参照校订,全部仿照虞、周、汉、唐的旧制。到建隆四年冬天穿用时,在圜丘合祭天地,就采用了这一制度。太宗也曾命少府在宫中制作,没有听说改作。后来真宗封禅泰山,礼官请求穿衮冕,皇帝说:“前代君王穿羔裘,是崇尚质朴。如今没有羔裘而有衮冕,可以依从近来的制度。”这哪里是有意追求繁华装饰呢?大概后来有关部门任意妄加装饰,从未确实议定,于是相互沿袭使用。因此仁宗曾下诏让礼官章得象等详细议定,所减去的超过一半;但不合经义的装饰,厚重的多已去掉,轻微的仍有保留,未能完全符合诏书的意旨。所以至和三年,王洙又议论去除繁饰,礼官绘图进献,逐渐恢复古礼;但有关部门制作的服装又恢复到景祐以前的样式。
又按《开宝通礼》及《衣服令》,冕服皆有定法,悉无宝锦之饰。夫太祖、太宗富有四海,岂乏宝玩,顾不可施之郊庙也。臣窃谓,陛下肇祀天地,躬飨祖祢,服周之冕,观古之象,愿复先王之制,祖宗之法。其衮冕之服,及韠、绶、佩、舄之类,与《通礼》、《衣服令》、《三礼图》制度不同者,宜悉改正。
诏太常礼院、少府参定,遂合奏曰:
古者冕服之用,郊庙殊制。唐兴,天子之服有二等,而大裘尚存。显庆初,长孙无忌等采《郊特牲》之说,献议废大裘。自是郊庙之祭,一用衮冕,然旒章之数,止以十二为节,亦未闻有余饰也。国朝冕服,虽仿古制,然增以珍异巧缛,前世所未尝有。夫国之大事,莫大于祀,而祭服违经,非以肃祀容、尊神明也。臣等以谓宜如育言,参酌《通礼》、《衣服令》、《三礼图》及景祐三年减定之制,一切改造之。
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纯者,丝也,变麻用丝,盖已久矣。则冕服之制,宜依旧以罗为之。冕广一尺二寸,长二尺二寸,约以景表尺,前圆后方,黝上朱下,以金饰版侧,以白玉珠为旒,贯之以五采丝绳。前后各十二旒,旒各十二珠,相去一寸,长二尺。朱丝组为缨,黈纩充耳,金饰玉簪导。青衣纁裳,十二章:八章绘之于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也;四章绣之于裳,藻、粉米、黼、黻也。锦龙褾、领,织为升龙。山、龙而下,一章为一行,重以为等,行十二。别制大带,素表朱里,朱绿终辟。韠、绂、舄,大小绶,亦去珠玉、钿窠、琥珀、玻璃之饰。其中单、革带、玉具剑、玉佩、朱韈之制,已中礼令,无复改为,则法服有稽,祭礼增重。
复诏礼院再详以闻。而内侍省奏谓:「景祐中已裁定,可因而用也。」从之。
神宗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
凡冕版广八寸,长尺六寸,与古制相合,更不复议。今取少府监进样,如以青罗为表,红罗为里,则非《弁师》所谓「玄冕朱里'者也。上用金棱天板,四周金丝结网,两旁用真珠、花素坠之类,皆不应礼。伏请改用朱组为纮,玉笄、玉瑱,以玄紞垂瑱,以五采玉贯于五色藻为旒,以青、赤、黄、白、黑五色备为一玉,每一玉长一寸,前后二十四旒,垂而齐肩,以合孔子所谓纯俭之义。
又古者祭服、朝服之裳,皆前三幅,后四幅,前为阳以象奇,后为阴以象偶。惟深衣、中襌之属连衣裳,而裳复不殊前后,然以六幅交解为十二幅,象十二月。其制作莫不有法,故谓之法服。今少府监衮服,其裳乃以八幅为之,不殊前后,有违古义。伏请改正祭服之裳,以七幅为之,殊其前后。以今太常周尺度之,幅广二尺二寸,每幅两旁各缝杀一寸,谓之削幅,腰间辟积无数。裳侧有纯,谓之綼;裳下有纯,谓之钅易。綼、緆之广各寸半,表里合为三寸。群臣祭服之裳,仿此。
从之。
政和议礼局更上皇帝冕服之制:冕版广八寸,长一尺六寸,前高八寸五分,后高九寸五分。青表朱里,前后各十有二旒,五采藻十有二就,就间相去一寸。青碧锦织成天河带,长一丈二尺,广二寸。朱丝组带为缨,黈纩充耳,金饰玉簪导,长一尺二寸。衮服,青衣八章,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纁裳四章,绣藻、粉米、黼、黻。蔽膝随裳色,绣升龙二。白罗中单,皂褾、襈,红罗勒帛,青罗袜带。绯白罗大带,革带,白玉双佩。大绶六采,赤、黄、黑、白、缥、绿,小绶三色,如大绶,间施玉环三。朱韈,赤舄,缘以黄罗。
译又考察《开宝通礼》和《衣服令》,冕服都有确定的法式,完全没有宝锦装饰。太祖、太宗富有天下,难道缺少珍宝玩物吗?只是认为这些东西不能用于郊庙祭祀。臣私下认为,陛下开始祭祀天地、亲自享祀祖父和父亲,穿周制的冕服,观览古代的象征,希望恢复先王制度和祖宗法式。衮冕服以及韠、绶、佩、舄等,与《通礼》《衣服令》《三礼图》制度不同的,都应全部改正。诏令太常礼院、少府共同参议确定,于是合奏说:古代使用冕服,郊祀和宗庙祭祀有不同制度。唐朝兴起时,天子的服装分为两个等级,而大裘还存在。显庆初年,长孙无忌等采纳《郊特牲》的说法,上奏建议废除大裘。从此郊庙祭祀一律使用衮冕,但旒和章的数量只以十二为节制,也没有听说有其他多余装饰。本朝冕服虽然仿照古制,却增加了珍奇、精巧、繁密的装饰,这是前代从未有过的。国家的大事没有比祭祀更大的,而祭服违背经义,就不是用来庄严祭祀仪容、尊崇神明的。臣等认为应依照李育的意见,参照《通礼》《衣服令》《三礼图》和景祐三年减定的制度,一律改造。孔子说:“麻冕,是合乎礼的;如今改用丝,崇尚节俭,我随从众人。”纯,是丝的意思;由麻改用丝,大概已经很久了。因此冕服制度应仍旧用罗制作。冕宽一尺二寸,长二尺二寸,以景表尺为标准,前圆后方,上黑下朱;冕版两侧用金装饰,以白玉珠作旒,用五色丝绳贯穿。前后各十二旒,每旒十二珠,珠间相距一寸,旒长二尺。用朱丝组作冠缨,以黈纩充耳,用金装饰玉簪导。青色上衣、纁色下裳,共十二章:八章绘在衣上,即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四章绣在裳上,即藻、粉米、黼、黻。用锦织成龙纹衣缘和领口,织成升龙。山、龙以下,每章一行,层层排列,共十二行。另制大带,素色外表、朱色内里,边缘朱绿相间。韠、绂、舄以及大小绶,都去掉珍珠、宝玉、钿窠、琥珀、玻璃等装饰。中单、革带、玉具剑、玉佩、朱色韈的制度已经符合礼令,不再改动。这样法服就有依据,祭礼也更加隆重。又诏令礼院再次详细考察后上报。但内侍省上奏说:“景祐年间已经裁定,可以沿用。”皇帝听从了。神宗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说:凡是冕版,宽八寸,长一尺六寸,与古制相合,不必再议。如今取少府监进呈的样式,如果用青罗作表、红罗作里,就不是《弁师》所说的“玄冕朱里”。顶部使用金棱天板,四周用金丝结网,两旁使用珍珠、花坠、素坠之类,都不合礼制。谨请改用朱组作纮,玉笄、玉瑱,以玄色紞悬垂玉瑱;用五色玉贯在五色旒绳上作旒,五色齐备作为一组,每颗玉长一寸,前后二十四旒,垂下后齐至肩部,以符合孔子所说崇尚纯朴节俭的意思。古代祭服、朝服的下裳,前面都用三幅,后面用四幅;前面属阳,取奇数之象,后面属阴,取偶数之象。只有深衣、中单一类衣裳相连的服装,下裳才不分前后;但用六幅交错裁解成十二幅,以象征十二个月。它们的制作无不有法,所以称为法服。如今少府监制作的衮服,下裳竟用八幅,不分前后,违背古义。谨请改正祭服下裳,改用七幅,并区别前后。按现在太常寺使用的周尺计算,每幅宽二尺二寸,两侧各缝去一寸,称为削幅;腰部的褶积没有固定数目。裳的两侧有缘,称为綼;裳的下边有缘,称为緆。綼、緆各宽一寸半,表里合计三寸。群臣祭服的下裳,也依照这个制度。皇帝听从了。政和年间议礼局再次上奏皇帝冕服制度:冕版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前高八寸五分,后高九寸五分。青色外表、朱色内里,前后各十二旒,五色旒绳各有十二个结位,结位之间相距一寸。青碧锦织成的天河带长一丈二尺、宽二寸。用朱丝组带作冠缨,以黈纩充耳,用金装饰玉簪导,长一尺二寸。衮服为青色上衣,八章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火、宗彝;纁色下裳,四章绣藻、粉米、黼、黻。蔽膝随下裳颜色,绣两条升龙。白罗中单,皂色衣缘、襈;红罗勒帛,青罗袜带。绯白罗大带,革带,白玉双佩。大绶用六色:赤、黄、黑、白、缥、绿;小绶三色,与大绶相同,中间加三枚玉环。朱色韈、赤色舄,边缘用黄罗。
中兴仍旧制,延,以罗衣木,玄表朱里,长尺有六寸,前低一寸二分,四旁缘以金,覆于卷武之上,缫以五色丝贯五色玉,前后各十二,凡用二百八十有八。玉笄,充耳用黄绵,纮以朱组,以其一属于左笄上垂下,又屈而属于右笄,系之而垂其余。玄衣,八章,升龙于山,绘。裳纁,四章,绣。幅前三后四,断而不属,两旁杀缝,腰辟积,綼緆之广皆如旧。大带以绯白罗合而紩之,以朱绿饰其侧,上朱下绿,其束处以组为纽约,下垂三尺。通天冠、绛纱袍亦如之。白罗中单,领、褾、襈以黻,服裘则以皂。绛纱袍则衣用白纱,领、褾、襈以朱。绶大小各一,大绶织以六采,青、黄、黑、白、缥、绿,下垂青丝网,上有结,垂玉环三;小绶制如大绶,惟三色。大裘、绛纱袍皆用之。革带,博二寸,革为里,绯罗为表,饰以玉銙,钮以下钩。通天冠、绛纱袍亦用之。AX从裳色,上有纰,下有纯,去上五寸,绘以山、龙、火,上接革带系之。佩有衡,有琚瑀,有冲牙,系于革带,左右各一。上设衡,衡下垂三带,贯以蠙珠。次则中有金兽面,两旁夹以双璜,又次设琚瑀。下则冲牙居中央,两旁有玉滴子,行则击牙而有声。舄有絇,有纯,有繶,有綦,以绯罗为之,首加金饰。服通天冠、绛纱袍则用黑舄,以乌皮为之。常服则用白舄,以丝为之。韈,罗表缯里,施靿著綦以系之,赤舄以朱,黑舄以白,白舄同。
通天冠。二十四梁,加金博山,附蝉十二,高广各一尺。青表朱里,首施珠翠,黑介帻,组缨翠緌,玉犀簪导。绛纱袍,以织成云龙红金条纱为之,红里,皂褾、襈、裾,绛纱裙,蔽膝如袍饰,并皂褾、襈。白纱中单,朱领、褾、襈、裾。白罗方心曲领。白韈,黑舄,佩绶如衮。大祭祀致斋、正旦冬至五月朔大朝会、大册命、亲耕籍田皆服之。
仁宗天圣二年,南郊,礼仪使李维言:「通天冠上一字,准敕回避。」诏改承天冠。中兴之制,冠高九寸,服用并同。
乾道九年,又用履袍。袍以绛罗为之,折上巾,通犀金玉带。系履,则曰履袍;服靴,则曰靴袍。履、靴皆用黑革。四孟朝献景灵宫、郊祀、明堂,诣宫、宿庙、进胙,上寿两宫及端门肆赦,并服之。大礼毕还宫,乘平辇,服亦如之。若大辇,则服通天、绛纱如常仪。
衫袍。唐因隋制,天子常服赤黄、浅黄袍衫,折上巾,九还带,六合靴。宋因之,有赭黄、淡黄袍衫,玉装红束带,皂文鞸,大宴则服之。又有赭黄、淡黄衤癸袍,红衫袍,常朝则服之。又有窄袍,便坐视事则服之。皆皂纱折上巾,通犀金玉环带。窄袍或御乌纱帽。中兴仍之。初,高宗践祚于南都,隆祐太后命内臣上乘舆服御,有小冠。太后曰:「祖宗闲居之所服也,自神宗始易以巾。愿即位后,退朝止戴此冠,庶几如祖宗时气象。」后殿早讲,皇帝服帽子,红袍,玉束带,讲读官公服系▯奚。晚讲,皇帝服头巾,背子,讲官易便服。此嘉定四年讲筵之制也。
御阅服。以金装甲,乘马大阅则服之。
圭。宋初,凡大祭祀、大朝会,天子皆执圭。元丰二年,详定仪注所言:「《周礼》:'王执镇圭。'释者曰:'祭天地宗庙及朝日、夕月,则执之。若朝觐,诸侯授玉于王,王受玉,抚玉而已。'《考工记》:'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盖天子以冒圭邪刻之处,冒诸侯之圭,以齐瑞信也。未有临臣子而执镇圭者。《唐六典》殿中监掌服御之事,凡大祭祀,则搢大圭,执镇圭;若大朝会,止进爵。《开宝通礼》始著元会执圭,出自西房。淳化中,上寿进酒,又令内侍奉圭,于周制、唐礼皆不合。其元会受朝贺,请不执镇圭上寿。」诏可。
三年,诏议大圭尺度,详定所言:「《考工记》:'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后魏以降,以白玉为之,长尺有二寸,西魏以来皆然。方而不折,虽非古制,盖后世以所得之玉,随宜为之。今请揆玉之有无制之。」
又言:「唐礼,亲祀天地神祇,皆搢大圭,执镇圭。有事宗庙,则执镇圭而已。王泾《郊祀录》曰:'大圭,质也,事天地之礼质,故执而搢之。镇圭,文也,宗庙之礼亦文,故无兼执之义。'不知大圭,天子之笏也,通用于郊庙。请自今皇帝亲祠郊庙,搢大圭,执镇圭。奉祀之时,既接神再拜,则奠镇圭为挚,大圭为笏。」
又言:「《开元》及《开宝通礼》,皇帝升辂,不言执圭。祀日,质明,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以进。于是始搢大圭,执镇圭。今皇帝乘玉辂,执镇圭,赴景灵宫及太庙、青城,皆乘辂执圭,殊不应礼。请自今乘辂不执圭,还内御大辇亦如之。」
译南宋中兴时仍沿用旧制。延,是用罗衣包裹木制的冕板,黑色外表、朱色内里,长一尺六寸,前面低一寸二分,四边用金包边,覆盖在卷武之上;以五色丝绳贯穿五色玉,前后各十二旒,共用二百八十八颗玉。玉笄,充耳用黄色绵,纮用朱组制作,一端系在左笄上垂下,再弯曲系到右笄,系好后让余端下垂。玄色上衣有八章,山上织升龙,其他用绘制;纁色下裳有四章,用刺绣。下裳前面三幅、后面四幅,裁断而不相连,两侧削缝,腰部打褶,綼、緆的宽度都同旧制。大带用绯白罗合并缝制,侧边以朱绿装饰,上朱下绿,束带处用组作纽约,下垂三尺。通天冠、绛纱袍也如此。白罗中单,领、衣缘、襈绣黼;穿裘服时改用皂色。绛纱袍则衣身用白纱,领、衣缘、襈用朱色。大小绶各一条;大绶织六色,青、黄、黑、白、缥、绿,下垂青丝网,上有结,垂玉环三枚;小绶制度同大绶,只用三色。大裘、绛纱袍都使用这些绶。革带宽二寸,里用皮革,表用绯罗,以玉銙装饰,钮以下用钩。通天冠、绛纱袍也使用这种革带。[疑字]随下裳颜色,上面有边缘,下面有缘,距上端五寸处绘山、龙、火,并接在革带上系好。佩有衡、琚瑀、冲牙,系在革带上,左右各一套。上面设置衡,衡下垂三条带,以蠙珠贯穿。其次中央有金兽面,两旁夹着双璜,再下面设置琚瑀。最下面冲牙居中,两旁有玉滴子,行走时玉器相击,发出声响。舄有絇、纯、繶、綦,用绯罗制作,鞋头加金饰。穿通天冠、绛纱袍时用黑舄,以乌皮制作;平常服装用白舄,以丝制作。韈以罗作表、缯作里,设置靿并系綦来固定;赤舄用朱色,黑舄用白色,白舄也如此。通天冠有二十四道梁,加金饰博山,附蝉十二只,高、宽各一尺。青色外表、朱色内里,冠首装饰珠翠,配黑色介帻,以组作缨、翠緌,以玉犀作簪导。绛纱袍用织成云龙纹的红色金条纱制作,红色内里,皂色衣缘、襈和下摆;绛纱裙,蔽膝装饰同袍,也用皂色衣缘和襈。白纱中单,朱色领、衣缘、襈和下摆。白罗方心曲领。白色韈、黑色舄,佩和绶同衮服。大祭祀斋戒、正旦、冬至、五月初一的大朝会、举行大册命、亲自耕种籍田时,都穿这种服装。仁宗天圣二年,举行南郊祭祀,礼仪使李维说:“通天冠上的‘通’字,按诏令应当避讳。”于是下诏改称承天冠。南宋中兴时的制度,冠高九寸,服装与原制相同。乾道九年,又使用履袍。袍用绛罗制作,戴折上巾,系通犀金玉带。系履时称履袍,穿靴时称靴袍。履、靴都用黑皮革制作。每季度第一个月朝献景灵宫、郊祀、明堂祭祀,前往宫殿、留宿宗庙、进献胙肉、向两宫祝寿以及在端门宣布赦令,都穿这种服装。大礼结束回宫时,乘平辇,服装也如此;若乘大辇,则按通常仪式穿通天冠、绛纱袍。衫袍。唐代沿用隋制,天子的常服有赤黄色、浅黄色袍衫,戴折上巾,系九环带,穿六合靴。宋代沿袭这一制度,有赭黄色、淡黄色袍衫,玉装红束带、皂色文鞸,大宴时穿用。又有赭黄色、淡黄色衤癸袍和红衫袍,平常朝见时穿用。又有窄袍,便坐处理政务时穿用。都戴皂纱折上巾,系通犀金玉环带。窄袍有时戴乌纱帽。南宋中兴时仍沿用。起初,高宗在南都登基,隆祐太后命内臣进呈车舆和服御,其中有一顶小冠。太后说:“这是祖宗闲居时所穿戴的服装,从神宗开始才改用巾。希望你即位以后,退朝时只戴这顶冠,也许可以恢复祖宗时代的气象。”后殿早讲时,皇帝戴帽子,穿红袍,系玉束带;讲读官穿公服,系[疑字]。晚讲时,皇帝戴头巾,穿背子,讲官改穿便服。这是嘉定四年讲筵的制度。御阅服。用金装饰铠甲,骑马举行大规模阅兵时穿用。圭。宋初,凡遇大祭祀、大朝会,天子都执圭。元丰二年,详定仪注所说:“《周礼》说:‘君王执镇圭。’解释者说:‘祭祀天地、宗庙以及朝日、夕月时,就执镇圭。若是朝觐,诸侯把玉交给君王,君王接受玉,只抚按玉而已。’《考工记》说:‘天子执冒,长四寸,用来朝见诸侯。’这是因为天子用冒圭盖住诸侯玉圭上斜刻的部分,以使瑞信相合。没有在面对臣子时执镇圭的制度。《唐六典》说殿中监掌管服御之事,大祭祀时插大圭、执镇圭;大朝会时,只进献酒爵。《开宝通礼》才开始记载元会执圭,并从西房取出。淳化年间,在祝寿进酒时又命内侍捧圭,这都不合周制和唐礼。元会接受朝贺时,请不要执镇圭祝寿。”诏令准许。元丰三年,诏令议定大圭的尺寸。详定所说:“《考工记》说:‘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守持它。’又说:‘大圭长三尺,上端削成终葵首,天子服用它。’后魏以后用白玉制作,长一尺二寸,西魏以来一直如此。形制方正而不折曲,虽然不是古制,大概是后世根据所得玉料,因地制宜制作的。如今请按照玉料有无来制作。” 又说:“唐礼规定,皇帝亲自祭祀天地神祇,都插大圭、执镇圭;有事于宗庙时,只执镇圭。王泾《郊祀录》说:‘大圭是质朴的象征,祭祀天地的礼崇尚质朴,所以既执它又插在腰间;镇圭是文饰的象征,宗庙之礼也重文饰,所以没有同时执用二圭的道理。’但不知道大圭是天子的笏,郊庙祭祀通用。请从今以后皇帝亲自祭祀郊庙时,插大圭、执镇圭。举行祭祀时,已经迎接神灵并行再拜礼,就把镇圭作为贽礼放下,把大圭作为笏。” 又说:“《开元礼》和《开宝通礼》记载皇帝登上辂车时,没有说执圭。祭祀当天,天刚亮,皇帝到中壝门外,殿中监进献大圭,尚衣奉御又把镇圭交给殿中监进献,于是才开始插大圭、执镇圭。如今皇帝乘玉辂,执镇圭前往景灵宫、太庙和青城,都是乘辂执圭,明显不合礼制。请从今以后乘辂时不执圭,回内宫乘大辇时也如此。”
详定所又言大圭中必之制,请制荐玉缫藉,以木为干,广袤如玉,以韦衣之,韦上画五采文,前后垂之。又制约圭缫藉长尺,上玄下绛,为地五采五就,因以为饰。每奠圭,则以荐玉之缫陈于地,执圭,则以约圭之缫备失坠,因垂之为饰。况大圭搢之绅带之间,不可无中必,明矣。俟明堂服大圭,宜依镇圭所约之组,令可系之。
哲宗元祐元年,礼部言:「元丰新礼,皇帝祀天,搢大圭,其制圆首前诎,于礼未合。今欲仿西魏、隋、唐玉笏之制,方而不折,上下皆博三寸,长尺二寸,其厚以镇圭为约。」从之。
政和二年,宦者谭稹献玄圭。其制,两旁刻十二山,若古山尊,上锐下方。上有雷雨之文,下无▯彖饰,外黑内赤,中一小好,可容指,其长尺有二寸。诏付廷议。议官以为周王执镇圭,缘饰以四镇之山,其中有好,为受组之地,其长尺有二寸,周人仿古为之,而王执以镇四方也。徽宗乃以是岁冬御大庆殿受圭焉。
三年,又诏曰:「先王以类而求祀,圜丘以象形,苍玉以象色,冬日以至取其时,大裘而冕法其幽,而未有以体其道,天玄而地黄,今大圭内赤外黑,于以体之,冬祀可搢大圭,执玄圭,永为定制。」中兴仍旧制,大祭祀则执大圭以为笏,上太上皇、皇太后册宝亦如之。
皇太子之服。一曰衮冕,二曰远游冠、朱明衣,三曰常服。衮冕:青罗表、绯罗红绫里、涂金银鈒花饰,犀簪导,红丝组,前后白珠九旒,二纩贯水晶珠。青罗衣,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红罗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红罗蔽膝,绣山、火二章。白纱中单,青褾、襈、裾。革带,涂金银钩,瑜玉双佩。四采织成大绶,结二玉环,金涂银鈒花饰。青罗袜带,红罗勒帛。玉具剑,金涂银鈒花,玉镖首。白罗韈,朱履,金涂银釦。从祀则服之。远游冠:十八梁,青罗表,金涂银鈒花饰,犀簪导,红丝组为缨,博山,政和加附蝉。朱明服:红花金条纱衣,红纱里,皂褾、襈。红纱裳,红纱蔽膝,并红纱里。白花罗中单,皂褾、襈,白罗方心曲领。罗韈,黑舄,革带,剑,佩,绶。余同衮服。袜带,勒帛。执桓圭。受册、谒庙、朝会则服之。常服:皂纱折上巾,紫公服,通犀金玉带。
太宗至道元年,太常礼院言:「南郊,皇太子充亚献,合著祭祀服。准制度,衮冕以组为缨,色如其绶,青纩充耳,玄衣纁裳,凡九章,每章一行,重以为等,皆织为之。白纱中单,黻领,青褾、襈、裾。革带,金钩。大带,素带不朱里,亦纰以朱绿,纽约用组。黻随裳色,二章。朱组,双大绶四采,赤白缥绀,纯朱质,长一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广九寸。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同大绶,而首半之,间施二玉环。朱韈赤舄,舄加金饰,余同旧制。侍从祭祀及竭庙、加元服、纳妃则服之。」诏依上制造。政和议礼局更上皇太子服制,衮冕惟青纩充耳,余并同国初之制。加元服、从祀、纳妃、释奠文宣王服之。中兴并同。
其皇子之服,绍兴三十二年十月,礼官言:「皇子邓、庆、恭三王,遇行事服朝服,则七梁额花冠,貂蝉笼巾,金涂银立笔,真玉佩,绶,金涂银革带,乌皮履。若服祭服,则金涂银八旒冕,真玉佩,绶,绯罗履韈。」诏文思院制造。
后妃之服。一曰祎衣,二曰朱衣,三曰礼衣,四曰鞠衣。皇后首饰花一十二株,小花如大花之数,并两博鬓。寇饰以九龙四凤。祎之衣,深青织成,翟文赤质,五色十二等。青纱中单,黼领,罗縠褾襈,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缘,用翟为章,三等。大带随衣色,朱里,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革带以青衣之,白玉双佩,黑组,双大绶,小绶三,间施玉环三,青韈、舄,舄加金饰。受册、朝谒景灵宫服之。鞠衣,黄罗为之,蔽膝、大带、革舄随衣色,余同祎衣,唯无翟文,亲蚕服之。妃首饰花九株,小花同,并两博鬓,冠饰以九翚、四凤。褕翟,青罗绣为摇翟之形,编次于衣,青质,五色九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褾襈,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缘,以摇翟为章,二等。大带随衣色,不朱里,纰其外,余仿皇后冠服之制,受册服之。
皇太子妃首饰花九株,小花同,并两博鬓。褕翟,青织为摇翟之形,青质,五色九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褾礻巽,皆以朱色,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缘,以摇翟为章,二等。大带随衣色,不朱裹,纰其外,上以朱锦,下以绿锦,纽约用青组。革带以青衣之,白玉双佩,纯朱双大绶,章采尺寸与皇太子同。受册、朝会服之。鞠衣,黄罗为之,蔽膝、大带、革带随衣色,余与褕翟同,唯无翟,从蚕服之。
译详定所又说,大圭中间必须有[疑字]的制度,请制作承托玉圭的缫藉:以木为柄,宽和长度都与玉圭相同,外面包韦,韦上绘五彩纹样,前后垂下。又制作约束玉圭的缫藉,长一尺,上玄下绛,作为底色,五彩分五个结位,并以此装饰。每次放下玉圭,就把承托玉圭的缫藉铺陈在地上;执玉圭时,则用约束玉圭的缫藉防止玉圭坠落,并顺便垂下作为装饰。况且大圭插在绅带之间,不能没有中间的固定物,这一点很明显。等到明堂祭祀穿用大圭时,应依照镇圭所用的约束组带,令它可以系缚。哲宗元祐元年,礼部说:“元丰新礼规定皇帝祭天时插大圭,但其形制为圆首、前端弯曲,不合礼制。如今想仿照西魏、隋、唐玉笏的制度,制作成方形而不弯曲,上下都宽三寸,长一尺二寸,厚度以镇圭为标准。”皇帝听从了。政和二年,宦官谭稹进献玄圭。其形制为两侧刻十二座山,像古代山尊,上端尖、下端方。上面有雷雨纹,下面没有[疑字]装饰,外黑内赤,中间有一个小孔,可容手指,长一尺二寸。诏令交给朝廷议论。议官认为,周王执镇圭,边缘装饰四镇之山;中间有孔,是穿受组带的地方;长一尺二寸。周人仿照古制制作它,君王执此以镇守四方。徽宗于是于这一年冬天在大庆殿接受玄圭。政和三年,又下诏说:“先王按照类别寻求相应的祭祀对象,圜丘取其形状相似,苍玉取其颜色相似,冬至取其时令,穿大裘、戴冕是取法幽深之意,但还没有用器物体现天地之道;天色玄黑、地色黄色,如今大圭内部赤色、外部黑色,正可用来体现这一道理。冬至祭祀可以插大圭、执玄圭,永远作为定制。”南宋中兴时仍沿用旧制,大祭祀时执大圭作为笏,向太上皇、皇太后奉上册宝时也如此。皇太子的服装有三种:一是衮冕,二是远游冠、朱明衣,三是常服。衮冕:青罗外表、绯罗红绫内里,以涂金银錾花装饰,用犀簪导、红丝组;前后各垂白珠九旒,二纩中贯水晶珠。青罗上衣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红罗下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红罗蔽膝绣山、火二章。白纱中单,青色衣缘、襈和下摆。革带,涂金银钩,瑜玉双佩。四采织成大绶,结两枚玉环,以金涂银錾花装饰。青罗袜带,红罗勒帛。玉具剑,金涂银錾花,玉镖首。白罗韈、朱色履,以金涂银扣装饰。随从祭祀时穿用。远游冠:十八梁,青罗外表,金涂银錾花装饰,犀簪导,红丝组作冠缨,有博山;政和年间增加附蝉。朱明服:红色金花金条纱上衣,红纱内里,皂色衣缘、襈;红纱下裳,红纱蔽膝,也用红纱作里。白金花罗中单,皂色衣缘、襈,白罗方心曲领。罗韈、黑舄、革带、剑、佩、绶,其他都同衮服。袜带、勒帛。执桓圭。接受册封、拜谒宗庙、参加朝会时穿用。常服:皂纱折上巾,紫色公服,系通犀金玉带。太宗至道元年,太常礼院说:“南郊祭祀时,皇太子充任亚献,应当穿祭祀服。按制度,衮冕以组作缨,颜色同其绶;用青色纩作充耳;玄色上衣、纁色下裳,共九章,每章一行,层层排列,均织成。白纱中单,黻领,青色衣缘、襈和下摆。革带,金钩。大带,素色带而不衬朱里,边缘也用朱绿,纽约用组。黻随下裳颜色,共二章。朱组,双大绶用四采:赤、白、缥、绀,以纯朱色为底,长一丈八尺,三百二十首,宽九寸。小双绶长二尺六寸,颜色同大绶,顶部宽度为大绶一半,中间加两枚玉环。朱色韈、赤色舄,舄加金饰,其余同旧制。侍从祭祀、拜谒宗庙、加元服、迎娶妃子时穿用。”诏令依照上述制度制作。政和年间议礼局又上奏皇太子服制,衮冕只用青纩充耳,其余都同建国初年的制度。加元服、从祀、迎娶妃子、释奠文宣王时穿用。南宋中兴时完全相同。皇子的服装,绍兴三十二年十月,礼官说:“皇子邓王、庆王、恭王举行礼仪时穿朝服,应使用七梁额花冠、貂蝉笼巾、金涂银立笔、真玉佩、绶、金涂银革带、乌皮履。若穿祭服,则用金涂银八旒冕、真玉佩、绶、绯罗履韈。”诏令文思院制作。皇后妃嫔的服装有四种:一是祎衣,二是朱衣,三是礼衣,四是鞠衣。皇后的首饰有大花十二株,小花数量与大花相同,另加两博鬓;冠上装饰九龙四凤。祎衣用深青色织成,织有红底翟纹,共分五色十二等。青纱中单,黼领,罗縠衣缘和襈;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作领缘,以翟纹为章,共三等。大带随衣色,朱色内里,外缘朱色、下缘绿色,纽约用青组;革带用青色包裹,白玉双佩,黑色组带,大绶一条,小绶三条,中间加三枚玉环;青色韈、舄,舄加金饰。接受册封、朝拜景灵宫时穿用。鞠衣用黄罗制作,蔽膝、大带、革带、舄都随衣色,其余同祎衣,只有不织翟纹;亲自主持养蚕时穿用。妃的首饰有大花九株,小花数量相同,另加两博鬓;冠上装饰九翚四凤。褕翟用青罗绣成摇翟形状,依次编排在衣上,青色为底,共分五色九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衣缘和襈;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作领缘,以摇翟为章,共二等。大带随衣色,不衬朱里,外缘按皇后的制度,其余仿照皇后冠服制度,接受册封时穿用。皇太子妃的首饰有大花九株,小花数量相同,另加两博鬓。褕翟用青色织成摇翟形状,青色为底,共五色九等。素纱中单,黼领,罗縠衣缘和襈,均用朱色;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作领缘,以摇翟为章,共二等。大带随衣色,不衬朱里,外缘按制度制作,上边用朱锦、下边用绿锦,纽约用青组。革带用青色包裹,白玉双佩,纯朱色双大绶,章纹、色彩和尺寸都同皇太子。接受册封、参加朝会时穿用。鞠衣用黄罗制作,蔽膝、大带、革带都随衣色,其余同褕翟,只有不织翟纹;参加亲蚕时穿用。
中兴,仍旧制。其龙凤花钗冠,大小花二十四株,应乘舆冠梁之数,博鬓,冠饰同皇太后,皇后服之,绍兴九年所定也。花钗冠,小大花十八株,应皇太子冠梁之数,施两博鬓,去龙凤,皇太子妃服之,乾道七年所定也。其服,后惟备祎衣、礼衣,妃备褕翟,凡三等。其常服,后妃大袖,生色领,长裙,霞帔,玉坠子;背子、生色领皆用绛罗,盖与臣下不异。
命妇服。政和议礼局上:花钗冠,皆施两博鬓,宝钿饰。翟衣,青罗绣为翟,编次于衣及裳。第一品,花钗九株,宝钿准花数,翟九等;第二品,花钗八株,翟八等;第三品,花钗七株,翟七等;第四品,花钗六株,翟六等;第五品,花钗五株,翟五等。并素纱中单,黼领,朱褾、襈,通用罗縠,蔽膝随裳色,以緅为领缘,加文绣重雉,为章二等。二品以下准此。
大带,革带,青袜、舄,佩,绶。受册、从蚕服之。七年,臣僚言:「今文臣九品,殊以三品之服,至于命妇,已厘八等之号,而服制未有名称。诏有司视其夫之品秩,而定其服饰。」诏送礼制局定之。其仪阙焉。
志第一百五舆服四
○诸臣服上
诸臣祭服。唐制,有衮冕九旒,▯冕八旒,毳冕七旒,絺冕六旒,玄冕五旒。宋初,省八旒、六旒冕。九旒冕:涂金银花额,犀、玳瑁簪导,青罗衣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绯罗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绯蔽膝绣山、火二章,白花罗中单,玉装剑、佩,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绯白罗大带,绯罗韈、履,亲王、中书门下奉祀则服之。其冕无额花者,玄衣纁裳,悉画,小白绫中单,师子锦绶,二银环,余同上,三公奉祀则服之。七旒冕:犀角簪导,衣画虎蜼、藻、粉米三章,裳画黼、黻二章,银装佩、剑,革带,余同九旒冕,九卿奉祀则服之。五旒冕:青罗衣裳,无章,铜装佩、剑,革带,余同七旒冕,四品、五品为献官则服之;六品以下无剑、佩、绶;紫檀衣,朱裳,罗为之,皂大绫绶,铜装剑、佩,御史、博士服之。平冕无旒,青衣纁裳,无剑、佩、绶,余同五旒冕,太祝、奉礼服之。
庆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言:「《周礼》司服之职,掌王之吉服,大裘而冕无旒,以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衮冕十有二旒,其服十有二章,以享先王。▯冕八旒,其服七章,以享先公,亦以飨射。毳冕七旒,其服五章,以祀四望、山川。絺冕六旒,其服三章,以祭社稷、五祀。玄冕五旒,其服无章,以祭小祀。此皆天子亲行祠事所服,冕服悉因所祀大小神鬼以为制度。今大祠、中祠所遣献官并用上公九旒、九章冕服,以为初献,其余公卿亦皆七旒冕服,全无等降;小祠则公服行事,乖戾旧典。宜详《周礼》,因所祭鬼神,以为献官冕服之制。」诏下礼官议,奏曰:「圣朝之制,唯皇帝亲祠郊庙及朝会大礼服衮冕外,余冕皆不设。其每岁常祀,遣官行事,摄公则服一品九旒冕,摄卿则服三品七旒冕,自从品制为服,不以祠之大小为差。至于小祠献官,旧以公服行事,则有违典礼。案《衣服令》,五旒冕,衣裳无章,皂绫绶,铜装剑、佩,四品以下为献官则服之。今小祠献官,既不摄公、卿,则尽属四品以下,当有祭服。请除公、卿祭服仍旧从本品外,小祠所遣献官,并依令文祭服行事。若非时告祭,用香币礼器行事之处,亦皆准此。」诏施行焉。
皇祐四年,同知太常礼院邵必言:「伏见监祭使、监礼各冠五旒冕,衣裳无章,色以紫檀。案《周礼》六冕之制,凡有旒者,衣裳皆有章,惟大裘冕无旒,衣裳无章。一命大夫之冕无旒,衣裳亦无章。今监祭、监礼所服冕五旒,侯伯之冕也,而衣无章,深所不称;色以紫檀,又无经据。窃详监祭、监礼既非祠官,则御史、博士尔,而服用五等,盖非所宜,而且有旒无章。况国家南郊大礼,太常卿止服朝服,前导皇帝,明非祠官也。今后监祭者请冠獬豸、监礼者冠进贤为称。」诏不充。
译南宋中兴时仍沿用旧制。龙凤花钗冠有大小花二十四株,数目与乘舆冠的冠梁相应,配博鬓,冠上装饰同皇太后;皇后穿用,这是绍兴九年确定的。花钗冠有大小花十八株,数目与皇太子冠的冠梁相应,配两博鬓,去掉龙凤装饰;皇太子妃穿用,这是乾道七年确定的。服装方面,皇后只备有祎衣、礼衣,妃备有褕翟,共三等。平常服装,后妃穿大袖衣、生色领、长裙、霞帔和玉坠子;背子和生色领都用绛罗制作,大概与臣下没有不同。命妇的服装。政和年间议礼局上奏:花钗冠都配两博鬓,并用宝钿装饰。翟衣以青罗绣翟纹,依次编排在衣和裳上。第一品,花钗九株,宝钿数目与花相应,翟纹九等;第二品,花钗八株,翟纹八等;第三品,花钗七株,翟纹七等;第四品,花钗六株,翟纹六等;第五品,花钗五株,翟纹五等。都配素纱中单、黼领、朱色衣缘和襈,通用罗縠;蔽膝随下裳颜色,以緅作领缘,加绣重雉纹,作为两等章纹。二品以下依此办理。还配大带、革带、青色袜和舄、佩、绶。接受册封、随从亲蚕时穿用。政和七年,臣僚说:“如今文臣分九品,却以三品服装区别;至于命妇,已经厘定为八等名号,但服制还没有相应名称。请下诏让有关部门按照她们丈夫的品秩,确定服饰。”诏令送礼制局制定。相关仪制已经缺失。志第一百五 舆服四 ○各位臣子的服装(上) 诸臣的祭服。唐代制度规定,有衮冕九旒、冕八旒、毳冕七旒、絺冕六旒、玄冕五旒。宋初,省去八旒、六旒的冕。九旒冕:额上饰涂金银花,犀角簪导,青罗衣上绣山、龙、雉、火、虎蜼五章,绯罗裳上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绯色蔽膝上绣山、火二章,白花罗中单,玉装剑、佩,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绯白罗大带,绯罗韈、履;亲王、中书门下奉祀时穿用。没有额花的冕,穿玄衣纁裳,图绘全部章纹;用小白绫作中单,佩师子锦绶、二银环,其余同上;三公奉祀时穿用。七旒冕:犀角簪导,衣上绘虎蜼、藻、粉米三章,裳上绘黼、黻二章,银装佩、剑,革带,其余同九旒冕;九卿奉祀时穿用。五旒冕:青罗衣裳,不饰章纹,铜装佩、剑,革带,其余同七旒冕;四品、五品官任献官时穿用。六品以下没有剑、佩、绶;穿紫檀色衣、朱色裳,均以罗制成,系皂色大绫绶,佩铜装剑、佩;御史、博士穿用。平冕没有旒,穿青衣纁裳,没有剑、佩、绶,其余同五旒冕;太祝、奉礼穿用。庆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说:“《周礼》所载司服之职,掌管天子的吉服。大裘而冕无旒,用来祭祀昊天上帝,祭祀五帝也如此。衮冕有十二旒,衣上有十二章,用来享祀先王。冕有八旒,衣上有七章,用来享祀先公,也用于飨射。毳冕有七旒,衣上有五章,用来祭祀四望、山川。絺冕有六旒,衣上有三章,用来祭祀社稷、五祀。玄冕有五旒,衣上没有章纹,用来祭祀小祀。这些都是天子亲自举行祭祀时所穿的冕服,冕服完全依据所祭神鬼的大小来制定等级。如今大祠、中祠所派献官,都使用上公九旒、九章的冕服作为初献服,其余公卿也都穿七旒冕服,完全没有等级差别;小祠却穿公服行事,违背了旧典。应当详细考察《周礼》,根据所祭神鬼制定献官冕服的制度。”诏令礼官讨论。礼官上奏说:“本朝制度,只有皇帝亲自祭祀郊庙以及朝会大礼时,穿衮冕;除此之外,其他冕服都不设置。每年的常祀,派官行礼,摄公穿一品九旒冕,摄卿穿三品七旒冕,一向按照官品制度确定服色,不因祠祭大小而区别。” 至于小祠的献官,旧制穿公服行事,这就违背了典礼。考察《衣服令》,五旒冕衣裳没有章纹,系皂色绫绶,佩铜装剑、佩,四品以下官任献官时穿用。如今小祠献官既不是摄公、摄卿,就都属于四品以下,本来应当有祭服。请除公、卿祭服仍按本品级旧制外,小祠所派献官都依令文穿祭服行事。若遇非规定时日的告祭,在使用香、币、礼器行事的地方,也都依此办理。”诏令施行。皇祐四年,同知太常礼院邵必说:“臣私下看到,监祭使、监礼都戴五旒冕,衣裳没有章纹,颜色用紫檀色。考察《周礼》六冕的制度,凡有旒的冕,衣裳都有章纹;只有大裘冕没有旒,衣裳也没有章纹。一命大夫的冕没有旒,衣裳也没有章纹。如今监祭、监礼所穿的五旒冕,是侯伯所用的冕,却衣服没有章纹,实在很不相称;颜色用紫檀色,也没有经典依据。细究起来,监祭、监礼既不是祠官,不过是御史、博士,却使用五等服制,实在不合适,而且有旒而无章纹。况且国家南郊大礼时,太常卿只穿朝服,为皇帝前导,显然不是祠官。今后请监祭者戴獬豸冠,监礼者戴进贤冠,以求相称。”诏令不予采纳。
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言:「国家服章,视唐尤为不备。于令文,祀仪有九旒冕、七旒冕、五旒冕,今既无冕名,而有司仍不制七旒冕,乃有四旒冕,其非礼尤甚。又服之者不以官秩上下,故分献四品官皆服四旒冕,博士、御史则冕五旒而衣紫檀,太祝、奉礼则服平冕而无佩玉,此因循不讲之失也。且古者朝、祭异服,所以别事神与事君之礼。今皇帝冬至及正旦御殿,服通天冠、绛纱袍,则百官皆服朝服,乃礼之称。至亲祠郊、庙,皇帝严裘冕以事神,而侍祠之官止以朝服,岂礼之称哉。至于景灵宫分献官,皆服朝服,尤为失礼。伏请亲祠郊、庙、景灵宫,除导驾、赞引、扶侍、宿卫之官,其侍祠及分献者,并服祭服。如所考制度,修制五冕及爵弁服,各正冕弁之名。又国朝祀仪,祭社稷、朝日、夕月、风师、雨师皆服衮冕,其蜡祭、先蚕、五龙亦如之;祭司命、户、灶、门、厉、行皆服▯冕,寿星、灵星、司中、司寒、中霤、马祭皆服毳冕,皆非是。今天子六服,自▯冕而下,既不亲祠,废而不用,则诸臣摄事,自当从王所祭之服。伏请依《周礼》,凡祀四望、山川则以毳冕,祭社稷、五祀则以絺冕,朝夕日月、风师、雨师、司命、司中则以玄冕。若七祀、蜡祭百神、先蚕、五龙、灵星、寿星、司寒、马祭,盖皆群小祀之比,当服玄冕。」从之。
哲宗元祐元年,太常寺言:「旧制,大礼行事、执事官并服祭服,余服朝服。至元丰七年,吕升卿始有行事及陪祠官并服祭服之议。今欲令行事、执事官并服祭服,其赞引、行事、礼仪使、太常卿、太常博士、阁门使、枢密院官进接圭,殿中监止供奉皇帝,其陪位官止导驾、押宿及主管事务,并他处行事官仍服朝服。」从之。
徽宗大观元年,议礼局言:「太社、太学献官祝礼,皆以法服奉祠,至郡邑则用常服,乞降祭服。」诏颁制度于州郡,然未明使制造。后政和间,始诏:州县冠服,形制诡异,令礼制局造样颁下转运司,转运司制以给州县焉。
二年,议礼局检讨官俞栗言:「玄以象道,纁以象事,故凡冕皆玄衣纁裳,今太常寺祭服,则衣色青矣。前三幅以象阳,后四幅以象阴,故裳制不相连属,今之裳则为六幅而不殊矣。冕玄表而朱里,今乃青罗为覆,以金银饰之。佩用绶以贯玉,今既有玉佩矣,又有锦绶以银、铜二环,饰之以玉。宗彝,宗庙之彝也,乃为虎蜼之状,而不作虎彝、蜼彝。粉米,散利以养人也,乃分为二章,而以五色圆花为藉。其余不合古者甚多。乞下礼局,博考古制,画太常寺及古者祭服样二本以进。至于损益裁成,断自圣学。」诏令议礼局详议。
四年,议礼局官宇文粹中议改衣服制度曰:「凡冕皆玄衣纁裳,衣则绘而章数皆奇,裳则绣而章数皆偶,阴阳之义也。今衣用深青,非是。欲乞视冕之等,衣色用玄,裳色用纁,以应典礼。古者蔽前而已,芾存此象,以韦为之。今蔽膝自一品以下,并以绯罗为表缘,绯绢为里,无复上下广狭及会、纰、纯、紃之制,又有山、火、龙章。案《明堂位》:'有虞氏服AX,夏后氏山、商火、周龙章。」韨者乃黻冕之黻,非赤芾之芾也。且芾在下体,与裳同用,而山、龙、火者,衣之章也。周既缋于上衣,不应又缋于芾。请改芾制,去山、龙、火章,以破诸儒之惑。又祭服有革带,今不用皮革,而通裹以绯罗,又以铜为饰。其绶或锦或皂,环或银或铜,尤无经据,宜依古制除去。至佩玉、中单、赤舄之制,则全取元丰中详定官所议行之。」
粹中又上所编《祭服制度》曰:
古者,冕以木版为中,广八寸,长尺六寸,后方前圆,后仰前低,染三十升之布,玄表朱里。后方者不变之体,前圆者无方之用;仰而玄者,升而辨于物,俛而朱者,降而与万物相见。后世以缯易布,故纯俭。今群臣冕版长一尺二寸,阔六寸二分,非古广长之制;以青罗为覆,以金涂银棱为饰,非古玄表朱里之制,乞下有司改正。古者,冕之名虽有五,而缫就、旒玉则视其命数以为等差。合彩丝为绳,用以贯玉,谓之「缫」。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谓之「就」。就间相去一寸,则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各以旒数长短为差。今群臣之冕,用药玉、青珠、五色茸纟泉,非藻玉三采、二采之义;每旒之长各八寸,非旒数长短为差之义;又献官冕服,杂以诸侯之制,而一品服衮冕,臣窃以为非宜。
译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说:“国家的服章制度,比唐代更加不完备。按令文,祭祀仪式有九旒冕、七旒冕、五旒冕,如今既没有这些冕的名称,有司又不制作七旒冕,反而有四旒冕,违背礼制尤其严重。并且穿用者不按照官秩高低区别,所以分献的四品官都穿四旒冕,博士、御史却戴五旒冕而穿紫檀色衣,太祝、奉礼则穿没有佩玉的平冕,这都是因循旧习而不加考究的过失。况且古代朝会、祭祀穿不同服装,是为了区别事神与事君的礼仪。如今皇帝冬至及正旦临御殿廷,穿通天冠、绛纱袍,百官都穿朝服,这是合乎礼制的。至于亲自祭祀郊、庙,皇帝穿庄严的裘冕来事奉神明,而陪同祭祀的官员只穿朝服,难道合乎礼制吗?至于景灵宫的分献官,全都穿朝服,更是失礼。请在亲祀郊、庙、景灵宫时,除导驾、赞引、扶侍、宿卫官外,陪祀和分献人员都穿祭服。按照考定的制度,修制五种冕服及爵弁服,分别厘正冕、弁的名称。又本朝祭祀仪式中,祭社稷、朝日、夕月、风师、雨师都穿衮冕,蜡祭、先蚕、五龙也如此;” 祭祀司命、户、灶、门、厉、行都穿冕;祭祀寿星、灵星、司中、司寒、中霤、马神都穿毳冕,这些都不合礼制。如今天子六种服制,从冕以下既不亲自祭祀,已经废弃不用,那么诸臣代理祭祀,自然应当按照天子所祭神明相应的服制。请依照《周礼》,凡祭祀四望、山川,穿毳冕;祭社稷、五祀,穿絺冕;朝日、夕月、风师、雨师、司命、司中,穿玄冕。至于七祀、蜡祭百神、先蚕、五龙、灵星、寿星、司寒、马祭,大概都属于各种小祀,应当穿玄冕。”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哲宗元祐元年,太常寺说:“旧制,大礼中主持仪式和执掌事务的官员都穿祭服,其余人员穿朝服。到元丰七年,吕升卿才提出主持仪式及陪祀官都穿祭服的建议。如今拟令主持仪式、执事官都穿祭服;赞引、行事、礼仪使、太常卿、太常博士、阁门使、枢密院官进接圭,以及殿中监只负责供奉皇帝;陪位官只负责导驾、押宿和主管事务,其他地方的行事官仍穿朝服。”朝廷采纳了。徽宗大观元年,议礼局说:“祭祀太社、太学时,献官、祝官都穿法服奉祀,到了郡县却使用常服,请颁发祭服。”诏令把制度颁行州郡,但没有明确命令制造。后来政和年间,才下诏说:州县所用冠服形制各不相同,命礼制局制作样式,颁发给转运司;由转运司照样制作,发给州县。大观二年,议礼局检讨官俞栗说:“玄色象征道,纁色象征事,所以凡是冕服都应玄衣纁裳;如今太常寺的祭服,衣服颜色却是青色。裳的前三幅象征阳,后四幅象征阴,所以裳的各幅不相连接;如今的裳却制成六幅而不加区别。冕应当外表玄色、内里朱色,如今却用青罗作覆盖,并用金银装饰。佩是用绶来贯连玉的,如今既有玉佩,又另有锦绶,用银、铜二环装饰,还以玉为饰。宗彝是宗庙中的彝器,却做成虎蜼的形状,而不制作虎彝、蜼彝。粉米本指散布利益以养育人民,却分作两章,并用五色圆花作衬底。其余不合古制的地方还很多。请把这些交给礼局,广泛考察古制,绘制太常寺现行祭服和古代祭服的样式各一套进呈。至于如何损益、裁定制作,应由圣学作最后决定。”诏令议礼局详细讨论。大观四年,议礼局官宇文粹中议论改定衣服制度说:“凡冕服都应玄衣纁裳;衣上绘画,章数都是奇数,裳上刺绣,章数都是偶数,这是阴阳的意义。如今衣服使用深青色,不合古制。请根据冕的等级,衣服用玄色,裳用纁色,以符合典礼。古代蔽膝只遮蔽身体前面,芾保存了这一形制,用皮革制作。如今一品以下的蔽膝,都用绯罗作表面和边缘、绯绢作里,没有上下、宽窄以及会、纰、纯、紃等制度,又增加了山、火、龙的章纹。考察《明堂位》说:‘有虞氏服……,夏后氏以山为章,商以火为章,周以龙为章。’韨是黻冕的黻,不是赤芾的芾。况且芾属于下体,与裳同用,而山、龙、火是衣上的章纹。周代既已绘在上衣上,就不应又绘在芾上。请改定芾的制度,去掉山、龙、火章,以消除诸儒的疑惑。又祭服有革带,如今不用皮革,反而全部包裹绯罗,再用铜作装饰。绶有用锦的、有用皂色的,环有用银的、有用铜的,也都没有经典依据,应当依古制去除。至于佩玉、中单、赤舄的制度,则全部采用元丰年间详定官所议定并施行的制度。” 宇文粹中又呈上他编纂的《祭服制度》,说:古代的冕以木板为主体,宽八寸,长一尺六寸,后方前圆,后高前低;用三十升布染制,外表玄色、内里朱色。后方象征不变的本体,前圆象征没有固定形态的作用;后部上仰而呈玄色,象征上升并与万物区别;前部下俯而呈朱色,象征下降并与万物相接。后世用缯帛代替布,所以更加节俭。如今群臣的冕板长一尺二寸、宽六寸二分,不合古代宽长的制度;又用青罗作覆盖,以金涂银棱作装饰,也不合古代外玄内朱的制度,请交给有司改正。古代冕的名称虽有五种,但缫、就、旒玉则按照命数确定等级差别。把各种颜色的丝合成绳,用来贯穿玉珠,叫作‘缫’。每用一块玉为一成,结起来使它们互不并列,叫作‘就’。相邻两就相距一寸,九玉的长度就是九寸,七玉的长度就是七寸,各以旒数的长短区别等级。如今群臣的冕使用药玉、青珠、五色茸纟泉,不合藻玉三采、二采的意义;每条旒的长度都为八寸,也不合按照旒数确定长短的意义;而且献官的冕服杂用诸侯制度,一品官却穿衮冕,臣私下认为不合适。
元丰中,礼官建言,请资政殿大学士以上侍祠服▯冕,观察使以上服毳冕,监察御史以上服絺冕,朝官以上服玄冕,选人以上爵弁。诏许之,而不用爵弁。供奉官以下至选人,尽服玄冕无旒。臣窃谓依此参定,乃合礼制。古者,三公一命衮,则三公在朝,其服当▯冕。盖出封则远君而伸,在朝则近君而屈。今之摄事及侍祠皆在朝之臣也,在朝之臣乃与古之出封者同命数,非先王之意。乞下有司制▯冕八旒、毳冕六旒、絺冕四旒、玄冕三旒,其次二旒,又其次无旒。依元丰诏旨,参酌等降,为侍祠及摄祭之服,长短之度、采色之别,皆乞依古制施行。
又案《周礼》,诸侯爵有五等,而服则三,所谓「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自▯冕而下,子、男自毳冕而下」是也。古者,诸侯有君之道,故其服以五、七、九为节。今之郡守,虽曰犹古之侯、伯,其实皆王臣也。欲乞只用群臣之服,自▯冕而下,分为三等:三都、四辅为一等,初献▯冕八旒;经略、安抚、钤辖为一等,初献毳冕六旒,亚献并玄冕二旒,终献无旒;节镇、防、团、军事为一等,初献絺冕四旒,亚、终献并玄冕无旒。其衣服之制,则各从其冕之等。
又曰:「今之纮组,仍缀两缯带而结于颐,冕旁仍垂青纩而不以瑱,以犀为簪而不以玉笄、象笄,并非古制,乞下有司改正。」从之。
政和议礼局言:「大观中,所上群臣祭服制度,已依所奏修定,乞付有司依图画制造。」既又上群臣祭服之制:正一品,九旒冕,金涂银棱,有额花,犀簪,青衣画降龙,朱裳,蔽膝,白罗中单,大带,革带,玉佩,锦绶,青丝网玉环,朱韈、履。革带以金涂银,玉佩以金涂银装,绶以天下乐晕。亲祠大礼使、亚献、终献、太宰、少宰、左丞,每岁大祠宰臣、亲王、执政官、郡王充初献服之。奏告官并依本品服,已下准此。从一品,九旒冕,无额花,白绫中单,红锦绶,银环,金涂银佩,余如正一品服。亲祠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尚书,太庙进受币爵、奉币爵宗室,每岁大祠捧俎官、大祠中祠初献官服之。二品,七旒冕,角簪,青衣无降龙,余如从一品服。亲祠吏部侍郎、殿中监、大司乐、光禄卿、读册官,太庙荐俎、赞进饮福宗室,七祀、配享功臣分献官,每岁大祀,谓用宫架者,大司乐、大祠中祠亚终献、大祠礼官、小祠献官,朔祭太常卿服之。三品,五旒冕,皂绫绶,铜环,金涂铜革带,佩,余如二品服。亲祠举册官、大乐令、光禄丞、奉俎馔笾豆簠簋官、分献官,分献坛壝从祀。
太庙奉瓒盘、荐香灯、安奉神主、奉毛血盘、萧蒿篚、肝膋豆宗室,每岁祭祠大乐令、大中祠分献官服之。无旒冕,素青衣,朱裳,蔽膝,无佩绶,余如三品服。奉礼协律郎、郊社令、太祝太官令、亲祠抬鼎官、进抟黍官、太庙供亚终献金斝、供七祀献官、执爵官服之。五旒冕,紫檀絁衣,余如三品服,监察御史服之。
州郡祭服:三都初献,八旒冕;经略、安抚、钤辖初献,六旒冕;亚献并二旒冕,终献无旒;节镇、防、团、军事初献四旒冕,亚、终献并无旒冕。
中兴之后,省九旒、七旒、五旒冕,定为四等:一曰▯冕,八旒;二曰毳冕,六旒;三曰絺冕,四旒;四曰玄冕,无旒。其义以公、卿、大夫、士皆北面为臣,又近尊者而屈,故其节以八、以六、以四,从阴数也。先是,绍兴四年五月,国子监丞王普奏言:
臣尝考诸经传,具得冕服之制。盖王之三公八命,▯冕八旒,衣裳七章,其章各八。孤卿六命,毳冕六旒,衣裳五章,其章各六。大夫四命,絺冕四旒,衣裳三章,其章各四。上士三命,玄冕三旒;中士再命,玄冕二旒;下士一命,玄冕无旒;衣皆无章。裳、AX视其命数,自三而下。其缫至笄、衡、纮、紞、瑱、纩、带、佩、芾、舄、中衣,皆有等差。
近世冕服制度,沿袭失真,多不如古。夫后方而前圆,后昂而前俛,玄表而朱里,此冕之制也;今则方圆俛仰,几于无辨,且以青为表,而饰以金银矣。其衣皆玄,其裳皆纁,裳前三而后四幅,此衣裳之制也;今则衣色以青,裳色以绯,且以六幅而不殊矣。山以章也,今则以嶞。火以圜也,今则以锐。宗彝,宗庙虎蜼之彝也,乃画虎蜼之状,而不为虎蜼彝。粉米,米而粉之者也,乃分为二章,而以五色圆花为藉。佩有衡、璜、琚、瑀、冲牙而已,乃加以双滴,而重设二衡。绶以贯佩玉而已,乃别为锦绶,而间以双环。以至带无纽约,芾无肩颈,舄无絇繶,中衣无连裳。
臣伏读《国朝会要》郊庙奉祀礼文,祖宗以来,屡尝讲究,第以旧服无有存者。欲乞因
兹改作,是正讹缪,一从周制,以合先圣之言。
寻礼部契勘,奏言:
译元丰年间,礼官建议,请资政殿大学士以上侍祠时穿冕,观察使以上穿毳冕,监察御史以上穿絺冕,朝官以上穿玄冕,选人以上穿爵弁。诏令准许,但没有采用爵弁。供奉官以下直到选人,都穿无旒玄冕。臣私下认为,参照这些规定加以审定,才符合礼制。古代三公一命服衮,三公在朝廷时,其服制应当是冕。大概出封在外就远离君主,身份可以伸展;在朝廷就接近君主,身份应当收敛。如今代理祭祀和陪祀的都是在朝臣子,却让在朝臣子与古代出封诸侯同用命数,这不是先王的本意。请交给有司制作八旒冕、六旒毳冕、四旒絺冕、三旒玄冕,以下依次为二旒和无旒。依照元丰诏旨,斟酌等级差别,作为侍祠、摄祭的服制;衣冠的长短尺度、颜色区别,也请都依古制施行。又考察《周礼》,诸侯的爵位有五等,而服制只有三种,所谓‘公的服制从衮冕以下,侯、伯从冕以下,子、男从毳冕以下’就是这个意思。古代诸侯具有君主的身份,所以服制以五、七、九为等级。如今的郡守,虽说还相当于古代的侯、伯,实际上都是天子的臣子。请只采用群臣服制,从冕以下分为三等:三都、四辅为一等,初献穿八旒冕;经略、安抚、钤辖为一等,初献穿六旒毳冕,亚献都穿二旒玄冕,终献穿无旒冕;节镇、防、团、军事为一等,初献穿四旒絺冕,亚献、终献都穿无旒玄冕。衣服的制度,各按所用冕的等级确定。又说:“如今冕上的纮组,仍旧缀着两条丝带,系结在下颌处;冕的两旁仍垂着青色充耳,却不用瑱;用犀角作簪,却不用玉笄、象笄,这些都不是古制,请交给有司改正。”朝廷采纳了。政和年间,议礼局说:“大观年间呈上的群臣祭服制度,已经依照所奏修订确定,请交付有司依图样绘制制造。”随后又呈上群臣祭服制度:正一品,九旒冕,金涂银棱,有额花,犀簪,青衣上绘降龙,朱裳,蔽膝,白罗中单,大带,革带,玉佩,锦绶,青丝网玉环,朱韈、履。革带用金涂银,玉佩用金涂银装饰,绶用天下乐晕锦。亲祠大礼使、亚献、终献、太宰、少宰、左丞,以及每年大祠中的宰臣、亲王、执政官、郡王任初献时穿用。奏告官也依本品级穿用,以下各等以此类推。从一品,九旒冕,没有额花,白绫中单,红锦绶,银环,金涂银佩,其余同正一品。亲祠时的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尚书,太庙进受币爵官、奉币爵的宗室,以及每年大祠的捧俎官、大祠和中祠的初献官穿用。二品,七旒冕,角簪,青衣上不绘降龙,其余同从一品。亲祠时的吏部侍郎、殿中监、大司乐、光禄卿、读册官,太庙荐俎官、赞进饮福的宗室,七祀及配享功臣的分献官,每年大祀即使用宫架的祭祀中的大司乐、大祠和中祠的亚献、终献、大祠礼官、小祠献官,以及朔祭时的太常卿穿用。” 三品,五旒冕,皂色绫绶,铜环,金涂铜革带,佩,其余同二品。亲祠举册官、大乐令、光禄丞、奉俎馔笾豆簠簋官、分献官,以及分献坛壝从祀的官员穿用。太庙奉瓒盘、荐香灯、安奉神主、奉毛血盘、萧蒿篚、肝膋豆的宗室,以及每年祭祀的大乐令、大中祠分献官穿用。无旒冕,素青衣,朱裳,蔽膝,没有佩、绶,其余同三品。奉礼、协律郎、郊社令、太祝、太官令、亲祠抬鼎官、进抟黍官、太庙供亚献终献金斝官、供七祀献官、执爵官穿用。五旒冕,紫檀色衣,其余同三品;监察御史穿用。州郡祭服:三都初献穿八旒冕;经略、安抚、钤辖初献穿六旒冕,亚献穿二旒冕,终献穿无旒冕;节镇、防、团、军事初献穿四旒冕,亚献、终献都穿无旒冕。中兴以后,省去九旒、七旒、五旒冕,确定为四等:一是冕,八旒;二是毳冕,六旒;三是絺冕,四旒;四是玄冕,无旒。其道理是公、卿、大夫、士都面向北方称臣,并且越接近尊贵者越要收敛,所以等级数用八、六、四,取阴数。此前,绍兴四年五月,国子监丞王普上奏说:臣曾考察各部经书和传注,详细得知冕服制度。天子的三公为八命,穿冕八旒,衣裳七章,每章各八个;孤卿为六命,穿毳冕六旒,衣裳五章,每章各六个;大夫为四命,穿絺冕四旒,衣裳三章,每章各四个;上士为三命,穿玄冕三旒;中士为再命,穿玄冕二旒;下士为一命,穿无旒玄冕;衣服都没有章纹。裳和AX按照命数确定等级,从三命以下依次递减。至于缫、笄、衡、纮、紞、瑱、纩、带、佩、芾、舄、中衣,也都有等级差别。近世冕服制度沿袭而失去真实,多数不如古制。冕后方前圆、后高前低、外玄内朱,这是冕的制度;如今方圆、高低几乎无法分辨,而且用青色作外表,再用金银装饰。衣服都应玄色,裳都应纁色,裳前三幅、后四幅,这是衣裳的制度;如今衣用青色、裳用绯色,而且制成六幅,不再区别。山表示章纹,如今却画成嶞形;火应当圆形,如今却画成尖锐形。宗彝是宗庙中虎彝、蜼彝的彝器,如今只画虎蜼的形状,而不制作虎蜼彝。粉米是把米粉饰为章纹,如今却分为两章,并以五色圆花作衬底。佩本来只有衡、璜、琚、瑀、冲牙,却增加了双滴,又重复设置两衡。绶本来只是用来贯连佩玉,如今却另制锦绶,并间用双环。以至于带没有纽约,芾没有肩颈,舄没有絇繶,中衣没有与裳相连。臣恭敬地阅读《国朝会要》中关于郊庙奉祀的礼文,祖宗以来屡次加以讲究,只是因为旧祭服没有保存下来的。臣想请据此改制,纠正这些错误,一概遵从周制,以符合先圣的言论。不久,礼部审查核实后上奏说:
衣服之制,或因时王而为之损益,事虽变古,要皆一时制作,不无因革。或考之先王而有缪戾者,虽行之已久,不应承误袭非,惮于改正。案《周官》,自上公服衮,王之三公服▯,以至士服玄冕,凡五等。唐制自一品服衮冕九旒,至五品服玄冕无旒,亦五等。国家承唐之旧,初有五旒之名,其后去三公衮冕及絺冕,但存七旒▯冕、五旒毳冕与无旒玄冕,凡三等而已。衮服非三公所服,去之可也,乃并絺冕去之,自尚书服毳冕,以至光禄丞亦服焉,贵贱几无差等。此皆一时制作,不无因革。
今合增▯冕为八旒,增毳冕为六旒,复置絺冕为四旒,并及无旒玄冕,共四等,庶几稍合周制。若冕之方圆低昂至于无辨,则制造之差也。以青为表,非不用玄也,为玄而不至者也。以绯为裳,非不用纁也,为纁而太过者也。山止而静者也,今象其嶞,是得山之势而不知其性。火圜而神者也,今象其锐,是得火之形而不得其神也。至于宗彝、粉米、佩绶、带纽、芾屦之属,皆宜改正施行。
是时,诸臣奏请讨论虽详,然终以承袭之久,未能尽革也。
▯冕:八旒,每旒八玉,三采,朱、白、苍,角笄,青纩,以三色紞垂之,纮以紫罗,属于武。衣以青黑罗,三章,华虫、火、虎蜼彝;裳以纁表罗里,缯七幅,绣四章,藻、粉、黼、黻。大带,中单,佩以珉,贯以药珠,绶以绛锦、银环。AX上纰下纯,绘二章,山、火。革带,绯罗表,金涂银装。韈、舄并如旧制。宰相、亚终献、大礼使服之;前期,景灵宫、太庙亚终献,明堂涤濯、进玉爵酒官亦如之。
毳冕:六玉,三采,衣三章,绘虎蜼彝、藻、粉米;裳二章,绣黼、黻。佩药珠、衡、璜等,以金涂铜带,AX绘以山。革带以金涂铜。余如▯冕。六部侍郎以上服之;前期,景灵宫、太庙进爵酒币官、奉币官、受爵酒币官、荐俎官,明堂受玉爵、受玉币、奉彻笾豆、进饮福酒、彻俎祝腥、赞引、亚终献,礼仪使、亚终献爵并盥洗官四员,并如之;前二日奏告初献,社坛九宫坛分祭初献、亚献亦如之。
絺冕:四玉,二采,朱、绿。衣一章,绘粉米;裳二章,绣黼、黻。绶以皂绫,铜环。余如毳冕。光禄卿、监察御史、读册官、举册官、分献官以上服之;前期,景灵宫、太庙奏奉神主官、明堂太府卿、光禄卿、沃水举册官、读册官、押乐太常卿、东朵殿三员、西朵殿二员、东廊二十八员、西廊二十五员、南廊二十七员、軷门祭献官,前二日奏告亚献终献官、监察御史,并如之;社坛九宫坛分祭终献官、监察御史、兵工部、光禄卿丞亦如之。
玄冕:无旒,无佩绶,衣纯黑,无章,裳刺绣而已,韨无刺绣,余如絺冕。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进抟黍官、太社令、良酝令、太官令、奉俎馔等官、供祠执事官内侍以下服之;明堂光禄丞、奉礼郎、良酝令、太祝抟黍官、宫架协律郎、登歌协律郎、奉御官、内侍供祠执事官、武臣奉俎官,軷门祭奉礼郎、太祝令、太官令,社坛九宫坛分祭太社、太祝、太官令、奉礼郎,并如之。
紫檀冕:四旒,服紫檀衣,博士、御史服之。
外州军祭服:▯冕,八旒,三都初献服之;毳冕,六旒,经略、安抚、钤辖初献服之;絺冕,四旒,经略、安抚、钤辖亚献服之,节镇、防、团、军事初献亦如之;玄冕,无旒,节镇、防、团、军事亚终献服之。
朝服:一曰进贤冠,二曰貂蝉冠,三曰獬豸冠,皆朱衣朱裳。宋初之制,进贤五梁冠:涂金银花额,犀、玳瑁簪导,立笔。绯罗袍,白花罗中单,绯罗裙,绯罗蔽膝,并皂缥襈,白罗大带,白罗方心曲领,玉剑、佩,银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白绫韈,皂皮履。一品、二品侍祠朝会则服之,中书门下则冠加笼巾貂蝉。三梁冠:犀角簪导,无中单,银剑、佩,师子锦绶,银环,余同五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侍祠朝会则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则冠有獬豸角,衣有中单。两梁冠:犀角簪导,铜剑、佩,练鹊锦绶,铜环,余同三梁冠。四品、五品侍祠朝会则服之。六品以下无中单,无剑、佩、绶。御史则冠有獬豸角,衣有中单。袴褶紫、绯、绿,各从本服色,白绫中单,白绫裤,白罗方心曲领,本品官导驾,则骑而服之。
译衣服制度有时根据当代君王的需要而有所增减,事情虽然改变了古制,但大多是一时制定的,不免有沿袭和变革。即使有些制度考察先王制度后仍有错误,实行已久,也不应因为害怕改正而继续承袭错误、沿用不合礼制的制度。考察《周官》,从上公穿衮冕、天子的三公穿冕,直到士穿玄冕,共有五等。唐制从一品穿九旒衮冕,到五品穿无旒玄冕,也有五等。本朝承袭唐代旧制,起初有五旒之名,后来去掉三公所穿的衮冕和絺冕,只保留七旒冕、五旒毳冕和无旒玄冕,总共只有三等。衮服不是三公所应穿的,去掉它可以;却连絺冕也一并去掉,从尚书穿毳冕,直到光禄丞也穿毳冕,贵贱几乎没有等级差别。这些都是一时制定的制度,不免有沿袭和变革。如今应当增加冕为八旒,增加毳冕为六旒,恢复设置四旒絺冕,加上无旒玄冕,共四等,大概可以稍微符合周制。至于冕的方圆、高低若到了无法分辨的程度,那是制造上的差错。用青色作外表,并不是完全不用玄色,而是玄色用得不够纯正;用绯色作裳,并不是不用纁色,而是纁色用得过重。山本来表示静止,如今仿效山的嶞形,只得到山的形势,却不了解山的性质。火本来圆而有神,如今仿效火的尖锐形状,只得到火的外形,却没有得到火的神韵。至于宗彝、粉米、佩绶、带纽、芾、屦等,也都应当改正施行。当时,群臣上奏请求详细讨论,虽然讨论得很周详,但最终因为沿袭日久,未能全部革除。冕:八旒,每旒八玉,三种颜色,为朱、白、苍;角笄,青色纩,以三色紞垂下;纮用紫罗制成,系属于武。衣用青黑色罗,绘三章,即华虫、火、虎蜼彝;裳用纁色罗作表、罗作里,共七幅,绣四章,即藻、粉米、黼、黻。大带,中单,佩用珉制成,以药珠贯连,绶用绛色锦和银环。AX上部加纰、下部加纯,绘山、火二章。革带以绯罗作表,金涂银装饰。韈、舄都依旧制。宰相、亚献、终献、大礼使穿用;举行前,景灵宫、太庙的亚献、终献,明堂涤濯官、进玉爵酒官也穿用。毳冕:六玉,三种颜色;衣有三章,绘虎蜼彝、藻、粉米;裳有二章,绣黼、黻。佩用药珠、衡、璜等,以金涂铜作带,AX上绘山。革带以金涂铜。其余同冕。六部侍郎以上穿用;举行前,景灵宫、太庙进爵酒币官、奉币官、受爵酒币官、荐俎官,明堂受玉爵、受玉币、奉彻笾豆、进饮福酒、彻俎祝腥、赞引、亚献终献、礼仪使、亚献爵及盥洗官四员,也都穿用;前二日的奏告初献官,以及社坛、九宫坛分祭的初献、亚献,也都如此。絺冕:四玉,二种颜色,为朱、绿;衣有一章,绘粉米;裳有二章,绣黼、黻。绶用皂色绫,铜环。其余同毳冕。光禄卿、监察御史、读册官、举册官、分献官以上穿用;举行前,景灵宫、太庙奏奉神主官,明堂太府卿、光禄卿、沃水举册官、读册官、押乐太常卿,东朵殿三员、西朵殿二员、东廊二十八员、西廊二十五员、南廊二十七员、軷门祭献官,前二日奏告的亚献、终献官和监察御史,也都穿用;社坛、九宫坛分祭的终献官、监察御史、兵部工部官、光禄卿丞也都如此。玄冕:无旒,没有佩、绶;衣纯黑色,没有章纹,裳只作刺绣而已;韨没有刺绣,其余同絺冕。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进抟黍官、太社令、良酝令、太官令、奉俎馔等官、供祠执事官以及内侍以下穿用;明堂的光禄丞、奉礼郎、良酝令、太祝抟黍官、宫架协律郎、登歌协律郎、奉御官、内侍供祠执事官、武臣奉俎官,軷门祭的奉礼郎、太祝令、太官令,社坛、九宫坛分祭的太社令、太祝、太官令、奉礼郎,也都穿用。紫檀冕:四旒,穿紫檀色衣,博士、御史穿用。外州军的祭服:冕八旒,三都初献穿用;毳冕六旒,经略、安抚、钤辖初献穿用;絺冕四旒,经略、安抚、钤辖亚献穿用,节镇、防、团、军事初献也如此;玄冕无旒,节镇、防、团、军事的亚献、终献穿用。朝服:一是进贤冠,二是貂蝉冠,三是獬豸冠,都穿朱衣朱裳。宋初制度,进贤五梁冠:额上饰涂金银花,犀角、玳瑁簪导,立笔。绯罗袍,白花罗中单,绯罗裙,绯罗蔽膝,都加皂色缥边;白罗大带,白罗方心曲领,玉剑、佩,银革带,晕锦绶,二玉环,白绫韈,皂皮履。一品、二品官侍祠、朝会时穿用;中书门下则在冠上加笼巾、貂蝉。三梁冠:犀角簪导,没有中单,银剑、佩,师子锦绶,银环,其余同五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侍祠、朝会时穿用。御史大夫、中丞的冠上有獬豸角,衣内有中单。两梁冠:犀角簪导,铜剑、佩,练鹊锦绶,铜环,其余同三梁冠。四品、五品官侍祠、朝会时穿用。六品以下没有中单、剑、佩、绶;御史的冠上有獬豸角,衣内有中单。袴褶有紫、绯、绿三色,各按本服颜色;白绫中单,白绫裤,白罗方心曲领。本品官负责导驾时,骑马穿用。
袴褶之制,建隆四年,范质与礼官议:「裤褶制度,先儒无说,惟《开元杂礼》有五品以上用细绫及罗,六品以下用小绫之制。注:褶衣,复衣也。又案令文,武弁,金饰平巾帻,簪导,紫褶白袴,玉梁珠宝钿带,靴,骑马服之。金饰,即附蝉也。详此,即是二品、三品所配弁之制也。附蝉之数,盖一品九,二品八,三品七,四品六,五品五。又侍中、中书令、散骑加貂蝉,侍左者左珥,侍右者右珥。又《开元礼》导驾官并朱衣,冠履依本品。朱衣,今朝服也。故令文三品以上紫褶,五品以上绯褶,七品以上绿褶,九品以上碧褶,并白大口袴,起梁带,乌皮靴。今请造袴褶如令文之制,其起梁带形制,检寻未是,望以革带代之。」奏可。是岁,造成而未用。乾德六年,郊禋始服,而冠未造,乃取朝服进贤冠、带、韈、履参用焉。
康定二年,少府监言:「每大礼,法物库定百官品位给朝服。今两班内,有官卑品高、官高品卑者,难以裁定,愿敕礼院详其等第。」诏下礼院参酌旧制以闻。奏曰:
准《衣服令》,五梁冠,一品、二品侍祠大朝会则服之,中书门下则加笼巾貂蝉。准《官品令》,一品:尚书令,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二品:中书令,侍中,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诸州府牧,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又准《阁门仪制》,以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宰臣,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京尹兼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宣徽南北院使、佥书枢密院事并在东宫三司之上。以上品位职事,宜准前法给朝服。宰臣、使相则加笼巾貂蝉,其散官勋爵不系品位,止从正官为之服。
三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侍祠大朝会则服之。御史中丞则冠獬豸。准《官品令》,诸司三品,诸卫上将军,六军统军,诸卫大将军,神武、龙武大将军,太常、宗正卿,秘书监,光禄、卫尉、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少府、将作、司天监,诸卫将军,神武、龙武将军,下都督,三京府尹,五大都督府长史,亲王傅;御史台三品、四品,御史大夫、中丞;两省三品、四品、五品,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省三品、四品,六尚书,左右丞,诸行侍郎;东宫三品、四品,宾客,詹事,左右庶子,少詹事,左右谕德。节度使,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资政殿学士,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侍讲学士,龙图阁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天章阁直学士,次中书侍郎;节度观察留后,次六尚书、侍郎;知制诰,龙图、天章阁待制,观察使,次中书舍人;内客省使,次太府卿;客省使,次将作监;引进使,防御、团练、三司副使,次左右庶子。以上品位职事,宜准前法给朝服。
两梁冠,四品、五品侍祠大朝会则服之,六品则去剑、佩、绶,御史则冠獬豸。淮《官品令》,诸司四品,太常、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国子司业,殿中、少府、将作、司天少监,三京府少尹,太子率更令、家令、仆、诸卫率府率、副率,诸军卫中郎将,诸王府长史、司马,大都督府左右司马,内侍;尚书省五品,左右司诸行郎中;诸司五品,国子博士,经筵博士,太子中允、左右赞善大夫,都水使者,开封祥符、河南洛阳、宋城县令,太子中舍、洗马,内常侍,太常、宗正、秘书、殿中丞,著作郎,殿中省五尚奉御,大理正,诸王友,诸军卫郎将,诸王府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太史令,内给事;诸升朝官六品以下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尚书省诸行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左右司谏,左右正言,监察御史,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方馆使,次七寺少卿;诸州刺史,次太子仆;谓正任不带使职者。
东西上阁门使,次司天少监;客省、引进、阁门副使,次诸行员外郎。已上品位职事,据令文,但言四品、五品,亦不分班叙上下。今请自尚书省五品以上及诸州刺史已上,准前法给朝服。其诸司五品已上,实有官高品卑及品高官卑者,宜自诸司五品、国子博士至内给事,并依六品以下例去剑、佩、绶,御史则冠獬豸,衣有中单。其诸司使、副使以下至阁门祗候,如有摄事合请朝服者,并同六品。
诏从所请。
元丰二年,详定朝会仪注所言:
译袴褶的制度,建隆四年,范质与礼官讨论说:“袴褶制度,先儒没有说明,只有《开元杂礼》记载五品以上用细绫和罗,六品以下用小绫的制度。注说:褶衣就是夹衣。又考察令文,武弁用金装饰平巾帻,簪导,紫褶白袴,玉梁珠宝钿带,靴,骑马时穿用。所谓金饰,就是附蝉。详细考察这些,可知这就是二品、三品所配弁的制度。附蝉的数目,大概一品九个,二品八个,三品七个,四品六个,五品五个。又侍中、中书令、散骑常侍加貂蝉,侍奉在左边的佩左珥,侍奉在右边的佩右珥。又《开元礼》规定导驾官都穿朱衣,冠和鞋按本品级。朱衣就是今天的朝服。所以令文规定三品以上穿紫褶,五品以上穿绯褶,七品以上穿绿褶,九品以上穿碧褶,都配白色大口裤、起梁带、乌皮靴。如今请依令文制度制作袴褶;起梁带的形制,查寻后认为不妥,希望用革带代替。”奏请得到批准。这一年制成了袴褶,但没有使用。乾德六年,郊禋时开始穿用;但冠还没有制成,于是取朝服的进贤冠、带、韈、履参照使用。康定二年,少府监说:“每逢大礼,法物库按照百官品位发给朝服。如今两班官员中,有官职低而品级高的,也有官职高而品级低的,难以裁定,希望下诏令礼院详细确定等级。”诏令礼院参照旧制斟酌后上报。礼院上奏说:按照《衣服令》,五梁冠,一品、二品官侍祠、大朝会时穿用,中书门下还加笼巾、貂蝉。按照《官品令》,一品官有尚书令、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二品官有中书令、侍中、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诸州府牧、左右金吾卫上将军。又按照《阁门仪制》,中书令、侍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称为宰臣;亲王、枢密使、留守、节度使、兼任中书令或侍中或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京尹称为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宣徽南北院使、佥书枢密院事,都在东宫官和三司使之上。以上品位、职事,应依照前述办法发给朝服。宰臣、使相加笼巾、貂蝉;散官、勋爵不以品位为准,只按正官确定服制。” 三梁冠,诸司三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官侍祠、大朝会时穿用。御史中丞则戴獬豸冠。按照《官品令》,诸司三品、诸卫上将军、六军统军、诸卫大将军、神武和龙武大将军、太常卿、宗正卿、秘书监、光禄卿、卫尉卿、太仆卿、大理卿、鸿胪卿、司农卿、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监、少府监、将作监、司天监、诸卫将军、神武和龙武将军、下都督、三京府尹、五大都督府长史、亲王傅;御史台三品、四品官,即御史大夫、中丞;两省三品、四品、五品官,即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侍郎、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尚书省三品、四品官,即六尚书、左右丞、诸行侍郎;东宫三品、四品官,即宾客、詹事、左右庶子、少詹事、左右谕德。节度使、文明殿学士、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翰林学士承旨、翰林学士、资政殿学士、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翰林侍讲学士、龙图阁学士、枢密直学士、龙图阁和天章阁直学士,次于中书侍郎;节度观察留后,次于六尚书、侍郎;知制诰、龙图阁和天章阁待制、观察使,次于中书舍人;内客省使,次于太府卿;客省使,次于将作监;引进使、防御使、团练使、三司副使,次于左右庶子。以上品位、职事,应依照前述办法发给朝服。两梁冠,四品、五品官侍祠、大朝会时穿用;六品官去掉剑、佩、绶;御史则戴獬豸冠。按照《官品令》,诸司四品官、太常少卿、宗正少卿、秘书少监、七寺少卿、国子司业、殿中少监、少府少监、将作少监、司天少监、三京府少尹、太子率更令、家令、仆、诸卫率府率及副率、诸军卫中郎将、诸王府长史和司马、大都督府左右司马、内侍;尚书省五品官、左右司诸行郎中;诸司五品官、国子博士、经筵博士、太子中允、左右赞善大夫、都水使者、开封祥符县令、河南洛阳县令、宋城县令、太子中舍、洗马、内常侍、太常丞、宗正丞、秘书丞、殿中丞、著作郎、殿中省五尚奉御、大理正、诸王友、诸军卫郎将、诸王府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太史令、内给事;诸升朝官六品以下的起居郎、起居舍人、侍御史、尚书省诸行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左右司谏、左右正言、监察御史、太常博士、通事舍人。四方馆使,次于七寺少卿;诸州刺史,次于太子仆;这里说的是正任官而不兼带使职的人员。东西上阁门使,次于司天少监;客省、引进、阁门副使,次于诸行员外郎。以上品位、职事,令文只说四品、五品,也没有区分两班及其上下次序。如今请从尚书省五品以上以及诸州刺史以上,依前述办法发给朝服。诸司五品以上官中,确有官职高而品级低、品级高而官职低的,应从诸司五品、国子博士直到内给事,都按六品以下的例子去掉剑、佩、绶;御史则戴獬豸冠,衣内有中单。诸司使、副使以下直到阁门祗候,如有代理行事而应领取朝服的,都同六品办理。诏令采纳了这一请求。元丰二年,详定朝会仪注所说:
古者制礼上物,不过十二,天之数也。自上而下,降杀以两。畿外诸侯,远于尊者而伸,则以九、以七、以五,从阳奇之数;王朝公卿大夫,近于尊者而屈,则以八、以六、以四,从阴偶之数。本朝《衣服令》,通天冠二十四梁,为乘舆服,以应冕旒前后之数。若人臣之冠,则自五梁而下,与汉、唐少异矣。至于绶,则乘舆及皇太子以织成,诸臣用锦为之。一品、二品冠五梁,中书门下加笼巾貂蝉。诸司三品三梁,四品、五品二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亦三梁,而绶有晕锦、黄狮子、方胜、练鹊四等之殊。六品则去剑、佩、绶。
隋、唐冠服皆以品为定,盖其时官与品轻重相准故也。今之令式,尚或用品,虽因袭旧文,然以官方之,颇为舛谬。概举一二,则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与御史中丞同品,太常博士品卑于诸寺丞,太子中舍品高于起居郎,内常侍才比内殿崇班,而在尚书诸司郎中之上,是品不可用也。若以差遗,则有官卑而任要剧者,有官品高而处之冗散者,有一官而兼领数局者,有徒以官奉朝请者,有分局莅职特出于一时随事立名者,是差遣又不可用也。以此言之,用品及差遣定冠绶之制,则未为允当。伏请以官为定,庶名实相副,轻重有准,仍乞分官为七等,冠绶亦如之。
貂蝉笼巾七梁冠,天下乐晕锦绶,为第一等。蝉,旧以玳瑁为蝴蝶状,今请改为黄金附蝉,宰相、亲王、使相、三师、三公服之。七梁冠,杂花晕锦绶,为第二等,枢密使、知枢密院至太子太保服之。六梁冠,方胜宜男锦绶,为第三等,左右仆射至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服之。五梁冠,翠毛锦绶,为第四等,左右散骑常侍至殿中、少府、将作监服之。四梁冠,簇四雕锦绶,为第五等,客省使至诸行郎中服之。三梁冠,黄狮子锦绶,为第六等,皇城以下诸司使至诸卫率府率服之。内臣自内常侍以上及入内省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前班、东西头供奉官、左右侍禁、左右班殿直,京官秘书郎至诸寺、监主簿,既预朝会,亦宜朝服从事。今参酌自内常侍以上,冠服各从本等,寄资者如本官,入内、内侍省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三班使臣,陪位京官为第七等,皆二梁冠,方胜练鹊锦绶。高品以下服色依古者,韠韨、舄、履并从裳色。
今制,朝服用绛衣,而锦有十九等。其七等绶,谓宜纯用红锦,以文采高下为差别。惟法官绶用青地荷莲锦,以别诸臣。《后汉志》:「法冠一曰柱后,执法者服之,侍御史、廷尉正监平也,或谓之獬豸冠。」《南齐志》亦曰:「法冠,廷尉等诸执法者冠之。」今御史台自中丞而下至监察御史,大理卿、少卿、丞,审刑院、刑部主判官,既正定厥官,真行执法之事,则宜冠法冠,改服青荷莲锦绶,其梁数与佩准本品。
从之。
其后,又诏冬正朝会,诸军所服衣冠,厢都军都指挥使、都虞候、领团练使、刺史服第五等,军都指挥使、都虞候服第六等,指挥使、副指挥使服第七等,并班于庭。副都头以上常服,班殿门外。其朝会,执事高品以下,并服介帻,绛服,大带,革带,韈、履,方心曲领。
译古代制定礼制,器物的最高数目不过十二,这是天的数目。从上到下,每降一等就减去二数。京畿以外的诸侯远离尊贵者,身份得以伸展,所以采用九、七、五,取阳数中的奇数;王朝的公卿大夫接近尊贵者,身份有所收敛,所以采用八、六、四,取阴数中的偶数。本朝《衣服令》规定,通天冠为二十四梁,是皇帝的乘舆服,用来对应冕旒前后总数。至于臣下的冠,则从五梁以下,与汉、唐略有不同。至于绶,皇帝和皇太子用织成,诸臣用锦制成。一品、二品戴五梁冠,中书门下加笼巾、貂蝉;诸司三品戴三梁冠,四品、五品戴两梁冠,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也戴三梁冠,而绶有晕锦、黄狮子、方胜、练鹊四等区别。六品则去掉剑、佩、绶。隋、唐的冠服都按品级确定,大概是因为当时官职与品级的轻重相互对应。如今的令式有时仍按品级,虽然沿袭了旧文,但若按官职来考察,颇多错乱。略举一二:太子中允、赞善大夫与御史中丞同品,太常博士的品级低于诸寺丞,太子中舍的品级高于起居郎,内常侍的资序只相当于内殿崇班,却排在尚书诸司郎中之上,可见品级不能作为标准。若按差遣确定,又有官职品级低而所任事务重要繁剧的,有官职品级高而任职清闲散漫的,有一职兼领数个机构的,有只因官职而入朝请安的,有因分掌机构、临时任职而随事立名的,可见差遣也不能作为标准。由此说来,用品级和差遣来确定冠绶制度,并不恰当。臣请以官职为标准,希望名实相符、轻重有据,并请把官职分为七等,冠和绶也相应分为七等。” 貂蝉笼巾七梁冠、天下乐晕锦绶为第一等;貂蝉旧制用玳瑁制成蝴蝶形状,如今请改为黄金附蝉,宰相、亲王、使相、三师、三公穿用。七梁冠、杂花晕锦绶为第二等,枢密使、知枢密院事直到太子太保穿用。六梁冠、方胜宜男锦绶为第三等,左右仆射直到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直学士穿用。五梁冠、翠毛锦绶为第四等,左右散骑常侍直到殿中监、少府监、将作监穿用。四梁冠、簇四雕锦绶为第五等,客省使直到诸行郎中穿用。三梁冠、黄狮子锦绶为第六等,皇城使以下诸司使直到诸卫率府率穿用。内臣中内常侍以上以及入内省、内侍省的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前班、东西头供奉官、左右侍禁、左右班殿直,京官中的秘书郎直到诸寺、监主簿,既然参加朝会,也应穿朝服行事。如今参照斟酌,内常侍以上的冠服各按本等;寄资者按本官办理;入内、内侍省的内东西头供奉官、殿头,三班使臣,以及陪位京官列为第七等,都戴二梁冠,系方胜练鹊锦绶。高品以下的服色依照古制,韠、韨、舄、履都随裳的颜色。如今制度中朝服用绛色衣,而锦绶有十九等。这七等绶,认为应当一律使用红锦,只以文采的高下区别等级。只有法官的绶使用青地荷莲锦,以区别于诸臣。《后汉志》说:‘法冠一名柱后冠,由执法者佩戴,侍御史、廷尉正、廷尉监、廷尉平都戴它,有时称为獬豸冠。’《南齐志》也说:‘法冠由廷尉等执法官戴。’如今御史台从中丞以下直到监察御史,以及大理卿、少卿、丞,审刑院、刑部的主判官,既已正式确定为执法官,确实执行执法事务,就应戴法冠,改用青荷莲锦绶;冠梁数和佩饰按本品级确定。” 朝廷采纳了。后来又下诏规定,冬至、正旦朝会时,各军所穿的衣冠中,厢都军都指挥使、都虞候、领团练使、刺史穿第五等,军都指挥使、都虞候穿第六等,指挥使、副指挥使穿第七等,并列班于殿庭。副都头以上穿常服,在殿门外列班。朝会时,执事官及高品以下,都穿介帻、绛服,系大带、革带,穿韈、履,佩方心曲领。
政和议礼局更上群臣朝服之制:七梁冠,金涂银棱,貂蝉笼巾,犀簪导,银立笔,朱衣裳,白罗中单,并皂褾、襈,蔽膝随裳色,方心曲领,绯白罗大带,金涂银革带,金涂银装玉佩,天下乐晕锦绶,青丝网间施三玉环,白韈,黑履;三公,左辅,右弼,三少,太宰,少宰,亲王,开府仪同三司服之。七梁冠,无貂蝉笼巾,银装玉佩,杂花晕锦绶,余同三公以下服;执政官,东宫三师服之。六梁冠,白纱中单,银革带,佩,方胜宜男锦绶,银环,余同七梁冠服;大学士,学士,直学士,东宫三少,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殿中监,大司成,散骑常侍,特进,金紫、银青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太尉,节度使,左右金吾卫、左右卫上将军服之。五梁冠,翠毛锦绶,余同六梁冠服;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待制,九寺卿,大司乐,秘书监,殿中少监,国子祭酒,宣奉、正奉、通奉、通议、太中、中大夫,中奉、中散大夫,上将军,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通侍大夫,枢密都承旨服之。四梁冠,簇四盘雕锦绶,余同五梁冠服;九寺少卿,大晟典乐,秘书少监,国子、辟NU司业,少府、将作、军器监,都水使者,起居舍人,侍御史,太子左右庶子、少詹事、谕德,尚书左右司郎中、员外,六曹诸司郎中,朝议、奉直、朝请、朝散、朝奉大夫,防御、团练使,刺史,大将军,正侍、中侍、中亮、中卫、拱卫、左武、右武大夫,驸马都尉,带遥郡武功大夫以下,枢密副都承旨服之。三梁冠,金涂铜革带,佩,黄狮子锦绶,鍮石环,余同四梁冠服;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司谏,正言,尚书六曹员外郎,外符宝郎,少府、将作、军器少监,太子侍读、侍讲,中书舍人,亲王府翊善、侍读、侍讲,九寺、秘书、殿中监,辟NU丞,大晟乐令,两赤县令,大理正、司直、评事,著作郎,秘书郎,著作佐郎,太常、宗学、国子、辟NU博士,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朝请、朝散、朝奉、承议、奉议、通直郎,中亮、中卫、拱卫、左武、右武郎,诸卫将军,卫率府率,武功、武德、武显、武节、武略、武经、武义、武翼大夫郎,医职翰林医正以上,内符宝郎,阁门通事舍人,敦武郎,修武郎服之。二梁冠,角簪,方胜练鹊锦绶,余同三梁冠服;在京职事官,阁门祗候,看班祗候,率府副率,升辇辂立侍内臣服之。御史大夫、中丞,刑部尚书、侍郎,大理卿、少卿,侍御史,刑部郎中,大理寺正、丞、司直、评事并冠獬豸冠,服青荷莲绶。诏悉颁行。六年,诏导驾官朝服结佩。七年,诏夏祭百官朝、祭服用纱。
中兴,仍旧制。行事、执事官则服祭服,导引、陪祠官则服朝服,从绍兴三年太常寺请也。祠毕驾回,若服通天、绛纱袍,乘大辇,则百官从驾服朝服,或服履袍;乘平辇,则百官从驾服常服,自隆兴二年洪适请始也。
进贤冠以漆布为之,上缕纸为额花,金涂银铜饰,后有纳言。以梁数为差,凡七等,以罗为缨结之:第一等七梁,加貂蝉笼巾、貂鼠尾、立笔;第二等无貂蝉笼巾;第三等六梁,第四等五梁,第五等四梁,第六等三梁,第七等二梁,并如旧制,服同。貂蝉冠一名笼巾,织藤漆之,形正方,如平巾帻。饰以银,前有银花,上缀玳瑁蝉,左右为三小蝉,御玉鼻,左插貂尾。三公、亲王侍祠大朝会,则加于进贤冠而服之。獬豸冠即进贤冠,其梁上刻木为獬豸角,碧粉涂之,梁数从本品。立笔,古人臣簪笔之遗象。其制削竹为干,裹以绯罗,以黄丝为毫,拓以银缕叶,插于冠后。旧令,文官七品以上服朝服者,簪白笔,武官则否,今文武皆簪焉。
志第一百六舆服五
○诸臣服下士庶人服
公服。凡朝服谓之具服,公服从省,今谓之常服。宋因唐制,三品以上服紫,五品以上服朱,七品以上服绿,九品以上服青。其制,曲领大袖,下施横襕,束以革带,幞头,乌皮靴。自王公至一命之士,通服之。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诏朝官出知节镇及转运使、副,衣绯、绿者并借紫。知防御、团练、刺史州,衣绿者借绯,衣绯者借紫;其为通判、知军监,止借绯。其后,江淮发运使同转运,提点刑狱同知刺史州。雍熙初,郊祀庆成,始许升朝官服绯、绿二十年者,叙赐绯、紫。
真宗登极,京朝官亦听叙,及东封、西祀赦书,京朝官并以十五年为限。后每帝登极,亦如例。景德三年,诏内诸司使以下出入内庭,不得服皂衣,违者论其罪;内职亦许服窄袍。
仁宗景祐元年,诏军使曾任通判者借绯,曾任知州者借紫。庆历元年,龙图阁直学士任布言:「欲望自今赠官至正郎者,其画像许服绯,至卿监许服紫。」从之。嘉祐三年,诏三路转运使朝辞上殿日,与赐章服;诸路转运使候及十年,即与赐章服。
译政和年间,议礼局重新上奏群臣朝服的制度:七梁冠,用金涂银棱装饰,戴貂蝉笼巾,犀角簪导,银立笔,穿朱色衣裳,白罗中单,边缘和襈用黑色,蔽膝随衣裳颜色,方心曲领,绯白罗大带,金涂银革带,金涂银装玉佩,天下乐晕锦绶,青丝网间饰三枚玉环,白袜,黑鞋;三公、左辅、右弼、三少、太宰、少宰、亲王、开府仪同三司穿用这种服饰。七梁冠,不戴貂蝉笼巾,佩银装玉佩,系杂花晕锦绶,其余与三公以下的服饰相同;执政官、东宫三师穿用这种服饰。六梁冠,白纱中单,银革带,佩玉,方胜宜男锦绶,银环,其余与七梁冠服饰相同;大学士、学士、直学士、东宫三少、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和侍郎、殿中监、大司成、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光禄大夫、太尉、节度使、左右金吾卫和左右卫上将军穿用这种服饰。五梁冠,翠毛锦绶,其余与六梁冠服饰相同;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待制、九寺卿、大司乐、秘书监、殿中少监、国子祭酒、宣奉大夫、正奉大夫、通奉大夫、通议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中奉大夫、中散大夫、上将军、节度观察留后、观察使、通侍大夫、枢密都承旨穿用这种服饰。四梁冠,簇四盘雕锦绶,其余与五梁冠服饰相同;九寺少卿、大晟典乐、秘书少监、国子司业、辟NU司业、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都水使者、起居舍人、侍御史、太子左右庶子、少詹事、谕德、尚书左右司郎中和员外郎、六曹诸司郎中、朝议大夫、奉直大夫、朝请大夫、朝散大夫、朝奉大夫、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大将军、正侍大夫、中侍大夫、中亮大夫、中卫大夫、拱卫大夫、左武大夫、右武大夫、驸马都尉、带遥郡的武功大夫以下官员、枢密副都承旨穿用这种服饰。三梁冠,金涂铜革带,佩玉,黄狮子锦绶,鍮石环,其余与四梁冠服饰相同;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司谏、正言、尚书六曹员外郎、外符宝郎、少府少监、将作少监、军器少监、太子侍读和侍讲、中书舍人、亲王府翊善、侍读和侍讲、九寺少卿、秘书少监、殿中少监、辟NU丞、大晟乐令、两赤县令、大理正、司直、评事、著作郎、秘书郎、著作佐郎、太常博士、宗学博士、国子博士、辟NU博士、太史局令、正、丞、五官正、朝请郎、朝散郎、朝奉郎、承议郎、奉议郎、通直郎、中亮郎、中卫郎、拱卫郎、左武郎、右武郎、诸卫将军、卫率府率、武功大夫、武德大夫、武显大夫、武节大夫、武略大夫、武经大夫、武义大夫、武翼大夫及其郎官、医职翰林医正以上、内符宝郎、阁门通事舍人、敦武郎、修武郎穿用这种服饰。二梁冠,角簪,方胜练鹊锦绶,其余与三梁冠服饰相同;在京任职的官员、阁门祗候、看班祗候、率府副率、升辇辂时站立侍奉的内臣穿用这种服饰。御史大夫、中丞、刑部尚书和侍郎、大理卿和少卿、侍御史、刑部郎中、大理寺正、丞、司直、评事,都戴獬豸冠,穿青荷莲绶。诏令全部颁布施行。大观六年,诏令导驾官穿朝服并系佩。七年,诏令夏季祭祀时百官的朝服、祭服改用纱。南宋中兴后,仍沿用旧制。行事官、执事官穿祭服,导引官、陪祠官穿朝服,这是依照绍兴三年太常寺的请求。祭祀结束车驾返回时,如果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大辇,那么百官随驾穿朝服,或者穿履袍;如果乘平辇,那么百官随驾穿常服,这是从隆兴二年洪适请求后开始的。进贤冠用漆布制成,冠顶缀纸制额花,用金涂银铜装饰,后面有纳言。以冠梁的数目区分等级,共七等,用罗制成缨并结好:第一等七梁,加貂蝉笼巾、貂鼠尾和立笔;第二等不加貂蝉笼巾;第三等六梁,第四等五梁,第五等四梁,第六等三梁,第七等二梁,都依照旧制,服饰相同。貂蝉冠又名笼巾,用织藤涂漆制成,形状方正,像平巾帻。用银装饰,前面有银花,上面缀玳瑁蝉,左右有三只小蝉,戴玉鼻,左边插貂尾。三公、亲王侍奉祭祀和参加大朝会时,在进贤冠上加戴貂蝉冠。獬豸冠就是进贤冠,在冠梁上刻木制獬豸角,涂碧色颜料,梁数依照本人品级。立笔,是古代臣子簪笔遗留下来的形制。它削竹为杆,外包绯色罗,用黄丝作笔毫,覆以银缕叶,插在冠后。旧令规定,文官七品以上穿朝服时簪白笔,武官不簪;现在文武官都簪笔。志第一百六 舆服五 诸臣的服饰,以及下级官员和士庶的服饰 公服。凡是朝服称为具服,公服是从具服中简省而来,现在称为常服。宋朝沿用唐制,三品以上穿紫色,五品以上穿朱色,七品以上穿绿色,九品以上穿青色。公服的形制是曲领、大袖,下摆加横襕,用革带束腰,戴幞头,穿乌皮靴。从王公到一命之士,普遍穿用。太宗太平兴国二年,诏令朝官出任节镇知州以及转运使、副使,穿绯色、绿色服装的都可以借用紫色服装;出任防御州、团练州、刺史州的官员,穿绿色的可以借用绯色,穿绯色的可以借用紫色;出任通判、知军监的,只准借用绯色。后来,江淮发运使同转运使,提点刑狱同知刺史州。雍熙初年,郊祀礼成,才允许升朝官中穿绯、绿色服装满二十年的人,按次序赐给绯色、紫色服装。真宗即位后,京朝官也听任按资历叙用;东封、西祀的赦书又规定,京朝官一律以十五年为限。以后每位皇帝即位,也依照这个例子。景德三年,诏令内诸司使以下官员出入内廷,不得穿皂色衣服,违者依法治罪;内职官也允许穿窄袍。仁宗景祐元年,诏令军使中曾任通判的可以借用绯色,曾任知州的可以借用紫色。庆历元年,龙图阁直学士任布说:“希望从今以后,赠官达到正郎的,其画像可以穿绯色服装;达到卿监的,可以穿紫色服装。”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嘉祐三年,诏令三路转运使朝辞上殿之日,赐给章服;各路转运使任职满十年,也赐给章服。
神宗熙宁元年,中书门下奏:「六品以上犯赃滥或私罪徒重者,不得因本品改章服。」从之。元丰元年,去青不用,阶官至四品服紫,至六品服绯,皆象笏、佩鱼,九品以上则服绿,笏以木。武臣、内侍皆服紫,不佩鱼。假版官及伎术若公人之人入品者,并听服绿。官应品而服色未易,与品未及而已易者,或以年格,或以特恩。五年,诏六曹尚书依翰林学士例,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直学士例,朝谢日不以行、守、试并赐服佩鱼;罢职除他官日,不带行。
徽宗重和元年,诏礼制局自冠服讨论以闻,其见服靴,先改用履。礼制局奏:「履有絇、繶、纯、綦,古者舄履各随裳之色,有赤舄、白舄、黑舄。今履欲用黑革为之,其絇、繶、纯、綦并随服色用之,以仿古随裳色之意。」诏以明年正旦改用。礼制局又言:「履随其服色。武臣服色一等,当议差别。」诏文武官大夫以上具四饰,朝请郎、武功郎以下去繶,并称履;从义郎、宣教郎以下至将校、伎术官去繶、纯,并称履。当时议者以靴不当用之中国,实废释氏之渐云。
中兴,仍元丰之制,四品以上紫,六品以上绯,九品以上绿。服绯、紫者必佩鱼,谓之章服。非官至本品,不以假人。若官卑而职高,则特许者有三:自庶官迁六部侍郎,自庶官为待制,或出奉使者是也。又有以年劳而赐者,有品未及而借者。升朝官服绿,大夫以上服绯,莅事至今日以前及二十年历任无过者,许磨勘改授章服,此赐者也。或为通判者,许借绯;为知州、监司者,许借紫;任满还朝,仍服本品,此借者也。又有出于恩赐者焉。绍兴十二年九月,以皇太后回銮,诏承务郎以上服绯、绿,莅事至今日以前十七年者,并改转服色。
三十二年六月,孝宗即位,诏承务郎以上服绯、绿及十五年者,并许改转服色。然计年之法,亦不轻许。无出身人自年二十出官服绿日起理,服绯人亦自年二十服绯日起理,有出身人自赐出身日起理;内并除豁丁忧年、月、日不理外,历任无过者方许焉。先是,殿中侍御史张震奏:「今日之弊,在于人有侥幸。能革其俗,然后天下可治。且改转服色,常赦自升朝官以上服绿,大夫以上服绯,莅事及二十年,方得改赐。今赦自承务郎以上服绯、绿及十五年,便与改转。比之常赦,不惟年限已减,而又官品相绝,盖已为异恩矣。今窃闻省、部欲自补官日便理岁月,即是婴孩授命,年才十五者今遂服绯;而贵近之子,或初年赐绯,年才及冠者今遂赐紫。朱、紫纷纷,不亦滥乎?况靖康、建炎恩赦,亦不曾以补官日为始。若始于出官之日,颇为折衷,盖比之莅事所减已多,而比之初补粗为有节。」帝从其言,故有是命。
又有出于特赐者,旌直臣则赐之,劝循吏则赐之,广孝治则赐之,优老臣则赐之,此皆非常制焉。内品未至而赐服及借者,并于衔内带赐及借。
幞头。一名折上巾,起自后周,然止以软帛垂脚,隋始以桐木为之,唐始以罗代缯。惟帝服则脚上曲,人臣下垂。五代渐变平直。国朝之制,君臣通服平脚,乘舆或服上曲焉。其初以藤织草巾子为里,纱为表,而涂以漆。后惟以漆为坚,去其藤里,前为一折,平施两脚,以铁为之。
带。古惟用革,自曹魏而下,始有金、银、铜之饰。宋制尤详,有玉、有金、有银、有犀,其下铜、铁、角、石、墨玉之类,各有等差。玉带不许施于公服。犀非品官、通犀非特旨皆禁。铜、铁、角、石、墨玉之类,民庶及郡县吏、伎术等人,皆得服之。
其制有金球路、荔支、师蛮、海捷、宝藏,方团二十五两;荔支自二十五两至七两,有四等;师蛮二十五两;海捷十五两;宝藏三十两。惟球路方团胯,余悉方胯。荔支或为御仙花,束带亦同。
金涂天王、八仙、犀牛、宝瓶、荔支、师蛮、海捷、双鹿、行虎、洼面。天王、八仙二十五两;犀牛、宝瓶自二十五两至十五两,有二等;荔支自二十两至十两,有三等;师蛮自二十两至十八两,有二等;海捷自十五两至十两,有三等;双鹿自二十两至四两,有九等;行虎七两;雱面自十五两至十二两,有二等。
束带则有金荔支、师蛮、戏童、海捷、犀牛、胡荽、凤子、宝相花,荔支自二十五两至十五两,有三等;师蛮、戏童二十五两;海捷自二十两至十两,有二等;犀牛二十两;凤子、宝相花十五两。
金涂犀牛、双鹿、野马、胡荽。犀牛、野马十五两;双鹿自二十两,有三等;胡荽自十五两至十两,有三等。
犀有上等、次等,以牯牸为别。出黔南者,在南海之下。
译神宗熙宁元年,中书门下奏报:“六品以上官员犯贪赃滥用或因私罪被判徒刑且罪情严重的,不得因本品级而更换章服。”朝廷同意。元丰元年,废除青色服装不用;阶官达到四品的穿紫色,达到六品的穿绯色,都用象笏、佩鱼袋;九品以上穿绿色,笏用木制。武臣、内侍都穿紫色,不佩鱼袋。假版官和伎术人员以及公人中入品级者,都允许穿绿色。官品应当达到而服色尚未更换,或品级尚未达到而服色已经更换的,有的按任职年限,有的凭特别恩典。五年,诏令六曹尚书依照翰林学士的例子,六曹侍郎、给事中依照直学士的例子,在朝谢之日不论行、守、试职,一律赐给服装和鱼袋;罢职改任其他官职之日,不准带行原有服色和鱼袋。徽宗重和元年,诏令礼制局把冠服制度讨论后上奏;对于当时穿靴的,先改为穿鞋。礼制局奏报:“鞋有絇、繶、纯、綦,古代舄和履都随衣裳颜色而定,有赤舄、白舄、黑舄。现在鞋想用黑革制作,絇、繶、纯、綦都随服色使用,以仿照古代随衣裳颜色的意思。”诏令从第二年正旦起改穿鞋。礼制局又说:“鞋应随服装颜色。武臣服色有一等,应当讨论区别。”诏令文武官大夫以上备有四种装饰,朝请郎、武功郎以下去掉繶,统称为履;从义郎、宣教郎以下至将校、伎术官去掉繶、纯,也统称为履。当时议论的人认为靴不应在中原使用,这实际上是逐渐废弃、接受佛教习俗的开始。南宋中兴后,仍沿用元丰制度:四品以上穿紫色,六品以上穿绯色,九品以上穿绿色。穿绯色、紫色的必定佩鱼袋,称为章服。官品没有达到本品级的,不得借给章服。如果官品低而职任高,有三种情况可以特别允许:由庶官升任六部侍郎,由庶官任待制,或者出任奉使官。又有按任职年限赐给的,也有品级尚未达到而借给的。升朝官穿绿色,大夫以上穿绯色;任职截至今日以前满二十年、历任没有过错的,允许通过磨勘改授章服,这是赐给的情况。有的任通判,允许借绯色;任知州、监司,允许借紫色;任满回朝后,仍穿本品级服色,这是借给的情况。此外还有出于恩赐的。绍兴十二年九月,因皇太后回銮,诏令承务郎以上穿绯色、绿色,任职截至今日以前满十七年的,一律改换服色。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孝宗即位,诏令承务郎以上穿绯色、绿色满十五年的,都允许改换服色。然而按年限计算的办法,也不是轻易允许。无出身者从二十岁出官、开始穿绿色之日起计算;穿绯色者也从二十岁开始穿绯色之日起计算;有出身者从赐出身之日起计算;其中除去丁忧期间的年、月、日不计算外,历任没有过错的才允许实行。此前,殿中侍御史张震上奏:“今天的弊病在于有人侥幸求进。能够革除这种风气,然后天下才可以治理。至于改换服色,通常赦令规定升朝官以上穿绿色、大夫以上穿绯色,任职满二十年,才得改赐。现在赦令规定承务郎以上穿绯、绿色满十五年,便给予改换。与通常赦令相比,不仅年限减少,而且官品差距悬殊,这已经是特殊恩典了。如今我私下听说省、部想从补官之日便开始计算年限,这就等于婴儿一授官,年仅十五岁的人如今便穿绯色;而贵近之臣的子弟,有的第一年就赐绯色,刚到成年便赐紫色。朱色、紫色纷纷滥用,难道不泛滥吗?何况靖康、建炎年间的恩赦,也没有把补官之日作为起算日。如果从出官之日开始,较为折中,因为与任职日起算相比减少得已经很多,而与初次补官相比又大致有节制。” 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因此有了这道诏令。还有出于特别赏赐的情况:表彰正直之臣时赐给,劝勉奉公守法的官吏时赐给,推广孝治时赐给,优待老臣时赐给,这些都不是通常制度。内外官员品级尚未达到而获赐服色或借用服色的,都在官衔中注明“赐”或“借”。幞头,又名折上巾,起源于后周,但当时只用软帛垂下两脚;隋朝才开始用桐木制作,唐朝又开始用罗代替缯。只有皇帝所戴的两脚向上弯曲,臣下所戴的两脚向下垂。五代时逐渐变得平直。本朝制度规定,君臣都通用平脚幞头,皇帝乘舆时有时戴两脚上曲的。起初用藤编草巾子作内衬,外面用纱,再涂漆。后来只用漆使其坚硬,去掉藤制内衬,前面做成一折,平伸两脚,脚用铁制。带。古代只用皮革制作,自曹魏以后,才有金、银、铜等装饰。宋朝制度尤其详备,有玉、金、银、犀,较低等的还有铜、铁、角、石、墨玉等,各有等级差别。玉带不准用于公服。非品官不得用犀带,非有特别诏旨不得用通犀带。铜、铁、角、石、墨玉等带,百姓、郡县吏、伎术人员等都可以穿用。其形制有金球路、荔支、师蛮、海捷、宝藏等,方团带胯重二十五两;荔支带从二十五两到七两,分四等;师蛮带重二十五两;海捷带重十五两;宝藏带重三十两。只有球路是方团胯,其余都是方胯。荔支有时作御仙花纹,束带也相同。金涂的纹样有天王、八仙、犀牛、宝瓶、荔支、师蛮、海捷、双鹿、行虎、雱面。天王、八仙重二十五两;犀牛、宝瓶从二十五两到十五两,分二等;荔支从二十两到十两,分三等;师蛮从二十两到十八两,分二等;海捷从十五两到十两,分三等;双鹿从二十两到四两,分九等;行虎重七两;雱面从十五两到十二两,分二等。束带的纹样有金荔支、师蛮、戏童、海捷、犀牛、胡荽、凤子、宝相花。荔支从二十五两到十五两,分三等;师蛮、戏童重二十五两;海捷从二十两到十两,分二等;犀牛重二十两;凤子、宝相花重十五两。金涂的纹样有犀牛、双鹿、野马、胡荽。犀牛、野马重十五两;双鹿从二十两起,分三等;胡荽从十五两到十两,分三等。犀带有上等、次等,以公犀、母犀来区别。产于黔南的犀角,品质在南海所产之下。
太宗太平兴国七年正月,翰林学士承旨李昉等奏曰:「奉诏详定车服制度,请从三品以上服玉带,四品以上服金带,以下升朝官、虽未升朝已赐紫绯、内职诸军将校,并服红鞓金涂银排方。虽升朝着绿者,公服上不得系银带,余官服黑银方团胯及犀角带。贡士及胥吏、工商、庶人服铁角带,恩赐者不用此制。荔支带本是内出以赐将相,在于庶僚,岂合僭服?望非恩赐者,官至三品乃得服之。」景德三年,诏通犀、金、玉带,除官品合服及恩赐外,余人不得服用。大中祥符五年,诏曰:「方团金带,优宠辅臣,今文武庶官及伎术之流,率以金银仿效,甚紊彝制。自今除恩赐外,悉禁之。」端拱中,诏作瑞草地球路文方团胯带,副以金鱼,赐中书、枢密院文臣。
仁宗庆历八年,彰信军节度使兼侍中李用和言:「伏见张耆授兼侍中日,特赐笏头金带以为荣异,欲望正谢日,准例特赐。」诏如耆例。
神宗熙宁六年,熙河路奏捷,宰臣王安石率群臣贺紫宸殿,神宗解所服白玉带赐之。八年,岐王颢、嘉王頵言:「蒙赐方团玉带,著为朝仪,乞宝藏于家,不敢服用。」神宗不许,命工别琢玉带以赐之。颢等固辞,不听;请加佩金鱼以别嫌,诏以玉鱼赐之。亲王佩玉鱼自此始。宗旦、宗谔皆以使相遇郊恩告谢,特赐球文方团金带、佩鱼,自是宗室节度带同平章事者,著为例。宣徽使张方平、郭逵、王拱辰皆尝特赐。元丰五年,诏:「三师、三公、宰相、执政官、开府仪同三司、节度使尝任宰相者、观文殿大学士已上,金球文方团带,佩鱼。观文殿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节度使、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御仙花带,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翰林学士以上及资政殿学士特班翰林学士上者,仍佩鱼。」六年,诏:「北使经过处,守臣曾借朝议大夫者,令权服紫,不系金带。其押赐御筵官仍互借,先借朝议大夫者,即借中散大夫,并许系金带,不佩鱼。」哲宗元祐五年,诏:臣僚曾赐金带后至不该系者,在外许系。
徽宗崇宁二年,诏:六尚局奉御,今后许服金带。四年,中书省检会哲宗《元符仪制令》:「诸带,三师、三公、宰相、执政官、使相、节度使、观文殿大学士球文,佩鱼。节度使非曾任宰相即御仙花,佩鱼。观文殿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并御仙花,权侍郎不同;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观文殿学士至翰林学士仍佩鱼,资政殿学士特旨班在翰林学士上者同,权尚书不同。其官职未至而特赐者,不拘此令。因任职事官经赐金带者,虽后任不该赐,亦许服。」看详:若称因任六曹侍郎经赐带,后除知开封府之类,既非职事官,又非在外,皆不许系,似非元立法之意。盖立文该举未尽,其特赐者既不缘官职,自无时不许系外;因任职事官赐金带,后任不该者亦许服,即在外与在京非职事官,皆可用。诏申明行下。大观二年,诏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待制、殿中少监许系红鞓犀带,不佩鱼。
中兴仍之,其等亦有玉、有金、有银、有金涂银、有犀、有通犀、有角。其制,球文者四方五团,御仙花者排方。凡金带:三公、左右丞相、三少、使相、执政官、观文殿大学士、节度使球文,佩鱼;观文殿学士至华文阁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侍郎、散骑常侍、开封尹、给事中并御仙花,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观文殿学士至翰林学士仍佩鱼;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大夫、龙图天章宝文显谟徽猷敷文焕章华文阁待制、权侍郎服红鞓排方黑犀带,仍佩鱼;权侍郎以上罢任不带职者,亦许服之。
鱼袋。其制自唐始,盖以为符契也。其始曰鱼符,左一,右一。左者进内,左者随身,刻官姓名,出入合之。因盛以袋,故曰鱼袋。宋因之,其制以金银饰为鱼形,公服则系于带而垂于后,以明贵贱,非复如唐之符契也。
太宗雍熙元年,南郊后,内出以赐近臣,由是内外升朝文武官皆佩鱼。凡服紫者,饰以金;服绯者,饰以银。庭赐紫,则给金涂银者;赐绯,亦有特给者。京官、幕职州县官赐绯紫者,亦佩。亲王武官、内职将校皆不佩。真宗大中祥符六年,诏伎术官未升朝赐绯、紫者,不得佩鱼。
仁宗天圣二年,翰林待诏、太子中舍同正王文度因勒碑赐紫章服,以旧佩银鱼,请佩金鱼。仁宗曰:「先朝不许伎术人辄佩鱼,以别士类,不令混淆,宜却其请。」景祐三年,诏殿中省尚药奉御赐紫徐安仁,特许佩鱼。至和元年,诏:中书提点五房公事,自今虽无出身,亦听佩鱼。旧制,自选人入为堂后官,转至五房提点,始得佩鱼。提点五房吕惟和非选人入,援司天监五官正例求佩鱼,特许之。
译太宗太平兴国七年正月,翰林学士承旨李昉等奏说:“奉诏详细制定车服制度,请规定三品以上穿玉带,四品以上穿金带;以下的升朝官、虽未升朝但已赐紫绯服色者,以及内职和诸军将校,都穿红鞓金涂银排方带。虽已升朝而穿绿色服装的,公服上不得系银带;其余官员穿黑银方团胯带和犀角带。贡士以及胥吏、工商、庶人穿铁带、角带;受恩赐者不受此制度限制。荔支带本来是宫中赐给将相的,庶僚怎能僭越穿用?希望非恩赐者,官至三品才可以穿。”景德三年,诏令通犀带、金带、玉带,除官品合乎规定或受恩赐外,其余人不得穿用。大中祥符五年,诏令说:“方团金带是优宠辅臣的服饰,如今文武庶官和伎术人员大多仿造金银带,严重扰乱常制。从今以后,除恩赐外,一律禁止。”端拱年间,诏令制作瑞草地球路纹方团胯带,配金鱼袋,赐给中书、枢密院文臣。仁宗庆历八年,彰信军节度使兼侍中李用和说:“我看到张耆授兼侍中之日,特赐笏头金带,以显示荣耀和特殊待遇。希望在正式谢恩之日,也按照先例特赐。”诏令依照张耆的例子办理。神宗熙宁六年,熙河路报捷,宰臣王安石率群臣到紫宸殿祝贺,神宗解下自己所穿的白玉带赐给王安石。八年,岐王赵颢、嘉王赵頵说:“承蒙赐给方团玉带,我们应将它列入朝仪,想把它珍藏在家中,不敢穿用。”神宗不许,命工匠另制玉带赐给他们。赵颢等坚持辞谢,神宗不听;他们请求加佩金鱼袋,以便区别,诏令改赐玉鱼袋。亲王佩玉鱼袋从此开始。宗旦、宗谔都以使相身份遇到郊祀恩典,入朝致谢,特赐球纹方团金带和鱼袋;从此宗室中任节度使、同平章事而佩带此物,成为定例。宣徽使张方平、郭逵、王拱辰都曾获特别赏赐。元丰五年,诏令:“三师、三公、宰相、执政官、开府仪同三司、曾任宰相的节度使、观文殿大学士以上,穿金球纹方团带,佩鱼袋。观文殿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节度使、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和侍郎,穿御仙花带;其中御史大夫、六曹尚书、翰林学士以上以及资政殿学士中特别下诏位次在翰林学士之上的,仍佩鱼袋。”六年,诏令:“北方使者经过的地方,守臣中曾借用朝议大夫服色的,令其暂时穿紫色服装,但不得系金带。” 负责押送赐御筵官员的,仍然可以互相借用服色;先前借用朝议大夫服色的,就借用中散大夫服色,并允许系金带,但不佩鱼袋。哲宗元祐五年,诏令:臣僚以前曾获赐金带,后来按规定不应再系的,在外任职时允许系用。徽宗崇宁二年,诏令六尚局奉御今后允许穿金带。四年,中书省查考哲宗元符年间的《仪制令》:“各种带子中,三师、三公、宰相、执政官、使相、节度使、观文殿大学士用球纹带,佩鱼袋。节度使如果未曾任宰相,就用御仙花带,佩鱼袋。观文殿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和侍郎、散骑常侍,都用御仙花带,权侍郎不在此列;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观文殿学士至翰林学士仍佩鱼袋,资政殿学士中奉特别诏令位次在翰林学士之上的同样佩鱼,权尚书不在此列。官职尚未达到规定而特别赐给的,不受本令限制。因任职事官而曾获赐金带的,即使后来任职不应获赐,也允许穿用。”考察认为:如果有人以曾任六曹侍郎而获赐金带为由,后来改任开封府知府之类,既不是职事官,又不是在外任职,都不允许系用,似乎不是原来立法的本意。大概是法令条文举例不够完备;那些特别赐给的金带既不是因官职而赐,自然无论何时在外任职都允许系用;因任职事官获赐金带、后来任职不合规定而仍允许穿用的,在外任职和在京任非职事官时,也都可以使用。诏令申明此事并下发施行。大观二年,诏令中书舍人、谏议大夫、待制、殿中少监允许系红鞓犀带,但不佩鱼袋。南宋中兴后仍沿用这一制度,带子也有玉、金、银、金涂银、犀、通犀、角等种类。其形制中,球纹带为四方五团,御仙花带为排方。凡金带:三公、左右丞相、三少、使相、执政官、观文殿大学士、节度使用球纹带,佩鱼袋;观文殿学士至华文阁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六曹尚书和侍郎、散骑常侍、开封尹、给事中都用御仙花带;内御史大夫、六曹尚书、观文殿学士至翰林学士仍佩鱼袋;中书舍人、左右谏议大夫、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显谟阁、徽猷阁、敷文阁、焕章阁、华文阁待制、权侍郎穿红鞓排方黑犀带,仍佩鱼袋;权侍郎以上罢任且不带职的,也允许穿用。鱼袋。这种制度从唐朝开始,大概是作为符契使用的。最初称为鱼符,分左、右两枚;左符送入宫中,右符随身携带,上面刻有官职和姓名,出入时将两符合在一起。后来把鱼符装在袋中,所以称为鱼袋。宋朝沿用这一制度,用金银装饰制成鱼形,穿公服时系在带上垂于身后,用来表明贵贱,已经不再像唐朝那样作为符契使用。太宗雍熙元年,南郊祭祀后,宫中拿出鱼袋赐给近臣;从此内外升朝文武官都佩鱼袋。凡穿紫色服装的,用金装饰;穿绯色服装的,用银装饰。朝廷当庭赐紫色服装的,发给金涂银鱼袋;赐绯色服装的,也有特别发给鱼袋的。京官、幕职官、州县官获赐绯色或紫色服装的,也佩鱼袋。亲王、武官、内职将校都不佩鱼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诏令伎术官中未升朝而获赐绯、紫服色的,不得佩鱼袋。仁宗天圣二年,翰林待诏、太子中舍同正王文度因刻碑获赐紫色章服,他以旧日佩银鱼袋为由,请求佩金鱼袋。仁宗说:“先朝不许伎术人员随意佩鱼袋,是为了区别士人,不让两者混杂,应当驳回他的请求。”景祐三年,诏令殿中省尚药奉御、获赐紫色服装的徐安仁,特别允许佩鱼袋。至和元年,诏令中书提点五房公事从今以后即使没有出身,也听任佩鱼袋。旧制规定,选人入任堂后官,升任至五房提点,才可以佩鱼袋。提点五房吕惟和不是由选人入仕,援引司天监五官正的例子请求佩鱼袋,朝廷特别允许了他。
神宗元丰二年,蒲宗孟除翰林学士,神宗曰:「学士职清地近,非它官比,而官仪未宠,自今宜加佩鱼。」遂著为令。三年,诏:自今中书堂后官,并带赐绯鱼袋,余依旧例。徽宗政和元年,尚书兵部侍郎王诏奏:「今监司、守、倅等,并许借服色而不许佩鱼,即是有服而无章,殆与吏无别。乞今后应借绯、紫臣僚,并许随服色佩鱼,仍各许入衔,候回日依旧服色。」从之。中兴,并仍旧制。
笏。唐制五品以上用象。上圆下方;六品以下用竹、木,上挫下方。宋文散五品以上用象,九品以上用木。武臣、内职并用象,千牛衣绿亦用象,廷赐绯、绿者给之。中兴同。
靴。宋初沿旧制,朝履用靴。政和更定礼制,改靴用履。中兴仍之。乾道七年,复改用靴,以黑革为之,大抵参用履制,惟加靿焉。其饰亦有絇、繶、纯、綦,大夫以上具四饰,朝请、武功郎以下去繶,从义、宣教郎以下至将校、伎术官并去纯。底用麻再重,革一重。里用素衲毡,高八寸。诸文武官通服之,惟以四饰为别。服绿者饰以绿,服绯、紫者饰亦如之,仿古随裳色之意。
簪戴。幞头簪花,谓之簪戴。中兴,郊祀、明堂礼毕回銮,臣僚及扈从并簪花,恭谢日亦如之。大罗花以红、黄、银红三色,栾枝以杂色罗,大绢花以红、银红二色。罗花以赐百官,栾枝,卿监以上有之;绢花以赐将校以下。太上两宫上寿毕,及圣节、及锡宴、及赐新进士闻喜宴,并如之。
重戴。唐士人多尚之,盖古大裁帽之遗制,本野夫岩叟之服。以皂罗为之,方而垂檐,紫里,两紫丝组为缨,垂而结之颔下。所谓重戴者,盖折上巾又加以帽焉。宋初,御史台皆重戴,余官或戴或否。后新进士亦戴,至释褐则止。太宗淳化二年,御史台言:「旧仪,三院御史在台及出使,并重戴,事已久废。其御史出台为省职及在京厘务者,请依旧仪,违者罚俸一月。」从之。又诏两省及尚书省五品以上皆重戴,枢密三司使、副则不。中兴后,御史、两制、知贡举官、新进士上三人,许服之。
时服。宋初因五代旧制,每岁诸臣皆赐时服,然止赐将相、学士、禁军大校。建隆三年,太祖谓侍臣曰:「百官不赐,甚无谓也。」乃遍赐之。岁遇端午、十月一日,文武群臣将校皆给焉。是岁十月,近臣、军校增给锦衬袍,中书门下、枢密、宣徽院、节度使及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皇亲大将军以上,天下乐晕锦;三司使、学士、中丞、内客省使、驸马、留后、观察使,皇亲将军、诸司使、厢主以上,簇四盘雕细锦;三司副使、宫观判官,黄师子大锦;防御团练使、刺史、皇亲诸司副使,翠毛细锦;权中丞、知开封府、银台司、审刑院及待制以上,知检院鼓院、同三司副使、六统军、金吾大将军,红锦。诸班及诸军将校,亦赐窄锦袍。有翠毛、宜男、云雁细锦,师子、练鹊、宝照大锦,宝照中锦,凡七等。
应给锦袍者,皆五事;公服、锦宽袍,绫汗衫、袴,勒帛,丞郎、给舍、大卿监以上不给锦袍者,加以黄绫绣抱肚。
大将军、少卿监、郎中以上,枢密诸房副承旨以上,诸司使,皇亲承制、崇班,皆四事;无锦袍。将军至副率、知杂御史至大理正、入内都知、内侍都知、皇亲殿直以上,皆三事;无袴。
通事舍人、承制、崇班、入内押班、内侍副都知押班、内常侍、六尚奉御以下,京官充馆阁、宗正寺、刑法官者,皆二事;无勒帛,内职汗衫以绫,文臣以绢。
阁门祗候、内供奉官至殿直,京官编修、校勘,止给公服。端午,亦给。应给锦袍者,汗衫以黄縠,别加绣抱肚、小扇。诞圣节所给,如时服。京师禁厢军校、卫士、内诸司胥史、工巧人,并给服有差。
朝官、京官、内职出为外任通判、监押、巡检以上者,大藩府监务者,亦或给之。
每岁十月时服,开宝中,皆赐窄锦袍。太平兴国以后,文官知制诰、武官上将军、内职诸司使以上,皆赐锦。藩镇观察使以上,天下乐晕锦;尚书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及知益州、并州,次晕锦,皆五事。学士、丞郎,簇四盘雕锦;刺史以上及知广州,翠毛锦,皆三件。待制以上、横班诸司使,翠毛锦;知代州,御仙花锦;诸司使领郡,宜男锦;诸司使,云雁锦。驸马,锦如丞郎,增至四事。益州钤辖,锦从本官,增绫袴。
朝官供奉官以上,皆赐紫地皂花欹正。京官殿直以下,皆赐紫大绫。在外禁军将校,亦赐窄锦袍,次赐紫绫色绢。景德元年,始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转运使、副,并给方胜练鹊锦。校猎从官兼赐紫罗锦、旋襕、暖靴。
雍熙四年,令节度使给皂地金线盘云凤鹿胎旋襕,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给皂地金线盘花鸳鸯。
译神宗元丰二年,蒲宗孟被任命为翰林学士,神宗说:“学士职任清贵、地位接近皇帝,不是其他官职可比,但官仪尚未优宠,从今以后应当加佩鱼袋。”于是写入法令。三年,诏令从今以后中书堂后官都随衔带赐绯色鱼袋,其余依旧例。徽宗政和元年,尚书兵部侍郎王诏奏说:“如今监司、知州、通判等官,都允许借用服色却不许佩鱼袋,这就是有服色而无章饰,几乎和吏员没有区别。请求今后凡借绯色、紫色服色的臣僚,都允许随服色佩鱼袋,并各自在官衔中注明,回任后仍依旧服色。”朝廷同意。南宋中兴后,一并沿用旧制。笏。唐制规定五品以上使用象笏,上圆下方;六品以下使用竹笏、木笏,上端削平,下端方正。宋朝文散官五品以上使用象笏,九品以上使用木笏。武臣、内职都使用象笏,千牛穿绿色服装的也使用象笏,朝廷赐绯、绿色服装时一并发给。南宋中兴后相同。靴。宋初沿用旧制,朝服配靴。政和年间重新制定礼制,把靴改为鞋。南宋中兴后仍沿用。乾道七年,又改回穿靴,用黑革制作,大体参照鞋的制度,只是加上靿。装饰也有絇、繶、纯、綦,大夫以上具备四种装饰,朝请郎、武功郎以下去掉繶;从义郎、宣教郎以下至将校、伎术官都去掉纯。鞋底用两层麻、一层革;内里用素色衲毡,高八寸。各级文武官都穿用,只以四种装饰的多少区别等级。穿绿色服装的用绿色装饰,穿绯色、紫色服装的装饰也随之相应,以仿照古代随衣裳颜色的意思。簪戴。幞头上簪花,称为簪戴。南宋中兴后,郊祀、明堂礼仪结束车驾回宫时,臣僚和扈从都簪花,恭谢之日也如此。大罗花用红、黄、银红三色;栾枝用杂色罗;大绢花用红、银红二色。罗花赐给百官,栾枝卿监以上才有,绢花赐给将校以下。太上皇、两宫太后祝寿礼毕,以及圣节、锡宴、赐新进士闻喜宴时,也都如此。重戴。唐朝士人多崇尚这种帽子,它是古代大裁帽遗留下来的样式,本来是乡野人和山中老人的服饰。用皂色罗制作,方形并垂下帽檐,内衬紫色,用两条紫色丝带作缨,垂下后在下颌处打结。所谓重戴,大概就是在折上巾上再加戴一顶帽子。宋初,御史台官员都戴重戴,其他官员有戴有不戴。后来新进士也戴,到了释褐时便停止。太宗淳化二年,御史台说:“旧仪规定,三院御史在台任职和出使时,都戴重戴,这一制度已经废弃很久。请求御史出台任省职或在京厘务时,依照旧仪,违者罚俸一月。”朝廷同意。又诏令两省及尚书省五品以上官员都戴重戴,枢密院、三司的使、副则不戴。南宋中兴后,御史、两制、知贡举官、新进士前三名,允许戴用。时服。宋初沿用五代旧制,每年都赐给群臣时服,但起初只赐将相、学士和禁军大校。建隆三年,太祖对侍臣说:“不给百官赏赐,实在没有道理。”于是普遍赐给百官。每年遇到端午和十月一日,文武群臣、将校都发给时服。这年十月,近臣、军校增发锦衬袍;中书门下、枢密院、宣徽院、节度使及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皇亲大将军以上,赐天下乐晕锦;三司使、学士、中丞、内客省使、驸马、留后、观察使,皇亲将军、诸司使、厢主以上,赐簇四盘雕细锦;三司副使、宫观判官,赐黄狮子大锦;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皇亲诸司副使,赐翠毛细锦;权中丞、知开封府、银台司、审刑院以及待制以上,知检院、鼓院、同三司副使、六统军、金吾大将军,赐红锦。各班和各军将校也赐窄锦袍,有翠毛、宜男、云雁细锦,狮子、练鹊、宝照大锦,宝照中锦,共七等。凡应当发给锦袍的,都发五件:公服、锦制宽袍、绫制汗衫和袴、勒帛;丞郎、给舍、大卿监以上没有发锦袍的,则加发黄绫绣抱肚。大将军、少卿监、郎中以上,枢密院各房副承旨以上,诸司使,皇亲承制、崇班,都发四件,不发锦袍。将军至副率、知杂御史至大理正、入内都知、内侍都知、皇亲殿直以上,都发三件,不发袴。通事舍人、承制、崇班、入内押班、内侍副都知押班、内常侍、六尚奉御以下,以及京官中任馆阁、宗正寺、刑法官的,都发两件,不发勒帛;内职的汗衫用绫,文臣的用绢。阁门祗候、内供奉官至殿直、京官中的编修和校勘,只发公服。端午节也发给。凡应发锦袍的,汗衫用黄縠制作,另加绣抱肚和小扇。诞圣节发给的服装与时服相同。京师禁军、厢军将校、卫士、内诸司胥史、工匠和技艺人员,也按等级发给服装。朝官、京官、内职出任外地通判、监押、巡检以上官职的,以及大藩府中主管事务的官员,也有时发给这种服装。每年十月发时服。开宝年间,都赐窄锦袍。太平兴国以后,文官知制诰、武官上将军、内职诸司使以上,都赐锦服。藩镇观察使以上,赐天下乐晕锦;尚书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和知益州、知并州,赐次等晕锦,都发五件。学士、丞郎,赐簇四盘雕锦;刺史以上及知广州,赐翠毛锦,都发三件。待制以上、横班诸司使,赐翠毛锦;知代州,赐御仙花锦;诸司使领郡,赐宜男锦;诸司使,赐云雁锦。驸马所赐锦服与丞郎相同,增加到四件。益州钤辖所赐锦服按本官等级,另增加绫袴。朝官供奉官以上,都赐紫地皂花欹正。京官殿直以下,都赐紫色大绫。在外的禁军将校,也赐窄锦袍,其次赐紫绫色绢。景德元年,开始诏令河北、河东、陕西三路转运使、副使,都发方胜练鹊锦。校猎时随从官员还兼赐紫罗锦、旋襕和暖靴。雍熙四年,规定节度使发给皂地金线盘云凤鹿胎旋襕,侍卫步军都虞候以上发给皂地金线盘花鸳鸯旋襕。
亲王、宰相、使相生日,并赐衣五事,锦彩百匹,金花银器百两,马二匹,金涂银鞍勒一。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初拜、加恩中谢日,并赐衣五事,金带一,旧荔支带,淳化后,宰相、参知政事、文臣任枢密副使,改赐方团胯球路金带,加以金鱼。
涂金银鞍勒马一。三司使、学士、御史中丞初拜中谢日,赐衣五事,荔支金带一,涂金银鞍勒马一。文明学士以下,初赐金装犀带,后改赐金带。
中书舍人,赐袭衣、犀带。宰相以下对御抬赐;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谢讫,中使押赐,再入谢于别殿。中书舍人或告谢日已改赐章服,则罢中使押赐。
郊禋礼毕,亲王、宰相至龙图阁直学士、禁军将校,各赐袭衣、金带,亲王、中书门下、枢密、宣徽、三司使、四厢都指挥使以上,加鞍勒马一。其后宫观副使、天书扶侍使,并同学士。
同中谢日。雍熙元年,两省五品以上,御史台、尚书省四品以上,各赐袭衣、犀带、鱼袋。其为五使,则皆赐金带,仍各加器币。文武行事官,各赐金帛。牧伯在外者,遇大礼,不赐。大中祥符元年,诏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因东封为诸州部署钤辖者,并特赐焉。
使相、节度使自镇来朝入见日,赐衣五事,金带,鞍马;朝辞日,赐窄衣六事,金束带,鞍勒马一,散马二;节度使减散马。
为都部署者,别赐带甲鞍勒马一。观察使为都部署、副都部署赴本任、知州,赐窄衣三事,金束带,鞍勒马。防御团练使、刺史为部署、钤辖,赐窄衣三事,金束带;赴本任,赐窄衣三事,涂金银腰带;为知州、都监,赐窄衣三事,绢三十匹。诸司为钤辖者,赐窄衣、金束带。文武官内职出为知州军、通判、发运、转运使副、提点刑狱、都监、巡检、砦主、军使及任使繁要者,仆射赐窄衣三事,绢五十匹;尚书、丞郎、学士、谏舍、待制、大卿监及统军、上将军、诸司使,减绢二十匹;少卿监至五官正、大将军至副率、诸司副使,减绢一十匹;中郎将、京官内殿承制至借职、内常侍,减衣二事,又减绢一十匹。窄衣,起二月给紫罗衫;起十月给紫欹正锦袄。给公服者,单夹亦然。
诸道衙内指挥使、都虞候入贡辞日,赐紫罗窄衫,金涂银带。
士庶人车服之制。太宗太平兴国七年,诏曰:「士庶之间,车服之制,至于丧葬,各有等差。近年以来,颇成逾僭。宣令翰林学士承旨李昉详定以闻。」昉奏:「今后富商大贾乘马,漆素鞍者勿禁。近年品官绿袍及举子白襕下皆服紫色,亦请禁之。其私第便服,许紫皂衣、白袍。旧制,庶人服白,今请流外官及贡举人、庶人通许服皂。工商、庶人家乘檐子,或用四人、八人,请禁断,听乘车;兜子,舁不得过二人。」并从之。端拱二年,诏县镇场务诸色公人并庶人、商贾、伎术、不系官伶人,只许服皂、白衣,铁、角带,不得服紫。文武升朝官及诸司副使、禁军指挥使、厢军都虞候之家子弟,不拘此限。幞头巾子,自今高不过二寸五分。妇人假髻并宜禁断,仍不得作高髻及高冠。其销金、泥金、真珠装缀衣服,除命妇许服外,余人并禁。至道元年,复许庶人服紫。
真宗咸平四年,禁民间造银鞍瓦、金线、盘蹙金线。大中祥符元年,三司言:「窃惟山泽之宝,所得至难,傥纵销释,实为虚费。今约天下所用,岁不下十万两,俾上币弃于下民。自今金银箔线,贴金、销金、泥金、蹙金线装贴什器土木玩用之物,并请禁断,非命妇不得以为首饰。冶工所用器,悉送官。诸州寺观有以金箔饰尊像者,据申三司,听自赍金银工价,就文思院换给。」从之。二年,诏申禁熔金以饰器服。又太常博士知温州李邈言:「两浙僧求丐金银、珠玉,错末和泥以为塔像,有高袤丈者。毁碎珠宝,浸以成俗,望严行禁绝,违者重论。」从之。
七年,禁民间服销金及钹遮那缬。八年,诏:「内庭自中宫以下,并不得销金、贴金、间金、ρ金、圈金、解金、剔金、陷金、明金、泥金、楞金、背影金、盘金、织金、金线捻丝,装著衣服,并不得以金为饰。其外庭臣庶家,悉皆禁断。臣民旧有者,限一月许回易。为真像前供养物,应寺观装功德用金箔,须具殿位真像显合增修创造数,经官司陈状勘会,诣实闻奏,方给公凭,诣三司收买。其明金装假果、花枝、乐身之类,应金为装彩物,降诏前已有者,更不毁坏,自余悉禁。违者,犯人及工匠皆坐。」是年,又禁民间服皂班缬衣。
仁宗天圣三年,诏:「在京士庶不得衣黑褐地白花衣服并蓝、黄、紫地撮晕花样,妇女不得将白色、褐色毛段并淡褐色匹帛制造衣服,令开封府限十日断绝;妇女出入乘骑,在路披毛褐以御风尘者,不在禁限。」七年,诏士庶、僧道无得以朱漆饰床榻。九年,禁京城造朱红器皿。
译亲王、宰相、使相生日,都赐衣五件、锦彩一百匹、金花银器一百两、马二匹、金涂银鞍勒一副。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初次任职和加恩中谢之日,都赐衣五件、金带一条。旧制赐荔支带,淳化以后,宰相、参知政事、任枢密副使的文臣,改赐方团胯球路金带,并加赐金鱼袋。另赐金涂银鞍勒马一匹。三司使、学士、御史中丞初次任职中谢之日,赐衣五件、荔支金带一条、金涂银鞍勒马一匹。文明学士以下,起初赐金装犀带,后来改赐金带。中书舍人赐袭衣、犀带。宰相以下在皇帝面前接受赏赐;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谢恩完毕后,由中使押送赏赐,再到别殿谢恩。中书舍人如果在谢恩之日已经改赐章服,就停止中使押赐。郊禋礼结束后,亲王、宰相至龙图阁直学士、禁军将校,各赐袭衣、金带;亲王、中书门下、枢密院、宣徽院、三司使、四厢都指挥使以上,另加鞍勒马一匹。后来宫观副使、天书扶侍使,也与学士相同。在中谢之日也如此。雍熙元年,两省五品以上、御史台和尚书省四品以上,各赐袭衣、犀带、鱼袋。其中任五使的,都赐金带,并各加赐器物和币帛。文武行事官各赐金帛。在外任职的牧伯遇到大礼,不赐给。大中祥符元年,诏令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中因东封而任各州部署、钤辖的,都特别赐给。使相、节度使从藩镇来朝入见之日,赐衣五件、金带、鞍马;朝辞之日,赐窄衣六件、金束带、鞍勒马一匹、散马二匹;节度使减去散马。任都部署的,另赐带甲鞍勒马一匹。观察使任都部署、副都部署赴本任或任知州,赐窄衣三件、金束带、鞍勒马一匹。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任部署、钤辖,赐窄衣三件、金束带;赴本任,赐窄衣三件、金涂银腰带;任知州、都监,赐窄衣三件、绢三十匹。各司任钤辖的,赐窄衣、金束带。文武官和内职出任知州军、通判、发运使、副使、转运使、副使、提点刑狱、都监、巡检、砦主、军使以及任职事务繁重紧要官职的,仆射赐窄衣三件、绢五十匹;尚书、丞郎、学士、谏舍、待制、大卿监以及统军、上将军、诸司使,绢减少二十匹;少卿监至五官正、大将军至副率、诸司副使,绢减少十匹;中郎将、京官内殿承制至借职、内常侍,衣服减少两件,绢再减少十匹。窄衣从二月起发紫罗衫,从十月起发紫欹正锦袄。发公服的,单衣、夹衣也照此办理。各道衙内指挥使、都虞候入朝进贡辞行之日,赐紫罗窄衫、金涂银带。士人和庶人的车服制度。太宗太平兴国七年,诏令说:“士人、庶人之间,车服制度以至丧葬,都各有等级差别。近年以来,颇有逾越僭用的现象。命翰林学士承旨李昉详细制定后上奏。”李昉奏说:“今后富商大贾骑马,使用漆饰素鞍的,不禁止。近年品官穿绿袍、举子穿白襕,而下摆都穿紫色,也请禁止。私人住宅中的便服,允许穿紫色、皂色衣和白袍。旧制规定庶人穿白色,现在请允许流外官、贡举人和庶人一律穿皂色。工商、庶人家乘坐檐子,有的用四人抬,有的用八人抬,请禁止,听任乘车;兜子抬的人不得超过二人。”朝廷全部采纳。端拱二年,诏令县、镇、场务各色公人以及庶人、商贾、伎术人员、不隶属官府的乐人,只准穿皂色、白色衣服,使用铁带、角带,不得穿紫色。文武升朝官、诸司副使、禁军指挥使、厢军都虞候的家中子弟,不受此限制。幞头巾子的高度今后不得超过二寸五分。妇人的假髻也应禁止,并且不得梳高髻、戴高冠。衣服上用销金、泥金、真珠装饰的,除命妇允许穿用外,其余人一律禁止。至道元年,又允许庶人穿紫色服装。真宗咸平四年,禁止民间制造银鞍瓦、金线、盘蹙金线。大中祥符元年,三司说:“我们私下认为山泽中的金银宝物,取得极其困难,如果任其销熔使用,实在是徒然浪费。如今估计天下所用金银每年不少于十万两,使上等货币被下民耗弃。从今以后,金银箔线、贴金、销金、泥金、蹙金线装饰,以及用来装饰器物、土木、玩物的金银,都请一律禁止;命妇以外不得用作首饰。冶工使用的器物,全部送交官府。各州寺观有用金箔装饰佛像的,据其申报三司,允许自行携带金银和工价,到文思院换取金箔。”朝廷同意。第二年,诏令重申禁止熔化金银来装饰器物和衣服。太常博士、知温州李邈又说:“两浙僧人乞求金银、珠玉,打碎后拌入泥中制作塔像,有的高达一丈。毁碎珠宝,渐渐成为习俗,希望严格禁止,违者从重论罪。”朝廷同意。大中祥符七年,禁止民间穿用销金服装和钹遮那缬。八年,诏令:“宫内从中宫以下,都不得使用销金、贴金、间金、ρ金、圈金、解金、剔金、陷金、明金、泥金、楞金、背影金、盘金、织金、金线捻丝等工艺装饰衣服,也不得用金作装饰。宫外臣民之家,一律禁止。臣民旧有的,限一个月内允许变卖或交换。供奉真像前的物品,以及寺观装饰功德所用金箔,必须详细列明殿位、真像以及确实需要增修、创造的数目,经官府陈报、核实属实后上奏,取得公凭,再到三司购买。明金装饰的假果、花枝、乐身等以金作装彩的物品,在诏令前已经有的,不再毁坏;其余一律禁止。违犯者,犯人和工匠都要治罪。”这一年,又禁止民间穿用皂色班缬衣。仁宗天圣三年,下诏说:“京城中的士人和百姓,不得穿黑褐色底白花纹的衣服,也不得穿蓝、黄、紫色底、以撮晕法织成花样的衣服;妇女不得用白色、褐色毛段以及淡褐色匹帛制作衣服。命开封府限十日内禁绝。妇女出入乘车骑马,在路上披着毛褐衣抵御风尘的,不在禁限之内。”天圣七年,下诏士人、百姓、僧人和道士不得用朱漆装饰床榻。天圣九年,禁止京城制造朱红色器皿。
景祐元年,诏禁锦背、绣背、遍地密花透背采段,其稀花团窠、斜窠杂花不相连者非。二年,诏:市肆造作缕金为妇人首饰等物者禁。三年,「臣庶之家,毋得采捕鹿胎制造冠子。又屋宇非邸店、楼阁临街市之处,毋得为四铺作闹斗八;非品官毋得起门屋;非宫室、寺观毋得彩绘栋宇及朱黝漆梁柱窗牖、雕镂柱础。凡器用毋得表里朱漆、金漆,下毋得衬朱。非三品以上官及宗室、戚里之家,毋得用金棱器,其用银者毋得涂金。玳瑁酒食器,非宫禁毋得用。纯金器若经赐者,听用之。凡命妇许以金为首饰,及为小儿钤鋜、钗篸、钅川缠、珥环之属;仍毋得为牙鱼、飞鱼、奇巧飞动若龙形者。非命妇之家,毋得以真珠装缀首饰、衣服,及项珠、缨络、耳坠、头{须巾}、抹子之类。凡帐幔、缴壁、承尘、柱衣、额道、项帕、覆旌、床裙,毋得用纯锦遍绣。宗室戚里茶檐、食合,毋得以绯红盖覆。豪贵之族所乘坐车,毋得用朱漆及五彩装绘,若用黝而间以五彩者听。民间毋得乘檐子,及以银骨朵、水罐引喝随行。」
庆历八年,诏禁士庶效契丹服及乘骑鞍辔、妇人衣铜绿兔褐之类。皇祐元年,诏妇人冠高毋得逾四寸,广毋得逾尺,梳长毋得逾四寸,仍禁以角为之。先是,宫中尚白角冠梳,人争仿之,至谓之内样。冠名曰垂肩等肩,至有长三尺者;梳长亦逾尺。议者以为服妖,遂禁止之。嘉祐七年,初,皇亲与内臣所衣紫,皆再入为黝色。后士庶浸相效,言者以为奇邪之服,于是禁天下衣黑紫服者。
神宗熙宁九年,禁朝服紫色近黑者;民庶止令乘犊车,听以黑饰,间五彩为饰,不许呵引及前列仪物。哲宗绍圣二年,侍御史翟思言:「京城士人与豪右大姓,出入率以轿自载,四人舁之,甚者饰以棕盖,彻去帘蔽,翼其左右,旁午于通衢,甚为僭拟,乞行止绝。」从之。
徽宗大观元年,郭天信乞中外并罢翡翠装饰,帝曰:「先王之政,仁及草木禽兽,今取其羽毛,用于不急,伤生害性,非先王惠养万物之意。宜令有司立法禁之。」政和二年,诏后苑造缬帛。盖自元丰初,置为行军之号,又为卫士之衣,以辨奸诈,遂禁止民间打造。令开封府申严其禁,客旅不许兴贩缬板。
七年,臣僚上言:「辇毂之下,奔竞侈靡,有未革者。居室服用以壮丽相夸,珠玑金玉以奇巧相胜,不独贵近,比比纷纷,日益滋甚。臣尝考之,申令法禁虽具,其罚尚轻,有司玩习,以至于此。如民庶之家不得乘轿,今京城内暖轿,非命官至富民、娼优、下贱,遂以为常。窃见近日有赴内禁乘以至皇城门者,奉祀乘至宫庙者,坦然无所畏避。臣妄以为僭礼犯分,禁亦不可以缓。」于是诏,非品官不得乘暖轿。先是,权发遣提举淮南东路学事丁瓘言:「衣服之制,尤不可缓。今闾阎之卑,倡优之贱,男子服带犀玉,妇人涂饰金珠,尚多僭侈,未合古制。臣恐礼官所议,止正大典,未遑及此。伏愿明诏有司,严立法度,酌古便今,以义起礼。俾闾阎之卑,不得与尊者同荣;倡优之贱,不得与贵者并丽。此法一正,名分自明,革浇偷以归忠厚,岂曰小补之哉。」是岁,又诏敢为契丹服若毡笠、钓墩之类者,以违御笔论。钓墩,今亦谓之袜袴,妇人之服也。
中兴,士大夫之服,大抵因东都之旧,而其后稍变焉。一曰深衣,二曰紫衫,三曰凉衫,四曰帽衫,五曰襕衫。淳熙中,朱熹又定祭祀、冠婚之服,特颁行之。凡士大夫家祭祀、冠婚,则具盛服。有官者幞头、带、靴、笏,进士则幞头、襕衫、带,处士则幞头、皂衫、带,无官者通用帽子、衫、带;又不能具,则或深衣,或凉衫。有官者亦通用帽子以下,但不为盛服。妇人则假髻、大衣、长裙。女子在室者冠子、背子。众妾则假紒、背子。
冠礼,三加冠服,初加,缁布冠、深衣、大带、纳履;再加,帽子、皂衫、革带、系鞋;三加,幞头、公服、革带、纳靴。其品官嫡庶子初加,折上巾、公服;再加,二梁冠、朝服;三加,平冕服,若以巾帽、折上巾为三加者,听之。深衣用白细布,度用指尺,衣全四幅,其长过胁,下属于裳。裳交解十二幅,上属于衣,其长及踝。圆袂方领,曲裾黑缘。大带、缁冠、幅巾、黑履。士大夫家冠昏、祭祀、宴居、交际服之。
紫衫。本军校服。中兴,士大夫服之,以便戎事。绍兴九年,诏公卿、长吏服用冠带,然迄不行。二十六年,再申严禁,毋得以戎服临民,自是紫衫遂废。士大夫皆服凉衫,以为便服矣。
译景祐元年,下诏禁止织造锦背、绣背、遍地密花透背的彩段;稀疏花纹、团窠花纹、斜窠花纹以及彼此不相连的杂花纹,不在禁止之列。景祐二年,下诏说:市肆中制作缕金妇女首饰等物的,一律禁止。景祐三年,下诏说:“臣民之家,不得采捕鹿胎来制作帽子。房屋除邸店、楼阁以及临街市的建筑外,不得做四铺作闹斗八;非品官不得建造门屋;除宫室、寺观外,不得彩绘栋梁屋宇,也不得用朱漆、黑漆涂饰梁柱窗牖,不得雕刻柱础。凡器物,不得内外都涂朱漆或金漆,底部不得衬朱色。非三品以上官员、宗室和外戚之家,不得使用金棱器;使用银器的,不得再涂金。玳瑁制的酒器、食器,除宫禁之外不得使用。纯金器如果是皇帝赏赐的,可以使用。凡命妇,准许用金制作首饰,以及制作小儿的钤鋜、钗篸、钅川缠、珥环之类;仍不得制作牙鱼、飞鱼以及奇巧飞动的龙形物。非命妇之家,不得用真珠装饰首饰、衣服,也不得制作项珠、缨络、耳坠、头{须巾}、抹子之类。凡帐幔、缴壁、承尘、柱衣、额道、项帕、覆旌、床裙,不得使用纯锦全部刺绣。” 宗室和外戚所用的茶檐、食合,不得用绯红色覆盖。豪贵家族所乘坐的车,不得用朱漆,也不得用五彩装饰绘画;如果用黑漆而间杂五彩装饰,可以听任使用。民间不得乘坐檐子,也不得让人拿着银制骨朵、水罐,在前面引导呼喝随行。庆历八年,下诏禁止士人和百姓仿效契丹服饰,以及使用契丹式乘骑鞍辔;妇女也不得穿铜绿、兔褐之类的衣服。皇祐元年,下诏规定妇女的冠高不得超过四寸,宽不得超过一尺,梳长不得超过四寸,并且禁止用角制作。此前,宫中崇尚白角冠和角梳,众人争相仿效,甚至称为“内样”。冠名叫垂肩、等肩,长的甚至有三尺;梳子长度也超过一尺。议论此事的人认为这是“服妖”,于是加以禁止。嘉祐七年,起初皇亲和内臣所穿的紫衣,都重新染成黑色。后来士人和百姓逐渐互相仿效,言官认为这是奇异邪僻的服装,于是禁止天下人穿黑紫色衣服。神宗熙宁九年,禁止朝服使用近于黑色的紫色;百姓只准乘坐犊车,可以用黑色装饰,间杂五彩作为点缀,但不许有人呵喝引导,也不许排列仪仗器物。哲宗绍圣二年,侍御史翟思说:“京城士人和豪强大姓,出入大多乘轿,由四人抬着;严重的还用棕盖装饰,撤去帘子遮蔽,张列在轿子两旁,来往穿行于大道之上,十分僭越仿拟。请下令禁止断绝。”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徽宗大观元年,郭天信请求内外一律停止使用翡翠装饰。皇帝说:“先王的政令,仁爱施及草木禽兽。如今取用鸟的羽毛,用在并非急需的物品上,伤害生命、损害生性,不合先王惠养万物的本意。应当命有关官司制定法律加以禁止。”政和二年,下诏由后苑制造缬帛。大概从元丰初年起,设置这种缬帛作为行军的标志,又用来制作卫士的衣服,以便辨别奸诈之人,于是禁止民间制造。命开封府进一步严格执行禁令,不许客商贩卖缬板。政和七年,臣僚上言:“京城之下,奔走竞争、奢侈靡费的风气,还有没有革除的地方。居室和服饰器用以壮丽互相夸耀,珠宝金玉以奇巧互相争胜;这种情况不只是贵近之家,到处都纷纷如此,而且日益严重。臣曾考察此事,申明法令、设立禁条虽然完备,但处罚仍然太轻,有关官司习以为常,才到了这个地步。比如民间不得乘轿,如今京城内的暖轿,除了命官以外,富民、娼优和下贱之人也都乘坐,竟成了常规。臣私下见到,近来有人乘暖轿进入内禁,甚至到皇城门;有人奉祀时乘到宫庙,坦然无所畏惧。臣冒昧认为这是僭越礼制、触犯名分,禁令也不能再拖延。”于是下诏:非品官不得乘暖轿。此前,权发遣提举淮南东路学事丁瓘说:“服饰制度尤其不能拖延。如今民间地位低下的人、倡优等卑贱之人,男子佩带犀角玉石,妇女涂饰金珠,仍有很多僭越奢侈之处,不符合古代制度。臣担心礼官所议,只是纠正重大典礼,还来不及顾及这些事情。伏愿陛下明令有关官司,严格建立法度,斟酌古制以适应今日,依据义理创立礼制。使民间地位低下者,不得与尊贵者享有同样的荣耀;倡优等卑贱者,不得与贵人并列华美。这个法令一旦端正,名分自然明白;革除浇薄苟且的风气,使人归于忠厚,哪里能说只是小小的补益呢?” 这一年,又下诏说,凡敢穿契丹服装,或戴毡笠、穿钓墩之类服饰的,按违犯御笔诏令论罪。钓墩,如今也叫袜袴,是妇女的服装。南宋中兴以后,士大夫的服装大体沿用东都旧制,后来又逐渐有所改变:一是深衣,二是紫衫,三是凉衫,四是帽衫,五是襕衫。淳熙年间,朱熹又规定祭祀、冠礼和婚礼所穿的服装,特意颁行。凡士大夫家举行祭祀、冠礼、婚礼,都要备办盛服。有官职的人戴幞头、系带、穿靴、持笏;进士戴幞头,穿襕衫,系带;处士戴幞头,穿皂衫,系带;无官职的人通用帽子、衫、带。如果仍不能备齐,也可以穿深衣或凉衫。有官职的人也可以通用帽子以下的服饰,但不把它当作盛服。妇女穿假髻、大衣、长裙。尚未出嫁的女子戴冠子,穿背子。众妾戴假紒,穿背子。冠礼要三次加冠换服。第一次加冠,戴缁布冠,穿深衣,系大带,穿纳履;第二次加冠,戴帽子,穿皂衫,系革带,穿系鞋;第三次加冠,戴幞头,穿公服,系革带,穿纳靴。品官嫡子、庶子第一次加冠时,戴折上巾,穿公服;第二次加冠,戴二梁冠,穿朝服;第三次加冠,穿平冕服。如果用巾帽、折上巾作为三次加冠的服饰,也听任采用。深衣用白色细布制作,尺寸用指尺衡量;上衣共四幅,长度超过胁部,下面连接衣裳;下裳交错裁成十二幅,上面连接衣身,长度到脚踝。衣袖为圆袂,衣领为方领,曲裾用黑色镶边。配大带、缁冠、幅巾和黑鞋。士大夫家举行冠礼、婚礼、祭祀、宴居和交际时穿这种服装。紫衫,原本是军校的服装。南宋中兴以后,士大夫穿它,以便于军事事务。绍兴九年,下诏公卿和长吏穿用冠带,但始终没有实行。绍兴二十六年,再次申明严格禁止,不得穿戎服治理百姓。从此紫衫便废止了。士大夫都穿凉衫,把它作为日常便服。
凉衫。其制如紫衫,亦曰白衫。乾道初,礼部侍郎王▯严奏:「窃见近日士大夫皆服凉衫,甚非美观,而以交际、居官、临民,纯素可憎,有似凶服。陛下方奉两宫,所宜革之。且紫衫之设以从戎,故为之禁,而人情趋简便,靡而至此。文武并用。本不偏废,朝章之外,宜有便衣,仍存紫衫,未害大体。」于是禁服白衫,除乘马道涂许服外,余不得服。若便服,许用紫衫。自后,凉衫祗用为凶服矣。
帽衫。帽以乌纱、衫以皂罗为之,角带,系鞋。东都时,士大夫交际常服之。南渡后,一变为紫衫,再变为凉衫,自是服帽衫少矣。惟士大夫家冠昏、祭祀犹服焉。若国子生,常服之。
襕衫。以白细布为之,圆领大袖,下施横襕为裳,腰间有辟积。进士及国子生、州县生服之。
绍兴五年,高宗谓辅臣曰:「金翠为妇人服饰,不惟靡货害物,而侈靡之习,实关风化。已戒中外,及下令不许入宫门,今无一人犯者。尚恐士民之家未能尽革,宜申严禁,仍定销金及采捕金翠罪赏格。」淳熙二年,孝宗宣示中宫苎衣曰:「珠玉就用禁中旧物,所费不及五万,革弊当自宫禁始。」因问风俗,龚茂良奏:「由贵近之家,放效宫禁,以致流传民间。粥簪珥者,必言内样。彼若知上崇尚淳朴,必观感而化矣。臣又闻中宫服浣濯之衣,数年不易。请宣示中外,仍敕有司严戢奢僭。」宁宗嘉泰初,以风俗侈靡,诏官民营建室屋,一遵制度,务从简朴。又以宫中金翠,燔之通衢,贵近之家,犯者必罚。
志第一百七舆服六
○宝印符券宫室制度臣庶室屋制度
宝。秦制,天子有六玺,又有传国玺,历代因之。唐改为宝,其制有八。五代乱离,或多亡失。周广顺中,始造二宝:其一曰「皇帝承天受命之宝」,一曰「皇帝神宝」。太祖受禅,传此二宝,又制「大宋受命之宝」。至太宗,又别制「承天受命之宝」。是后,诸帝嗣服,皆自为一宝,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凡上尊号,有司制玉宝,则以所上尊号为文。
宝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钮,系以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玉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饰以红锦,金装,裹以红锦,加红罗泥金夹帊,纳于小盝。盝以金装,内设金床,晕锦褥,饰以杂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玛瑙。又盝二重,皆装以金,覆以红罗绣帊,载以腰舆及行马,并饰以金。又有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皆以金为之,是所谓缘宝法物也。
别有三印:一曰「天下合同之印」,中书奏覆状、流内铨历任三代状用之;二曰「御前之印」,枢密院宣命及诸司奏状内用之;三曰「书诏之印」,翰林诏敕用之。皆铸以金,又以鍮石各铸其一。雍熙三年,北改为宝,别铸以金,旧六印皆毁之。
真宗即位,作皇帝受命宝,文曰「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大中祥符元年五月,详定所言:「按玉牒、玉册,用皇帝受命宝印之,纳玉匮于石▯感,以天下同文之印封之。今封禅泰山,请依旧制,别造玉宝一枚,方寸二分,文同受命宝。其封石▯感,用天下同文之印,旧史元无制度,今请用金铸,大小同御前之宝,以'天下同文之宝'为文。所有缘宝法物,亦请依式制造。」从之。天禧元年十二月,召辅臣于滋福殿,观新刻「五岳圣帝玉宝'及「皇帝昭受乾符之宝」,命择日迎导赴会灵观奉安。其宝并金柙玉钮,制作精妙。真宗以奏章上帝,承前皆用御前之宝,以理未顺,故改用昭受乾符之宝。
乾兴元年,仁宗即位,作受命宝,文同真宗。天圣元年,诏以宫城火,重制受命宝及尊号册宝。庆历八年十一月,诏刻「皇帝钦崇国祀之宝」。先是,天禧中,真宗刻昭受乾符之宝,而于醮祠表章用之。后经大内火,宝焚,乃用御前之宝。至是,下学士院定其文,命宰臣陈执中书之。皇祐五年七月,诏作「镇国神宝」。先是,奉宸库有良玉,广尺,厚半之。仁宗以为希代之珍,不欲为服玩,因作是宝,命宰臣庞籍篆文。宝成,太常礼院引《唐六典》次序曰:「一神宝,二受命宝,冬至祀南郊,大驾仪仗,请以镇国神宝先受命宝为前导。」自是为定式。至和二年,初,太宗以玉宝二钮赐太祖之子德芳,其文曰「皇帝信宝」,至是,德芳孙左屯卫大将军从式上之。
译凉衫,形制如同紫衫,也叫白衫。乾道初年,礼部侍郎王▯严上奏:“臣私下看到,近来士大夫都穿凉衫,实在很不好看;用来交际、居官、治理百姓,纯白素净,令人厌恶,像丧服一样。陛下正在侍奉两宫,正应当革除这种服装。况且设置紫衫本是为了从事军事,所以后来加以禁止;而人情趋向简便,逐渐糜敝到了这种地步。文武本来应当并用,不应偏废。除朝廷规定的服装以外,也应有便服;仍然保留紫衫,并不损害大体。”于是禁止穿白衫,除骑马行路时允许穿着外,其他场合不得穿。若作为便服,准许穿紫衫。此后,凉衫只用作丧服。帽衫,用乌纱制作帽子,用皂罗制作衫,配角带,穿系鞋。东都时期,士大夫交际时常穿这种服装。南渡以后,先变为紫衫,后来又变为凉衫,从此穿帽衫的人就少了。只有士大夫家举行冠礼、婚礼、祭祀时还穿它。国子生则平时穿用。襕衫,用白色细布制作,圆领大袖,衣服下部加横襕作为下裳,腰间有褶裥。进士、国子生以及州县学生穿用。绍兴五年,高宗对辅臣说:“用金翠制作妇女服饰,不仅浪费财物、损害物产,而且奢侈靡费的习气,确实关系到风俗教化。我已经告诫内外,并下令不许带入宫门,如今没有一人违犯。只是担心士人百姓之家还不能完全革除这种风气,应当再次严格禁止,并且制定销金及采捕金翠的罪赏标准。”淳熙二年,孝宗把中宫的苎衣展示给人看,说:“珠玉只是使用宫中旧物,所花费用不到五万;革除弊病,应当从宫禁开始。”于是询问风俗,龚茂良上奏:“这是由于贵近之家放纵仿效宫禁,才流传到民间。卖簪珥的人一定说是‘内样’。他们如果知道皇上崇尚淳朴,一定会受到感化而改变。臣又听说中宫穿洗过的衣服,几年都不更换。请把这些事宣示内外,并且命有关官司严格收敛奢侈僭越之风。”宁宗嘉泰初年,因为风俗奢侈靡费,下诏官民营建房屋,一律遵守制度,务求简朴。又因宫中有金翠饰物,便把它们在通衢大道上焚烧;贵近之家如有违犯,一定处罚。《志》第一百七,舆服六。宝印、符券、宫室制度,以及臣民住宅的制度。宝。秦代制度规定,天子有六玺,另有传国玺,历代沿袭。唐代改称为宝,制度规定有八宝。五代战乱,宝玺有的多已亡失。后周广顺年间,开始制作两件宝:一件叫“皇帝承天受命之宝”,一件叫“皇帝神宝”。太祖接受禅让即位后,传承这两宝,又制作“大宋受命之宝”。到太宗时,又另外制作“承天受命之宝”。此后各代皇帝继承帝位,都各自制作一宝,文字都用“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凡是奉上尊号,有关官司制作玉宝,宝文就采用所奉上的尊号。宝用玉制成,刻篆文,宽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宝上有填金的盘龙钮,系着晕锦大绶、赤色小绶,并连着玉环;玉检高七寸、宽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二寸四分、厚一寸二分。这些都用红锦装饰,饰以金,外裹红锦,再加红罗泥金夹帊,放入小盝中。盝用金装饰,里面设置金床和晕锦褥,装饰有杂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玛瑙。另有两层盝,都用金装饰,外覆红罗绣帊,置于腰舆和行马上,这些也都用金装饰。又有香炉、宝子、香匙、灰匙、火箸、烛台、烛刀,都用金制作,这些就是所谓随宝使用的法物。另有三枚印:一枚叫“天下合同之印”,中书省奏覆状和流内铨考察历任三代的文状使用它;一枚叫“御前之印”,枢密院宣命以及各司奏状在内使用它;一枚叫“书诏之印”,翰林院发布诏敕使用它。三印都铸成金印,另用鍮石各铸一枚。雍熙三年,北宋改称为宝,另用金铸造,原来的六枚印全部毁掉。真宗即位后,制作“皇帝受命宝”,宝文为“皇帝恭膺天命之宝”。大中祥符元年五月,详定所说:“考察玉牒、玉册,都是用皇帝受命宝加印,然后把玉匮放入石▯感中,再用‘天下同文之印’封闭。如今举行封禅泰山的礼仪,请依照旧制,另外制作一枚玉宝,方一寸二分,文字与受命宝相同。封石▯感时使用‘天下同文之印’;旧史原本没有规定制度,现在请用金铸造,大小同御前之宝,宝文为‘天下同文之宝’。所有随宝法物,也请依照式样制作。”皇帝听从了。天禧元年十二月,皇帝召辅臣到滋福殿,观看新刻的“五岳圣帝玉宝”和“皇帝昭受乾符之宝”,命令选择日期迎送到会灵观安奉。这两宝都有金匣、玉钮,制作精巧。真宗向上帝奏章,过去都使用御前之宝;因认为道理不顺,所以改用昭受乾符之宝。乾兴元年,仁宗即位,制作受命宝,宝文与真宗时相同。天圣元年,下诏因宫城失火,重新制作受命宝以及尊号册宝。庆历八年十一月,下诏刻制“皇帝钦崇国祀之宝”。此前,天禧年间真宗刻制昭受乾符之宝,用于醮祠表章。后来大内失火,宝被烧毁,于是改用御前之宝。到这时,皇帝命学士院拟定宝文,命宰臣陈执中书写。皇祐五年七月,下诏制作“镇国神宝”。此前,奉宸库有一块良玉,宽一尺,厚度为宽的一半。仁宗认为这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不愿把它制作成玩赏之物,于是制作了这件宝,命宰臣庞籍书写篆文。宝制成后,太常礼院依据《唐六典》的次序说:“第一是神宝,第二是受命宝。冬至祭祀南郊、举行大驾仪仗时,请让镇国神宝先于受命宝作为前导。”从此成为固定制度。至和二年,起初太宗把两枚玉宝赐给太祖的儿子德芳,宝文为“皇帝信宝”;到这时,德芳的孙子左屯卫大将军从式把它献了出来。
嘉祐八年,仁宗崩,英宗立,翰林学士范镇言:「伏闻大行皇帝受命宝及缘宝法物,与平生衣冠器用,皆欲举而葬之,恐非所以称先帝恭俭之意。其受命宝,伏乞陛下自宝用之,且示有所传付。若衣冠器玩,则请陈于陵寝及神御殿,岁时展视,以慰思慕。」诏检讨官考索典故,及命两制、礼官详议。翰林学士王珪等奏曰:「受命宝者,犹昔传国玺也,宜为天子传器,不当改作。古者藏先王衣服于庙寝,至于平生器玩,则前世既不皆纳于方中,亦不尽陈于陵寝。谓今宜从省约,以称先帝恭俭之实。」帝不用其议,乃别造受命宝,命参知政事欧阳修篆文八字。至哲宗立,亦作焉,其文并同。
绍圣三年,咸阳县民段义得古玉印,自言于河南乡刘银村修舍,掘地得之,有光照室。四年,上之,诏礼部、御史台以下参验。无符元年三月,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及讲议官十三员奏:
按所献玉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背螭钮五盘,钮间有小窍,用以贯组。又得玉螭首一,白如膏,亦温润,其背亦螭钮五盘,钮间亦有贯组小窍,其面无文,与玺大小相合。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为。
臣等以历代正史考之,玺之文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于天」者,后魏玺也;「有德者昌」,唐玺也;「惟德允昌」,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今得玺于咸阳,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与李斯小篆体合。饰以龙凤鸟鱼,乃虫书鸟迹之法,于今所传古书,莫可比拟,非汉以后所作明矣。
今陛下嗣守祖宗大宝,而神玺自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则天之所畀,乌可忽哉?汉、晋以来,得宝鼎瑞物,犹告庙改元,肆眚上寿,况传国之器乎?其缘宝法物礼仪,乞下所属施行。
诏礼部、太常寺按故事详定以闻。礼官言:五月朔,故事当大朝会,宜就行受宝之礼。依上尊号宝册仪,有司豫制缘宝法物,并宝进入。俟降出,权于宝堂安奉。前三日,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一日,帝斋于内殿。翌日,御大庆殿,降坐受宝,群臣上寿称贺。先期,又诏龙图、天章阁赍治平元年耀州所献受命宝玉检,赴都堂参议。诏以五月朔受传国宝,命章惇书玉检,以「天授传国受命之宝」为文。
徽宗崇宁五年,有以玉印献者。印方寸,以龟为钮,工作精巧,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徽宗因次其文,仿李斯虫鱼篆作宝文。其方四寸有奇,螭钮,方盘,上圆下方,名为镇国宝。大观元年,又得玉工,用元丰中玉琢天子、皇帝六玺,叠篆。初,绍圣间,得汉传国玺,无检,幅又不阙,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有《检传》,考验甚详,传于世。帝于是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自作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琢以白玉,篆以虫鱼。镇国、受命二宝,合天子、皇帝六玺,是为八宝。
诏曰:「自昔皆有尚符玺官。今虽隶门下后省,遇亲祠,则临时具员,讫事复罢。八宝既备,宜重典司之职。可令尚书省置官,如古之制。」又诏曰:「永惟受命之符,当有一代之制,而尚循秦旧,六玺之用,度越百年之久,或未大备。自天申命,地不爱宝,获全玉于异域,得妙工于编氓,八宝既成,夐无前比,殆天所授,非人能为。可以来年元日,御大庆殿恭受八宝。」尚书省言:
请置符宝郎四员,隶门下省,二员以中人充,掌宝于禁中。按唐八宝,车驾临幸,则符宝郎奉宝以从;大朝会,则奉宝以进。今镇国宝、受命宝非常用之器,欲临幸则从六宝,朝会则陈八宝,皆夕纳。内符宝郎奉宝出以授外符宝郎,外符宝郎从宝行于禁卫之内,朝则分进于御坐之前。
镇国宝、受命宝不常用,唯封禅则用之。皇帝之宝,答邻国书则用之;皇帝行宝,降御札则用之;皇帝信宝,赐邻国书及物则用之;天子之宝,答外国书则用之;天子行宝,封册则用之;天子信宝,举大兵则用之。应合用宝,外符宝郎具奏,请内符宝郎御前请宝,印讫,付外符宝郎承受。
从之。二年,诏受命宝之上,加「镇国」二字。
译嘉祐八年,仁宗去世,英宗即位。翰林学士范镇说:“我听说大行皇帝的受命宝及随宝法物,还有生前的衣冠器用,都准备拿来陪葬,恐怕这不是符合先帝恭谨俭朴本意的做法。受命宝,伏请陛下自己使用,也借此表示有所传付。至于衣冠和玩赏器物,请陈列在陵寝和神御殿中,按时展示,以慰藉臣民的思念。”皇帝下诏让检讨官考察典故,又命两制和礼官详细议论。翰林学士王珪等上奏说:“受命宝,就如同古代的传国玺,应当作为天子传承的器物,不应改作他用。古代把先王的衣服收藏在宗庙寝殿;至于生平使用的器玩,前代既没有全部放入墓中,也没有全部陈列在陵寝。现在应当从简节省,以符合先帝恭谨俭朴的实际。”英宗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于是另外制作受命宝,命参知政事欧阳修书写八字宝文。到哲宗即位时,也制作了一件,宝文相同。绍圣三年,咸阳县百姓段义得到一枚古玉印,自称在河南乡刘银村修建房舍时掘地得到,玉印发出的光能照亮房屋。绍圣四年,他把玉印献上,皇帝下诏命礼部、御史台以下各部门共同考验辨识。无符元年三月,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和讲议官十三人上奏:考察所献玉玺,颜色青绿如蓝,温润而有光泽,文字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背面有五盘螭龙钮,钮之间有小孔,用来穿系组带。又得到一枚玉螭首,颜色白如脂膏,同样温润有光泽;背面也有五盘螭龙钮,钮之间也有穿组带的小孔。它的正面没有文字,大小与玉玺相合。篆文和雕工都不是近世所能制作的。臣等考查历代正史:文字为“皇帝寿昌”的,是晋代玉玺;文字为“受命于天”的,是后魏玉玺;“有德者昌”,是唐代玉玺;“惟德允昌”,是石晋玉玺;那么文字为“既寿永昌”的,可以知道就是秦代玉玺。如今在咸阳得到这枚玉玺,玉的颜色正是蓝田玉的颜色,篆文也与李斯小篆的字体相合。上面装饰龙、凤、鸟、鱼,这是虫书、鸟迹的写法,与如今流传的古书相比,没有可以相提并论的,显然不是汉代以后制作的。如今陛下继承守护祖宗的大宝,而神奇的玉玺自行出现,文字又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是上天所赐,怎么可以忽视呢?汉、晋以来,得到宝鼎、祥瑞之物,尚且要告祭宗庙、改换年号、广施恩赦、向皇帝祝寿,何况是传国之器呢?其中有关随宝法物的礼仪,请下令所属部门施行。下诏命礼部、太常寺按照旧例详细制定方案,奏报皇帝。礼官说:五月初一,按照旧例应当举行大朝会,适宜就此举行接受传国宝的礼仪。依照奉上尊号宝册的仪式,有关官司预先制作随宝法物,并将宝送入宫中。等诏令降下后,暂时安奉在宝堂。前三天,派官员向天地、宗庙、社稷奏告;前一天,皇帝在内殿斋戒;第二天,皇帝驾临大庆殿,临朝接受传国宝,群臣献寿并称贺。此前,又下诏让龙图阁、天章阁带着治平元年耀州所献的受命宝玉检,到都堂共同议论。下诏定于五月初一接受传国宝,命章惇书写玉检,宝文为“天授传国受命之宝”。徽宗崇宁五年,有人献上一枚玉印。印方一寸,以龟为钮,雕工精巧,文字是“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徽宗于是依照它的文字,仿照李斯的虫鱼篆,创作宝文。玉印方约四寸有余,有螭钮,上为圆形盘面,下为方形,命名为镇国宝。大观元年,又得到一名玉工,他用元丰年间的玉料雕琢天子六玺、皇帝六玺,采用叠篆。起初,绍圣年间得到汉代传国玺时,玺上没有玉检,边幅也没有缺损;有人怀疑它缺失的一角其实就是玉检,于是作了《检传》,考证验看十分详细,流传于世。徽宗于是取用那枚传国玺的文字,却废弃不用那枚玉玺,自己制作受命宝。宝方四寸有余,用白玉雕刻,以虫鱼篆书写。镇国宝、受命宝,加上天子六玺、皇帝六玺,共为八宝。诏书说:“自古以来都设有尚符玺官。如今虽然隶属于门下后省,但遇到亲祠时,才临时配备人员,事情办完便又撤罢。八宝既已备齐,应当提高掌管此事官员的职任。可以命令尚书省设置官员,依照古代的制度办理。”又下诏说:“永远思考接受天命的符瑞,理应有一代相传的制度;可是现在仍沿袭秦朝旧制,六玺使用的时间,已经超过百年,有的或许还没有完全备齐。自从上天申明天命,土地也不吝惜宝物,我们在异域获得完整的玉料,又从平民中得到技艺精妙的工匠,八宝已经制成,远远没有前代可比,大概是上天所授,不是人力所能造就的。可以在来年元日,亲临大庆殿恭敬地接受八宝。”尚书省上言:请设置符宝郎四人,隶属于门下省,其中二人由宦官充任,在禁中掌管宝玺。考察唐代八宝的制度,皇帝车驾临幸时,符宝郎捧着宝玺随行;举行大朝会时,捧宝进入朝堂。如今镇国宝、受命宝不是经常使用的器物,皇帝临幸时想使用宝玺,就带六宝随行;举行朝会时则陈列八宝,晚上全部收入宫中。内符宝郎捧宝出宫,交给外符宝郎;外符宝郎在禁卫范围内随宝同行,朝会时分别把宝玺进献到御座之前。镇国宝、受命宝不经常使用,只有封禅时使用。皇帝之宝,用于答复邻国书信;皇帝行宝,用于发布皇帝手札;皇帝信宝,用于赐给邻国书信和物品;天子之宝,用于答复外国书信;天子行宝,用于封册;天子信宝,用于发动大规模军事行动。凡应当使用宝玺时,由外符宝郎具文奏请,再请内符宝郎到御前请取宝玺;盖印完毕,交给外符宝郎承接。皇帝听从了。崇宁二年,下诏在受命宝的宝文上增加“镇国”二字。
政和七年,从于阗得大玉逾二尺,色如截肪。徽宗又制一宝,赤螭钮,文曰「范围天二,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篆以鱼虫,制作之工,几于秦玺。其宝九寸,检亦如之,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诏以九宝为称,以定命宝为首。且曰:「八宝者,国之神器;至于定命宝,乃我所自制也。」于是,应行导排设,定命与受命、天子宝在左,镇国与皇帝宝在右。又诏:「镇国、受命宝与天子、皇帝之宝,其数有八,盖非乾元用九之数。比得宝玉于异哉,受定命之符于神霄,乃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为文。卜云其吉,篆以虫鱼,纵广之制,其寸亦九,号曰定命宝。来年元日祗受。」又诏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祖稷。八年正月一日,御大庆殿,受定命宝,百僚称贺。其后京城之难,诸宝俱失之,惟大宋受命之宝与定命宝独存,盖天意也。
建炎初,始作金宝三:一曰「皇帝钦崇国祀之宝」,祭祀祠表用之;二曰「天下合同之宝」,降付中书门下省用之;三曰「书诏之宝」,发号施令用之。绍兴元年,又作玉宝一,文曰「大宋受命中兴之宝」。又得旧宝二,历世宝之,凡上太上皇尊号、册后太子皆用焉。十六年,又作八宝:一曰镇国神宝,以「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九字为文;二曰受命宝,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为文;三曰天子之宝;四曰天子信宝;五曰天子行宝;六曰皇帝之宝;七曰皇帝信宝;八曰皇帝行宝。藏之御府,大朝会则陈之;上册宝尊号、册后太子、大礼设卤簿,亦如之。宝之制,用玉尺度,钮鼻,大小绶,玉环。检制,旧制如牌,上刻曰某宝。皆裹以朱缕,加绯罗泥金帕,纳于小盝。盝三重,皆饰以金,内设金床、金宝斗,龙钥金锁,覆以绯罗绣帕,载以腰舆、行马。
孝宗即位,议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宝用皇祐中法、黍尺量度。乾道六年,再加十四字尊号,以宝材元系螭龙钮,止堪改作蹲龙,其钮高二寸四分五厘,厚一寸一分五厘,窍径一寸。理宗宝庆三年,加上宁宗皇帝徽号,宝面广四寸二分,厚一寸二分,蹲龙钮,通高四寸一分,宝四面钩碾行龙。
后妃之宝。哲宗元祐元年,诏:天圣中,章献明肃皇后用玉宝,方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龙钮。今太皇太后权同处分军国事,宜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二年,又诏:太皇太后玉宝,以「太皇太后之宝」为文;皇太后金宝,以「皇太后宝」为文;皇太妃金宝,以「皇太妃宝」为文。中兴之后,后宝用金,方二寸四分,高下随宜,鼻纽以龟。斗、检以银,涂以金。宝盝三重,鈒百花,涂金盘凤。舆案、行马、帕褥亦如之。
皇太子宝。至道元年,制皇太子受册金宝。方二寸,厚五寸,系以朱组大绶,连玉环,金斗。金检长五寸,阔二寸,厚二分。裹以红绵。加红罗泥金帊,纳于小盝。盝以金装,内设金床。又盝二重,皆覆以红罗销金帊。盝及腰舆、行马皆银装金涂。他法物皆银为之,鈒花涂金。中兴,宝,龟钮;金涂银检,上勒「皇太子宝」四字,金涂银宝斗。黝漆盝三重,并锦拓里,外以金涂银百花凤叶子五明装,钥以金锁,载以黝漆腰舆、行马。
册制。用珉玉,简长一尺二寸,阔一寸二分;简数从字之多少。联以金绳,首尾结带。前后褾首四枚,二枚画神,二枚刻龙镂金,若奉护之状。藉以锦褥,覆以绯罗泥金夹帊。册匣长广取容册,涂以朱漆,金镂百花凸起行龙,金锁、帉錔。覆以红罗绣盘龙蹙金帊,承以金装长竿床,金龙首,金鱼钩,又以红丝为绦萦匣。册案涂朱漆,以销金红罗覆之。
后册,用珉,或以象。缕文以凤,尺寸制度并同帝册。
皇太子册,用珉简六十枚,乾道中,用七十五枚,每枚高尺二寸,博一寸二分。前后褾首四枚,长随简,博四寸,其二刻神,其二刻龙,为奉护状。贯以金丝,首尾结为金花,饰以帉錔。襯以红罗泥金夹帕,藉以锦褥,盛以黝漆匣,锦拓里,以金涂银叶段五明装,隐起百花凤。覆以绯罗泥金帕,络以红丝结绦,襯以锦褥,载以黝漆腰舆、行马。
亡金国宝。理宗端平元年,命孟珙等以兵从大元兵夹攻金人于蔡州,灭之。其年四月丙戌,大理寺言:
京湖制置司以所获亡金宝物来上,令金臣参知政事张天纲辨识。其玉宝一,文曰「太祖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尊谥宝」,乃金人上其祖阿骨打谥宝也。其法物有销金盘龙红纻丝袍一;透碾云龙玉带一,内方八胯结头一,塌尾一,并玉涂金结头一,涂金小结攀一;连珠环玉束带一,垂头里拓,上有金龙,带上玉事件大小一十八;又玉靶铁剉一,销金玉事件二,皮茄袋一,玉事件三。
译政和七年,从于阗得到一块大玉,超过二尺,颜色像切开的脂肪。徽宗又制作了一宝,钮为赤螭形,文字是“范围天二,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用鱼虫篆书书写,制作工艺几乎赶上秦玺。这件宝印方九寸,封检也同样是九寸,称为“定命宝”。连同此前的八宝共为九宝,诏令以九宝作为称制,并把定命宝列为首宝。还说:“八宝,是国家的神器;至于定命宝,则是我亲自制作的。”于是,举行仪仗导引和陈设时,定命宝与受命宝、天子宝排列在左边,镇国宝与皇帝宝排列在右边。又下诏说:“镇国宝、受命宝和天子宝、皇帝宝,共有八宝,这大概不是乾元用九的数目。近来在异地得到宝玉,又在神霄接受定命的符瑞,于是以‘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为文字。占卜说这是吉兆,便用虫鱼篆书书写;纵横的规制,每边也是九寸,称为定命宝。来年元日恭敬接受。”又下诏派官员向天地、宗庙、祖稷奏告。八年正月一日,徽宗亲临大庆殿,接受定命宝,百官称贺。后来京城遭难,各件宝物全都失落,只有大宋受命之宝和定命宝独自留存,大概是天意吧。”}], 建炎初年,开始制作三件金宝:第一件叫“皇帝钦崇国祀之宝”,用于祭祀和祠祭表章;第二件叫“天下合同之宝”,用于下发给中书门下省的文书;第三件叫“书诏之宝”,用于发布号令。绍兴元年,又制作一件玉宝,文字是“大宋受命中兴之宝”。又得到两件旧宝,历代珍藏,凡奉上太上皇尊号、册立皇后和太子时都使用它们。绍兴十六年,又制作八宝:第一件镇国神宝,文字为“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九字;第二件受命宝,文字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第三件天子之宝;第四件天子信宝;第五件天子行宝;第六件皇帝之宝;第七件皇帝信宝;第八件皇帝行宝。八宝收藏在御府,大朝会时陈列;奉上册宝、尊号,册立皇后、太子,举行大礼设置卤簿时,也都如此。宝的形制,以玉为材料,按照尺度制作,有钮鼻、大绶、小绶和玉环。玉检的制度沿用旧制,形状像牌,上面刻着“某宝”。全都用朱色丝带包裹,再加绯罗泥金帕,放入小盝中。盝有三层,都用金装饰,内设金床、金宝斗、龙钥金锁,外覆绯罗绣帕,置于腰舆、行马上。孝宗即位后,商议奉上太上皇帝尊号“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宝采用皇祐年间的制度,尺寸以黍尺衡量。乾道六年,再增加十四字尊号;由于原来的宝材本来是螭龙钮,只适合改制成蹲龙钮,所以钮高二寸四分五厘,厚一寸一分五厘,孔径一寸。理宗宝庆三年,加上宁宗皇帝的徽号;宝面宽四寸二分,厚一寸二分,使用蹲龙钮,总高四寸一分,宝的四面钩碾行龙纹。后妃的宝。哲宗元祐元年,下诏说:天圣年间,章献明肃皇后使用玉宝,方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有龙钮。如今太皇太后暂时代行处理军国事务,应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办理。元祐二年,又下诏说:太皇太后的玉宝,宝文为“太皇太后之宝”;皇太后的金宝,宝文为“皇太后宝”;皇太妃的金宝,宝文为“皇太妃宝”。南宋中兴以后,皇后之宝用金制作,方二寸四分,高度随宜,钮鼻作龟形。斗和检用银制作,外面镀金。宝盝有三层,雕饰百花,镀金盘凤。舆、案、行马、帕、褥也都如此。皇太子宝。至道元年,制作皇太子接受册封时使用的金宝。宝方二寸,厚五寸,系朱组大绶,连着玉环和金斗。金检长五寸、宽二寸、厚二分。用红绵包裹,再加红罗泥金帊,放入小盝中。盝用金装饰,内设金床。另有两层盝,都覆盖红罗销金帊。盝以及腰舆、行马都用银装饰、镀金。其他法物都用银制作,雕刻花纹并镀金。南宋中兴以后,宝用龟钮;金涂银检上刻“皇太子宝”四字,金涂银宝斗。黑漆盝有三层,内衬锦,外面用金涂银的百花凤叶子五明装饰,纹饰凸起;用金锁锁住,载在黑漆腰舆和行马上。册的制度。使用珉玉制作,玉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玉简数量根据文字多少决定。用金绳联结,首尾系带。前后有四枚褾首,其中两枚绘神像,两枚刻龙并镂金,形状像护卫册书。下面铺锦褥,上面覆盖绯罗泥金夹帊。册匣的长宽以能容纳册书为准,涂朱漆,雕饰镂金百花和凸起的行龙纹,有金锁、帉錔。外覆红罗绣盘龙蹙金帊,下面承以金装长竿床,床有金龙首、金鱼钩;又用红丝作绦带缠绕册匣。册案涂朱漆,用销金红罗覆盖。皇后的册,使用珉玉,有时也用象牙。缕刻凤纹,尺寸和制度都与皇帝的册相同。皇太子的册,用珉玉简六十枚;乾道年间改用七十五枚。每枚高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前后有四枚褾首,长度与玉简相同,宽四寸;其中两枚刻神像,另两枚刻龙,做成护卫册书的形状。用金丝贯联,首尾结成金花,并用帉錔装饰。下衬红罗泥金夹帕,铺锦褥,放入黑漆匣,内衬锦;外用金涂银叶段五明装饰,凸起百花凤纹。上覆绯罗泥金帕,用红丝结绦缠绕,下衬锦褥,载在黑漆腰舆、行马上。亡金国宝。理宗端平元年,命孟珙等率军随同大元军队夹攻蔡州的金人,将其消灭。这年四月丙戌,大理寺上言:京湖制置司把缴获的金国宝物送来进献,命金国臣子参知政事张天纲辨认。玉宝一件,宝文是“太祖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尊谥宝”,这是金人奉给其祖先阿骨打的谥号宝。随宝法物有销金盘龙红纻丝袍一件;透碾云龙玉带一条,内有方形八胯结头一个、塌尾一个,另有玉涂金结头一个、涂金小结攀一个;连珠环玉束带一条,垂头里拓,上有金龙,带上玉饰大小十八件;又有玉靶铁锉一把、销金玉饰二件、皮茄袋一个、玉饰三件。
天纲称:上项带,国言谓之「兔鹘」,皆其故主冠颜守绪常服之物也。碾玉巾环一,桦皮龙饰角弓一,金龙环刀一,红纻丝靠枕一,佩玉大环一,皆非臣庶服用之物。制旨册一本,旧作圣旨,近侍局平日掌此,以承受内降指挥。壬辰四月,故主援东汉光武故事,令上书者不得言「圣」,故避「圣」字不敢当,因改作「制旨」。
外有臣下虎头金牌三,银牌八十四,涂金印三,及诸官署铜印三百一十二颗。法司以守绪函骨及俘囚故宝、法物等,庭引天纲并护尉都尉完颜好海及天纲妻完颜氏乌古论栲栳、小女琼琼一一审实,件列以闻。
有旨「完颜守绪遗骸并故宝、法物等,藏大理寺狱库。天纲、好海、完颜氏乌古论、琼琼拘诸殿前司,候朝旨」云。
印制。两汉以后,人臣有金印、银印、铜印。唐制,诸司皆用铜印,宋因之。诸王及中书门下印方二寸一分,枢密、宣徽、三司、尚书省诸司印方二寸。惟尚书省印不涂金,余皆涂金。节度使印方一寸九分,涂金。余印并方一寸八分,惟观察使涂金。诸王、节度、观察使、州、府、军、监、县印,皆有铜牌,长七寸五分,诸王广一寸九分,余广一寸八分。诸王、节度、观察使牌涂以金,刻文云「牌出印入,印出牌入」。其奉使出入,或本局无印者,皆给奉使印。景德初,别铸两京奉使印。又有朱记,以给京城及外处职司及诸军将校等,其制长一寸七分,广一寸六分。士庶及寺观亦有私记。
乾德三年,太祖诏重铸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印。先是,旧印五代所铸,篆刻非工。及得蜀中铸印官祝温柔,自言其祖思言,唐礼部铸印官,世习缪篆,即《汉书·艺文志》所谓「屈曲缠绕,以模印章」者也。思言随僖宗入蜀,子孙遂为蜀人。自是,台、省、寺、监及开封府、兴元尹印,悉令温柔重改铸焉。
太宗雍熙元年,诏新除汉南国王钱俶印,宜以「汉南国」为文。四年,诏钱俶新授南阳国王印,宜以「南阳国王之印」为文。真宗咸平三年,赐山前后百蛮王诺驱印,以「大渡河南山前后都鬼王之印」为文。景德四年,铸交址郡王印,制安南旌节,付广南转运司就赐之。
大中祥符五年,诏诸寺观及士庶之家所用私记,今后并方一寸,雕木为文,不得私铸。是岁七月,帝览河西节度使、知许州石普奏状,用许州观察使印,以问宰臣王旦。对曰:「节度州有三印:节度印随本使,使缺则纳有司;观察印,则州长吏用之;州印,昼则付录事掌用,暮纳于长吏。节度使在本镇,兵仗则节度判官、掌书记、推官书状,用节度印;田赋则观察判官、支使、推官书状,用观察印;符刺属县,则本使判书,用州印。故命帅必曰某军节度、某州管内观察等使、某州刺史。言军,则专制其兵旅;言管内,则总察其风俗;言刺史,则涖其州事。石普独书奏章,当用河西节度使印。」
仁宗景祐三年,少府监言:「得篆文官王文盛状,'在京三司粮料院,频有人伪造印记,印成旁历,盗请官物。欲乞铸造圆印三面,每面阔二寸五分,于外一匝先篆年号及粮料院名,计十二字;次一匝篆寅印十二辰,亦十二字;中心篆正字,上连印钮,铸成转关,以机穴定之。用时逐月分对,年终转逮十二月,自寅至丑,终始使用。所有转关正字,次月转定之时,令本院官封押,选差人行使其印。遇改年号,即令别铸。'诏三司定夺以闻,三司请如文盛奏。后又命知制诰邵必、殿中丞苏唐卿详定天下印文,必、唐卿皆通篆籀,然亦无所厘改焉。
神宗熙宁五年,诏内外官及溪洞官合赐牌印,并令少府监铸造,送礼部给付。元丰三年,广西经略司言,知南丹州莫世忍贡银、香、狮子、马。遂赐以印,以「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印」为文,并以南丹州刺史印赐之,仍诏经略司毁其旧印。六年,旧制贡院专掌贡举,其印曰「礼部贡举院之印」,以废贡院,事归礼部,别铸「礼部贡举之印」。是岁十二月,诏自今臣僚所授印,亡殁并赐随葬,不即随葬因而行用者,论如律。
中兴仍旧制,惟三省、枢密院用银印,六部以下用铜印,诸路监司、州县亦如之。寺监惟长贰给焉,属则从其长。若仓库关涉财用,司存,或给之。监司、州县长官曰印,僚属曰记。又下无记者,止令本道给以木朱记,文大方寸。或衔命出境者,以奉使印给之,复命则纳于有司。后以朝命出州县者,亦如之。新进士置团司,亦假奉使印,结局还之。此常制也。
译张天纲称:上面所说的带子,金国称为“兔鹘”,都是已故金主完颜守绪平常所戴用的物品。碾玉巾环一件、桦皮龙饰角弓一张、金龙环刀一把、红纻丝靠枕一个、佩玉大环一个,也都不是臣民可以服用的物品。制旨册一本,过去写作“圣旨”,平日由近侍局掌管,用来承受皇帝从宫中降下的指挥。壬辰年四月,故主援引东汉光武帝的旧例,下令上书者不得说“圣”字;为避开“圣”字而不敢使用,于是改写作“制旨”。此外还有臣下使用的虎头金牌三面、银牌八十四面、涂金印三枚,以及各官署的铜印三百一十二颗。法司把完颜守绪的遗骨以及俘虏、故宝、法物等带到公堂,传唤张天纲、护尉都尉完颜好海,以及张天纲的妻子完颜氏乌古论栲栳、小女琼琼,逐一审问核实,分项列明后上报。有诏旨说:“完颜守绪的遗骸以及故宝、法物等,收藏在大理寺的狱库中。张天纲、完颜好海、完颜氏乌古论、琼琼,拘押到殿前司,等候朝廷旨意。” 印的制度。两汉以后,臣下有金印、银印和铜印。唐代制度规定,各官司都使用铜印,宋代沿用这一制度。诸王以及中书门下省的印方二寸一分;枢密院、宣徽院、三司、尚书省各司的印方二寸。只有尚书省印不镀金,其余都镀金。节度使印方一寸九分,镀金。其他印都方一寸八分,只有观察使印镀金。诸王、节度使、观察使、州、府、军、监、县的印,都配有铜牌,长七寸五分;诸王牌宽一寸九分,其余宽一寸八分。诸王、节度使、观察使的牌镀金,刻文说“牌出印入,印出牌入”。奉命出入的使者,或本官署没有印的,都发给奉使印。景德初年,另铸两京奉使印。又有朱记,发给京城和外地的职司以及各军将校等,形制长一寸七分、宽一寸六分。士人百姓以及寺观也有私印。乾德三年,太祖下诏重新铸造中书门下、枢密院、三司使的印。此前,旧印是五代时铸造的,篆刻工艺不精。后来得到蜀中的铸印官祝温柔,他自称祖先思言是唐代礼部铸印官,世代学习缪篆,也就是《汉书·艺文志》所说“曲折缠绕,用来摹刻印章”的字体。思言随僖宗进入蜀地,子孙于是成为蜀人。从此,台、省、寺、监以及开封府、兴元尹的印,全都命祝温柔重新改铸。太宗雍熙元年,下诏新任汉南国王钱俶的印,宝文应写作“汉南国”。雍熙四年,下诏钱俶新授南阳国王的印,宝文应写作“南阳国王之印”。真宗咸平三年,赐山前、山后百蛮王诺驱印,宝文为“大渡河南山前后都鬼王之印”。景德四年,铸造交址郡王印,制作安南旌节,交给广南转运司就地赐给他。大中祥符五年,下诏规定各寺观以及士人百姓之家使用的私印,从今以后一律方一寸,雕刻木头作为印章,不得私自铸造。这年七月,皇帝看到河西节度使、知许州石普的奏状,奏状使用许州观察使印,便询问宰臣王旦。王旦回答说:“节度州有三枚印:节度印随本使掌管,本使出缺时交给有关官司;观察印由州长吏使用;州印白天交给录事掌管使用,晚上交给长吏收存。节度使在本镇时,军务由节度判官、掌书记、推官书状,使用节度印;田赋事务由观察判官、支使、推官书状,使用观察印;向属县发布符檄,则由本使判书,使用州印。所以任命主帅时一定说某军节度、某州管内观察等使、某州刺史。说‘军’,表示专门统辖军队;说‘管内’,表示总管监察辖区风俗;说‘刺史’,表示治理本州事务。石普单独书写奏章,应当使用河西节度使印。” 仁宗景祐三年,少府监说:“得到篆文官王文盛的报告:‘京城三司粮料院经常有人伪造印记,印成凭证,盗取官物。请求铸造三面圆印,每面宽二寸五分;外面第一圈先篆刻年号和粮料院名称,共十二字;第二圈篆刻寅印和十二辰,也共十二字;中心篆刻正字,上面连接印钮,铸成转关,用机穴固定。使用时逐月分配核对,年终转到十二月,从寅月到丑月,循环使用。所有转关正字,到下月转定时,命本院官员封押,选派人员携带使用该印。遇到更改年号,就另行铸造。’”皇帝下诏让三司审定上报,三司请求依照王文盛的奏议办理。后来又命知制诰邵必、殿中丞苏唐卿详细审定天下印文。邵必、苏唐卿都精通篆书和籀书,但也没有改动什么。神宗熙宁五年,下诏内外官员以及溪洞官员凡应当赐给牌印的,都命少府监铸造,送交礼部发给。元丰三年,广西经略司说,知南丹州莫世忍进贡白银、香料、狮子和马。于是赐给他印,宝文为“西南诸道武盛军德政官家明天国主印”,并把南丹州刺史印赐给他,同时下诏广西经略司毁掉他的旧印。元丰六年,旧制度规定贡院专门掌管贡举,所用印文为“礼部贡举院之印”;后来贡院废除,事务归礼部,另铸“礼部贡举之印”。这年十二月,下诏从今以后臣僚所授的印,死后都赐给随葬;如果不立即随葬,因而拿来使用,按法律论罪。南宋中兴以后仍沿用旧制,只有三省、枢密院使用银印,六部以下使用铜印,各路监司和州县也一样。寺监中只有长官和副长官发给印,属官则随从长官使用。若仓库事务涉及财物,主管机构有时也发给印。监司、州县长官所用的叫“印”,属官所用的叫“记”。下级机构如果没有记,只命本路发给木制朱记,印文方一寸。有人奉命出境,则发给奉使印;完成使命复命后,交还给有关官司。后来奉朝廷命令出任州县官的,也照此办理。新进士设置团司,也暂借奉使印,事务办完后归还。这是通常制度。
南渡之后,有司印记多亡失,彼遗此得,各自收用。尚方重铸给之,加「行在」二字,或冠年号以别新旧,然欺伪犹未能革。乾道二年,礼部请郡县假借印记者,悉毁而更铸。四年,兵部侍郎陈弥作言:「六部印藏于官,以牌出入,而胥史用于户外,或借用于他厅。近有伪为文符、盗印以支钱粮者,有伪作奏钞、盗拆御宝而改秩者,皆慢藏有以诲之。」诏三省申严戒敕。绍熙元年,礼部侍郎李巘言:「文书有印,以示信防奸,给毁悉经省部,具有条制。然州县沿循,或以县佐而用东南将印,以掾曹而用司寇旧章,名既不正,弊亦难防。请令有司制州县官合用印记,旧印非所当用者,毁之。」
绍兴十四年,臣僚又言:「印信事重,凡有官司印记,年深篆文不明,合改铸者,非进呈取旨,不得改铸焉。」时更铸者,成都府钱引,每界以铜朱记给之。行在都茶场会子库,每界给印二十五:国用印三钮,各以「三省户房国用司会子印」为文;检察印五钮,各以「提领会子库检察印」为文;库印五钮,各以「会子库印造会子印」为文;合同印十二钮,内一贯文二钮,各以「会子库一贯文合同印」为文;五百文、二百文准此。
蕃国效顺者,给以铜印。安南国王李天祚乞印,以「安南国王之印」六字为文,方二寸,给牌,皆以铜铸,金涂。西蕃陇右郡王赵怀恩乞印,以「陇右郡王之印」为文给之。宜州界外诸蛮乞印,以「宜州管下羁縻某州之印」为文,凡六十颗给之。其后文武百司节次所铸,不备载。
朱记,同旧制。绍兴二年,始铸亲贤宅、益王府铜朱记。二十七年,改铸建康户部大军库记。三十年,铸马军司统制、统领官朱记。三十二年,铸邓、恭、庆王直讲、赞读朱记。隆兴元年,铸都督府佥厅记,又铸寄桩库记。二年,铸户部大军库勘合库子记二钮,湖广总领所覆印会子记二钮。乾道二年,铸成都钱引务朱记。淳熙十六年,铸建康榷货务中门大门之记。凡内外官有请于朝,则铸给焉。用木者,易之以铜。
符券。唐有银牌,发驿遣使,则门下省给之。其制,阔一寸半,长五寸,面刻隶字曰「敕走马银牌」,凡五字。首为窍,贯以韦带。其后罢之。宋初,令枢密院给券,谓之「头子」。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李飞雄诈乘驿谋乱,伏诛。诏罢枢密院券,乘驿者复制银牌,阔二寸半,长六寸。易以八分书,上鈒二飞凤,下鈒二麒麟,两边年月,贯以红丝绦。端拱中,以使臣护边兵多遗失,又罢银牌,复给枢密院券。
仁宗康定元年五月,翰林学士承旨丁度、翰林学士王尧臣、知制诰叶清臣等请制军中传信牌及兵符事,诏令两制与端明殿学士李淑详定,奏闻:
军中符信,切要杜绝奸诈,深合机宜。今请下有司造铜兵符,给诸路总管主将,每发兵三百人或全指挥以上即用。又别造传信朱漆木牌,给应军中往来之处,每传达号令、关报会合及发兵三百人以下即用。又检到符彦卿《军律》有字验,亦乞令于移牒、传信牌上,两处参验使用。
一、铜兵符:汉制,铜铸,上刻虎形。今闻皇城司见有木鱼契,乞令有司用木契形状,精巧铸造。陕西五路,每路依汉制各给一至二十,计二十面,更换给用,仍以公牒为照验。
二、传信木牌:先朝旧制,合用坚木朱漆为之,长六寸,阔三寸,腹背刻字而中分之,字云某路传信牌。却置池槽,牙缝相合。又凿二窍,置笔墨,上帖纸,书所传达事。用印印号上,以皮系往来军吏之项。临阵传言,应有取索,并以此牌为信,写其上。如已晓会施行讫,复书牌上遣回。今乞下有司造牌,每路各给一面为样,余令本司依此制造,分给诸处,更换使用。城砦分屯军马,事须往来关会之处,亦如数给与。
三、字验:凡军行计会,不免文牒,或主司遗失惧罪,单使被擒,军中所谋,自然泄露。故每分屯军马之时,与主将密定字号,各掌一通,不令左右人知其义理。但于寻常公状文移内,以此字私为契约,有所施行,依此参验。不得字有重叠,及用凶恶嫌疑之语。每用文牒之上,别行写此字验,讫,印其上发往。如所请报,到,许,即依号却写印遣回;如不许,即空之。此惟主将自知,他人皆不得测。符彦卿元用四十条,以四十字为号;今检得只有三十七条,内亦有不急之事,今减作二十八字。所贵军中戎旅之人,事简易记。
诏并从之。嘉祐四年,三司使张方平编驿券则例,凡七十四条,赐名《嘉祐驿令》。
译南渡以后,有关官司的印记大多亡失,彼处遗失、此处得到,各自收存使用。尚方重新铸造后发给,并加刻“行在”二字;有的在前面冠以年号,用来区别新旧,但欺诈伪造仍然没有革除。乾道二年,礼部请求各郡县凡借用印记的,一律毁掉重新铸造。乾道四年,兵部侍郎陈弥作说:“六部的印收藏在官署中,凭牌出入;但胥吏把印带到官署之外使用,有时还借给其他厅司。近来有人伪造文书符牒,盗用印章支取钱粮;有人伪造奏钞,盗拆御宝而改动官阶,这都是因为保管松懈,给人造成了可乘之机。”皇帝下诏让三省再次严格申明告诫。绍熙元年,礼部侍郎李巘说:“文书加盖印章,是为了表示信用、防止奸诈;印章的发放和销毁都经过省部,条文制度十分完备。然而州县沿袭旧习,有时县佐却使用东南将印,有时属官却使用司寇旧章。名称既不正当,弊端也难以防止。请命有关官司制定州县官员应当使用的印记,旧印不应使用的,全部毁掉。” 绍兴十四年,臣僚又说:“印信之事关系重大,凡各官府的印记,因年代久远而篆文模糊,应该改铸的,若不进呈请旨,就不得改铸。”当时正在改铸的,有成都府钱引,每一界都用铜朱记发给。行在都茶场会子库每界发给印二十五钮:国用印三钮,印文都是“ 三省户房国用司会子印”;检察印五钮,印文都是“提领会子库检察印”;库印五钮,印文都是“会子库印造会子印”;合同印十二钮,其中一贯文印二钮,印文都是“会子库一贯文合同印”;五百文、二百文印也依此办理。蕃国归顺称臣的,赐给铜印。安南国王李天祚请求赐印,印文用“安南国王之印”六字,方二寸,同时赐给牌,都是用铜铸成,再镀金。西蕃陇右郡王赵怀恩请求赐印,便铸印文为“陇右郡王之印”的印给他。宜州界外各部蛮族请求赐印,印文用“宜州管下羁縻某州之印”,共铸给六十颗。此后文武百司分批铸造的印信,这里不一一记载。朱记沿用旧制。绍兴二年,开始铸造亲贤宅、益王府的铜朱记。绍兴二十七年,改铸建康户部大军库记。三十年,铸造马军司统制、统领官的朱记。三十二年,铸造邓王、恭王、庆王府直讲、赞读的朱记。隆兴元年,铸造都督府佥厅记,又铸造寄桩库记。二年,铸造户部大军库勘合库子记二钮、湖广总领所覆印会子记二钮。乾道二年,铸造成都钱引务朱记。淳熙十六年,铸造建康榷货务中门、大门之记。凡内外官府有事请示朝廷的,就铸造发给印记。原来使用木印的,改用铜印。符券。唐代有银牌,派遣驿使时,由门下省发给。其形制宽一寸五分、长五寸,正面刻隶书“敕走马银牌”五字。牌首开孔,用韦带穿系。后来废止。宋初,命枢密院发给券,称为“头子”。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李飞雄假借乘驿之名图谋叛乱,被伏法处死。于是下诏废止枢密院的券,乘驿者改用银牌,宽二寸五分、长六寸。改用八分书,上面刻两只飞凤,下面刻两只麒麟,两边刻年月,用红丝绦穿系。端拱年间,因为使臣护送边兵时银牌遗失很多,又废止银牌,恢复发给枢密院券。仁宗康定元年五月,翰林学士承旨丁度、翰林学士王尧臣、知制诰叶清臣等请求制定军中传信牌和兵符的制度,诏令两制官与端明殿学士李淑详细审定,奏报朝廷:军中的符信,最要紧的是杜绝奸诈,十分符合军事机宜。现在请求下令有关部门制造铜兵符,发给各路总管和主将,每次调发三百名士兵或一个完整指挥以上的兵力时使用。又另造传信朱漆木牌,发给军中需要往来的地方,每次传达号令、通报会合以及调发三百名以下士兵时使用。又查得符彦卿《军律》中有字验,也请求命令在移牒、传信牌上书写,双方核验后使用。一、铜兵符:汉代制度是用铜铸成,上面刻虎形。现在听说皇城司现有木鱼契,请命令有关部门依照木契的形状,精巧铸造。陕西五路,每路按照汉制各发一至二十面,共二十面,轮换使用,仍以公牒作为核验凭据。二、传信木牌:按照先朝旧制,应使用坚木涂朱漆制成,长六寸、宽三寸,腹面和背面刻字后从中剖开,字写“某路传信牌”。牌内凿有池槽,使牙缝彼此相合。又凿两个孔,放置笔墨,上面贴纸,书写所要传达的事情。用印加盖编号,再用皮带系在往来军吏的颈项上。临阵传达命令,凡有取用、索求之事,都以此牌作为凭信,写在牌上。事情如果已经知会并施行完毕,就再在牌上写明,送回原处。现在请求下令有关部门制造木牌,每路各发一面作为样式,其余命本司依样制造,分发各处,轮换使用。城砦分屯的军队和马匹,凡必须往来关报会合的地方,也按数发给。三、字验:凡军队出征时商议联络,不能不使用文书;有时主司害怕因遗失文书获罪,单独出使的人又被敌方擒获,军中的谋划自然就会泄露。因此每次分屯军马时,都与主将秘密约定字号,双方各自掌握一份,不让身边的人知道其中含义。只在平常的公状、文移中暗自使用这些字作为契约;凡有所施行,就依此互相核验。不得使用重复的字,也不得使用凶恶或容易引起嫌疑的言语。每次在文牒上,另行写明这些字验,写完后在上面加盖印记发出。若所请求的答复到了,准许办理,就依照字号再写明并盖印送回;若不准许,就留空不写。这些字号只有主将自己知道,其他人都不能推测。符彦卿原来使用四十条,以四十个字作字号;现在查得只有三十七条,其中还有不紧急的事项,于是减为二十八个字。这样做是为了使军中的将士事务简明,容易记忆。诏令全部采纳了这些意见。嘉祐四年,三司使张方平编定驿券条例,共七十四条,赐名为《嘉祐驿令》。
神宗熙宁五年,诏西作坊铸造诸铜符三十四副,令三司给左契付诸门,右契付大内钥匙库。今后诸门轮差人员,依时转铜契入,赴库勘同。其铁牌只请人自执,在外仗止宿。本库依漏刻发钥匙,付外仗验请人铁牌给付,候开门讫,却执铁牌纳钥匙,请出铜契。至晚却依上请纳。其开门朝牌六面,亦随铜契依旧发放。时神宗以京城门禁不严,素无符契,命枢密院约旧制,更造铜契,中刻鱼形,以门名识之,分左右给纳,以戒不虞,而启闭之法密于旧矣。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言:「旧南郊式,车驾出入宣德门、太庙灵星门、朱雀门、南薰门,皆勘箭。熙宁中,因参知政事王珪议,已罢勘箭,而勘契之式尚存。《春秋》之义,不敢以所不信加之尊者;且雷动天行,无容疑贰,必使谁何而后过门,不应典礼。考详事始,不见于《开宝礼》。咸平中,初载于仪注,盖当时礼官之失。请自今车驾出入,罢勘契。」从之。
高宗建炎三年,改铸虎符,枢密院主之。其制以铜为之,长六寸,阔三寸,刻篆而中分之,以左契给诸路,右契藏之。
门符制,以缯裹纸版,谓之「号」,皇城司掌之。敕入禁卫号,黄绫八角,三千道;入殿门黄绢以方,一千道;入宫门黄绢以圆,八千道;入皇城门黄绢以长,三千道。绍兴二年正月所定也。后更宫门号以绯红绢方,皇城门以绯红绢圆,遂久用之。后复尽以黄,或方或圆,各随其制。
又有檄牌,其制有金字牌、青字牌、红字牌。金字牌者,日行四百里,邮置之最速递也;凡赦书及军机要切则用之,由内侍省发遣焉。乾道末,枢密院置雌黄青字牌,日行三百五十里,军期急速则用之。淳熙末,赵汝愚在枢筦,乃作黑漆红字牌,奏委诸路提举官催督,岁校迟速最甚者,以议赏罚。其后尚书省亦踵行之,仍命逐州通判具出入界日时状申省。久之,稽缓复如故。绍熙末,遂置摆铺焉。
宫室。汴宋之制,侈而不可以训。中兴,服御惟务简省,宫殿尤朴。皇帝之居曰殿,总曰大内,又曰南内,本杭州治也。绍兴初,创为之。休兵后,始作崇政、垂拱二殿。久之,又作天章等六阁。寝殿曰福宁殿。淳熙初,孝宗始作射殿,谓之选德殿。八年秋,又改后殿拥舍为别殿,取旧名,谓之延和殿,便坐视事则御之。他如紫宸、文德、集英、大庆、讲武,惟随时所御,则易其名。紫宸殿,遇朔受朝则御焉;文德殿,降赦则御焉;集英殿,临轩策士则御焉;大庆殿,行册礼则御焉;讲武殿,阅武则御焉。其实垂拱、崇政二殿,权更其号而已。二殿虽曰大殿,其脩广仅如大郡之设厅。淳熙再修,止循其旧。每殿为屋五间,十二架,脩六丈,广八丈四尺。殿南檐屋三间,脩一丈五尺,广亦如之。两朵殿各二间,东西廊各二十间,南廊九间。其中为殿门,三间六架,脩三丈,广四丈六尺。殿后拥舍七间,即为延和,其制尤卑,陛阶一级,小如常人所居而已。
奉太上则有德寿宫、重华宫、寿康宫,奉圣母则有慈宁宫、慈福宫、寿慈宫。德寿宫在大内北望仙桥,故又谓之北内,绍兴三十二年所造,宫成,诏以德寿宫为名,高宗为上皇御之。重华宫即德寿宫也,孝宗逊位御之。寿康宫即宁福殿也。初,丞相赵汝愚议以秘书省为泰宁宫,已而不果行,以慈懿皇后外第为之。上皇不欲迁,因以旧宁福殿为寿康宫,光宗逊位御之。
大内苑中,亭殿亦无增,其名称可见者,仅有复古殿、损斋、观堂、芙蓉阁、翠寒堂、清华阁、椤木堂、隐岫、澄碧、倚桂、隐秀、碧琳堂之类,此南内也。北内苑中,则有大池,引西湖水注之,其上叠石为山,象飞来峰。有楼曰聚远,禁籞周回,四分之。东则香远、清深、月台、梅坡、松菊三径、清妍、清新、芙蓉冈,南则载忻、欣欣、射厅、临赋、灿锦、至乐、半丈红、清旷、泻碧,西则冷泉、文杏馆、静乐、浣溪,北则绛华、旱船、俯翠、春桃、盘松。
皇太子宫曰东宫。其未出阁,但听读于资善堂,堂在宫门内。已受册,则居东宫,宫在丽正门内。绍兴三十二年始置,孝宗居之;庄文太子立,复居之。光宗为太子,孝宗谓辅臣曰:「今后东宫不须创建,朕宫中宫殿,多所不御,可移修之。」自是皆不别建。
淳熙二年,始创射堂一,为游艺之所,圃中有荣观玉渊清赏等堂、凤山楼,皆宴息之地也。
译神宗熙宁五年,诏令西作坊铸造各种铜符三十四副,命三司把左契交给各门,把右契交给大内钥匙库。今后各门轮值派遣的人员,按时带铜契入库,到库中核对。铁牌只准请钥匙的人亲自携带,在外值仗时停留住宿。本库按照漏刻发放钥匙,交给外仗人员核验请钥匙人的铁牌后发给钥匙;等开门完毕,请钥匙的人交回铁牌并缴纳钥匙,再取出铜契。到晚上仍依照上述程序缴纳。开门所用的朝牌六面,也随铜契照旧发放。当时神宗认为京城门禁不严,向来没有符契,便命枢密院参照旧制重新制造铜契,中间刻鱼形,以门名作标识,分为左右两契发放、收回,用来防备意外,这样开门、闭门的制度就比旧制严密了。元丰元年,详定礼文所说:“旧日南郊仪式中,车驾出入宣德门、太庙灵星门、朱雀门、南薰门,都要核验箭。熙宁年间因参知政事王珪的建议,已经废除验箭,但核验契的仪式仍然存在。《春秋》的义理是,不敢把自己不信任的做法施加于尊者;况且皇帝如雷霆般行动、如天道般运行,不容许有所怀疑和两样看待,必须查问身份后才能通过宫门,不合典礼。考察其起始,未见于《开宝礼》。咸平年间,才首次载入仪注,大概是当时礼官的过失。请从今以后车驾出入时,废除核验契的做法。”朝廷采纳了这一意见。高宗建炎三年,改铸虎符,由枢密院主管。其形制用铜制成,长六寸、宽三寸,刻篆书后从中剖开;把左契发给各路,右契收藏起来。门符的制度,是用帛包裹纸版,称为“号”,由皇城司掌管。敕令入禁卫所用的号,用黄绫制成八角形,共三千道;入殿门用黄绢制成方形,共一千道;入宫门用黄绢制成圆形,共八千道;入皇城门用黄绢制成长形,共三千道。这是绍兴二年正月制定的。后来又把宫门号改用绯红绢制成方形,皇城门号改用绯红绢制成圆形,于是长期使用。后来又全部改用黄色,有的方形、有的圆形,各按原有制度制作。又有檄牌,制度分为金字牌、青字牌、红字牌。金字牌每天行四百里,是驿站中速度最快的递送方式;凡赦书和军情机密紧急的文书就使用它,由内侍省发遣。乾道末年,枢密院设置雌黄青字牌,每天行三百五十里,军期紧急时使用。淳熙末年,赵汝愚任枢密院长官,于是制作黑漆红字牌,上奏委托各路提举官催促督察,每年考核传递速度,对其中最迟缓的,议定赏罚。后来尚书省也跟着实行,并命令各州通判详细写明文书出入本州边界的日期和时刻,申报尚书省。时间一久,拖延迟误又恢复如旧。绍熙末年,于是设置摆铺。宫室。汴京宋朝的制度奢侈,不能作为规范。南宋中兴以后,皇帝的服饰和车舆只求简朴节省,宫殿尤其朴素。皇帝居住的地方称为殿,总称大内,又称南内,原是杭州的官署。绍兴初年开始营建。停战以后,才建造崇政、垂拱二殿。过了很久,又建造天章等六阁。寝殿称福宁殿。淳熙初年,孝宗才建造射殿,称为选德殿。淳熙八年秋,又把后殿的拥舍改建为别殿,取用旧名,称为延和殿;皇帝处理政事时坐便坐,就在那里举行。其他如紫宸、文德、集英、大庆、讲武等殿,只根据当时所举行的事务临时使用,因而各有相应名称:紫宸殿遇到朔日接受朝拜时使用;文德殿颁降赦书时使用;集英殿临轩策试士人时使用;大庆殿举行册立礼时使用;讲武殿检阅武事时使用。实际上,垂拱、崇政二殿只是临时更换名称而已。这两殿虽称大殿,长度和宽度仅如大郡的公堂。淳熙年间再次修缮,也只是沿袭旧制。每殿五间屋、十二架,长六丈、宽八丈四尺。殿南檐下有屋三间,长一丈五尺,宽度也一样。东西两朵殿各二间,东西廊各二十间,南廊九间。殿中设有殿门,三间、六架,长三丈、宽四丈六尺。殿后有拥舍七间,就是延和殿;它的形制尤其低矮,台阶只有一级,狭小得如同普通百姓的住宅而已。奉养太上皇的宫室有德寿宫、重华宫、寿康宫;奉养圣母的宫室有慈宁宫、慈福宫、寿慈宫。德寿宫在大内北面望仙桥处,所以又称北内,是绍兴三十二年建造的。宫室建成后,诏令以德寿宫为名,高宗作为太上皇在那里居住。重华宫就是德寿宫,孝宗退位后在那里居住。寿康宫就是宁福殿。起初,丞相赵汝愚提议把秘书省改为泰宁宫,后来没有实行,改以慈懿皇后的外宅作为宫室。太上皇不愿迁移,于是把原来的宁福殿改为寿康宫,光宗退位后在那里居住。大内苑中没有增加亭台殿阁,现今还能见到名称的,只有复古殿、损斋、观堂、芙蓉阁、翠寒堂、清华阁、椤木堂、隐岫、澄碧、倚桂、隐秀、碧琳堂之类,这就是南内。北内苑中有一个大池子,引西湖水注入;池上堆石为山,仿照飞来峰。有一座楼叫聚远楼,禁苑四周环绕,分为四区。东面有香远、清深、月台、梅坡、松菊三径、清妍、清新、芙蓉冈;南面有载忻、欣欣、射厅、临赋、灿锦、至乐、半丈红、清旷、泻碧;西面有冷泉、文杏馆、静乐、浣溪;北面有绛华、旱船、俯翠、春桃、盘松。皇太子的宫室称东宫。太子尚未出阁时,只在资善堂听讲读,资善堂在宫门以内。接受册立之后,就居住在东宫,东宫在丽正门以内。绍兴三十二年才设置,孝宗曾居住在那里;庄文太子被立为太子后,也居住在那里。光宗为太子时,孝宗对辅臣说:“今后不必另建东宫,朕宫中的殿宇有许多不用,可以迁移修缮来使用。”从此都不再另建东宫。淳熙二年,开始建造一座射堂,作为游艺的地方。园圃中还有荣观堂、玉渊堂、清赏堂等堂,以及凤山楼,都是宴饮休息的地方。
幕殿,即《周官》大、小次也。东都时,郊坛大次谓之青城,祀前一日宿斋诣焉。其制,中有二殿,外有六门:前曰泰禋,后曰拱极,东曰祥曦,西曰景曜,东偏曰承和,西偏曰迎禧。大殿曰端诚,便殿曰熙成。中兴后,以事天尚质,屡诏郊坛不得建斋宫,惟设幕屋而已。其制,架木而以苇为障,上下四旁周以幄帟,以象宫室,谓之幕殿。及行事,又于坛所设小次。大、小次之外,又有望祭殿,遇雨则行事于中。东都时为瓦屋五间,周围重廊。中兴后,惟设苇屋,盖仿清庙茅屋之制也。
臣庶室屋制度。宰相以下治事之所曰省、曰台、曰部、曰寺、曰监、曰院,在外监司、州郡曰衙。在外称衙而在内之公卿、大夫、士不称者,按唐制,天子所居曰衙,故臣下不得称。后在外藩镇亦僭曰衙,遂为臣下通称。今帝居虽不曰衙,而在内省部、寺监之名,则仍唐旧也。然亦在内者为尊者避,在外者远君无嫌欤?私居,执政、亲王曰府,余官曰宅,庶民曰家。
诸道府公门得施戟,若私门则爵位穹显经恩赐者,许之。在内官不设,亦避君也。
凡公宇,栋施瓦兽,门设梐枑。诸州正牙门及城门,并施鸱尾,不得施拒鹊。六品以上宅舍,许作乌头门。父祖舍宅有者,子孙许仍之。凡民庶家,不得施重栱、藻井及五色文采为饰,仍不得四铺飞檐。庶人舍屋,许五架,门一间两厦而已。
志第一百八选举一(科目上)
自敷奏以言,明试以功,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始于《舜典》。司徒以乡三物兴贤能,太宰以三岁计吏治,详于《周官》。两汉而下,选举之制不同,归于得贤而已。考其大要,不过入仕则有贡举之科,服官则有铨选之格,任事则有考课之法。然历代之议贡举者每曰:「取士以文艺,不若以德行。就文艺而参酌之,赋论之浮华,不若经义之实学。」议铨选者每曰:「以年劳取人,可以绝超躐,而不无贤愚同滞之叹;以荐举取人,可以拔俊杰,而不无巧佞捷进之弊。」议考课者每曰:「拘吏文,则上下督察,浸成浇风;通誉望,则权贵请托,徒开利路。」于是议论纷纭,莫之一也。
宋初承唐制,贡举虽广,而莫重于进士、制科,其次则三学选补。铨法虽多,而莫重于举削改官、磨勘转秩。考课虽密,而莫重于官给历纸,验考批书。其他教官、武举、童子等试,以及遗逸奏荐、贵戚公卿任子亲属与远州流外诸选,委曲琐细,咸有品式。其间变更不常,沿革迭见,而三百余年元臣硕辅,鸿博之儒,清强之吏,皆自此出,得人为最盛焉。今辑旧史所录,胪为六门:一曰科目;二曰学校试;三曰铨法;四曰补荫;五曰保任;六曰考课。烦简适中,隐括归类,作《选举志》。
宋之科目,有进士,有诸科,有武举。常选之外,又有制科,有童子举,而进士得人为盛。神宗始罢诸科,而分经义、诗赋以取士,其后遵行,未之有改。自仁宗命郡县建学,而熙宁以来,其法浸备,学校之设遍天下,而海内文治彬彬矣。今以科目、学校之制,各著于篇。
初,礼部贡举,设进士、《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礼》、《三传》、学究、明经、明法等科,皆秋取解,冬集礼部,春考试。合格及第者,列名放榜于尚书省。凡进士,试诗、赋、论各一首,策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凡《九经》,帖书一百二十帖,对墨义六十条。凡《五经》,帖书八十帖,对墨义五十条。凡《三礼》,对墨义九十条。凡《三传》,一百一十条,凡《开元礼》,凡《三史》,各对三百条。凡学究,《毛诗》对墨义五十条,《论语》十条,《尔雅》、《孝经》共十条,《周易》、《尚书》各二十五条。凡明法,对律令四十条,兼经并同《毛诗》之制。各间经引试,通六为合格,仍抽卷问律,本科则否。诸州判官试进士,录事参军试诸科,不通经义,则别选官考校,而判官监之。试纸,长官印署面给之。试中格者,第其甲乙,具所试经义,朱书通、否,监官、试官署名其下。进士文卷,诸科义卷、帖由,并随解牒上之礼部。有笃废疾者不得贡。贡不应法及校试不以实者,监官、试官停任。受赂,则论以枉法,长官奏裁。
译幕殿,就是《周官》所说的大次、小次。东都时期,郊坛的大次称为青城,祭祀前一天到那里住宿斋戒。其形制是中间有二殿,外面有六门:前门称泰禋,后门称拱极,东门称祥曦,西门称景曜,东偏门称承和,西偏门称迎禧。正殿称端诚,便殿称熙成。南宋中兴以后,因为祭天崇尚质朴,多次下诏郊坛不得建斋宫,只设置幕屋。其形制是架木为骨架,以芦苇作屏障,上下四周都用帷帐围绕,仿照宫室,称为幕殿。举行祭祀时,又在坛地设置小次。大次、小次之外,还有望祭殿,遇到下雨就在其中举行祭祀。东都时期,望祭殿是五间瓦房,四周有重廊。中兴以后,只设置芦苇屋,大概是仿照清庙用茅草盖屋的制度。臣民住宅和官署的屋舍制度。宰相以下处理政事的地方称省、台、部、寺、监、院;在外地,监司和州郡的官署称衙。在外地称衙,而在京城的公卿、大夫、士却不这样称,这是因为按照唐制,天子居住的地方称衙,所以臣下不能使用这个名称。后来外地藩镇也僭越称衙,于是“衙”就成为臣下通用的称呼。现在皇帝居所虽不称衙,但京城内省、部、寺、监的名称仍沿用唐代旧制。这大概是因为京城内要为尊者避讳,而在外地远离君主便没有嫌疑吧?私人住宅中,执政官和亲王称府,其他官员称宅,庶民称家。各道府的公门可以设置戟;如果是私人住宅的门,只有爵位极高、地位显贵并且蒙受恩赐的人才允许设置。京城内的官员住宅不设置戟,也是为了避让君主。凡官署房屋,屋脊要安放瓦制的兽形装饰,门上设置梐枑(木制障碍)。各州的正牙门和城门都可以安置鸱尾,不得安置拒鹊。六品以上官员的住宅,允许建乌头门。父祖已有的住宅,子孙允许继续使用。凡百姓住宅,不得使用重栱、藻井以及五色纹饰作为装饰,也不得建四铺飞檐。庶人的房屋允许五架,门一间、两侧有厦而已。志第一百八 选举一(科目上) 从通过言辞陈奏政事、根据功绩进行考察、三年考核成绩、经过三次考核来黜退或升迁贤能与昏暗之人,开始于《舜典》。司徒依据乡里的三种德行举荐贤能,太宰每三年统计官吏的政绩,见于《周官》。两汉以后,选举制度各不相同,但归根到底都是为了得到贤才。考察其中的大要,不过是:入仕有贡举科目,任官有铨选标准,任事有考课办法。然而历代议论贡举的人常说:“用文章技艺取士,不如用德行取士。即使采用文章技艺,也应加以斟酌;赋和论的浮华,不如经义的实学。”议论铨选的人常说:“按照资历年劳取人,可以杜绝越级超迁,但又不免有贤愚一同停滞的叹息;按照荐举取人,可以拔擢俊杰,却不免有靠机巧谄媚而迅速进身的弊病。”议论考课的人常说:“拘泥于官吏文书上的考核,会上下互相督察,逐渐形成浮薄的风气;完全依据声誉和名望,又会让权贵请托说情,白白打开谋取利益的门路。”因此议论纷纷,始终没有统一意见。宋初承袭唐代制度,贡举科目虽然很多,但最重视进士和制科,其次是三学选补。铨选办法虽然很多,但最重视举削改官、磨勘转秩。考课虽然严密,但最重视官府发给的历纸和考核批书。其他如教官、武举、童子等考试,以及对隐逸之士的奏荐、贵戚公卿任用子弟亲属、远州流外官的各类选任,制度曲折琐细,都有相应的等级规式。其中制度变更没有固定,沿革交替出现;但三百多年间,元老重臣、博学大儒、清廉强干的官吏,都由此选拔出来,宋代得人的盛况达到了极点。现在辑录旧史所记,分列为六门:一是科目,二是学校试,三是铨法,四是补荫,五是保任,六是考课。繁简适中,综合归类,撰成《选举志》。宋代的科目有进士、诸科、武举。常选之外,又有制科和童子举,其中进士取用人才最为兴盛。神宗开始废除诸科,分为经义、诗赋两类来取士;此后遵行不改。仁宗命令郡县建立学校以后,尤其是熙宁以来,学校制度逐渐完备,学校遍布天下,于是全国的文治大为兴盛。现在把科目、学校的制度分别记载在这一篇中。起初,礼部主持贡举,设置进士、《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礼》、《三传》、学究、明经、明法等科,都是秋季在各地取解额合格者,冬季集中到礼部,春季举行考试。合格及第的人,在尚书省列名放榜。凡进士,考试诗、赋、论各一篇,策问五道,帖《论语》十帖,对《春秋》或《礼记》墨义十条。凡《九经》,帖书一百二十帖,对墨义六十条。凡《五经》,帖书八十帖,对墨义五十条。凡《三礼》,对墨义九十条。凡《三传》,对墨义一百一十条;凡《开元礼》和《三史》,各对三百条。凡学究,《毛诗》对墨义五十条,《论语》十条,《尔雅》《孝经》共十条,《周易》《尚书》各二十五条。凡明法,对答律令四十条,其兼试经书的办法与《毛诗》相同。各科间或抽取经书进行考试,六项中通晓六项才算合格;仍抽卷询问法律,明法本科则不抽问。各州判官考试进士,录事参军考试诸科;若不通经义,就另选官员考核,由判官监督。试纸由长官盖印署名后当面发给。考试合格的,分列甲乙等级,详细写明所考经义,用朱笔注明通与不通,由监官、试官在下方署名。进士的文章试卷、诸科的义卷和帖由,都随解牒一同上交礼部。有严重残疾的人不得参加贡举。贡举不合制度,以及考校不据实办理的,监官、试官停职;如果收受贿赂,就按枉法论罪,由长官奏请裁决。
凡命士应举,谓之锁厅试。所属先以名闻,得旨而后解。既集,什伍相保,不许有大逆人缌麻以上亲,及诸不孝、不悌、隐匿工商异类、僧道归俗之徒。家状并试卷之首,署年及举数、场第、乡贯,不得增损移易,以仲冬收纳,月终而毕。将临试期,知举官先引问联保,与状佥同而定焉。凡就试,唯词赋者许持《切韵》、《玉篇》,其挟书为奸,及口相受授者,发觉即黜之。凡诸州长吏举送,必先稽其版藉,察其行为;乡里所推,每十人相保,内有缺行,则连坐不得举。故事,知举官将赴贡院,台阁近臣得荐所知之负艺者,号曰「公荐」。太祖虑其因缘挟私,禁之。
自唐以来,所谓明经,不过帖书、墨义,观其记诵而已,故贱其科,而「不通」者其罚特重。乾德元年,诏曰:「旧制,《九经》一举不第而止,非所以启迪仕进之路也;自今依诸科许再试。」是年,诸州所荐士数益多,乃约周显德之制,定诸州贡举条法及殿罚之式:进士「文理纰缪」者殿五举,诸科初场十「不」殿五举,第二、第三场十「不」殿三举,第一至第三场九「不」并殿一举。殿举之数,朱书于试卷,送中书门下。三年,陶谷子邴擢上第,帝曰:「谷不能训子,安得登第?」乃诏:「食禄之家,有登第者,礼部具姓名以闻,令覆试之。」自是,别命儒臣于中书覆试,合格乃赐第。时川蜀、荆湖内附,试数道所贡士,县次往还续食。开宝三年,诏礼部阅贡士及十五举尝终场者,得一百六人,赐本科出身。特奏名恩例,盖自此始。
五年,礼部奏合格进士、诸科凡二十八人,上亲召对讲武殿,而未及引试也。明年,翰林学士李昉知贡举,取宋准以下十一人,而进士武济川、《三传》刘睿材质最陋,对问失次,上黜之。济川,昉乡人也。会有诉昉用情取舍,帝乃籍终场下第人姓名,得三百六十人,皆召见,择其一百九十五人,并准以下,乃御殿给纸笔,别试诗赋。命殿中侍御史李莹等为考官,得进士二十六人,《五经》四人,《开元礼》七人,《三礼》三十八人,《三传》二十六人,《三史》三人,学究十八人,明法五人,皆赐及第,又赐钱二十万以张宴会。昉等寻皆坐责。殿试遂为常制。帝尝语近臣曰:「昔者,科名多为势家所取,朕亲临试,尽革其弊矣。」八年,亲试进士王式等,乃定王嗣宗第一,王式第四。自是御试与省试名次,始有升降之别。时江南未平,进士林松、雷说试不中格,以其间道来归,亦赐《三传》出身。
太宗即位,思振淹滞,谓侍臣曰:「朕欲博求俊彦于科场中,非敢望拔十得五,止得一二,亦可为致治之具矣。」太平兴国二年,御殿覆试,内出赋题,赋韵平侧相间,依次而用。命李昉、扈蒙第其优劣为三等,得吕蒙正以下一百九人。越二日,覆试诸科,得二百人。并赐及第。又阅贡藉,得十举以上至十五举进士、诸科一百八十余人,并赐出身;《九经》七人不中格,亦怜其老,特赐同《三传》出身。凡五百余人,皆赐袍笏,锡宴开宝寺,帝自为诗二章赐之。甲、乙第进士及《九经》,皆授将作监丞、大理评事,通判诸州,其余亦优等授官。三年九月,廷试举人。故事,惟春放榜,至是秋试,非常例也。是冬,诸州举人并集,会将亲征北汉,罢之。自是,间一年或二年乃贡举。
五年,覆试进士。有颜明远、刘昌言、张观、乐史四人,以见任官举进士,特授近藩掌书记。有赵昌国者,求应百篇举,谓一日作诗百篇。帝出杂题二十,令各赋五篇,篇八句。日旰,仅成数十首,率无可观。帝以是科久废,特赐及第,以劝来者。
八年,进士、诸科始试律义十道,进士免帖经。明年,惟诸科试律,进士复帖经。进士始分三甲。自是锡宴就琼林苑。上因谓近臣曰:「朕亲选多士,殆忘饥渴,召见临问,观其才技而用之,庶使田野无遗逸,而朝廷多君子尔。」雍熙二年,廷试初唱名及第,第一等为节度推官。是年及端拱初,礼部试已,帝虑有遗才,取不中格者再试之,于是由再试得官者数百人。凡廷试,帝亲阅卷累日,宰相屡请宜归有司,始诏岁命官知举。
译凡奉命参加科举的官员,称为锁厅试。所属部门先把姓名上报,得到诏旨后才能发解。考生集中后,按十人、五人互相作保,不准有大逆罪人缌麻以上亲属,以及不孝、不悌、隐瞒从事工商等异类职业的人和还俗的僧道参加。家状和试卷的卷首,都要写明年龄、参加考试的次数、场次等级、乡贯,不得增删更改;仲冬收纳,月底结束。将要临近考试时,知举官先召集互保者询问,由他们与家状一同签名确认后定案。凡参加考试,只有考词赋的人允许携带《切韵》《玉篇》;若夹带书籍作弊,或口头互相传授答案,一经发现立即黜退。凡各州长吏举荐送来的士人,必须先核查户籍,考察品行;乡里推举的人,每十人互相作保,其中有人品行有缺,相关人员都要连坐,不得参加举荐。按照旧例,知举官将赴贡院时,台阁近臣可以推荐自己所知的有才艺者,称为“公荐”。太祖担心他们借关系徇私,禁止了这种做法。自唐代以来,所谓明经科,不过是帖读经书、辨析墨义,考察应试者的记诵能力罢了,所以人们轻视这一科,而“不通”者所受的处罚尤其重。乾德元年,诏令说:“旧制度规定,《九经》应试一次不中便停止,这不是用来开导和拓展士人仕进之路的办法;从今以后,依照其他科目,允许再次考试。”这一年,各州推荐的士人数量更加增多,于是参照后周显德年间的制度,制定各州贡举的条法和殿罚的办法:进士答卷“文理纰缪”的,殿五举;诸科第一场有十个“不”的,殿五举;第二、第三场有十个“不”的,殿三举;第一至第三场共有九个“不”的,一律殿一举。殿试处罚的举数,用朱笔写在试卷上,送交中书门下。乾德三年,陶谷的儿子陶邴考取上等名次,皇帝说:“陶谷不能教训儿子,怎么能让他登第?”于是下诏说:“享受俸禄的官宦之家,有人登第的,礼部应当列明姓名上报,命令对其进行复试。”从此,另行命令儒臣在中书省主持复试,合格后才赐予科第。当时川蜀、荆湖归附朝廷,考试分赴数道所贡的士人,按县次往返,接续供给食粮。开宝三年,诏令礼部查阅贡士以及参加过十五举并曾考完终场的人,共得一百六人,赐本科出身。对多次应试而特准奏报姓名者施加恩典的惯例,大概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开宝五年,礼部上奏合格进士、诸科共二十八人,皇帝亲自在讲武殿召见问答,但还没有进行正式引试。第二年,翰林学士李昉主持贡举,取宋准以下十一人;其中进士武济川和《三传》科刘睿资质最差,回答询问又失去条理,皇帝将他们黜退。武济川是李昉的同乡。正好有人控告李昉徇私取舍,皇帝于是登记终场落第者的姓名,共得三百六十人,全部召见,选取其中一百九十五人,连同宋准以下的人,又在殿上发给纸笔,另行考试诗赋。命殿中侍御史李莹等为考官,取进士二十六人、《五经》四人、《开元礼》七人、《三礼》三十八人、《三传》二十六人、《三史》三人、学究十八人、明法五人,全部赐予及第;又赐钱二十万,用来扩大宴会。李昉等人不久都因这件事获罪受责。殿试于是成为常制。皇帝曾对近臣说:“从前科举名额多被权势人家取得,朕亲自临场考试,已经彻底革除了这些弊端。”开宝八年,亲自考试进士王式等人,确定王嗣宗为第一,王式为第四。从此御试和省试的名次开始有升降区别。当时江南尚未平定,进士林松、雷说考试未达到合格标准,因为他们从间道前来归附,也赐给《三传》科出身。宋太宗即位后,考虑振兴那些久被埋没、滞留的人才,对侍臣说:“朕想在科场中广泛求取才俊,不敢希望选拔十人便得到五人,只要得到一两个,也可以成为实现政治清明、国家大治的工具了。”太平兴国二年,皇帝在殿上主持复试,亲自拟出赋题,赋的韵脚平声、仄声相间,按次序使用。命令李昉、扈蒙评定应试者的优劣,分为三等,录取吕蒙正以下一百九人。过了两天,又复试诸科,录取二百人,一并赐予及第。又查阅贡士名册,得到应试十举以上至十五举的进士和诸科士人一百八十多人,也一并赐予出身;《九经》中有七人不合格,皇帝也怜悯他们年老,特意赐予与《三传》相同的出身。总计五百多人,全都赐给袍服和笏板,在开宝寺设宴赏赐,皇帝亲自作诗两章赐给他们。甲、乙等进士及《九经》士人,都授任将作监丞、大理评事,出任各州通判;其余人也按优等授予官职。太平兴国三年九月,朝廷考试举人。按照旧例,只有春季放榜,到这时却在秋季考试,这不是通常的惯例。这年冬天,各州举人一同集中,适逢皇帝将亲自征讨北汉,便停止了这次考试。从此以后,贡举有时隔一年,有时隔两年才举行一次。太平兴国五年,复试进士。有颜明远、刘昌言、张观、乐史四人,以现任官员身份参加进士考试,特授邻近藩镇的掌书记。有个叫赵昌国的,请求参加百篇举,也就是一天作诗一百篇。皇帝出杂题二十道,命他们各作五篇,每篇八句。天将晚时,他只写成几十首,而且大多没有可取之处。皇帝因为这一科废止已久,特赐他及第,用来鼓励后来的人。太平兴国八年,进士、诸科开始考试律义十道,进士免试帖经。第二年,只有诸科考试律,进士又恢复帖经。进士开始分为三甲。从此在琼林苑赐宴。皇帝又对近臣说:“朕亲自选取众多士人,几乎忘了饥渴;召见他们当面询问,观察他们的才能技艺而任用,希望田野之间没有被遗漏的人才,朝廷中多一些君子。”雍熙二年,朝廷考试首次唱名宣布及第者,第一等授节度推官。这一年以及端拱初年,礼部考试结束后,皇帝担心有才之士被遗漏,又把未达标准的人召来再试,因此通过再试而得官的有数百人。凡举行廷试,皇帝亲自阅卷好几天,宰相多次请求交还有关部门办理,皇帝才下诏每年命官主持贡举。
旧制,既锁院,给左藏钱十万资费用。端拱元年,诏改支尚书祠部,仍倍其数,罢御厨、仪鸾司供帐。知贡举宋白等定贡院故事:先期三日,进士具都榜引试,借御史台驱使官一人监门,都堂帘外置案,设银香炉,唱名给印试纸。及试中格,录进士之文奏御,诸科惟籍名而上;俟制下,先书姓名散报之,翌日,放傍唱名。既谢恩,诣国学谒先圣先师,进士过堂閤下告名。闻喜宴分为两日,宴进士,请丞郎、大两省;宴诸科,请省郎、小两省。缀行期集,列叙名氏、乡贯、三代之类书之,谓之小录。醵钱为游宴之资,谓之酺。皆团司主之。制下,而中书省同贡院关黄覆奏之,俟正敕下,关报南曹、都省、御史台,然后贡院写春关散给。籍而入选谓之春关。
登科之人,例纳朱胶绫纸之直,赴吏部南曹试判三道,谓之关试。
淳化三年,诸道贡士凡万七千余人。先是,有击登闻鼓诉校试不公者。苏易简知贡举,受诏即赴贡院,仍糊名考校,遂为例。既廷试,帝谕多士曰:「尔等各负志业,效官之外,更励精文采,无坠前功也。」诏刻《礼记·儒行篇》赐之。每科进士第一人,天子宠之以诗,后尝作箴赐陈尧叟,至是,并赐焉。先是,尝并学究、《尚书》、《周易》为一科,始更定本经日试义十道,《尚书》、《周易》各义五道,仍杂问疏义六道,经注四道。明法旧试六场,更定试七场:第一、第二场试律,第三场试令,第四、第五场试小经,第六场试令,第七场试律,仍于试律日杂问疏义六、经注四。凡《三礼》、《三传》、《通礼》每十道义分经注六道、疏义四道,以六通为合格。
自淳化末,停贡举五年。真宗即位,复试,而高句丽始贡一人。先是,国子监、开封府所贡士,与举送官为姻戚,则两司更互考试,始命遣官别试。
咸平三年,亲试陈尧咨等八百四十人,特奏名者九百余人,有晋天福中尝预贡者。凡士贡于乡而屡绌于礼部,或廷试所不录者,积前后举数,参其年而差等之,遇亲策士则别籍其名以奏,径许附试,故曰特奏名。又赐河北进士、诸科三百五十人及第、同出身。既下第,愿试武艺及量才录用者,又五百余人,悉赐装钱慰遣之,命礼部叙为一举。较艺之详,推恩之广,近代所未有也。
旧制,及第即命以官。上初复廷试,赐出身者亦免选,于是策名之士尤众,虽艺不及格,悉赐同出身。乃诏有司,凡赐同出身者并令守选,循用常调,以示甄别。又定令:凡试卷,封印院糊名送知举官考定高下,复令封之送覆考所,考毕然后参校得失,不合格者,须至覆场方落。谕馆阁、台省官,有请属举人者密以闻,隐匿不告者论罪。仍诏诸王、公主、近臣,毋得以下第亲族宾客求赐科名。
景德四年,命有司详定《考校进士程式》,送礼部贡院,颁之诸州。士不还乡里而窃户他州以应选者,严其法。每秋赋,自县令佐察行义保任之,上于州;州长贰复审察得实,然后上本道使者类试。已保任而有缺行,则州县皆坐罪;若省试而文理纰缪,坐元考官。诸州解试额多而中者少,则不必足额。
寻又定《亲试进士条制》。凡策士,即殿两庑张帟,列几席,标姓名其上。先一日表其次序,揭示阙外,翌旦拜阙下,仍入就席。试卷,内臣收之,付编排官,去其卷首乡贯状,别以字号第之;付封弥官誊写校勘,用御书院印,付考官定等毕,复封弥送覆考官再定等。编排官阅其同异,未同者再考之;如复不同,即以相附近者为定。始取乡贯状字号合之,即第其姓名、差次,并试卷以闻。其考第之制凡五等:学识优长、词理精绝为第一;才思该通、文理周率为第二;文理俱通为第三;文理中平为第四;文理疏浅为第五。然后临轩唱第,上二等曰及第,三等曰出身,四等、五等曰同出身。余如贡院旧制。
大中祥符五年,诏士曾预南省试者,犯公罪听赎罚。令礼部取前后诏令经久可行者,编为条制。诸科三场内有十「不」、进士词理纰缪者各一人以上,监试、考试官从违制失论,幕职、州县官得代日殿一选,京朝官降监场务,尝监当则与远地;有三人,则监试、考试官亦从违制失论,幕职、州县官冲替,京朝官远地监当;有五人,则监试以下皆停见任;举送守倅,诸科五十人以上有一人十「不」,即罚铜与免殿选监当,进士词理纰缪亦如之。后又诏:「试锁厅者,州长吏先校试合格,始听取解;至礼部不及格,停其官,而考试及举送者,皆重置罪。」八年,始置誊录院,令封印官封试卷付之,集书吏录本,监以内侍二人。诏:「进士第一人,令金吾司给七人导从,听引两节。著为令。」
译旧制规定,贡院封闭后,发给左藏库钱十万作为费用。端拱元年,诏令改由尚书祠部支给,数额仍加倍,同时停止御厨、仪鸾司供应帐幕等物。知贡举宋白等制定贡院旧例:考试前三天,进士备齐总榜,准备引试;借御史台驱使官一人监守贡院大门;在都堂帘外设置案几,放置银香炉,唱名后发给盖印试纸。考试合格后,把进士文章上奏皇帝,诸科只登记姓名上报;等诏令下达,先写姓名分发传报,第二天放榜并唱名。谢恩后,到国子监拜谒先圣先师;进士经过堂閤下面时报告姓名。闻喜宴分两天举行:进士宴请丞郎和大两省官员,诸科宴请省郎和小两省官员。编列队伍,按日期集会,把姓名、乡贯、三代等写在册子上,称为小录。大家凑钱作为游宴费用,称为酺,都由团司主管。诏令下达后,中书省与贡院共同发关黄复奏,等正式敕令下达,再关报南曹、都省、御史台,然后贡院书写春关,分发给众人。登记在册并进入选官程序的,称为春关。登科的人按惯例缴纳朱胶绫纸的费用,到吏部南曹参加判词三道的考试,称为关试。淳化三年,各道贡士共一万七千多人。在此以前,曾有人击登闻鼓,控告考校不公平。苏易简主持贡举,接受诏令后立即赴贡院,并实行糊名考校,从此成为惯例。廷试结束后,皇帝告诫众士人说:“你们各自怀有志向和学业,任官之外,还应更加努力于文章,不要使从前的功业坠落。”于是下诏刻印《礼记·儒行篇》赐给他们。每科进士的第一名,天子都用诗宠遇;后来还曾作箴言赐给陈尧叟,到这时也一并赐给第一名。此前曾把学究、《尚书》《周易》合为一科,这时开始改定:本经每天考试经义十道,《尚书》《周易》各考经义五道,仍杂问疏义六道、经注四道。明法旧制考试六场,改定为七场:第一、第二场考律,第三场考令,第四、第五场考小经,第六场考令,第七场考律;仍在考律的日子杂问疏义六道、经注四道。凡《三礼》《三传》《通礼》,每十道经义分为经注六道、疏义四道,六道答通才算合格。自淳化末年起,停止贡举五年。真宗即位后恢复考试,这时高句丽开始进贡一名士人。在此以前,国子监、开封府贡送的士人如果与荐送官有姻亲关系,便由两处官署交替考试;到这时开始命官员另行考试。咸平三年,皇帝亲自考试陈尧咨等八百四十人,获得特奏名的有九百多人,其中还有晋天福年间曾参加贡举的人。凡士人在乡里考试被贡送,却屡次在礼部考试中落第,或者在廷试中未被录取的,就累计前后参加考试的次数,再参照年龄分等;遇到皇帝亲自策试士人时,另行登记姓名上奏,直接允许附试,所以称为特奏名。又赐河北进士、诸科士人三百五十人及第或同出身。落第后愿意试武艺或等待量才录用的,又有五百多人,全部赐给装钱,安慰遣送,命礼部将他们列作参加过一次考试。考察才艺如此详细,推恩范围如此广大,是近代所没有的。旧制规定,及第后立即授官。皇帝刚恢复廷试时,赐出身的人也免于候选,于是登名入仕的士人特别多,即使才艺不合格,也全都赐同出身。于是诏令有关部门,凡赐同出身的人都必须守选,按照通常调任制度任用,以表示区别。又制定法令:凡试卷封印后,由封弥院糊去姓名,送知举官评定高下;再封好送到覆考所,考完后再互相参校得失;不合格的人,必须到覆试场才予以黜落。告谕馆阁、台省官员,有人请托举人时,要秘密上报;隐瞒不报的,依法治罪。又诏令诸王、公主、近臣,不得替落第者的亲族、宾客请求赐予科名。景德四年,命有关部门详细制定《考校进士程式》,送交礼部贡院,并颁行各州。士人不返回本乡,却冒称户籍在别州来应选的,严加惩处。每年秋季发解时,由县令、县丞等考察士人的品行并作保,报送州里;州长官、副长官再次审查,确认属实后,才报本道使者进行类试。已经保任而后来发现品行有缺,州县官都要连坐获罪;如果省试时文章义理错误,则追究原来的考官。各州解试名额多而录取人数少时,不必一定录满名额。不久又制定《亲试进士条制》。凡策试士人,就在殿内东西两廊张设帷幕,排列几案席位,在上面标明姓名。前一天写明考试次序,张贴在宫阙外;第二天早晨到宫阙下拜谒,然后入内就座。试卷由内臣收取,交给编排官,去掉卷首的乡贯、家状,另用字号编次;交给封弥官誊写、校勘,加盖御书院印,再交考官评定等级;评定完毕后重新封弥,送覆考官再次评定。编排官查阅各考官评定的异同,不一致的再考;如果再次不一致,就以等级相近的意见为准。然后才把乡贯、家状和字号合并核对,排定姓名、名次差等,连同试卷一并上奏。考定等级共五等:学识优长、文辞义理精妙绝伦为第一等;才思广博通达、文理周密为第二等;文理都通为第三等;文理中等平常为第四等;文理疏略浅薄为第五等。然后皇帝临轩唱名宣布等级:上两等称及第,第三等称出身,第四、第五等称同出身。其他事项依照贡院旧制。大中祥符五年,诏令曾参加南省试的士人,犯公罪的允许缴纳赎金免罚。命礼部选取前后诏令中长期有效、可以实行的内容,编成条制。诸科三场中有十个“不通”,以及进士文章义理错误,各出现一人以上,监试官、考试官按违反制度和失职论罪;幕职、州县官按规定抵充任期后罚停一次选任;京朝官降职监管场务,曾任监当的则派往远地。出现三人的,监试官、考试官也按违反制度和失职论罪;幕职、州县官冲替,京朝官派往远地任监当。出现五人的,监试以下官员全部停职。举送士人的州守、通判等,如果诸科五十人以上中有一人出现十个“不通”,就罚铜,并免除停选和监当处罚;进士文章义理错误的,也照此办理。后来又诏令说:“参加锁厅试的人,州长官必须先考校其是否合格,合格后才允许发解;到了礼部考试不合格,就停其现任官职,而考试官和举送官都要加重治罪。”大中祥符八年,开始设置誊录院,命封印官把试卷封好交给誊录院,召集书吏抄录副本,由两名内侍监督。诏令说:“进士第一名,命金吾司派七人作为导从,允许引导其举行两节仪仗。”把这项规定著为法令。
天圣初,宋兴六十有二载,天下乂安。时取才唯进士、诸科为最广,名卿钜公,皆繇此选,而仁宗亦向用之,登上第者不数年,辄赫然显贵矣。其贡礼部而数诎者,得特奏名,或因循不学,乃诏曰:「学犹殖也,不学将落,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朕虑天下之士或有遗也,既已临轩较得失,而忧其屡不中科,则衰迈而无所成,退不能返其里闾,而进不得预于禄仕。故常数之外,特为之甄采。而狃于宽恩,遂隳素业,苟简成风,甚可耻也。自今宜笃进厥学,无习侥幸焉。」时晏殊言:「唐明经并试策问,参其所习,以取材识短长。今诸科专记诵,非取士之意,请终场试策一篇。」诏近臣议之,咸谓诸科非所习,议遂寝。旧制,锁厅试落辄停官,至是始诏免罪。
景祐初,诏曰:「向学之士益蕃,而取人路狭,使孤寒栖迟,或老而不得进,朕甚悯之。其令南省就试进士、诸科,十取其二。凡年五十,进士五举、诸科六举;尝经殿试,进士三举、诸科五举;及尝预先朝御试,虽试文不合格,毋辄黜,皆以名闻。」自此率以为常。士有亲戚仕本州,或为发解官,及侍亲远宦,距本州二千里,令转运司类试,以十率之,取三人。于是诸路始有别头试。其年,诏开封府、国子监及别头试,封弥、誊录如礼部。
初,贡士踵唐制,犹用公卷,然多假他人文字,或佣人书之。景德中,尝限举人于试纸前亲书家状,如公卷及后所试书体不同,并驳放;其假手文字,辨之得实,即斥去,永不得赴举。贾昌朝言:「自唐以来,礼部采名誉,观素学,故预投公卷;今有封弥、誊录法,一切考诸试篇,则公卷可罢。」自是不复有公卷。
宝元中,李淑侍经筵,上访以进士诗、赋、策、论先后,俾以故事对。淑对曰:「唐调露二年,刘思立为考功员外郎,以进士试策灭裂,请帖经以观其学,试杂文以观其才。自此沿以为常。至永隆二年,进士试杂文二篇,通文律者,始试策。天宝十一年,进士试一经,能通者试文赋,又通而后试策,五条皆通,中第。建中二年,赵赞请试以时务策五篇,箴、论、表、赞各一篇,以代诗、赋。大和三年,试帖经,略问大义,取精通者,次试论、议各一篇。八年,礼部试以帖经口义,次试策五篇,问经义者三,问时务者二。厥后变易,遂以诗赋为第一场,论第二场,策第三场,帖经第四场。今陛下欲求理道而不以雕琢为贵,得取士之实矣。然考官以所试分考,不能通加评校,而每场辄退落,士之中否,殆系于幸不幸。愿约旧制,先策,次论,次赋及诗,次帖经、墨义,而敕有司并试四场,通较工拙,毋以一场得失为去留。」诏有司议,稍施行焉。
既而知制诰富弼言曰:「国家沿隋、唐设进士科,自咸平、景德以来,为法尤密,而得人之道,或有未至。且历代取士,悉委有司,未闻天子亲试也。至唐武后始有殿试,何足取哉?使礼部次高下以奏,而引诸殿廷,唱名赐第,则与殿试无以异矣。」遂诏罢殿试。而议者多言其轻上恩,隳故事,复如旧。
时范仲淹参知政事,意欲复古劝学,数言兴学校,本行实。诏近臣议,于是宋祁等奏:「教不本于学校,士不察于乡里,则不能核名实。有司束以声病,学者专于记诵,则不足尽人材。参考众说,择其便于今者,莫若使士皆土著,而教之于学校,然后州县察其履行,则学者修饬矣。」乃诏州县立学,士须在学三百日,乃听预秋试,旧尝充试者百日而止。试于州者,令相保任,有匿服、犯刑、亏行、冒名等禁。三场:先策,次论,次诗赋,通考为去取,而罢帖经、墨义,士通经术愿对大义者,试十道。仲淹既去,而执政意皆异。是冬,诏罢入学日限。言初令不便者甚众,以为诗赋声病易考,而策论汗漫难知;祖宗以来,莫之有改,且得人尝多矣。天子下其议,有司请如旧法。乃诏曰:「科举旧条,皆先朝所定也,宜一切如故,前所更定令悉罢。」
会张方平知贡举,言:「文章之变与政通。今设科选才,专取辞艺,士惟道义积于中,英华发于外,然则以文取士,所以叩诸外而质其中之蕴也。言而不度,则何观焉。迩来文格日失其旧,各出新意,相胜为奇。朝廷恶其然,屡下诏书戒饬,而学者乐于放逸,罕能自还。今赋或八百字,论或千余字,策或置所问而妄肆胸臆,漫陈他事,驱扇浮薄,重亏雅俗,岂取贤敛才备治具之意邪?其踵习新体,澶漫不合程式,悉已考落,请申前诏,揭而示之。」
译天圣初年,宋朝建立已经六十二年,天下安定。当时取用人才以进士、诸科最为广泛,著名卿相和大臣都由此选拔出来;仁宗也重视任用这些人,考中上等的人不过几年,往往就显赫而贵。那些贡送到礼部却屡次落第的人,可以获得特奏名;有的人因此因循懈怠,不再学习,于是诏令说:“学习好比种植,停止学习就会凋落;谦逊自持并及时勤勉,修养才会不断增长。朕担心天下士人中有人被遗漏,既然已经亲临殿廷考察优劣,又担心他们屡次不能中科,年老衰迈而一事无成,退不能回到乡里,进又不能参与仕禄。所以在通常次数之外,特意为他们甄别录取。但他们习惯于宽大的恩典,便荒废了平日的学业,苟且简慢成为风气,实在可耻。从今以后应当专心增进学业,不要养成侥幸求取的习惯。”当时晏殊说:“唐代明经科还兼试策问,参照士人平时所学,来考取其才识长短。现在诸科只专门考记诵,不是取士的本意,请在终场再考一篇策论。”诏令近臣讨论此事,众人都认为策论不是诸科所学习的内容,议论于是搁置。旧制规定,锁厅试落第就停官,到这时才下诏免除罪罚。景祐初年,诏令说:“向学的士人越来越多,但取士的途径狭窄,使出身孤寒的人长期困顿,有的年老了还不能进身,朕十分怜悯他们。命令在南省参加考试的进士、诸科士人,按十人取二人。凡年满五十岁,进士参加五次考试、诸科参加六次考试的;曾经参加殿试,进士参加三次考试、诸科参加五次考试的;以及曾参加先朝御试的,即使试文不合格,也不要随意黜退,都把姓名上报。”从此大体成为常例。士人如果有亲戚在本州做官,或亲戚担任发解官,或者侍奉在远方做官的父母,距离本州二千里,命转运司集中考试,按十人取三人。于是各路开始有别头试。这一年,诏令开封府、国子监以及别头试,都依照礼部实行封弥、誊录。起初,贡士沿袭唐代制度,仍使用公卷,但很多人借用别人的文章,或者雇人代写。景德年间,曾经规定举人在试纸前亲自书写家状;如果公卷与后来考试时的书体不同,就驳回不予录取。对于假手他人写作的文章,一经查明属实,立即斥退,终身不得参加科举。贾昌朝说:“自唐代以来,礼部采纳声誉,考察平日学业,所以预先投送公卷。现在已有封弥、誊录制度,一律根据考试文章考核,那么公卷可以废除了。”从此不再有公卷。宝元年间,李淑在经筵侍讲,仁宗询问进士考试中诗、赋、策、论的先后次序,让他按照旧例回答。李淑回答说:“唐调露二年,刘思立任考功员外郎,因为进士考试的策文写得粗疏,就请求增加帖经,以考察他们的学问;又试杂文,以考察他们的才华。从此沿袭下来,成为常规。到永隆二年,进士考试杂文两篇,能够通晓文章体制的,才再试策。天宝十一年,进士先试一经,能够通晓的再试文赋;文赋也通晓后再试策,五项都通晓,才算考中。建中二年,赵赞请求考试时务策五篇、箴一篇、论一篇、表一篇、赞一篇,用来代替诗、赋。大和三年,考试帖经,只略问经义大意,选取精通者,再试论、议各一篇。大和八年,礼部考试先试帖经口义,再试策五篇,其中三道询问经义,两道询问时务。此后制度不断变化,终于定为第一场诗赋,第二场论,第三场策,第四场帖经。如今陛下想求得能够治理国家、通晓道理的人,而不把雕琢文辞看作可贵,这就取得了选士的实质。不过,考官按各场考试分别评阅,不能综合加以评判;而且每场考试都立即淘汰落选者,士人能否中选,几乎取决于是否幸运。希望约定采用旧制,先试策,再试论,再试赋和诗,最后试帖经、墨义,并命有关官署合并考察四场,综合比较优劣,不要因为一场的得失决定取舍。” 诏令有关官署商议,制度逐渐得到施行。不久,知制诰富弼说:“国家沿袭隋、唐设置进士科,自咸平、景德以来,法规尤其严密,但选得人才的方法,有时仍不够完善。况且历代选取士人,完全委托有关官署办理,从未听说天子亲自考试。到唐朝武后时才开始有殿试,这有什么值得取法的呢?如果让礼部排列名次高下后上奏,再召集他们到殿廷,唱名赐予等级,那么这与殿试就没有什么不同了。”于是诏令停止殿试。但议论此事的人大多说,这样做是轻慢皇上的恩典、毁坏旧例,应当恢复原来的制度。当时范仲淹任参知政事,想恢复古制以劝勉学习,多次进言兴办学校,实行以实际品行作为根本的办法。仁宗诏令近臣商议,于是宋祁等上奏说:“教育如果不以学校为根本,士人如果不由乡里考察,就不能核实名声与实际是否相符。有关官署被声病、对偶等文体限制,求学者专门记诵,这样就不足以充分发挥人才的作用。参考众人的意见,选择适合当今的办法,没有比让士人都成为本地人、在学校中接受教育,然后由州县考察他们的品行更好的了;这样求学者就会修养整饬。”于是诏令州县设立学校,士人必须在学校学习三百日,才准参加秋试;过去已经参加过科试的,在校一百日即可。州试时,命令考生互相作保,由人担保;并禁止隐瞒服丧、触犯刑法、品行有亏、冒用姓名等行为。考试分三场:先试策,再试论,最后试诗赋;综合考察后决定取舍,取消帖经、墨义。士人如果通晓经学,愿意回答经义大意,就试十道题。范仲淹离开朝廷后,执政大臣的意见都发生了变化。这年冬天,诏令取消入学学习日数的限制。认为原先命令不便的人很多,他们认为诗赋中的声病容易考察,而策论内容宽泛,难以判定;自祖宗以来没有人改变过这种制度,而且过去确实常能得到人才。仁宗把这项议论交给有关官署,有关官署请求恢复旧法。于是诏令说:“科举的旧条款,都是先朝制定的,应当全部照旧,先前改定的命令一律废止。” 适逢张方平主持贡举,他说:“文章的变化与政治相通。如今设置科目选取人才,专门选取文辞技艺;士人只有把道义积蓄在内心,使精华才华显露在外,这样通过文章选士,就是从外在文章叩问、考察其内在的学问。说话写文如果没有法度,又有什么可考察的呢?近来文章体格日益失去旧有规范,各自标新立异,竞相把奇特当作高明。朝廷厌恶这种现象,多次下诏告诫整治,但求学者乐于放纵不羁,很少能够自行回归正道。如今赋有的写到八百字,论有的写到一千多字,策文有的置所问问题于不顾,任意抒发胸臆,漫无边际地陈说其他事情,助长浮薄风气,严重败坏雅正的风俗,这难道是选取贤能、搜罗人才以备治理国家之用的本意吗?那些沿袭新体、漫无边际而不合程式的文章,已经全部考查淘汰了,请重申以前的诏令,把它张贴出来让人知晓。”
初,礼部奏名,以四百名为限,又诸科杂问大义,侥幸之人,悉以为不便。知制诰王珪奏曰:「唐自贞观讫开元,文章最盛,较艺者岁千余人,而所收无几。咸亨、上元增其数,亦不及百人。国初取士,大抵唐制,逮兴国中,贡举之路浸广,无有定数。比年官吏猥众,故近诏限四百人,以惩其弊。且进士、明经先经义而后试策,三试皆通为中第,大略与进士等,而诸科既不问经义,又无策试,止以诵数精粗为中否,则其专固不达于理,安足以长民冶事哉?前诏诸科终场问本经大义十道,《九经》、《五经》科止问义而不责记诵,皆以著于令。言者以为难于遽更,而图安于弊也。惟陛下申敕有司,固守是法,毋轻易焉。」
嘉祐二年,亲试举人,凡与殿试者始免黜落。时进士益相习为奇僻,钩章棘句,浸失浑淳。欧阳脩知贡举,尤以为患,痛裁抑之,仍严禁挟书者。既而试榜出,时所推誉,皆不在选。浇薄之士,候脩晨朝,群聚诋斥之,街司逻卒不能止,至为祭文投其家,卒不能求其主名置于法,然自是文体亦少变。待试京师者恒六七千人,一不幸有故不应诏,往往沉沦十数年,以此毁行干进者,不可胜数。
王洙侍迩英阁讲《周礼》,至「三年大比,大考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上曰:「古者选士如此,今率四五岁一下诏,故士有抑而不得进者,孰若裁其数而屡举也。」下有司议,咸请:「易以间岁之法,则无滞才之叹。荐举数既减半,主司易以详较,得士必精。且人少则有司易于检察,伪滥自不能容,使寒苦艺学之人得进。」于是下诏:「间岁贡举,进士、诸科悉解旧额之半。增设明经,试法:凡明两经或三经、五经,各问大义十条,两经通八,三经通六,五经通五为合格,兼以《论语》、《孝经》,策时务三条,出身与进士等。而罢说书举。」
时以科举既数,而高第之人骤显,欲稍裁抑。遂诏曰:「朕惟国之取士,与士之待举,不可旷而冗也。故立间岁之期,以励其勤;约贡举之数,以精其选。著为定式,申敕有司,而高第之人,尝不次而用。若循旧比,终至滥官,甚无谓也。自今制科入第三等,与进士第一,除大理评事、签书两使幕职官;代还,升通判;再任满,试馆职。制科入第四等,与进士第二、第三,除两使幕职官;代还,改次等京官。制科入第五等,与进士第四、第五,除试衔知县;代还,迁两使职官。锁厅人视此。若夫高才异行,施于有政而功状较然者,当以异恩擢焉。」仁宗之朝十有三举,进士四千五百七十人;其甲第之三人凡三十有九,其后不至于公卿者,五人而已。英宗即位,议者以间岁贡士法不便。乃诏礼部三岁一贡举,天下解额,取未行间岁之前四之三为率,明经、诸科毋过进士之数。
神宗笃意经学,深悯贡举之弊,且以西北人材多不在选,遂议更法。王安石谓:「古之取士俱本于学,请兴建学校以复古。其明经、诸科欲行废罢,取明经人数增进士额。」乃诏曰:「化民成俗,必自庠序;进贤兴能,抑由贡举。而四方执经艺者专于诵数,趋乡举者狃于文辞,与古所谓'三物宾兴,九年大成',亦已盭矣。今下郡国招徕隽贤,其教育之方,课试之格,令两制、两省、待制以上、御史、三司、三馆杂议以闻。」议者多谓变法便。直史馆苏轼曰:
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君相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则胥吏、皂隶,未尝无人,虽用今之法,臣以为有余;使无知人之明,无责实之政,则公卿、侍从,常患无人,况学校贡举乎?虽复古之制,臣以为不足矣。
时有可否,物有兴废,使三代圣人复生于今,其选举亦必有道,何必由学乎?且庆历间尝立学矣,天下以为太平可待,至于今惟空名仅存。今陛下必欲求德行道艺之士,责九年大成之业,则将变今之礼,易今之俗。又当发民力以治宫室,敛民财以养游士,置学立师;以又时简不帅教者,屏之远方,徒为纷纷,其与庆历之际何异?至于贡举,或曰乡举德行而略文章;或曰专取策论而罢诗赋;或欲举唐故事,采誉望而罢封弥;或欲变经生帖、墨而考大义,此数者皆非也。
夫欲兴德行,在于君人者修身以格物,审好恶以表俗,若欲设科立名以取之,则是教天下相率而为伪也。上以孝取人,则勇者割股,怯者庐墓。上以廉取人,则弊车、羸马、恶衣、菲食,凡可以中上意者无所不至。自文章言之,则策论为有用,诗赋为无益;自政事言之,则诗赋、论策均为无用。然自祖宗以来莫之废者,以为设法取士,不过如此也。近世文章华丽,无如杨亿。使亿尚在,则忠清鲠亮之士也。通经学古,无如孙复、石介。使复、介尚在,则迂阔诞谩之士也。矧自唐至今,以诗赋为名臣者,不可胜数,何负于天下,而必欲废之?
译起初,礼部上报贡士姓名时,以四百人为限;又有人认为各科考试杂问经义大意会给侥幸取巧的人造成不便。知制诰王珪上奏说:“唐朝从贞观到开元,文章最为兴盛,每年参加较艺的有一千多人,但录取的没有多少。咸亨、上元年间增加录取人数,也不到一百人。本朝初年选士,大体采用唐制;到太平兴国年间,贡举的途径逐渐扩大,便没有固定人数。近年来官吏数量过多,所以近来的诏令限定录取四百人,以惩治这一弊端。况且进士、明经先考经义,之后再试策,三场都通晓才算中第,大体与进士相等;而诸科既不考经义,又没有策试,只根据背诵经书的数量和精粗来判定中否,那么这种专门拘泥记诵而不通达义理的人,怎么足以治理百姓、处理政事呢?以前的诏令规定,诸科最后一场询问本经大义十道;《九经》《五经》科只问经义而不责求记诵,这些都已写入法令。进言者认为难以立即更改,其实只是想安于弊端罢了。希望陛下再次命令有关官署,坚决遵守这一法令,不要轻易改变。” 嘉祐二年,仁宗亲自考试举人,凡参加殿试的人才开始全部免于黜落。当时进士更加习惯于故意写得奇特怪僻,钩章棘句,文章逐渐失去浑厚淳朴的风格。欧阳脩主持贡举,尤其以此为忧患,严厉裁抑这种风气,并且严格禁止夹带书籍。后来试榜公布, 当时受到推崇称誉的人全都没有被录取。文风浮薄的士人等候欧阳脩早朝时,成群聚集辱骂斥责他,街司和巡逻士卒也不能制止;他们甚至写祭文投到欧阳脩家中,但始终无法查出主谋而依法惩办。不过从此以后,文章体格也稍有改变。等候在京师应试的人常有六七千人,其中一旦因不幸遇到事情不能应诏应试,往往沉沦十多年;因此毁坏品行以求仕进的人,数也数不清。王洙在迩英阁侍讲《周礼》,讲到“三年举行一次大比,全面考察州里,以帮助乡大夫决定哪些人应废退、哪些人应兴用”时,仁宗说:“古代选取士人是这样做的,如今通常四五年才下一次诏令,所以有些士人受到压抑而不能进用,哪里比得上减少每次录取的人数而频繁举行科举呢?”仁宗把这件事交给有关官署商议,他们都请求说:“改为隔年举行的制度,就不会有埋没人才的叹息。荐举人数已经减半,主持考试的人容易详细比较,所得人才一定更加精纯。而且人数少了,有关官署也容易查验,虚假滥冒自然不能容身,使贫寒而有才艺学问的人能够进用。”于是下诏:“隔年举行贡举,进士、诸科的发解名额全部按旧额的一半执行。增设明经科,考试办法是:凡通晓两经、三经或五经的,各问经义大意十条;通晓两经答对八条、三经答对六条、五经答对五条为合格;兼试《论语》《孝经》,再考时务策三道,授予出身与进士相同。取消说书举。” 当时认为科举举行得已经很频繁,而高等名次的人又突然显贵,想稍加裁抑。于是诏令说:“朕认为国家选取士人和士人等待应举,都不能使之荒废,也不能使之冗滥。因此设立隔年举行的期限,以激励士人的勤勉;约束贡举人数,以使选取更加精当。现制定为固定制度,再次诫令有关官署遵守;对于高等名次的人,过去曾不按常格任用。如果仍沿袭旧例,最终会导致官员泛滥,实在没有意义。今后制科考入第三等的,与进士第一名同样,授大理评事、签书两使幕职官;任满回京后,升任通判;再次任满,试任馆职。制科考入第四等的,与进士第二、第三名同样,授两使幕职官;任满回京后,改任次等京官。制科考入第五等的,与进士第四、第五名同样,授试衔知县;任满回京后,升任两使职官。锁厅人依此办理。至于才华特别出众、品行异常优异,任职于政事而功绩事状明确显著的人,应当以特别恩典提拔。”仁宗在位共举行科举十三次,录取进士四千五百七十人;其中甲等前三名共三十九人,后来没有做到公卿的只有五人。英宗即位后,议论者认为隔年贡士的制度不便。于是诏令礼部改为三年举行一次贡举,天下发解名额以实行隔年制度以前的四分之三为标准,明经、诸科人数不得超过进士人数。神宗专心致力于经学,深深忧虑贡举的弊端,又认为西北地区的人才多未被录取,于是商议改变制度。王安石说:“古代选取士人都以学校为根本,请兴办学校以恢复古制。明经、诸科应当废除,增加进士录取名额,以补充明经人数。”于是诏令说:“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必定从学校开始;进用贤人、振兴才能,也要依靠贡举。但如今四方研习经术的人专注于背诵数量,参加乡试的人拘泥于文辞,这同古代所说的‘三物宾兴,九年大成’,已经完全相反了。现在下令各郡国招揽贤俊,至于教育的方法、考核考试的标准,命两制、两省、待制以上官员、御史、三司、三馆共同议论后上报。”议论者多认为变法有利。直史馆苏轼说:得到人才的方法在于了解人才,了解人才的方法在于考察实际。假如君主和宰相具有识人的明察,朝廷有考核实际的政治,即使胥吏、皂隶之中,也从来不会没有人才;即便采用现在的制度,臣认为人才也绰绰有余。假如没有识人的明察,也没有考察实际的政治,那么公卿、侍从中常常都忧虑无人可用,更何况学校和贡举呢?即使恢复古制,臣也认为仍然不够。时代有适宜与不适宜,万物有兴盛与衰废;即使三代的圣人重新生在今天,他们的选举制度也一定会有所不同,为什么一定要通过学校呢?况且庆历年间曾经建立学校,天下人都认为太平指日可待,但到今天只剩下空名。如今陛下如果一定要寻求具有德行、道艺的士人,并要求他们完成九年大成的学业,就将改变现今的礼制,替换现今的风俗。又要征发民力修建宫室,搜刮民财供养游学之士,设置学校、聘立教师;还要时时考核那些不遵从教令的人,把他们屏斥到远方,徒然造成纷纷扰扰,这同庆历年间有什么不同?至于贡举,有人说应在乡里选取德行而略去文章;有人说专取策论而取消诗赋;有人想援引唐代旧例,采择声誉名望而取消封弥;有人想改变经生的帖经、墨义而考经义大意。这几种办法全都不对。如果想兴起德行,关键在于统治百姓的君主修养自身,以达到认识万物;审慎地对待自己的好恶,以此表率风俗。若想设置科目、树立名目来选取德行之士,那就是教导天下人一齐作伪。上面以孝道取人,勇敢的人就割自己的大腿肉,胆怯的人就为父母结庐守墓;上面以廉洁取人,士人就乘破车、骑瘦马、穿破衣、吃粗食,凡是能够迎合上意的事情无所不做。从文章方面说,策论有用,诗赋无益;从政事方面说,诗赋、论策全都无用。然而自祖宗以来没有废除诗赋,是因为认为设置法令选取士人,也不过只能做到如此。近代文章华丽,没有比杨亿更好的。假使杨亿还活着,他就是忠诚、清正、刚直、明亮的人。通晓经学、熟悉古道,没有比孙复、石介更好的。假使孙复、石介还活着,他们就是迂腐空疏、荒诞欺妄的人。何况从唐朝到今天,以诗赋成名的重臣数也数不清,诗赋对天下究竟有什么亏负,为什么一定要废除它呢?”
帝读轼疏曰:「吾固疑此,得轼议,释然矣。」他日问王安石,对曰:「今人材乏少,且其学术不一,异论纷然,不能一道德故也。一道德则修学校,欲修学校,则贡举法不可不变。若谓此科尝多得人,自缘仕进别无他路,其间不容无贤;若谓科法已善,则未也。今以少壮时,正当讲求天下正理,乃闭门学作诗赋,及其入官,世事皆所不习,此科法败坏人材,致不如古。」
既而中书门下又言:「古之取士,皆本学校,道德一于上,习俗成于下,其人才皆足以有为于世。今欲追复古制,则患于无渐。宜先除去声病偶对之文,使学者得专意经术,以俟朝廷兴建学校,然后讲求三代所以教育选举之法,施于天下,则庶几可以复古矣。」于是改法,罢诗赋、帖经、墨义,士各占治《易》、《诗》、《书》、《周礼》、《礼记》一经,兼《论语》、《孟子》。每试四场,初大经,次兼经,大义凡十道,后改《论语》、《孟子》义各三道。
次论一首,次策三道,礼部试即增二道。中书撰大义式颁行。试义者须通经、有文采乃为中格,不但如明经墨义粗解章句而已。取诸科解名十之三,增进士额,京东西、陕西、河北、河东五路之创试进士者,及府、监、他路之舍诸科而为进士者,乃得所增之额以试。皆别为一号考取,盖欲优其业,使不至外侵,则常慕向改业也。
又立新科明法,试律令、《刑统》,大义、断桉,所以待诸科之不能业进士者。未几,选人、任子,亦试律令始出官。又诏进士自第三人以下试法。或言:「高科任签判及职官,于习法岂所宜缓。昔试刑法者,世皆指为俗吏,今朝廷推恩既厚,而应者尚少,若高科不试,则人不以为荣。」乃诏悉试。帝尝言:「近世士大夫,多不习法。」吴充曰:「汉陈宠以法律授徒,常数百人。律学在六学之一,后来缙绅,多耻此学。旧明法科徒诵其文,罕通其意,近补官必聚而试之,有以见恤刑之意。」
熙宁三年,亲试进士,始专以策,定著限以千字。旧特奏名人试论一道,至是亦制策焉。帝谓执政曰:「对策亦何足以实尽人材,然愈于以诗赋取人尔。」旧制,进士入谢,进谢恩银百两,至是罢之。仍赐钱三千,为期集费。诸州举送、发解、考试、监试官,凡亲戚若门客毋试于其州,类其名上之转运司,与锁厅者同试,率七人特立一额。后复令存诸科旧额十之一,以待不能改业者。
元祐初,知贡举苏轼、孔文仲言:「每一试,进士、诸科及特奏名约八九百人。旧制,礼部已奏名,至御试而黜者甚多。嘉祐始尽赐出身,近杂犯亦免黜落,皆非祖宗本意。进士升甲,本为南省第一人,唱名近下,方特升之,皆出一时圣断。今礼部十人以上,别试、国子、开封解试、武举第一人,经明行修进士及该特奏而预正奏者,定著于令,递升一甲。则是法在有司,恩不归于人主,甚无谓也。今特奏者约已及四百五十人,又许例外递减一举,则当复增数百人。此曹垂老无他望,布在州县,惟务黩货以为归计。前后恩科命官,几千人矣,何有一人能自奋厉,有闻于时?而残民败官者,不可胜数。以此知其无益有损。议者不过谓宜广恩泽,不知吏部以有限之官待无穷之吏,户部以有限之财禄无用之人,而所至州县,举罹其害。乃即位之初,有此过举,谓之恩泽,非臣所识也。愿断自圣意,止用前命,仍诏考官量取一二十人,诚有学问,即许出官。其余皆补文学、长史之类,不理选限,免使积弊增重不已。」遂诏定特奏名考取数,进士入四等以上、诸科入三等以上,通在试者计之,毋得取过全额之半,是后著为令。
时方改更先朝之政,礼部请置《春秋》博士,专为一经。尚书省请复诗赋,与经义兼行,解经通用先儒传注及己说。又言:「新科明法中者,吏部即注司法,叙名在及第进士之上。旧明法最为下科,然必责之兼经,古者先德后刑之意也。欲加试《论语》大义,仍裁半额,注官依科目次序。」诏近臣集议。左仆射司马光曰:「取士之道,当先德行,后文学;就文学言之,经术又当先于词采。神宗专用经义、论策取士,此乃复先王令典,百王不易之法。但王安石不当以一家私学,今天下学官讲解。至于律令,皆当官所须,使为士者果能知道义,自与法律冥合;何必置明法一科,习为刻薄,非所以长育人材、敦厚风俗也。」
译皇帝读到苏轼的奏疏,说:“我本来就对此有所怀疑,得到苏轼的意见后,心里释然了。”另一天,他询问王安石,王安石回答说:“如今人才稀少,而且人们的学术见解不一致,异论纷纷,不能统一道德标准,所以才会这样。要统一道德标准,就要修建学校;要修建学校,贡举法就不能不改变。如果说这个科目过去常常能够得到人才,那只是因为做官晋升没有别的道路,其中不能没有贤人;如果说科举制度已经完善,那还没有。如今人在年轻力壮时,正应当讲求天下的正理,却关起门来学习写诗赋;等到入仕做官,世间事务全都没有学习过。这种科举制度败坏人才,使人才远不如古代。” 不久,中书门下又说:“古代选取士人,都以学校为根本;上面统一道德标准,下面形成良好风俗,因此那些人才都足以在世上有所作为。如今想追复古制,忧虑的是不能循序渐进。应当先除去讲究声病、偶对的文章,使求学者能够专心研习经术,等待朝廷兴建学校,然后再研究三代教育、选举的办法,施行于天下,这样或许可以恢复古制。”于是改革制度,取消诗赋、帖经、墨义。士人各自选择研习《易》《诗》《书》《周礼》《礼记》中的一经,兼习《论语》《孟子》。每次考试四场,第一场考大经,第二场考兼经,考经义大意共十道;后来改为《论语》《孟子》义各三道。接着考论一篇,再考策三道;礼部试时增加两道策题。中书撰定经义大意的考试格式并颁行。考经义的人必须通晓经书且有文采,才算达到中等,不是像明经科墨义那样只粗略解释章句而已。诸科发解名额取十分之三来增加进士名额。京东、京西、陕西、河北、河东五路中首次参加进士试的人,以及府、监和其他路中放弃诸科而改考进士的人,才能按增加的名额参加考试。所有这些人另编字号考取,大概是想优待他们所学的专业,使其不至于被外来考生侵占,从而使常人也羡慕并改学这一科。又设立新科明法,考试律令和《刑统》,考经义大意、断案,用来接纳那些不能学习进士科的诸科士人。不久,选人、任子也开始考试律令,考试合格后才出任官职。又诏令进士从第三名以下都要考试法律。有人说:“高科进士任签判及职官,怎么可以缓于学习法律?过去参加刑法考试的人,世人都指为庸俗的官吏;如今朝廷推施的恩典已经很厚,但应试者仍然很少。如果高科进士不考试法律,人们就不会把它看作荣耀。”于是诏令全部考试法律。皇帝曾说:“近世士大夫大多不学习法律。”吴充说:“汉代陈宠以法律教授门徒,常有几百人。律学是六学之一,后来士大夫多以学习法律为耻。旧日明法科只是白白背诵法律条文,很少有人通晓其意义;近来补授官职时,必须集中起来考试,能够由此看出朝廷有体恤刑狱的用意。” 熙宁三年,神宗亲自考试进士,开始专门考试策,并规定文章限写一千字。旧制中,特奏名人考试论一道,到这时也改为考试策。皇帝对执政大臣说:“对策也不能真正完全考尽人才,但总比用诗赋取士好。”按照旧制,进士入宫谢恩时,要进献谢恩银一百两,到这时取消了这项做法。仍赐钱三千贯,作为同年进士结集聚会的费用。各州举送、发解、考试、监试的官员,凡是有亲戚或门客的,不得在本州主持考试;把他们的姓名分类上报转运司,与锁厅人一起考试,通常每七人另立一个名额。后来又下令保留诸科旧额的十分之一,以接纳不能改学进士科的人。元祐初年,知贡举苏轼、孔文仲说:“每次考试,进士、诸科以及特奏名人大约有八九百人。旧制中,礼部已经上报姓名,到御试时被黜落的很多。嘉祐年间开始全部赐予出身,近来连犯有杂罪的人也免于黜落,这些都不是祖宗的本意。进士升甲,本来是因为南省第一人名次靠后,唱名时接近末位,才特别提升;这都是出于皇帝一时的裁断。如今礼部前十名以上、别试第一人、国子监第一人、开封府解试第一人、武举第一人、经术明、品行修的进士,以及符合特奏名条件而参加正式奏名的人,都已在法令中规定递升一甲。这样一来,升甲成为有关官署依法办理,恩典不再归于君主,实在没有意义。如今特奏名人约已达到四百五十人,又允许依例外递减一次科举年限,这样就应当再增加几百人。这些人年老垂暮,没有其他希望,散布在州县,只求贪污财货作为归宿。前后因恩科而授官的,已经有几千人了,哪里有一个人能够自我奋发,在当时获得声誉?反而残害百姓、败坏官府的人数也数不清。由此可知这件事没有益处而只有损害。议论者不过说应当广施恩泽,却不知道吏部要用有限的官职供养无穷的官吏,户部要用有限的俸禄供养无用的人,而他们所到的州县,都要受到这种祸害。在即位之初就有这样的过度举措,却把它称为恩泽,不是臣所能理解的。希望由陛下亲自裁断,只执行以前的命令,仍诏令考官酌情录取一二十人;确有学问的,就允许出任官职。其余人都补授文学、长史之类的职位,不受铨选年限限制,以免积累的弊病不断加重。”于是诏令确定特奏名人的考取人数:进士考入第四等以上、诸科考入第三等以上的,与参加正式考试的人合计计算,不得录取超过全部名额的一半;此后将其写入法令。当时正要改变先朝的政令,礼部请求设置《春秋》博士,专门教授一经。尚书省请求恢复诗赋,与经义并行;解释经书可以通用前代儒者的传注,也可以采用自己的说法。尚书省又说:“新科明法考中的人,吏部立即注授司法,名次排在及第进士之上。旧日明法科是最低等的科目,但仍然要求兼通经书,这是古代先重德行、后重刑法的意思。希望增加考试《论语》大义,仍把名额削减一半,注授官职依照各科的次序。”诏令近臣集合议论。左仆射司马光说:“选取士人的原则,应当先看德行,后看文学;就文学而言,经术又应当先于文辞才华。神宗专门用经义、论、策来选士,这正是恢复先王的良法,是历代君王都不改变的制度。但王安石不应该把一家私学的说法强加给天下的学校官。至于律令,都是任官者所需要的;假如士人确实能够懂得道义,自然会与法律相合。何必另设明法一科,使人习成苛刻刻薄的习气?这不是培养人才、敦厚风俗的方法。”
四年,乃立经义、诗赋两科,罢试律义。凡诗赋进士,于《易》、《诗》、《书》、《周礼》、《礼记》、《春秋左传》内听习一经。初试本经义二道,《语》、《孟》义各一道,次试赋及律诗各一首,次论一首,末试子、史、时务策二道。凡专经进士,须习两经,以《诗》、《礼记》、《周礼》、《左氏春秋》为大经,《书》、《易》、《公羊》、《谷梁》、《仪礼》为中经,《左氏春秋》得兼《公羊》、《谷梁》、《书》,《周礼》得兼《仪礼》或《易》,《礼记》、《诗》并兼《书》,愿习二大经者听,不得偏占两中经。初试本经义三道,《论语》义一道,次试本经义三道,《孟子》义一道,次论策,如诗赋科。并以四场通定高下,而取解额中分之,各占其半。专经者用经义定取舍,兼诗赋者以诗赋为去留,其名次高下,则于策论参之。自复诗赋,上多向习,而专经者十无二三,诸路奏以分额各取非均,其后遂通定去留,经义毋过通额三分之一。
光又请:「立经明行修科,岁委升朝文臣各举所知,以勉励天下,使敦士行,以示不专取文学之意。若所举人违犯名教及赃私罪,必坐举主,毋有所赦,则自不敢妄举。而士之居乡、居家者,立身行己,不敢不谨,惟惧玷缺外闻。所谓不言之教,不肃而成,不待学官日训月察,立赏告讦,而士行自美矣。」遂立科,许各举一人。凡试进士者,及中第唱名日,用以升甲。后分路别立额六十一人,州县保任上之监司,监司考察以闻,无其人则否。预荐者不试于州郡,惟试礼部。不中,许用特奏名格赴廷试,后以为常。既而诏须特命举乃举,毋概以科场年上其名。
六年,诏复通礼科。初,开宝中,改乡贡《开元礼》为《通礼》,熙宁尝罢,至是始复。凡礼部试,添知举官为四员,罢差参详官,而置点检官二十人,分属四知举,使协力通考;诸州点检官专校杂犯,亦预考试。
八年,中书请御试复用祖宗法,试诗赋、论、策三题。且言:「士子多已改习诗赋,太学生员总二千一百余人,而不兼诗赋者才八十二人。」于是诏:「来年御试,习诗赋人复试三题,专经人且令试策。」自后概试三题。帝既亲政,群臣多言元祐所更学校、科举制度非是,帝念宣仁保佑之功,不许改。绍圣初,议者益多,乃诏进士罢诗赋,专习经义,廷对仍试策。初,神宗念字学废缺,诏儒臣探讨,而王安石乃进其说,学者习焉。元祐禁勿用。至是,除其禁。四年,诏礼部,凡内外试题悉集以为籍,遇试,颁付考官,以防复出。罢《春秋》科,凡试,优取二《礼》,两经许占全额之半,而以其半及他经。既而复立《春秋》博士,崇宁又罢之。
徽宗设辟雍于国郊,以待士之升贡者。临幸,加恩博士弟子有差。然州郡犹以科举取士,不专学校。崇宁三年,遂诏:「天下取士,悉由学校升贡,其州郡发解及试礼部法并罢。」自此,岁试上舍,悉差知举,如礼部试。五年,诏:「大比岁更参用科举取士一次,其亟以此意使远士即闻之。」时州县悉行三舍法,得免试入学者,多当官子弟,而在学积岁月,累试乃得应格,其贫且老者甚病之,故诏及此,而未遽废科举也。大观四年五月,星变,凡事多所更定。侍御史毛注言:「养士既有额,而科举又罢,则不隶学籍者,遂致失职。天之视听以民,士,其民之秀者,今失职如此,疑天亦谴怒。愿以解额之归升贡者一二分,不绝科举,亦应天之一也。」遂诏更行科举一次。臣僚言:「场屋之文,专尚偶丽,题虽无两意,必欲厘而为二,以就对偶;其超诣理趣者,反指以为澹泊。请择考官而戒饬之,取其有理致而黜其强为对偶者,庶几稍救文弊。」
宣和三年,诏罢天下三舍法,开封府及诸路并以科举取士;惟太学仍存三舍,以甄序课试,遇科举仍自发解。六年,礼部试进士万五千人,诏特增百人额,正奏名赐第者八百余人,因上书献颂直令赴试者殆百人。有储宏等隶大阉梁师成为使臣或小史,皆赐之第。梁师成者,于大观三年尝中甲科。自设科以来,南宫试者,无逾此年之盛。然杂流阉宦,俱玷选举,而祖宗之良法荡然矣。凡士不繇科举若三舍而赐进士第及出身者,其所从得不一。凡遗逸、文学,吏能言事或奏对称旨,或试法而经律入优,或材武、或童子而皆能文,或边臣之子以功来奏,其得之虽有当否,大较犹可取也。崇宁、大观之后,达官贵胄既多得赐,以上书献颂而得者,又不胜纪矣。
志第一百九选举二(科目下举遗逸附)
译元祐四年,于是设立经义、诗赋两科,取消律义考试。凡诗赋进士,在《易》《诗》《书》《周礼》《礼记》《春秋左传》中任选一经学习。初试本经义两道、《论语》义一道、《孟子》义一道;第二场试赋和律诗各一首;第三场试论一篇;最后一场试子、史、时务策两道。凡专经进士,必须学习两经;以《诗》《礼记》《周礼》《左氏春秋》为大经,以《书》《易》《公羊》《谷梁》《仪礼》为中经。《左氏春秋》可以兼习《公羊》《谷梁》或《书》;《周礼》可以兼习《仪礼》或《易》;《礼记》《诗》都可以兼习《书》;愿意学习两部大经的听任选择,但不得专占两部中经。初试本经义三道、《论语》义一道;第二场试本经义三道、《孟子》义一道;第三场试论和策,和诗赋科相同。用四场考试的总成绩决定高下,同时把发解名额分成两半,各科占一半。专经科以经义决定取舍,兼习诗赋者以诗赋决定是否录取;至于名次高低,则参考策论成绩。自从恢复诗赋后,士人多转而学习诗赋,专门学习经学的人十个中不到两三个。各路上奏说,分别划定名额后各自取士并不均衡;后来于是统一决定取舍,经义科录取人数不得超过总名额的三分之一。司马光又请求说:“设立经明行修科,每年委任升朝的文臣各自举荐所知的人,以此勉励天下士人,使他们敦厚士人品行,也表明朝廷并不专门选取文学才华。假如被举荐的人违犯名教或犯有贪赃、徇私之罪,举主一定连坐,不得有所赦免,那么举主自然不敢妄加举荐。士人居住在乡里或家中时,修身立行,也不敢不谨慎,只怕自己的污点传到外面。所谓不用言语的教化,就是不用严厉整肃便能形成良好风气,不必等待学官每天训诫、每月考察,也不必设立奖赏鼓励告发,士人的品行自然会变好。”于是设立此科,允许每人举荐一人。凡参加进士考试的人,在考中唱名之日,便用这项资格提升甲等。后来分路另立名额六十一人,由州县保结后上报监司,监司考察后上奏;若没有合适的人选,就不举荐。预先被举荐的人不在州郡考试,只参加礼部试;如果没有考中,允许按照特奏名的资格参加廷试,后来成为常规。不久又诏令,必须得到特别命令才能举荐,不得一概在科场举行之年上报姓名。元祐六年,诏令恢复通礼科。起初,开宝年间把乡贡的《开元礼》改为《通礼》,熙宁年间曾经废止,到这时才恢复。凡礼部试,增加知举官为四人,取消派设的参详官,设置点检官二十人,分别隶属于四名知举官,协力综合考察;各州的点检官专门考校杂犯,也参与考试。元祐八年,中书省请求御试恢复祖宗的办法,考试诗赋、论、策三题。又说:“士人多已改学诗赋,太学生总数二千一百多人,而不兼学诗赋的才八十二人。”于是诏令说:“明年御试,学习诗赋的人恢复考试三题;专习经学的人暂且令其考试策。”此后概行考试三题。神宗亲自处理政务后,群臣多说元祐年间改变的学校、科举制度不对,但皇帝顾念宣仁太后的保佑功劳,不允许更改。绍圣初年,议论的人更多,于是诏令进士取消诗赋,专门学习经义,廷对仍然考试策。起初,神宗考虑到字学废缺,诏令儒臣探讨,王安石于是提出自己的学说,求学者便学习它。元祐年间禁止采用,到这时取消禁令。绍圣四年,诏令礼部把内外考试题目全部汇集成册,遇到考试时发给考官,以防止题目重复出现。取消《春秋》科。每次考试优先录取学习两部《礼》的士人;两经科允许占总额的一半,另一半从其他经科中录取。不久又设置《春秋》博士,崇宁年间再次取消。徽宗在国都郊外设置辟雍,用来接纳由学校升贡而来的士人。皇帝亲临时,对博士弟子分别加恩。然而州郡仍然通过科举选取士人,并没有专靠学校。崇宁三年,于是诏令说:“天下选取士人,全部由学校升贡;州郡发解以及礼部试的办法全部取消。”从此,每年考试上舍生,都完全派遣知举官办理,和礼部试相同。崇宁五年,诏令说:“大比之年,每隔一年另行采用科举选士一次,赶快把这个意思让远方士人知道。”当时州县全部实行三舍法,能够免试入学的多是官员子弟;士人在学校积累年限,经过多次考试才能达到合格标准,贫困而年老的人对此非常苦恼,所以诏令作此安排,但还没有立即废除科举。大观四年五月,出现星变,各项事务大多重新制定。侍御史毛注说:“既然养士已有名额,而科举又被废除,那么没有列入学校学籍的人就会失去职分。上天通过百姓来观察、听取,士人是百姓中的优秀者,如今却这样失去职分,我怀疑上天也会谴责震怒。希望把发解名额中原归升贡的十分之一或二十分之一拿出来,不使科举断绝,这也是顺应天意的一种办法。”于是诏令重新举行一次科举。臣僚说:“科场文章专门崇尚骈偶华丽,即使题目本来没有两层意思,也一定要分割成两层,以便凑成对偶;那些见解高超、义理情趣深远的文章,反而被指责为平淡寡味。请选用合适的考官并加以告诫,录取有义理文趣的文章,黜退强行拼凑对偶的文章,这样或许可以稍稍挽救文风的弊病。” 宣和三年,诏令取消天下的三舍法,开封府及各路都用科举选取士人;只有太学仍保留三舍法,用来甄别次序、考核试验,遇到科举时仍由太学自行发解。宣和六年,礼部考试进士一万五千人,诏令特别增加一百个名额;正式奏名赐第的有八百多人,因上书献颂而直接命令参加考试的将近一百人。有储宏等人隶属于大宦官梁师成,担任使臣或小史,也都赐予进士名第。梁师成在大观三年曾考中甲科。自从设置科举以来,南宫考试没有一年比得上这一年的盛况。然而杂流、宦官都玷污了选举制度,祖宗的良法荡然无存。凡是不通过科举或三舍法,却被赐予进士第或出身的人,他们取得资格的途径各不相同。遗逸、文学之士,能由吏员上书论事或奏对而符合皇帝旨意的,或者考试法律而经义、律令成绩优异的,或者有才干武略的,或者是童子却都能作文的,或者是边臣的子弟因父辈功劳上奏而获用的,他们获得资格虽有应当与不应当之处,大体上还可以取用。崇宁、大观以后,达官贵族已经有很多得到赐予,至于因上书献颂而得到进士名第的人,更是多得无法记载。志第一百九 选举二(科目,下附遗逸)
高宗建炎初,驻跸扬州,时方用武,念士人不能至行在,下诏:「诸道提刑司选官即转运置司州、军引试,使副或判官一人董之。河东路附京西转运司。国子监、开封府人就试于留守司,命御史一人董之。国子监人愿就本路试者听。」二年,定诗赋、经义取士,第一场诗赋各一首,习经义者本经义三道,《语》、《孟》义各一道;第二场并论一道;第三场并策三道。殿试策如之。自绍圣后,举人不习诗赋,至是始复,遂除《政和令》命官私相传习诗赋之禁。又诏:「下第进士,年四十以上六举经御试、八举经省试,五十以上四举经御试、五举经省试者,河北、河东、陕西特各减一举;元符以前到省,两举者不限年,一举年五十五已上者;诸道转运司、开封府悉以名闻,许直赴廷试。」
是秋,四方士集行在,帝亲策于集英殿,第为五等,赐正奏名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一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同出身。第一人为左宣教郎,第二、第三人左宣义郎,第四、第五人左儒林郎。第一甲第六名以下并左文林郎,第二甲并左从事郎,第三甲以下并左迪功郎。特奏名第一人附第二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第三人赐同进士出身,余赐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诸州助教入五等者,亦与调官。川、陕、河北、京东正奏名不赴者一百三人,以龙飞特恩,即家赐第。故事,廷试上十名,内侍先以卷奏定高下。帝曰:「取士当务至公,岂容以己意升降,自今勿先进卷。」
三年,诏:「过省进士赴御试不及者,令漕臣据元举送状申省,给敕赐同进士出身。其计举者,赐下州文学,并释褐焉。」左司谏唐煇言:「旧制,省试用六曹尚书、翰林学士知贡举,侍郎、给事中同知贡举,卿监、郎官参详,馆职、学官点检,御史监视,故能至公厌人心。今诸道类试,专委宪臣,奸弊滋生,才否贸乱,士论嚣然,甚不称更制设科之意,请并还礼部。」遂罢诸道类试。四年,复川、陕试如故。
绍兴元年,当祀明堂,复诏诸道类试,择宪、漕或帅守中文学之人总其事,使精选考官。于是四川宣抚处置使张浚始以便宜令川、陕举人,即置司州试之。会侯延庆言:「兵兴,太学既罢,诸生解散,行在职事及厘务官随行有服亲及门客,往往乡贡隔绝,请立应举法,以国子监进士为名。」令转运司附试。又诏:「京畿、京东西、河北、陕西、淮南士人转徙东南者,令于寓户州军附试,别号取放。」
时诸道贡籍多毁于兵,乃诏转运司令举人具元符以后得解、升贡、户贯、三代、治经,置籍于礼部,以稽考焉。应该恩免解举人,值兵毁失公据者,召京官二员委保,所在州军给据,仍申部注籍。侍御史曾统请取士止用词赋,未须兼经,高宗亦以古今治乱多载于史,经义登科者类不通史,将从其议。左仆射吕颐浩曰:「经义、词赋均以言取人,宜如旧。」遂止。
二年,廷试,手诏谕考官,当崇直言,抑谀佞。得张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九人,凌景夏第二。吕颐浩言景夏词胜九成,请更寘第一。帝曰:「士人初进,便须别其忠佞,九成所对,无所畏避,宜擢首选。」九成以类试、廷策俱第一,命特进一官。时进士卷有犯御名者,帝曰:「岂以朕名妨人进取邪?」令寘本等。又命应及第人各进一秩。旧制,潜藩州郡举人,必曾请举两到省已上乃得试。帝尝封蜀国公,是年,蜀州举人以帝登极恩,径赴类省试,自是为例。
五年,初试进士于南省,戒饬有司:「商搉去取,毋以絺绘章句为工,当以渊源学问为尚。事关教化、有益治体者,毋以切直为嫌。言无根柢、肆为蔓衍者,不在采录。」「举人程文,许通用古今诸儒之说,及出己意,文理优长为合格。」三月,御试奏名,汪应辰第一。初,考官以有官人黄中第一,帝访诸沈应求,应求以沈遘与冯京故事对,乃更擢应辰为魁,遂为定制。
旧制。御试初考既分等第,印封送覆考定之,详定所或从初,或从覆,不许别自立等。嘉祐中废。至是,知制诰孙近奏:「若遵旧制,则高下升黜,尽出详定官,初、覆考为虚设。请自今初、覆考皆未当,始许奏禀别置等第。」谏议大夫赵霈请用《崇宁令》,凡隔二等、累及五人许行奏禀,从之。是年,川、陕进士止试宣抚司,特奏名则置院差官,试时务策一道,礼部具取放分数、推恩等第颁示之。
旧法,随侍见任守倅等官,在本贯二千里外,曰满里子弟。试官内外有服亲及婚姻家,曰「避亲」。馆于见任门下,曰「门客」。是三等许牒试,否则不预。间有背本宗而窜他谱,飞赇而移试他道者,议者病之。六年,诏牒试应避者,令本司长官、州守倅、县令委保,诡冒者连坐。
译高宗建炎初年,驻跸扬州。当时正值用兵,想到士人不能到行在,于是下诏:“各道提刑司选派官员,立即到转运司设置治所的州、军主持考试,由转运使、副使或判官一人负责。河东路附属于京西转运司。国子监、开封府的人到留守司应试,命御史一人负责。国子监的人愿意参加本路考试,听凭其便。”建炎二年,确定以诗赋、经义选士。第一场,诗、赋各一首;学习经义的人考本经义三道、《论语》《孟子》义各一道。第二场都考论一道;第三场都考策三道。殿试的策题也依此办理。自绍圣以后,举人不学习诗赋,到这时才恢复,于是取消《政和令》中禁止命官私下传习诗赋的规定。又诏令:“落第进士中,年满四十岁、经过六次御试经考或八次省试经考的;年满五十岁、经过四次御试经考或五次省试经考的,河北、河东、陕西各特别减免一次应举次数。元符以前已经到省试、参加过两次的,不限年龄;参加过一次而年满五十五岁以上的,各道转运司、开封府都要把姓名上报,允许直接参加廷试。” 这年秋天,四方士人聚集到行在,皇帝亲自在集英殿策试他们,分为五等,赐予正奏名李易以下四百五十一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学究出身”“同出身”等出身。第一名授左宣教郎,第二名、第三名授左宣义郎,第四名、第五名授左儒林郎。第一甲第六名以下一律授左文林郎,第二甲一律授左从事郎,第三甲以下一律授左迪功郎。特奏名第一人列入第二甲,赐进士及第;第二名、第三名赐同进士出身;其余赐同学究出身。登仕郎、京府助教、上下州文学以及各州助教中列入五等的,也一并给予调任官职。川、陕、河北、京东的正奏名中没有赴试的一百三人,因皇帝即位的特别恩典,就在各自家中赐予进士名次。按照旧例,廷试确定前十名后,内侍先把试卷呈奏皇帝,由皇帝决定高下。皇帝说:“选取士人应当务求极其公正,怎么能容许凭自己的意愿升降名次?从今以后,不要先把试卷呈上来。” 建炎三年,诏令说:“已经通过省试的进士,参加御试而未能到场的,令漕臣根据原先举送的文状报送尚书省,发给敕书,赐同进士出身。那些经过计举的人,赐下州文学,并且脱去布衣出仕。”左司谏唐煇说:“旧制中,省试由六曹尚书、翰林学士主持贡举,侍郎、给事中共同主持贡举,卿监、郎官参与详审,馆职、学官负责点检,御史负责监视,所以能够极为公正,满足士人的心愿。如今各道分别类试,专门委托宪臣办理,奸弊日益滋生,人才与庸才混杂错乱,士人议论喧嚣,实在不符合改变制度、设置科举的本意。请一并恢复交给礼部办理。”于是取消各道类试。建炎四年,恢复四川、陕西的考试,照旧办理。绍兴元年,正逢祭祀明堂,又诏令恢复各道类试,选择宪臣、漕臣或帅守中有文学修养的人总管其事,令他们精选考官。于是四川宣抚处置使张浚开始便宜行事,命令四川、陕西举人在转运司设置治所的州中考试。适逢侯延庆说:“战争兴起后,太学已经废止,学生解散;行在的职事官和厘务官随行的有服亲属及门客,往往与乡贡考试隔绝。请制定应举办法,以国子监进士的名义参加。”于是命令转运司附带考试。又诏令:“京畿、京东、京西、河北、陕西、淮南的士人迁徙到东南的,令他们在寄居户籍所在的州、军附带参加考试,另编字号取录。” 当时各道的贡士名籍大多在战乱中毁失,于是诏令转运司,让举人详细填写元符以后取得发解、升贡的情况,以及户籍贯属、三代姓名、所治经书,建立名籍存放在礼部,以便稽核考察。应当享受恩典免除发解考试的举人,如果遇到兵乱而丢失官府凭据,就召集两名京官负责保结;所在州军发给凭据,并上报礼部登记。侍御史曾统请求选士只采用词赋,不必兼习经书,高宗也认为古今治乱大多记载在史书中,而通过经义考中者往往不通晓历史,准备听从他的意见。左仆射吕颐浩说:“经义、词赋都是通过言辞选取人才,应当照旧办理。”于是停止了这一提议。绍兴二年,举行廷试,皇帝亲手下诏告谕考官,应当崇尚直言,压抑阿谀奸佞。录取张九成以下二百五十九人,凌景夏列第二。吕颐浩说凌景夏的文辞胜过张九成,请求改立凌景夏为第一。皇帝说:“士人初次进用,就必须辨别他是忠诚还是奸佞。张九成的对策无所畏惧,应当提升为第一名。”张九成在类试和廷试策中都得第一,朝廷命令特别升授一官。当时进士试卷中有触犯皇帝名讳的字,皇帝说:“难道要因为朕的名字妨碍人才进取吗?”命令仍按本来等级办理。又命令考中者各升一秩。旧制规定,潜藩州郡的举人,必须曾经两次以上请举并通过省试,才可以参加考试。皇帝曾封为蜀国公,这一年,蜀州举人因皇帝登基的恩典,直接参加类省试,从此成为惯例。绍兴五年,首次在南省考试进士,有关官署受到告诫:“商议取舍时,不要把雕饰华丽的章句看作工巧,应当以学问渊源深厚为崇尚。事情关系教化、对治理国家有益的文章,不要因为切直敢言而嫌弃。言论没有根基、任意铺陈蔓延的,不予采录。”“举人的程文,允许通用古今诸儒的说法,也允许发挥自己的意见;文理优长的,才算合格。”三月,御试奏名,汪应辰列第一。起初考官把有官职的黄中列为第一,皇帝询问沈应求,沈应求用沈遘与冯京的旧事回答,于是改为提升汪应辰为魁首,从此成为固定制度。旧制规定,御试初考已经分出等级后,加盖印封送交覆考确定;详定所可以同意初考,也可以同意覆考,但不许另行自行设置等级。嘉祐年间废除了这一制度。到这时,知制诰孙近上奏说:“如果遵守旧制,那么高下升降、黜免取舍全都出自详定官,初考、覆考就成了虚设。请从今以后,只有初考、覆考都不恰当时,才允许上奏请示,另行确定等级。”谏议大夫赵霈请求采用《崇宁令》,凡相隔两个等级、涉及五人的,允许上奏请示,皇帝听从了。此年,四川、陕西的进士只在宣抚司考试;特奏名人则设置考院、派官考试,考时务策一道,由礼部把录取与放黜的分数、推恩等级等公布下达。旧法规定,随侍在任的知州、通判等官员,如果本籍在任职地二千里以外,称为“满里子弟”。试官在外地或本地有服亲属及姻亲,称为“避亲”。寄居在现任官员门下的,称为“门客”。这三类人允许凭牒参加考试,否则不得参加。间或有人背离本宗,窜改到其他族谱中,又用行贿手段改到其他道参加考试,议论者认为这是弊病。绍兴六年,诏令凡凭牒参加考试而属于应避亲的人,令本司长官、州守倅、县令共同保结;有欺诈冒名者,相关人员连坐。
七年,命行在职事、厘务官并宗子应举、取应及有官人,并于行在赴国子监试,始命各差词赋、经义考官。八年,以平江府四经巡幸,其得解举人援临安、建康驻跸例,各免文解一次。时闻徽宗崩,未及大祥,礼部言:故事,因谅闇罢殿试,则省试第一人为榜首,补两使职官。帝特命为左承事郎,自此率以为常。九年,以陕西举人久蹈北境,理宜优异,非四川比,令礼部别号取放。川、陕分类试额自此始。是岁,以科试、明堂同在嗣岁,省司财计艰于办给,又患初仕待阙率四五年,若使进士、荫人同时差注,俱为不便,增展一年,则合旧制。十年,遂诏诸州依条发解,十二年正月省试,三月御试,后皆准此。
十三年,国子司业高闶言:「取士当先经术。请参合三场,以本经、《语》、《孟》义各一道为首,诗赋各一首次之,子史论一道、时务策一道又次之,庶几如古试法。又《春秋》义当于正经出题。」并从之。初立同文馆试,凡居行在去本贯及千里已上者,许附试于国子监。十五年,凡特奏名赐同学究出身者,旧京府助教今改将仕郎。是岁,始定依汴京旧制,正奏及特恩分两日唱名。十七年,申禁程文全用本朝人文集或歌颂及佛书全句者。
十八年,以浙漕举人有势家行赂、假手滥名者,谕有司立赏格,听人捕告。十九年,诏:「自今乡贡,前一岁,州军属县长吏籍定合应举人,以次年春县上之州,州下之学,核实引保,赴乡饮酒,然后送试院。及期投状射保者勿受。」自神宗朝程颢、程颐以道学倡于洛,四方师之,中兴盛于东南,科举之文稍用颐说。谏官陈公辅上疏诋颐学,乞加禁绝;秦桧入相,甚至指颐为「专门」,侍御史汪勃请戒饬攸司,凡专门曲说,必加黜落;中丞曹筠亦请选汰用程说者:并从之。二十一年,御试得正奏名四百人,特奏名五百三十一人。中兴以来,得人始盛。
二十二年,以士习《周礼》、《礼记》,较他经十无一二,恐其学浸废,遂命州郡招延明于《二礼》者,俾立讲说以表学校,及令考官优加诱进。旧诸州皆以八月选日试举人,有趁数州取解者。二十四年,始定试期并用中秋日,四川则用季春,而仲秋类省。初,秦桧专国,其子熺廷试第一,桧阳引降第二名。是岁,桧孙埙举进士,省试、廷对皆首选,姻党曹冠等皆居高甲,后降埙第三。二十五年,桧死,帝惩其弊,遂命贡院遵故事,凡合格举人有有权要亲族,并令覆试。仍夺埙出身,改冠等七人阶官并带「右」字,余悉驳放。程、王之学,数年以来,宰相执论不一,赵鼎主程颐,秦桧主王安石。至是,诏自今毋拘一家之说,务求至当之论。道学之禁稍解矣。
自经、赋分科,声律日盛,帝尝曰:「向为士不读史,遂用诗赋。今则不读经,不出数年,经学废矣。」二十七年,诏复行兼经,如十三年之制。内第一场大小经义各减一道,如治《二礼》文义优长,许侵用诸经分数。时号为四科。
旧蜀士赴廷试不及者,皆赐同进士出身。帝念其中有俊秀能取高第者,不宜例置下列,至是,遂谕都省宽展试期以待之。及唱名,阎安中第二,梁介第三,皆蜀士也,帝大悦。二十九年,孙道夫在经筵,极论四川类试请托之弊,请尽令赴礼部。帝曰:「后举但当遣御史监之。」道夫持益坚,事下国子监,祭酒杨椿曰:「蜀去行在万里,可使士子涉三峡、冒重湖邪?欲革其弊,一监试得人足矣。」遂诏监司,守亻卒宾客力可行者赴省,余不在遣中。是岁,四川类省试始从朝廷差官。
初,类试第一人恩数优厚,视殿试第三人,赐进士及第;后以何耕对策忤秦桧,乃改礼部类试蜀士第一等人,并赐进士出身,自是无有不赴御试者。惟遇不亲策,则类省试第一人恩数如旧,第二、第三人皆附第一甲,九名以上附第二甲焉。是年诏:「四川等处进士,路远归乡试不及者,特就运司附试一次,仍别行考校,取旨立额。」
三十一年,礼部侍郎金安节言:「熙宁、元丰以来,经义诗赋,废兴离合,随时更革,初无定制。近合科以来,通经者苦赋体雕刻,习赋者病经旨渊微,心有弗精,智难兼济。又其甚者,论既并场,策问太寡,议论器识,无以尽人。士守传注,史学尽废,此后进往往得志,而老生宿儒多困也。请复立两科,永为成宪。」从之。于是士始有定向,而得专所习矣。既而建议者以为两科既分,解额未定,宜以国学及诸州解额三分为率,二取经义,一取诗赋。若省试,则以累举过省中数立为定额而分之。诏下其议,然竟不果行。
译绍兴七年,命令行在的职事官、厘务官,以及宗子应举者、参加取应考试者和有官职的人,都在行在赴国子监试;开始分别派遣词赋、经义考官。绍兴八年,因平江府经历四次巡幸,其中取得发解资格的举人援引临安、建康驻跸的先例,各免除一次文解考试。当时听闻徽宗去世,在服丧期尚未满大祥之前,礼部说:按照旧例,因谅闇而停止殿试时,省试第一名就是榜首,补授两使职官。皇帝特意命令授左承事郎,从此通常都这样办理。绍兴九年,因陕西举人长期身处北方边境,按理应当优待,不应与四川相同,令礼部另编字号取录。四川、陕西分类考试及分别定额从此开始。这一年,又因科试与明堂祭祀恰好都在下一年举行,省司筹措财物困难;又担心初次出仕的人等待缺额通常要四五年,如果进士和荫补人员同时派官注授,也都不方便,于是增加延长一年,才符合旧制。绍兴十年,于是诏令各州依照条令发解;绍兴十二年正月举行省试,三月举行御试,此后都依此办理。绍兴十三年,国子司业高闶说:“选取士人应当先看经术。请综合三场考试:把本经、《论语》《孟子》的经义各一道列为第一等,诗赋各一首列为其次,子史论一道、时务策一道再列为其次,这样或许近似古代的考试制度。又,《春秋》义应当从正经中出题。”皇帝一并听从了。起初设立同文馆试,凡居住在行在、距离本籍一千里以上的人,允许附带参加国子监考试。绍兴十五年,凡特奏名而赐同学究出身的人,原来的京府助教改为将仕郎。这一年,开始确定依照汴京旧制,正式奏名和特恩所得的人分两天唱名。绍兴十七年,重申禁止程文全部采用本朝人的文集、歌颂文章或佛书中的完整句子。绍兴十八年,因为浙东转运司所辖举人中有势家子弟行贿、请人代笔而冒用名额的情况,皇帝告谕有关官署制定奖赏条例,允许人们捕告。绍兴十九年,诏令说:“今后乡贡,在考试前一年,由州军所属县的长官登记确定符合应举条件的举人;第二年春天由县上报州,州再下达学校,核实后引保,参加乡饮酒礼,然后送入试院。到了期限才投状请求互保的,不得接受。”自神宗朝程颢、程颐在洛阳倡导道学以来,四方都以他们为师;南宋中兴后,道学在东南兴盛,科举文章渐渐采用程颐的学说。谏官陈公辅上疏诋毁程颐的学说,请求加以禁止;秦桧入朝为相后,甚至指称程颐为“专门”,侍御史汪勃请求告诫有关官署,凡是专门拘守一家的曲解学说,一定加以黜落;中丞曹筠也请求选取、淘汰采用程氏学说的人,皇帝都听从了。绍兴二十一年,御试录取正式奏名四百人,特奏名五百三十一人。南宋中兴以来,这时选得的人才才开始兴盛。绍兴二十二年,因为士人学习《周礼》《礼记》的,比起学习其他经书的十个人中还不到一两个,担心这门学问逐渐废弃,于是命令各州郡招请精通《周礼》《礼记》的人,让他们设立讲说,以彰显学校教育;又命令考官特别加意诱导、进用人才。旧制,各州都在八月选择日期考试举人,其中有人曾在数州参加发解试。二十四年,才规定统一试期,一律在中秋日举行;四川则在季春考试,仲秋参加类省试。当初秦桧专权,他的儿子秦熺在廷试中列第一,秦桧表面上引导皇帝将他降为第二名。这一年,秦桧的孙子秦埙考中进士,省试、廷对都列第一,他的姻亲党羽曹冠等人也都列在高等甲第,后来又将秦埙降为第三名。二十五年,秦桧死去,皇帝惩治他造成的弊端,于是命令贡院遵循旧例,凡合格的举人中有权贵和要员的亲属,一律命令复试。仍然剥夺秦埙的出身资格,将曹冠等七人的阶官改换,并在官名中加“右”字,其余人全部驳回,取消资格。程颐、王安石的学说,数年以来因宰相各执一端而不一致:赵鼎推崇程颐,秦桧推崇王安石。到这时,皇帝下诏,从今以后不要拘泥于某一家之说,务必要寻求最为恰当的论说。于是对道学的禁令稍稍解除。自从经义、诗赋分科以后,讲究声律的风气日益兴盛。皇帝曾说:“从前因为士人不读史书,才采用诗赋取士。如今又不读经书,再过几年,经学就要废弃了。”二十七年,下诏恢复兼试经书,按照绍兴十三年的制度办理。第一场考试中,大经、小经的经义题各减少一道;如果研治《周礼》《礼记》而文义优长,允许挪用其他经书的分数。当时称为四科。旧时蜀地士人赴廷试而未能赶上的,都赐予同进士出身。皇帝想到其中有才华俊秀、能够取得高等名次的人,不应按惯例置于下列,于是到这时便谕令中书省放宽考试期限,等待他们到来。唱名时,阎安中列第二,梁介列第三,都是蜀地士人,皇帝非常高兴。二十九年,孙道夫在经筵任职,极力论述四川类试中请托作弊的弊端,请求一律赴礼部考试。皇帝说:“以后举行考试,只应派御史监督。”孙道夫坚持得更加有力,此事交给国子监处理。祭酒杨椿说:“蜀地距离行在有万里之遥,难道能让士子跋涉三峡、冒险渡过重重湖泊吗?如果要革除其中弊端,只要监试官得当,一人就足够了。”于是下诏,监司、守臣以及能够担当接待宾客之职的人,前往省试,其余人不在遣派之列。这一年,四川类省试开始由朝廷派官主持。当初,类试第一名所受的恩典和待遇很优厚,与殿试第三名相当,赐进士及第;后来何耕的对策触怒秦桧,于是改为礼部类试中蜀地士子的第一等人,赐进士出身。从此以后,没有人不参加御试。只有遇到皇帝不亲自策问时,类省试第一名的恩数照旧,第二、第三名都附列第一甲,九名以上附列第二甲。这一年下诏说:“四川等地的进士,因为路远,回乡参加乡试来不及的,特许在转运司附试一次,仍另行考核,取得诏旨后确定名额。” 三十一年,礼部侍郎金安节说:“自熙宁、元丰以来,经义和诗赋的废兴、离合,随时变更,从来没有固定制度。近来合科以后,通晓经书的人苦于诗赋文体雕琢,学习诗赋的人又以经书旨意深奥为难;心思不能专精,才智也难以兼顾。更严重的是,论、策既然同场考试,策问又太少,对于议论、器识和见识,无法全面考察士人。士人拘守传注,史学完全废弃,于是后来人往往得意,而老成的儒生、宿学大儒却多陷于困顿。请恢复设立两科,永远作为成法。”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士人开始有了固定的方向,可以专门学习自己所选的科目。后来提出建议的人认为,两科既已分开,发解名额还没有确定,应该以国学和各州的解额为总数,按三分计算,二分取经义,一分取诗赋。至于省试,则应以历次参加考试而通过省试的人数作为定额,再进行分配。皇帝下诏将这个建议交付讨论,但最终没有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