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三十七(1/5)
至道三年,分天下为十五路,天圣析为十八,元丰又析为二十三:曰京东东、西,曰京西南、北,曰河北东、西,曰永兴,曰秦凤,曰河东,曰淮南东、西,曰两浙,曰江南东、西,曰荆湖南、北,曰成都,曰梓、利、夔、曰福建,曰广南东、西。东南际海,西尽巴僰,北极三关,东西六千四百八十五里,南北万一千六百二十里。崇宁四年,复置京畿路。大观元年,别置黔南路。三年,并黔南入广西,以广西黔南为名。四年,仍旧为广南西路。当是时,天下有户二千八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八,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天下主客户:自至道末四百一十三万一千五百七十六,天禧五年,主户六百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一,客户不预焉。至嘉祐八年,主户一千二百四十六万二千五百三十一,口二千六百四十二万一千六百五十一。至治平三年,天下主客户一千四百一十八万一千四百八十六,口二千五十万六千九百八十。熙宁十年,户一千四百二十四万五千二百七十,口三千八十万七千二百十一。元祐元年,户一千七百九十五万七千九十二,口四千七万二千六百六。绍圣元年,户一千九百一十二万九百二十一,口四千二百五十六万六千二百四十三。元符三年,户一千九百九十六万八百一十二,口四千四百九十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一。崇宁元年,户二千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七,口四千五百三十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四。各府、州下户口与总数少异,姑两存之
,视西汉盛时盖有加焉。隋、唐疆理虽广,而户口皆有所不及。迨宣和四年,又置燕山府及云中府路,天下分路二十六,京府四,府三十,州二百五十四,监六十三,县一千二百三十四,可谓极盛矣。
大抵宋有天下三百余年,繇建隆初讫治平末,一百四年,州郡沿革无大增损。熙宁始务辟土,而种谔先取绥州,韩绛继取银州,王韶取熙河,章惇取懿、洽,谢景温取徽、诚,熊本取南平,郭逵取广源,最后李宪取兰州,沈括取葭芦、米脂、浮图、安疆等砦。虽尝以河东边界七百里地与辽人,当时王安石议,盖曰:「吾将取之,宁姑与之也。」迨元祐更张,葭芦等四砦给赐夏人,而分画久不能定。绍圣遂罢分画,督诸路各乘势攻讨进筑。自三年秋八月讫元符二年冬,凡陕西、河东建州一安西
,军二晋宁、绥德
,关三龙平、会宁、金城
,城九安西,平夏、威戎、兴平、定边、威羌、金汤、白豹、会川
,砦二十八平羌、平戎、殄羌、暖泉、米脂、克戎、安疆、横山、绥远、宁羌、灵平、高平、西平、新泉、荡羌、通峡、天都、临羌、定戎、龛谷、大和、通秦、宁河、弥川、宁远、神泉、乌龙
,堡十开光、通塞、石门、通会、大和、通秦、宁河、弥川、宁川、三交,又取青唐鄯。
,邈川湟。
、宁塞廓。
、龙支宗哥
等城。建中靖国悉还吐蕃故壤,稍纾民力。崇宁亟变前议,专以绍述为事,蔡京始任童贯、王厚,更取湟、鄯、廓三州二十余垒。陶节夫、钟传、刑恕、胡宗回、曾孝序之徒,又相与凿空驾虚,驰骛于元符封域之表。讫于重和,既立靖夏泾原
、制戎鄜延
、制羌西宁
三城,虽夏人浸衰,而民力亦弊。西事甫定,北衅旋起。盖自崇宁以来,益、梓、夔、黔、广西、荆湖南、北迭相视效,斥大土宇,靡有宁岁,凡所建州、军、关、城、砦、堡,纷然莫可胜纪。厥后建燕山、云中两路,粗阅三岁,祸变旋作,中原板荡,故府沦没,职方所记,漫不可考。
高宗苍黄渡江,驻跸吴会,中原、陕右尽入于金,东画长淮,西割商、秦之半,以散关为界,其所存者,两浙、两淮、江东西、湖南北、西蜀、福建、广东、广西十五路而已,有户一千二百六十六万九千六百八十四此宁宗嘉定十一年数
。建国江左又百五十年,迨德祐丙子,遂并归于我皇元版图,而天下始复合为一焉。
今据元丰所定,并京畿为二十四路,首之以京师,重帝都也。终之以燕、云,以其既得而旋失,故附见于后。而凡四京之城阙宫室,及南渡行在之所,其可考者冠乎篇首,为《地理志》云。
东京,汴之开封也。梁为东都,后唐罢,晋复为东京,宋因周之旧为都,建隆三年,广皇城东北隅,命有司画洛阳宫殿,按图修之,皇居始壮丽矣。雍熙三年,欲广宫城,诏殿前指挥使刘延翰等经度之,以居民多不欲徙,遂罢。宫城周回五里。
南三门:中曰乾元宋初依梁、晋之旧,名曰明德,太平兴国三年改丹凤,大中祥符八年改正阳,明道二年改宣德。雍熙元年改今名
,东曰左掖,西曰右掖。东西面门曰东华、西华旧名宽仁、神兽,开宝三年改今名。熙宁十年,又改东华门北曰謻门
,北一门曰拱宸旧名玄武,大中祥符五年改今名,熙宁十年,改门内西横门曰临华
译至道三年,把天下分为十五路;天圣年间析分为十八路;元丰年间又析分为二十三路:京东东路、京东西路,京西南路、京西北路,河北东路、河北西路,永兴路,秦凤路,河东路,淮南东路、淮南西路,两浙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成都路,梓州路、利州路、夔州路,福建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东面濒临大海,西面到达巴僰,北面抵达三关;东西长六千四百八十五里,南北长一万一千六百二十里。崇宁四年,又设置京畿路。大观元年,另设置黔南路。大观三年,把黔南路并入广西路,以“广西黔南”为名称。大观四年,仍恢复为广南西路。当时天下有户二千八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八,人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天下主户、客户:至道末年为四百一十三万一千五百七十六户;天禧五年,主户为六百三万九千三百三十一,客户不计入其中。到嘉祐八年,主户一千二百四十六万二千五百三十一,人口二千六百四十二万一千六百五十一。到治平三年,天下主户、客户共一千四百一十八万一千四百八十六,人口二千五十万六千九百八十。熙宁十年,户一千四百二十四万五千二百七十,人口三千八十万七千二百十一。元祐元年,户一千七百九十五万七千九十二,人口四千七万二千六百六。绍圣元年,户一千九百一十二万九百二十一,人口四千二百五十六万六千二百四十三。元符三年,户一千九百九十六万八百一十二,人口四千四百九十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一。崇宁元年,户二千二十六万四千三百七,人口四千五百三十二万四千一百五十四。各府、州所属的户口数与总数略有不同,姑且将两种数字都保存下来。这比西汉盛盛时期大概还要多。隋、唐的疆域虽然广大,但户口数都比不上。到宣和四年,又设置燕山府和云中府路,全国分为二十六路、京府四个、府三十个、州二百五十四个、监六十三个、县一千二百三十四个,可以说达到了极盛。总的说来,宋朝统治天下三百多年,从建隆初年到治平末年,共一百四年,各州郡的沿革没有大的增减。熙宁年间才开始致力于开拓疆土,种谔先攻取绥州,韩绛接着攻取银州,王韶攻取熙河,章惇攻取懿、洽二州,谢景温攻取徽、诚二州,熊本攻取南平,郭逵攻取广源,最后李宪攻取兰州,沈括攻取葭芦、米脂、浮图、安疆等寨。虽然曾经把河东边界七百里土地割让给辽人,但当时王安石议论说,大意是:“我们将来要把它取回来,宁可暂且给他们。”到了元祐年间变更政策,葭芦等四寨交给西夏人,而边界划分长期不能确定。绍圣年间于是停止划界,督促各路乘势进攻讨伐并推进筑城。从绍圣三年秋八月到元符二年冬,共在陕西、河东建置州一安西【原文至此疑有缺漏或串文,语义不完整】。军二:晋宁军、绥德军;关三:龙平关、会宁关、金城关;城九:安西城、平夏城、威戎城、兴平城、定边城、威羌城、金汤城、白豹城、会川城;砦二十八:平羌砦、平戎砦、殄羌砦、暖泉砦、米脂砦、克戎砦、安疆砦、横山砦、绥远砦、宁羌砦、灵平砦、高平砦、西平砦、新泉砦、荡羌砦、通峡砦、天都砦、临羌砦、定戎砦、龛谷砦、大和砦、通秦砦、宁河砦、弥川砦、宁远砦、神泉砦、乌龙砦;堡十:开光堡、通塞堡、石门堡、通会堡、大和堡、通秦堡、宁河堡、弥川堡、宁川堡、三交堡;又攻取青唐、鄯州。攻取邈川、湟州。攻取宁塞、廓州。攻取龙支、宗哥 等城。建中靖国年间全部归还吐蕃旧有的土地,稍稍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崇宁年间急忙改变以前的议论,专门把继承绍圣政策作为要务,蔡京开始任用童贯、王厚,又攻取湟、鄯、廓三州的二十多个营垒。陶节夫、钟传、刑恕、胡宗回、曾孝序等人,又共同凭空虚构、夸大其词,奔走于元符年间划定的疆域之外。到重和年间,已经建立靖夏城、泾原城、制戎城、鄜延城、制羌城、西宁城 三城。虽然西夏人逐渐衰弱,但民力也已经疲敝。西部战事刚刚平定,北方的冲突又随即发生。大概自崇宁以来,益、梓、夔、黔、广西、荆湖南路、荆湖北路相继争相仿效,扩大疆土,没有一年安宁;所建置的州、军、关、城、砦、堡,纷纷出现,无法胜数。后来又建立燕山、云中两路,粗略统计不过三年,祸乱和变故便接连发生,中原动荡,旧日府城沦陷,职方所记载的情况,已经全然无法考察。高宗仓促渡过长江,驻跸于吴会,中原和陕右全都落入金人手中;东面以长淮为界,西面割去商州、秦州的一半,以散关为界。宋朝所保存的地域,只剩两浙、两淮、江东、江西、湖南、湖北、西蜀、福建、广东、广西共十五路;有户一千二百六十六万九千六百八十四。此为宁宗嘉定十一年的数字。宋朝在江南建立国家又延续了一百五十年,到德祐丙子年,终于全部归入我大元皇帝的版图,天下才重新合为一体。现在依据元丰年间确定的区划,把京畿路也算在内,共二十四路;以京师列在最前,是因为它是帝都。以燕、云列在最后,是因为它们已经取得而又丧失,所以附列在篇末。至于四京的城阙、宫室,以及南渡后皇帝行在的地方,凡是可以考察的,都列在篇首,这就是《地理志》。东京,就是汴州的开封。梁朝以此为东都,后唐废除,后晋又恢复为东京;宋朝沿用后周旧制,以此为都城。建隆三年,扩建皇城东北角,命有关部门绘制洛阳宫殿图样,按照图样修建,皇宫才开始变得壮丽。雍熙三年,想要扩建宫城,诏令殿前指挥使刘延翰等人测量规划;由于居民大多不愿迁徙,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宫城周长五里。南面有三座门:中间叫乾元门。宋初沿用梁、晋旧名,叫明德;太平兴国三年改名丹凤;大中祥符八年改名正阳;明道二年改名宣德;雍熙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东面叫左掖门,西面叫右掖门。东西两面的门叫东华门、西华门,旧名分别是宽仁门、神兽门,开宝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熙宁十年,又把东华门北面的门改名为謻门。北面有一座门,叫拱宸门,旧名玄武门,大中祥符五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熙宁十年,把门内西面的横门改名为临华门。
。乾元门内正南门曰大庆,东、西横门曰左、右升龙。左右北门内各二门,曰左、右长庆熙宁间,改左、右长庆隔门曰左、右嘉肃
,左、右银台。东华门内一门曰左承天祥符乾德六年赐名,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天书降其上,诏加「祥符」二字而增茸之
。西华门内一门曰右承天。左承天门内道北门曰宣祐旧名光天,大中祥符八年改大宁,明道元年改今名
。
正南门内正殿曰大庆,东、西门曰左、右太和宋初曰日华、月华,大中祥符八年改今名
。正衙殿曰文德宋初曰文明,雍熙元年改今名。熙宁间,改南门曰端礼
。两掖门曰东、西上阁,东、西门曰左、右嘉福宋初曰左、右勤政,明道元年十月改今名
。大庆殿旧名崇元,乾德四年重修,改曰乾元,太平兴国九年改朝元,大中祥符八年改天安,明道三年改今名
。北有紫宸殿旧名崇德,明道元年改
,视朝之前殿也。西有垂拱殿旧名长春,明道元年改。
常日视朝之所也。次西有皇仪殿开宝四年,赐名滋福,明道元年十月改。
,又次西有集英殿旧名广政,开宝三年曰大明,淳化间曰含光,大中祥符八年名会庆,明道元年十月改今名。
宴殿也。殿后有需云殿旧名玉华,后改琼华,熙宁初改今名。
东有升平楼旧名紫云,明道元年改。
宫中观宴之所也。宫后有崇政殿旧名简贤讲武,太平兴国二年改今名。熙宁间,改北横门曰通极。
阅事之所也。殿后有景福殿,殿西有殿北向,曰延和,便坐殿也大中祥符七年,建后苑东门,洎北向便殿成,赐名宣和门、承明殿,明道元年改端明,二年改今名。
凡殿有门者,皆随殿名。
宫中又有延庆、旧名万岁,大中祥符七年改。
安福、观文、旧名集圣,明道二年改肃仪,庆历八年改今名。
清景、庆云、玉京等殿,寿宁堂旧名清净,明道元年改。
延春阁。旧名万春,宝元元年改。
福宁殿即延庆,明道元年改。
东西有门曰左、右昭庆。观文殿西门曰延真,其东真君殿曰积庆,前建感真阁。又有龙图阁,下有资政、崇和、宣德、述古殿。天章阁下有群玉、蕊珠二殿,后有宝文阁,即寿昌阁,庆历元年改。
阁东西有嘉德、延康二殿,前有景辉门。后苑东门曰宁阳,即宣和门,明道元年改。
苑内有崇圣殿、太清楼,其西又有宜圣、化成、即玉宸殿,明道元年改。
金华、西凉、清心等殿,翔鸾、仪凤二阁,华景、翠芳、瑶津三亭。延福宫有穆清殿,延庆殿北有柔仪殿,初有殿无名,章献太后名曰崇徽,明道元年改宝慈,景祐二年改今名。
崇徽殿北有钦明殿。旧名天和,明道元年改观文,又改清居,治平三年改今名。
延福宫北有广圣宫,天圣二年建,名长宁,
景祐二年改。内有太清、玉清、冲和、集福、会祥五殿,建流杯殿于后苑。明道元年八月,修文德殿成。是夜,禁中火,延燔崇德、长春、滋福、会庆、延庆、崇徽、天和、承明八殿,命宰相吕夷简为修茸大内使,枢密副使杨崇勋副之,发京东西、河北、淮南、江东西路工匠给役,内出乘舆物,左藏库易缗钱二十万助其费,以故改诸殿名。
又有慈德殿,杨太后所居,景祐元年赐名。
观稼殿,在后苑,观种稻,景祐二年创建。
延义阁,在崇政殿西。
迩英阁,在崇政殿西南,盖侍臣讲读之所也,与延义同,景祐三年赐名。
隆儒殿,迩英阁后小殿,皇祐三年始赐名。
慈寿殿,皇太后所居,治平元年赐名。
庆寿宫,保慈宫,熙宁二年建。玉华殿,在后苑。
基春殿,熙宁七年建,在玉华殿后。
睿思殿,八年建。
承极殿,元丰三年建。
崇庆、隆祐二宫,元祐元年建。
睿成宫,神宗所居东宫,绍圣二年赐名。
宣和殿,在睿思殿后,绍圣二年四月殿成,其东侧别有小殿曰凝芳,其西曰琼芳,前曰重熙,后曰环碧。元符三年废,崇宁初复作,大观三年,徽宗制记刻石,实蔡京为之。
圣瑞宫,皇太妃所居,因以名宫。显谟阁,元符元年建,藏神宗御集,建中靖国元年,改曰熙明,寻复旧。
玉虚殿,元符初建。
玉华阁,大观初建,在宣和殿后。
亲蚕宫,政和元年建。
燕宁殿,在延福北,奉安仁宗慈圣光献皇后御容。
延福宫,政和三年春,新作于大内北拱辰门外。旧宫在后苑之西南,今其地乃百司供应之所,凡内酒坊、裁造院、油醋柴炭鞍辔等库,悉移它处,又迁两僧寺、两军营,而作新宫焉。始南向,殿因宫名曰延福,次曰蕊珠,有亭曰碧琅玕。其东门曰晨晖,其西门曰丽泽。宫左复列二位。其殿则有穆清、成平、会宁、睿谟、凝和、昆玉,群玉,其东阁则有蕙馥
译乾元门内正南面的门叫大庆门,东、西横门叫左升龙门、右升龙门。左右两边的北门内各有两门,叫左长庆门、右长庆门;熙宁年间,把左、右长庆隔门改名为左嘉肃门、右嘉肃门;另有左银台门、右银台门。左银台、右银台。东华门内有一座门,名叫左承天祥符门,乾德六年赐名;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天书降临在门上,于是下诏增加“祥符”二字,并加以修缮扩建。西华门内有一门叫右承天门。左承天门内道路北面的门叫宣祐门,旧名光天门,大中祥符八年改名大宁门,明道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正南门内的正殿叫大庆殿,东、西门叫左太和门、右太和门;宋初叫日华门、月华门,大中祥符八年改为现在的名称。正衙殿叫文德殿,宋初叫文明殿,雍熙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熙宁年间,把南门改名为端礼门。两侧的门叫东上阁门、西上阁门,东西两门叫左嘉福门、右嘉福门;宋初叫左勤政门、右勤政门,明道元年十月改为现在的名称。大庆殿旧名崇元殿,乾德四年重修,改名乾元殿;太平兴国九年改名朝元殿;大中祥符八年改名天安殿;明道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北面有紫宸殿,旧名崇德殿,明道元年改名。这是上朝前使用的殿。西面有垂拱殿,旧名长春殿,明道元年改名。这是平日临朝视事的地方。再往西有皇仪殿,开宝四年赐名滋福殿,明道元年十月改名。再往西有集英殿,旧名广政殿,开宝三年称大明殿,淳化年间称含光殿,大中祥符八年改名会庆殿,明道元年十月改为现在的名称。这是举行宴会的殿。殿后有需云殿,旧名玉华殿,后来改名琼华殿,熙宁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东面有升平楼,旧名紫云楼,明道元年改名。这是宫中观看宴饮的地方。宫殿后面有崇政殿,旧名简贤殿、讲武殿,太平兴国二年改为现在的名称。熙宁年间,把北面的横门改名为通极门。这是阅览政事的地方。殿后有景福殿,殿西有一座面向北的殿,叫延和殿,是皇帝临时坐朝的便殿。大中祥符七年,在后苑东门修建工程,到面向北的便殿建成后,赐名宣和门、承明殿;明道元年改名端明殿,明道二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凡是有门的殿,门名都随殿名而定。宫中还有延庆殿,旧名万岁殿,大中祥符七年改名。还有安福殿、观文殿,观文殿旧名集圣殿,明道二年改名肃仪殿,庆历八年改为现在的名称。还有清景殿、庆云殿、玉京殿等殿,以及寿宁堂;寿宁堂旧名清净堂,明道元年改名。还有延春阁,旧名万春阁,宝元元年改名。福宁殿就是延庆殿,明道元年改名。东西两面有门,叫左昭庆门、右昭庆门。观文殿西门叫延真门;其东面的真君殿叫积庆殿,前面建有感真阁。又有龙图阁,阁下有资政殿、崇和殿、宣德殿、述古殿。天章阁下有群玉殿、蕊珠殿两殿,后面有宝文阁,就是寿昌阁,庆历元年改名。宝文阁东西两侧有嘉德殿、延康殿,前面有景辉门。后苑东门叫宁阳门,就是宣和门,明道元年改名。苑内有崇圣殿、太清楼;其西面又有宜圣殿、化成殿,即玉宸殿,明道元年改名。还有金华殿、西凉殿、清心殿等殿,翔鸾阁、仪凤阁两阁,华景亭、翠芳亭、瑶津亭三亭。延福宫有穆清殿,延庆殿北面有柔仪殿。柔仪殿起初建成时没有名称,章献太后命名为崇徽殿,明道元年改名宝慈殿,景祐二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崇徽殿北面有钦明殿,旧名天和殿,明道元年改名观文殿,后来又改名清居殿,治平三年改为现在的名称。延福宫北面有广圣宫,天圣二年修建,名为长宁宫,景祐二年改名。宫内有太清殿、玉清殿、冲和殿、集福殿、会祥殿五殿,并在后苑修建流杯殿。明道元年八月,文德殿修成。这天夜里,宫禁之中发生火灾,延烧了崇德、长春、滋福、会庆、延庆、崇徽、天和、承明八殿。于是命宰相吕夷简为修缮大内使,枢密副使杨崇勋为副使,征发京东、京西、河北、淮南、江东、江西各路的工匠服役;从宫中拿出车舆器物,又由左藏库兑换缗钱二十万来帮助支付费用,因此改了各座殿的名称。又有慈德殿,是杨太后居住的地方,景祐元年赐名。观稼殿在后苑,是观看种稻的地方,景祐二年创建。延义阁在崇政殿西面。迩英阁在崇政殿西南,是侍臣讲读的地方;它与延义阁作用相同,景祐三年赐名。隆儒殿是迩英阁后面的小殿,皇祐三年才赐名。慈寿殿是皇太后居住的地方,治平元年赐名。有庆寿宫、保慈宫,熙宁二年修建。玉华殿在后苑。基春殿建于熙宁七年,在玉华殿后面。睿思殿建于熙宁八年。承极殿建于元丰三年。崇庆宫、隆祐宫两宫建于元祐元年。睿成宫是神宗居住过的东宫,绍圣二年赐名。宣和殿在睿思殿后面。绍圣二年四月,宣和殿建成;东侧另有小殿叫凝芳殿,西侧叫琼芳殿,前面叫重熙殿,后面叫环碧殿。元符三年废弃,崇宁初年重新修建。大观三年,徽宗亲自撰写记文并刻石,实际上是蔡京所为。圣瑞宫是皇太妃居住的地方,因此以此命名宫殿。显谟阁建于元符元年,用来收藏神宗的御集。建中靖国元年改名熙明阁,不久又恢复旧名。玉虚殿建于元符初年。玉华阁建于大观初年,在宣和殿后面。亲蚕宫建于政和元年。燕宁殿在延福宫北面,供奉仁宗慈圣光献皇后的御容。延福宫于政和三年春在大内北面的拱辰门外新建。旧宫在后苑西南面,如今那里是百司供应物资的地方;宫内酒坊、裁造院,以及油、醋、柴、炭、鞍辔等库房,全都迁到别处,又迁走两座僧寺、两处军营,来修建新宫。宫门最初朝南,殿堂因宫名叫延福殿,第二座叫蕊珠殿,有亭叫碧琅玕亭。东门叫晨晖门,西门叫丽泽门。宫的左侧又排列两处建筑。殿堂有穆清殿、成平殿、会宁殿、睿谟殿、凝和殿、昆玉殿、群玉殿;东阁有蕙馥阁、报琼阁、蟠桃阁、春锦阁、叠琼阁、芬芳阁、丽玉阁、寒香阁、拂云阁、偃盖阁、翠葆阁、铅英阁、云锦阁、兰薰阁、摘金阁;西阁有繁英阁、雪香阁、披芳阁、铅华阁、琼华阁、文绮阁、绛萼阁、穠华阁、绿绮阁、瑶碧阁、清阴阁、秋香阁、丛玉阁、扶玉阁、绛云阁。会宁殿北面叠石造山,山上有殿叫翠微殿,旁边有两座亭:云岿亭、层巘亭。凝和殿旁边的阁叫明春阁,高超过一百一十尺。阁旁有两殿:玉英殿、玉涧殿。阁背靠城墙,筑土种杏,名叫杏冈;又覆盖茅草建亭,栽种修长竹子一万竿,并把水流引到竹林下。宫的右侧有两座辅佐性的阁,叫宴春阁,宽十二丈;有四排舞台,三座山亭对峙。挖圆池作海,跨海建两座亭,架设石桥登山;亭叫飞华亭,横向长四百多尺,纵向长二百六十七尺。又疏导泉水形成湖,湖中筑堤连接亭子,堤中架桥以通湖面;桥上又建茅亭、鹤庄、鹿砦、孔翠等围栏,禽兽活动时有数千只。各种名花珍木分类聚集、分别布置,幽静优美仿佛天然生成;向西直到丽泽门,不像尘世之境。
、报琼、蟠桃、春锦、叠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葆、铅英、云锦、兰薰、摘金,其西阁有繁英、雪香、披芳、铅华、琼华、文绮、绛萼、穠华、绿绮、瑶碧、清阴、秋香、丛玉、扶玉、绛云、会宁之北,叠石为山,山上有殿曰翠微,旁为二亭:曰云岿,曰层巘。凝和之次阁曰明春,其高逾一百一十尺。阁之侧为殿二:曰玉英,曰玉涧。其背附城,筑土植杏,名杏冈,覆茅为亭,修竹万竿,引流其下。宫之右为佐二阁,曰宴春,广十有二丈,舞台四列,山亭三峙。凿圆池为海,跨海为二亭,架石梁以升山,亭曰飞华,横度之四百尺有奇,纵数之二百六十有七尺。又疏泉为湖,湖中作堤以接亭,堤中作梁以通湖,梁之上又为茅亭、鹤庄、鹿砦、孔翠诸栅,蹄尾动数千,嘉花名木,类聚区别,幽胜宛若生成,西抵丽泽,不类尘境。初,蔡京命童贯、杨戬、贾详、蓝从熙、何▯等分任宫役,五人者因各为制度,不务沿袭,故号「延福五位」。东西配大内,南北稍劣。其东直景龙门,西抵天波门,宫东西二横门,皆视禁门法,所谓晨晖、丽泽者也,而晨晖门出入最多。其后又跨旧城修筑,号「延福第六位」。跨城之外浚壕,深者水三尺,东景龙门桥,西天波门桥,二桥之下叠石为固,引舟相通,而桥上人物外自通行不觉也,名曰景龙江。其后又辟之,东过景龙门至封丘门。景龙江北有龙德宫。初,元符三年,以懿亲宅潜邸为之,及作景龙江,江夹岸皆奇花珍木,殿宇比比对峙,中途曰壶春堂,绝岸至龙德宫。其地岁时次第展拓,后尽都城一隅焉,名曰撷芳园,山水美秀,林麓畅茂,楼观参差,犹艮岳、延福也。宫在旧城,因附见此。
保和殿,政和三年四月作,九月殿成,总为屋七十五间。
玉清神霄宫,政和三年建,旧名玉清和阳,在福宁殿东,七年改今名。
上清宝阴宫,政和五年作,在景龙门东,对景晖门。既又作仁济、辅正二亭于宫前,命道士施民符药,徽宗时登皇城下视之。又开景龙门,城上作复道,通宝阴宫,以便斋醮之路,徽宗数从复道上往来。是年十二月,始张灯于景龙门上下,名曰「预赏」。其明年,乃有期门之事。
万岁山艮岳。政和七年,始于上清宝箓宫之东作万岁山。山周十余里,其最高一峰九十步,上有亭曰介,分东、西二岭,直接南山。山之东有萼绿华堂,有书馆、八仙馆、紫石岩、栖真嶝、览秀轩、龙吟堂。山之南则寿山两峰并峙,有雁池、噰噰亭,北直绛霄楼。山之西有药寮,有西庄,有巢云亭,有白龙沜、濯龙峡,蟠秀、练光、跨云亭,罗汉岩。又西有万松岭,半岭有楼曰倚翠,上下设两关,关下有平地,凿大方沼,中作两洲:东为芦渚,亭曰浮阳。西为梅渚,亭曰雪浪。西流为凤池,东出为雁池,中分二馆,东曰流碧,西曰环山,有阁曰巢凤,堂曰三秀,东池后有挥雪厅。复由嶝道上至介亭,亭左复有亭曰极目,曰萧森,右复有亭曰丽云、半山。北俯景龙江,引江之上流注山间。西行为漱琼轩,又行石间为炼丹、凝观、圜山亭,下视江际,见高阳酒肆及清澌阁。北岸有胜筠庵、蹑云台、萧闲馆、飞岑亭。支流别为山庄,为回溪。又于南山之外为小山,横亘二里,曰芙蓉城,穷极巧妙。而景龙江外,则诸馆舍尤精。其北又因瑶华宫火,取其地作大池,名曰曲江,池中有堂曰蓬壶,东尽封丘门而止。其西则自天波门桥引水直西,殆半里,江乃折南,又折北。折南者过阊阖门,为复道,通茂德帝姬宅。折北者四五里,属之龙德宫。宣和四年,徽宗自为《艮岳记》,以为山在国之艮,故名艮岳。蔡条谓初名凤凰山,后神降,其诗有「艮岳排空霄」,因改名艮岳。宣和六年,诏以金芝产于艮岳之万寿峰,又改名寿岳。蔡绦谓南山成,又改名寿岳。岳之正门名曰阳华,故亦号阳华宫。自政和讫靖康,积累十余年,四方花竹奇石,悉聚于斯,楼台亭馆,虽略如前所记,而月增日益,殆不可以数计。宣和五年,朱勔于太湖取石,高广数丈,载以大舟,挽以千夫,凿河断桥,毁堰拆闸,数月乃至,赐号「昭功敷庆神运石」,是年,初得燕地故也。勔缘此授节度使。大抵群阉兴筑不肯已。徽宗晚岁,患苑囿之众,国力不能支,数有厌恶语,由是得稍止。及金人再至,围城日久,钦宗命取山禽水鸟十余万。尽投之汴河,听其所之。拆屋为新,凿石为炮,伐竹为笓篱。又取大鹿数百千头杀之,以啖卫士云。
旧城周回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东二门:北曰望春,宋初名和政。
南曰丽景。南面三门:中曰朱雀,东曰保康,大中祥符五年创建。
西曰崇明。西二门:南曰宜秋,北曰阊阖。北三门:中曰景龙,东曰安远,西曰天波。以上宋初仍梁、晋旧名,至太平兴国四年改今名。
译(园中还有)报琼、蟠桃、春锦、叠琼、芬芳、丽玉、寒香、拂云、偃盖、翠葆、铅英、云锦、兰薰、摘金等处;它的西阁有繁英、雪香、披芳、铅华、琼华、文绮、绛萼、穠华、绿绮、瑶碧、清阴、秋香、丛玉、扶玉、绛云、会宁等处的名称。会宁以北,堆叠石块筑成山,山上有一座殿,叫翠微殿,旁边有两座亭子:一座叫云岿亭,一座叫层巘亭。凝和阁的下一座阁叫明春阁,高度超过一百一十尺。阁旁有两座殿:一座叫玉英殿,一座叫玉涧殿。阁殿后面靠着城墙,筑土种杏树,称为杏冈;用茅草覆盖建成亭子,种有万竿修竹,并把水流引到竹林下面。宫苑右边有两座辅佐性的阁,叫宴春阁,宽十有二丈;那里有四座舞台,三座山亭并立。凿成圆池,作为大海;跨过海面建两座亭子,架设石梁以登山。亭子叫飞华亭,石梁横向延伸四百尺有余,纵向数起来有二百六十有七尺。又疏导泉水形成湖泊,在湖中筑堤连接亭子,在堤中架桥以通达湖面;桥上又建有茅亭、鹤庄、鹿砦、孔翠等栅栏,马匹的蹄子和尾巴一动便有数千之多。各种名花奇木,按类别聚集而又分区排列,幽静优美的景致宛如天然生成;向西抵达丽泽,完全不像尘世之境。起初,蔡京命童贯、杨戬、贾详、蓝从熙、何▯等人分别负责宫苑工程。这五个人各自制定规制,不致力于沿袭旧制,所以号称“延福五位”。东西方向与大内相配列,南北方向则稍差一些。东面正对景龙门,西面抵达天波门;宫苑东西两侧的两座横门,都按照禁门的规制办理,就是所谓的晨晖门、丽泽门,其中晨晖门出入的人最多。后来又跨越旧城修筑宫苑,号称“延福第六位”。在跨越城墙的地方向外开浚壕沟,深处的水有三尺;东面是景龙门桥,西面是天波门桥。两座桥下都叠石加固,并引船相互往来,而桥上人物往来,从外面看也察觉不到,因此称作景龙江。后来又开拓此处,东面越过景龙门一直到封丘门。景龙江北面有龙德宫。起初,元符三年,以懿亲宅这座潜邸改建为宫;等到修建景龙江时,江水两岸都是奇花珍木,殿宇一座座相对而立,中途有壶春堂,沿着绝岸直达龙德宫。这里随着时令和岁月逐步扩建开拓,后来几乎占尽都城的一角,名叫撷芳园。园中山水秀美,山林草木茂盛,楼台殿观高低错落,仍可与艮岳、延福宫相比。宫苑位于旧城之中,所以附带记载在这里。保和殿于政和三年四月修建,九月建成,共有房屋七十五间。玉清神霄宫建于政和三年,旧名玉清和阳宫,在福宁殿东面;政和七年改为现在的名称。上清宝阴宫建于政和五年,在景龙门东面,与景晖门相对。后来又在宫前修建仁济亭、辅正亭,命道士施舍符水和药物给百姓,徽宗曾登上皇城向下观看。又开通景龙门,在城墙上修筑复道,通往宝阴宫,以便斋醮的道路;徽宗多次从复道上往来。这年十二月,开始在景龙门上下张灯,名叫“预赏”。第二年,就发生了期门之事。万岁山,即艮岳。政和七年,开始在上清宝箓宫东面修建万岁山。山周长十多里,最高的一座峰高九十步,峰上有介亭;山分为东岭、西岭,直接连接南山。山的东面有萼绿华堂、书馆、八仙馆、紫石岩、栖真嶝、览秀轩、龙吟堂。山的南面是两峰并峙的寿山,有雁池、噰噰亭,北面正对绛霄楼。山的西面有药寮、西庄、巢云亭、白龙沜、濯龙峡、蟠秀亭、练光亭、跨云亭、罗汉岩。再往西有万松岭,半山有楼叫倚翠楼,上下设置两座关;关下有平地,挖成大方池,池中建两洲:东面是芦渚,亭叫浮阳亭;西面是梅渚,亭叫雪浪亭。水向西流形成凤池,向东流出形成雁池;池中分设两座馆,东面叫流碧馆,西面叫环山馆;有阁叫巢凤阁,有堂叫三秀堂;东池后面有挥雪厅。又从山道登上介亭,亭左还有极目亭、萧森亭,右面还有丽云亭、半山亭。山北俯视景龙江,把江的上游水引入山间。向西行有漱琼轩,再沿石间前行有炼丹亭、凝观亭、圜山亭;从那里向下可以看见江边,还能看见高阳酒肆和清澌阁。北岸有胜筠庵、蹑云台、萧闲馆、飞岑亭。支流分出后形成山庄和回溪。又在南山之外建造小山,横向绵延二里,叫芙蓉城,工巧精妙达到了极致。而景龙江外,各座馆舍尤其精致。它的北面又因瑶华宫失火,取其地挖成大池,名叫曲江,池中有堂叫蓬壶堂,东面到封丘门为止。曲江西面则从天波门桥引水直向西,约半里,江水又折向南,再折向北。向南的一支经过阊阖门,修建复道,通往茂德帝姬宅;向北的一支流经四五里,与龙德宫相接。宣和四年,徽宗亲自撰写《艮岳记》,认为此山位于国都的艮方,所以命名为艮岳。蔡条说,山最初名为凤凰山,后来有神灵降临,他的诗中有“艮岳排空霄”一句,于是改名艮岳。宣和六年,诏令因艮岳万寿峰产出金芝,又改名寿岳。蔡绦说,南山建成后,又改名寿岳。寿岳的正门名叫阳华门,因此也称阳华宫。从政和年间到靖康年间,积累营造十多年,各地的花木、奇石全都聚集在这里;楼台亭馆虽然大致如前面记载的那样,但每天每月都在增加,几乎无法计算。宣和五年,朱勔在太湖采得一块石头,高、宽数丈,用大船装载,用一千名壮夫牵挽;为它开河、毁桥、拆堰、拆闸,几个月才运到。赐名“昭功敷庆神运石”。这一年,正是刚刚取得燕地旧土之时。朱勔因此被授予节度使。总的说来,宦官们兴建宫苑,始终不肯停止。徽宗晚年,苦于苑囿太多,国力无法承受,多次说出厌恶这些事情的话,因此才稍微停止。等到金人再次南来,围城日久,钦宗命令捕取山禽水鸟十多万只,全部投入汴河,任其自行去处;拆房屋来制造器物,凿石来制作炮弹,砍竹子来编篱笆。又捕取大鹿数百千头杀掉,用来给守卫士卒食用。旧城周长二十里一百五十五步。东面有两门:北面叫望春门,宋初叫和政门。南面叫丽景门。南面有三门:中间叫朱雀门,东面叫保康门,大中祥符五年创建。西面叫崇明门。西面有两门:南面叫宜秋门,北面叫阊阖门。北面有三门:中间叫景龙门,东面叫安远门,西面叫天波门。以上各门在宋初仍沿用梁、晋旧名,到太平兴国四年改为现在的名称。
新城周回五十里百六十五步。大中祥符九年增筑,元丰元年重修,政和六年,诏有司度国之南展筑京城,移置官司军营。旧城周四十八里二百三十三步,周显德三年筑。
南三门:中曰南薰,东曰宣化,西曰安上。东二门:南曰朝阳,北曰含辉。太平兴国四年改寅宾,后复。
西二门:南曰顺天,北曰金耀。北四门:中曰通天,天圣初改宁德,后复。
东曰长景,次东曰永泰,西曰安肃。初号卫州门。以上皆因周旧名,至太平兴国四年,改今名。
汴河上水门,南曰大通,太平兴国四年赐名,天圣初,改顺济,后复今名。
北曰宣泽。旧南北水门皆曰大通,熙宁十年改。
汴河下,南曰上善,北曰通津。天圣初,改广津,熙宁十年复。
惠民河,上曰普济,下曰广利。广济河,上曰咸丰,下曰善利,旧名咸通。
上南门曰永顺。熙宁十年赐名。
其后又于金耀门南置开远门。旧名通远。以上皆太平兴国四年赐名,天圣初改今名。
西京。唐显庆间为东都,开元改河南府,宋为西京,山陵在焉。宫城周回九里三百步。城南三门:中曰五凤楼,东曰兴教,西曰光政。因隋、唐旧名。
东一门,曰苍龙。西一门,曰金虎。北一门,曰拱宸。旧名玄武,大中祥符五年改。五凤楼内,东西门曰左、右永泰,门外道北有鸾和门,太平兴国三年,以车辂院门改。
右永泰门西有永福门。兴教、光政门内各三门,曰:左、右安礼,左、右兴善,左、右银台。苍龙、金虎门内第二隔门曰膺福、千秋。膺福门内道北门曰建礼。
正殿曰太极,旧名明堂,太平兴国三年改。
殿前有日、月楼、日华、月华门,又有三门,曰太极殿门。后有殿曰天兴,次北殿曰武德。西有门三重,曰:应天、乾元、敷政。内有文明殿,旁有东上阁门、西上阁门,前有左、右延福门。后又有殿曰垂拱,殿北有通天门,柱廊北有明福门,门内有天福殿,殿北有寝殿曰太清,第二殿曰思政,第三殿曰延春。东又有广寿殿,视朝之所也。北第二殿曰明德,第三殿曰天和,第四殿曰崇徽。天福殿西有金鸾殿,对殿南廊有彰善门。殿北第二殿曰寿昌,第三殿曰玉华,第四殿曰长寿,第五殿曰甘露,第六殿曰乾阳,第七殿曰善兴。西有射弓殿。千秋门内有含光殿。拱宸门内西偏有保宁门,门内有讲武殿,北又有殿相对。内园有长春殿、淑景亭、十字亭、九江池、砌台、娑罗亭。宫城东西有夹城,各三里余。东二门:南曰宾曜,北曰启明。西二门:南曰金曜,北曰乾通。宫室合九千九百九十余区。夹城内及内城北,皆左右禁军所处。
皇城周回十八里二百五十八步。南面三门:中曰端门,东西曰左、右掖门。东一门,曰宣仁。西三门:南曰丽景,与金曜相直,中曰开化,与乾通相直;北曰应福。内皆诸司处之。
京城周五十二里九十六步。隋大业元年筑,唐长寿二年增筑。
南三门:中曰定鼎,东曰长夏,西曰厚载。东三门:中曰罗门,南曰建春,北曰上东。西一门,曰关门。北二门:东曰安喜,西曰徽安。政和元年十一月,重修大内,至六年九月毕工。朱胜非言:「政和间,议朝谒诸陵,敕有司预为西幸之备,以蔡攸妻兄宋昪为京西都漕,修治西京大内,合屋数千间,尽以真漆为饰,工役甚大,为费不赀。而漆饰之法,须骨灰为地,科买督迫,灰价日增,一斤至数千。于是四郊冢墓,悉被发掘,取人骨为灰矣。」
南京。大中祥符七年,建应天府为南京。宫城周二里三百一十六步。门曰重熙、颁庆。殿曰归德。元丰六年,赐度僧牒修外城门及西桥等。
京城周回一十五里四十步。东二门:南曰延和,北曰昭仁。西二门:南曰顺成,北曰回銮。南一门,曰崇礼。北一门,曰静安。中有隔城,又有门二:东曰承庆,西曰祥辉。其东又有关城,南北各一门。
北京。庆历二年,建大名府为北京。宫城周三里一百九十八步,即真宗驻跸行宫。城南三门:中曰顺豫,东曰省风,西曰展义。东一门,曰东安。西一门,曰西安。顺豫门内东西各一门,曰左、右保成。次北班瑞殿,殿前东西门二:东曰凝祥,西曰丽泽。殿东南时巡殿门,次北时巡殿,次靖方殿,次庆宁殿。时巡殿前东西门二:东曰景清,西曰景和。京城周四十八里二百六步,门一十七。熙宁九年,改正南南河门曰景风,南砖曰亨嘉,鼓角曰阜昌。正北北河门曰安平,北砖曰耀德。正东冠氏门曰华景,冠氏第二重曰春祺,子城东曰泰通。正西魏县门曰宝成,魏县第二重曰利和,子城西曰宣泽。东南朝城门曰安流,朝城第二重曰巽齐。西南观音门曰安正,观音第二重曰静方。上水关曰善利,下水关曰永济。内城创置北门曰靖武。鵩元丰七年,废善利、永济关。
译新城周长五十里一百六十五步。大中祥符九年增筑,元丰元年重修。政和六年,诏令有关部门测量,在京城南面扩展修筑城墙,并迁置官署和军营。旧城周长四十八里二百三十三步,是周显德三年修筑的。南面有三门:中间叫南薰门,东面叫宣化门,西面叫安上门。东面有两门:南面叫朝阳门,北面叫含辉门。太平兴国四年改名寅宾门,后来又恢复旧名。西面有两门:南面叫顺天门,北面叫金耀门。北面有四门:中间叫通天门,天圣初年改名宁德门,后来又恢复旧名。东面叫长景门,东面次一门叫永泰门,西面叫安肃门,起初称为卫州门。以上各门都沿用周朝旧名,到太平兴国四年改为现在的名称。汴河上游的水门,南面叫大通门,太平兴国四年赐名;天圣初年改名顺济门,后来又恢复现在的名称。北面叫宣泽门。旧时南、北水门都叫大通门,熙宁十年改名。汴河下游的水门,南面叫上善门,北面叫通津门。天圣初年改名广津门,熙宁十年恢复旧名。惠民河上游的水门叫普济门,下游的叫广利门。广济河上游的叫咸丰门,下游的叫善利门,旧名咸通门。上游南门叫永顺门,熙宁十年赐名。后来又在金耀门南面设置开远门,旧名通远门。以上各门都是太平兴国四年赐名,天圣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西京。唐显庆年间作为东都,开元年间改为河南府;宋朝作为西京,皇帝陵墓在这里。宫城周长九里三百步。城南有三门:中间叫五凤楼,东面叫兴教门,西面叫光政门,沿用隋、唐旧名。东面有一门,叫苍龙门;西面有一门,叫金虎门;北面有一门,叫拱宸门,旧名玄武门,大中祥符五年改名。五凤楼内东西两门叫左永泰门、右永泰门;门外道路北面有鸾和门,太平兴国三年由车辂院门改建。右永泰门西面有永福门。兴教门、光政门内各有三门,分别是左安礼门、右安礼门,左兴善门、右兴善门,左银台门、右银台门。苍龙门、金虎门内第二道隔门叫膺福门、千秋门。膺福门内道路北面的门叫建礼门。正殿叫太极殿,旧名明堂殿,太平兴国三年改名。殿前有日楼、月楼,以及日华门、月华门;又有三道门,统称太极殿门。后面有天兴殿,再往北有武德殿。西面有三重门,叫应天门、乾元门、敷政门。里面有文明殿,旁边有东上阁门、西上阁门,前面有左延福门、右延福门。后面又有垂拱殿,殿北有通天门;柱廊北面有明福门,门内有天福殿;殿北有寝殿太清殿,第二殿叫思政殿,第三殿叫延春殿。东面又有广寿殿,是上朝的地方。北面的第二殿叫明德殿,第三殿叫天和殿,第四殿叫崇徽殿。天福殿西面有金鸾殿,殿南廊对面有彰善门。殿北第二殿叫寿昌殿,第三殿叫玉华殿,第四殿叫长寿殿,第五殿叫甘露殿,第六殿叫乾阳殿,第七殿叫善兴殿。西面有射弓殿。千秋门内有含光殿。拱宸门内西侧有保宁门,门内有讲武殿,北面又有一座与之相对的殿。内园有长春殿、淑景亭、十字亭、九江池、砌台、娑罗亭。宫城东西两面有夹城,各长三里多。东面有两门:南面叫宾曜门,北面叫启明门。西面有两门:南面叫金曜门,北面叫乾通门。宫室合计九千九百九十多区。夹城内以及内城北面,都是左右禁军居住的地方。皇城周长十八里二百五十八步。南面有三门:中间叫端门,东西两面叫左掖门、右掖门。东面有一门,叫宣仁门。西面有三门:南面叫丽景门,与金曜门相对;中间叫开化门,与乾通门相对;北面叫应福门。里面都是各部门的办公处所。京城周长五十二里九十六步。隋大业元年修筑,唐长寿二年增筑。南面有三门:中间叫定鼎门,东面叫长夏门,西面叫厚载门。东面有三门:中间叫罗门,南面叫建春门,北面叫上东门。西面有一门,叫关门。北面有两门:东面叫安喜门,西面叫徽安门。政和元年十一月,重修大内,到政和六年九月工程完毕。朱胜非说:“政和年间,朝廷议论拜谒各座皇陵,命令有关部门预先做好皇帝西行的准备,让蔡攸的妻兄宋昪担任京西都漕,修治西京大内,共有房屋数千间,全都用真漆装饰,工程极其浩大,费用无法计算。然而漆饰的方法必须用骨灰打底,于是征调购买、催逼供应,骨灰价格日益上涨,一斤竟达到数千钱。于是四郊的坟墓全都被挖掘,取人的骨头来烧成灰。” 南京。大中祥符七年,建立应天府为南京。宫城周长二里三百一十六步。门叫重熙门、颁庆门,殿叫归德殿。元丰六年,赐给僧人度牒,用来修缮外城城门和西桥等处。京城周长十五里四十步。东面有两门:南面叫延和门,北面叫昭仁门。西面有两门:南面叫顺成门,北面叫回銮门。南面有一门,叫崇礼门;北面有一门,叫静安门。城中有隔城,另有两门:东面叫承庆门,西面叫祥辉门。其东面又有一座关城,南北各有一门。北京。庆历二年,设置大名府为北京。宫城周长三里一百九十八步,就是宋真宗驻跸时的行宫。城南有三座门:中门叫顺豫门,东门叫省风门,西门叫展义门。东面有一座门,叫东安门;西面有一座门,叫西安门。顺豫门内东西两边各有一座门,叫左保成门、右保成门。再往北是班瑞殿,殿前东西有两座门:东门叫凝祥门,西门叫丽泽门。殿东南有时巡殿门,再往北是时巡殿,接着是靖方殿、庆宁殿。时巡殿前东西有两座门:东门叫景清门,西门叫景和门。京城周长四十八里二百六步,共有十七座门。熙宁九年,将正南面的南河门改名为景风门,南砖门改名为亨嘉门,鼓角门改名为阜昌门;正北面的北河门改名为安平门,北砖门改名为耀德门;正东面的冠氏门改名为华景门,冠氏第二重门改名为春祺门,子城东门改名为泰通门;正西面的魏县门改名为宝成门,魏县第二重门改名为利和门,子城西门改名为宣泽门;东南面的朝城门改名为安流门,朝城第二重门改名为巽齐门;西南面的观音门改名为安正门,观音第二重门改名为静方门;上水关改名为善利关,下水关改名为永济关。内城新建一座北门,叫靖武门。【原文“鵩”字疑误】元丰七年,废除善利关、永济关。
行在所。建炎三年闰八月,高宗自建康如临安,以州治为行宫。宫室制度皆从简省,不尚华饰。垂拱、大庆、文德、紫宸、祥曦、集英六殿,随事易名,实一殿。重华、慈福、寿慈、寿康四宫,重寿、宁福二殿,随时异额,实德寿一宫。延和、崇政、复古、选德四殿,本射殿也。慈宁殿,绍兴九年,以太后有归期建。
钦先孝思殿,十五年建,在崇政殿东。
翠寒堂,孝宗作。
损斋,绍兴末建,贮经史书,为燕坐之所。
东宫,在丽正门内,孝宗、庄文、景献、光宗皆常居之。
讲筵所,资善堂。在行宫门内,因书院而作。
天章、龙图、宝文、显猷、徽猷、敷文、焕章、华文、宝谟九阁,实天章一阁。
京畿路。皇祐五年,以京东之曹州,京西之陈、许、郑、滑州为辅郡,隶畿内,并开封府,合四十二县,置京畿路转运使及提点刑狱总之。至和二年,罢京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其曹、陈、许、郑、滑各隶本路,为辅郡如故。崇宁四年,京畿路复置转运使及提点刑狱。先是,改开封府界为京畿路,是年,又于京畿四面置四辅郡:颍昌府为南辅,郑州为西辅,澶州为北辅,建拱州于开封襄邑县为东辅,并属京畿。大观四年,罢四辅,许、郑、澶州还隶京西及河北路,废拱州,复以襄邑县隶开封府。政和四年,襄邑县复为拱州,后与颍昌府、郑州、开德府复为东、南、西、北辅。宣和二年,罢四辅,颍昌府、郑州、开德府各还旧隶,拱州隶京东西路,旧开封府界依旧为京畿。
开封府。崇宁户二十六万一千一百一十七,口四十四万二千九百四十。贡方纹绫、方纹纱、藨席、麻黄、酸枣仁。县十六:开封,赤。
祥符,赤。东魏浚仪县。大中祥符三年改。
尉氏,畿。
陈留,畿。
雍丘,畿。
封丘,畿。
中牟,畿。宣和三年,改纣王城为青阳城。
阳武,畿。
延津,畿。旧酸枣县,政和七年改。
长垣,隋匡城县。建隆元年,改为鹤丘,后又改。东明,畿。本东明镇,乾德元年置。
扶沟,畿。
▯焉陵,畿。
考城,畿。崇宁四年,与太康同隶拱州。大观四年,废拱州,二县复来隶。
太康,畿。宣和二年,复隶拱州,六年,仍隶京畿。
咸平。畿。旧通许镇,隶陈留,咸平五年置县。
京东路。至道三年,以应天、兖徐曹青郓密齐济沂登莱单濮潍淄、淮阳军广济军清平军宣化军、莱芜监利国监为京东路。熙宁七年,分为东、西两路:以青淄潍莱登密沂徐州、淮阳军为东路;郓兖齐濮曹济单州、南京为西路。元丰元年,割西路齐州属东路,割东路徐州属西路。元祐元年,诸提点刑狱不分路,京东东路、京东西路并为京东路,京西南路、京西北路并为京西路,秦凤等路、永兴军等路并为陕府西路,河北西路、河北东路并为河北路,淮南西路、淮南东路并为淮南路,其后仍分为两路。
东路。府一,济南。州七:青,密,沂,登,莱,潍,淄。军一,淮阳。县三十八。
青州,望。北海郡,镇海军节度。建隆三年以北海县置军。淳化五年,改军名。庆历二年,初置京东东路安抚使。崇宁户九万五千一百五十八,口一十六万二千八百三十七。贡仙纹绫、梨、枣。县六:益都,望。
寿光,望。
临朐,紧。
博兴,上。
千乘,上。
临淄。上。
密州,上。本防御州。建隆元年,复为防御。开宝五年,升为安化军节度。后降防御。六年,复为节度。崇宁户一十四万四千五百六十七,口三十二万七千三百四十。贡绢、牛黄。县五:诸城,望。
安丘,望。唐辅郡,梁改安丘,晋胶西县。开宝四年,复今名。
莒,望。
高密,上。
胶西。元祐三年,以板桥镇为胶西县,兼临海军使。
济南府,上,济南郡,兴德军节度。本齐州。先属京东路。咸平四年,废临济县。元丰元年,割属京东东路。政和六年,升为府。崇宁户一十三万三千三百二十一,口二十一万四千六十七。贡绵、绢、阳起石、防风。县五:历城,紧。
禹城,紧。
章丘,中,景德三年,以章丘县置清平军。熙宁二年废军,即县治置军使。
长清、中。至道二年,徙城于刺榆
临邑。中。建隆元年,河决公乘渡口,坏城。三年,移治孙耿镇。政和元年,升为望。
沂州,上,琅琊郡,防御。崇宁户八万二千八百九十三,口一十六万五千二百三十。贡仙灵脾、紫石英、茯苓、钟乳石。县五:临沂,望。
承,望。
沂水,望。
费,望。
新泰。中。
登州,上,东牟郡,防御。崇宁户八万一千二百七十三,口一十七万三千四百八十四。贡金、牛黄、石器。县四:蓬莱,望。
文登,中。
黄,望。
牟平。紧。有乳山、阎家口二砦。
莱州,中,东莱郡,防御。崇宁户九万七千四百二十七,口一十九万八千九百八。贡牛黄、海藻、牡砺、石器。县四:掖,望。
莱阳,望。
胶水,望。
即墨。中
译行在所。建炎三年闰八月,高宗从建康前往临安,以州治改作行宫。宫室制度都采取简省原则,不崇尚华丽装饰。垂拱、大庆、文德、紫宸、祥曦、集英六殿,随着事务不同而改名,实际上是一座殿。重华、慈福、寿慈、寿康四宫,以及重寿、宁福二殿,随时更换匾额,实际上是一座德寿宫。延和、崇政、复古、选德四殿,本来都是射殿。慈宁殿在绍兴九年因太后即将归来而修建。钦先孝思殿建于绍兴十五年,在崇政殿东面。翠寒堂由孝宗修建。损斋建于绍兴末年,收藏经史书籍,是闲居静坐的地方。东宫在丽正门内,孝宗、庄文、景献、光宗都曾经居住在那里。讲筵所、资善堂在行宫门内,是依照书院修建的。天章阁、龙图阁、宝文阁、显猷阁、徽猷阁、敷文阁、焕章阁、华文阁、宝谟阁九阁,实际上是一座天章阁。京畿路。皇祐五年,将京东路的曹州、京西路的陈州、许州、郑州、滑州列为辅郡,隶属于京畿境内;连同开封府,共辖四十二县,设置京畿路转运使和提点刑狱,统一管理这些事务。至和二年,撤销京畿路转运使、提点刑狱。曹、陈、许、郑、滑五州仍分别隶属于原来的路,依旧作为辅郡。崇宁四年,京畿路再次设置转运使和提点刑狱。此前,曾将开封府界改为京畿路;这一年,又在京畿四面设置四个辅郡:以颍昌府为南辅,郑州为西辅,澶州为北辅,在开封府襄邑县设置拱州为东辅,均隶属于京畿。大观四年,撤销四辅,许州、郑州、澶州分别恢复隶属京西路和河北路;废除拱州,重新将襄邑县隶属于开封府。政和四年,襄邑县重新设置为拱州,后来又与颍昌府、郑州、开德府分别成为东、南、西、北四辅。宣和二年,撤销四辅,颍昌府、郑州、开德府各自恢复原来的隶属关系;拱州隶属京东西路,原开封府界仍为京畿。开封府。崇宁年间有户二十六万一千一百一十七,人口四十四万二千九百四十。贡纳方纹绫、方纹纱、藨席、麻黄、酸枣仁。辖县十六:开封县,赤县。祥符县,赤县。东魏时为浚仪县,大中祥符三年改为今名。尉氏县,畿县。陈留县,畿县。雍丘县,畿县。封丘县,畿县。中牟县,畿县。宣和三年,将纣王城改名为青阳城。阳武县,畿县。延津县,畿县。原为酸枣县,政和七年改名。长垣县,隋代为匡城县。建隆元年改为鹤丘县,后来又改名。东明县,畿县。原为东明镇,乾德元年设置为县。扶沟县,畿县。鄢陵县,畿县。考城县,畿县。崇宁四年,与太康县一同隶属拱州。大观四年,废除拱州,两县重新归属开封府。太康县,畿县。宣和二年,再次隶属拱州;宣和六年,仍隶属京畿。咸平县,畿县。原为通许镇,隶属陈留县,咸平五年设置为县。京东路。至道三年,将应天府、兖州、徐州、曹州、青州、郓州、密州、齐州、济州、沂州、登州、莱州、单州、濮州、潍州、淄州,以及淮阳军、广济军、清平军、宣化军、莱芜监、利国监,划为京东路。熙宁七年,分为京东东路和京东西路:青州、淄州、潍州、莱州、登州、密州、沂州、徐州、淮阳军属东路;郓州、兖州、齐州、濮州、曹州、济州、单州、南京属西路。元丰元年,将西路的齐州划归东路,将东路的徐州划归西路。元祐元年,各路提点刑狱不再分路设置,京东东路、京东西路合并为京东路;京西南路、京西北路合并为京西路;秦凤等路、永兴军等路合并为陕府西路;河北西路、河北东路合并为河北路;淮南西路、淮南东路合并为淮南路,后来仍又分为两路。东路。府一:济南府。州七:青州、密州、沂州、登州、莱州、潍州、淄州。军一:淮阳军。辖县三十八。青州,望州。北海郡,镇海军节度。建隆三年,以北海县设置军。淳化五年,改军名。庆历二年,开始设置京东东路安抚使。崇宁年间有户九万五千一百五十八,人口一十六万二千八百三十。贡纳仙纹绫、梨、枣。辖县六:益都县,望县。寿光县,望县。临朐县,紧县。博兴县,上县。千乘县,上县。临淄县,上县。密州,上州。原为防御州。建隆元年,恢复为防御州;开宝五年,升为安化军节度,后来降为防御州;开宝六年,又恢复为节度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四万四千五百六十七,人口三十二万七千三百四十。贡纳绢、牛黄。辖县五:诸城县,望县。安丘县,望县。唐代为辅郡,梁代改称安丘,晋代为胶西县,开宝四年恢复今名。莒县,望县。高密县,上县。胶西县。元祐三年,以板桥镇设置胶西县,并兼任临海军使。济南府,上府。济南郡,兴德军节度。原为齐州,先前隶属京东路。咸平四年,废除临济县。元丰元年,划归京东东路。政和六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三万三千三百二十一,人口二十一万四千六十七。贡纳绵、绢、阳起石、防风。辖县五:历城县,紧县。禹城县,紧县。章丘县,中县。景德三年,以章丘县设置清平军。熙宁二年,撤销清平军,在县治设置军使。长清县,中县。至道二年,将县城迁到刺榆。临邑县,中县。建隆元年,黄河在公乘渡口决口,毁坏县城。建隆三年,迁到孙耿镇设治。政和元年,升为望县。沂州,上州。琅琊郡,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二千八百九十三,人口一十六万五千二百三十。贡纳仙灵脾、紫石英、茯苓、钟乳石。辖县五:临沂县,望县。承县,望县。沂水县,望县。费县,望县。新泰县,中县。登州,上州。东牟郡,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口一十七万三千四百八十四。贡纳金、牛黄、石器。辖县四:蓬莱县,望县。文登县,中县。黄县,望县。牟平县,紧县。有乳山、阎家口两座砦。莱州,中州。东莱郡,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九万七千四百二十七,人口一十九万八千九百八。贡纳牛黄、海藻、牡蛎、石器。辖县四:掖县,望县。莱阳县,望县。胶水县,望县。即墨县,中县。
潍州,上,团练。建隆三年,以青州北海县建为北海军,置昌邑县隶之。乾德三年,升为州,又增昌乐县。崇宁户四万四千六百七十七,口一十万九千五百四十九。贡综丝素絁。县三:北海,望。
昌邑,望。本隋都昌县,后废。建隆三年,复置。
昌乐。紧。本唐营丘县,后废。乾德中,复置安仁县,俄又改。
淄州,上,淄川郡,军事。崇宁户六万一千一百五十二,口九万八千六百一十。贡绫、防风、长理石。县四:淄川,望。
长山,中。
邹平,中下。景德元年,移治济阳废县。
高苑。下。景德三年,以县置宣化军。熙宁三年,废军为县,隶州,即县治置军使。
淮阳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七年,以徐州下邳县建为军,并以宿迁来属。崇宁户七万六千八百八十七,口一十五万四千一百三十。贡绢。县二:下邳,望。
宿迁。中
西路。府四:应天,袭庆,兴仁,东平。州五:徐,济,单,濮,拱。军一,广济。县四十三。
应天府,河南郡,归德军节度。本唐宋州。至道中,为京东路。景德三年,升为应天府。大中祥符七年,建为南京。熙宁五年,分属西路。崇宁户七万九千七百四十一,口一十五万七千四百四。贡绢。县六:宁陵,畿。与楚丘同隶拱州。大观四年,复来隶。政和四年,又拨隶拱州。宣和六年,复来隶。
宋城,赤。
谷熟,畿。
下邑,畿。
虞城,畿。
楚丘。畿。
袭庆府,鲁郡,泰宁军节度。本兖州。大中祥符元年,升为大都督。政和八年,升为府。崇宁户七万一千七百七十七,口二十一万七千七百三十四。贡大花绫、墨、云母、紫石英、防风、茯苓。县七:瑕,上。大观四年,以瑕丘县为瑕县。
奉符,上。本汉乾封县。开宝五年,移治岱岳镇。大中祥符元年改。
泗水,上。
龚,上。大观四年,以龚丘县为龚县。
仙源,中上。魏曲阜县。大中祥符五年改。
莱芜,中。
邹。下。熙宁五年,省为镇,入仙源。元丰七年复。
监一,莱芜。主铁冶。
徐州,大都督,彭城郡,武宁军节度。本属京东路,元丰元年,割属京东西路。崇宁户六万四千四百三十,口一十五万二千二百三十七。贡双丝绫、▯、绢。县五:彭城,望。
沛,望。
萧,望。
滕,紧。
丰。紧。
监二:宝丰,元丰六年置,铸铜钱,八年废。
利国。主铁冶。
兴仁府,辅,济阴郡,彰信军节度。本曹州。建中靖国元年,改赐军额曰兴仁。崇宁元年,升曹州为兴仁府,复还旧节。大观二年,以拱州为东辅,升督府。政和元年,罢督府,复为辅郡。崇宁户三万五千九百八十,口六万六千九百三十一。贡绢、葶苈子。县四:济阴,望宛亭,望。元祐元年,改冤句县为宛亭。
乘氏,紧。
南华。上。
东平府,东平郡,天平军节度。本郓州。庆历二年,初置京东西路安抚使。大观元年,升大都督府。政和四年,移安抚使于应天府。宣和元年,改为东平府。崇宁户一十三万三百五,口三十九万六千六十三。贡绢、阿胶。县六:须城,望。阳谷,望。景德三年,徙孟店。
中都,紧。
寿张,上。
东阿,紧。
平阴。上。
监一,东平。宣和二年复置。政和三年罢。
济州,上,济阳郡,防御。户五万七百一十八,口一十五万九千一百三十七。贡阿胶。县四:钜野,望。
任城,望。
金乡,望。
郓城,望。
单州,上,砀郡,建隆元年,升为团练,崇宁户六万一千四百九,口一十一万六千九百六十九。贡蛇床、防风。县四:单父,望。
砀山,望。
成武,紧
鱼台。上。
濮州,上,濮阳郡,团练。崇宁户三万一千七百四十七,口五万二千六百八十一。贡绢。县四:鄄城,望。
雷泽,紧。
临濮,上。
范。上。
拱州,保庆军节度。本开封府襄邑县。崇宁四年建为州,赐军额,为东辅。以开封之考城、太康,南京之宁陵、楚丘、柘城来隶。大观四年,废拱州,复为襄邑县,还隶开封。政和四年,复为州,又复为辅郡。宣和二年,罢辅郡,仍隶京东西路,以襄邑、太康、宁陵为属县,余归旧隶。六年,又以宁陵归南京,太康归开封,复割柘城来隶。县二:襄邑畿。
柘城。畿。
广济军。乾德元年,置发运务。开宝九年,改转运司。太平兴国二年,建为军。四年,割曹、澶、濮、济四州地,复置县以隶焉。熙宁四年废军,以定陶县隶曹州。元祐元年,复为军。县一,定陶。上。
译潍州,上州,团练州。建隆三年,以青州北海县设置北海军,并设置昌邑县隶属该军。乾德三年,升为州,又增设昌乐县。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四千六百七十七,人口一十万九千五百四十九。贡纳综丝、素绢、絁。辖县三:北海县,望县。昌邑县,望县。原为隋代都昌县,后来废除;建隆三年恢复设置。昌乐县,紧县。原为唐代营丘县,后来废除;乾德年间恢复设置为安仁县,不久又改名。淄州,上州。淄川郡,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一千一百五十二,人口九万八千六百一十。贡纳绫、防风、长理石。辖县四:淄川县,望县。长山县,中县。邹平县,中下县。景德元年,将县治迁到济阳废县旧址。高苑县,下县。景德三年,以此县设置宣化军。熙宁三年,撤销宣化军,恢复为县,隶属淄州,并在县治设置军使。淮阳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七年,以徐州下邳县设置淮阳军,并将宿迁县划归该军。崇宁年间有户七万六千八百八十七,人口一十五万四千一百三十。贡纳绢。辖县二:下邳县,望县。宿迁县,中县。西路。府四:应天府、袭庆府、兴仁府、东平府。州五:徐州、济州、单州、濮州、拱州。军一:广济军。辖县四十三。应天府,河南郡,归德军节度。原为唐代宋州。至道年间,属京东路;景德三年,升为应天府;大中祥符七年,建为南京;熙宁五年,划属西路。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九千七百四十一,人口一十五万七千四百四。贡纳绢。辖县六:宁陵县,畿县。与楚丘县一同隶属拱州。大观四年,重新归属应天府;政和四年,又划归拱州;宣和六年,再次归属应天府。宋城县,赤县。谷熟县,畿县。下邑县,畿县。虞城县,畿县。楚丘县,畿县。袭庆府,鲁郡,泰宁军节度。原为兖州。大中祥符元年,升为大都督府。政和八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一千七百七十七,人口二十一万七千七百三十四。贡纳大花绫、墨、云母、紫石英、防风、茯苓。辖县七:瑕县,上县。大观四年,将瑕丘县改为瑕县。奉符县,上县。原为汉代乾封县。开宝五年,迁到岱岳镇设治。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名。泗水县,上县。龚县,上县。大观四年,将龚丘县改为龚县。仙源县,中上县。魏代为曲阜县,大中祥符五年改名。莱芜县,中县。邹县,下县。熙宁五年,撤县改为镇,合并入仙源县;元丰七年恢复设置。监一处:莱芜监,主管铁冶炼。徐州,大都督府,彭城郡,武宁军节度。原属京东路,元丰元年划归京东西路。崇宁年间有户六万四千四百三十,人口一十五万二千二百三十七。贡纳双丝绫、▯、绢。辖县五:彭城县,望县。沛县,望县。萧县,望县。滕县,紧县。丰县,紧县。监二处:宝丰监,元丰六年设置,用于铸造铜钱,元丰八年废除。利国监,主管铁冶炼。兴仁府,辅郡,济阴郡,彰信军节度。原为曹州。建中靖国元年,改赐军额为“兴仁”。崇宁元年,将曹州升为兴仁府,恢复原来的节度。大观二年,以拱州为东辅,升为大都督府。政和元年,撤销大都督府,恢复为辅郡。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五千九百八十,人口六万六千九百三十一。贡纳绢、葶苈子。辖县四:济阴县,望县;宛亭县,望县。元祐元年,将冤句县改为宛亭县。乘氏县,紧县。南华县,上县。东平府,东平郡,天平军节度。原为郓州。庆历二年,开始设置京东西路安抚使。大观元年,升为大都督府。政和四年,将安抚使迁到应天府。宣和元年,改为东平府。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三万三百五,人口三十九万六千六十三。贡纳绢、阿胶。辖县六:须城县,望县;阳谷县,望县。景德三年,县治迁到孟店。中都县,紧县。寿张县,上县。东阿县,紧县。平阴县,上县。监一处:东平监。宣和二年恢复设置,政和三年撤销。济州,上州,济阳郡,防御州。共有户五万七百一十八,人口一十五万九千一百三十七。贡纳阿胶。辖县四:钜野县,望县。任城县,望县。金乡县,望县。郓城县,望县。单州,上州,砀郡。建隆元年,升为团练州。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一千四百九,人口一十一万六千九百六十九。贡纳蛇床子、防风。辖县四:单父县,望县。砀山县,望县。成武县,紧县。鱼台县,上县。濮州,上州,濮阳郡,团练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一千七百四十七,人口五万二千六百八十一。贡纳绢。辖县四:鄄城县,望县。雷泽县,紧县。临濮县,上县。范县,上县。拱州,保庆军节度。原为开封府襄邑县。崇宁四年建州,赐军额,列为东辅;将开封府的考城、太康,以及南京的宁陵、楚丘、柘城划归该州。大观四年,废除拱州,恢复为襄邑县,重新隶属开封府。政和四年,重新设置为州,又恢复为辅郡。宣和二年,撤销辅郡,仍隶属京东西路;以襄邑、太康、宁陵为属县,其余县恢复原来的隶属关系。宣和六年,又将宁陵划归南京,将太康划归开封,并重新将柘城划归拱州。辖县二:襄邑县,畿县。柘城县,畿县。广济军。乾德元年,设置发运务;开宝九年,改为转运司;太平兴国二年,建为军。太平兴国四年,划曹州、澶州、濮州、济州四州的土地归属广济军,并重新设置县隶属该军。熙宁四年,废除广济军,将定陶县隶属曹州。元祐元年,恢复为军。辖县一:定陶县,上县。
开封府,京东路,分为东西两路,得兖、豫、青、徐之域,当虚、危、房、心、奎、娄之分,西抵大梁,南极淮、泗,东北至于海,有盐铁丝石之饶。其俗重礼义,勤耕纟任,浚郊处四达之会,故建为都。政教所出,五方杂居。睢阳当漕舟之路,定陶乃东运之冲,其后河截清水,颇涉艰阻。兖、济山泽险迥,盗或隐聚。营丘东道之雄,号称富衍,物产尤盛。登、莱、高密负海之北,楚商兼凑,民性愎戾而好讼斗。大率东人皆朴鲁纯直,甚者失之滞固,然专经之士为多。下邳俗尚颇类淮楚焉。
京西路。旧分南、北两路,后并为一路。熙宁五年,复分南、北两路。
南路。府一,襄阳。州七:邓,随,金,房,均,郢,唐。军一,光化。县三十一。
襄阳府,望,襄阳郡,山南东道节度。本襄州。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户八万七千三百七,口一十九万二千六百五。贡麝香、白谷、漆器。县六:襄阳,紧。
邓城,望。
谷城,紧。
宜城,中下。
中卢,中下。隋义清县。太平兴国元年改。绍兴五年,省入南漳。
南漳。中下。
邓州,望,南阳郡,武胜军节度。旧为上郡。政和二年,升为望郡。建隆初,废临濑县。崇宁户一十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七,口二十九万七千五百五十。贡白菊花。县五:穰,上。
南阳,中下。庆历四年,废方城县为镇入焉;元丰元年,改为县,隶唐州。
内乡,中下。
顺阳。中下。太平兴国六年,升顺阳镇为县。
淅川。中下。
随州,上,汉东郡,崇信军节度。乾德五年,升为崇义军节度。太平兴国元年,改今名。崇宁户三万八百四,口六万七千二十一。贡绢、绫、葛、覆盆子。县三:随,上。熙宁元年,废光化县为镇入焉。
唐城,中下。
枣阳。中下。
金州,上,安康郡,乾德五年,改昭化军节度。崇宁户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六,口六万五千六百七十四。贡麸金、麝香、枳壳实、杜仲、白胶香、黄檗。县五:西城,下。
洵阳,中。乾德四年,废淯阳县入焉。
汉阴,中。
石犎▯▯ㄏ隆#┢嚼▯▯ㄏ隆N跄▯▯辏▯∥▯颍▯胛鞒恰T▯v复。
房州,下,房陵郡,保康军节度。开宝中,废上庸、永清二县。雍熙三年并为军。崇宁户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一,口四万七千九百四十一。贡麝香、纟宁布、钟乳石、笋。县二:房陵,上。
竹山。下。
均州,上,武当郡,武当军节度。本防御。乾德六年,移入上州防御。宣和元年,赐军额。崇宁户三万一百七,口四万四千七百九十六。贡麝香。县二:武当,上。
郧乡。上。
郢州,上,富水郡,防御。崇宁户四万七千二百八十一,口七万八千七百二十七。贡白纻。县二:长寿,上。
京山。下。
唐州,上,淮安郡,建隆元年,升为团练。开宝五年,废平氏县。崇宁户八万九千九百五十五,口二十万二千一百七十二。贡绢。县五:泌阳,中下。
湖阳,中下。有银场。
比阳,中下。
桐柏,下。开宝六年,移治淮渎故庙。
方城。下。后魏县。庆历四年,废为镇,入邓州南阳县,元丰元年,复为县,隶州。
光化军,同下州。乾德二年,以襄州阴城镇建为军,析谷城县三乡,置乾德县隶焉。熙宁五年废军,改乾德为光化县,隶襄州。元祐初,复为军。县一,乾德。望。
北路。府四:河南,颍昌,淮宁,顺昌。州五:郑,滑,孟,蔡,汝。军一,信阳。县六十三。
河南府,洛阳郡,因梁、晋之旧为西京。熙宁五年,分隶京西北路。崇宁户一十二万七千七百六十七,口二十三万三千二百八十。贡蜜、蜡、瓷器。县十六:河南,赤。
洛阳,赤。熙宁五年,省入河南,元祐二年复。永安,赤。奉陵寝。景德四年,升镇为县。
偃师,畿。庆历二年废,四年复,熙宁五年,省入缑氏,八年,复置,省缑氏县为镇隶焉。
颍阳,畿。废历二年,废为镇,四年,复。熙宁二年,省入登封,元祐二年,复置。
巩,畿。
密,畿。崇宁四年,割隶郑州,宣和二年,还隶府。
新安,畿。
福昌,畿。熙宁五年,省入寿安,元祐元年,复为县。
伊阳,畿。熙宁二年,割栾川冶镇入虢州卢氏县。五年,废伊阙县为镇入河南,六年,改隶伊阳。
渑池,畿。景祐四年,改铁门镇曰延禧。
永宁,畿。
长水。畿。
寿安,畿。庆历三年,废为镇,四年,复。
河清,畿。开宝元年,移治白波镇。熙宁八年闰四月,置铁监。
登封。畿。
监一,阜财。熙宁七年置,铸铜钱。
颍昌府,次府,许昌郡,忠武军节度。本许州。元丰三年,升为府。崇宁四年,为南辅,隶京畿。大观四年,罢辅郡。政和四年,复为辅郡,隶京畿。宣和二年,复罢辅郡,依旧隶京西北路。崇宁户六万六千四十一,口一十六万一百九十三。贡绢、藨席。县七:长社,次赤。熙宁四年,省许田县为镇入焉。
郾城,次畿。
阳翟,次畿。
长葛,次畿。
临颍,次畿。
舞阳,次畿。
译开封府属京东路,后来分为东西两路,拥有兖、豫、青、徐四地的区域,位于虚、危、房、心、奎、娄等星宿的分野;西至大梁,南至淮水、泗水,东北到海,盛产盐、铁、丝织品和石材。当地风俗重视礼义,勤于耕作和纺织;开封郊外处在四方道路交会之处,所以建为都城。政令教化从这里发出,五方之人杂居。睢阳处在漕运船只通行的道路上,定陶是向东运输的要冲,后来黄河截断清水河,交通颇为艰难。兖州、济州一带山泽险远,盗贼有时藏匿聚集。营丘是东方道路上的雄镇,号称富饶繁盛,物产尤其丰富。登州、莱州、高密位于大海以北,楚地商人也聚集于此;百姓性情刚愎,喜欢争讼斗殴。大体说来,东方人都朴实鲁直,严重的便流于迟钝固执;但专心研习经学的人很多。下邳的风俗,大体与淮地、楚地相似。京西路。原先分为京西南路、京西北路,后来合并为一路。熙宁五年,又分为南、北两路。南路。府一:襄阳府。州七:邓州、随州、金州、房州、均州、郢州、唐州。军一:光化军。辖县三十一。襄阳府,望府,襄阳郡,山南东道节度。原为襄州。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七千三百七,人口一十九万二千六百五。贡纳麝香、白谷、漆器。辖县六:襄阳县,紧县。邓城县,望县。谷城县,紧县。宜城县,中下县。中卢县,中下县。隋代为义清县,太平兴国元年改名。绍兴五年,省并入南漳县。南漳县,中下县。邓州,望州,南阳郡,武胜军节度。原为上郡。政和二年,升为望郡。建隆初年,废除临濑县。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七,人口二十九万七千五百五十。贡纳白菊花。辖县五:穰县,上县。南阳县,中下县。庆历四年,废方城县为镇并入南阳;元丰元年,改为县,隶属唐州。内乡县,中下县。顺阳县,中下县。太平兴国六年,将顺阳镇升为县。淅川县,中下县。随州,上州,汉东郡,崇信军节度。乾德五年,升为崇义军节度;太平兴国元年,改为今名。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八百四,人口六万七千二十一。贡纳绢、绫、葛、覆盆子。辖县三:随县,上县。熙宁元年,废光化县为镇并入随县。唐城县,中下县。枣阳县,中下县。金州,上州,安康郡。乾德五年,改为昭化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九千六百三十六,人口六万五千六百七十四。贡纳麸金、麝香、枳壳实、杜仲、白胶香、黄檗。辖县五:西城县,下县。洵阳县,属中等县。乾德四年,撤销淯阳县,将其并入洵阳县。汉阴县,属中等县。石城县,属下等县。房州,属下州,郡名房陵郡,军号保康军,建置为节度州。本为防御州。开宝年间,撤销上庸、永清二县。雍熙三年,改并为军。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一,人口四万七千九百四十一。贡纳麝香、纟宁布、钟乳石、笋。辖县二:房陵县,属上等县。竹山县,属下等县。均州,属上州,郡名武当郡,军号武当军,建置为节度州。本为防御州。乾德六年,升为上州防御。宣和元年,赐予军号。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一百零七,人口四万四千七百九十六。贡纳麝香。辖县二:武当县,属上等县。郧乡县,属上等县。郢州,属上州,郡名富水郡,建置为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七千二百八十一,人口七万八千七百二十七。贡纳白纻。辖县二:长寿县,属上等县。京山县,属下等县。唐州,属上州,郡名淮安郡。建隆元年,升为团练州。开宝五年,撤销平氏县。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九千九百五十五,人口二十万二千一百七十二。贡纳绢。辖县五:泌阳县,属中下县。湖阳县,属中下县。设有银场。比阳县,属中下县。桐柏县,属下等县。开宝六年,迁治到淮渎故庙。方城县,属下等县。是后魏设置的县。庆历四年,撤县改为镇,并入邓州南阳县;元丰元年,恢复为县,隶属邓州。光化军,等级同下州。乾德二年,以襄州阴城镇建置为军,划出谷城县三个乡,设置乾德县,隶属光化军。熙宁五年,撤销光化军,改乾德为光化县,隶属襄州。元祐初年,恢复为军。辖县一:乾德县,属望县。北路。府四:河南府、颍昌府、淮宁府、顺昌府。州五:郑州、滑州、孟州、蔡州、汝州。军一:信阳军。辖县六十三。河南府,郡名洛阳郡,沿袭后梁、后晋旧制,作为西京。熙宁五年,分属京西北路。崇宁年间有户十二万七千七百六十七,人口二十三万三千二百八十。贡纳蜂蜜、蜂蜡、瓷器。辖县十六:河南县,属赤县。洛阳县,属赤县。熙宁五年,并入河南县;元祐二年,恢复设置。永安县,属赤县,负责奉守帝王陵寝。景德四年,由镇升为县。偃师县,属畿县。庆历二年撤销,庆历四年恢复;熙宁五年,并入缑氏县;熙宁八年恢复设置,并撤销缑氏县改为镇,隶属偃师县。颍阳县,属畿县。废历二年,撤县改为镇;四年,恢复。熙宁二年,并入登封县;元祐二年,恢复设置。巩县,属畿县。密县,属畿县。崇宁四年,划归郑州;宣和二年,重新隶属河南府。新安县,属畿县。福昌县,属畿县。熙宁五年,并入寿安县;元祐元年,恢复为县。伊阳县,属畿县。熙宁二年,将栾川冶镇划入虢州卢氏县。熙宁五年,撤销伊阙县改为镇,并入河南县;熙宁六年,改隶伊阳县。渑池县,属畿县。景祐四年,将铁门镇改名为延禧。永宁县,属畿县。长水县,属畿县。寿安县,属畿县。庆历三年,撤县改为镇;庆历四年,恢复。河清县,属畿县。开宝元年,迁治到白波镇。熙宁八年闰四月,设置铁监。登封县,属畿县。监一:阜财监。熙宁七年设置,铸造铜钱。颍昌府,属次府,郡名许昌郡,军号忠武军,建置为节度州。本为许州。元丰三年,升为府。崇宁四年,成为南辅,隶属京畿。大观四年,撤销辅郡。政和四年,恢复为辅郡,隶属京畿。宣和二年,再次撤销辅郡,仍按旧制隶属京西北路。崇宁年间有户六万六千四十一,人口十六万一百九十三。贡纳绢、藨席。辖县七:长社县,属次赤县。熙宁四年,撤销许田县改为镇,并入长社县。郾城县,属次畿县。阳翟县,属次畿县。长葛县,属次畿县。临颍县,属次畿县。舞阳县,属次畿县。
郏。中。元隶汝州,崇宁四年来隶。
郑州,辅,荥阳郡,奉宁军节度。熙宁五年,废州,以管城、新郑隶开封府;省荥阳、荥泽县为镇入管城,原武县为镇入阳武。元丰八年,复州。元祐元年,还旧节;复以荥阳、荥泽、原武为县,与滑州并隶京西路。崇宁四年,建为西辅。大观四年,罢辅郡。政和四年,又复。宣和二年,又罢。崇宁户三万九百七十六,口四万一千八百四十八。贡绢、麻黄。县五:管城,望。
荥泽,中。
原武,上。
新郑,上。
荥阳。紧。
滑州,辅,灵河郡,太平兴国初,改武成军节度。熙宁五年,废州,县并隶开封府。元丰四年,复旧,县复来隶。元祐元年,还旧节度。崇宁户二万六千五百二十二,口八万一千九百八十八。贡绢。县三:白马,中。熙宁三年,废灵河县隶焉。
韦城,望。
胙城。紧。
孟州,望。河阳三城节度。政和二年,改济源郡。崇宁户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一,口七万一百六十九。贡梁米。县六:河阳,望。
济源,望。
温,望。
汜水,上。熙宁五年,省入河阴。元丰二年复置。大中祥符四年,改武牢关曰行庆。
河阴,中。
王屋。中。熙宁五年,自河南来隶。
蔡州,紧,汝南郡,淮康军节度。崇宁户九万八千五百二,口十八万五千一十三。贡绫。县十:汝阳,上。
上蔡,上。
新蔡,中。
褒信,中。
遂平,中。
新息,中。
确山,中。隋朗山县。大中祥符五年改。
真阳,中。
西平,中。
平舆。中。
淮宁府,辅,淮阳郡,镇安军节度。本陈州。政和三年,改辅为上。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户三万二千九十四,口一十五万九千六百一十七。贡▯、绢。县五:宛丘,紧。
项城,上。
商水,中。
西华,中。南顿。中。熙宁六年,省为镇,入商水、项城二县。元祐元年复。
顺昌府,上,汝阴郡,旧防御,后为团练。开宝六年,复为防御。元丰二年,升顺昌军节度。旧颍州,政和六年,改为府。崇宁户七万八千一百七十四,口一十六万六百二十八。贡▯、絁、绵。县四:汝阴,望。开宝六年,移治于州城东南十里。
泰和,望。
颍上,紧。
沈丘。紧。
汝州,辅,临汝郡,陆海军节度。本防御州。政和四年,赐军额。崇宁户四万一千五百八十七,口一十四万一千四百九十五。贡絁、绢。县五:梁,中。
襄城,紧。
叶,上。
鲁山,中
宝丰。中。旧名龙兴,熙宁五年,省为镇,入鲁山。元祐元年复。宣和二年,改为宝丰县。
信阳军,同下州。开宝九年,降为义阳军,废钟山县。太平兴国元年,改为信阳军。崇宁户九千九百五十四,口二万五十,贡纟宁布。县二:信阳,中下。
罗山。中下。开宝九年废,雍熙二年复置。
京西南、北路,本京西路,盖《禹贡》冀、豫、荆、兖、梁五州之域,而豫州之壤为多,当井、柳、星、张、角、亢、氐之分。东暨汝、颍,西被陕服,南略鄢、郢,北抵河津。丝、枲、漆、纩之所出。而洛邑为天地之中,民性安舒,而多衣冠旧族。然土地褊薄,迫于营养。盟津、荥阳、滑台、宛丘、汝阴、颍川、临汝在二京之交,其俗颇同。唐、邓、汝、蔡率多旷田,盖自唐季之乱,土著者寡。太宗迁晋、云、朔之民于京、洛、郑、汝之地,垦田颇广,民多致富,亦由俭啬而然乎!襄阳为汴南巨镇,淮安、随、枣阳、西城、武当、上庸、东梁、信阳,其习俗近荆楚。
志第三十九地理二
○河北路河东路
河北路。旧分东、西两路,后并为一路。熙宁六年,再分为两路。
东路。府三:大名,开德,河间。州十一:沧,冀,博,棣,莫,雄,霸,德,滨,恩,清。军五:德清,保顺,永静,信安,保定。县五十七。
大名府,魏郡。庆历二年,建为北京。八年,始置大名府路安抚使,统北京、澶怀卫德博滨棣、通利保顺军。熙宁以来并因之,六年,分属河北东路。崇宁户一十五万五千二百五十三,口五十六万八千九百七十六。贡花▯、绵▯、平▯、紫草。县十二:元城,赤。熙宁六年,省大名县为镇入焉。
莘,畿。
大名,次赤。熙宁六年,省入元城。绍圣三年复。政和六年,徙治南乐镇。
内黄,畿。
成安,畿。熙宁六年,省洹水县为镇入焉。
魏,次畿。
馆陶,畿。熙宁五年,省永济县为镇入焉,寻复旧。
临清,次畿。
夏津,畿。
清平,畿。宋初,自博州来隶。熙宁二年,又割博平县明灵砦隶焉,本县移置明灵。
冠氏,畿
宗城。畿。熙宁五年,省临清县为镇入焉。当年复旧,寻以永济隶临清。熙宁六年,又省经城县为镇入焉。
开德府,上,澶渊郡,镇宁军节度。本澶州。崇宁四年,建为北辅。五年,升为府。宣和二年,罢辅郡,仍隶河北东路。崇宁户三万一千八百七十八,口八万二千八百二十六。贡莨莠席、南粉。县七:濮阳,中。
观城,望。皇祐元年,省入濮阳、顿丘。四年,复置。
临河,紧。
译郏县,属中等县。原来隶属汝州,崇宁四年改隶颍昌府。郑州,属辅州,郡名荥阳郡,军号奉宁军,建置为节度州。熙宁五年,撤销郑州,将管城、新郑二县隶属开封府;撤销荥阳、荥泽二县改为镇,并入管城县;原武县改为镇,并入阳武县。元丰八年,恢复郑州。元祐元年,恢复原来的节度建置;又恢复荥阳、荥泽、原武三县,与滑州一同隶属京西路。崇宁四年,建置为西辅。大观四年,撤销辅郡。政和四年,又恢复。宣和二年,又撤销。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九百七十六,人口四万一千八百四十八。贡纳绢、麻黄。辖县五:管城县,属望县。荥泽县,属中等县。原武县,属上等县。新郑县,属上等县。荥阳县,属紧县。滑州,属辅州,郡名灵河郡。太平兴国初年,改为武成军节度。熙宁五年,撤销滑州,所属各县并隶开封府。元丰四年,恢复旧制,各县也恢复隶属滑州。元祐元年,恢复原来的节度建置。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六千五百二十二,人口八万一千九百八十八。贡纳绢。辖县三:白马县,属中等县。熙宁三年,撤销灵河县,隶入白马县。韦城县,属望县。胙城县,属紧县。孟州,属望州,设置河阳三城节度。政和二年,改郡名为济源郡。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三千四百八十一,人口七万一百六十九。贡纳粱米。辖县六:河阳县,属望县。济源县,属望县。温县,属望县。汜水县,属上等县。熙宁五年,并入河阴县;元丰二年恢复设置。大中祥符四年,将武牢关改名为行庆。河阴县,属中等县。王屋县,属中等县。熙宁五年,从河南府改隶孟州。蔡州,属紧州,郡名汝南郡,军号淮康军,建置为节度州。崇宁年间有户九万八千五百零二,人口十八万五千零一十三。贡纳绫。辖县十:汝阳县,属上等县。上蔡县,属上等县。新蔡县,属中等县。褒信县,属中等县。遂平县,属中等县。新息县,属中等县。确山县,属中等县。隋代称朗山县,大中祥符五年改名。真阳县,属中等县。西平县,属中等县。平舆县,属中等县。淮宁府,属辅府,郡名淮阳郡,军号镇安军,建置为节度州。本为陈州。政和三年,将辅府降为上府。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九十四,人口十五万九千六百一十七。贡纳▯、绢。辖县五:宛丘县,属紧县。项城县,属上等县。商水县,属中等县。西华县,属中等县。南顿县,属中等县。熙宁六年,撤县改为镇,并入商水、项城二县;元祐元年恢复。顺昌府,属上府,郡名汝阴郡。原为防御州,后来改为团练州。开宝六年,恢复为防御州。元丰二年,升为顺昌军节度。原为颍州,政和六年改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七万八千一百七十四,人口十六万零六百二十八。贡纳▯、絁、绵。辖县四:汝阴县,属望县。开宝六年,迁治到州城东南十里处。泰和县,属望县。颍上县,属紧县。沈丘县,属紧县。汝州,属辅州,郡名临汝郡,军号陆海军,建置为节度州。本为防御州。政和四年,赐予军号。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一千五百八十七,人口十四万一千四百九十五。贡纳絁、绢。辖县五:梁县,属中等县。襄城县,属紧县。叶县,属上等县。鲁山县,属中等县。宝丰县,属中等县。原名龙兴,熙宁五年撤县改为镇,并入鲁山县;元祐元年恢复。宣和二年,改名为宝丰县。信阳军,等级同下州。开宝九年,降为义阳军,撤销钟山县。太平兴国元年,改名为信阳军。崇宁年间有户九千九百五十四,人口二万零五十,贡纳纟宁布。辖县二:信阳县,属中下县。罗山县,属中下县。开宝九年撤销,雍熙二年恢复设置。京西南路、京西北路,原本合称京西路,大体包括《禹贡》所说的冀、豫、荆、兖、梁五州地域,其中以豫州的土地最多,分属井、柳、星、张、角、亢、氐七宿。东到汝水、颍水,西至陕西地区,南面大致到鄢、郢一带,北面抵达黄河渡口。这里出产丝、麻、漆和丝绵。洛邑位于天地的中央,百姓性情安逸舒缓,而且旧有的衣冠士族很多。不过土地狭窄贫瘠,百姓又受生计所迫。盟津、荥阳、滑台、宛丘、汝阴、颍川、临汝位于两京之间,风俗颇为相同。唐、邓、汝、蔡诸州大多有荒田,大概是由于唐朝末年的战乱,当地土著人口很少。太宗把晋、云、朔三州的百姓迁到京、洛、郑、汝等地,开垦的田地很广,百姓多因此致富,也许也是由于他们节俭吝啬的缘故吧!襄阳是汴京以南的大镇,淮安、随、枣阳、西城、武当、上庸、东梁、信阳等地的风俗,接近荆楚。《志》第三十九,地理二。河北路、河东路。河北路。原来分为河北东路、河北西路,后来合并为一路。熙宁六年,再次分为两路。河北东路。府三:大名府、开德府、河间府。州十一:沧州、冀州、博州、棣州、莫州、雄州、霸州、德州、滨州、恩州、清州。军五:德清军、保顺军、永静军、信安军、保定军。辖县五十七。大名府,郡名魏郡。庆历二年,建置为北京。庆历八年,开始设置大名府路安抚使,统辖北京以及澶、怀、卫、德、博、滨、棣诸州和通利、保顺二军。熙宁以来大体沿袭这一建置;熙宁六年,划属河北东路。崇宁年间有户十五万五千二百五十三,人口五十六万八千九百七十六。贡纳花▯、绵▯、平▯、紫草。辖县十二:元城县,属赤县。熙宁六年,撤销大名县改为镇,并入元城县。莘县,属畿县。大名县,属次赤县。熙宁六年,并入元城县;绍圣三年恢复设置。政和六年,迁治到南乐镇。内黄县,属畿县。成安县,属畿县。熙宁六年,撤销洹水县改为镇,并入成安县。魏县,属次畿县。馆陶县,属畿县。熙宁五年,撤销永济县改为镇,并入馆陶县,不久又恢复旧制。临清县,属次畿县。夏津县,属畿县。清平县,属畿县。宋初,从博州改来隶属大名府。熙宁二年,又将博平县的明灵砦划归清平县,本县迁置于明灵砦。冠氏县,属畿县。宗城县,属畿县。熙宁五年,撤销临清县改为镇,并入宗城县;当年又恢复旧制,不久将永济县隶属临清县。熙宁六年,又撤销经城县改为镇,并入宗城县。开德府,属上府,郡名澶渊郡,军号镇宁军,建置为节度州。本为澶州。崇宁四年,建置为北辅;崇宁五年,升为府。宣和二年,撤销辅郡,仍隶属河北东路。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一千八百七十八,人口八万二千八百二十六。贡纳莨莠席、南粉。辖县七:濮阳县,属中等县。观城县,属望县。皇祐元年,并入濮阳、顿丘二县;皇祐四年,恢复设置。临河县,属紧县。
清丰,中。庆历四年,徙清丰县治德清军,即县置军使,隶州。熙宁六年,省顿丘县入清丰。
卫南,中。
朝城,畿。旧隶大名府,崇宁四年,与南乐来隶。
南乐。畿。
德清军,见上。
沧州,上,景城郡,横海军节度。崇宁户六万五千八百五十一,口一十一万八千二百一十八。贡大绢、大柳箱。县五:清池,望。熙宁四年,省饶安县为镇入清池。有乾符、巷姑、三女、泥姑、小南河五砦。政和二年,改巷姑曰海清,三女曰三河,泥姑曰河平。
无棣,望。治平中,徙无棣县治保顺军,即县治置军使,隶州。
盐山,紧。
乐陵,紧。熙宁二年,徙治咸平镇。
南皮。中。熙宁六年,省临津县入焉。
保顺军。周置军于沧州无棣县南三十里。开宝三年,又以沧棣二州界保顺、吴桥二镇之地益焉,仍棣沧州。
冀州,上,信都郡,旧团练。庆历八年,升安武军节度。崇宁户六万六千二百四十四,口一十万一千三十。贡绢。县六:信都,望。
蓚上。
南宫,上。皇祐四年,升新河镇为县,废南宫。六年,省新河为镇入焉。枣强,上。熙宁元年,省为镇入信都。十年,复置。
武邑,上。
衡水。中。
河间府,上,河间郡,瀛海军节度。至道三年,以高阳隶顺安军。旧名关南,太平兴国元年,改名高阳关。庆历八年,始置高阳关路安抚使,统瀛莫雄贝冀沧、永静保定乾宁信安一十州军。本瀛州,防御。大观二年升为府,赐军额。崇宁户三万一千九百三十,口六万二百六。贡绢。县三:河间,望。雍熙中,即县西置平虏砦,景德二年,改为肃宁城。
乐寿,望。至道三年,自深州来隶。熙宁六年,省景城为镇入焉。
束城。上。熙宁六年,省为镇入河间,元祐元年复。
博州,上,博平郡,防御。淳化三年,河决,移治于孝武渡西。崇宁户四万六千四百九十二,口九万一千三百三十三。贡平绢。县四:聊城,望。
高唐,望。
堂邑,望。
博平。紧。熙宁二年,割明灵砦隶北京清平。
棣州,上,乐安郡,防御。建隆二年,升为团练,俄为防御。大中祥符八年,移治阳信县界八方寺。崇宁户三万九千一百三十七,口五万七千二百三十四。贡绢。县三:厌次,上。
商河,中。
阳信。下。
莫州,上,文安郡,防御。熙宁六年,省长丰县为镇,又省鄚县入任丘。元祐二年,复鄚县,寻又罢为镇。崇宁户一万四千五百六十,口三万一千九百九十二。贡绵。县一:任丘。上。有马村王家二砦。政和三年改马村砦曰定安,王家砦曰定平。
雄州,中,防御。本唐涿州瓦桥关。政和三年,赐郡名曰易阳。崇宁户一万三千一十三,口五万二千九百六十七。贡▯。县二:归信,中。有张家、木场、三桥、双柳、大涡、七姑垣、红城、新垣八砦。
容城。中。建隆四年复置。
霸州,中,防御。本唐幽州永清县地,后置益津关。周置霸州,以莫之文安、瀛州之大城来属。政和三年,赐郡名曰永清。崇宁户一万五千九百一十八,口二万一千五百一十六。贡绢。县二:文安,上。景祐二年,废永清县入焉。有刘家涡、刁鱼、莫金口、阿翁、雁头、黎阳、喜涡、鹿角八砦。元丰四年,割鹿角砦隶信安军。政和三年,改刘家涡砦曰安平,阿翁曰仁孝,雁头曰和宁,喜涡曰喜安。
大城。上。
德州,上,平原郡,军事。宋初,省归化县。景祐二年,废安陵县入将陵,后割属永静军。熙宁六年,省德平县为镇,入安德。崇宁户四万四千五百九十一,口八万二千二十五。贡绢。县二:安德,望。
平原。紧。
滨州,上,军事。大观二年,赐渤海郡名。大中祥符五年,废蒲台县。崇宁户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一,口一十一万四千九百八十四。贡绢。县二:渤海,望
招安。上。庆历三年,升招安镇为县。熙宁六年,省为镇入渤海。元丰二年复为县。
恩州,下,清河郡,军事。唐贝州,晋永清军节度,周为防御。宋初,复为节度。庆历八年,改州名,罢节度。崇宁户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二,口八万五千九百八十六。贡绢、白毯。县三:清河,望。端拱元年,徙治永宁镇。淳化五年徙今治。熙宁四年,省清阳县入焉。
武城,望。
历亭。紧。至和元年,废漳南县入焉。
永静军,同下州。唐景州。太平兴国六年,以军直属京。淳化元年,以冀州阜城来属。景德元年,改军名。崇宁户三万四千一百九十三,口三万九千二十二。贡簟、绢。县三:东光,紧。
将陵。望。景祐元年,移治于长河镇。
阜城。中。嘉祐八年,省为镇入东光。熙宁十年复为县。
译清丰县,属中等县。庆历四年,将清丰县县治迁到德清军,并在县治设置军使,隶属开德府。熙宁六年,将顿丘县并入清丰县。卫南县,属中等县。朝城县,属畿县。原来隶属大名府,崇宁四年,与南乐县一同改隶开德府。南乐县,属畿县。德清军,前文已经记载过。沧州,属上州,郡名景城郡,军号横海军,建置为节度州。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五千八百五十一,人口十一万八千二百一十八。贡纳大绢、大柳箱。辖县五:清池县,属望县。熙宁四年,撤销饶安县改为镇,并入清池县。设有乾符、巷姑、三女、泥姑、小南河五座砦。政和二年,将巷姑改名为海清,三女改名为三河,泥姑改名为河平。无棣县,属望县。治平年间,将无棣县县治迁到保顺军,并在县治设置军使,隶属沧州。盐山县,属紧县。乐陵县,属紧县。熙宁二年,迁治到咸平镇。南皮县,属中等县。熙宁六年,将临津县并入南皮县。保顺军。后周在沧州无棣县南三十里设置军。开宝三年,又把沧州、棣州交界处的保顺镇、吴桥镇地区划来增益保顺军,仍隶属棣州、沧州。冀州,属上州,郡名信都郡,原为团练州。庆历八年,升为安武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六万六千二百四十四,人口十万一千三十。贡纳绢。辖县六:信都县,属望县。蓚县,属上等县。南宫县,属上等县。皇祐四年,升新河镇为县,撤销南宫县。皇祐六年,撤销新河县改为镇,并入南宫县。枣强县,属上等县。熙宁元年,撤县改为镇,并入信都县;熙宁十年,恢复设置。武邑县,属上等县。衡水县,属中等县。河间府,属上府,郡名河间郡,军号瀛海军,建置为节度州。至道三年,将高阳县隶属顺安军。原名关南,太平兴国元年,改名为高阳关。庆历八年,开始设置高阳关路安抚使,统辖瀛、莫、雄、贝、冀、沧六州和永静、保定、乾宁、信安四军,共十州军。本为瀛州,属防御州。大观二年,升为府,赐予军号。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一千九百三十,人口六万二百零六。贡纳绢。辖县三:河间县,属望县。雍熙年间,在县西设置平虏砦;景德二年,改为肃宁城。乐寿县,属望县。至道三年,从深州改来隶属河间府。熙宁六年,撤销景城县改为镇,并入乐寿县。束城县,属上等县。熙宁六年,撤县改为镇,并入河间县;元祐元年恢复。博州,属上州,郡名博平郡,建置为防御州。淳化三年,黄河决口,州治迁到孝武渡以西。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六千四百九十二,人口九万一千三百三十三。贡纳平绢。辖县四:聊城县,属望县。高唐县,属望县。堂邑县,属望县。博平县,等级为紧县。熙宁二年,将明灵砦划出,隶属于北京清平。棣州,等级为上州,郡名乐安,属防御州。建隆二年,升为团练州,不久又改为防御州。大中祥符八年,将州治迁到阳信县界内的八方寺。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九千一百三十七,人口五万七千二百三十四。贡赋为绢。辖县三:厌次县,等级为上县。商河县,等级为中县。阳信县,等级为下县。莫州,等级为上州,郡名文安,属防御州。熙宁六年,撤销长丰县,改置为镇;又撤销鄚县,并入任丘县。元祐二年,恢复鄚县,不久又撤销,改为镇。崇宁年间有户一万四千五百六十,人口三万一千九百九十二。贡赋为绵。辖县一:任丘县,等级为上县。有马村、王家二砦。政和三年,将马村砦改名为定安砦,将王家砦改名为定平砦。雄州,等级为中州,属防御州。原为唐代涿州的瓦桥关。政和三年,赐郡名为易阳。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三千一十三,人口五万二千九百六十七。贡赋为▯。辖县二:归信县,等级为中县。有张家、木场、三桥、双柳、大涡、七姑垣、红城、新垣八砦。容城县,等级为中县。建隆四年恢复设置。霸州,等级为中州,属防御州。原是唐代幽州永清县的辖地,后来设置益津关。后周设置霸州,将莫州的文安县、瀛州的大城县划归其管辖。政和三年,赐郡名为永清。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五千九百一十八,人口二万一千五百一十六。贡赋为绢。辖县二:文安县,等级为上县。景祐二年,撤销永清县并入文安县。有刘家涡、刁鱼、莫金口、阿翁、雁头、黎阳、喜涡、鹿角八砦。元丰四年,将鹿角砦划归信安军。政和三年,将刘家涡砦改名为安平砦,将阿翁砦改名为仁孝砦,将雁头砦改名为和宁砦,将喜涡砦改名为喜安砦。大城县,等级为上县。德州,等级为上州,郡名平原,属军事州。宋初,撤销归化县。景祐二年,撤销安陵县并入将陵县,后来又将它划归永静军。熙宁六年,撤销德平县,改为镇并入安德县。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四千五百九十一,人口八万二千二十五。贡赋为绢。辖县二:安德县,等级为望县。平原县,等级为紧县。滨州,等级为上州,属军事州。大观二年,赐郡名为渤海。大中祥符五年,撤销蒲台县。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一,人口一十一万四千九百八十四。贡赋为绢。辖县二:渤海县,等级为望县。招安县,等级为上县。庆历三年,将招安镇升格为县。熙宁六年,撤县改为镇,并入渤海县。元丰二年,恢复为县。恩州,等级为下州,郡名清河,属军事州。唐代为贝州,晋代为永清军节度,后周改为防御州。宋初恢复为节度州。庆历八年,改州名,撤销节度建制。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一千三百四十二,人口八万五千九百八十六。贡赋为绢、白毯。辖县三:清河县,等级为望县。端拱元年,将州治迁到永宁镇。淳化五年,迁到现在的州治。熙宁四年,撤销清阳县并入清河县。武城县,等级为望县。历亭县,等级为紧县。至和元年,撤销漳南县并入该县。永静军,等级同下州。唐代为景州。太平兴国六年,以军直属京师。淳化元年,将冀州阜城县划归其管辖。景德元年,改军名。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四千一百九十三,人口三万九千二十二。贡赋为簟、绢。辖县三:东光县,等级为紧县。将陵县,等级为望县。景祐元年,将县治迁到长河镇。阜城县,等级为中县。嘉祐八年,撤县改为镇,并入东光县。熙宁十年,恢复为县。
清州,下,本乾宁军。幽州芦台军之地,晋陷契丹。周平三关,置永安县,属沧州。太平兴国七年置军,改县曰乾宁隶焉。大观二年,升为州。政和三年,赐郡名曰乾宁。崇宁户六千六百一十九,口一万二千七十八。贡绢。县一:乾宁。熙宁六年省为镇。元符二年复。崇宁三年再省。政和五年又复。
砦六。钓台、独流北、独流东、当城、沙涡、百万。
信安军,同下州。太平兴国六年,以霸州淤口砦建破虏军。景德二年,改为信安。崇宁户七百一十五,口一千四百三十七。贡绢。砦七。周河、刁鱼、田家、狼城、佛圣涡、鹿角、李详。元丰四年,霸州鹿角砦始隶军。
保定军,同下州。太平兴国六年,以涿州新镇建平戎军。景德元年,改为保定军。景祐元年,析霸州文安、大城二县五百户隶军。宣和七年,废保定军为保定县,隶莫州,知县事仍兼军使,寻依旧。崇宁户一千二十九,口二千四百八十四。贡絁。砦二。桃花、父母。政和三年,改父母砦曰安宁。
西路。府四:真定,中山,信德,庆源。州九:相,浚,怀,卫,洺,深,磁,祁,保。军六:天威,北平,安肃,永宁,广信,顺安。县六十五。
真定府,次府,常山郡,唐成德军节度。本镇州,汉以赵州之元氏、栾城二县来属。开宝六年,废九门、石邑二县。端拱初,以鼓城隶祁州。淳化元年,以束鹿隶深州。庆历八年,初置真定府路安抚使,统真定府、磁相邢赵洺六州。崇宁户九万二千三百五十三,口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九十七。贡罗。县九:真定,次畿。
槁城,次畿。
栾城,次畿。
元氏,次畿。
井陉,次畿。熙宁六年,省入获鹿、平山。八年复置,徙治天威军,即县治置军使,隶府。有天威军、小作口、王家谷三砦。
获鹿,次畿。
平山,次畿。有甘泉、岚州、沂州、檀明、夫妇、柏岭、黄冈、洪山、赤箭、抱儿、石虎、中子、雕▯共、东临山、西临山十五砦。
行唐,次畿。灵寿。次畿。熙宁六年,省为镇入行唐。八年复。有赤陉、飞吴二砦。
砦一:北砦。咸平二年置。熙宁八年,析行唐县二乡隶砦。
天威军。见上。
相州,望,邺郡,彰德军节度。崇宁户三万六千三百四十,口七万一千六百三十五。贡暗花牡丹花纱、知母、胡粉、绢。县四:安阳,紧。熙宁五年,省永和县入焉。
汤阴,紧。宣和二年,以汤阴县隶浚州,寻复来隶。
临漳,紧。熙宁五年,省邺县入焉。
林虑。中。
中山府,次府,博陵郡。建隆元年,以易北平并来属。太平兴国初,改定武军节度。本定州,庆历八年,始置定州路安抚使,统定、保、深、祁、广信、安肃、顺安、永宁八州。政和三年,升为府,改赐郡名曰中山。崇宁户六万五千九百三十五,口一十八万六千三百五。贡罗、大花绫。县七:安喜,紧。
无极,紧。曲阳,上。
唐,上。
望都,中。
新乐,中。
北平。中下。
砦一,军城。隶曲阳县。
北平军。庆历二年,以北平砦建军。四年复隶州,即北平县治置军使,隶州。
信德府,次府,钜鹿郡。后唐安国军节度。本邢州。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户五万三千六百一十三,口九万五千五百五十二。贡绢、白磁盏、解玉砂。县八:邢台,上。宣和二年,改龙冈县为邢台。
沙河,上。
任,中。
尧山,中。
平乡,上。熙宁六年,省平乡县为镇入钜鹿。元祐元年复。
内丘,上。熙宁六年,省尧山县入焉,元祐元年复。
南和,中。熙宁五年,省任县为镇入焉。元祐元年复。
钜鹿。上。
浚州,平川军节度。本通利军。端拱元年,以滑州黎阳县为军。天圣元年,改通利为安利。四年,以卫州卫县隶军。熙宁三年废为县,隶卫州。元祐元年复为军。政和五年升为州,号浚川军节度,改今额。崇宁户三千一百七十六,口三千二百二。县二:卫,上。熙宁六年,废为镇入黎阳。后复。
黎阳。中。
怀州,雄,河内郡,防御。建隆元年,升为团练,俄为防御。崇宁户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一,口八万八千一百八十五。贡牛膝、皂角。县三:河内,紧。熙宁六年,省武德县为镇入焉。
修武,上。熙宁六年,省为镇入武陟。元祐元年复。
武陟。中。
卫州,望,汲郡,防御。崇宁户三万三千二百四,口四万六千三百六十五。贡绢、绵。县四:汲,中。
新乡,紧,熙宁六年,废为镇入汲。元祐二年复。获嘉,上。天圣四年,自怀州来隶。
共城。中。
监一:黎阳。熙宁七年置,铸铜钱。
洺州,望,广平郡,建隆元年,升为防御。熙宁三年,省曲周县为镇,入鸡泽。六年,省临洺县为镇,入永年。元祐二年,曲周、临洺复为县,寻复为镇。四年,曲周、鸡泽依旧别为两县。崇宁户三万八千八百一十七,口七万三千六百。贡▯。县五:永年,上。
肥乡,望。
平恩,紧。
鸡泽,中。
曲周。中。
译清州,等级为下州,原为乾宁军。其地原属幽州芦台军,晋代陷于契丹。后周平定三关后,设置永安县,隶属于沧州。太平兴国七年设置军,将永安县改名为乾宁县并隶属军中。大观二年,升为州。政和三年,赐郡名为乾宁。崇宁年间有户六千六百一十九,人口一万二千七十八。贡赋为绢。辖县一:乾宁县。熙宁六年,撤县改为镇。元符二年恢复。崇宁三年再次撤销。政和五年又恢复。辖砦六:钓台、独流北、独流东、当城、沙涡、百万。信安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六年,以霸州淤口砦建立破虏军。景德二年,改名为信安军。崇宁年间有户七百一十五,人口一千四百三十七。贡赋为绢。辖砦七:周河、刁鱼、田家、狼城、佛圣涡、鹿角、李详。元丰四年,霸州鹿角砦开始隶属于本军。保定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六年,以涿州新镇建立平戎军。景德元年,改为保定军。景祐元年,从霸州文安县、大城县划出五百户隶属于本军。宣和七年,撤销保定军改为保定县,隶属于莫州,知县事仍兼任军使,不久恢复旧制。崇宁年间有户一千二十九,人口二千四百八十四。贡赋为絁。辖砦二:桃花、父母。政和三年,将父母砦改名为安宁砦。西路。府四:真定、中山、信德、庆源。州九:相、浚、怀、卫、洺、深、磁、祁、保。军六:天威、北平、安肃、永宁、广信、顺安。县六十五。真定府,等级为次府,郡名常山,设唐成德军节度使。原为镇州,汉代将赵州的元氏、栾城二县划归其管辖。开宝六年,撤销九门、石邑二县。端拱初年,将鼓城县划归祁州。淳化元年,将束鹿县划归深州。庆历八年,首次设置真定府路安抚使,统辖真定府以及磁、相、邢、赵、洺六州。崇宁年间有户九万二千三百五十三,人口一十六万三千一百九十七。贡赋为罗。辖县九:真定县,等级为次畿县。槁城县,等级为次畿县。栾城县,等级为次畿县。元氏县,等级为次畿县。井陉县,等级为次畿县。熙宁六年,撤销并入获鹿、平山二县。熙宁八年恢复设置,将县治迁到天威军,在县治设置军使,隶属于府。有天威军、小作口、王家谷三砦。获鹿县,等级为次畿县。平山县,等级为次畿县。有甘泉、岚州、沂州、檀明、夫妇、柏岭、黄冈、洪山、赤箭、抱儿、石虎、中子、雕▯共、东临山、西临山十五砦。行唐县,等级为次畿县。灵寿县,等级为次畿县。熙宁六年,撤县改镇并入行唐县。熙宁八年恢复设置。有赤陉、飞吴二砦。辖砦一:北砦。咸平二年设置。熙宁八年,从行唐县划出二乡隶属于该砦。天威军,相关情况与上文所述相同。相州,等级为望州,郡名邺,设彰德军节度使。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六千三百四十,人口七万一千六百三十五。贡赋为暗花牡丹花纱、知母、胡粉、绢。辖县四:安阳县,等级为紧县。熙宁五年,撤销永和县并入安阳县。汤阴县,等级为紧县。宣和二年,将汤阴县划归浚州,不久又恢复隶属于相州。临漳县,等级为紧县。熙宁五年,撤销邺县并入临漳县。林虑县,等级为中县。中山府,等级为次府,郡名博陵。建隆元年,将易州北平县合并后划归其管辖。太平兴国初年,改设定武军节度使。原为定州,庆历八年,开始设置定州路安抚使,统辖定、保、深、祁、广信、安肃、顺安、永宁八州。政和三年,升为府,并赐郡名为中山。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五千九百三十五,人口一十八万六千三百五。贡赋为罗、大花绫。辖县七:安喜县,等级为紧县。无极县,等级为紧县。曲阳县,等级为上县。唐县,等级为上县。望都县,等级为中县。新乐县,等级为中县。北平县,等级为中下县。辖砦一,即军城砦,隶属于曲阳县。北平军。庆历二年,以北平砦建立北平军。庆历四年,又恢复隶属于州,并在北平县治设置军使,隶属于州。信德府,等级为次府,郡名钜鹿。后唐设安国军节度使。原为邢州。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三千六百一十三,人口九万五千五百五十二。贡赋为绢、白磁盏、解玉砂。辖县八:邢台县,等级为上县。宣和二年,将龙冈县改名为邢台县。沙河县,等级为上县。任县,等级为中县。尧山县,等级为中县。平乡县,等级为上县。熙宁六年,撤销平乡县,改为镇并入钜鹿县。元祐元年恢复。内丘县,等级为上县。熙宁六年,撤销尧山县并入内丘县,元祐元年恢复尧山县。南和县,等级为中县。熙宁五年,撤销任县,改为镇并入南和县。元祐元年恢复任县。钜鹿县,等级为上县。浚州,设平川军节度使。原为通利军。端拱元年,以滑州黎阳县建立通利军。天圣元年,将通利军改名为安利军。天圣四年,将卫州卫县划归军中。熙宁三年,撤军改为县,隶属于卫州。元祐元年恢复为军。政和五年升为州,号为浚川军节度,并改用现在的名额。崇宁年间有户三千一百七十六,人口三千二百二。辖县二:卫县,等级为上县。熙宁六年,撤县改镇并入黎阳县,后来恢复。黎阳县,等级为中县。怀州,等级为雄州,郡名河内,属防御州。建隆元年,升为团练州,不久又改为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三百一十一,人口八万八千一百八十五。贡赋为牛膝、皂角。辖县三:河内县,等级为紧县。熙宁六年,撤销武德县,改为镇并入河内县。修武县,等级为上县。熙宁六年,撤县改镇并入武陟县。元祐元年恢复。武陟县,等级为中县。卫州,等级为望州,郡名汲,属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三千二百四,人口四万六千三百六十五。贡赋为绢、绵。辖县四:汲县,等级为中县。新乡县,等级为紧县。熙宁六年,撤县改镇并入汲县。元祐二年恢复。获嘉县,等级为上县。天圣四年,从怀州划归卫州管辖。共城县,等级为中县。监一:黎阳监。熙宁七年设置,负责铸造铜钱。洺州,等级为望州,郡名广平。建隆元年,升为防御州。熙宁三年,撤销曲周县,改为镇并入鸡泽县。熙宁六年,撤销临洺县,改为镇并入永年县。元祐二年,曲周、临洺恢复为县,不久又恢复为镇。元祐四年,曲周、鸡泽仍按旧制分别设置为两个县。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八千八百一十七,人口七万三千六百。贡赋为▯。辖县五:永年县,等级为上县。肥乡县,等级为望县。平恩县,等级为紧县。鸡泽县,等级为中县。曲周县,等级为中县。
深州,望,饶阳郡,防御。雍熙四年,废陆泽县。崇宁户三万八千三十六,口八万三千七百一十。贡绢。县五:静安,望。本汉下博县,周置静安军,以县隶,俄复焉。太平兴国七年,又隶静安军。雍熙二年军废,还属,三年废,四年复置,改今名。
束鹿,望。淳化中,自真定来属。
安平,望。
饶阳,望。武强。望。
磁州,上,滏阳郡,团练。旧名慈,政和三年改作磁。崇宁户三万六千四百九十一,口九万六千九百二十二。贡磁石。县三:滏阳,上。熙宁六年,省昭德县为镇入焉。
邯郸,上。
武安。上。有固镇、永安、黄泽、海回四砦。
祁州,中,蒲阴郡,团练。端拱初,以镇州鼓城来属。景德元年,移治于定州蒲阴,以无极隶定州。熙宁六年,省深泽县为镇,入鼓城。元祐元年复。崇宁户二万四千四百八十四,口四万九千九百七十五。贡花絁。县三:蒲阴,望。
鼓城,紧。
深泽。中。
庆源府,望,赵郡,庆源军节度。本赵州,军事。大观三年,升为大藩。崇宁四年,赐军额。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户三万四千一百四十一,口六万一百三十七。贡绢、绵。县七:平棘,望。
宁晋,望。
临城,上。唐县。熙宁六年,省隆平县为镇入焉,元祐元年复。
高邑,中。熙宁五年,省柏乡、赞皇二县为镇入焉,元祐元年皆复。
隆平,中。
柏乡,中。
赞皇。下。
保州,下,军事。本莫州清苑县。建隆初,置保塞军。太平兴国六年,建为州,政和三年,赐郡名曰清苑。崇宁户二万七千四百五十六,口二十三万二百三十四。贡绢。县一:保塞。望,太平兴国六年,析易州满城之南境入焉。
安肃军,同下州。本易州遂城县。太平兴国六年,建为静戎军,析易州遂城三乡置静戎县隶焉。景德元年并县,改安肃军。宣和七年,废军为安肃县。知县事仍兼军使,寻依旧。崇宁户七千一百九十七,口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一。贡素纟▯。县一:安肃。中。
永宁军,同下州。雍熙四年,以定州博野县建宁边军。景德元年,改永宁军。宣和七年,废为博野县,知县事仍兼军使,寻依旧。县一:博野。望。
广信军,同下州。太平兴国六年,改易州遂城县为威勇军。景德元年,改广信军。崇宁户四千四百四十五,口八千七百三十八。贡▯、栗。县一:遂城。中。
顺安军,同下州。本瀛州高阳关砦。太平兴国七年,置唐兴砦。淳化三年,建为顺安军。至道三年,以瀛州高阳来属。熙宁六年,省高阳县为镇。十年,复为县。崇宁户八千六百五,口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八。贡绢。县一:高阳。中。
河北路,盖《禹贡》兖、冀、青三州之域,而冀、兖为多。当毕、昴、室、东壁、尾、箕之分。南滨大河,北际幽、朔,东濒海岱,西压上党。茧丝、织纟任之所出。人性质厚少文,多专经术,大率气勇尚义,号为强忮。土平而近边,习尚战斗。有河漕以实边用,商贾贸迁,刍粟峙积。宋初募置乡义,大修战备,为三关,置方田以资军廪。契丹数来侵扰,人多去本,及荐修戎好,益开互市,而流庸复来归矣。大名、澶渊、安阳、临洺、汲郡之地,颇杂斥卤,宜于畜牧。浮阳际海,多鬻盐之利。其控带北地,镇、魏、中山皆为雄镇云。
河东路。府三:太原,隆德,平阳。州十四:绛,泽,代,忻,汾,辽,宪,岚,石,隰,慈,麟,府,丰。军八:庆祚,威胜,平定,岢岚,宁化,火山,保德,晋宁。县八十一。
太原府,太原郡,河东节度。太平兴国四年,平刘继元,降为紧州,军事,毁其城,移治于榆次县。又废太原县,以平定、乐平二县属平定军,交城属大通监。七年,移治唐明监。旧领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元丰为次府,大观元年升大都督府。崇宁户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六十三,口一百二十四万一千七百六十八。贡大铜鉴、甘草、人参、矾石。县十:阳曲,次赤。有百井、阳兴二砦。
太谷,次畿。
榆次,次畿。
寿阳,次畿。
盂,次畿。
交城。次畿。宝元二年,自大通监来隶。
文水,次畿。
祁,次畿。清源,次畿。
平晋。中。熙宁三年,废入阳曲。政和五年复。
监二:大通,永利。
隆德府,大都督府,上党郡,昭义军节度。太平兴国初,改昭德。旧领河东路兵马钤辖,兼提举泽晋绛州、威胜军屯驻泊本城兵马巡检事。本潞州。建中靖国元年,改为军。崇宁三年,升为府,仍还昭德旧节。崇宁户五万二千九百九十七,口一十三万三千一百四十六。贡人参、蜜、墨。县八:上党,望。
屯留,上。襄垣,上。
潞城,上。
壶关,中。
长子,中。
涉,中。
黎城。中。天圣三年,徙治涉之东南白马驿。熙宁五年,省入潞城县。元祐元年复。
译深州,等级为望州,郡名饶阳,属防御州。雍熙四年,撤销陆泽县。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八千三十六,人口八万三千七百一十。贡赋为绢。辖县五:静安县,等级为望县。原为汉代下博县,后周设置静安军,将该县隶属军中,不久又恢复县制。太平兴国七年,再次隶属于静安军。雍熙二年,撤销静安军,静安县恢复隶属州;雍熙三年撤销静安县;雍熙四年恢复设置,并改为现在的名称。束鹿县,等级为望县。淳化年间,从真定府划归深州管辖。安平县,等级为望县。饶阳县,等级为望县。武强县,等级为望县。磁州,等级为上州,郡名滏阳,属团练州。旧名为慈州,政和三年改写为磁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六千四百九十一,人口九万六千九百二十二。贡赋为磁石。辖县三:滏阳县,等级为上县。熙宁六年,撤销昭德县,改为镇并入滏阳县。邯郸县,等级为上县。武安县,等级为上县。有固镇、永安、黄泽、海回四砦。祁州,等级为中州,郡名蒲阴,属团练州。端拱初年,将镇州鼓城县划归其管辖。景德元年,将州治迁到定州蒲阴县,并将无极县划归定州。熙宁六年,撤销深泽县,改为镇并入鼓城县。元祐元年恢复。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四千四百八十四,人口四万九千九百七十五。贡赋为花絁。辖县三:蒲阴县,等级为望县。鼓城县,等级为紧县。深泽县,等级为中县。庆源府,等级为望府,郡名赵,设庆源军节度使。原为赵州,属军事州。大观三年,升为大藩。崇宁四年,赐予军额。宣和元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四千一百四十一,人口六万一百三十七。贡赋为绢、绵。辖县七:平棘县,等级为望县。宁晋县,等级为望县。临城县,等级为上县。唐县。熙宁六年,撤销隆平县,改为镇并入临城县;元祐元年恢复隆平县。高邑县,等级为中县。熙宁五年,撤销柏乡、赞皇二县,改为镇并入高邑县;元祐元年二县都恢复。隆平县,等级为中县。柏乡县,等级为中县。赞皇县,等级为下县。保州,等级为下州,属军事州。原为莫州清苑县。建隆初年,设置保塞军。太平兴国六年,建立保州;政和三年,赐郡名为清苑。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七千四百五十六,人口二十三万二百三十四。贡赋为绢。辖县一:保塞县,等级为望县。太平兴国六年,从易州满城县划出南部地区归入该县。安肃军,等级同下州。原为易州遂城县。太平兴国六年,建立静戎军,从易州遂城县划出三乡设置静戎县,隶属于军中。景德元年,合并该县,改名为安肃军。宣和七年,撤军改为安肃县。知县事仍兼任军使,不久恢复旧制。崇宁年间有户七千一百九十七,人口一万四千七百五十一。贡赋为素纟▯。辖县一:安肃县,等级为中县。永宁军,等级同下州。雍熙四年,以定州博野县建立宁边军。景德元年,改名为永宁军。宣和七年,撤军改为博野县,知县事仍兼任军使,不久恢复旧制。辖县一:博野县,等级为望县。广信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六年,将易州遂城县改置为威勇军。景德元年,改名为广信军。崇宁年间有户四千四百四十五,人口八千七百三十八。贡赋为▯、栗。辖县一:遂城县,等级为中县。顺安军,等级同下州。原为瀛州高阳关砦。太平兴国七年,设置唐兴砦。淳化三年,建立顺安军。至道三年,将瀛州高阳县划归其管辖。熙宁六年,撤销高阳县,改为镇。熙宁十年,恢复为县。崇宁年间有户八千六百五,人口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八。贡赋为绢。辖县一:高阳县,等级为中县。河北路,大体上是《禹贡》中兖州、冀州、青州三州的地域,其中冀州、兖州所占较多。分野属于毕宿、昴宿、室宿、东壁宿、尾宿、箕宿。南面临大河,北面接近幽州、朔州,东面濒临大海和岱山,西面压接上党。这里出产蚕丝和织纟任。百姓性情质朴厚重而少文饰,多专心于经学,大都勇敢好义,被称为强悍刚烈。土地平坦而接近边境,民众习惯并崇尚战斗。有河运来充实边境所需,商人往来贸易,粮草堆积储藏。宋初招募设置乡义军,大力整修战备,修建三关,设置方田以供给军粮。契丹多次前来侵扰,百姓大多弃农离乡;后来屡次修好与契丹的关系,进一步开放互市,流离在外的劳役者又重新归来。大名、澶渊、安阳、临洺、汲郡一带,盐碱地颇多,适宜畜牧。浮阳靠近海边,多有贩盐获利。这里控制并连接北方地区,镇州、魏州、中山都是雄强的重镇。河东路。府三:太原、隆德、平阳。州十四:绛、泽、代、忻、汾、辽、宪、岚、石、隰、慈、麟、府、丰。军八:庆祚、威胜、平定、岢岚、宁化、火山、保德、晋宁。县八十一。太原府,郡名太原,设河东节度使。太平兴国四年,平定刘继元后,降为紧州,属军事州,毁掉原城,将州治迁到榆次县。又撤销太原县,将平定、乐平二县隶属于平定军,交城县隶属于大通监。太平兴国七年,将州治迁到唐明监。旧时统领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元丰年间为次府,大观元年升为大都督府。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五万五千二百六十三,人口一百二十四万一千七百六十八。贡赋为大铜鉴、甘草、人参、矾石。辖县十:阳曲县,等级为次赤县。有百井、阳兴二砦。太谷县,等级为次畿县。榆次县,等级为次畿县。寿阳县,等级为次畿县。盂县,等级为次畿县。交城县,等级为次畿县。宝元二年,从大通监划归太原府管辖。文水县,等级为次畿县。祁县,等级为次畿县。清源县,等级为次畿县。平晋县,等级为中县。熙宁三年,撤销并入阳曲县。政和五年恢复。监二:大通监、永利监。隆德府,大都督府,郡名上党,设昭义军节度使。太平兴国初年,改为昭德。旧时统领河东路兵马钤辖,并兼任提举泽州、晋州、绛州、威胜军屯驻兵马及巡检事务,治所设在本城。原为潞州。建中靖国元年,改为军。崇宁三年,升为府,仍恢复昭德旧节。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二千九百九十七,人口一十三万三千一百四十六。贡赋为人参、蜂蜜、墨。辖县八:上党县,等级为望县。屯留县,等级为上县。襄垣县,等级为上县。潞城县,等级为上县。壶关县,等级为中县。长子县,等级为中县。涉县,等级为中县。黎城县,等级为中县。天圣三年,将县治迁到涉县东南的白马驿。熙宁五年,撤销并入潞城县。元祐元年恢复。
平阳府,望,平阳郡,建雄军节度。本晋州,政和六年,升为府。崇宁户七万五千九百八,口一十八万五千二百五十四。贡蜜、蜡烛。县十:临汾,望。
洪洞,紧。
襄陵,紧。熙宁五年,废慈州乡宁县分隶焉。有雕掌、豹尾二砦。神山,上。有韩买、安国、史壁、叠头等堡。
赵城,上。熙宁五年,省为镇隶洪洞。元丰三年复为县。
汾西,中。有厚裔、青岸、石桥、青山、边柏五砦。
霍邑,中。
冀氏,中。有府城、永兴二砦,陶川、白练、当谷、横岭四堡。
岳阳,中下。
和川。中下。太平兴国六年,废沁州,以县来属。熙宁五年,省为镇入冀氏。元祐元年复为县。
务二:炼矾、矾山。
庆祚军。政和三年,以赵城造父始封之地升为军,以军事领之。
绛州,雄,绛郡,防御。崇宁户五万九千九百三,口九万四千二百三十七。贡防风、蜡烛、墨。县七:正平,望。
曲沃,望。
太平,望。熙宁五年,废慈州,以乡宁县分隶太平、稷山。
翼城,上。
稷山,中。
绛,中。有中山、花崖、华山三砦。
垣曲。下。有铜钱一监。
泽州,上,高平郡。崇宁户四万四千一百三十三,口九万一千八百五十二。贡白石英、禹余粮、人参。县六:晋城,紧。
高平,上。
阳城,上。
端氏,中。
陵川中。
沁水。中下。
关一:雄定。旧天井关,属晋城县。靖康元年改今名。
代州,上,雁门郡,防御。景德二年,废唐林县。旧置沿边安抚司。崇宁户三万三千二百五十八,口一十五万九千八百五十七。贡麝香、青、碌。县四:雁门,中下。有西陉、胡谷,雁门三砦。
崞,中下。有楼板、阳武、石峡、土墱四砦。
五台,中下。
繁畤。下。有繁畤、茹越、大石、义兴冶、宝兴军、瓶形、梅回、麻谷八砦。
忻州,下,定襄郡,团练。崇宁户一万八千一百八十六,口四万二千二百三十二。贡解玉砂、麝。县二:秀容,紧。熙宁五年,省定襄入焉。元祐元年,定襄复为县。有石岭关、忻口、云内、徒合四砦。
定襄。中下。
汾州,望,西河郡,军事。崇宁户五万一千六百九十七,口一十八万五千六百九十八。贡土絁、石膏。县五:西河,望。有永利西监。
平遥,望。
介休,上。
灵石,中。有阳凉南关、阳凉北关。
孝义。上。太平兴国元年,改为中阳,后复为孝义。熙宁五年,省为镇入介休。元祐元年复。
辽州,下,乐平郡。熙宁七年州废,省平城、和顺二县为镇,入辽山县,隶平定军;省榆社县为镇,入威胜军武乡县。元丰八年,复置州,县镇并复来隶。元祐元年,复置和顺、榆社、平城县。崇宁户七千三百一十五。贡人参。县四:辽山,下。有黄泽砦。
和顺,下。
榆社,中下。
平城。中。
宪州,中,汾源郡,军事。初治楼烦,咸平五年,移治静乐军、县,遂废军,又废,楼烦改隶岚州。熙宁三年,废宪州,以静乐县隶岚州。十年,复宪州,仍领静乐县。政和五年,赐郡名。崇宁户二千七百二十二,口七千四百四十四。贡麝香。县一:静乐。中。咸平五年,废天池、玄池二县入焉。
岚州,下,昌烦郡,军事。太平兴国五年,以岚谷隶岢岚军。崇宁户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口六万六千二百二十四。贡麝香。县三:宜芳,中。有飞鸢堡。
合河,中下。有乳浪砦。
楼烦。下。咸平五年,自宪州来隶。
石州,下,昌化郡,军事。旧带岚、石、隰三州都巡检使。元丰五年,置葭芦、吴堡二砦隶州,因置二砦沿边都巡检使,遂令三州各带沿边都巡检使。初领县五,元符二年,升葭芦砦为晋宁军,以州之临泉县隶焉。大观三年,复以定胡县隶晋宁军。崇宁户一万五千八百九,口七万二千九百二十九。贡蜜、蜡。县三:离石,中。
平夷,中。有伏落津砦。
方山。下
隰州,下,大宁郡,团练。熙宁五年,废慈州,以吉乡县隶州,即县治置吉乡军使,仍省文城县为镇隶焉。元祐元年,复慈州。七年,以州之上平、永宁两关俯逼西界,以州为次边。崇宁户三万八千二百八十四,口一十三万八千四百三十九。贡蜜、蜡。县六:隰川,上
温泉,上。有碌矾一务,水头、白壁、先锋三砦。
蒲,中。
大宁,中。
石楼,中。有上平、永宁二砦。
永和。中。
慈州,下,团练。旧领吉乡、文城、乡宁三县。熙宁五年废州,以吉乡隶隰州,即县治置吉乡军使,仍省文城为镇,隶焉。又以乡宁隶晋州襄陵县。元祐元年,复吉乡军为慈州。户口阙。县一:吉乡。中。
麟州,下,新秦郡。乾德初,移治吴儿堡。五年,升建宁军节度。端拱初,改镇西军节度。崇宁户三千四百八十二,口八千六百八十四。贡柴胡。县一:新秦。上。政和四年,废银城、连谷二县入焉。有神堂、静羌二砦,惠宁、镇川二堡。银城有屈野川,五原塞,银城、神木、建宁三砦,肃定、神木、通津、阑干四堡。连谷有屈野川、横阳堡。
译平阳府,等级为望府,郡名平阳,设建雄军节度使。原为晋州,政和六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五千九百八,人口一十八万五千二百五十四。贡赋为蜂蜜、蜡烛。辖县十:临汾县,等级为望县。洪洞县,等级为紧县。襄陵县,等级为紧县。熙宁五年,将慈州乡宁县撤销后分属各处,襄陵县分得其地。有雕掌、豹尾二砦。神山县,等级为上县。有韩买、安国、史壁、叠头等堡。赵城县,等级为上县。熙宁五年,撤县改为镇,隶属于洪洞县。元丰三年恢复为县。汾西县,等级为中县。有厚裔、青岸、石桥、青山、边柏五砦。霍邑县,等级为中县。冀氏县,等级为中县。有府城、永兴二砦,陶川、白练、当谷、横岭四堡。岳阳县,等级为中下县。和川县,等级为中下县。太平兴国六年,撤销沁州,将和川县划归平阳府。熙宁五年,撤县改镇并入冀氏县。元祐元年恢复为县。务二:炼矾务、矾山务。庆祚军。政和三年,因为这里是赵城造父最初受封的地方,升格为军,由军事机构统领。绛州,州等级为雄,郡名绛郡,建置为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九千九百零三,人口九万四千二百三十七。贡纳防风、蜡烛、墨。辖县七:正平县,等级为望。曲沃县,等级为望。太平县,等级为望。熙宁五年,撤废慈州,将乡宁县分别划归太平县、稷山县。翼城县,等级为上。稷山县,等级为中。绛县,等级为中。设有中山、花崖、华山三座砦。垣曲县,等级为下。设有一处铸造铜钱的监。泽州,等级为上,郡名高平郡。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四千一百三十三,人口九万一千八百五十二。贡纳白石英、禹余粮、人参。辖县六:晋城县,等级为紧。高平县,等级为上。阳城县,等级为上。端氏县,等级为中。陵川县,等级为中。沁水县,等级为中下。关隘一处:雄定关。旧名天井关,隶属晋城县。靖康元年改为今名。代州,等级为上,郡名雁门郡,建置为防御州。景德二年,撤废唐林县。旧时设置沿边安抚司。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三千二百五十八,人口一十五万九千八百五十七。贡纳麝香、青、碌。辖县四:雁门县,等级为中下。设有西陉、胡谷、雁门三座砦。崞县,等级为中下。设有楼板、阳武、石峡、土墱四座砦。五台县,等级为中下。繁畤县,等级为下。设有繁畤、茹越、大石、义兴冶、宝兴军、瓶形、梅回、麻谷八座砦。忻州,等级为下,郡名定襄郡,建置为团练州。崇宁年间有户一万八千一百八十六,人口四万二千二百三十二。贡纳解玉砂、麝香。辖县二:秀容县,等级为紧。熙宁五年,将定襄县撤省并入秀容县。元祐元年,定襄县恢复建置。设有石岭关、忻口、云内、徒合四座砦。定襄县,等级为中下。汾州,等级为望,郡名西河郡,建置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一千六百九十七,人口一十八万五千六百九十八。贡纳土絁、石膏。辖县五:西河县,等级为望。设有永利西监。平遥县,等级为望。介休县,等级为上。灵石县,等级为中。设有阳凉南关、阳凉北关。孝义县,等级为上。太平兴国元年,改名为中阳县,后来又恢复为孝义县。熙宁五年,撤县改为镇,并入介休县。元祐元年恢复县制。辽州,等级为下,郡名乐平郡。熙宁七年撤废辽州,将平城、和顺二县撤省为镇,并入辽山县,隶属平定军;又将榆社县撤省为镇,并入威胜军武乡县。元丰八年,恢复辽州建置,各县、镇也一并恢复,重新隶属辽州。元祐元年,恢复设置和顺、榆社、平城三县。崇宁年间有户七千三百一十五。贡纳人参。辖县四:辽山县,等级为下。设有黄泽砦。和顺县,等级为下。榆社县,等级为中下。平城县,等级为中。宪州,等级为中,郡名汾源郡,建置为军事州。起初州治在楼烦,咸平五年,迁治于静乐军和静乐县,随即撤废静乐军;后来又撤废宪州,楼烦改隶岚州。熙宁三年,撤废宪州,将静乐县隶属岚州。熙宁十年,恢复宪州,仍辖静乐县。政和五年,赐予郡名。崇宁年间有户二千七百二十二,人口七千四百四十四。贡纳麝香。辖县一:静乐县,等级为中。咸平五年,将天池、玄池二县撤省并入静乐县。岚州,等级为下,郡名昌烦郡,建置为军事州。太平兴国五年,将岚谷县划归岢岚军。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人口六万六千二百二十四。贡纳麝香。辖县三:宜芳县,等级为中。设有飞鸢堡。合河县,等级为中下。设有乳浪砦。楼烦县,等级为下。咸平五年,从宪州改隶岚州。石州,等级为下,郡名昌化郡,建置为军事州。旧时兼任岚州、石州、隰州三州都巡检使。元丰五年,设置葭芦、吴堡二座砦,隶属石州;因此设置二砦沿边都巡检使,于是三州各自兼任沿边都巡检使。起初辖县五个,元符二年,将葭芦砦升格为晋宁军,并把石州的临泉县划归晋宁军。大观三年,又将定胡县划归晋宁军。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五千八百零九,人口七万二千九百二十九。贡纳蜂蜜、蜡。辖县三:离石县,等级为中。平夷县,等级为中。设有伏落津砦。方山县,等级为下。隰州,等级为下,郡名大宁郡,建置为团练州。熙宁五年,撤废慈州,将吉乡县划归隰州,并在该县县治设置吉乡军使;又将文城县撤省为镇,隶属隰州。元祐元年,恢复慈州。元祐七年,因州治的上平、永宁两关俯临并逼近西部边界,将隰州列为次边。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八千二百八十四,人口一十三万八千四百三十九。贡纳蜂蜜、蜡。辖县六:隰川县,等级为上。温泉县,等级为上。设有一处碌矾务,以及水头、白壁、先锋三座砦。蒲县,等级为中。大宁县,等级为中。石楼县,等级为中。设有上平、永宁两座砦。永和县,等级为中。慈州,等级为下,建置为团练州。旧时辖吉乡、文城、乡宁三县。熙宁五年撤废慈州,将吉乡县隶属隰州,并在该县县治设置吉乡军使;又将文城县撤省为镇,隶属隰州。另将乡宁县隶属晋州襄陵县。元祐元年,恢复吉乡军为慈州。户口数缺失。辖县一:吉乡县,等级为中。麟州,等级为下,郡名新秦郡。乾德初年,迁治于吴儿堡。乾德五年,升为建宁军节度。端拱初年,改为镇西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三千四百八十二,人口八千六百八十四。贡纳柴胡。辖县一:新秦县,等级为上。政和四年,将银城、连谷二县撤省并入新秦县。设有神堂、静羌二座砦,以及惠宁、镇川二座堡。银城县有屈野川、五原塞,以及银城、神木、建宁三座砦,肃定、神木、通津、阑干四座堡。连谷县有屈野川、横阳堡。
大和砦,地名大和谷,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神木砦五十五里,南至弥川砦三十里,西至饶咩浪界堠七十里,北至清水谷二十里。大和堡。地名麻乜娘,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肃定堡界二十五里,南至清水谷二十里,西至松木骨堆界六十五里,北至银城砦二十五里。
府州,中,靖康军节度。本永安军,崇宁元年,改军额。政和五年,赐郡名曰荣河。旧置麟府路军马司,以太原府代州路钤辖领之。崇宁户一千二百四十二,口三千一百八十五。贡甘草。县一:府谷。下。有安丰、宁府、百胜三砦,河滨、斥堠、靖安、西安四堡。
宁川堡,府州安丰砦外第九砦,元符元年赐名。东至斥堠堡三十五里,南至安丰砦界四十五里,西至丰州宁丰砦四十里,北至青没怒川界堠一百五十里。
宁边砦,地名端正平,元符二年进筑,赐今名。东至宁府砦界三十里,南至靖化堡界三十里,西至吴厖烽一十五里,北至保宁砦界三十里。
宁疆堡,宣和六年,独移庄岭建堡,赐名宁疆。
震威城,宣和六年,铁炉骨堆建砦,赐名。
丰州,下。庆历元年,元昊攻陷州地。嘉祐七年,以府州萝泊川掌地复建为州。今军事。政和五年,赐郡名宁丰。崇宁户一百五十三,口四百一十一。贡甘草、柴胡。砦二:永安,保宁。
威胜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三年,于潞州铜鞮县乱柳石围中建为军。崇宁户一万九千九百六十二,口三万七千七百二十六。贡土絁。县四:铜鞮,中。太平兴国初,与武乡自潞州来隶。
武乡,上。熙宁七年废辽州,以榆社县为镇入焉。元丰八年,复置辽州,以榆社往隶。
沁源,中下。太平兴国六年废沁州。以县来隶。
绵上。中下。宝元二年,自大通监来隶。庆历六年,徙治军西北大觉寺地。
平定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二年,以镇州广阳砦建为军。四年,以并州平定、乐平二县来属。崇宁户九千三百六,口二万八千六百七。贡绢。县二:平定,中。唐广阳县,太平兴国四年改。有故井陉关、百井砦。
乐平。中。有静阳砦。
岢岚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五年,以岚州岚谷县建为军。崇宁户二千九百一十七,口六千七百二十。贡绢。县一:岚谷。下。熙宁三年废,元丰六年复置。有永和、洪谷等六砦。
宁化军,同下州。崇宁户一千七百一十八,口三千八百二十一。贡绢。县一:宁化。熙宁三年废,元祐元年复,崇宁三年又废为镇。有西阳、脑子、细腰、窟谷四砦。
火山军,同下州。本岚州之地。太平兴国七年,建为军。治平四年,置火山县,熙宁四年,废之。崇宁户五千四十五,口九千四百八十。贡柴胡。砦一:下镇。火山军旧领雄勇、偏头、董家、横谷、桔槔、护水六砦。庆历初,置下镇砦。嘉祐六年,废偏头砦。熙宁元年,废桔槔砦。《元丰九域志》:领砦一。
保德军,同下州。淳化四年,析岚州地置定羌军。景德元年改。崇宁户九百六十三,口四千五十。贡绢。津二:大堡、沙谷。
晋宁军,本西界葭芦砦。元丰五年收复,六月,并吴堡砦并隶石州。元祐四年,以葭芦砦给赐西人。绍圣四年收复。元符二年,以葭芦砦为晋宁军,割石州之临泉隶焉。知军领岚石路沿边安抚使,兼岚、石、隰州都巡检使。大观三年,复以石州定胡县来隶。东至克胡砦隔河五里,南至吴堡砦一百七十里,西至神泉砦二十五里,北至通秦砦二十里。领县二:定胡,中。旧领定胡、天浑津、吴堡三砦。按吴堡砦元丰四年收复,东至黄河,南至绥德军白草砦九十里,西至绥德军义合砦六十里,北至晋宁军一百七十里。
临泉。中下。旧领克胡、葭芦二砦。按葭芦砦乃元丰五年收复,后为晋宁军。
神泉砦,地名榆木川,在废葭芦砦北。元符元年赐今名。东至晋宁军二十五里,南至乌龙砦一十五里,西至槅祚岭界堠五十里,北至通秦砦四十里。
三交堡,地名三交川岭。元符元年,神泉砦筑堡毕工,赐名。乌龙砦,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神泉砦二十五里,南至暖泉砦二十里,西至暖泉砦三十里,北至女萌烽一十七里。
通秦砦,地名升啰岭,元符二年赐今名。东至黄河二十九里,南至神泉砦四十二里,西至女萌骨堆界堠五十里,北至通秦堡一十七里。
宁河砦,地名窟薛岭,元符二年赐名。东至黄河三十里,南至通秦堡一十七里,西至尹遇合一十三里,北至章堡二十五里。
弥川砦,地名弥勒川,元符二年赐名。东至黄河六十里,南至弥川堡十五里,西至砦浪骨堆界堆七十里,北至麟州大和砦三十里。
通秦堡,地名精移堡,元符二年,同砦赐名。东至黄河一十七里一百二十步,南至通秦砦一十七里,西至龙移川界堠五十里,北至宁河砦一十一里。
宁河堡,地名哥崖岭,元符二年,同砦赐名。
译大和砦,地名为大和谷,元符二年进筑,赐名大和。东到神木砦五十五里,南到弥川砦三十里,西到饶咩浪界堠七十里,北到清水谷二十里。大和堡,地名为麻乜娘,元符二年进筑,赐名大和堡。东到肃定堡界二十五里,南到清水谷二十里,西到松木骨堆界六十五里,北到银城砦二十五里。府州,等级为中,建置为靖康军节度。本名永安军,崇宁元年改军额。政和五年,赐郡名为荣河。旧时设置麟府路军马司,由太原府代州路钤辖统领。崇宁年间有户一千二百四十二,人口三千一百八十五。贡纳甘草。辖县一:府谷县,等级为下。设有安丰、宁府、百胜三座砦,以及河滨、斥堠、靖安、西安四座堡。宁川堡,是府州安丰砦外的第九座砦,元符元年赐名。东到斥堠堡三十五里,南到安丰砦界四十五里,西到丰州宁丰砦四十里,北到青没怒川界堠一百五十里。宁边砦,地名为端正平,元符二年进筑,赐今名。东到宁府砦界三十里,南到靖化堡界三十里,西到吴厖烽一十五里,北到保宁砦界三十里。宁疆堡,宣和六年,在独移庄岭修建堡寨,赐名宁疆。震威城,宣和六年,在铁炉骨堆修建砦寨,赐名震威城。丰州,等级为下。庆历元年,元昊攻陷丰州地区。嘉祐七年,以府州萝泊川所掌管的地方重新建立丰州。现在建置为军事州。政和五年,赐郡名为宁丰。崇宁年间有户一百五十三,人口四百一十一。贡纳甘草、柴胡。辖砦二:永安、保宁。威胜军,等级与下州相同。太平兴国三年,在潞州铜鞮县乱柳石围之中建置为军。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九千九百六十二,人口三万七千七百二十六。贡纳土絁。辖县四:铜鞮县,等级为中。太平兴国初年,与武乡县一起从潞州改来隶属。武乡县,等级为上。熙宁七年撤废辽州,将榆社县改为镇并入武乡县。元丰八年,恢复辽州建置,榆社县改隶辽州。沁源县,等级为中下。太平兴国六年撤废沁州,沁源县改来隶属威胜军。绵上县,等级为中下。宝元二年,从大通监改来隶属。庆历六年,迁治于威胜军西北的大觉寺所在地。平定军,等级与下州相同。太平兴国二年,以镇州广阳砦建置为军。太平兴国四年,将并州的平定、乐平二县划归平定军。崇宁年间有户九千三百零六,人口二万八千六百零七。贡纳绢。辖县二:平定县,等级为中。唐代称广阳县,太平兴国四年改为今名。设有旧井陉关、百井砦。乐平县,等级为中。设有静阳砦。岢岚军,等级与下州相同。太平兴国五年,以岚州岚谷县建置为军。崇宁年间有户二千九百一十七,人口六千七百二十。贡纳绢。辖县一:岚谷县,等级为下。熙宁三年撤废,元丰六年恢复设置。设有永和、洪谷等六座砦。宁化军,等级与下州相同。崇宁年间有户一千七百一十八,人口三千八百二十一。贡纳绢。辖县一:宁化县。熙宁三年撤废,元祐元年恢复,崇宁三年又撤废为镇。设有西阳、脑子、细腰、窟谷四座砦。火山军,等级与下州相同。本是岚州的辖地。太平兴国七年建置为军。治平四年设置火山县,熙宁四年撤废。崇宁年间有户五千零四十五,人口九千四百八十。贡纳柴胡。辖砦一:下镇。火山军旧时辖雄勇、偏头、董家、横谷、桔槔、护水六座砦。庆历初年设置下镇砦。嘉祐六年撤废偏头砦。熙宁元年撤废桔槔砦。《元丰九域志》记载:辖砦一座。保德军,等级与下州相同。淳化四年,析分岚州辖地设置定羌军。景德元年改为今名。崇宁年间有户九百六十三,人口四千零五十。贡纳绢。设津二处:大堡、沙谷。晋宁军,本为西部边界的葭芦砦。元丰五年收复,六月,将吴堡砦一并划归石州。元祐四年,将葭芦砦赐给西部人。绍圣四年收复。元符二年,以葭芦砦建置为晋宁军,并将石州的临泉县划归晋宁军。知军兼领岚石路沿边安抚使,并兼任岚州、石州、隰州都巡检使。大观三年,又将石州的定胡县划归晋宁军。东到克胡砦,隔河五里;南到吴堡砦一百七十里;西到神泉砦二十五里;北到通秦砦二十里。辖县二:定胡县,等级为中。旧时辖定胡、天浑津、吴堡三座砦。据考,吴堡砦于元丰四年收复,东到黄河,南到绥德军白草砦九十里,西到绥德军义合砦六十里,北到晋宁军一百七十里。临泉县,等级为中下。旧时辖克胡、葭芦二座砦。据考,葭芦砦于元丰五年收复,后来改为晋宁军。神泉砦,地名为榆木川,在废葭芦砦的北面。元符元年赐今名。东到晋宁军二十五里,南到乌龙砦一十五里,西到槅祚岭界堠五十里,北到通秦砦四十里。三交堡,地名为三交川岭。元符元年,神泉砦修筑堡寨工程完毕,赐名三交堡。乌龙砦,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乌龙。东到神泉砦二十五里,南到暖泉砦二十里,西到暖泉砦三十里,北到女萌烽一十七里。通秦砦,地名为升啰岭,元符二年赐今名。东到黄河二十九里,南到神泉砦四十二里,西到女萌骨堆界堠五十里,北到通秦堡一十七里。宁河砦,地名为窟薛岭,元符二年赐名。东到黄河三十里,南到通秦堡一十七里,西到尹遇合一十三里,北到章堡二十五里。弥川砦,地名为弥勒川,元符二年赐名。东到黄河六十里,南到弥川堡十五里,西到砦浪骨堆界堆七十里,北到麟州大和砦三十里。通秦堡,地名为精移堡,元符二年与通秦砦一同赐名。东到黄河一十七里一百二十步,南到通秦砦一十七里,西到龙移川界堠五十里,北到宁河砦一十一里。宁河堡,地名为哥崖岭,元符二年与宁河砦一同赐名。
弥川堡,地名小红崖,元符二年,同砦赐名。东至黄河四十里,南至宁河砦一十五里,西至祖平四十里,北至秦平堡一十里。
靖川堡。东至黄河三十里,南至宁河砦十四里,西至界首立子谷四十五里,北至弥川堡一十三里。
河东路,盖《禹贡》冀、雍二州之域,而冀州为多。当觜、参之分。其地东际常山,西控党项,南尽晋、绛,北控云、朔,当太行之险地,有盐、铁之饶。其俗刚悍而朴直,勤农织之事业,寡桑柘而富麻苎。善治生,多藏蓄,其靳啬尤甚。朔方、楼烦,马之所出,岁增贸市以充监牧之用。太宗平太原,虑其恃险,徙州治焉。然犹为重镇,屯精兵以控边部云。
志第四十地理三
○陕西
陕西路。庆历元年,分陕西沿边为秦凤、泾原、环庆、鄜延四路。熙宁五年,以熙、河、洮岷州、通远军为一路,置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使。又以熙、河等五州军为一路,通旧鄜延等五路,共三十四州军,后分永兴、保安军、河中、陕府、商、解、同、华、耀、虢、鄜、延、丹、坊、环、庆、邠宁州为永兴军等路,转运使于永兴军、提点刑狱于河中府置司;凤翔府、秦、阶、陇、凤、成、泾、原、渭、熙、河、洮、岷、州、镇戎、德顺、通远军为秦凤等路,转运使于秦州、提点刑狱于凤翔府置司;仍以永兴、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分六路,各置经略、安抚司。
永兴军路。府二:京兆,河中。州十五:陕,延,同,华,耀,邠、鄜,解,庆,虢,商,宁,坊,丹,环。军一:保安。县八十三。其后延州、庆州改为府,又增银州、醴州及定边、绥德、清平、庆成四军。凡府四,州十五,军五,县九十。
京兆府,京兆郡,永兴军节度。本次府,大观元年升大都督府。旧领永兴军路安抚使。宣和二年,诏永兴军守臣等衔不用军额,称京兆府。崇宁户二十三万四千六百九十九,口五十三万七千二百八十八。贡靴毡、蜡、席、酸枣仁、地骨皮。县十三:长安,次赤。
樊川,次赤。旧万年县,宣和七年改。
鄠,次畿。蓝田,次畿。
咸阳,次畿。
泾阳,次畿。
栎阳,次畿。
高阳,次畿。
兴平,次畿。
临潼,次畿。唐昭应县,大中祥符改。
醴泉,次畿。
武功,次畿。政和八年,同醴泉拨入醴州。
乾祐。次畿
。监二。熙宁四年置,铸铜钱;八年置,铸铁钱。
河中府,次府,河东郡,护国军节度。旧兼提举解州、庆成军兵马巡检事。大中祥符中,以荣河为庆成军。崇宁户七万九千九百六十四,口二十二万七千三十。贡五味子、龙骨。县七:河东,次赤。隋县。熙宁三年,省河西县,六年,省永乐县为镇入焉
。临晋,次畿。
猗氏,次畿。
虞乡,次畿。
万泉,次畿。
龙门,次畿。元祐二年,置铸钱监二。
荣河。次畿。旧隶庆成军,熙宁元年废,以荣河隶府,即县治置军使。
庆成军。见上。
解州,中,防御。崇宁户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六,口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二十一。贡盐花。县三:解,中。
闻喜,望。
安邑。紧。
陕州,大都督府,陕郡。太平兴国初,改保平军,旧兼提举商、虢州兵马巡检事。崇宁户四万七千八百六,口一十三万五千七百一。贡▯〗、絁、括蒌根、柏子仁。县七:陕,中。熙宁六年,省硖石县为石壕镇入焉。
平陆,上。
夏,上。
灵宝,上。熙宁四年,省湖城县入焉。
芮城,中下。
湖城,中下。元丰元年,复置县。
阌乡。中下。太平兴国三年,自虢州与湖城二县来隶。监二。熙宁三年置,铸铜钱;八年置,铸铁钱
。
商州,望,上洛郡,军事。崇宁户七万三千一百二十九,口一十六万二千五百三十四。贡麝香、枳壳实。县五:上洛,中。
商洛,中下。
洛南,中下。
丰阳,中。
上津。中下
虢州,雄,虢郡,军事。崇宁户二万二千四百九十,口四万七千五百六十三。贡麝香、地骨皮、砚。县四:卢氏,中。熙宁二年,以西京伊阳县栾川冶镇隶焉。
虢略,中。唐弘农县。建隆初,改常农。至道三年,改今名。熙宁四年,省玉城县为镇入焉。
朱阳,中。乾德六年,废入常农,太平兴国七年,复置。
栾川。元祐二年,以栾川冶为镇,崇宁三年,改为县。
同州,望,冯翊郡,定国军节度。崇宁户八万一千一十一,口二十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五。贡白蒺藜、生熟乾地黄。县六:冯翊,紧。
澄城,紧。
朝邑,紧。
郃阳,上。熙宁四年,省夏阳县为镇入焉。
白水,中。
韩城。中。元祐二年,置铸钱监。
监一:沙苑。
华州,望,华阴郡。建隆初,为镇国军节度。皇祐五年,改镇潼军节度。崇宁户九万四千七百五十,口二十六万九千三百八十。贡茯苓、细辛、茯神。县五:郑,上。
下邽,望。
蒲城,望。唐奉先县。开宝四年改。建隆中,自京兆隶同州。天禧四年,自同州来隶。
华阴,紧。
译弥川堡,地名为小红崖,元符二年与弥川砦一同赐名。东到黄河四十里,南到宁河砦一十五里,西到祖平四十里,北到秦平堡一十里。靖川堡。东到黄河三十里,南到宁河砦十四里,西到界首立子谷四十五里,北到弥川堡一十三里。河东路,大体上是《禹贡》中冀州、雍州的地域,其中以冀州的地域为多。属于觜宿、参宿所对应的分野。其地东面连接常山,西面控制党项,南面到达晋州、绛州,北面控制云州、朔州,处在太行山险要之地,并且盐、铁资源丰富。当地风俗刚强勇悍而朴实正直,勤于从事农业和纺织业;桑树、柘树较少,而麻、苎麻很多。百姓善于经营生计,多有储藏积蓄,尤其吝啬。朔方、楼烦是马匹的产地,每年增加贸易市场,以充实监牧所需。太宗平定太原后,担心这里凭借险要地势,于是迁州治于此。然而这里仍然是重要的军事重镇,屯驻精锐部队来控制边境各部族。《志》第四十《地理三》。陕西。陕西路。庆历元年,将陕西沿边地区分为秦凤、泾原、环庆、鄜延四路。熙宁五年,将熙州、河州、洮州、岷州、通远军划为一路,设置马步军都总管、经略安抚使。又将熙州、河州等五州军划为一路,加上原有的鄜延等五路,共三十四州军。后来把永兴、保安军、河中、陕府、商州、解州、同州、华州、耀州、虢州、鄜州、延州、丹州、坊州、环州、庆州、邠宁州划为永兴军等路,转运使在永兴军、提点刑狱在河中府设置官署;把凤翔府、秦州、阶州、陇州、凤州、成州、泾州、原州、渭州、熙州、河州、洮州、岷州、镇戎军、德顺军、通远军划为秦凤等路,转运使在秦州、提点刑狱在凤翔府设置官署;仍将永兴、鄜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分为六路,各自设置经略安抚司。永兴军路。府二:京兆府、河中府。州十五:陕州、延州、同州、华州、耀州、邠州、鄜州、解州、庆州、虢州、商州、宁州、坊州、丹州、环州。军一:保安军。县八十三。后来延州、庆州改为府,又增加银州、醴州以及定边、绥德、清平、庆成四军。合计府四、州十五、军五、县九十。京兆府,郡名京兆郡,建置为永兴军节度。本为次府,大观元年升为大都督府。旧时兼任永兴军路安抚使。宣和二年,下诏永兴军守臣等官衔不再使用军额,改称京兆府。崇宁年间有户二十三万四千六百九十九,人口五十三万七千二百八十八。贡纳靴毡、蜡、席、酸枣仁、地骨皮。辖县十三:长安县,等级为次赤。樊川县,等级为次赤。旧名万年县,宣和七年改为今名。鄠县,等级为次畿。蓝田县,等级为次畿。咸阳县,等级为次畿。泾阳县,等级为次畿。栎阳县,等级为次畿。高阳县,等级为次畿。兴平县,等级为次畿。临潼县,等级为次畿。唐代称昭应县,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名。醴泉县,等级为次畿。武功县,等级为次畿。政和八年,与醴泉县一同划入醴州。乾祐县,等级为次畿。设监二处。熙宁四年设置,铸造铜钱;熙宁八年设置,铸造铁钱。河中府,等级为次府,郡名河东郡,建置为护国军节度。旧时兼任提举解州、庆成军兵马巡检事务。大中祥符年间,将荣河改建为庆成军。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九千九百六十四,人口二十二万七千零三十。贡纳五味子、龙骨。辖县七:河东县,等级为次赤。隋代设置的县。熙宁三年,撤省河西县;熙宁六年,将永乐县撤省为镇并入河东县。临晋县,等级为次畿。猗氏县,等级为次畿。虞乡县,等级为次畿。万泉县,等级为次畿。龙门县,等级为次畿。元祐二年,设置两处铸钱监。荣河县,等级为次畿。旧时隶属庆成军,熙宁元年撤废庆成军,将荣河县划归河中府,并在县治设置军使。庆成军,前文已有记载。解州,等级为中,建置为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三百五十六,人口一十一万三千三百二十一。贡纳盐花。辖县三:解县,等级为中。闻喜县,等级为望。安邑县,等级为紧。陕州,大都督府,郡名陕郡。太平兴国初年,改为保平军,旧时兼任提举商州、虢州兵马巡检事务。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七千八百零六,人口一十三万五千七百零一。贡纳绸、絁、栝楼根、柏子仁。辖县七:陕县,等级为中。熙宁六年,将硖石县撤省为石壕镇并入陕县。平陆县,等级为上。夏县,等级为上。灵宝县,等级为上。熙宁四年,将湖城县撤省并入灵宝县。芮城县,等级为中下。湖城县,等级为中下。元丰元年,恢复设置县。阌乡县,等级为中下。太平兴国三年,从虢州与湖城县一同改来隶属陕州。设监二处。熙宁三年设置,铸造铜钱;熙宁八年设置,铸造铁钱。。商州,等级为望,郡名上洛郡,建置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三千一百二十九,人口一十六万二千五百三十四。贡纳麝香、枳壳实。辖县五:上洛县,等级为中。商洛县,等级为中下。洛南县,等级为中下。丰阳县,等级为中。上津县,等级为中下。虢州,等级为雄,郡名虢郡,建置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二千四百九十,人口四万七千五百六十三。贡纳麝香、地骨皮、砚。辖县四:卢氏县,等级为中。熙宁二年,将西京伊阳县的栾川冶镇划归虢州。虢略县,等级为中。唐代称弘农县。建隆初年改为常农县,至道三年改为今名。熙宁四年,将玉城县撤省为镇并入虢略县。朱阳县,等级为中。乾德六年撤废并入常农县,太平兴国七年恢复设置。栾川县。元祐二年,将栾川冶改为镇;崇宁三年,改为县。同州,等级为望,郡名冯翊郡,建置为定国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一千零一十一,人口二十三万三千九百六十五。贡纳白蒺藜、生地黄和熟地黄。辖县六:冯翊县,等级为紧。澄城县,等级为紧。朝邑县,紧县。郃阳县,上县。熙宁四年,撤销夏阳县,降为镇,划入郃阳县。白水县,中县。韩城县,中县。元祐二年,设置铸钱监。铸钱监一处:沙苑监。华州,望州,治华阴郡。建隆初年,改为镇国军节度。皇祐五年,改为镇潼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九万四千七百五十,人口二十六万九千三百八十。贡纳茯苓、细辛、茯神。辖县五:郑县,上县。下邽县,望县。蒲城县,望县。原为唐代奉先县,开宝四年改名。建隆年间,由京兆府改隶同州;天禧四年,又由同州改来隶属华州。华阴县,紧县。
渭南。上。熙宁六年,省为镇入郑。元丰元年,复为县。旧自京兆府来隶。
监二。熙宁四年置,铸铜钱;八年置,铸铁钱。
耀州,紧,华原郡。开宝五年,为感义军节度。太平兴国初,改感德军。崇宁户一十万二千六百六十七,口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五。贡瓷器。县六:华原,上。
富平,望。
三原,望
云阳,上。
同官,上。
美原。中。
清平军。本凤翔府盭厔县清平镇。大观元年,升为军,复置终南县,隶京兆府。清平军使兼知终南县,专管勾上清太平宫。县一:终南。
延安府,中,都督府,延安郡,彰武军节度。本延州。元祐四年,升为府。旧置鄜延路经略、安抚使,统延州、鄜州、丹州、坊州、保安军、四州一军;其后增置绥德军,又置银州,凡五州二军。银州寻废。崇宁户五万九百二十六,口一十六万九千二百一十六。贡黄蜡、麝香。县七:肤施,中。熙宁五年,省丰林县为镇、金明县为砦并入焉。有金明龙安二砦、安塞一堡。元丰四年,又收复塞门砦。宣和二年,改龙安曰德安砦。
延川,中。熙宁八年,省延水县为镇入焉。有丹头、绥平、怀宁、顺安、白草、永平六砦,安定、黑水二堡及永宁关。元丰四年收复,置细浮图、义合、米脂三砦。七年,以米脂、义合、浮图、怀宁、顺安、绥平六城砦隶绥德城。元符二年,废顺安、白草、丹头三砦。
延长,中。
门山,中。
临真,中。
敷政,中。有招安、万安二砦。元符二年,废招安砦为驿。甘泉。中下
。城二:治平四年,收复绥州。熙宁中,改为绥德城。四年,置啰兀城、抚宁宾草二堡,寻废。元丰五年,置永乐城,赐名银川砦,寻废。
青涧城,元符二年,隶绥德城。
绥德城。元符二年,改为军。
监一。熙宁八年置,铸铁钱。
塞门砦,延州北蕃部旧砦,至道后与芦关、石堡、安远砦俱废。元丰四年收复,仍隶延州肤施县。东至殄羌砦五十里,西至平戎砦六十里,南至安塞堡四十里,北至乌延口九十里。
平羌砦,地本克胡山砦,绍圣四年赐名。东至安定堡六十里,西至安塞堡三十五里,南至龙安砦五十四里,北至殄羌砦六十里。
威戎城,地本升平塔,绍圣四年赐名。东至临夏城四十里,西至威羌砦七十里,南至黑水堡六十里,北至界台七十里。
平戎砦,地本杏子河东山,绍圣四年赐名。东至塞门砦六十里,西至顺宁砦七十里,南至园林堡五十一里,北至杏子堡四十里。
开光堡,绍圣四年修筑。元符元年赐名,二年,隶绥德城。
殄羌砦,地名那娘山,元符元年进筑,赐名。东至威羌砦四十里,西至塞门砦五十里,南至平羌砦六十里,北至御谋城三十五里。
威羌砦,地名白洛觜,元符元年进筑,赐名。东至威戎城七十里,西至殄羌砦四十里,南至安定堡七十里,北至芦移堡七十里。
御谋城,崇宁三年进筑,赐名。东至芦移堡三十五里,西至界台三十五里,南至殄羌砦三十五里,北至界台二十里。
石堡砦,崇宁三年进筑,赐名威德军,五年复为砦。国初尝置城,至道后废之,地在延州北。
制戎城,政和八年,赐鄜延路天降山新城改今名。
新砦,芦移堡,东至屈丁堡五十里,西至御谋城三十五里,南至威羌砦七十里,北至界台一十三里。
屈丁堡,万安堡,东至威戎城六十里,西至芦移堡四十里,南至威羌砦四十里,北至屈丁堡五十一里。
丹头堡,青石崖堡,窟啰堡。
鄜州,上,洛交郡,保大军节度。崇宁户三万五千四百一,口九万二千四百一十五。贡麝香,今改贡蜡烛。县一:宜川。上。后魏义川县。太平兴国中改名,以鄜州废咸宁县入焉。熙宁三年省汾川县、七年省云岩县为镇、八年析同州韩城县新封乡并入焉。
坊州,上,中部郡,军事。崇宁户一万三千四百八,口四万一百九十一。贡弓弦麻、席。县二:中部,紧。
宜君。中。熙宁元年,省升平县为镇入焉。有矾场。
保安军,同下州。崇宁户二千四十二,口六千九百三十一。贡毛段、苁蓉。砦二:德靖,东至保安军八十里,西至庆州荔原堡六十里,南至庆州平戎镇五十里,北至金汤城六十里。
顺宁。东至平戎砦七十里,西至金汤城九十里,南至保安军四十里,北至万全砦四十里。
堡一:园林。东至安塞堡七十里,西至保安军四十里,南至招安驿七里,北至平戎堡五十一里。
金汤城,旧金汤砦,在德靖砦西南,元符二年进筑。东至顺宁砦九十里,西至庆州白豹城四十里,南至德靖砦六十里,北至通庆城六十里。
威德军。保安军之北,两界上有洑流名藏底河,夏人近是筑城,为要害必争之地。政和三年,贾炎乞进筑,不果。七年,知庆州姚古克之,即威德军。
译渭南县,上县。熙宁六年,撤县降为镇,划入郑县;元丰元年,恢复为县。旧时由京兆府改来隶属华州。铸钱监二处。熙宁四年设置一处,铸造铜钱;熙宁八年设置一处,铸造铁钱。耀州,紧州,治华原郡。开宝五年,改为感义军节度;太平兴国初年,改为感德军。崇宁年间有户十万二千六百六十七,人口三十四万七千五百三十五。贡纳瓷器。辖县六:华原县,上县。富平县,望县。三原县,望县。云阳县,上县。同官县,上县。美原县,中县。清平军。原是凤翔府盭厔县的清平镇。大观元年,升格为军,并恢复设置终南县,隶属京兆府。清平军使兼任终南县知县,专门管理勾当上清太平宫事务。辖县一:终南县。延安府,中府,设都督府,治延安郡,为彰武军节度。本名延州。元祐四年,升格为府。原设置鄜延路经略、安抚使,统辖延州、鄜州、丹州、坊州、保安军四州一军;后来又增设绥德军,并设置银州,共五州二军。银州不久废除。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九百二十六,人口十六万九千二百一十六。贡纳黄蜡、麝香。辖县七:肤施县,中县。熙宁五年,撤销丰林县降为镇、撤销金明县改为砦,均并入肤施县。县境有金明、龙安二砦和安塞一堡。元丰四年,又收复塞门砦。宣和二年,将龙安改名为德安砦。延川县,中县。熙宁八年,撤销延水县降为镇,划入延川县。县境有丹头、绥平、怀宁、顺安、白草、永平六砦,安定、黑水二堡以及永宁关。元丰四年收复后,设置细浮图、义合、米脂三砦。元丰七年,将米脂、义合、浮图、怀宁、顺安、绥平六座城砦改隶绥德城。元符二年,废除顺安、白草、丹头三砦。延长县,中县。门山县,中县。临真县,中县。敷政县,中县。县境有招安、万安二砦。元符二年,废招安砦,改为驿。甘泉县,中下县。有城二座:治平四年,收复绥州。熙宁年间,改为绥德城。熙宁四年,设置啰兀城以及抚宁、宾草二堡,不久废除。元丰五年,设置永乐城,赐名银川砦,不久废除。青涧城,元符二年,改隶绥德城。绥德城。元符二年,改为绥德军。铸钱监一处。熙宁八年设置,铸造铁钱。塞门砦,是延州北部蕃部原有的砦。至道以后,和芦关、石堡、安远三砦一起废弃。元丰四年收复,仍隶属延州肤施县。东到殄羌砦五十里,西到平戎砦六十里,南到安塞堡四十里,北到乌延口九十里。平羌砦,原地名为克胡山砦,绍圣四年赐今名。东到安定堡六十里,西到安塞堡三十五里,南到龙安砦五十四里,北到殄羌砦六十里。威戎城,原地名为升平塔,绍圣四年赐今名。东到临夏城四十里,西到威羌砦七十里,南到黑水堡六十里,北到界台七十里。平戎砦,原地名为杏子河东山,绍圣四年赐今名。东到塞门砦六十里,西到顺宁砦七十里,南到园林堡五十一里,北到杏子堡四十里。开光堡,绍圣四年修筑。元符元年赐名,元符二年改隶绥德城。殄羌砦,地名那娘山,元符元年增筑,赐名。东到威羌砦四十里,西到塞门砦五十里,南到平羌砦六十里,北到御谋城三十五里。威羌砦,地名白洛觜,元符元年增筑,赐名。东到威戎城七十里,西到殄羌砦四十里,南到安定堡七十里,北到芦移堡七十里。御谋城,崇宁三年增筑,赐名。东到芦移堡三十五里,西到界台三十五里,南到殄羌砦三十五里,北到界台二十里。石堡砦,崇宁三年增筑,赐名威德军,崇宁五年恢复为砦。宋朝初年曾设置城,至道以后废弃,地处延州北部。制戎城,政和八年,将鄜延路天降山新城赐名为制戎城。新砦、芦移堡,东到屈丁堡五十里,西到御谋城三十五里,南到威羌砦七十里,北到界台十三里。屈丁堡、万安堡,东到威戎城六十里,西到芦移堡四十里,南到威羌砦四十里,北到屈丁堡五十一里。丹头堡、青石崖堡、窟啰堡。鄜州,上州,治洛交郡,为保大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五千四百一,人口九万二千四百一十五。贡纳麝香,如今改为贡纳蜡烛。辖县一:宜川县,上县。后魏时称义川县。太平兴国年间改名,并将鄜州废置的咸宁县并入宜川县。熙宁三年撤销汾川县,熙宁七年撤销云岩县降为镇,熙宁八年又将同州韩城县的新封乡划入。坊州,上州,治中部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三千四百八,人口四万一百九十一。贡纳弓弦麻、席。辖县二:中部县,紧县。宜君县,中县。熙宁元年,撤销升平县降为镇,划入宜君县。县境有矾场。保安军,同下州。崇宁年间有户二千四十二,人口六千九百三十一。贡纳毛段、苁蓉。辖砦二:德靖砦,东到保安军八十里,西到庆州荔原堡六十里,南到庆州平戎镇五十里,北到金汤城六十里。顺宁砦。东到平戎砦七十里,西到金汤城九十里,南到保安军四十里,北到万全砦四十里。辖堡一:园林堡。东到安塞堡七十里,西到保安军四十里,南到招安驿七里,北到平戎堡五十一里。金汤城,原为金汤砦,位于德靖砦西南,元符二年增筑。东到顺宁砦九十里,西到庆州白豹城四十里,南到德靖砦六十里,北到通庆城六十里。威德军。在保安军北面、两界之上有一条名为藏底河的伏流,西夏人靠近这里筑城,这是双方争夺的要害之地。政和三年,贾炎请求增筑,没有成功。政和七年,庆州知州姚古攻克此地,设置威德军。
绥德军。唐绥州。熙宁二年,收复废为城,隶延州,在州东北三十里。元丰七年,以延州米脂、义合、浮图、怀宁、顺安、绥平六城砦隶绥德城。元符二年,改为军,并将暖泉、米脂、开光、义合、怀宁、克戎、临夏、绥平砦、青涧城、永宁关、白草、顺安砦并隶军。暖泉砦,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河东乌龙砦二十里,西至米脂砦四十五里,南至义合砦八十里,北至清边砦七十里。
米脂砦,本西夏砦,元丰四年收复,为米脂城,后复为砦,隶延州延川县。七年,改隶绥德城。元祐四年,给赐夏人。元符元年收复,仍赐旧名。东至暖泉砦四十五里,西至克戎城六十里,南至开光堡三十里,北至嗣武城二十里。
开光堡,绍圣四年修筑。元符元年赐名。二年,自延安府来属。东至暖泉砦六十里,西至克戎砦五十里,南至绥德军三十里,北至米脂砦三十里。
义合砦,本夏人砦,元丰四年收复,隶延州延川县。七年,改隶绥德城。东至晋宁军六十里,西至绥德军四十里,南至顺安驿六十里,北至暖泉砦八十里。
怀宁砦,延州延川县旧砦。东至绥德军四十里,西至绥平砦四十里,南至青涧城七十里,北至克戎砦六十里。
克戎砦,本西人细浮图砦,元丰四年收复,隶延州延川县。七年,改隶绥德城。元祐四年,给赐夏人。绍圣四年收复,赐名。东至绥德军六十里,西至临夏砦三十里,南至怀宁砦六十里,北至镇边砦六十五里。
临夏砦,地名啰岩谷岭,元符元年筑城,赐今名。东至克戎砦三十里,西至威戎城四十里,南至绥平砦六十里,北至界堠八十二里。
绥平砦,延州延川县旧砦,元符二年,割隶绥德军。东至怀宁砦四十里,南至黑水堡四十里,西至丹头驿四十里,北至临夏砦六十里。
青涧城,延州旧城。东至永宁县七十里,西至来平砦七十里,南至延川县四十里,北至怀宁军七十里。
永宁关,延州延川县旧关。
白草砦,延州延川县旧砦,元符二年废,后复置。
顺安砦,延州延川县旧砦,元符二年废,后复置。
嗣武砦,旧啰兀城,属延州,元丰四年置,寻废。崇宁三年修复,赐名。东至清边砦二十里,西至镇边砦二十里,南至米脂砦三十里,北至龙泉砦二十里。
龙泉砦,宣和二年,改名通泉,寻复故。东至清边砦二十里,西至镇边砦四十里,南至嗣武城二十里,北至中山堡八里。
清边砦,东至河东界五十里,西至龙泉砦二十里,南至暖泉砦七十里,北至生界堠一十三里。以下砦堡,凡不书年月者,皆未详建置本末。镇边砦,东至龙泉砦四十里,西至大虫坑二十五里,南至克戎城六十五里,北至生界堠二十五里。
龙安砦,本属延安府肤施县,不详何年来属。东至安定堡八十里,西至招安驿四十里,南至金明驿三十五里,北至御安堡四十里
。海末堡,海末至柏林十六堡。黑水、安定、安塞本延安旧堡。
窟儿堡,大厥堡,花佛岭堡,临川堡,定远堡,马栏堡,中山堡,黑水堡,安定堡,佛堂堡,唐推堡,双林堡,安塞堡,浮图堡,柏林堡。
银州,银川郡。领儒林、抚宁、真乡、开光四县。五代以来为西夏所有,熙宁三年收复,寻弃不守。元丰四年收复。五年,即永乐小川筑新城,距故银州二十五里,前据银州大川,赐名银川砦,旋被西人陷没。崇宁四年收复,仍为银州。五年,废为银川城。
庆阳府,中,安化郡,庆阳军节度。本庆州。建隆元年,升团练。乾德元年,复为军事。政和七年,升为节度,军额曰庆阳。宣和七年,改庆州为府。旧置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统庆州、环州、邠州、宁州、乾州,凡五州。其后废乾州,置定边军,已而复置醴州,凡统三州一军。崇宁户二万七千八百五十三,口九万六千四百三十三。贡紫茸白花毡、麝香、黄蜡。县三:安化,中。有大顺一城,府城、东谷、柔远、人顺,四砦。元丰四年,废府城砦、金村堡、平戎镇。五年,收复礓诈砦,赐名安疆砦。元祐元年,复平戎镇。
合水,望。熙宁四年始置,省华池、乐蟠二县为镇。七年,改华池镇为华池砦。有东华池、有东华池、西华池二砦,荔原一堡。
彭原。熙宁三年,自宁州来隶。
安疆砦,本西人礓诈砦,元丰五年收复,赐名。元祐四年,给赐夏人。绍圣四年修复。东至德靖砦九十里,西至东谷砦六十里,南至大顺城四十里,北至白豹城四十里。又隶定边军。
横山砦,地名西攃▯移,元符元年进筑,赐名。东至东谷砦界攃▯移四十五里,西至宁羌砦七十里,南至通塞堡三十里,北至定边军三十里。
通塞堡,元符元年进筑。东至东谷砦二十里,西至西谷口砦二十里,南至怀安镇四十里,北至横山砦三十里。
定边城,元符二年修筑,后别为定边军。
译绥德军。唐代称绥州。熙宁二年收复后,废州改为城,隶属延州,在延州东北三十里。元丰七年,将延州的米脂、义合、浮图、怀宁、顺安、绥平六城砦改隶绥德城。元符二年,改为军,并将暖泉、米脂、开光、义合、怀宁、克戎、临夏、绥平砦、青涧城、永宁关、白草、顺安砦一并改隶绥德军。暖泉砦,元符二年增筑,赐名。东到河东乌龙砦二十里,西到米脂砦四十五里,南到义合砦八十里,北到清边砦七十里。米脂砦,原为西夏砦,元丰四年收复,改为米脂城,后来又恢复为砦,隶属延州延川县。元丰七年,改隶绥德城。元祐四年,赐给西夏人。元符元年收复,仍赐旧名。东到暖泉砦四十五里,西到克戎城六十里,南到开光堡三十里,北到嗣武城二十里。开光堡,绍圣四年修筑。元符元年赐名。元符二年,由延安府改来隶属绥德军。东到暖泉砦六十里,西到克戎砦五十里,南到绥德军三十里,北到米脂砦三十里。义合砦,原为西夏人所筑的砦,元丰四年收复,隶属延州延川县。元丰七年,改隶绥德城。东到晋宁军六十里,西到绥德军四十里,南到顺安驿六十里,北到暖泉砦八十里。怀宁砦,是延州延川县旧有的砦。东到绥德军四十里,西到绥平砦四十里,南到青涧城七十里,北到克戎砦六十里。克戎砦,原为西夏人的细浮图砦,元丰四年收复,隶属延州延川县。元丰七年,改隶绥德城。元祐四年,赐给西夏人。绍圣四年收复,赐今名。东到绥德军六十里,西到临夏砦三十里,南到怀宁砦六十里,北到镇边砦六十五里。临夏砦,地名啰岩谷岭,元符元年筑城,赐今名。东到克戎砦三十里,西到威戎城四十里,南到绥平砦六十里,北到界堠八十二里。绥平砦,是延州延川县旧有的砦。元符二年,划归绥德军。东到怀宁砦四十里,南到黑水堡四十里,西到丹头驿四十里,北到临夏砦六十里。青涧城,是延州旧城。东到永宁县七十里,西到来平砦七十里,南到延川县四十里,北到怀宁军七十里。永宁关,是延州延川县旧有关隘。白草砦,是延州延川县旧有的砦,元符二年废除,后来又恢复设置。顺安砦,是延州延川县旧有的砦,元符二年废除,后来又恢复设置。嗣武砦,原为啰兀城,隶属延州,元丰四年设置,不久废除。崇宁三年修复,赐名嗣武砦。东到清边砦二十里,西到镇边砦二十里,南到米脂砦三十里,北到龙泉砦二十里。龙泉砦,宣和二年改名通泉,不久恢复旧名。东到清边砦二十里,西到镇边砦四十里,南到嗣武城二十里,北到中山堡八里。清边砦,东到河东界五十里,西到龙泉砦二十里,南到暖泉砦七十里,北到生界堠十三里。以下砦堡,凡没有记载年月的,都是建置始末不详。镇边砦,东到龙泉砦四十里,西到大虫坑二十五里,南到克戎城六十五里,北到生界堠二十五里。龙安砦,原属延安府肤施县,不详何年改来隶属。东到安定堡八十里,西到招安驿四十里,南到金明驿三十五里,北到御安堡四十里。海末堡,海末到柏林之间有十六堡。黑水堡、安定堡、安塞堡原是延安旧堡。窟儿堡、大厥堡、花佛岭堡、临川堡、定远堡、马栏堡、中山堡、黑水堡、安定堡、佛堂堡、唐推堡、双林堡、安塞堡、浮图堡、柏林堡。银州,治银川郡。辖儒林、抚宁、真乡、开光四县。五代以来为西夏所有,熙宁三年收复,不久因放弃而失守。元丰四年又收复。元丰五年,就永乐小川修筑新城,距旧银州二十五里,前面据守银州大川,赐名银川砦,不久被西夏人攻陷。崇宁四年收复,恢复为银州。崇宁五年,废州改为银川城。庆阳府,中府,治安化郡,为庆阳军节度。本名庆州。建隆元年,升为团练州;乾德元年,恢复为军事州;政和七年,升为节度州,军额称庆阳;宣和七年,将庆州改为府。原设置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统辖庆州、环州、邠州、宁州、乾州,共五州。后来废除乾州,设置定边军,不久又恢复设置醴州,共统辖三州一军。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七千八百五十三,人口九万六千四百三十三。贡纳紫茸白花毡、麝香、黄蜡。辖县三:安化县,中县。县境有大顺一城,以及府城、东谷、柔远、人顺四砦。元丰四年,废除府城砦、金村堡、平戎镇;元丰五年收复礓诈砦,赐名安疆砦;元祐元年,恢复平戎镇。合水县,望县。熙宁四年开始设置,撤销华池、乐蟠二县,降为镇并入合水。熙宁七年,将华池镇改为华池砦。县境有东华池、西华池二砦,以及荔原一堡。彭原县。熙宁三年,由宁州改来隶属庆阳府。安疆砦,原为西夏人的礓诈砦,元丰五年收复,赐名安疆砦。元祐四年,赐给西夏人。绍圣四年修复。东到德靖砦九十里,西到东谷砦六十里,南到大顺城四十里,北到白豹城四十里。又隶属定边军。横山砦,地名西攃▯移,元符元年增筑,赐名。东到东谷砦界攃▯移四十五里,西到宁羌砦七十里,南到通塞堡三十里,北到定边军三十里。通塞堡,元符元年增筑。东到东谷砦二十里,西到西谷口砦二十里,南到怀安镇四十里,北到横山砦三十里。定边城,元符二年修筑,后来另行设置为定边军。
白豹城,旧属西界,元符二年修复,赐旧名。东至安疆砦四十里,西至东谷砦二十里,南至柔远砦五十里,北至胜羌堡五十里。别见定边军。
绥远砦,地本骆驼巷,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定边军二十里,西至宁羌砦六十里,南至横山砦五十里,北至神堂砦约五十里
。宁羌砦,地本萌门三岔,元符元年进筑,赐名。东至缓远砦六十里,西至安塞砦五十里,南至西谷砦三十里,北至王尚原界堠五十里。
镇安城,政和六年进筑。东至鄜延路通庆城三十里,西至九阳堡二十里,南至威边砦三十里,北至西界地名苍鸡二十里。
麦川堡,本名麦经岭,政和六年赐名。系环庆路,未详属何州军,姑附于此,东至怀威砦二十里,西至矜戎堡二十里,南至威边砦一十五里,北至镇安城一十里。
威宁堡,本名衡家堡,政和六年赐名。系环庆路,未详属何州军,姑附于此。东至九阳堡一十五里,西至定边军一十五里,南至矜戎堡一十里,北至七逋哆移塔五里。
矜戎堡,东至怀威堡四十里,西至定边军约二十里,南至胡博川二十里,北至通祖卢门城砦五十里。
府城砦,元丰二年已废,不知何年修复。
金村堡,同上。
胜羌堡,东至洛河川二十里,西至通塞堡约五十里,南至白豹城五十里,北至威边砦二十里。
定戎堡,东至启祖峰二十里,西至那丁原五里,南至兴平城二十里,北至清平关一十里。
威边砦,东至洛河川二十里,西至横山砦三十五里,南至胜羌堡二十里,北至镇安城三十里。
怀威堡。东至鄜延路通庆城十五里,西至矜戎堡约四十里,南至威宁砦约二十里,北至西界罗轻觜约五十里。
环州,下,军事。旧降为通远军,淳化五年复为州。崇宁户七千一百八十三,口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二。贡甘草。县一:通远。上。有乌仑、肃远、洪德、永和、平远、定边、团堡、安塞八砦。
兴平城,地名灰家觜,元符元年筑,赐名。东至贺子儿一十里,西至流井堡四十里,南至洪德砦二十里,北至清平关三十里。清平关,地名之字平,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鬼通砦二十五里,西至安边城四十里,南至兴平城三十里,北至陷道口餔二十七里。
安边城,地名徐丁台,崇宁五年筑,赐名。东至清平关四十里,西至折姜和市贼砦八十里,南至废肃远砦一百余里,北至牛圈界堠二十里。
罗沟堡,朱灰台至绥远砦中路,地名火罗沟及阿原烽,政和三年建筑,赐名。东南至绥远砦约二十里,西南至宁羌砦约六十里,南至阿原堡约四十里,西至朱台堡约一十五里。
阿原堡地名见「罗沟堡」,政和三年赐名。东至绥远砦三十里,西至宁羌砦三十里,南至西谷砦四十里,北至罗沟堡约四十里。
朱台堡,本朱灰台,政和三年建筑,赐名。东至鸡觜堡约一十八里,西至木瓜堡约五十里,南至阿原堡约四十里,北至蕤毛觜约二百步。
安边砦,大拔砦,元丰二年已废,不知何年复修。
方渠砦,流井堡,东至兴平城四十里,西至安边城三十里,南至党罗原五里,北至兰善约五十余里。
归德堡,东至木瓜堡五十里,西至定戎堡约三十里,南至洪德砦四十里,北至虾
▯麻和市贼砦约四十里。
木瓜堡,东至宁羌砦二十五里,西至归德堡五十里,南至惠丁堡四十里,北至界堠里罗节砚五里
。麝香堡,东至龙札谷五里,西至打米谷八里,南至木瓜原一十五里,北至乌丁原二十里。
通归堡,东至归德堡二十里,西至兴平城约三十余里,南至洪德砦二十里,北至堡子谷约一十里。
惠丁堡。东至宁羌砦约四十里,西至麝香堡约三十里,南至安塞砦约三十五里,北至木瓜堡四十里。
邠州,紧,新平郡,静难军节度。崇宁户五万八千二百五十五,口一十六万二千一百六十一。贡火筋、荜豆、剪刀。县五:新平,望。
宜禄,望
三水,上。
定平,紧。熙宁五年,隶宁州。政和七年,自宁州来隶。
淳化。中。淳化四年,升耀州云阳黎国镇为县。熙宁八年,置铸钱监,元丰三年废。宣和元年,自耀州来隶。
宁州,望,彭原郡,兴宁军节度。本军事州,宣和元年赐军额。崇宁户三万七千五百五十八,口一十二万二千四十一。贡庵闾、荆芥、砚、席。县三:定安,紧。
襄乐,上。
真宁,下。
醴州,本京兆府奉天县。旧置乾州,熙宁五年废,以奉天还隶府。政和七年,复以县为州,更名醴。八年,割属环庆路。县五:奉天,次畿。
永寿,下。乾德三年,自邠州来隶。熙宁五年,废乾州,永寿及麻亭、常宁二砦,俱隶邠州。政和八年复来隶。
武功,醴泉,二县本属京兆府,政和八年三月,割属醴州。好畤。本属凤翔府,政和八年三月,割属醴州。
定边军。元符二年,环庆路建筑定边城,后改为军。东至九阳堡三十五里,西至绥远砦二十里,南至横山砦三十里,北至通化堡二十里。
译白豹城,原属西界,元符二年修复,赐旧名。东到安疆砦四十里,西到东谷砦二十里,南到柔远砦五十里,北到胜羌堡五十里。另见定边军条。绥远砦,原地名为骆驼巷,元符二年增筑,赐名。东到定边军二十里,西到宁羌砦六十里,南到横山砦五十里,北到神堂砦约五十里。宁羌砦,原地名为萌门三岔,元符元年增筑,赐名。东到缓远砦六十里,西到安塞砦五十里,南到西谷砦三十里,北到王尚原界堠五十里。镇安城,政和六年增筑。东到鄜延路通庆城三十里,西到九阳堡二十里,南到威边砦三十里,北到西界苍鸡之地二十里。麦川堡,原名麦经岭,政和六年赐名。隶属环庆路,但不详隶属哪一州军,姑且附载于此。东到怀威砦二十里,西到矜戎堡二十里,南到威边砦十五里,北到镇安城十里。威宁堡,原名衡家堡,政和六年赐名。隶属环庆路,但不详隶属哪一州军,姑且附载于此。东到九阳堡十五里,西到定边军十五里,南到矜戎堡十里,北到七逋哆移塔五里。矜戎堡,东到怀威堡四十里,西到定边军约二十里,南到胡博川二十里,北到通祖卢门城砦五十里。府城砦,元丰二年已经废除,不知哪一年又修复。金村堡,与上条相同。胜羌堡,东到洛河川二十里,西到通塞堡约五十里,南到白豹城五十里,北到威边砦二十里。定戎堡,东到启祖峰二十里,西到那丁原五里,南到兴平城二十里,北到清平关十里。威边砦,东到洛河川二十里,西到横山砦三十五里,南到胜羌堡二十里,北到镇安城三十里。怀威堡。东到鄜延路通庆城十五里,西到矜戎堡约四十里,南到威宁砦约二十里,北到西界罗轻觜约五十里。环州,下州,军事州。旧时降为通远军,淳化五年恢复为州。崇宁年间有户七千一百八十三,人口一万五千五百三十二。贡纳甘草。辖县一:通远县,上县。县境有乌仑、肃远、洪德、永和、平远、定边、团堡、安塞八砦。兴平城,地名灰家觜,元符元年修筑,赐名。东到贺子儿十里,西到流井堡四十里,南到洪德砦二十里,北到清平关三十里。清平关,地名之字平,元符二年增筑,赐名。东到鬼通砦二十五里,西到安边城四十里,南到兴平城三十里,北到陷道口餔二十七里。安边城,地名徐丁台,崇宁五年修筑,赐名。东到清平关四十里,西到折姜和市贼砦八十里,南到废弃的肃远砦一百余里,北到牛圈界堠二十里。罗沟堡,从朱灰台到绥远砦的中路,地名为火罗沟及阿原烽,政和三年修筑,赐名。东南到绥远砦约二十里,西南到宁羌砦约六十里,南到阿原堡约四十里,西到朱台堡约十五里。阿原堡,地名见“罗沟堡”条,政和三年赐名。东到绥远砦三十里,西到宁羌砦三十里,南到西谷砦四十里,北到罗沟堡约四十里。朱台堡,原名朱灰台,政和三年修筑,赐名。东到鸡觜堡约十八里,西到木瓜堡约五十里,南到阿原堡约四十里,北到蕤毛觜约二百步。安边砦、大拔砦,元丰二年已经废除,不知哪一年又修复。方渠砦、流井堡,东到兴平城四十里,西到安边城三十里,南到党罗原五里,北到兰善约五十余里。归德堡,东到木瓜堡五十里,西到定戎堡约三十里,南到洪德砦四十里,北到虾 ▯麻和市贼砦约四十里。木瓜堡,东到宁羌砦二十五里,西到归德堡五十里,南到惠丁堡四十里,北到界堠里罗节砚五里。麝香堡,东到龙札谷五里,西到打米谷八里,南到木瓜原十五里,北到乌丁原二十里。通归堡,东到归德堡二十里,西到兴平城约三十余里,南到洪德砦二十里,北到堡子谷约十里。惠丁堡。东到宁羌砦约四十里,西到麝香堡约三十里,南到安塞砦约三十五里,北到木瓜堡四十里。邠州,紧州,治新平郡,为静难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五万八千二百五十五,人口十六万二千一百六十一。贡纳火筋、荜豆、剪刀。辖县五:新平县,望县。宜禄县,望县。三水县,上县。定平县,紧县。熙宁五年,改隶宁州;政和七年,又由宁州改来隶属邠州。淳化县,中县。淳化四年,将耀州云阳县的黎国镇升格为县。熙宁八年设置铸钱监,元丰三年废除。宣和元年,由耀州改来隶属邠州。宁州,望州,治彭原郡,为兴宁军节度。本为军事州,宣和元年赐军额。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七千五百五十八,人口十二万二千四十一。贡纳庵闾、荆芥、砚、席。辖县三:定安县,紧县。襄乐县,上县。真宁县,下县。醴州,原为京兆府奉天县。旧时设置乾州,熙宁五年废除,将奉天县恢复隶属京兆府。政和七年,又以奉天县升为州,改名醴州;政和八年,划归环庆路。辖县五:奉天县,次畿县。永寿县,下县。乾德三年,由邠州改来隶属醴州。熙宁五年,乾州废除,永寿县以及麻亭、常宁二砦都改隶邠州。政和八年,又改来隶属醴州。武功、醴泉二县原属京兆府,政和八年三月,划归醴州。好畤县原属凤翔府,政和八年三月,划归醴州。定边军。元符二年,环庆路修筑定边城,后来改为定边军。东到九阳堡三十五里,西到绥远砦二十里,南到横山砦三十里,北到通化堡二十里。
县一:定边。政和六年,陕西、河东路宣抚使童贯奏:「环庆路已建筑勒皈台等处新城,正据控扼,包占边面,乞依姚古所请,于定边军置倚郭一县。」诏赐今名。
白豹城,元符二年建筑,赐旧名。已见「庆阳府」。
东谷砦,旧砦,已见「庆阳府安化县」。
绥远砦,地名骆驼巷,元符二年进筑,赐名。东至定边军二十里,西至宁羌砦六十里,南至横山砦五十里,北至神堂堡约五十里。
神堂堡大观二年进筑,赐名。东至观化堡三十里,西至绥远砦多移岭界堠十三里,南至绥远砦三十里,北至勤崖原卓望处三里。
观化堡,东至逋祖岭界堠约一十五里,西至鸡觜堡约三十里,南至通化堡二十里,北至甜井觜约一十里。
通化堡,东至逋祖岭平界堠约三十里,西至绥远砦二十余里,南至定边军二十里,北至观化堡二十里。
九阳堡,东至镇安城二十里,西至定边军三十五里,南至东谷砦九十里,北至界堠里乾谷三里。
鸡觜堡。东至通化堡约二十里,西至多移岭界堠约一十里,南至绥远砦一十六里,北至神堂堡约一十四里。
秦凤路。府一:凤翔。州十二:秦,泾,熙,陇,成,凤,岷,渭,原,阶,河,兰。军三:镇戎,德顺,通远。县三十八。其后增积石、震武、怀德三军,西宁、乐、廓、西安、洮、会六州,又改通远军为巩州。凡府一,州十九,军五,县四十八。
秦州,下府,天水郡,雄武军节度。旧置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统秦州、陇州、阶州、成州、凤州、通远军,凡五州一军,其后割通远军属熙河,凡统州五。崇宁户四万八千六百四十八,口一十二万三千二十二。贡席、芎穷。县四:成纪,上。有渭水、三阳、上蜗牛、下蜗牛、堡子、伏归、小三阳、照川、土门、四顾、平戎、赤崖湫、西青、远近湫、定西、小定西、下硖、注鹿原、上硖、圆川、伏羌、得胜、榆林、大像、菜园、探长、新水谷、旧水谷、柽林、丙龙、石人铺、驼项、永宁、盐泉、小永宁、冷水泉、双泉、新土、旧土三十九堡。
陇城,中。有静戎、永固、定平、长山、白榆林、郭马、安塞七堡。
清水,中有弓门、铁窟、斫鞍、堡子、小弓门、坐交、得铁、冶坊、桥子、李子、古道、永安、四顾、威塞、床穰、镇边、和戎、安远、挟河、定川、中城、东城、西城、静边、临川、德威、广武、宁远、长樵二十九堡。
天水。上。
监一:太平。城二:伏羌,熙宁三年,废丹山、纳述、乾川三堡、增伏羌砦为城,有得胜、榆林、大像、菜园、探长、新水、柽林、丙龙、石人、驼项、旧水一十一堡。
甘谷。熙宁元年置,有吹藏、大甘、陇诺三堡。四年,置尖竿、陇阳二堡。
砦七:治平四年,置鸡川。熙宁元年,改攃珠堡为通渭堡。五年,改古渭砦为通远军,废者达、本当、七麻三堡,改通渭堡为砦,割永宁、宁远、威远、熟羊、来远并隶军。寻改绥远、定边二砦为镇,隶陇州。
定西,领宁西、牛鞍、上硖、下硖、注鹿原、圆川六堡。
三阳,领渭滨、武安、上下蜗牛、闻喜、伏归、硖口、照川、土门、四顾、平戎、赤崖湫、西青、远近湫十四堡。
弓门,领东鞍、安人、斫鞍、上下铁窟、坐交、得铁、治坊七堡。
静戎,领白榆林、长山、郭马、静塞、定平、永固、邦蹉、宁塞、长燋九堡。
安远,陇城,鸡川。堡三:熙宁三年,改┒穰为镇。五年,改冶坊砦为冶坊堡。八年,改┒穰镇为堡。
┒穰,领白石、古道、中城、东城、西城、定戎、定安、雄边、临川、德威、广武、定川、挟河、镇边一十四堡。
冶坊,领桥子、古道、永安、博望、威塞、李子六堡。
达隆。堡川城,政和六年,于秦凤东西川口进筑,赐名。东至甘泉堡一十八里,西至熙河路安西城管下龟儿镇一十二里,南至甘谷城一百一十里,北至会川城一百二十里。
甘泉堡,东至泾原路第十七堡五十里,西至堡川城一十八里,南至泾原路治平砦一百五十里,北至泾原路通安砦一百五十里。别见「渭州」。
安远砦。《吏部通用酬赏格》:秦州又有安远等五砦,定边、绥远二砦。熙宁八年,废为镇,属陇州,其后,复为砦。
定边砦,绥远砦,小落门砦,保安砦,弓钟砦,董哥平砦。
凤翔府,次府,扶风郡,凤翔军节度。乾德初,置崇信县。淳化中,割崇信属仪州。熙宁五年,废乾州,以好畤县来隶。政和八年,又以好畤隶醴州。崇宁户一十四万三千三百七十四,口三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八。贡蜡烛、榛实、席。县九:天兴,次赤
。岐山,次畿。
扶风,次畿
,盩厔次畿。大观元年,以县清平镇置军。
郿,次畿。有铁冶务
。宝鸡,次畿。
虢次畿。
麟游,次畿。
普润。次畿。
监一:司竹。
译辖县一:定边县。政和六年,陕西、河东路宣抚使童贯上奏说:“环庆路已经在勒皈台等地修筑新城,正好据守控制要害,占据边境一带,请依照姚古的请求,在定边军设置一县,作为军治附近的附郭县。”诏令赐今名。白豹城,元符二年修筑,赐旧名。详情见“庆阳府”条。东谷砦,是旧砦,详情见“庆阳府安化县”条。绥远砦,地名骆驼巷,元符二年增筑,赐名。东到定边军二十里,西到宁羌砦六十里,南到横山砦五十里,北到神堂堡约五十里。神堂堡,大观二年增筑,赐名。东到观化堡三十里,西到绥远砦多移岭界堠十三里,南到绥远砦三十里,北到勤崖原卓望处三里。观化堡,东到逋祖岭界堠约十五里,西到鸡觜堡约三十里,南到通化堡二十里,北到甜井觜约十里。通化堡,东到逋祖岭平界堠约三十里,西到绥远砦二十多里,南到定边军二十里,北到观化堡二十里。九阳堡,东到镇安城二十里,西到定边军三十五里,南到东谷砦九十里,北到界堠里乾谷三里。鸡觜堡,东到通化堡约二十里,西到多移岭界堠约十里,南到绥远砦十六里,北到神堂堡约十四里。秦凤路。府一处:凤翔。州十二处:秦州、泾州、熙州、陇州、成州、凤州、岷州、渭州、原州、阶州、河州、兰州。军三处:镇戎军、德顺军、通远军。县三十八个。后来增加积石军、震武军、怀德军三军,西宁州、乐州、廓州、西安州、洮州、会州六州,又把通远军改为巩州。总计一府、十九州、五军、四十八县。秦州,下等府,治天水郡,置雄武军节度。原先设置秦凤路经略安抚使,统辖秦州、陇州、阶州、成州、凤州、通远军,共五州一军;后来划通远军归熙河路,共统辖五州。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八千六百四十八,人口一十二万三千二十二。贡纳席、芎穷。县四个:成纪县,上等。有渭水、三阳、上蜗牛、下蜗牛、堡子、伏归、小三阳、照川、土门、四顾、平戎、赤崖湫、西青、远近湫、定西、小定西、下硖、注鹿原、上硖、圆川、伏羌、得胜、榆林、大像、菜园、探长、新水谷、旧水谷、柽林、丙龙、石人铺、驼项、永宁、盐泉、小永宁、冷水泉、双泉、新土、旧土三十九堡。陇城县,中等。有静戎、永固、定平、长山、白榆林、郭马、安塞七堡。清水县,中等,有弓门、铁窟、斫鞍、堡子、小弓门、坐交、得铁、冶坊、桥子、李子、古道、永安、四顾、威塞、床穰、镇边、和戎、安远、挟河、定川、中城、东城、西城、静边、临川、德威、广武、宁远、长樵二十九堡。天水县,上等。监一处:太平监。城二处:伏羌城,熙宁三年,撤废丹山、纳述、乾川三堡,将伏羌砦扩建为城,下辖得胜、榆林、大像、菜园、探长、新水、柽林、丙龙、石人、驼项、旧水十一堡。甘谷城。熙宁元年设置,有吹藏、大甘、陇诺三堡。熙宁四年,设置尖竿、陇阳二堡。砦七处:治平四年设置鸡川砦。熙宁元年,把攃珠堡改为通渭堡。熙宁五年,把古渭砦改为通远军,撤废者达、本当、七麻三堡,把通渭堡改为砦,划永宁、宁远、威远、熟羊、来远隶属通远军。不久又把绥远、定边二砦改为镇,隶属陇州。定西砦,统辖宁西、牛鞍、上硖、下硖、注鹿原、圆川六堡。三阳砦,统辖渭滨、武安、上蜗牛、下蜗牛、闻喜、伏归、硖口、照川、土门、四顾、平戎、赤崖湫、西青、远近湫十四堡。弓门砦,统辖东鞍、安人、斫鞍、上铁窟、下铁窟、坐交、得铁、治坊七堡。静戎砦,统辖白榆林、长山、郭马、静塞、定平、永固、邦蹉、宁塞、长燋九堡。安远砦、陇城砦、鸡川砦。堡三处:熙宁三年,把┒穰改为镇。熙宁五年,把冶坊砦改为冶坊堡。熙宁八年,把┒穰镇改为堡。┒穰砦,统辖白石、古道、中城、东城、西城、定戎、定安、雄边、临川、德威、广武、定川、挟河、镇边十四堡。冶坊砦,统辖桥子、古道、永安、博望、威塞、李子六堡。达隆堡川城,政和六年,在秦凤路东西川口进筑,赐名。东到甘泉堡十八里,西到熙河路安西城所辖龟儿镇十二里,南到甘谷城一百一十里,北到会川城一百二十里。甘泉堡,东到泾原路第十七堡五十里,西到堡川城十八里,南到泾原路治平砦一百五十里,北到泾原路通安砦一百五十里。另见“渭州”。安远砦。《吏部通用酬赏格》记载:秦州又有安远等五砦,以及定边、绥远二砦。熙宁八年,撤废为镇,归属陇州;后来又恢复为砦。定边砦、绥远砦、小落门砦、保安砦、弓钟砦、董哥平砦。凤翔府,次等府,治扶风郡,置凤翔军节度。乾德初年设置崇信县。淳化年间,将崇信县划归仪州。熙宁五年撤废乾州,把好畤县划来隶属。政和八年,又把好畤县划归醴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四万三千三百七十四,人口三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八。贡纳蜡烛、榛实、席。县九个:天兴县,次赤 县。岐山县,次畿县。扶风县,次畿县;盩厔县,次畿县。大观元年,以县治清平镇设置军。郿县,次畿县。有铁冶务。宝鸡县,次畿县。虢县,次畿县。麟游县,次畿县。普润县,次畿县。监一处:司竹监。
陇州,上,汧阳郡,防御。崇宁户二万八千三百七十,口八万九千七百五十。贡席。县四:汧源,望。有古道银场。熙宁八年,改秦州定边砦为陇西镇,隶县。
汧阳,紧
吴山,中。
陇安。中。开宝二年,析汧阳县四乡置县。
成州,中下,同谷郡。开宝六年,升为团练。崇宁户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四,口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五。贡蜡烛、鹿茸。县二:同谷,上。有骨鹿、马邑、赤土、平原、滔山、胡桃六砦。
栗亭。中。
凤州,下,河池郡,团练。本防御,乾德元年,降为团练。崇宁户三万七千七百九十六,口六万一千一百四十五。贡蜜、蜡烛。县三:梁泉,上。
河池,紧。开宝五年,移治固镇。有水银务。
两当。上。至道元年,移治广乡镇。
监一:开宝。建隆三年,于两当县置银冶。开宝五年,升为监。治平元年罢置官,以监隶两当县,元丰六年废。
阶州,中下,武都郡,军事。本唐武州。陷西戎,后复其地改置焉。崇宁户二万六百七十四,口四万九千五百二十。贡羚羊角、蜡烛。县二:福津,中下。领峰贴硖武平沙滩三砦、团城堡、平定关。
将利。中下
砦一:故城。本故城镇,不知何年建为砦。
渭州,下,陇西郡,平凉军节度。本军事,政和七年,升为节度。旧置泾原路经略、安抚使,泾州、原州、渭州、仪州、德顺军、镇戎军皆属。熙宁五年,废仪州。元符二年,增置西安州。崇宁三年,又以熙河路会州来属。大观二年,又增置怀德军。凡统五州三军。崇宁户二万六千五百八十四,口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二。贡绢、苁蓉。县五:平凉,中。有瓦亭砦。
潘原,中
安化,中。熙宁七年,废制胜关,移县于关地,以旧地为镇。
崇信,中。
华亭。中下。熙宁五年,废仪州,与安化、崇信同来隶。
靖夏城,政和六年,赐泾原路席苇平新城名曰靖夏。未详属何军州,姑附此。
甘泉堡。崇宁五年,泾原路经略司于甜井子修筑守御,赐名。未详属何州军,姑附此。别见「秦州」。
泾州,上,安定郡。太平兴国元年,改彰化军节度。崇宁户二万八千四百一十一,口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九。贡紫茸、毛毼段。县四:保定,望。有长武砦。
灵台,上。
良原,上。
长武。望。咸平四年,升长武镇为县。五年,省为砦,属保定县。大观二年,复以砦为县。
原州,望,平凉郡,军事。崇宁户二万三千三十六,口六万三千四百九十九。贡甘草。县二:临泾,中。
彭阳。中。唐丰义县,太平兴国初改。至道三年,自宁州来隶。
镇二:新城,熙宁三年,废截原砦入焉。
柳泉。领耳朵城一砦。
砦五:开边,熙宁三年,废新门砦入焉。
西壕,平安,绥宁,领羌城、南山、颠倒三堡。
靖安。领中普、吃啰岔、中岭、张嵓、常理、新勒、鸡川、立马城、杀獐川九堡。
安羌堡,新城堡。
德顺军,同下州。庆历三年,即渭州陇干城建为军。崇宁户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九,口一十二万六千二百四十一。贡甘草。县一:陇干。元祐八年,以外底堡置。
城一:水洛。领王家城、石门堡
。砦五:静边,别见「镇戎军」
。得胜,领开边堡。
隆德,通边,治平。治平四年置,领牧龙堡。
怀远砦,东至镇戎砦六十里,西至得胜砦三十里,南至张义堡四十里,北至镇羌砦二十七里。
中安堡,威戎堡。东至章川堡三十里,西至同家堡二十五里,南至治平砦四十里,北至静边砦二十里。
镇戎军,同下州。本原州平高县之地。至道三年,建为军。崇宁户一千九百六十一,口八千五十七。贡白毡。城一:彭阳。砦七:治平四年,置信岔堡、凉棚堡。熙宁元年,置熙宁砦、硝坑堡、东西水口堡。元丰四年,废东水口堡。六年,置故砦堡。
东山,乾兴,天圣,有信岔、凉棚二堡。
三川,高平,有故砦堡。
定川,熙宁。有硝坑堡。
堡二:开远,张义。熙宁四年,废安边堡入开远。五年,置张义。
平夏城,旧石门城,绍圣四年赐名。大观二年,升为怀德军。
灵平砦,旧好水砦,绍圣四年赐名。大观二年,割属怀德军。
镇羌砦,绍圣四年赐名。东至三川堡二十一里,西至寺子岔堡二十五里,南至怀远砦二十七里,北至九羊砦二十五里。
高平堡,元符元年修复,赐旧砦名。
威川砦,政和七年赐名,本密多台。
飞泉砦,政和七年赐名。本飞井坞。
飞井堡,乾兴砦管下。
狼井堡,熙宁砦管下狼井、安远、窦信、梅谷、开疆,凡五堡。
安远堡,窦信岔堡,梅谷堡,开疆堡,李家堡,肃远堡,堎地平堡,镇西堡,水口堡,怀远城,别见「德顺军」。
德靖砦,保安军旧有德靖砦,自属鄜延路。
静边砦。天禧旧砦,属德顺军。东至德顺军。七十里,西至第十七堡三十五里,南至威戎堡三十里,北至隆德砦五十里。
译陇州,上等州,治汧阳郡,置防御使。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八千三百七十,人口八万九千七百五十。贡纳席。县四个:汧源县,望县。有古道银场。熙宁八年,把秦州定边砦改为陇西镇,隶属汧源县。汧阳县,紧县 吴山县,中等县。陇安县,中等县。开宝二年,析分汧阳县四乡设置此县。成州,中下等州,治同谷郡。开宝六年,升为团练州。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二千九百六十四,人口三万三千九百九十五。贡纳蜡烛、鹿茸。县两个:同谷县,上等。有骨鹿、马邑、赤土、平原、滔山、胡桃六砦。栗亭县,中等县。凤州,下等州,治河池郡,置团练使。本为防御州,乾德元年降为团练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七千七百九十六,人口六万一千一百四十五。贡纳蜂蜜、蜡烛。县三个:梁泉县,上等。河池县,紧县。开宝五年,迁治于固镇。有水银务。两当县,上等县。至道元年,迁治于广乡镇。监一处:开宝监。建隆三年,在两当县设置银冶。开宝五年,升为监。治平元年停止设置监官,把开宝监隶属两当县;元丰六年撤废。阶州,中下等州,治武都郡,置军事。原为唐代武州。陷于西戎后,收复其地,改置为阶州。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六百七十四,人口四万九千五百二十。贡纳羚羊角、蜡烛。县两个:福津县,中下等县。统辖峰贴、硖武平、沙滩三砦、团城堡、平定关。将利县,中下等县 砦一处:故城砦。本为故城镇,不知哪一年改建为砦。渭州,下等州,治陇西郡,置平凉军节度。本为军事州,政和七年升为节度州。原先设置泾原路经略、安抚使,泾州、原州、渭州、仪州、德顺军、镇戎军都隶属其管辖。熙宁五年撤废仪州。元符二年增置西安州。崇宁三年,又将熙河路会州划来隶属。大观二年,又增置怀德军。共统辖五州三军。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六千五百八十四,人口六万三千五百一十二。贡纳绢、苁蓉。县五个:平凉县,中等。有瓦亭砦。潘原县,中等县 安化县,中等县。熙宁七年,撤废制胜关,将县治迁到关址,以旧县治改设为镇。崇信县,中等县。华亭县,中下等县。熙宁五年撤废仪州,与安化、崇信二县一同划来隶属渭州。靖夏城。政和六年,赐泾原路席苇平新城名为靖夏。隶属哪一军州尚不详,暂且附载于此。甘泉堡。崇宁五年,泾原路经略司在甜井子修筑守御设施,赐名甘泉堡。隶属哪一州军尚不详,暂且附载于此。另见“秦州”。泾州,上等州,治安定郡。太平兴国元年,改置彰化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八千四百一十一,人口八万八千六百九十九。贡纳紫茸、毛毼段。县四个:保定县,望县。有长武砦。灵台县,上等县。良原县,上等县。长武县,望县。咸平四年,升长武镇为县。咸平五年,省并为砦,隶属保定县。大观二年,又将砦恢复为县。原州,望州,治平凉郡,置军事。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三千三十六,人口六万三千四百九十九。贡纳甘草。县两个:临泾县,中等县。彭阳县,中等县。原为唐代丰义县,太平兴国初年改名。至道三年,从宁州划来隶属。镇两个:新城镇。熙宁三年,将截原砦撤废并入新城镇。柳泉镇,统辖耳朵城一砦。砦五处:开边砦。熙宁三年,将新门砦撤废并入开边砦。西壕砦、平安砦、绥宁砦,统辖羌城、南山、颠倒三堡。靖安砦,统辖中普、吃啰岔、中岭、张嵓、常理、新勒、鸡川、立马城、杀獐川九堡。安羌堡、新城堡。德顺军,同下等州。庆历三年,就渭州陇干城建立德顺军。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九,人口一十二万六千二百四十一。贡纳甘草。县一个:陇干县。元祐八年,以外底堡设置。城一处:水洛城,统辖王家城、石门堡。砦五处:静边砦,另见“镇戎军”。得胜砦,统辖开边堡。隆德砦、通边砦、治平砦。治平砦于治平四年设置,统辖牧龙堡。怀远砦,东到镇戎砦六十里,西到得胜砦三十里,南到张义堡四十里,北到镇羌砦二十七里。中安堡、威戎堡。东到章川堡三十里,西到同家堡二十五里,南到治平砦四十里,北到静边砦二十里。镇戎军,同下等州。本是原州平高县的地方。至道三年建立为军。崇宁年间有户一千九百六十一,人口八千五十七。贡纳白毡。城一处:彭阳城。砦七处:治平四年,设置新岔堡、凉棚堡。熙宁元年,设置熙宁砦、硝坑堡、东水口堡、西水口堡。元丰四年,撤废东水口堡。元丰六年,设置故砦堡。东山砦、乾兴砦、天圣砦,有信岔、凉棚二堡。三川砦、高平砦,有故砦堡。定川砦、熙宁砦。有硝坑堡。堡二处:开远堡、张义堡。熙宁四年,将安边堡撤废并入开远堡。熙宁五年,设置张义堡。平夏城,旧名石门城,绍圣四年赐名平夏城。大观二年,升为怀德军。灵平砦,旧名好水砦,绍圣四年赐名灵平砦。大观二年,划归怀德军。镇羌砦,绍圣四年赐名。东到三川堡二十一里,西到寺子岔堡二十五里,南到怀远砦二十七里,北到九羊砦二十五里。高平堡,元符元年修复,赐用旧砦之名。威川砦,政和七年赐名,原名密多台。飞泉砦,政和七年赐名,原名飞井坞。飞井堡,隶属乾兴砦管辖。狼井堡,隶属熙宁砦管辖;熙宁砦下辖狼井、安远、窦信、梅谷、开疆,共五堡。安远堡、窦信岔堡、梅谷堡、开疆堡、李家堡、肃远堡、堎地平堡、镇西堡、水口堡、怀远城,另见“德顺军”。德靖砦,保安军旧有德靖砦,原来隶属鄜延路。静边砦。天禧年间的旧砦,隶属德顺军。东到德顺军七十里,西到第十七堡三十五里,南到威戎堡三十里,北到隆德砦五十里。
会州。元丰五年,熙河路加「兰会」二字,时未得会州。元符二年,始建筑,割安西城以北六砦隶州。崇宁三年,置倚郭县曰敷文,又以会州隶泾原路。县一:敷文。安西城,旧名汝遮,绍圣三年建筑,赐名,属熙河路。东至秦凤路界六十二里,西至原川子一百里,南至定西砦二十七里,北至平西砦三十三里。
平西砦,绍圣四年赐名,地本青石硖,属熙河路。东至秦凤路界三十余里,西至胜如堡一百一十里,南至安西城三十三里,北至会宁关四十四里。
会宁关,旧名颠耳关,元符元年建筑,赐名通会,未几改今名,属秦凤路。东至泾原路元和市七里,西至熙河路定远城分界五十里,南至熙河路平西砦四十里,北至黄河南岸古烽台一百余里。
会川城,旧名青南讷心,元符二年建筑,赐名,属秦凤路。东至泾原路通安砦六十里,西至熙河定路远城一百五十里,南至会宁关六十里,北至新泉砦四十里。
新泉砦,旧名东北冷牟,元符元年赐名,属秦凤路。东至怀戎堡界白草原三十里,西至会川城界粗儿原三十五里,南至会川城三十里,北至会州四十里。怀戎堡,崇宁二年筑,属秦凤路。东至泾原路分界定戎砦地分二十二里半,西至本堡管下水泉堡二十里,由香谷至会州共六十里,南至会川城分界三十五里,北至柔狼山界堠四十里,系与夏国西寿监军地对境,经由枯柴谷至柔狼山,有险隘去处。
德威城,政和六年,筑清水河新城,赐名,属秦凤路。东至麻累山二十五里,西至黄河四里,河北倚卓啰监军地分,水贼作过去处,南至啰迷谷口新移正川堡二十五里,北至北浪口至马练贼城约二十余里。
静胜堡,政和六年,赐清水河新城接应堡名静胜,会川城管下。新修筑静胜堡,不系守御处,在黄河南石觜上,至本城一百二十里,河北岸与夏国卓啰监军地分相对。
通泉堡,属秦凤路新泉砦管下,不系守御处,在黄河南岭上,至本砦四十里,与河北岸夏国卓啰监军地分相对。
水泉堡,系怀戎堡管下,距本堡二十里,不系守御处。
正川堡。系德威城管下,啰迷谷口新移正川堡距本处二十五里,不系守御处。
怀德军。平夏城。绍圣四年建筑。大观二年,展城作军,名曰怀德,以荡羌、灵平、通峡、镇羌、九羊、通远、胜羌、萧关隶之,增置将兵,与西安、镇戎互为声援应接。萧关初名威德,又改今名。东至结沟堡一十五里,西至石门堡一十八里,南至灵平砦一十二里,北至通峡砦一十八里。荡羌砦,故没烟后峡,元符元年建筑,赐名。东至通峡砦一十八里,西至正原堡四十里,南至石门堡三十里,北至萧关一百三十五里。
通峡砦,故没烟前峡,元符元年建筑,赐名。东至东弯堡七里,西至荡羌砦一十八里,南至怀德军一十八里,北至胜羌砦八十里。
灵平砦,故好水砦,绍圣四年赐名。大观二年,自镇戎军来属。东至古高平堡一十五里,西至九羊砦三十二里,南至熙宁砦二十八里,北至怀德军一十二里。
硖口堡,东河湾堡,古高平堡,惠民堡,结沟堡,系通峡砦管下五堡。
镇羌堡,东至三川堡二十八里,西至寺子岔堡二十五里,南至怀远砦二十七里,北至九羊砦二十五里。
九羊砦,故九羊谷,元符元年建筑,赐名。东至灵平砦三十里,西至宁安砦六十六里,南至三川砦五十里,北至Z临羌砦八十里
。石门堡,故石门峡东塔子觜,元符元年建筑,赐名。
通远砦,东至龙泉谷三十五里,西至临羌砦六十五里,南至通峡砦五十里,北至胜羌砦三十三里。
龙泉堡,通远砦管下。
胜羌砦,东至漫▯移口七里,西至甯韦堡四十里,南至通峡砦八十里,北至萧关六十里。萧关,崇宁四年建筑。东至葫芦河一十五里,西至绥宁堡三十里,南至胜羌砦六十里,北至临川堡一十八里
。临川堡,通关堡,山西堡。系萧关管下。
西安州。元符二年,以南牟会新城建为西安州。东至天都砦二十六里,西至通会堡五十五里,南至宁安砦一百里,北至啰没宁堡三十五里。荡羌砦,地名没烟峡,元符元年建筑,赐名。后属怀德军。
通会堡,元符元年赐名,系熙河兰会路修筑,地名祭厮坚谷口,不知何年拨属泾原路西安州。
天都砦,元符二年,洒水平新砦赐名天都。东至临羌砦二十里,西至西安州二十六里,南至天都山一十里,北至绥戎堡六十五里。
临羌砦,元符二年,秋苇平新砦赐名临羌。东至通远砦六十五里,西至天都砦二十里,南至定戎砦八十里,北至绥戎砦七十里。
横岭堡,系天都砦管下。
甯韦堡,定戎堡,元符二年赐名,地本硷隈川。东至山前堡三十里,西至秦凤路分界堠一十二里,南至通安砦一百里,北至劈通流界堠五十里。
译会州。元丰五年,熙河路加上“兰会”二字,当时尚未取得会州。元符二年,才开始修筑会州城,划安西城以北六砦归会州管辖。崇宁三年,设置州治所在的倚郭县,名为敷文县,又将会州划归泾原路。县一个:敷文县。安西城,旧名汝遮,绍圣三年修筑,赐名安西城,隶属熙河路。东到秦凤路界六十二里,西到原川子一百里,南到定西砦二十七里,北到平西砦三十三里。平西砦,绍圣四年赐名,原地名为青石硖,隶属熙河路。东到秦凤路界三十多里,西到胜如堡一百一十里,南到安西城三十三里,北到会宁关四十四里。会宁关,旧名颠耳关,元符元年修筑,赐名通会关,不久改为今名,隶属秦凤路。东到泾原路元和市七里,西到熙河路定远城分界五十里,南到熙河路平西砦四十里,北到黄河南岸古烽台一百多里。会川城,旧名青南讷心,元符二年修筑,赐名会川城,隶属秦凤路。东到泾原路通安砦六十里,西到熙河路定远城一百五十里,南到会宁关六十里,北到新泉砦四十里。新泉砦,旧名东北冷牟,元符元年赐名,隶属秦凤路。东到怀戎堡界白草原三十里,西到会川城界粗儿原三十五里,南到会川城三十里,北到会州四十里。怀戎堡,崇宁二年修筑,隶属秦凤路。东到泾原路分界定戎砦地界二十二里半,西到本堡所辖水泉堡二十里,从由香谷到会州共六十里,南到会川城分界三十五里,北到柔狼山界堠四十里。这里与夏国西寿监军的辖地相对为界,经由枯柴谷到柔狼山,沿途有险要关隘。德威城,政和六年,修筑清水河新城,赐名德威城,隶属秦凤路。东到麻累山二十五里,西到黄河四里;黄河北岸与卓啰监军所属夏国土地相邻,水贼曾由此经过。南到啰迷谷口新迁的正川堡二十五里,北到北浪口至马练贼城约二十多里。静胜堡,政和六年,将清水河新城接应堡赐名为静胜堡,隶属会川城。新修筑的静胜堡不属于守御处所,位于黄河南岸石嘴上,距本城一百二十里;黄河北岸与夏国卓啰监军辖地相对。通泉堡,隶属秦凤路新泉砦管辖,不属于守御处所,位于黄河南岸山岭上,距新泉砦四十里,与黄河北岸夏国卓啰监军辖地相对。水泉堡,隶属怀戎堡管辖,距怀戎堡二十里,不属于守御处所。正川堡,隶属德威城管辖;啰迷谷口新迁的正川堡距此处二十五里,不属于守御处所。怀德军。平夏城,绍圣四年修筑。大观二年,扩展城池设置怀德军,以荡羌、灵平、通峡、镇羌、九羊、通远、胜羌、萧关隶属怀德军,增加设置将兵,与西安州、镇戎军互相声援接应。萧关起初名为威德,后来改为现在的名称。东到结沟堡十五里,西到石门堡十八里,南到灵平砦十二里,北到通峡砦十八里。荡羌砦,原名没烟后峡,元符元年修筑,赐名荡羌砦。东到通峡砦十八里,西到正原堡四十里,南到石门堡三十里,北到萧关一百三十五里。通峡砦,原名没烟前峡,元符元年修筑,赐名通峡砦。东到东弯堡七里,西到荡羌砦十八里,南到怀德军十八里,北到胜羌砦八十里。灵平砦,原名好水砦,绍圣四年赐名灵平砦。大观二年,从镇戎军划来隶属怀德军。东到古高平堡十五里,西到九羊砦三十二里,南到熙宁砦二十八里,北到怀德军十二里。硖口堡、东河湾堡、古高平堡、惠民堡、结沟堡,都是通峡砦管辖的五堡。镇羌堡,东到三川堡二十八里,西到寺子岔堡二十五里,南到怀远砦二十七里,北到九羊砦二十五里。九羊砦,原名九羊谷,元符元年修筑,赐名九羊砦。东到灵平砦三十里,西到宁安砦六十六里,南到三川砦五十里,北到Z临羌砦八十里。石门堡,原名石门峡东塔子嘴,元符元年修筑,赐名石门堡。通远砦,东到龙泉谷三十五里,西到临羌砦六十五里,南到通峡砦五十里,北到胜羌砦三十三里。龙泉堡,隶属通远砦管辖。胜羌砦,东到漫▯移口七里,西到甯韦堡四十里,南到通峡砦八十里,北到萧关六十里。萧关,崇宁四年修筑。东到葫芦河十五里,西到绥宁堡三十里,南到胜羌砦六十里,北到临川堡十八里。临川堡、通关堡、山西堡,隶属萧关管辖。西安州。元符二年,将南牟会新城建立为西安州。东到天都砦二十六里,西到通会堡五十五里,南到宁安砦一百里,北到啰没宁堡三十五里。荡羌砦,地名没烟峡,元符元年修筑,赐名荡羌砦。后来隶属怀德军。通会堡,元符元年赐名,由熙河兰会路修筑,地名为祭厮坚谷口,不知哪一年划归泾原路西安州。天都砦。元符二年,将洒水平新砦赐名为天都砦。东到临羌砦二十里,西到西安州二十六里,南到天都山十里,北到绥戎堡六十五里。临羌砦。元符二年,将秋苇平新砦赐名为临羌砦。东到通远砦六十五里,西到天都砦二十里,南到定戎砦八十里,北到绥戎堡七十里。横岭堡,隶属天都砦管辖。甯韦堡、定戎堡。元符二年赐名,原地名为硷隈川。东到山前堡三十里,西到秦凤路分界界堠十二里,南到通安砦一百里,北到劈通流界堠五十里。
劈通川堡,啰没宁堡,北岭上堡,山前堡,高峰堡,宁安砦,崇宁五年,武延川峗朱龙山下新砦赐名宁安。东至九羊砦六十六里,西至通安砦六十一里,南至得胜砦九十里,北至西安州一百里。
那罗牟堡,寺子岔堡,石棚泉堡,通安砦,崇宁五年,乌鸡三岔新砦赐名通安。东至宁安砦六十一里,西至同安堡三十五里,南至甘泉堡一百五里北至定戎砦一百里。
同安堡,系通安砦管下。
绥戎堡,管下秋苇川口堡、锹▯川中路堡、征通谷中路东水泉堡,皆不详建置始末。东至萧关三十里,西至山前堡三十五里,南至临羌砦七十里,北至枅柂岭界堠五十里。
秋苇川堡,锹▯川中路堡,征通谷中路东水泉堡。
熙州,上,临洮郡,镇洮军节度。本武胜军。熙宁五年收复,始改焉。寻为州。初置熙河路经略、安抚使,熙州、河州、洮州、岷州、通远军五州属焉。后得兰州,因加「兰会」字。元祐改熙河兰会路为熙河兰岷路,元符复故。会州既割属泾原,又改为熙河兰廓路,宣和又改为熙河湟廓路,又改湟州为乐州,又改为熙河兰乐路,寻复改为熙河兰廓路。旧统五州军,兰、廓、西宁、震武、积石六州军相继来属,又改通远军为巩州,凡统九州、三军。崇宁户一千八百九十三,口五千二百五十四。贡毛毼段、麝香。县一:狄道。中下。熙宁六年置,九年省。元丰二年复置。
砦一:康乐。熙宁六年,置康乐城为砦,省马骔砦。马骔砦旧属秦州长道县。
堡九:熙宁五年,置庆平、通谷、渭源、北关。六年,改刘家川为当川,置南关、南川。七年,置结河。元丰七年,置临洮。
通谷,庆平,渭源,结河,南川,当川,南关,北关,临洮。东至定远城四十里,西至定羌城界三十五里,南至熙州六十五里,北至阿千堡七十里。
安羌城,宣和六年,赐熙河兰廓路新建溢机堡名为安羌城,不知属何州军,姑附于此。
广平堡。
河州,上,安乡郡,军事。熙宁六年收复。崇宁户一千六十一,口三千八百九十五。贡麝香。县一:宁河。熙宁六年,置枹罕县,九年省。崇宁四年,升宁河砦为县。旧香子城。
城一:定羌。熙宁七年,改河诺城为定羌城。
砦一:南川。熙宁七年,置南山堡,寻改为南川砦。
堡四:熙宁七年,置东谷。八年,置阎精。元丰三年,置西原、北河二堡。
东谷,阎精,西原,北河。关一:通会。熙宁七年置。
循化城,旧一公城,崇宁二年收复,改今名。别见「乐州」。东至怀羌城四十五里,西至积石军界一百余里,南至下桥家族地分一百余里,北至来同堡六十五里。
大通城,旧达南城,崇宁二年收复,改今名。别见「乐州」。东至通津堡界十五里,西至菊花河六十里,南至扑水原二十一里,北至宁塞堡界十五里。
安疆砦,旧名当标城,崇宁二年收复,改今名。别见「乐州」。东至来同堡三十三里,西至通津堡五十里,南至循化城一百一十里,北至黄河二十里。怀羌城,崇宁三年,王厚收复。东至南川砦六十里,西至循化城六十五里,南至洮州界一百七十余里。北至安疆砦一百七十里。
来羌城,崇宁三年,王厚收复。东至安乡关七十里,西至大通城界三十八里,南至南川界四十八里,北至黄河二十里。
讲朱城,元符二年,洮西安抚司收复河南讲朱、一公、错凿、当标、彤撒、东迎六城,寻弃之。崇宁二年,再收复。除一公改循化城,当标改安疆砦,余四城皆未详。按:讲朱、错凿、一公、当标皆在河州之南,元符二年,边厮波结先以此四城来降,未几,王赡乃进据之。
错凿城,彤撒城,东迎城,宁河砦,崇宁四年,已升宁河砦为县,别有宁河砦。东至定羌城三十里,西至河州四十五里,南至通会关三十里,北至河州界二十里。
来同堡,旧名甘扑堡,崇宁三年筑,赐今名。东至南川砦九十里,西至安疆砦三十五里,南至怀羌城三十五里,北至来羌城三十里。
通津堡,旧名南达堡,崇宁三年赐今名。东至安疆砦四十五里,西至大通城界二十五里,南至循化城一百三十里,北至大通城界二十里。
南山堡,《元丰九域志》属原州绥宁县。
安乡关,旧城桥关,元符三年赐名。东至京玉关界四十里,西至临滩堡四十里,南至河州界三十五里,北至安川堡界一十五里。
临滩堡。东至安乡关四十里,西至古鸡山二十里,南至南川砦界二十里,北至黄河四十里。巩州,下。本通远军。熙宁五年,以秦州古渭砦为军。崇宁三年,升为州。崇宁户四千八百七十八,口一万一千八百五十七。贡麝香。县三:陇西,元祐五年增置。
译劈通川堡、啰没宁堡、北岭上堡、山前堡、高峰堡、宁安砦。崇宁五年,将武延川峗朱龙山下的新砦赐名为宁安砦。东到九羊砦六十六里,西到通安砦六十一里,南到得胜砦九十里,北到西安州一百里。那罗牟堡、寺子岔堡、石棚泉堡、通安砦。崇宁五年,将乌鸡三岔新砦赐名为通安砦。东到宁安砦六十一里,西到同安堡三十五里,南到甘泉堡一百五里,北到定戎砦一百里。同安堡,隶属通安砦管辖。绥戎堡,统辖秋苇川口堡、锹▯川中路堡、征通谷中路东水泉堡,这些堡的建置始末都不详。东到萧关三十里,西到山前堡三十五里,南到临羌砦七十里,北到枅柂岭界堠五十里。秋苇川堡、锹▯川中路堡、征通谷中路东水泉堡。熙州,上等州,治临洮郡,置镇洮军节度。本为武胜军。熙宁五年收复后,开始改为熙州,不久正式置州。起初设置熙河路经略、安抚使,熙州、河州、洮州、岷州、通远军五州军隶属其管辖。后来取得兰州,于是加上“兰会”二字。元祐年间将熙河兰会路改为熙河兰岷路,元符年间恢复原名。会州划归泾原路后,又改为熙河兰廓路;宣和年间又改为熙河湟廓路;又将湟州改为乐州,又改为熙河兰乐路;不久又改回熙河兰廓路。原统辖五州军,兰州、廓州、西宁州、震武军、积石军六州军先后归属,又把通远军改为巩州,共统辖九州、三军。崇宁年间有户一千八百九十三,人口五千二百五十四。贡纳毛毼段、麝香。县一个:狄道县,中下等县。熙宁六年设置,熙宁九年省并;元丰二年恢复设置。一座砦:康乐。熙宁六年,设置康乐城为砦,撤销马骔砦。马骔砦旧属秦州长道县。九座堡:熙宁五年,设置庆平、通谷、渭源、北关四堡。熙宁六年,把刘家川改名为当川,并设置南关、南川。熙宁七年,设置结河。元丰七年,设置临洮。通谷、庆平、渭源、结河、南川、当川、南关、北关、临洮。东到定远城四十里,西到定羌城界三十五里,南到熙州六十五里,北到阿千堡七十里。安羌城。宣和六年,赐熙河兰廓路新建的溢机堡名为安羌城,不知隶属哪一州军,暂且附列于此。广平堡。河州,上州,安乡郡,军事州。熙宁六年收复。崇宁年间有户一千六十一,人口三千八百九十五。贡品为麝香。有一个县:宁河。熙宁六年设置枹罕县,熙宁九年撤销。崇宁四年,将宁河砦升为县。旧名香子城。一座城:定羌。熙宁七年,把河诺城改名为定羌城。一座砦:南川。熙宁七年设置南山堡,不久改为南川砦。四座堡:熙宁七年设置东谷。熙宁八年设置阎精。元丰三年设置西原、北河两堡。东谷、阎精、西原、北河。一座关:通会。熙宁七年设置。循化城,旧名一公城,崇宁二年收复,改为今名。另见“乐州”。东到怀羌城四十五里,西到积石军界一百多里,南到下桥家族的地界一百多里,北到来同堡六十五里。大通城,旧名达南城,崇宁二年收复,改为今名。另见“乐州”。东到通津堡界十五里,西到菊花河六十里,南到扑水原二十一里,北到宁塞堡界十五里。安疆砦,旧名当标城,崇宁二年收复,改为今名。另见“乐州”。东到来同堡三十三里,西到通津堡五十里,南到循化城一百一十里,北到黄河二十里。怀羌城,崇宁三年由王厚收复。东到南川砦六十里,西到循化城六十五里,南到洮州界一百七十多里,北到安疆砦一百七十里。来羌城,崇宁三年由王厚收复。东到安乡关七十里,西到大通城界三十八里,南到南川界四十八里,北到黄河二十里。讲朱城。元符二年,洮西安抚司收复河南的讲朱、一公、错凿、当标、彤撒、东迎六城,不久又放弃。崇宁二年再次收复。除了一公改为循化城、当标改为安疆砦外,其余四城的情况都不详。考察:讲朱、错凿、一公、当标都在河州以南。元符二年,边厮波结先带着这四城来投降,不久王赡才进军占据它们。错凿城、彤撒城、东迎城、宁河砦。崇宁四年,已经把宁河砦升为县;这里另有宁河砦。东到定羌城三十里,西到河州四十五里,南到通会关三十里,北到河州界二十里。来同堡,旧名甘扑堡,崇宁三年修筑,赐今名。东到南川砦九十里,西到安疆砦三十五里,南到怀羌城三十五里,北到来羌城三十里。通津堡,旧名南达堡,崇宁三年赐今名。东到安疆砦四十五里,西到大通城界二十五里,南到循化城一百三十里,北到大通城界二十里。南山堡,《元丰九域志》记载其属原州绥宁县。安乡关,旧名城桥关,元符三年赐名。东到京玉关界四十里,西到临滩堡四十里,南到河州界三十五里,北到安川堡界一十五里。临滩堡。东到安乡关四十里,西到古鸡山二十里,南到南川砦界二十里,北到黄河四十里。巩州,下州。本为通远军。熙宁五年,以秦州古渭砦改置为军。崇宁三年升为州。崇宁年间有户四千八百七十八,人口一万一千八百五十。贡品为麝香。有三个县:陇西,元祐五年增置。
永宁,宁远。崇宁三年,升永宁砦为县,又升宁远砦为县。城一:定西。元丰四年,以兰州西使城为定西城。五年,改定西城为通远军,以汝遮堡为定西城,属通远军。崇宁二年,废定西城管下熨斗平堡,通西砦管下榆木岔堡,并安西城。别见「兰州」。东至龟儿觜镇六十五里,西至龛谷堡一百一十五里,南至通西砦四十六里,北至安西城二十七里。砦六:熙宁五年,割秦州永宁、宁远、威远、通渭、熟羊、来远六砦隶军。六年,置盐川砦。八年,废威远砦为镇。元丰五年,收通西砦。七年,废来远砦为镇,属永宁。崇宁五年,通渭县复为砦,未详何年以砦为县。
永宁,宁远,崇宁三年,与永宁同升为县。
通渭,东至甘泉城五十五里,西至巩州六十四里,南至来远镇一百里,北至甘泉城界六十里。
熟羊,盐川,熙宁六年九月置砦,后改为镇。
通西。东至甘泉城一百二十里,西至熟羊砦七十里,南至三岔堡四十八里,北至定西砦四十八里。
堡七:熙宁五年,割秦州三岔、乜羊、广吴、渭川、哑儿五堡隶军。七年,以岷州遮羊堡来隶。元丰元年,遮羊复隶岷州。五年,置榆木岔、熨斗平二砦堡。七年,废乜羊、广吴、渭川、哑儿四堡。
三岔,旧堡,熙宁四年置。
榆木岔,崇宁二年废。
熨斗平,崇宁二年废。
者达堡,秦州,熙宁五年改古渭砦为通远军,废者达、本当、七麻堡。今通渭乃领七麻堡,不知何年复置者达、本当堡。
七麻堡,本当堡,扑麻龙堡。
岷州,下,和政郡,团练。熙宁六年收复。崇宁户四万五百七十,口六万七千七百三十一。贡甘草。县三:祐川,唐县。崇宁三年复。
大潭,中。建隆三年,合良恭、大潭两镇置县,隶秦州。熙宁七年,自秦州来隶。长道。紧,熙宁七年,自秦州来隶。
砦五:秦州临江砦,熙宁六年,割隶州。七年,置荔川、┒川、闾川,又置宕昌。
临江,荔川,┒川,闾川,宕昌。堡三:熙宁六年,以秦州马务堡隶州。七年,置遮羊堡,寻改为镇。十年,置铁城堡。元丰元年,遮羊堡复隶于州。
遮羊,谷藏,并熙宁七年置。
铁城。熙宁十年置。
监一:滔山。熙宁九年置,铸铁钱。
兰州,下,金城郡,军事。元丰四年收复。崇宁户三百九十五,口九百八十一。贡甘草。县一:兰泉。崇宁三年置,倚郭。
砦一:元丰四年,置龛谷、吹龙二砦。七年,割吹龙属阿千堡。
龛谷。元祐七年废。绍圣三年,复修为堡。东至定远砦一百里,西至阿千堡七十里,南至通谷堡一百二十里,北至定远城三十里。
堡二:元丰四年,置皋兰堡、巩哥关。五年,置西关、胜如、质孤堡。六年,改巩哥关作东关堡,废西关、胜如、质孤堡,置阿千堡。七年,废皋兰堡。元祐五年,复修胜如、质孤二堡,寻废。
东关,东至质孤堡三十六里,西至兰州一十八里,南至屈金支山三十里,北至黄河不及里。
阿千。有阿千水。东至屈金支山二十五里,西至西关堡界二十里,南至临洮堡七十里,北至兰州界三十七里。定西城,元丰四年,以兰州西使城为定西城。五年,改定西城为通远军,以汝遮堡为定西城,属通远军。别见「巩州」。
定远城,元祐七年筑,旧名李诺平,本龛谷砦,因地窄及无水,故废之,改筑为定远军城。东至安西城八十里,西至东关堡五十里,南至龛谷堡三十里,北至黄河一百七里。
金城关,绍圣四年建筑,南距兰州约二里。崇宁三年,王厚乞移置斫龙谷口,不行。
京玉关,元符三年赐名,本号把拶桥。东至西关堡四十里,西至通川堡四十里,南至临洮堡一百三十九里,北至▯▯六岭分界三十里。
通川堡。元符三年,自京玉关至啰▯兀抹通城中路镪厮狐川新筑堡,赐名,寻弃之。崇宁二年,再收复。东至京玉关四十里,西至通湟砦四十里,南至圆子堡约九里,北至▯▯六岭分界八十里。别见「乐州」。
洮州。唐末陷于吐蕃,号临洮城。熙宁五年,诏以熙、河、洮、岷、通远军为一路,时未得洮州。元符二年得之,寻弃不守。大观二年收复,改临洮城仍旧为洮州。三年,升团练。东至岷州界一百一十三里,西至乔家族生界二百里,南至鲁黎族生界一百五里,北至河州界一百二十里。通岷砦。东至铎龙桥六十七里,西至洮州四十里,南至洮河二十里,北至熙州界五十五里。
廓州,元符二年,以廓州为宁塞城。崇宁三年弃之,是年收复,仍为廓州。城下置一县,五年罢。大观三年,为防御。东至宁塞砦一十七里,西至同波北堡不及里,南至黄河不及里,北至肤公城界十五里。肤公城,旧名结啰城,崇宁三年收复,后改今名。王厚云:结啰城至廓州约三十余里。东至来宾城界一百三里,西至怀和砦界五十七里,南至同波北堡界一十三里,北至绥平堡界二十五里。
译永宁、宁远。崇宁三年,将永宁砦升为县,又将宁远砦升为县。有一座城:定西。元丰四年,把兰州西使城改为定西城。元丰五年,把定西城改为通远军,以汝遮堡改置为定西城,隶属通远军。崇宁二年,废除定西城管辖下的熨斗平堡、通西砦管辖下的榆木岔堡,以及安西城。另见“兰州”。东到龟儿觜镇六十五里,西到龛谷堡一百一十五里,南到通西砦四十六里,北到安西城二十七里。有六座砦:熙宁五年,划秦州的永宁、宁远、威远、通渭、熟羊、来远六砦隶属本军。熙宁六年设置盐川砦。熙宁八年,将威远砦废为镇。元丰五年收复通西砦。元丰七年,将来远砦废为镇,隶属永宁。崇宁五年,通渭县恢复为砦;不详哪一年曾由砦改为县。永宁、宁远。崇宁三年,与永宁一同升为县。通渭。东到甘泉城五十五里,西到巩州六十四里,南到来远镇一百里,北到甘泉城界六十里。熟羊、盐川。熙宁六年九月设置砦,后来改为镇。通西。东到甘泉城一百二十里,西到熟羊砦七十里,南到三岔堡四十八里,北到定西砦四十八里。七座堡:熙宁五年,划秦州的三岔、乜羊、广吴、渭川、哑儿五堡隶属本军。熙宁七年,又将岷州的遮羊堡划来隶属。元丰元年,遮羊堡重新隶属岷州。元丰五年设置榆木岔、熨斗平两座砦堡。元丰七年,废除乜羊、广吴、渭川、哑儿四堡。三岔,旧为堡,熙宁四年设置。榆木岔,崇宁二年废除。熨斗平,崇宁二年废除。者达堡,属秦州。熙宁五年,将古渭砦改为通远军,废除者达、本当、七麻三堡。如今通渭仍统辖七麻堡,不知哪一年又恢复设置者达、本当二堡。七麻堡、本当堡、扑麻龙堡。岷州,下州,和政郡,团练州。熙宁六年收复。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五百七十,人口六万七千七百三十一。贡品为甘草。有三个县:祐川,唐代县名,崇宁三年恢复。大潭,中县。建隆三年,合并良恭、大潭两镇设置县,隶属秦州。熙宁七年,改由秦州划来隶属。长道,紧县。熙宁七年,改由秦州划来隶属。五座砦:秦州的临江砦,熙宁六年划来隶属本州。熙宁七年设置荔川、┒川、闾川,又设置宕昌。临江、荔川、┒川、闾川、宕昌。三座堡:熙宁六年,将秦州的马务堡划归本州。熙宁七年设置遮羊堡,不久改为镇。熙宁十年设置铁城堡。元丰元年,遮羊堡重新隶属本州。遮羊、谷藏,都是熙宁七年设置的。铁城。熙宁十年设置。一座监:滔山。熙宁九年设置,用来铸造铁钱。兰州,下州,金城郡,军事州。元丰四年收复。崇宁年间有户三百九十五,人口九百八十一。贡品为甘草。有一个县:兰泉。崇宁三年设置,为倚郭县,即州治所在县。一座砦:元丰四年设置龛谷、吹龙两砦。元丰七年,将吹龙划归阿千堡。龛谷。元祐七年废除。绍圣三年重新修筑为堡。东到定远砦一百里,西到阿千堡七十里,南到通谷堡一百二十里,北到定远城三十里。两座堡:元丰四年设置皋兰堡、巩哥关。元丰五年设置西关、胜如、质孤堡。元丰六年,把巩哥关改为东关堡,废除西关、胜如、质孤堡,设置阿千堡。元丰七年废除皋兰堡。元祐五年重新修筑胜如、质孤两堡,不久又废除。东关。东到质孤堡三十六里,西到兰州一十八里,南到屈金支山三十里,北到黄河不到一里。阿千。有阿千水。东到屈金支山二十五里,西到西关堡界二十里,南到临洮堡七十里,北到兰州界三十七里。定西城,元丰四年,把兰州西使城改为定西城。元丰五年,把定西城改为通远军,以汝遮堡改置为定西城,隶属通远军。另见“巩州”。定远城,元祐七年修筑,旧名李诺平,本是龛谷砦,因为地势狭窄且缺水,所以废弃,改筑为定远军城。东到安西城八十里,西到东关堡五十里,南到龛谷堡三十里,北到黄河一百七里。金城关,绍圣四年修筑,南距兰州约二里。崇宁三年,王厚请求把它迁到斫龙谷口,没有获准。京玉关,元符三年赐名,原名把拶桥。东到西关堡四十里,西到通川堡四十里,南到临洮堡一百三十九里,北到▯▯六岭分界三十里。通川堡。元符三年,从京玉关到啰▯兀抹通城的中路、镪厮狐川新筑一堡,赐名通川堡,不久废弃。崇宁二年再次收复。东到京玉关四十里,西到通湟砦四十里,南到圆子堡约九里,北到▯▯六岭分界八十里。另见“乐州”。洮州。唐朝末年陷于吐蕃,称为临洮城。熙宁五年,诏令把熙、河、洮、岷、通远军合为一路,当时尚未取得洮州。元符二年取得,不久因未能守住而放弃。大观二年收复,把临洮城恢复旧名为洮州。大观三年升为团练州。东到岷州界一百一十三里,西到乔家族生界二百里,南到鲁黎族生界一百五里,北到河州界一百二十里。通岷砦。东到铎龙桥六十七里,西到洮州四十里,南到洮河二十里,北到熙州界五十五里。廓州。元符二年,把廓州改为宁塞城。崇宁三年放弃,当年又收复,恢复为廓州。州治所在城下设置一个县,崇宁五年撤销。大观三年改为防御州。东到宁塞砦一十七里,西到同波北堡不到一里,南到黄河不到一里,北到肤公城界十五里。肤公城,旧名结啰城,崇宁三年收复,后来改为今名。王厚说:结啰城到廓州约三十多里。东到来宾城界一百三里,西到怀和砦界五十七里,南到同波北堡界一十三里,北到绥平堡界二十五里。
绥平堡,旧名保敦谷,崇宁三年兴筑,赐名。东至保塞砦界二十里,西至清平砦界二十里,南至肤公城界二十里,北至保塞砦界一十七里。
米川城,旧米川县,崇宁三年修筑。王厚云:米川沿河西至廓州约六十里,过河取正路至结啰城约三程,本城至廓州约三十余里。
宁塞砦,东至河北堡界四十五里,西至廓州巡检界一十三里,南至黄河一十五里,北至龙支城界五十里。
同波堡。东至廓州巡检界一十里,西至肤公城界一十五里,南至黄河不及里,北至肤公城一十五里。
乐州。旧邈川城,元符二年收复,建为湟州,建中靖国元年弃之。崇宁二年又复。三年,置倚郭县,五年罢。大观三年,加向德军节度。宣和元年,改为乐州。东至把拶宗六十里,西至龙支城界六十里,南至来羌城界一百四十里,北至界首赊▯兀岭一百一十里。通湟砦,故啰▯兀抹通城,元符二年收复,三年赐名。东至通川堡四十里,西至湟州三十五里,南至安陇砦二十五里,北至临宗砦界六十里。别见「兰州」。
宁洮砦,故瓦吹砦,元符二年收复,三年赐名。东至通湟砦四十五里,西至来宾城一十七里,南至来宾城界二十里,北至安陇砦界一十七里。
安陇砦,故陇朱黑城,元符二年收复,三年赐名。东至赤沙岭三十里,西至麻宗山脚二十五里,南至巩藏岭三十五里,北至湟州四十五里。
安川堡,故ヰ哥堡,在巴金岭上,元符二年收复,三年赐名。东至湟州界七十里,西至来宾城界四十里,南至安乡关三十里,北至宁川堡四十里。
宁川堡,元符二年收复,三年赐名,寻弃之。崇宁二年,再收复。
绥远关,旧名洒金平,崇宁二年建筑,赐今名。东至湟州二十里,西至胜宗谷口三十里,南至麻宗山脚五十五里,北至丁星原四十里。
来宾城,旧名▯▯当川,崇宁三年赐名。东至安川堡分界七十里,西至青丹谷三十里,南至黄河一十里,北至安陇砦七十里。
大通城,旧名达南城,东至通津堡界十五里,西至菊花河六十里,南至扑水原二十一里,北至宁川堡界一十五里。
循化城,旧名一公城,别见「河州」。东至怀羌城四十五里,西至积石军界一百余里,南至下乔家族地分一百余里,北至来同堡六十五里。
安疆砦,旧名当标砦,与大通、循化皆崇宁二年改。别见「河州」。东至来同堡三十三里,西至通津堡五十里,南至循化城一百一十里,北至黄河二十里。
德固砦,旧名胜铎谷,崇宁三年筑五百步城,后赐名德固砦。东至绥远关界一十里,西至龙支城界二十里,南至渴驴岭一十里,北至清江山脚二十里。
临宗砦,崇宁三年赐名。南宗堡稍南一十五里乳骆河之西。东至三诺巩哥岭五十余里,西至丁星原约三十余里,南至湟州分界二十一里,北至界首抹牟岭七十里。
通川堡,崇宁二年,王厚收复,系湟州管下。别见「兰州」。东至京玉关四十里,西至通湟砦四十里,南至圆子堡约九里,北至▯▯六岭分界八十里。
南宗堡,元符二年,与啰▯兀抹通城同收复,寻弃之。后再收复。
峡口堡。与通川、南宗堡皆崇宁二年王厚收复。
西宁州。旧青唐城。元符二年,陇拶降,建为鄯州,仍为陇右节度,三年弃之。崇宁三年收复,建陇右都护府,改鄯州为西宁州,又置倚郭县。赐郡名曰西平,升中都督府。三年,加宾德军节度。五年,罢倚郭县。东至保塞砦五十七里,西至宁西城四十里,南至清平砦五十里,北至宣威城五十里。龙支城,旧宗哥城,元符二年改今名,寻弃之。崇宁三年收复。东至德固砦界一十八里,西至保塞砦药邦硖二十二里,南至廓州界分水岭四十里,北至习令波族分界八十五里。
宁西城,旧名林金城,改今名。东至汤厮甘二十里,西至厮哥罗川一百里,南至京雕岭二十里,北至金谷峗四十里。
清平砦,旧名溪兰宗堡,后改赐砦名。东至廓州绥平堡界三十五里,西至赤岭铁堠子一百二十里,南至怀和砦界二十五里,北至西宁州界二十五里。
保塞砦,旧名安儿城。以上城砦皆崇宁三年收复,赐名。东至龙支城界二十二里,西至西宁州界三十里,南至廓州界二十里,北至青归族一十五里。宣威城,旧名{牧瓦}牛城,崇宁三年,改今名。东至绥边砦四十里,西至宁西城界三十五里,南至西宁州界二十五里,北至南宗岭九十里。
绥边砦,旧名宗谷,崇宁三年建筑,后改今名。东至龙支城界六十里,西至宣威城界三十里,南至西宁州界三十二里,北至乳骆河界南一里。
怀和砦,旧名丁令谷,崇宁三年置砦,赐名,又隶积石军。东至廓州界八十三里,西至青海一百三十余里,南至顺通堡界一十三里,北至清平砦界二十五里。
制羌砦。政和八年赐名。地名▯▯毡岭,属西宁州。
译绥平堡,旧名保敦谷,崇宁三年兴建,赐名绥平堡。东到保塞砦界二十里,西到清平砦界二十里,南到肤公城界二十里,北到保塞砦界一十七里。米川城,原为米川县,崇宁三年修筑。王厚说:米川沿河向西到廓州约六十里,过河走正路到结啰城约三程;米川城到廓州约三十多里。宁塞砦。东到河北堡界四十五里,西到廓州巡检界一十三里,南到黄河一十五里,北到龙支城界五十里。同波堡。东到廓州巡检界一十里,西到肤公城界一十五里,南到黄河不到一里,北到肤公城一十五里。乐州。旧为邈川城,元符二年收复,建立湟州;建中靖国元年放弃。崇宁二年再次收复。崇宁三年设置倚郭县,崇宁五年撤销。大观三年,加授向德军节度。宣和元年改为乐州。东到把拶宗六十里,西到龙支城界六十里,南到来羌城界一百四十里,北到界首赊▯兀岭一百一十里。通湟砦,旧为啰▯兀抹通城,元符二年收复,元符三年赐名。东到通川堡四十里,西到湟州三十五里,南到安陇砦二十五里,北到临宗砦界六十里。另见“兰州”。宁洮砦,旧为瓦吹砦,元符二年收复,元符三年赐名。东到通湟砦四十五里,西到来宾城一十七里,南到来宾城界二十里,北到安陇砦界一十七里。安陇砦,旧为陇朱黑城,元符二年收复,元符三年赐名。东到赤沙岭三十里,西到麻宗山脚二十五里,南到巩藏岭三十五里,北到湟州四十五里。安川堡,旧为ヰ哥堡,在巴金岭上,元符二年收复,元符三年赐名。东到湟州界七十里,西到来宾城界四十里,南到安乡关三十里,北到宁川堡四十里。宁川堡。元符二年收复,元符三年赐名,不久废弃。崇宁二年再次收复。绥远关,旧名洒金平,崇宁二年修筑,赐今名。东到湟州二十里,西到胜宗谷口三十里,南到麻宗山脚五十五里,北到丁星原四十里。来宾城,旧名▯▯当川,崇宁三年赐名。东到安川堡分界七十里,西到青丹谷三十里,南到黄河一十里,北到安陇砦七十里。大通城,旧名达南城。东到通津堡界十五里,西到菊花河六十里,南到扑水原二十一里,北到宁川堡界一十五里。循化城,旧名一公城,另见“河州”。东到怀羌城四十五里,西到积石军界一百多里,南到下乔家族地界一百多里,北到来同堡六十五里。安疆砦,旧名当标砦,与大通城、循化城都是崇宁二年改名的。另见“河州”。东到来同堡三十三里,西到通津堡五十里,南到循化城一百一十里,北到黄河二十里。德固砦,旧名胜铎谷,崇宁三年修筑五百步长的城,后来赐名德固砦。东到绥远关界一十里,西到龙支城界二十里,南到渴驴岭一十里,北到清江山脚二十里。临宗砦,崇宁三年赐名。在南宗堡稍南一十五里、乳骆河西面。东到三诺巩哥岭五十多里,西到丁星原约三十多里,南到湟州分界二十一里,北到界首抹牟岭七十里。通川堡。崇宁二年,王厚收复,隶属湟州管辖。另见“兰州”。东到京玉关四十里,西到通湟砦四十里,南到圆子堡约九里,北到▯▯六岭分界八十里。南宗堡。元符二年,与啰▯兀抹通城一同收复,不久放弃。后来再次收复。峡口堡。与通川堡、南宗堡都是崇宁二年由王厚收复的。西宁州。旧为青唐城。元符二年,陇拶投降,建立鄯州,仍为陇右节度;元符三年放弃。崇宁三年收复,建立陇右都护府,把鄯州改为西宁州,又设置倚郭县。赐郡名为西平,升为中都督府。崇宁三年,加授宾德军节度。崇宁五年,撤销倚郭县。东到保塞砦五十七里,西到宁西城四十里,南到清平砦五十里,北到宣威城五十里。龙支城,旧名宗哥城,元符二年改为今名,不久放弃。崇宁三年收复。东到德固砦界一十八里,西到保塞砦药邦硖二十二里,南到廓州界分水岭四十里,北到习令波族分界八十五里。宁西城,旧名林金城,改为今名。东到汤厮甘二十里,西到厮哥罗川一百里,南到京雕岭二十里,北到金谷峗四十里。清平砦,旧名溪兰宗堡,后来改赐砦名。东到廓州绥平堡界三十五里,西到赤岭铁堠子一百二十里,南到怀和砦界二十五里,北到西宁州界二十五里。保塞砦,旧名安儿城。以上各城、砦都是崇宁三年收复并赐名的。东到龙支城界二十二里,西到西宁州界三十里,南到廓州界二十里,北到青归族一十五里。宣威城,旧名{牧瓦}牛城,崇宁三年改为今名。东到绥边砦四十里,西到宁西城界三十五里,南到西宁州界二十五里,北到南宗岭九十里。绥边砦,旧名宗谷,崇宁三年修筑,后来改为今名。东到龙支城界六十里,西到宣威城界三十里,南到西宁州界三十二里,北到乳骆河界以南一里。怀和砦,旧名丁令谷,崇宁三年设置砦并赐名,又隶属积石军。东到廓州界八十三里,西到青海一百三十多里,南到顺通堡界一十三里,北到清平砦界二十五里。制羌砦。政和八年赐名。所在地名为▯▯毡岭,属西宁州。
震武军。政和六年,建筑古骨龙城,赐名震武城。未几,改为震武军。不见四至,据童贯奏,古骨龙元属湟州。通济桥,震武城浮桥,政和六年赐名。善治堡,政和六年,震武城通济桥堡赐名。
大同堡,本名古骨龙城应接堡,政和六年赐名。
德通城,本瞎令古城,政和七年,刘法既解震武军围,建筑,赐名。
石门堡。瞎令古城北,地名石门子,政和七年赐名。
积石军。本溪哥城。元符间,为吐蕃溪巴温所据。大观二年,臧征扑哥以城降,即其地建军。东至廓州界八十里,西至青海一百余里,南至盖龙峗八十里,北至西宁州界八十里。怀和砦,已见「西宁州」。东至廓州界八十五里,西至青海一百三十余里,南至顺通堡界一十三里,北至清平砦界二十五里。
顺通堡,东至临松堡一十二里,西至本军一十八里,南至临松堡二十五里,北至怀和砦界一十二里。
临松堡。东至廓州界五十里,西至顺通堡界一十二里,南至把拶公原界约六十里,北至黄河一十五里。
陕西路,盖《禹贡》雍、梁、冀、豫四州之域,而雍州全得焉。当东井、舆鬼之分,西接羌戎,东界潼、陕,南抵蜀、汉,北际朔方。有铜、盐、金、铁之产,丝、枲、林、木之饶,其民慕农桑,好稼穑。鄮杜、南山,土地膏沃,二渠灌溉,兼有其利。大抵夸尚气势,多游侠轻薄之风,甚者好斗轻死。蒲、解本隶河东,故其俗颇纯厚。被边之地,以鞍马、射猎为事,其人劲悍而质木。梁泉少桑麻之利,布泉、盐酪资于他郡。上洛多淫祀,申以科禁,故其俗稍变。秦、陇、仪、渭、泾、原、邠、宁、鄜、延、环、庆等皆分兵屯守,以备不虞云。
志第四十一地理四
○两浙淮南东路淮南西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
两浙路。熙宁七年,分为两路,寻合为一;九年,复分;十年,复合。府二:平江,镇江。州十二:杭,越,湖,婺,明,常,温,台,处,衢,严,秀。县七十九。南渡后,复分临安、平江、镇江、嘉兴四府、安吉、常、严三州、江阴一军为西路;绍兴、庆元瑞安三府,婺、台、衢、处四州为东路。绍兴三十二年,户二百二十四万三千五百四十八,口四百三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二。
临安府,大都督府,本杭州,余杭郡。淳化五年,改宁海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帅府。旧领两浙西路兵马钤辖。建炎元年,带本路安抚使,领杭、湖、严、秀四州。三年,升为府,带兵马钤辖。绍兴五年,兼浙西安抚使。崇宁户二十万三千五百七十四,口二十九万六千六百一十五。贡绫、藤纸。县九:钱塘,望。有盐监。
仁和,望。梁钱江县。太平兴国四年改。绍兴中,与钱塘并升赤。
余杭,望。
临安,望。钱镠奏改衣锦军。太平兴国四年,改顺化军,县复旧名。五年,军废。
富阳,紧。于潜,紧。
新城,上。梁改新登。太平兴国四年复。淳化五年,升南新场为县;熙宁五年,省南新县为镇入焉。
盐官,上。
昌化。中。唐唐山县。太平兴国四年改。有紫溪盐场。
绍兴中,七县并升畿。
绍兴府,本越州,大都督府,会稽郡,镇东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帅府。旧领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元年,升为府。崇宁户二十七万九千三百六,口三十六万七千三百九十。贡越绫、轻庸纱、纸。县八:会稽,望。
山阴,望。
嵊,望。旧剡县,宣和三年改。
诸暨,望。有龙泉一银坑。余姚,望。
上虞望。
。萧山紧。
新昌。紧,乾道八年,以枫桥镇置义安县,淳熙元年省。
平江府,望,吴郡。太平兴国三年,改平江军节度。本苏州,政和三年,升为府。绍兴初,节制许浦军。崇宁户一十五万二千八百二十一,口四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二。贡葛、蛇床子、白石脂、花席。县六:吴,望。
长洲,望。
昆山,望。
常熟,望。
吴江,紧。
嘉定。上。嘉定十五年,析昆山县置,以年为名。
镇江府,望,丹阳郡,镇江军节度,开宝八年改。本润州,政和三年升为府,建炎三年置帅。四年,加大使兼沿江安抚,以浙西安抚复还临安。崇宁户六万三千六百五十七,口一十六万四千五百六十六。贡罗、绫。县三:丹徒,紧。有圌山砦。
丹阳,紧。熙宁五年,省延陵县为镇入焉。
金坛。紧。
湖州,上,吴兴郡,景祐元年,升昭庆军节度。宝庆元年,改安吉州。崇宁户一十六万二千三百三十五,口三十六万一千六百九十八。贡白纟宁、漆器。县六:乌程,望。
归安,望。太平兴国七年,析乌程地置县。
安吉,望。
长兴,望。
德清,紧。
武康。上。太平兴国三年,自杭州来隶。
婺州,上,东阳郡,淳化元年,改保宁军节度。崇宁户一十三万四千八十,口二十六万一千六百七十八。贡绵、藤纸。县七:金华,望。
义乌,望。
永康,紧。
武义,上。
浦江,上。唐浦阳县,梁钱寘奏改。
兰溪,望。
东阳。望。
译震武军。政和六年修筑古骨龙城,赐名震武城。不久改为震武军。四至不详;据童贯奏报,古骨龙原属湟州。通济桥,是震武城的浮桥,政和六年赐名。善治堡,政和六年,将震武城通济桥堡赐名为善治堡。大同堡,原名古骨龙城应接堡,政和六年赐名。德通城,原为瞎令古城。政和七年,刘法解除震武军之围后修筑,赐名德通城。石门堡。在瞎令古城北面,地名石门子,政和七年赐名。积石军。原为溪哥城。元符年间,被吐蕃溪巴温占据。大观二年,臧征扑哥率城投降,便在其地设置积石军。东到廓州界八十里,西到青海一百多里,南到盖龙峗八十里,北到西宁州界八十里。怀和砦,已见“西宁州”。东到廓州界八十五里,西到青海一百三十多里,南到顺通堡界一十三里,北到清平砦界二十五里。顺通堡。东到临松堡一十二里,西到本军一十八里,南到临松堡二十五里,北到怀和砦界一十二里。临松堡。东到廓州界五十里,西到顺通堡界一十二里,南到把拶公原界约六十里,北到黄河一十五里。陕西路,大致是《禹贡》所说雍州、梁州、冀州、豫州四州的地域,其中雍州全部包括在内。它处于东井、舆鬼星宿的分野,西面连接羌、戎,东面与潼、陕交界,南面抵达蜀、汉,北面接近朔方。这里出产铜、盐、金、铁,丝、枲、林木丰富,百姓仰慕农桑,喜好耕种。鄮杜、南山一带土地肥沃,二渠可以灌溉,因此兼得这些利益。大体上,这里的人夸耀崇尚气势,盛行游侠和轻薄的风气,严重的甚至喜欢争斗而轻视死亡。蒲、解原本隶属河东,所以当地风俗很是淳朴厚重。靠近边境的地方,以鞍马、射猎为业,当地人强悍而质朴。梁泉缺少桑麻方面的收益,布帛、钱币、食盐和乳酪要依靠其他郡供应。上洛一带多有淫祀,申明科条加以禁止,所以风俗逐渐改变。秦、陇、仪、渭、泾、原、邠、宁、鄜、延、环、庆等州都分派军队屯驻防守,以防备意外情况。志第四十一·地理四。两浙淮南东路、淮南西路、江南东路、江南西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两浙路。熙宁七年分为两路,不久合为一路;熙宁九年再次分开;熙宁十年又合并。府二:平江、镇江。州十二:杭、越、湖、婺、明、常、温、台、处、衢、严、秀。县七十九个。南渡以后,又把临安、平江、镇江、嘉兴四府,安吉、常、严三州,江阴一军划为西路;绍兴、庆元、瑞安三府,婺、台、衢、处四州划为东路。绍兴三十二年,有户二百二十四万三千五百四十八,人口四百三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二。临安府,大都督府,本为杭州,余杭郡。淳化五年,改为宁海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帅府。旧领两浙西路兵马钤辖。建炎元年,兼任本路安抚使,统辖杭、湖、严、秀四州。建炎三年,升为府,兼任兵马钤辖。绍兴五年,兼任浙西安抚使。崇宁年间有户二十万三千五百七十四,人口二十九万六千六百一十五。贡品为绫、藤纸。有九个县:钱塘,望县。有盐监。仁和,望县。梁代名为钱江县,太平兴国四年改名。绍兴年间,与钱塘一同升为赤县。余杭,望县。临安,望县。钱镠上奏请求改名为衣锦军。太平兴国四年,改为顺化军,县恢复旧名。太平兴国五年,撤销顺化军。富阳,紧县。于潜,紧县。新城,上县。梁代改名为新登,太平兴国四年恢复旧名。淳化五年,升南新场为县;熙宁五年,撤销南新县并入新城。盐官,上县。昌化,中县。唐代名为唐山县,太平兴国四年改名。有紫溪盐场。绍兴年间,七县一并升为畿县。绍兴府,本为越州,大都督府,会稽郡,镇东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帅府。旧领两浙东路兵马钤辖。绍兴元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二十七万九千三百六,人口三十六万七千三百九十。贡品为越绫、轻庸纱、纸。有八个县:会稽,望县。山阴,望县。嵊,望县。旧名剡县,宣和三年改名。诸暨,望县。有龙泉一处银矿。余姚,望县。上虞,望县。萧山,紧县。新昌,紧县。乾道八年,以枫桥镇设置义安县,淳熙元年撤销。平江府,望府,吴郡。太平兴国三年,改为平江军节度。本为苏州,政和三年升为府。绍兴初年,节制许浦军。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五万二千八百二十一,人口四十四万八千三百一十二。贡品为葛、蛇床子、白石脂、花席。有六个县:吴,望县。长洲,望县。昆山,望县。常熟,望县。吴江,紧县。嘉定,上县。嘉定十五年,分昆山县设置,以当年年号命名。镇江府,望府,丹阳郡,镇江军节度,开宝八年改名。本为润州,政和三年升为府,建炎三年设置帅府。建炎四年,加授大使,兼任沿江安抚使;浙西安抚使又迁回临安。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三千六百五十七,人口一十六万四千五百六十六。贡品为罗、绫。有三个县:丹徒,紧县。有圌山砦。丹阳,紧县。熙宁五年,撤销延陵县,改为镇并入丹阳。金坛,紧县。湖州,上州,吴兴郡。景祐元年,升为昭庆军节度。宝庆元年,改为安吉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六万二千三百三十五,人口三十六万一千六百九十八。贡品为白纟宁、漆器。有六个县:乌程,望县。归安,望县。太平兴国七年,分乌程县地设置。安吉,望县。长兴,望县。德清,紧县。武康,上县。太平兴国三年,改由杭州划来隶属。婺州,上州,东阳郡。淳化元年,改为保宁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三万四千八十,人口二十六万一千六百七十八。贡品为绵、藤纸。有七个县:金华,望县。义乌县,望县。永康县,紧县。武义县,上县。浦江县,上县。唐代为浦阳县,梁代钱寘上奏请求改名。兰溪县,望县。东阳县,望县。
庆元府,本明州,奉化郡,建隆元年,升奉国军节度。本上州,大观元年,升为望。绍兴初,置沿海制置使。八年,以浙东安抚使兼制司;十一年,罢;隆兴元年,复置。淳熙元年,魏惠宪王自宣州移镇,置长史、司马。绍熙五年,以宁宗潜邸,升为府。崇宁户一十一万六千一百四十,口二十二万一十七。贡绫、干山蓣、乌{则虫}鱼骨。县六:鄞,望。
奉化,望。
慈溪,上。
定海,上。象山,下。
昌国。下。熙宁六年,析鄞县地置,有盐监。绍兴间,升望。
常州,望。毗陵郡,军事。崇宁户一十六万五千一百一十六,口二十四万六千九百九。贡白纻、纱、席。县四:晋陵,望。
武进,望。
宜兴,望。唐义兴县。太平兴国初改。
无锡。望。
江阴军,同下州。熙宁四年,废江阴军为县,隶常州。建炎初,以江阴县复置军;绍兴二十七年废,三十一年,复置。县一:江阴。下。
瑞安府,本温州,永嘉郡,太平兴国三年,降为军事。政和七年,升应道军节度。建炎三年,罢军额。咸淳元年,以度宗潜邸,升府。崇宁户一十一万九千六百四十,口二十六万二千七百一十。贡鲛鱼皮、蠲糨纸。县四:永嘉,紧。有永嘉盐场。
平阳,望。有天富盐场。
瑞安,紧。有双穗盐场。
乐清。上。唐乐成县,梁钱镠改。
台州,上,临海郡,军事。崇宁户一十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二,口三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五。贡甲香、金漆、鲛鱼皮。县五:临海,望。
黄岩,望。有于浦、杜渎二盐场。
宁海,紧。
天台,上。
仙居。上。唐乐安县,梁钱镠改永安。景德四年改今名。
处州,上,缙云郡,军事。崇宁户一十万八千五百二十三,口一十六万五百三十六。贡绵、黄连。县六:丽水,望。龙泉,望。宣和三年,改为剑川县。绍兴元年复故。有高亭一银场。
松阳,上。梁钱镠奏改长松,钱元瓘奏改白龙。咸平二年复故。
遂昌,上。有永丰银场。
缙云,上。
青田。中。
南渡后,增县一:庆元。中。庆元三年,分龙泉松源乡置县,因以年纪名。
衢州,上,信安郡,军事。崇宁户一十万七千九百三,口二十八万八千八百五十八。贡绵、藤纸。县五:西安,望。
礼贤,紧。本江山县,南渡后改。
龙游,上。唐龙丘县。宣和三年,改为盈川县。绍兴初复改。信安,中。本常山县,咸淳三年改。
开化。中。太平兴国六年,升开化场为县。
建德府,本严州,新定郡,遂安军节度。本睦州,军事。宣和元年,升建德军节度;三年,改州名、军额。咸淳元年,升府。崇宁户八万二千三百四十一,口一十万七千五百二十一。贡白纟宁、簟。县六:建德,望。淳安,望。旧青溪县。宣和初,改淳化,南渡改今名。
桐庐,上。太平兴国三年,自杭州来隶。
分水,中。
遂安,中。
寿昌。中。
监一:神泉。熙宁七年置,铸铜钱,寻罢。庆元三年复。
嘉兴府,本秀州,军事。政和七年,赐郡名曰嘉禾。庆元元年,以孝宗所生之地,升府。嘉定元年,升嘉兴军节度。崇宁户一十二万二千八百一十三,口二十二万八千六百七十六。贡绫。县四:嘉兴,望。
华亭,紧。海盐。上。有盐监,沙腰、芦沥二盐场。
崇德。中。
两浙路,盖《禹贡》扬州之域,当南斗、须女之分。东南际海,西控震泽,北又滨于海。有鱼盐、布帛、秔稻之产。人性柔慧,尚浮屠之教。俗奢靡而无积聚,厚于滋味。善进取,急图利,而奇技之巧出焉。余杭、四明,通蕃互市,珠贝外国之物,颇充于中藏云。
淮南路。旧为一路,熙宁五年,分为东、西两路。
东路。州十:扬,亳,宿,楚,海,泰,泗,滁,真,通。军二:高邮,涟水。县三十八。南渡后,州九:扬、楚、海、泰、泗、滁、淮安、真、通,军四:高邮、招信、淮安、清河,为淮东路,宿、亳不与焉。绍兴三十二年,户一十一万八百九十七,口二十七万八千九百五十四。
扬州,大都督府,广陵郡,淮南节度。熙宁五年,废高邮军,并以县隶州。元祐元年,复高邮军。旧领淮南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元年,升帅府。二年,高宗驻跸。四年,为真、扬镇抚使,寻罢。嘉定中,淮东制置开幕府于楚州,仍兼安抚。崇宁户五万六千四百八十五,口十万七千五百七十九。贡白苎布、莞席、铜镜。县一:江都。紧。熙宁五年,省广陵县入焉。
南渡后,增县二:广陵,紧。泰兴。中。旧隶泰州,绍兴五年来属。十年,又属泰州。十二年,又来隶,以柴墟镇延冷村隶海陵。二十九年,尽仍旧。
亳州,望。谯郡,本防御。大中祥符七年,建为集庆军节度。南渡后,没于金。崇宁户一十三万一百一十九,口一十八万三千五百八十一。贡绉纱、绢。县七:谯,望。
城父,望。
酂,望。
永城,望。
卫真,望。唐真源县。大中祥符七年改。
鹿邑,紧。
蒙城。望。
译庆元府,原为明州,属奉化郡。建隆元年,升为奉国军节度。本来是上州,大观元年升为望州。绍兴初年,设置沿海制置使。绍兴八年,由浙东安抚使兼任制置司职务;绍兴十一年罢除;隆兴元年恢复设置。淳熙元年,魏惠宪王从宣州移镇此地,设置长史、司马。绍熙五年,因这里是宁宗未即位前的府邸所在地,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六千一百四十,人口二十二万一十七。贡物有绫、干山蓣、乌{则虫}鱼骨。下辖六县:鄞县,望县。奉化县,望县。慈溪县,上县。定海县,上县。象山县,下县。昌国县,下县。熙宁六年,析分鄞县的土地设置,设有盐监。绍兴年间升为望县。常州,望州,属毗陵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六万五千一百一十六,人口二十四万六千九百九。贡物有白纻、纱、席。下辖四县:晋陵县,望县。武进县,望县。宜兴县,望县。唐代为义兴县,太平兴国初年改为今名。无锡县,望县。江阴军,与下州同级。熙宁四年,撤销江阴军改为县,隶属常州。建炎初年,因江阴县恢复设置军;绍兴二十七年撤销,绍兴三十一年恢复设置。下辖一县:江阴县,下县。瑞安府,原为温州,属永嘉郡。太平兴国三年,降为军事州。政和七年,升为应道军节度。建炎三年,撤销军的名号。咸淳元年,因这里是度宗未即位前的府邸所在地,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人口二十六万二千七百一十。贡物有鲛鱼皮、蠲糨纸。下辖四县:永嘉县,紧县,设有永嘉盐场。平阳县,望县,设有天富盐场。瑞安县,紧县,设有双穗盐场。乐清县,上县。唐代为乐成县,梁代钱镠改为今名。台州,上州,属临海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五万六千七百九十二,人口三十五万一千九百五十五。贡物有甲香、金漆、鲛鱼皮。下辖五县:临海县,望县。黄岩县,望县,设有于浦、杜渎两个盐场。宁海县,紧县。天台县,上县。仙居县,上县。唐代为乐安县,梁代钱镠改名为永安。景德四年改为今名。处州,上州,属缙云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万八千五百二十三,人口一十六万五百三十六。贡物有绵、黄连。下辖六县:丽水县,望县。龙泉县,望县。宣和三年,改为剑川县。绍兴元年恢复旧名。设有高亭一银场。松阳县,上县。梁代钱镠上奏请求改为长松,钱元瓘上奏请求改为白龙。咸平二年恢复旧名。遂昌县,上县,设有永丰银场。缙云县,上县。青田县,中县。南渡以后,增设一县:庆元县,中县。庆元三年,分龙泉县松源乡设置县,因而用年号作为县名。衢州,上州,属信安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万七千九百三,人口二十八万八千八百五十八。贡物有绵、藤纸。下辖五县:西安县,望县。礼贤县,紧县。原为江山县,南渡以后改为今名。龙游县,上县。唐代为龙丘县。宣和三年改为盈川县,绍兴初年又改回旧名。信安县,中县。原为常山县,咸淳三年改为今名。开化县,中县。太平兴国六年,升开化场为县。建德府,原为严州,属新定郡,为遂安军节度。原为睦州,属军事州。宣和元年,升为建德军节度;宣和三年,改州名和军额。咸淳元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二千三百四十一,人口一十万七千五百二十一。贡物有白纟宁、簟。下辖六县:建德县,望县。淳安县,望县。旧名青溪县。宣和初年改为淳化,南渡以后改为今名。桐庐县,上县。太平兴国三年,从杭州改来隶属。分水县,中县。遂安县,中县。寿昌县,中县。监一处:神泉监。熙宁七年设置,铸造铜钱,不久撤罢。庆元三年恢复。嘉兴府,原为秀州,属军事州。政和七年,赐郡名为嘉禾。庆元元年,因是孝宗出生之地,升为府。嘉定元年,升为嘉兴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二万二千八百一十三,人口二十二万八千六百七十六。贡物有绫。下辖四县:嘉兴县,望县。华亭县,紧县。海盐县,上县,设有盐监和沙腰、芦沥两个盐场。崇德县,中县。两浙路,大体是《禹贡》所说的扬州地域,处在南斗、须女星宿的分野。东南濒临大海,西面控制震泽,北面又靠海。这里出产鱼盐、布帛、粳稻。百姓性情柔和聪慧,崇尚佛教。习俗奢侈靡费,不善于积蓄,重视美味。善于进取,急于谋利,因此奇巧技艺也由此产生。余杭、四明与外蕃互通贸易,珍珠贝类和外国物产,很是充满府库。淮南路。旧时为一路,熙宁五年分为东、西两路。东路。州十个:扬州、亳州、宿州、楚州、海州、泰州、泗州、滁州、真州、通州。军两个:高邮军、涟水军。县三十八个。南渡以后,州九个:扬州、楚州、海州、泰州、泗州、滁州、淮安州、真州、通州;军四个:高邮军、招信军、淮安军、清河军,合称淮东路,宿州、亳州不在其中。绍兴三十二年,有户一十一万八百九十七,人口二十七万八千九百五十四。扬州,大都督府,属广陵郡,为淮南节度。熙宁五年,撤销高邮军,并将其所属县隶属扬州。元祐元年,恢复高邮军。旧时兼领淮南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元年,升为帅府。建炎二年,高宗驻跸于此。建炎四年,任真州、扬州镇抚使,不久撤罢。嘉定年间,淮东制置使在楚州设立幕府,仍兼任安抚使。崇宁年间有户五万六千四百八十五,人口十万七千五百七十九。贡物有白苎布、莞席、铜镜。下辖一县:江都县,紧县。熙宁五年,撤销广陵县并入江都县。南渡以后,增设二县:广陵县,紧县。泰兴县,中县。原隶属泰州,绍兴五年来归扬州管辖。绍兴十年,又隶属泰州。绍兴十二年,又来归扬州管辖,并将柴墟镇延冷村划归海陵县。绍兴二十九年,全部恢复旧制。亳州,望州,属谯郡,原为防御州。大中祥符七年,建立为集庆军节度。南渡以后,陷于金。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三万一百一十九,人口一十八万三千五百八十一。贡物有绉纱、绢。下辖七县:谯县,望县。城父县,望县。酂县,望县。永城县,望县。卫真县,望县。唐代为真源县,大中祥符七年改为今名。鹿邑县,紧县。蒙城县,望县。
宿州,上,符离郡,建隆元年,升防御。开宝元年,建为保静军节度。元领五县,绍兴中,割虹县隶楚州,后没于金。崇宁户九万一千四百八十三,口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九。贡绢。县四:符离,望。
蕲,望。
临涣,紧。大中祥符七年,割隶亳州,天禧元年来隶。
灵壁。元祐元年,以虹之零壁镇为县,七月,复为镇。七年二月,零壁复为县。政和七年,改零壁为灵壁。
楚州,紧,山阳郡,团练。乾德初,以盱眙属泗州。开宝七年,以盐城还隶。太平兴国二年,又以盐城监来隶。熙宁五年,废涟水军,以涟水县隶州;元祐二年,复为涟水军。建炎四年,置楚泗承州涟水军镇抚使、淮东安抚制置使、京东河北镇抚大使。绍兴五年,权废承州两县,和、庐、濠、黄、滁、楚州各一县,置镇官。三十二年,涟水复来属。嘉定初,节制本路沿边军马。十年,制置安抚司公事。宝庆三年,升宝应县为州。绍定元年,升山阳县为淮安军。端平元年,改军为淮安州。崇宁户七万八千五百四十九,口二十万七千二百二。贡苎布。县四:山阳,望。建炎间入于金,绍兴元年收复。绍定元年,升淮安军,改县为淮安。
盐城,上。有九盐场。建炎间入于金,绍兴元年隶涟水,三年,又来属。
淮阴,中。绍兴五年,废为镇,六年,复。嘉定七年,徙治八里庄。
宝应。紧。宝庆三年,升为宝应州,而县如故。
海州,上,东海郡,团练。建炎间,入于金,绍兴七年复。隆兴初,割以畀金,隶山东路,以涟水县来属。嘉定十二年复。宝庆末,李全据之。绍定四年,全死,又复。端平二年,徙治东海县。淳祐十二年,全子璮又据之,治朐山。景定二年,璮降,置西海州。崇宁户五万四千八百三十,口九万九千七百五十。贡绢、獐皮、鹿皮。县四:朐山,紧。
怀仁,中。
沐阳,中
东海。中。
泰州,上,海陵郡。本团练,乾德五年,降为军事。建炎三年,入于金,寻复。四年,置通、泰镇抚使。绍兴十年,移治泰兴沙上,时泰兴隶海陵,复旧治。元领四县,绍兴十二年,割泰兴隶扬州。建炎四年,又以兴化隶高邮军。崇宁户五万六千九百七十二,口一十一万七千二百七十四。贡隔织。县二:海陵,望。
如皋。中下。开宝七年,以海陵监移治。
泗州,上,临淮郡。建隆二年,废徐城县。乾德元年,以楚州之盱眙、濠州之招信来属。建炎四年,复属濠州。绍兴十二年入金,后复。崇宁户六万三千六百三十二,口一十五万七千三百五十一。贡绢。县三:临淮,上。虹,中。绍兴九年,自宿州来隶。
淮平。上。绍兴二十一年,地入于金,析临淮地置今县。南渡后,有淮平无盱眙,盖盱眙县即招信军也。
滁州,上,永阳郡,军事。建炎间,置滁、濠镇抚使,寻废。嘉熙中,移治王家沙。景定五年,复旧治。崇宁户四万二十六,口九万七千八十九。贡绢。县三:清流,望。
全椒,紧。
来安。望。唐永阳县,南唐改。绍兴五年,废入清流。十八年,复。乾道九年废为镇。淳熙二年复。
真州,望,军事。本上州。乾德三年,升为建安军。至道二年,以扬州之六合来属。大中祥符六年,为真州。大观元年,升为望。政和七年,赐郡名曰仪真。建炎三年,入于金,寻复。崇宁户二万四千二百四十二,口八万二千四十三。贡麻纸。县二:扬子,中。本扬州永正县之白沙镇,南唐改为迎銮镇。建炎元年升军,四年,废为县。绍兴十一年复升军,十二年,复为县。
六合。望。
通州,中,军事。政和七年,赐郡名曰静海。建炎四年,入于金,寻复。崇宁户二万七千五百二十七,口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九。贡獐皮、鹿皮、鳔胶。县二:静海,望周属扬州,析其地为县,与海门同来隶。
海门。望。
监一:利丰。掌煎盐。太平兴国八年,移治于州西南四里。
高邮军,同下州,高沙郡,军事。开宝四年,以扬州高邮县为军。熙宁五年,废为县,隶扬州。元祐元年,复为军。建炎四年,升承州,割泰州兴化县来属;置镇抚使。绍兴五年,废为县,复隶扬州,以知县兼军使。三十一年,复为军,仍以兴化来属。崇宁户二万八百一十三,口三万八千七百五十一。县一;今县二:高邮,望。
兴化。紧。旧隶扬州,改隶泰州。建炎四年来隶。绍兴五年废为镇,十九年,复县,隶泰州。乾道二年还隶,寻又隶泰州,淳熙四年复旧。
安东州,本涟水军。太平兴国三年,以泗州涟水县置军。熙宁五年,废为县,隶楚州。元祐二年,复为军。绍兴五年,废为县;三十二年,复为军。绍定元年,属宝应州。端平元年,复为军。景定初,升安东州。崇宁户一万九千五百七十九,口四万七百八十五。县一:涟水。望。
译宿州,上州,属符离郡。建隆元年升为防御州。开宝元年建立为保静军节度。原辖五县,绍兴年间,将虹县划归楚州,后来陷于金。崇宁年间有户九万一千四百八十三,人口一十六万七千三百七十九。贡物有绢。下辖四县:符离县,望县。蕲县,望县。临涣县,紧县。大中祥符七年,划归亳州,天禧元年又归此处管辖。灵壁县。元祐元年,以虹县的零壁镇设置为县;七月,又恢复为镇。元祐七年二月,零壁恢复为县。政和七年,将零壁改为灵壁。楚州,紧州,属山阳郡,为团练州。乾德初年,将盱眙县划归泗州。开宝七年,将盐城县重新隶属此州。太平兴国二年,又将盐城监划归此州。熙宁五年,撤销涟水军,将涟水县隶属楚州;元祐二年,恢复为涟水军。建炎四年,设置楚、泗、承州、涟水军镇抚使,淮东安抚制置使,京东河北镇抚大使。绍兴五年,暂时撤销承州以及和州、庐州、濠州、黄州、滁州、楚州各一县,设置镇官。绍兴三十二年,涟水又归属此处。嘉定初年,节制本路沿边军马。嘉定十年,设置制置安抚司公事。宝庆三年,升宝应县为州。绍定元年,升山阳县为淮安军。端平元年,将军改为淮安州。崇宁年间有户七万八千五百四十九,人口二十万七千二百零二。贡物有苎布。下辖四县:山阳县,望县。建炎年间陷于金,绍兴元年收复。绍定元年,升为淮安军,将县改为淮安。盐城县,上县,设有九个盐场。建炎年间陷于金,绍兴元年隶属涟水,绍兴三年又归属楚州。淮阴县,中县。绍兴五年撤县为镇,绍兴六年恢复。嘉定七年,迁治于八里庄。宝应县,紧县。宝庆三年,升为宝应州,但县制仍旧。海州,上州,属东海郡,为团练州。建炎年间陷于金,绍兴七年收复。隆兴初年,割让给金,隶属山东路,并将涟水县划来归属。嘉定十二年收复。宝庆末年,李全占据此地。绍定四年,李全死,又收复。端平二年,迁治于东海县。淳祐十二年,李全的儿子李璮又占据此地,治所设在朐山。景定二年,李璮投降,设置西海州。崇宁年间有户五万四千八百三十,人口九万九千七百五十。贡物有绢、獐皮、鹿皮。下辖四县:朐山县,紧县。怀仁县,中县。沭阳县,中县。东海县,中县。泰州,上州,属海陵郡。原为团练州,乾德五年降为军事州。建炎三年陷于金,不久收复。建炎四年,设置通州、泰州镇抚使。绍兴十年,迁治于泰兴沙上;当时泰兴隶属海陵,于是恢复旧治。原辖四县,绍兴十二年,将泰兴县划归扬州。建炎四年,又将兴化县划归高邮军。崇宁年间有户五万六千九百七十二,人口一十一万七千二百七十四。贡物有隔织。下辖二县:海陵县,望县。如皋县,中下县。开宝七年,将海陵监迁来此处治理。泗州,上州,属临淮郡。建隆二年,撤销徐城县。乾德元年,将楚州的盱眙县、濠州的招信县划来归属。建炎四年,又归属濠州。绍兴十二年陷于金,后来收复。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三千六百三十二,人口一十五万七千三百五十一。贡物有绢。下辖三县:临淮县,上县。虹县,中县。绍兴九年,从宿州改来隶属。淮平县,上县。绍兴二十一年,土地陷入金,将临淮县的土地析分出来设置今县。南渡以后,有淮平县而没有盱眙县,大概盱眙县就是招信军。滁州,上州,属永阳郡,为军事州。建炎年间,设置滁、濠镇抚使,不久撤销。嘉熙年间,迁治于王家沙。景定五年,恢复旧治。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二十六,人口九万七千八十九。贡物有绢。下辖三县:清流县,望县。全椒县,紧县。来安县,望县。唐代为永阳县,南唐改为今名。绍兴五年,撤销并入清流县。绍兴十八年恢复。乾道九年撤县为镇。淳熙二年恢复。真州,望州,为军事州。原为上州。乾德三年,升为建安军。至道二年,将扬州的六合县划来归属。大中祥符六年,改为真州。大观元年升为望州。政和七年,赐郡名为仪真。建炎三年陷于金,不久收复。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四千二百四十二,人口八万二千四十三。贡物有麻纸。下辖二县:扬子县,中县。原为扬州永正县的白沙镇,南唐改为迎銮镇。建炎元年升为军,建炎四年撤军改为县。绍兴十一年又升为军,绍兴十二年又改为县。六合县,望县。通州,中州,为军事州。政和七年,赐郡名为静海。建炎四年陷于金,不久收复。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七千五百二十七,人口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九。贡物有獐皮、鹿皮、鳔胶。下辖二县:静海县,望县。周代属扬州,析分其地设置为县,与海门县一同归属通州。海门县,望县。监一处:利丰监,掌管煎制食盐。太平兴国八年,迁治于州西南四里处。高邮军,与下州同级,属高沙郡,为军事州。开宝四年,将扬州的高邮县设置为军。熙宁五年,撤军改为县,隶属扬州。元祐元年恢复为军。建炎四年升为承州,将泰州的兴化县划来归属,并设置镇抚使。绍兴五年撤州改为县,重新隶属扬州,以知县兼任军使。绍兴三十一年恢复为军,仍将兴化县划来归属。崇宁年间有户二万八百一十三,人口三万八千七百五十一。原有一县;现在有二县:高邮县,望县。兴化县,紧县。旧时隶属扬州,后来改隶泰州。建炎四年来归高邮军管辖。绍兴五年撤县为镇,绍兴十九年恢复县制,隶属泰州。乾道二年归还高邮军管辖,不久又隶属泰州,淳熙四年恢复旧制。安东州,原为涟水军。太平兴国三年,以泗州的涟水县设置军。熙宁五年撤军改为县,隶属楚州。元祐二年恢复为军。绍兴五年撤军改为县;绍兴三十二年恢复为军。绍定元年,隶属宝应州。端平元年恢复为军。景定初年升为安东州。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九千五百七十九,人口四万七百八十五。下辖一县:涟水县,望县。
招信军,本泗州盱眙县,建炎三年,升军,四年为县,隶濠州。绍兴二年,复隶泗州。七年,仍旧隶京东。十一年,隶天长军。十二年,复升军,以天长来属。宝庆三年,入于金。绍定四年复,仍为招信军。县二:天长,望。旧天长军。至道二年军废,复为县,隶扬州。建炎元年升军,绍兴元年为县。十一年,复升军;十三年,复为县,隶。招信。建炎四年,隶濠州。绍兴四年复;十一年,隶天长军;十二年,复来隶。
淮安军,本泗州五河口。端平二年,金亡,遗民来归,置隘使屯田。咸淳七年六月,置军。县一:五河。咸淳七年置,有潧、泾、沱、漴、淮五河,故名。
清河军,咸淳九年置。县一:清河。
西路。府:寿春。州七:庐,蕲,和,舒,濠,光,黄。军二:六安,无为。县三十三。南渡后,府二:安庆、寿春,州六:庐、蕲、和、濠、光、黄,军四:安丰、镇巢、怀远、六安。为淮西路。
寿春府,寿春郡,紧,忠正军节度。本寿州。开宝中,废霍山、盛唐二县。政和六年,升为府。八年,以府之六安县为六安军。绍兴十二年,升安丰为军,以六安、霍丘、寿春三县来隶。三十二年,升寿春为府,以安丰军隶焉。隆兴二年,军使兼知安丰县事。乾道三年,罢寿春,复为安丰军。崇宁户一十二万六千三百八十三,口二十四万六千三百八十一。贡葛布、石斛。县四:下蔡,紧。
安丰,望。
霍丘,望。
寿春。紧。绍兴初,隶安丰,三十二年为府,乾道三年为倚郭。
六安军,政和八年,升县为军。绍兴十三年,废为县。景定五年,复为军。端平元年,又为县,后复为军。县一:六安。中。
庐州,望,保信军节度。大观二年,升为望。旧领淮南西路兵马钤辖。建炎二年,兼本路安抚使。绍兴初,寄治巢县。乾道二年,置司于和州。五年,复旧。崇宁户八万三千五十六,口一十七万八千三百五十九。贡纱、绢、蜡、石斛。县三:合肥,上。
舒城,下。
梁。中。本慎县。绍兴三十二年,避孝宗讳,改今名。
蕲州,望,蕲春郡,防御。建炎初,为盗所据,绍兴五年收复。景定元年,移治龙矶。崇宁户一十一万四千九十七,口一十九万三千一百一十六。贡苎布、簟。县五:蕲春,望。嘉熙元年治宿,景定二年,随州治泰和门外。
蕲水,望。
广济,望。
黄梅,上。
罗田。元祐八年,以蕲水县石桥为罗田县。
和州,上,历阳郡,防御。南渡后,为姑熟、金陵藩蔽也。淳熙二年,兼管内安抚。崇宁户三万四千一百四,口六万六千三百七十一。贡苎布、练布。县三:历阳,紧。有梁山、栅江二砦。
含山,中。有东关砦。
乌江。中。绍兴五年废为镇,七年,复。
安庆府,本舒州,同安郡,德庆军节度。本团练州。建隆元年,升为防御。政和五年,赐军额。建炎间,置舒、蕲镇抚使。绍兴三年,舒、黄、蕲三州仍听江南西路安抚司节制。十七年,改安庆军。庆元元年,以宁宗潜邸,升为府。端平三年,移治罗刹洲,又移杨槎洲。景定元年,改筑宜城。旧属沿江制置使司。崇宁户一十二万八千三百五十,口三十四万一千八百六十六。贡白术。县五:怀宁,上。
桐城,上。
宿松,上。
望江,上。
太湖上
监一:同安。熙宁八年置,铸铜钱。
濠州,上,钟离郡,团练。乾道初,移戍藕塘,嘉定四年,始城定远县,复旧。崇宁户六万四千五百七十,口一十五万三千四百五十七。贡绢、糟鱼。县二:钟离,望。
定远。望。
光州,上,弋阳郡,光山军节度。本军事州。宣和元年,赐军额。绍兴二十八年,避金太子光瑛讳,改蒋州。嘉熙元年,兵乱,徙治金刚台,寻复故。崇宁户一万二千二百六十八,口一十五万六千四百六十。贡石斛、葛布。县四:定城,上。
固始,望。
光山,中下。同上避讳,改期思,寻复故。
仙居。中下。南渡无。
黄州,下,齐安郡,军事。建炎隶沿江制置副使司。崇宁户八万六千九百五十三,口一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六。贡苎布、连翘。县三:黄冈,望。
黄陂,上。端平三年,寓治青山矶。麻城。中。端平三年,治什子山。
无为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三年,以庐州巢县无为镇建为军,以巢、庐江二县来属。建炎二年,入于金,寻复。景定三年,升巢县为镇巢军。崇宁户六万一百三十八,口一十一万二千一百九十九。贡绢。县三:无为,望。熙宁三年,析巢、庐江二县地置县。
巢,望。至道二年,移治郭下。绍兴五年废,六年,复。十一年,隶庐州,十二年,复来属。景定三年升军,属沿江制置使司。
庐江。望。有昆山矾场。
怀远军,宝祐五年五月置。县一:荆山。
译招信军,原为泗州盱眙县。建炎三年升为军,建炎四年改为县,隶属濠州。绍兴二年重新隶属泗州。绍兴七年仍旧隶属京东。绍兴十一年隶属天长军。绍兴十二年又升为军,并将天长县划来归属。宝庆三年陷于金。绍定四年收复,仍为招信军。下辖二县:天长县,望县。旧为天长军。至道二年撤军恢复为县,隶属扬州。建炎元年升为军,绍兴元年改为县。绍兴十一年又升为军;绍兴十三年又改为县,隶属招信军。建炎四年隶属濠州。绍兴四年收复;绍兴十一年隶属天长军;绍兴十二年又归此处管辖。淮安军,原为泗州五河口。端平二年,金朝灭亡,遗民归附,设置隘使并屯田。咸淳七年六月,设置军。下辖一县:五河县。咸淳七年设置,因有潧、泾、沱、漴、淮五条河,所以取名五河。清河军,咸淳九年设置。下辖一县:清河县。西路。府一:寿春府。州七个:庐州、蕲州、和州、舒州、濠州、光州、黄州。军两个:六安军、无为军。县三十三个。南渡以后,府两个:安庆府、寿春府;州六个:庐州、蕲州、和州、濠州、光州、黄州;军四个:安丰军、镇巢军、怀远军、六安军,合称淮西路。寿春府,属寿春郡,为紧府,属忠正军节度。原为寿州。开宝年间,撤销霍山县、盛唐县。政和六年升为府。政和八年,将府属六安县升为六安军。绍兴十二年,升安丰为军,将六安、霍丘、寿春三县划来隶属。绍兴三十二年,升寿春为府,将安丰军隶属府下。隆兴二年,军使兼任安丰县知县。乾道三年,撤销寿春府,恢复为安丰军。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二万六千三百八十三,人口二十四万六千三百八十一。贡物有葛布、石斛。下辖四县:下蔡县,紧县。安丰县,望县。霍丘县,望县。寿春县,紧县。绍兴初年隶属安丰军,绍兴三十二年升为府,乾道三年成为府治附郭县。六安军,政和八年,将县升为军。绍兴十三年撤军改为县。景定五年恢复为军。端平元年又改为县,后来恢复为军。下辖一县:六安县,中县。庐州,望州,属保信军节度。大观二年升为望州。旧时兼领淮南西路兵马钤辖。建炎二年兼任本路安抚使。绍兴初年,寄治于巢县。乾道二年,在和州设置司署。乾道五年恢复旧制。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三千五十六,人口一十七万八千三百五十九。贡物有纱、绢、蜡、石斛。下辖三县:合肥县,上县。舒城县,下县。梁县,中县。原为慎县。绍兴三十二年,为避孝宗的名讳,改为今名。蕲州,望州,属蕲春郡,为防御州。建炎初年被盗贼占据,绍兴五年收复。景定元年,迁治于龙矶。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四千九十七,人口一十九万三千一百一十六。贡物有苎布、簟。下辖五县:蕲春县,望县。嘉熙元年,治所设在宿地;景定二年,随州治迁至泰和门外。蕲水县,望县。广济县,望县。黄梅县,上县。罗田县。元祐八年,以蕲水县的石桥设置为罗田县。和州,上州,属历阳郡,为防御州。南渡以后,是姑熟、金陵的屏障。淳熙二年,兼任管内安抚使。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四千一百四,人口六万六千三百七十一。贡物有苎布、练布。下辖三县:历阳县,紧县,设有梁山、栅江两个砦。含山县,中县,设有东关砦。乌江县,中县。绍兴五年撤县为镇,绍兴七年恢复。安庆府,原为舒州,属同安郡,为德庆军节度。原为团练州。建隆元年升为防御州。政和五年,赐予军额。建炎年间,设置舒、蕲镇抚使。绍兴三年,舒州、黄州、蕲州三州仍听从江南西路安抚司节制。绍兴十七年,改为安庆军。庆元元年,因是宁宗未即位前的府邸所在地,升为府。端平三年,迁治于罗刹洲,又迁到杨槎洲。景定元年,改建宜城。旧时隶属沿江制置使司。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二万八千三百五十,人口三十四万一千八百六十六。贡物有白术。下辖五县:怀宁县,上县。桐城县,上县。宿松县,上县。望江县,上县。太湖县,上县。监一处:同安监。熙宁八年设置,铸造铜钱。濠州,上州,属钟离郡,为团练州。乾道初年,迁军队驻守藕塘;嘉定四年,才在定远县筑城,恢复旧制。崇宁年间有户六万四千五百七十,人口一十五万三千四百五十七。贡物有绢、糟鱼。下辖二县:钟离县,望县。定远县,望县。光州,上州,属弋阳郡,为光山军节度。原为军事州。宣和元年,赐予军额。绍兴二十八年,为避金太子光瑛的名讳,改为蒋州。嘉熙元年发生兵乱,迁治于金刚台,不久恢复旧名。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二千二百六十八,人口一十五万六千四百六十。贡物有石斛、葛布。下辖四县:定城县,上县。固始县,望县。光山县,中下县。同样因避讳改为期思,不久恢复旧名。仙居县,中下县。南渡以后不再设置。黄州,下州,属齐安郡,为军事州。建炎年间隶属沿江制置副使司。崇宁年间有户八万六千九百五十三,人口一十三万五千九百一十六。贡物有苎布、连翘。下辖三县:黄冈县,望县。黄陂县,上县。端平三年,暂驻治所于青山矶。麻城县,中县。端平三年,治所设在什子山。无为军,与下州同级。太平兴国三年,以庐州巢县的无为镇建立为军,将巢县、庐江县划来归属。建炎二年陷于金,不久收复。景定三年,升巢县为镇巢军。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一百三十八,人口一十一万二千一百九十九。贡物有绢。下辖三县:无为县,望县。熙宁三年,析分巢县、庐江县的土地设置。巢县,望县。至道二年,迁治于郭下。绍兴五年撤销,绍兴六年恢复。绍兴十一年隶属庐州,绍兴十二年又归属无为军。景定三年升为军,隶属沿江制置使司。庐江县,望县,设有昆山矾场。怀远军,宝祐五年五月设置。辖县一:荆山县。
淮南东、西路,本淮南路,盖《禹贡》荆、徐、扬、豫四州之域,而扬州为多。当南斗、须女之分。东至于海,西抵濉、涣,南滨大江,北界清、淮。土壤膏沃,有茶、盐、丝、帛之利。人性轻扬,善商贾,廛里饶富,多高赀之家。扬、寿皆为巨镇,而真州当运路之要,符离、谯、亳、临淮、朐山皆便水运,而隶淮服。其俗与京东、西略同。
江南东、西路。建炎元年,以江宁府、洪州并升帅府,四年,合江东、西为江南路,以鄂、岳来属。又置三帅:鄂州路,统鄂、岳、筠、袁、虔、吉州、南安军;江西路,统江、洪、抚、信州、兴国、南康、临江、建昌军;建康府路,统建康府、池、饶、宣、徽、太平州、广德军。绍兴初,复分东西,以建康府、池、饶、徽、宣、信、抚、太平州、广德建昌军为江南东路;以江、洪、筠、袁、虔、吉州、兴国、南康、临江、南安军为江南西路。寻以抚州、建昌军还隶西路,南康军还隶东路。置帅于池、江二州。未几,以二州地僻隘,复还建康府、洪州。
东路。府一:江宁。州七:宣,徽,江,池,饶,信,太平。军二:南康,广德。县四十三。南渡后,府二:建康,宁国。州五:徽,池,饶,信,太平。军二:南康,广德,为东路。绍兴三十二年,户九十六万六千四百二十八,口一百七十二万四千一百三十七。
江宁府,上,开宝八年,平江南,复为升州节度。天禧二年,升为建康军节度。旧领江南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元年,为帅府。三年,复为建康府,统太平、宣、徽、广德。五月,高宗即府治建行宫。绍兴八年,置主管行宫留守司公事;三十一年,为行宫留守。乾道三年,兼沿江军,寻省。崇宁户一十二万七百一十三,口二十万二百七十六。贡笔。县五:上元,次赤。
江宁,次赤。
句容,次畿。天禧四年,改名常宁。
溧水,次畿。
溧阳。次畿。
宁国府,本宣州,宣城郡,宁国军节度。乾道二年,以孝宗潜邸,升为府。七年,魏惠宪王出镇,置长史、司马。崇宁户十四万七千四十,口四十七万七百四十九。贡纟宁布、黄连笔。县六:宣城,望。
南陵,望。
宁国。紧。
旌德,紧。
太平,中。
泾。紧。
徽州,上,新安郡,军事。宣和三年,改歙州为徽州。崇宁户一十万八千三百一十六,口一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六。贡白苎、纸。县六:歙,望。
休宁,望。
祁门,望。
婺源,望。
绩溪,望。
黟。紧。
池州,上,池阳郡,军事,建炎四年,分江东、西置安抚使,领建康、太平、宣、微、饶、广德。后以建康路安抚使兼知池州。崇宁户一十三万五千五十九,口二十万六千九百三十二。贡纸、红白姜。县六:贵池,望。
青阳,上。开宝末,自升州与铜陵并来隶。铜陵,上。
建德,上。唐至德县,吴改。
石埭,上。东流。中下。太平兴国三年,自江州来隶。
监一:永丰。铸铜钱。
饶州,上,鄱阳郡,军事。崇宁户一十八万一千三百,口三十三万六千八百四十五。贡麸金、竹簟。县六:鄱阳,望。
余干,望。
浮梁,望
乐平,望。
德兴,紧。
安仁。中。开宝八年,以余干县地置安仁场,端拱元年,升为县。
监一:永平。铸铜钱。
信州,上,上饶郡,军事。崇宁户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四,口三十三万四千九十七。贡蜜、葛粉、水晶器。县六:上饶,望。
玉山,望。
弋阳,望。淳化五年,升弋阳之宝丰场为县;景德元年,废宝丰县为镇,康定中复,庆历三年又废。
贵溪,望。
铅山,中。开宝八年平江南,以铅山直属京,后还隶。
永丰。中。旧永丰镇,隶上饶,熙宁七年为县。
太平州,上,军事。开宝八年,改南平军。太平兴国二年,升为州。崇宁户五万三千二百六十一,口八万一百三十七。贡纱。县三:当涂,上。
芜湖,中。开宝末,自建康军与繁昌同隶宣州。太平兴国三年,与繁昌复来隶。
繁昌。中
南康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七年,以江州星子县建为军。本隶西路,绍兴初,来属。崇宁户七万六百一十五,口一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三。贡茶芽。县三:星子,上。太平兴国三年,升星子镇为县。七年,与都昌同来隶。建昌,望。太平兴国七年,自洪州来隶。
都昌。上。以县有都村,南接南昌,西望建昌,故名。绍兴七年,自江州来隶。
广德军,同下州。太平兴国四年,以宣州广德县为军。崇宁户四万一千五百,口一十万七百二十二。贡茶芽。县二:广德,望。开宝末,自江宁府隶宣州。建平。望。端拱元年,以郎步镇为县,来隶。
译淮南东路、西路,原为淮南路,大体相当于《禹贡》所说荆州、徐州、扬州、豫州四州的地域,其中扬州所占最多。分野属于南斗、须女。东面到海,西面抵达濉水、涣水,南面濒临长江,北面以清水、淮水为界。土地肥沃,茶、盐、丝、帛等物产带来丰厚利益。当地人性情轻快豪放,善于经商,城镇富庶,多有资产很高的人家。扬州、寿州都是大镇,而真州处在漕运道路的要冲;符离、谯、亳、临淮、朐山都便于水运,并且隶属于淮南地区。当地风俗与京东路、京西路大致相同。江南东路、西路。建炎元年,将江宁府、洪州一并升为帅府;建炎四年,合并江东、西路为江南路,并将鄂州、岳州划归此路。又设置三帅司:鄂州路统辖鄂州、岳州、筠州、袁州、虔州、吉州、南安军;江西路统辖江州、洪州、抚州、信州、兴国军、南康军、临江军、建昌军;建康府路统辖建康府、池州、饶州、宣州、徽州、太平州、广德军。绍兴初年,又恢复东、西两路的划分:以建康府、池州、饶州、徽州、宣州、信州、抚州、太平州、广德军、建昌军为江南东路;以江州、洪州、筠州、袁州、虔州、吉州、兴国军、南康军、临江军、南安军为江南西路。不久,将抚州、建昌军归还江南西路,南康军归还江南东路。在池州、江州两州设置帅司。没过多久,因两州地处偏僻狭窄,又把帅司迁回建康府、洪州。东路。府一:江宁府。州七:宣州、徽州、江州、池州、饶州、信州、太平州。军二:南康军、广德军。县四十三个。南渡以后,府二:建康府、宁国府。州五:徽州、池州、饶州、信州、太平州。军二:南康军、广德军,合为东路。绍兴三十二年,户九十六万六千四百二十八,人口一百七十二万四千一百三十七。江宁府,上等府。开宝八年,平定江南后,恢复为升州节度。天禧二年,升为建康军节度。旧时统领江南东路兵马钤辖。建炎元年,成为帅府。建炎三年,恢复为建康府,统辖太平州、宣州、徽州、广德军。五月,高宗在府治修建行宫。绍兴八年,设置主管行宫留守司公事;绍兴三十一年,改为行宫留守。乾道三年,兼任沿江军,不久裁撤。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二万七百一十三,人口二十万二百七十六。贡品为笔。辖县五:上元县,次赤。江宁县,次赤县。句容县,次畿县。天禧四年,改名为常宁县。溧水县,次畿县。溧阳县,次畿县。宁国府,原为宣州,属宣城郡,为宁国军节度。乾道二年,因这里是孝宗即位前的藩邸,升为府。乾道七年,魏惠宪王出任镇守,设置长史、司马。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四万七千四十,人口四十七万七百四十九。贡品为纟宁布、黄连和笔。辖县六:宣城县,望县。南陵县,望县。宁国县,紧县。旌德县,紧县。太平县,中县。泾县,紧县。徽州,上等州,属新安郡,为军事州。宣和三年,将歙州改为徽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万八千三百一十六,人口一十六万七千八百九十六。贡品为白苎、纸。辖县六:歙县,望县。休宁县,望县。祁门县,望县。婺源县,望县。绩溪县,望县。黟县,紧县。池州,上等州,属池阳郡,为军事州。建炎四年,分设江东、西路安抚使,统领建康府、太平州、宣州、徽州、饶州、广德军。后来由建康路安抚使兼任池州知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三万五千五十九,人口二十万六千九百三十二。贡品为纸、红姜和白姜。辖县六:贵池县,望县。青阳县,上县。开宝末年,从升州划出,并与铜陵县一同隶属此处。铜陵县,上县。建德县,上县。原为唐代的至德县,吴国改名。石埭县,上县。东流县,中下县。太平兴国三年,从江州划来隶属。监一:永丰监。铸造铜钱。饶州,上等州,属鄱阳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八万一千三百,人口三十三万六千八百四十五。贡品为麸金、竹簟。辖县六:鄱阳县,望县。余干县,望县。浮梁县,望县。乐平县,望县。德兴县,紧县。安仁县,中县。开宝八年,以余干县的地域设置安仁场;端拱元年,升为县。监一:永平监。铸造铜钱。信州,上等州,属上饶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六十四,人口三十三万四千九十七。贡品为蜂蜜、葛粉、水晶器。辖县六:上饶县,望县。玉山县,望县。弋阳县,望县。淳化五年,将弋阳县的宝丰场升为县;景德元年,废除宝丰县,改为镇;康定年间恢复;庆历三年又废除。贵溪县,望县。铅山县,中县。开宝八年平定江南时,铅山县直属京师,后来恢复隶属原路。永丰县,中县。原为永丰镇,隶属上饶县;熙宁七年升为县。太平州,上等州,为军事州。开宝八年,改南平军为太平州。太平兴国二年,升为州。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三千二百六十一,人口八万一百三十七。贡品为纱。辖县三:当涂县,上县。芜湖县,中县。开宝末年,从建康军划出,与繁昌县一同隶属宣州。太平兴国三年,又与繁昌县一同划来隶属此州。繁昌县,中县。南康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七年,以江州星子县设置军。原隶属西路,绍兴初年划来此路。崇宁年间有户七万六百一十五,人口一十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三。贡品为茶芽。辖县三:星子县,上县。太平兴国三年,将星子镇升为县。太平兴国七年,与都昌县一同划来隶属。建昌县,望县。太平兴国七年,从洪州划来隶属。都昌县,上县。因县内有都村,南面连接南昌,西面可望建昌,所以取名都昌。绍兴七年,从江州划来隶属。广德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四年,以宣州广德县设置军。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一千五百,人口一十万七百二十二。贡品为茶芽。辖县二:广德县,望县。开宝末年,从江宁府划出,隶属宣州。建平县,望县。端拱元年,以郎步镇设置县,划来隶属。
西路。州六:洪,虔,吉,袁,抚,筠。军四:兴国,南安,临江,建昌。县四十九。南渡后,府一:隆兴。州六:江,赣,吉,袁,抚,筠。军四:兴国,建昌,临江,南安,为西路。绍兴三十二年,户一百八十九万一千三百九十二,口三百二十二万一千五百三十八。
隆兴府,本洪州,都督府,豫章郡,镇南军节度。旧领江南西路兵马钤辖。绍兴三年,以淮西屯兵听江西节制,兼宣抚舒、蕲、光、黄、安、复州,寻罢。四年,止称安抚、制置使。八年,复兼安抚、制置大使。隆兴三年,以孝宗潜藩,升为府。崇宁户二十六万一千一百五,口五十三万二千四百四十六。贡葛。县八:南昌,望。
新建,望。太平兴国六年置县。
奉新,望。唐新吴县,南唐改。
丰城,望。
分宁,望。建炎间,升义宁军,寻复。
武宁,紧。
靖安,中。南唐改。
进贤。崇宁二年,以南昌县进贤镇升为县。
江州,上,浔阳郡,开宝八年,降为军事。大观元年,升为望郡。旧隶江南东路。建炎元年,升定江军节度。二年,置安抚、制置使,以江、池、饶、信为江州路。绍兴元年,复为二路,本路置安抚大使。嘉熙四年,为制置副使司治所。咸淳四年,移制置司黄州;十年,还旧治。崇宁户八万四千五百六十九,口一十三万八千五百九十。贡云母、石斛。县五:德化,望。唐浔阳县,南唐改。
德安,紧。
瑞昌,中。
湖口,中。
彭泽。中。
监一:广宁。铸铜钱。
赣州,上。本虔州,南康郡,昭信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望郡。建炎间,置管内安抚使,绍兴十五年罢,复置江西兵马钤辖,兼提举南安军、南雄州兵甲司公事。二十三年,改今名。崇宁户二十七万二千四百三十二,口七十万二千一百二十七。贡白纟宁。县十:赣,望。有蛤湖银场。
虔化,望。绍兴二十三年,改宁都。有宝积铅场。
兴国,望。太平兴国中,析赣县之七乡置。
信丰,望。
雩都,望。
会昌,望。太平兴国中,析雩都六乡于九州镇置。有银场。瑞金,望。有九龙银场。
石城,紧。
安远,上。
龙南。中。南唐县,本名龙南。宣和三年,改虔南。绍兴二十三年,改龙南,取百丈龙滩之南为义。
吉州,上,庐陵郡,军事。崇宁户三十三万五千七百一十,口九十五万七千二百五十六。贡纟宁布、葛。县八:庐陵,望。
吉水,望。雍熙元年,析庐陵地置县。
安福,望。
太和,望。
龙泉,望。宣和三年,改泉江,绍兴复旧。
永新,望。至和元年,徙吉水县地置永新县。
永丰,望。
万安。望。熙宁四年,以龙泉县万安镇置。
袁州,上,宜春郡,军事。崇宁户一十三万二千二百九十九,口三十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三。贡纟宁布。县四:宜春,望。
分宜,望。雍熙元年置。有贵山铁务。
萍乡,望。
万载。紧。开宝末,自筠州来属。宣和三年,改名建城。绍兴元年,复今名。
抚州,上,临川郡,军事。建炎四年,隶江南东路。绍兴四年,复来隶。崇宁户一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口三十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二。贡葛。县五:临川,望。绍兴十九年,析惠安、颍秀二乡入崇仁。
崇仁,望。
宜黄,望。开宝三年,升宜黄场为县。
金溪,紧。开宝五年,升金溪场为县。
乐安。绍兴十九年置,割崇仁、吉水四乡隶之。二十四年,以云盖乡还隶永丰。
瑞州,上,本筠州,军事。绍兴十三年,改高安郡。宝庆元年,避理宗讳,改今名。崇宁户一十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一,口二十万四千五百六十四。贡纟宁。县三:高安,望。
上高,望。
新昌。望。太平兴国六年,析高安地置县。
兴国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二年,以鄂州永兴县置永兴军。三年,改兴国。崇宁户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二,口一十万五千三百五十六。贡纟宁。县三:永兴,望。
大冶,紧。南唐县,自鄂州与通山并来隶。有富民钱监及铜场、磁湖铁务。通山。中。太平兴国二年,升羊山镇为县。绍兴四年,又为镇,五年复。
南安军,同下州。淳化元年,以虔州大庾县建为军。崇宁户三万七千七百二十一,口五万五千五百八十二。贡纟宁。县三:南康,望。《元丰九域志》南安军领县二,《崇宁地理》不载南康县。据《元丰志》,南康系望县,有瑞阳锡务,不知并于何时。
大庾,中。淳化元年,自虔州与上犹、南康并来隶。
上犹。上。有上田铁务。嘉定四年,改南安。
临江军,同下州。淳化三年,以筠州之清江建军。崇宁户九万一千六百九十九,口二十万二千六百五十六。贡绢。县三:清江,望。
新淦,望。淳化三年,自吉州来隶。
新喻。望。淳化三年,自袁州来隶。
建昌军,同下州。旧建武军,太平兴国四年改。崇宁户一十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七,口一十八万五千三十六。贡绢。县二:南城,望。淳化二年,自抚州来隶。有太平等四银场。
南丰。望。
译西路。州六:洪州、虔州、吉州、袁州、抚州、筠州。军四:兴国军、南安军、临江军、建昌军。县四十九个。南渡以后,府一:隆兴府。州六:江州、赣州、吉州、袁州、抚州、筠州。军四:兴国军、建昌军、临江军、南安军,合为西路。绍兴三十二年,户一百八十九万一千三百九十二,人口三百二十二万一千五百三十八。隆兴府,原为洪州,属都督府、豫章郡,为镇南军节度。旧时统领江南西路兵马钤辖。绍兴三年,因淮西屯驻军队听从江西节制,兼任舒州、蕲州、光州、黄州、安州、复州宣抚使,不久罢免。绍兴四年,只称安抚、制置使。绍兴八年,又兼任安抚、制置大使。隆兴三年,因这里是孝宗即位前的藩邸,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二十六万一千一百五,人口五十三万二千四百四十六。贡品为葛。辖县八:南昌县,望县。新建县,望县。太平兴国六年设置县。奉新县,望县。原为唐代新吴县,南唐改名。丰城县,望县。分宁县,望县。建炎年间升为义宁军,不久恢复原制。武宁县,紧县。靖安县,中县。南唐改名。进贤县。崇宁二年,将南昌县的进贤镇升为县。江州,上等州,属浔阳郡。开宝八年,降为军事州。大观元年,升为望郡。旧时隶属江南东路。建炎元年,升为定江军节度。建炎二年,设置安抚、制置使,以江州、池州、饶州、信州为江州路。绍兴元年,恢复为东、西二路,并在本路设置安抚大使。嘉熙四年,成为制置副使司的治所。咸淳四年,将制置司迁到黄州;咸淳十年,迁回旧治。崇宁年间有户八万四千五百六十九,人口一十三万八千五百九十。贡品为云母、石斛。辖县五:德化县,望县。原为唐代浔阳县,南唐改名。德安县,紧县。瑞昌县,中县。湖口县,中县。彭泽县,中县。监一:广宁监。铸造铜钱。赣州,上等州。原为虔州,属南康郡,为昭信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为望郡。建炎年间,设置管内安抚使;绍兴十五年罢免,重新设置江西兵马钤辖,并兼任提举南安军、南雄州兵甲司公事。绍兴二十三年,改为现名。崇宁年间有户二十七万二千四百三十二,人口七十万二千一百二十七。贡品为白纟宁。辖县十:赣县,望县。有蛤湖银场。虔化县,望县。绍兴二十三年,改名为宁都县。有宝积铅场。兴国县,望县。太平兴国年间,从赣县划出七乡设置。信丰县,望县。雩都县,望县。会昌县,望县。太平兴国年间,从雩都县划出六乡,在九州镇设置。有银场。瑞金县,望县。有九龙银场。石城县,紧县。安远县,上县。龙南县,中县。南唐设置县,本名龙南。宣和三年,改名虔南。绍兴二十三年,改回龙南,取百丈龙滩之南的意思。吉州,上等州,属庐陵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三十三万五千七百一十,人口九十五万七千二百五十六。贡品为纟宁布、葛。辖县八:庐陵县,望县。吉水县,望县。雍熙元年,从庐陵县划出地域设置县。安福县,望县。太和县,望县。龙泉县,望县。宣和三年,改名泉江县;绍兴年间恢复旧名。永新县,望县。至和元年,从吉水县划出地域设置永新县。永丰县,望县。万安县,望县。熙宁四年,以龙泉县万安镇设置。袁州,上等州,属宜春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三万二千二百九十九,人口三十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三。贡品为纟宁布。辖县四:宜春县,望县。分宜县,望县。雍熙元年设置。有贵山铁务。萍乡县,望县。万载县,紧县。开宝末年,从筠州划来隶属。宣和三年,改名建城县。绍兴元年,恢复现名。抚州,上等州,属临川郡,为军事州。建炎四年,隶属江南东路。绍兴四年,恢复隶属原路。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六万一千四百八十,人口三十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二。贡品为葛。辖县五:临川县,望县。绍兴十九年,将惠安、颍秀二乡划入崇仁县。崇仁县,望县。宜黄县,望县。开宝三年,将宜黄场升为县。金溪县,紧县。开宝五年,将金溪场升为县。乐安县。绍兴十九年设置,将崇仁县、吉水县的四乡划归它管辖。绍兴二十四年,将云盖乡归还永丰县管辖。瑞州,上等州,原为筠州,为军事州。绍兴十三年,改为高安郡。宝庆元年,为避理宗名讳,改为现名。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一,人口二十万四千五百六十四。贡品为纟宁。辖县三:高安县,望县。上高县,望县。新昌县,望县。太平兴国六年,从高安县划出地域设置县。兴国军,等级同下州。太平兴国二年,以鄂州永兴县设置永兴军。太平兴国三年,改名兴国军。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三千四百二十二,人口一十万五千三百五十六。贡品为纟宁。辖县三:永兴县,望县。大冶县,紧县。南唐设置的县,后来从鄂州划出,并与通山县一同隶属此处。有富民钱监、铜场和磁湖铁务。通山县,中县。太平兴国二年,将羊山镇升为县。绍兴四年,又降为镇;绍兴五年恢复为县。南安军,等级同下州。淳化元年,以虔州大庾县设置军。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七千七百二十一,人口五万五千五百八十二。贡品为纟宁。辖县三:南康县,望县。《元丰九域志》记载南安军统辖二县,《崇宁地理》没有记载南康县。据《元丰志》,南康县属于望县,有瑞阳锡务,不知在什么时候并入其他地方。大庾县,中县。淳化元年,从虔州划来,并与上犹县、南康县一同隶属。上犹县,上县。有上田铁务。嘉定四年,改名南安县。临江军,等级同下州。淳化三年,以筠州清江县设置军。崇宁年间有户九万一千六百九十九,人口二十万二千六百五十六。贡品为绢。辖县三:清江县,望县。新淦县,望县。淳化三年,从吉州划来隶属。新喻县,望县。淳化三年,从袁州划来隶属。建昌军,等级同下州。原为建武军,太平兴国四年改名。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二千八百八十七,人口一十八万五千三十六。贡品为绢。辖县二:南城县,望县。淳化二年,从抚州划来隶属。有太平等四处银场。南丰县,望县。
南渡后增县二:新城,绍兴八年,析南城五乡置。
广昌。绍兴八年,析南丰南境三乡置。
江南东、西路,盖《禹贡》扬州之域,当牵牛、须女之分。东限七闽,西略夏口,南抵大庾,北际大江。川泽沃衍,有水物之饶。永嘉东迁,衣冠多所萃止,其后文物颇盛。而茗荈、冶铸、金帛、秔稻之利,岁给县官用度,盖半天下之入焉。其俗性悍而急,丧葬或不中礼,尤好争讼,其气尚使然也。
荆湖南、北路。绍兴元年,以鄂、岳、潭、衡、永、郴、道州、桂阳军为东路、鄂州置安抚司;鼎、澧、辰、沅、靖、邵、全州、武冈军为西路,鼎州置安抚司。二年,罢东、西路,仍分南、北路安抚司,南路治潭州;北路治鄂,寻治江陵。
北路。府二:江陵,德安,州十:鄂,复,鼎,澧,峡,岳,归,辰,沅,靖。军二:荆门,汉阳。县五十六。南渡后,府三:江陵,常德,德安。州九:鄂,岳,归,峡,复,澧,辰,沅,靖。军三:汉阳,荆门,寿昌。绍兴三十二年,户二十五万四千一百一,口四十四万五千八百四十四。
江陵府,次府,江陵郡,荆南节度。旧领荆湖北路兵马钤辖,兼提举本路及施、夔州兵马巡检事。建炎二年,升帅府。四年,置荆南府、归、峡州、荆门、公安军镇抚使,绍兴五年罢。始制安抚使兼营田使,六年,为经略安抚使;七年,罢经略,止除安抚使。淳熙元年,还为荆南府。未几,复为江陵府制置使。景定元年,移治于鄂。咸淳十年,荆湖、四川宣抚使兼江陵府事。崇宁户八万五千八百一,口二十二万三千二百八十四。贡绫、纟宁、碧涧茶芽、柑桔。县八:江陵,次赤。
公安,次畿。
潜江,次畿。乾德三年,升白伏巡为县。
监利,次畿。至道三年,以玉沙隶复州。熙宁六年,废复州,以玉沙县入监利县,寻复其旧。
松滋,次畿。
石首,次畿。
枝江,次畿。熙宁六年,省入松滋,元祐元年复。建炎四年,江陵寄治,绍兴五年还旧。嘉熙元年,移澌、涅州。咸淳六年,移江南白水镇下沱市。
建宁。次畿。乾德三年,升白旧巡为县,并置万庾县,万庾寻废。熙宁六年,省建宁入石首。元祐元年复。南渡后,省。
鄂州,紧,江夏郡,武昌军节度。初为武清军,至道二年,始改。建炎二年,兼鄂、岳制置使。四年,兼江南鄂州路安抚,寻改鄂州路安抚。绍兴二年,改兼荆湖北路安抚。六年,管内安抚;十一年,罢。嘉定十一年,置沿江制置副使。淳祐五年,兼荆湖北路安抚使。九年,罢。景定元年,改荆湖制置使。咸淳七年,罢。崇宁户九万六千七百六十九,口二十四万七百六十七。贡银。县七:江夏,紧。崇阳,望。唐县。开宝八年,又改今名。武昌,上。
蒲圻,中。
咸宁,中。
通城,中。熙宁五年,升崇阳县通城镇为县。绍兴五年,废为镇。十七年,复。
嘉鱼。下。熙宁六年,析复州地入焉。
监一:宝泉。熙宁七年置,铸铜钱。
南渡后,升武昌县为寿昌军。
德安府,中,安陆郡,安远军节度。本安州。天圣元年,隶京西路,庆历元年还本路。宣和元年,升为府。开宝中,废吉阳县。建炎四年,为安陆、汉阳镇抚使。绍兴三年,复来属。咸淳中,徙治汉阳城头山。崇宁户五万九千一百八十六,口一十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二。贡青纟宁。县五:安陆,中。熙宁二年,省云梦县为镇入焉,元祐元年复。
应城,中。
孝感,中。建炎间,移治紫资砦。
应山,中下。
云梦。中。绍兴七年,移治仵落市,十八年复旧。
南渡后,无应山。
复州,上,景陵郡,防御。建炎四年,置德安、复州、汉阳军镇抚使。绍兴三年,置荆湖北路安抚使。端平三年,移治沔阳镇。贡阙。县二:景陵,紧。晋县。熙宁六年废州,以景陵属安州。元祐元年复。
玉沙。下。至道三年,自江陵来隶。宝元二年,废沔阳入焉。熙宁六年,又隶江陵府。元祐元年,与景陵皆复。
常德府,本鼎州,武陵郡,常德军节度。乾德二年,降为团练。本朗州。大中祥符五年,改今名。熙宁七年,废桃源、汤口、白崖三砦。元丰三年,废白砖、黄石二砦。政和七年,升为军。建炎四年,升鼎、澧州镇抚使。绍兴元年,置荆湖北路安抚使,治鼎州,领鼎、澧、辰、沅、靖州;三十二年,罢。乾道元年,以孝宗潜藩,升府。八年,依旧提举五州。崇宁户五万八千二百九十七,口一十三万八百六十五。贡纟宁、布、练布。县三:武陵,望。
桃源,望。乾德中,析武陵地置县。
龙阳。中。大观中,改辰阳。绍兴元年复旧。五年,升军使,移治黄城砦。三十年,复县。
南渡后,增县一:沅江。中下。自岳州来隶。乾道中,割隶岳州,今复来隶。
译南渡以后增加二县:新城县。绍兴八年,从南城县划出五乡设置。广昌县。绍兴八年,从南丰县南部划出三乡设置。江南东路、西路,大体相当于《禹贡》扬州的地域,分野属于牵牛、须女。东面以七闽为界,西面大致到夏口,南面抵达大庾,北面接连长江。河流湖泽平坦肥沃,水产丰富。永嘉年间向东迁徙后,士大夫大多聚集居住于此,此后文化相当兴盛。茶叶、冶炼铸造、金帛、粳稻等收入,每年供给县官使用,大约占天下财政收入的一半。当地风俗性情强悍而急躁,丧葬有时不合礼制,尤其喜欢争讼,这种风气是当地人的性情造成的。荆湖南路、荆湖北路。绍兴元年,将鄂州、岳州、潭州、衡州、永州、郴州、道州、桂阳军划为东路,在鄂州设置安抚司;将鼎州、澧州、辰州、沅州、靖州、邵州、全州、武冈军划为西路,在鼎州设置安抚司。绍兴二年,撤销东、西路,仍分设南、北路安抚司,南路治所设在潭州;北路治所设在鄂州,不久迁至江陵。北路。府二:江陵府、德安府。州十:鄂州、复州、鼎州、澧州、峡州、岳州、归州、辰州、沅州、靖州。军二:荆门军、汉阳军。县五十六个。南渡以后,府三:江陵府、常德府、德安府。州九:鄂州、岳州、归州、峡州、复州、澧州、辰州、沅州、靖州。军三:汉阳军、荆门军、寿昌军。绍兴三十二年,户二十五万四千一百一,人口四十四万五千八百四十四。江陵府,次府,属江陵郡,为荆南节度。旧时统领荆湖北路兵马钤辖,并兼任提举本路以及施州、夔州兵马巡检事务。建炎二年,升为帅府。建炎四年,设置荆南府、归州、峡州、荆门军、公安军镇抚使,绍兴五年罢免。起初设置安抚使兼营田使,绍兴六年改为经略安抚使;绍兴七年罢去经略之职,只授安抚使。淳熙元年,恢复为荆南府。不久,又任江陵府制置使。景定元年,治所迁到鄂州。咸淳十年,荆湖、四川宣抚使兼任江陵府事务。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五千八百一,人口二十二万三千二百八十四。贡品为绫、纟宁、碧涧茶芽、柑橘。辖县八:江陵县,次赤县。公安縣,次畿县。潜江县,次畿县。乾德三年,将白伏巡升为县。监利县,次畿县。至道三年,将玉沙县划归复州。熙宁六年,废除复州,将玉沙县并入监利县;不久恢复原制。松滋县,次畿县。石首县,次畿县。枝江县,次畿县。熙宁六年,并入松滋县;元祐元年恢复。建炎四年,寄治于江陵;绍兴五年迁回旧治。嘉熙元年,迁至澌州、涅州。咸淳六年,迁至江南白水镇下沱市。建宁县,次畿县。乾德三年,将白旧巡升为县,并设置万庾县,万庾县不久废除。熙宁六年,将建宁县并入石首县;元祐元年恢复。南渡以后,裁撤。鄂州,紧州,属江夏郡,为武昌军节度。起初为武清军,至道二年才改名。建炎二年,兼任鄂、岳制置使。建炎四年,兼任江南鄂州路安抚使,不久改为鄂州路安抚使。绍兴二年,改为兼任荆湖北路安抚使。绍兴六年,任管内安抚使;十一年罢免。嘉定十一年,设置沿江制置副使。淳祐五年,兼任荆湖北路安抚使;九年罢免。景定元年,改为荆湖制置使。咸淳七年罢免。崇宁年间有户九万六千七百六十九,人口二十四万七百六十七。贡品为银。辖县七:江夏县,紧县。崇阳县,望县。原为唐代县名,开宝八年又改为现名。武昌县,上县。蒲圻县,中县。咸宁县,中县。通城县,中县。熙宁五年,将崇阳县通城镇升为县。绍兴五年,废为镇;绍兴十七年恢复为县。嘉鱼县,下县。熙宁六年,将复州的地域划入该县。监一:宝泉监。熙宁七年设置,铸造铜钱。南渡以后,将武昌县升为寿昌军。德安府,中等府,属安陆郡,为安远军节度。原为安州。天圣元年,隶属京西路;庆历元年,归还本路。宣和元年,升为府。开宝年间,废除吉阳县。建炎四年,成为安陆、汉阳镇抚使的治所。绍兴三年,恢复隶属原路。咸淳年间,治所迁至汉阳城头山。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九千一百八十六,人口一十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二。贡品为青纟宁。辖县五:安陆县,中县。熙宁二年,将云梦县废为镇并入该县;元祐元年恢复。应城县,中等县。孝感县,中等县。建炎年间,县治迁到紫资砦。应山县,中下等县。云梦县,中等县。绍兴七年,县治迁到仵落市;十八年,恢复旧治。南渡以后,撤去应山县。复州,上等州,治景陵郡,属防御州。建炎四年,设置德安、复州、汉阳军镇抚使。绍兴三年,设置荆湖北路安抚使。端平三年,州治迁到沔阳镇。贡赋数额缺载。辖县二:景陵县,紧等县。晋代设置的县。熙宁六年,废除复州,将景陵县划属安州;元祐元年恢复复州。玉沙县,下等县。至道三年,从江陵改来隶属复州。宝元二年,撤销沔阳县并入玉沙。熙宁六年,又改隶江陵府;元祐元年,与景陵县一同恢复原制。常德府,原为鼎州,治武陵郡,属常德军节度。乾德二年,降为团练州。本名朗州。大中祥符五年,改为今名。熙宁七年,撤销桃源、汤口、白崖三砦;元丰三年,撤销白砖、黄石二砦。政和七年,升为军。建炎四年,升为鼎、澧州镇抚使。绍兴元年,设置荆湖北路安抚使,治所在鼎州,统辖鼎州、澧州、辰州、沅州、靖州;三十二年,撤销。乾道元年,因宋孝宗曾为藩王时居于此,升为府。八年,仍旧设置提举五州。崇宁年间有户五万八千二百九十七,人口一十三万八百六十五。贡品有纟宁、布、练布。辖县三:武陵县,望等县。桃源县,望等县。乾德年间,析分武陵县地设置桃源县。龙阳县,中等县。大观年间,改名辰阳县;绍兴元年恢复旧名。五年,升为军使,治所迁到黄城砦;三十年,恢复为县。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沅江县,中下等县。从岳州改来隶属常德府。乾道年间,划归岳州;现在又改来隶属常德府。
澧州,上,澧阳郡,军事。建炎四年,寓治陶家市山砦,随复旧。崇宁户八万一千六百七十三,口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一。贡绫、竹簟。县四:澧阳,望。安乡,中下。
石门中下。有台宜砦。
慈利。下。有索口、安福、西牛、武口、澧州五砦。
峡州,中,「峡」字旧从「硖」,今从「山」。
夷陵郡,军事。建炎中,移治石鼻山。绍兴五年,复旧。端平元年,徙治于江南县。崇宁户四万九百八十,口一十一万六千四百。贡五加皮、芒硝、杜若。县四:夷陵,中。有汉流、巴山、麻溪、鱼阳、长乐、梅子六砦,及铅锡场。
宜都,中。
长杨,中下。有汉流、飞鱼二盐井。元丰五年,废新安、长杨二砦。
远安。中下。
岳州,下,巴陵郡,岳阳军节度。本军事州。宣和元年赐军额。建炎间,岳、鄂二州各带沿江管内安抚司公事。绍兴二十五年,改州曰纯,改军曰华容;三十一年,复旧。崇宁户九万七千七百九十一,口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五十。贡纟宁。县四:巴陵,上。
华容,望。有古楼砦。
平江,上。
临湘。淳化元年,升王朝场为县,寻改。
归州,下,巴东郡,军事。建炎四年,隶夔路;绍兴五年,复。三十一年,又隶夔;淳熙十四年,复。明年,又隶夔。端平三年,徙郡治于南浦。崇宁户二万一千五十八,口五万二千一百四十七。贡纟宁。县三:秭归,下。熙宁五年,省兴山县为镇入焉;元祐元年复。有橃礼砦、青林盐井。
巴东,下。有折叠砦。
兴山。下。开宝元年,移治昭君院。端拱二年,又徙香溪北。
辰州,下,卢溪郡,军事。太平兴国七年,置招谕县。熙宁七年,以麻阳、招谕二县隶沅州;废慢水砦、龙门、水浦、铜安、龚溪木砦。九年,废明溪、丰溪、佘溪、新兴、凤伊、铁炉、竹平、木楼、乌速、骡子、酉溪砦堡。崇宁户一万七百三十,口二万三千三百五十。贡朱砂、水银。县四:沅陵,中。
溆浦,中下。有悬鼓砦。元丰二年,置龙潭堡。
辰溪,下。有龙门、铜安二砦。
卢溪。下。
城一:会溪。熙宁八年十二月置。
砦三:池蓬,镇溪,黔安。嘉祐三年,置池蓬,熙宁三年,置镇溪。八年,置黔安。
沅州,下,潭阳郡,军事。本懿州。熙宁七年收复,以潭阳县地置卢阳县,以辰州麻阳、招谕二县隶州。八年,并锦州砦人户及废招谕县入麻阳,为一县。元丰三年,并镇江砦人户入黔江城,为黔阳县,寻废镇江砦为铺。五年,升旧渠阳砦为县,元祐六年,省为砦,崇宁二年,复为县。崇宁户九千六百五十九,口一万九千一百五十七。贡朱砂、水银。县四:卢阳,下。有蒋州、西县、八洲、长宜、回溪、镇江、龙门、怀化八铺。
麻阳,下。有锦州砦,龙溪、龙家、竹砦、虚踵、齐天、叉溪六铺。
龚溪砦,熙宁六年赐名,其后为铺,未详。
黔阳,下。有竹砦、烟溪、无状、木州、洪江五铺。
渠阳。砦八:熙宁间,复硖中胜云鹤绣五州、富锦圆三州。六年,以硖州新城为安江砦,富州新城为镇江砦。七年,废慢水砦、龙家堡,以辰州龙门、铜安二砦隶州,寻废为铺。宣和元年,复置铜安砦。元丰三年,置托口砦。四年,以古诚州贯保新砦为贯保砦,奉爱、丰山新堡为丰山新堡,小田、长渡村堡为小田砦。
安江,有洪江、铜安二铺。
托口,有竹滩一铺,元丰八年罢。
贯保,元丰三年置,六年,隶诚州。元祐六年废,崇宁二年复置。
渠阳,元祐三年,以渠阳军改,来隶。
竹滩,洪江,并元祐五年置,隶黔阳县。
若溪,崇宁三年置。
便溪。崇宁三年,以蒋州改。
靖州,下,军事。熙宁九年,收复唐溪洞诚州。元丰四年,仍建为诚州。五年,沅州贯保砦改为县,总治本砦并托口、小由、丰山四堡砦户口,以渠阳县为名,隶州。六年,移托口、小由两砦却属沅州,析邵州莳竹县隶州,移渠阳县为州治。七年,沅州小由砦复隶州,寻废小由砦、丰山堡。元祐二年,废为渠阳军。三年,废军为砦,属沅州。元祐五年,复以渠阳砦为诚州。崇宁二年,改为靖州。大观元年为望郡。崇宁户一万八千六百九十二,口阙。贡白绢。县三:永平,下。本渠阳县,崇宁二年,改名,绍兴八年,移入州。
会同,下。本三江县,崇宁二年改。通道。下。本罗蒙县,崇宁二年改。
砦四:狼江,收溪,贯保,罗蒙。元丰六年,置收溪,复以沅州贯保来隶。七年,置罗蒙。元祐三年,废收溪、罗蒙。崇宁二年,又置若水、丰山二砦。
堡五:石家滻村,
多星,大由,天村。元丰四年,置石家、滻村;六年,置多星;七年,置大由、天村。元祐三年,废多星、大由、天村等堡,崇宁三年复置;又置羊镇堡、木砦堡。大观二年,又置飞山堡。政和三年,又置零溪堡。八年,又置通平堡。
译澧州,上等州,治澧阳郡,属军事州。建炎四年,暂时把州治设在陶家市山砦,随后恢复旧治。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一千六百七十三,人口二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一。贡品有绫、竹簟。辖县四:澧阳县,望等县;安乡县,中下等县。石门县,中下等县。县境有台宜砦。慈利县,下等县。县境有索口、安福、西牛、武口、澧州五砦。峡州,中等州;“峡”字旧时从“硖”作,现改从“山”作。治夷陵郡,属军事州。建炎年间,州治迁到石鼻山;绍兴五年,恢复旧治。端平元年,迁治于江南县。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九百八十,人口一十一万六千四百。贡品有五加皮、芒硝、杜若。辖县四:夷陵县,中等县。县境有汉流、巴山、麻溪、鱼阳、长乐、梅子六砦,以及铅锡场。宜都县,中等县。长杨县,中下等县。县境有汉流、飞鱼二盐井。元丰五年,撤销新安、长杨二砦。远安县,中下等县。岳州,下等州,治巴陵郡,属岳阳军节度。本为军事州。宣和元年,赐予岳阳军名号。建炎年间,岳州、鄂州各自兼管沿江管内安抚司事务。绍兴二十五年,将州改名为纯州,将军改名为华容军;三十一年,恢复旧名。崇宁年间有户九万七千七百九十一,人口一十二万八千四百五十。贡品有纟宁。辖县四:巴陵县,上等县。华容县,望等县。县境有古楼砦。平江县,上等县。临湘县。淳化元年,升王朝场为县,不久改名。归州,下等州,治巴东郡,属军事州。建炎四年,改隶夔州路;绍兴五年,恢复原属。三十一年,又改隶夔州路;淳熙十四年,恢复原属。第二年,又改隶夔州路。端平三年,郡治迁到南浦。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一千五十八,人口五万二千一百四十七。贡品有纟宁。辖县三:秭归县,下等县。熙宁五年,撤销兴山县,将其改为镇并入秭归;元祐元年恢复兴山县。县境有橃礼砦、青林盐井。巴东县,下等县。县境有折叠砦。兴山县,下等县。开宝元年,县治迁到昭君院;端拱二年,又迁到香溪北面。辰州,下等州,治卢溪郡,属军事州。太平兴国七年,设置招谕县。熙宁七年,将麻阳县、招谕县改隶沅州;撤销慢水砦、龙门、水浦、铜安、龚溪木砦。九年,撤销明溪、丰溪、佘溪、新兴、凤伊、铁炉、竹平、木楼、乌速、骡子、酉溪等砦堡。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七百三十,人口二万三千三百五十。贡品有朱砂、水银。辖县四:沅陵县,中等县。溆浦县,中下等县。县境有悬鼓砦。元丰二年,设置龙潭堡。辰溪县,下等县。县境有龙门、铜安二砦。卢溪县,下等县。城一座:会溪城。熙宁八年十二月设置。砦三座:池蓬、镇溪、黔安。嘉祐三年设置池蓬砦,熙宁三年设置镇溪砦;八年设置黔安砦。沅州,下等州,治潭阳郡,属军事州。本名懿州。熙宁七年收复后,分潭阳县地设置卢阳县,并将辰州所属麻阳县、招谕县划归沅州。八年,把锦州砦的人户及废除的招谕县并入麻阳县,合为一县。元丰三年,把镇江砦的人户并入黔江城,设置黔阳县;不久又将镇江砦撤为铺。五年,升旧渠阳砦为县;元祐六年,降为砦;崇宁二年,又恢复为县。崇宁年间有户九千六百五十九,人口一万九千一百五十七。贡品有朱砂、水银。辖县四:卢阳县,下等县。县境有蒋州、西县、八洲、长宜、回溪、镇江、龙门、怀化八铺。麻阳县,下等县。县境有锦州砦,以及龙溪、龙家、竹砦、虚踵、齐天、叉溪六铺。龚溪砦,熙宁六年赐名;后来改为铺,具体时间不详。黔阳县,下等县。县境有竹砦、烟溪、无状、木州、洪江五铺。渠阳县。辖砦八座:熙宁年间,收复硖中、胜云、鹤绣五州以及富锦、圆三州。六年,将硖州新城改为安江砦,将富州新城改为镇江砦。七年,撤销慢水砦、龙家堡,将辰州所属龙门、铜安二砦划归沅州,不久又撤砦改为铺。宣和元年,重新设置铜安砦。元丰三年,设置托口砦。四年,将古诚州的贯保新砦改为贯保砦,将奉爱、丰山新堡改为丰山新堡,将小田、长渡村堡改为小田砦。安江砦,设有洪江、铜安二铺。托口砦,设有竹滩一铺,元丰八年撤销。贯保砦,元丰三年设置;六年,改隶诚州。元祐六年撤销,崇宁二年恢复设置。渠阳砦,元祐三年由渠阳军改置,改来隶属沅州。竹滩铺、洪江铺,均于元祐五年设置,隶属黔阳县。若溪砦,崇宁三年设置。便溪砦。崇宁三年由蒋州改置。靖州,下等州,属军事州。熙宁九年,收复唐溪洞诚州。元丰四年,仍建置诚州。五年,将沅州贯保砦改为县,把本砦以及托口、小由、丰山四堡砦的人户合并管理,取名渠阳县,隶属诚州。六年,把托口、小由二砦移归沅州,将邵州莳竹县划归诚州,并把渠阳县迁为州治。七年,沅州所属小由砦又改隶诚州,不久撤销小由砦、丰山堡。元祐二年,撤销诚州,改置渠阳军。三年,撤销渠阳军,改为砦,属沅州。元祐五年,又以渠阳砦恢复设置诚州。崇宁二年,改为靖州。大观元年,升为望郡。崇宁年间有户一万八千六百九十二,人口缺载。贡品有白绢。辖县三:永平县,下等县。本名渠阳县,崇宁二年改名;绍兴八年,县治迁入州城。会同县,下等县。本名三江县,崇宁二年改名。通道县,下等县。本名罗蒙县,崇宁二年改名。砦四座:狼江、收溪、贯保、罗蒙。元丰六年,设置收溪砦,并将沅州所属贯保砦改来隶属靖州。七年,设置罗蒙砦。元祐三年,撤销收溪、罗蒙二砦。崇宁二年,又设置若水、丰山二砦。堡五座:石家、滻村,多星、大由、天村。元丰四年,设置石家堡、滻村堡;六年,设置多星堡;七年,设置大由堡、天村堡。元祐三年,撤销多星、大由、天村等堡,崇宁三年恢复设置;又设置羊镇堡、木砦堡。大观二年,又设置飞山堡。政和三年,又设置零溪堡;八年,又设置通平堡。
荆门军,开宝五年,长林、当阳二县自江陵来隶。熙宁六年,废军,县复隶江陵府。元祐三年,复为军。端平三年,移治当阳县。县二:长林,次畿。
当阳。次畿。绍兴十四年,废入长林;十六年复。
汉阳军,同下州。熙宁四年,废为县,以汉川县为镇,属鄂州。元祐元年,复置。绍兴五年,又废为县;七年,复为军。县二:汉阳,紧。汉川。下。太平兴国二年,自德安来隶。绍兴五年废,七年复。
寿昌军,下,本鄂州武昌县。嘉定十五年,升寿昌军使,续升军。端平元年,以武昌县还隶鄂州。县一:武昌。上。以武昌山为名。孙权所都。南渡后,为江州治所,后复故。
南路。州七:潭,衡,道,永,邵,郴,全。军一:武冈。监一:桂阳。县三十九。南渡后,增茶陵军。绍兴三十二年,户九十六万八千九百三十,口二百一十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七。
潭州,上,长沙郡,武安军节度。乾德元年,平湖南,降为防御。端拱元年,复为军。旧领荆湖南路安抚使。大观元年,升为帅府。建炎元年,复为总管安抚司。绍兴元年,兼东路兵马钤辖;二年,复为安抚司。崇宁户四十三万九千九百八十八,口九十六万二千八百五十三。贡葛、茶。县十二:长沙,望。开宝中,废长丰县入焉。
衡山,望。淳化四年,以衡山、岳州湘阴并来隶。有黄竿银场。
安化,望。熙宁六年置,改七星砦为镇入焉,废首溪砦。元祐三年,置博易场。
醴陵,紧。
攸,上。
湘乡,中。
湘潭,中
益阳,中。
浏阳,中。有永兴及旧溪银场。
湘阴,中。乾德二年,自鼎州隶岳州,俄而来隶。
宁乡,中。
善化。元符元年,以长沙县五乡、湘潭县两乡为善化县。
衡州,上,衡阳郡,军事。崇宁户一十六万八千九十五,口三十万八千二百五十三。贡麸金、犀。县五:衡阳,紧。有熙宁钱监。
耒阳,中。
常宁,中下。熙宁六年,废常宁县奖中砦。有茭源银场。
安仁。中下。乾德二年,升安仁场为县。
南渡后,升茶陵为军。
道州,中,江华郡,军事。乾德三年,废大历县。熙宁六年,废杨梅、胜冈、绵田三砦。绍兴元年,隶荆湖东路;二年,复旧。崇宁户四万一千五百三十五,口八万六千五百五十三。贡白纟宁、零陵香。县四:营道,紧。熙宁五年,省永明县为镇入焉,元祐元年复。
江华,紧。有黄富铁场。宁远,紧。唐延唐县。乾德三年改。
永明。上。
永州,中,零陵郡,军事。熙宁六年,废福田、乐山二砦。八年,废零陵砦。崇宁户八万九千三百八十七,口二十四万三千三百二十二。贡葛、石燕。县三:零陵,望。
祁阳,中。
东安。中。雍熙元年,升东安场为县。有东安砦。
郴州,中,桂阳郡,军事。绍兴初,改隶荆湖东路,二年,仍来属。崇宁户三万九千三百九十二,口一十三万八千五百九十九。贡纟宁。县四:郴,紧,有新塘、浦溪二银坑。
桂阳,中。唐义昌县,后唐改郴义。太平兴国初,又改。有延寿银坑。
宜章,中。唐义章县。太平兴国初改。
永兴。中。旧高亭县。熙宁六年改。
南渡后,增县二:兴宁,嘉定二年,析郴县资兴、程水二乡置资兴县,后改今名。
桂东。本郴县地。嘉定四年,析桂阳之零陵、宜城二乡置今县于上犹砦。
宝庆府,本邵州,邵阳郡,军事。大观九年,升为望郡。宝庆元年,以理宗潜藩,升府。淳祐六年,升宝庆军节度。崇宁户九万八千八百六十一,口二十一万八千一百六十。贡犀角、银。县二:邵阳,望。
新化。望。熙宁五年收复梅山,以其地置县。有惜溪、柘溪、藤溪、深溪、云溪五砦。
全州,下,军事。绍兴元年,听广西路经略安抚司节制。崇宁户三万四千六百六十三,口一十万六千四百三十二。贡葛、零陵香。县二:清湘,望。有香烟、禄塘、长乌、羊状、硖石、磨石、获源七砦。
灌阳。中。有洮水、灌水、吉宁砦。
茶陵军,绍兴九年,升县为军,仍隶衡州。嘉定四年,析康乐、云阳、常平三乡置酃县,亦尝隶衡州。县一:酃。下。因酃湖为名。
桂阳军,本桂阳监,同下州。绍兴元年,隶荆湖东路,二年,复故。三年,升军。崇宁户四万四百七十六,口一十一万五千九百。贡银。县二;平阳,上。隋县,晋废。天禧三年置。有大富等九银坑,熙宁七年复。
蓝山。中。景德三年,自郴州来隶。
南渡后,增县一:临武。中。自石晋废,绍兴十一年复。
武冈军,崇宁五年,以邵州武冈县升为军。县三:武冈,中。有山塘一砦。熙宁六年,废白沙砦,置关硖、武阳、城步三砦。元祐四年,置赤木砦。绍圣元年,置神山砦。崇宁二年,置通硖。大观元年,置峡口砦。
绥宁,中。本邵州莳竹县地。熙宁九年废,崇宁九年复。绍兴十一年,移治武阳砦,二十五年,还旧。后废临冈来入。
译荆门军,开宝五年,长林、当阳二县从江陵改来隶属。熙宁六年,撤销荆门军,二县恢复隶属江陵府。元祐三年,恢复设置荆门军。端平三年,治所迁到当阳县。辖县二:长林县,次畿县。当阳县,次畿县。绍兴十四年,撤销并入长林县;十六年恢复设置。汉阳军,等级同下等州。熙宁四年,撤军改为县,将汉川县改为镇,隶属鄂州。元祐元年,恢复设置汉阳军。绍兴五年,又撤军改为县;七年,恢复为军。辖县二:汉阳县,紧等县;汉川县,下等县。太平兴国二年,从德安改来隶属汉阳军。绍兴五年撤销,七年恢复。寿昌军,下等军,本为鄂州武昌县。嘉定十五年,升为寿昌军使,随后又升为军。端平元年,将武昌县归还鄂州管辖。辖县一:武昌县,上等县。因武昌山得名。孙权曾建都于此。南渡以后,曾作为江州治所,后来恢复旧制。南路。州七:潭州、衡州、道州、永州、邵州、郴州、全州。军一:武冈军。监一:桂阳监。县三十九。南渡以后,增加茶陵军。绍兴三十二年,有户九十六万八千九百三十,人口二百一十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七。潭州,上等州,治长沙郡,属武安军节度。乾德元年,平定湖南,降为防御州。端拱元年,恢复为军。旧时兼领荆湖南路安抚使。大观元年,升为帅府。建炎元年,恢复设置总管安抚司。绍兴元年,兼任东路兵马钤辖;二年,恢复为安抚司。崇宁年间有户四十三万九千九百八十八,人口九十六万二千八百五十三。贡品有葛、茶。辖县十二:长沙县,望等县。开宝年间,撤销长丰县并入长沙县。衡山县,望等县。淳化四年,将衡山县、岳州湘阴县一并改来隶属潭州。有黄竿银场。安化县,望等县。熙宁六年设置,将七星砦改为镇并入县内,撤销首溪砦。元祐三年,设置博易场。醴陵县,紧等县。攸县,上等县。湘乡县,中等县。湘潭县,中等县。益阳县,中等县。浏阳县,中等县。县境有永兴、旧溪银场。湘阴县,中等县。乾德二年,从鼎州改隶岳州,不久又改来隶属潭州。宁乡县,中等县。善化县。元符元年,以长沙县五乡、湘潭县两乡设置善化县。衡州,上等州,治衡阳郡,属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六万八千九十五,人口三十万八千二百五十三。贡品有麸金、犀。辖县五:衡阳县,紧等县。县境有熙宁钱监。耒阳县,中等县。常宁县,中下等县。熙宁六年,撤销常宁县奖中砦。县境有茭源银场。安仁县,中下等县。乾德二年,升安仁场为县。南渡以后,升茶陵县为茶陵军。道州,中等州,治江华郡,属军事州。乾德三年,撤销大历县。熙宁六年,撤销杨梅、胜冈、绵田三砦。绍兴元年,改隶荆湖东路;二年,恢复原属。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一千五百三十五,人口八万六千五百五十三。贡品有白纟宁、零陵香。辖县四:营道县,紧等县。熙宁五年,撤销永明县,将其改为镇并入营道;元祐元年恢复永明县。江华县,紧等县。县境有黄富铁场。宁远县,紧等县。唐代名为延唐县,乾德三年改名。永明县,上等县。永州,中等州,治零陵郡,属军事州。熙宁六年,撤销福田、乐山二砦;八年,撤销零陵砦。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九千三百八十七,人口二十四万三千三百二十二。贡品有葛、石燕。辖县三:零陵县,望等县。祁阳县,中等县。东安县,中等县。雍熙元年,升东安场为县。县境有东安砦。郴州,中等州,治桂阳郡,属军事州。绍兴初年,改隶荆湖东路;二年,仍归原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九千三百九十二,人口一十三万八千五百九十九。贡品有纟宁。辖县四:郴县,紧等县,县境有新塘、浦溪二银坑。桂阳县,中等县。唐代名为义昌县,后唐改名郴义县。太平兴国初年又改名。县境有延寿银坑。宜章县,中等县。唐代名为义章县,太平兴国初年改名。永兴县,中等县。本名高亭县,熙宁六年改名。南渡以后,增加两个县:兴宁县。嘉定二年,析分郴县资兴、程水二乡设置资兴县,后来改为今名。桂东县。本为郴县辖地。嘉定四年,析分桂阳县零陵、宜城二乡,在上犹砦设置今县。宝庆府,本为邵州,治邵阳郡,属军事州。大观九年,升为望郡。宝庆元年,因宋理宗曾为藩王时居于此,升为府。淳祐六年,升为宝庆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九万八千八百六十一,人口二十一万八千一百六十。贡品有犀角、银。辖县二:邵阳县,望等县。新化县,望等县。熙宁五年收复梅山,以梅山之地设置新化县。县境有惜溪、柘溪、藤溪、深溪、云溪五砦。全州,下等州,属军事州。绍兴元年,听从广西路经略安抚司节制。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四千六百六十三,人口一十万六千四百三十二。贡品有葛、零陵香。辖县二:清湘县,望等县。县境有香烟、禄塘、长乌、羊状、硖石、磨石、获源七砦。灌阳县,中等县。县境有洮水、灌水、吉宁砦。茶陵军。绍兴九年,升茶陵县为军,仍隶属衡州。嘉定四年,析分康乐、云阳、常平三乡设置酃县,酃县也曾隶属衡州。辖县一:酃县,下等县。因酃湖得名。桂阳军,本为桂阳监,等级同下等州。绍兴元年,改隶荆湖东路;二年,恢复旧制;三年,升为军。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四百七十六,人口一十一万五千九百。贡品有银。辖县二:平阳县,上等县。隋代设置的县,晋代撤销;天禧三年重新设置。县境有大富等九处银坑,熙宁七年恢复。蓝山县,中等县。景德三年,从郴州改来隶属桂阳军。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临武县,中等县。自石晋时撤销,绍兴十一年恢复。武冈军。崇宁五年,将邵州武冈县升为军。辖县三:武冈县,中等县。县境有山塘一砦。熙宁六年,撤销白沙砦,设置关硖、武阳、城步三砦。元祐四年,设置赤木砦。绍圣元年,设置神山砦。崇宁二年,设置通硖砦。大观元年,设置峡口砦。绥宁县,中等县。本为邵州莳竹县辖地。熙宁九年撤销,崇宁九年恢复。绍兴十一年,县治迁到武阳砦;二十五年,迁回旧治。后来撤销临冈县并入绥宁。
临冈。本莳竹县。元丰四年,以溪洞徽州为县,隶邵州。八年,建临口砦。崇宁五年,改砦为县,隶武冈军。南渡后,废临冈,增新宁。下。汉夷地。绍兴二十五年,于水头江北立今县。
荆湖南、北路,盖《禹贡》荆州之域。当张、翼、轸之分。东界鄂渚,西接溪洞,南抵五岭,北连襄汉。唐末藩臣分据,宋初下之。鄂、岳本属河南,安、复中土旧地,今以壤制而分隶焉。江陵国南巨镇,当荆江上游,西控巴蜀。澧、鼎、辰三州,皆旁通溪洞,置兵戍守。潭州为湘、岭要剧,鄂、岳处江、湖之都会,全、邵屯兵,以扼蛮獠。大率有材木、茗荈之饶,金铁、羽毛之利。其土宜谷稻,赋入稍多。而南路有袁、吉壤接者,其民往往迁徙自占,深耕穊种,率致富饶,自是好讼者亦多矣。北路农作稍惰,多旷土,俗薄而质。归、峡信巫鬼,重淫祀,故尝下令禁之。
志第四十二地理五
○福建路成都府路潼川府路利州路夔州路
福建路。州六:福,建,泉,南剑,漳,汀。军二:邵武,兴化。县四十七。南渡后,升建州为府。绍兴三十二年,户一百三十九万五百六十五,口二百八十二万八千八百五十二。
福州,大都督府,长乐郡,威武军节度。旧领福建路钤辖,建炎三年升帅府。崇宁户二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二。贡荔枝、鹿角菜、紫菜。元丰贡红花蕉布。县十二:闽,望。
侯官,望。
福清,望。
古田,望。唐县。有宝兴银场、古田金坑。
永福,望,有黄洋、保德二银场。
长溪,望。有玉林银场及盐场。长乐,紧。有海坛山盐场。
罗源,中。旧永贞县。闽清,中。
宁德,中。王审知时置
。怀安,望。太平兴国五年,析闽县置。
连江。望。
建宁府,上,本建州,建安郡。旧军事,端拱元年,升为建宁军节度;绍兴三十二年,以孝宗旧邸,升府。崇宁户一十九万六千五百六十六。贡火箭、石乳、龙茶。元丰贡龙凤等茶、练。县七:建安,望。汉县。有北苑茶焙、龙焙监库及石舍、永兴、丁地三银场。
浦城,望。有余生、蕉溪、斤竹三银场。
嘉禾,望。本建阳县。有瞿岭四银场。景定元年改今名。
松溪,紧。
崇安,望。淳化五年,升崇安场为县。
政和,紧。咸平三年,升关隶镇为县。政和五年,改关隶为政和县。有天受银场。
瓯宁。望。熙宁三年废,元祐四年复。
监一:丰国。咸平二年置,铸铜钱。
泉州,望,清源郡。太平兴国初,改平海军节度。本上郡,大观元年,升为望郡。崇宁户二十万一千四百六。贡松子。元丰贡绵、蕉、葛。县七:晋江,望。有盐亭一百六十一。
南安,中。
同安,中。有安仁、上下马栏、庄坂四盐场。
惠安,望。太平兴国六年,析晋江置县。有盐亭一百二十九。
永春,中。闽桃源县,有倚洋一铁场。
安溪,下。有青阳铁场。
德化。下。有赤水铁场。
南剑州,上,剑浦郡,军事。太平兴国四年,加「南」字。崇宁户一十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一。贡土茴香。元丰贡茶。县五:剑浦,紧。旧龙津县,南唐改。有大演、石城二银场,雷、大熟等五茶焙。
将乐,上。太平兴国四年,自建州来隶。有石牌、安福二银场。
顺昌,上。南唐升永顺场为县。沙,中。有龙泉银场。
尤溪。上。有尤溪,宝应等九银场。
漳州,下,漳浦郡,军事。崇宁户一十万四百六十九。贡甲香、鲛鱼皮。县四:龙溪,望。有吴惯、沐犊、中栅三盐场。
漳浦,望。有黄敦盐场。
龙岩,望。有大济、宝兴二银场。
长泰。望。太平兴国五年,自泉州来隶。
汀州,下,临汀郡,军事。淳化五年,以上杭、武平二场并为县,元符元年,析长汀、宁化置清流县。崇宁户八万一千四百五十四。贡蜡烛。县五:长汀望。有上宝锡场,归禾、拔口二银务,莒溪铁务。
宁化,望。有龙门新旧二银坑。上杭,上。有钟寮金场。天圣二年,徙治钟寮场东,乾道四年徙治郭下。
武平,上。
清流。南渡后,增县一:莲城。本长汀莲城堡,绍兴三年升县。
邵武军,同下州。太平兴国五年,以建州邵武县建为军,仍以归化、建宁二县来属。崇宁户八万七千五百九十四。贡纟宁。县四:邵武,望。有黄土等三盐场,龙须铜场,宝积等三铁场。
光泽,望。太平兴国六年,析邵武置县。有太平银场、新安铁场。
泰宁,望。南唐归化县。元祐元年,改为泰宁。有▯累磜金场、江源银场。
建宁。望。有龙门等三银场。
兴化军,同下州。太平兴国四年,以泉州游洋、百丈二镇地置太平军,寻改。户六万三千一百五十七,贡绵、葛布。县三:莆田,望。自泉州与仙游同来隶。仙游,望。
兴化。中。太平兴国四年,析莆田置县。
译临冈县。本为莳竹县辖地。元丰四年,将溪洞徽州改为县,隶属邵州。八年,设置临口砦。崇宁五年,将砦改为县,隶属武冈军。南渡以后,撤销临冈县,增加新宁县。新宁县,下等县。本为汉代夷人之地。绍兴二十五年,在水头江北面设置今县。荆湖南路、荆湖北路,大体上是《禹贡》中所说的荆州地域,位于张、翼、轸三宿的分野。东面以鄂渚为界,西面连接溪洞,南面抵达五岭,北面连接襄阳、汉水一带。唐朝末年藩镇大臣各自割据,宋初将其平定。鄂州、岳州本属河南道,安州、复州是中原旧地,现在按照地域划分而分别隶属。江陵是南方的大镇,处于荆江上游,向西控制巴蜀。澧州、鼎州、辰州都与溪洞相通,因此设置军队驻守。潭州是湘地、岭南的交通要地,鄂州、岳州处在长江、湖泊的交汇都会;全州、邵州驻兵,用来扼制蛮獠。这里大体上有丰富的木材、茶叶,以及金铁、羽毛等物产。土地适宜种植谷物和水稻,赋税收入较多。南路中有些地方与袁州、吉州接壤,百姓往往迁徙到此自行开垦,占地经营,深耕密种,大多因此富裕起来;所以喜好诉讼的人也很多。北路农作稍显懈怠,有许多荒地,民风浅薄而质朴。归州、峡州一带确实信奉巫鬼,重视过度的祭祀,所以朝廷曾下令禁止。《地理志》第四十二,地理五。福建路、成都府路、潼川府路、利州路、夔州路。福建路。州六:福州、建州、泉州、南剑州、漳州、汀州。军二:邵武军、兴化军。县四十七。南渡以后,升建州为府。绍兴三十二年,有户一百三十九万五百六十五,人口二百八十二万八千八百五十二。福州,大都督府,治长乐郡,属威武军节度。旧时兼领福建路钤辖,建炎三年升为帅府。崇宁年间有户二十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二。贡品有荔枝、鹿角菜、紫菜。元丰年间贡红花蕉布。辖县十二:闽县,望等县。侯官县,望等县。福清县,望等县。古田县,望等县。唐代设置的县。县境有宝兴银场、古田金坑。永福县,望等县。县境有黄洋、保德二银场。长溪县,望等县。县境有玉林银场和盐场。长乐县,紧等县。县境有海坛山盐场。罗源县,中等县。本名永贞县。闽清县,中等县。宁德县,中等县。王审知时期设置。怀安县,望等县。太平兴国五年,析分闽县设置。连江县,望等县。建宁府,上等府,本为建州,治建安郡。旧为军事州,端拱元年升为建宁军节度;绍兴三十二年,因宋孝宗旧日府邸在此,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九万六千五百六十六。贡品有火箭、石乳、龙茶。元丰年间贡龙凤等茶、练。辖县七:建安县,望等县。汉代设置的县。县境有北苑茶焙、龙焙监库,以及石舍、永兴、丁地三银场。浦城县,望等县。县境有余生、蕉溪、斤竹三银场。嘉禾县,望等县。本为建阳县。县境有瞿岭四处银场。景定元年改为今名。松溪县,紧等县。崇安县,望等县。淳化五年,升崇安场为县。政和县,紧等县。咸平三年,升关隶镇为县。政和五年,将关隶改为政和县。县境有天受银场。瓯宁县,望等县。熙宁三年撤销,元祐四年恢复。监一:丰国监。咸平二年设置,铸造铜钱。泉州,望等州,治清源郡。太平兴国初年,改为平海军节度。本为上等郡,大观元年升为望郡。崇宁年间有户二十万一千四百六。贡品有松子。元丰年间贡绵、蕉、葛。辖县七:晋江县,望等县。县境有盐亭一百六十一处。南安县,中等县。同安县,中等县。县境有安仁、上下马栏、庄坂四处盐场。惠安县,望等县。太平兴国六年,析分晋江县设置。县境有盐亭一百二十九处。永春县,中等县。属闽地桃源县,有倚洋铁场一处。安溪县,下等县。有青阳铁场。德化县,下等县。有赤水铁场。南剑州,上等州,治剑浦郡,为军事州。太平兴国四年,加上“南”字。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一。贡土茴香。元丰年间贡茶。辖县五:剑浦县,紧等县。旧为龙津县,南唐时改名。有大演、石城两处银场,以及雷、大熟等五处茶焙。将乐县,上等县。太平兴国四年,从建州改来隶属。有石牌、安福两处银场。顺昌县,上等县。南唐将永顺场升为县。沙县,中等县。有龙泉银场。尤溪县,上等县。有尤溪、宝应等九处银场。漳州,下等州,治漳浦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万四百六十九。贡甲香、鲛鱼皮。辖县四:龙溪县,望等县。有吴惯、沐犊、中栅三处盐场。漳浦县,望等县。有黄敦盐场。龙岩县,望等县。有大济、宝兴两处银场。长泰县,望等县。太平兴国五年,从泉州改来隶属。汀州,下等州,治临汀郡,为军事州。淳化五年,将上杭、武平两场合并设置为县;元符元年,分长汀、宁化两县设置清流县。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一千四百五十四。贡蜡烛。辖县五:长汀县,望等县。有上宝锡场、归禾和拔口两处银务、莒溪铁务。宁化县,望等县。有龙门新、旧两处银坑。上杭县,上等县。有钟寮金场。天圣二年,将县治迁到钟寮场东面;乾道四年,又迁到郭下。武平县,上等县。清流县。南渡以后,增加县一:莲城县。原为长汀县的莲城堡,绍兴三年升为县。邵武军,与下等州同级。太平兴国五年,将建州邵武县建置为军,仍把归化、建宁两县划归管辖。崇宁年间有户八万七千五百九十四。贡纟宁〔原文如此,字形疑误〕。辖县四:邵武县,望等县。有黄土等三处盐场、龙须铜场、宝积等三处铁场。光泽县,望等县。太平兴国六年,从邵武县分出设置。有太平银场、新安铁场。泰宁县,望等县。原为南唐的归化县。元祐元年,改名泰宁。有▯累磜金场〔原文如此,场名疑有OCR错误〕、江源银场。建宁县,望等县。有龙门等三处银场。兴化军,与下等州同级。太平兴国四年,以泉州游洋、百丈两镇的土地设置太平军,不久改名。户数六万三千一百五十七,贡绵、葛布。辖县三:莆田县,望等县。从泉州与仙游县一同改来隶属。仙游县,望等县。兴化县,中等县。太平兴国四年,从莆田县分出设置。
福建路,盖古闽越之地。其地东南际海,西北多峻岭抵江。王氏窃据垂五十年,三分其地。宋初,尽复之。有银、铜、葛越之产,茶、盐、海物之饶。民安土乐业,川源浸灌,田畴膏沃,无凶年之忧。而土地迫狭,生籍繁夥;虽硗确之地,耕耨殆尽,亩直浸贵,故多田讼。其俗信鬼尚祀,重浮屠之教,与江南、二浙略同。然多向学,喜讲诵,好为文辞,登科第者尤多。
成都府路。府一:成都。州十二:眉,蜀,彭,绵,汉,嘉,邛,简,黎,雅,茂,威。军二:永康,石泉。监一:仙井。县五十八。南渡后,府三:成都,崇庆,嘉定。州十一:眉,彭,绵,汉,邛,黎,雅,茂,简,威,隆。军二:永康,石泉。淳熙二年,户二百五十八万,口七百四十二万。
成都府,次府,本益州,蜀郡,剑南西川节度。太平兴国六年,降为州。端拱元年,复为剑南西川成都府。淳化五年,降为益州,罢节度。嘉祐五年,复为府。六年,复节度。旧领成都府路兵马钤辖。建炎三年,罢兼利州路。绍兴元年,领成都路安抚使。五年,兼四路安抚、制置大使。十年置宣抚,罢制置司,知府带本路安抚使。十八年,罢宣抚,复制置司;乾道六年,又罢,并归安抚司,知府仍带本路安抚使。淳熙二年,复制置司,罢宣抚司。开禧元年,置宣抚,罢制置司。未几,两司并置;后罢宣抚,仍置制置大使。嘉定七年,去「大」字。崇宁户一十八万二千九十,口五十八万九千九百三十。贡花罗、锦、高纟宁布、笺纸。县九:成都,次赤。
华阳,次赤。新都,次畿。
郫,次畿。熙宁五年,省犀浦为镇入焉。
双流,次畿。温江,次畿。
新繁,次畿。汉繁县,前蜀改。
广都,次畿。熙宁五年废陵州,以贵平、籍二县为镇入焉。
灵泉。次畿。旧名灵池,天圣四年改。
眉州,上,通义郡,至道二年,升为防御。崇宁户七万二千八百九,口一十九万二千三百八十四。贡麸金、巴豆。县四:眉山,望。隋通义县。太平兴国初改。
彭山,望。
丹棱,望。
青神。紧。
崇庆府,紧,本蜀州,唐安郡,军事。绍兴十四年,以高宗潜藩,升崇庆军节度。淳熙四年,升府。崇宁户六万七千八百三十五,口二十七万三千五十。贡春罗、单丝罗。县四:晋源,望。
新津,
望
江原,望。唐唐安县。开宝四年改。
永康。望。蜀析青城地置县。
彭州,紧,濛阳郡,军事。崇宁户五万七千五百二十四。贡罗。县三:九陇,望。唐县。熙宁二年置堋口县,四年,省为镇入焉。有鹿角砦,堋口、木头二茶场。
崇宁,望。唐昌县。崇宁元年改。
濛阳。望。
绵州,上,巴西郡,军事。绍兴三年,以知州事兼绵、威、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使,节制屯戍军马。五年,川、峡宣抚副使移司绵州,六年罢。二十一年,罢沿边安抚使。嘉熙元年,为四川制置副使治所。崇宁户一十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五,口二十三万四百九。贡绫、纟宁布。县五:巴西,望。
彰明,望
魏城,紧。
罗江,紧。
盐泉。中。
汉州,上,德阳郡,军事。户一十二万九百,口五十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二。贡纻布。县四:雒,望。
什邡,望
绵竹,望。
德阳。望。
嘉定府,上,本嘉州,犍为郡,军事。乾德四年,废绥山、罗目、玉津三县。庆元二年,以宁宗潜邸,升府。开禧元年,升嘉庆军节度。崇宁户七万一千六百五十二,口二十一万四百七十二。贡麸金。县五:龙游,上。宣和元年,改曰嘉祥,后复故。熙宁五年,省平羌县入焉。
洪雅,上。淳化四年,自眉州来隶。
夹江,中
峨眉,中。
犍为。下。大中祥符四年,移治惩非镇。
监一:丰远。铸铁钱。
邛州,上,临邛郡,军事。崇宁户七万九千二百七十九,口一十九万三千三十二。贡丝布。县六:临邛,望。熙宁五年,省临溪县为镇入焉,并入依政、蒲江、火井。
依政,望。
安仁,望。有延贡砦。
大邑,望。有思安砦。
蒲江,上。有盐井监、盐井砦。
火井。中。开宝三年,移治平乐镇,至道三年复旧。
监一:惠民。铸铁钱。建炎三年罢。
简州,下,阳安郡,军事。崇宁户四万一千八百八十八,口九万五千六百一十九。贡绵▯、麸金。县二:阳安,上。
平泉。中。
黎州,上,汉源郡,军事。崇宁户二千七百二十二,口九千八十。贡红椒。县一:汉源。下。庆历六年,废通望县入焉。旧废飞越县有博易务。
译福建路,大体是古代闽越之地。这里东南濒临大海,西北多峻岭,一直延伸到江边。王氏割据将近五十年,把这里分成三部分。宋朝初年,全部收复。当地出产银、铜、葛越,茶、盐和海产品也很丰富。百姓安于土地、乐于从事本业,河流泉源灌溉浸润,田地肥沃,没有遭遇荒年的忧虑。但土地狭窄,户籍人口繁多;即使是瘠薄坚硬的土地,也几乎都已耕种,田亩价格逐渐昂贵,所以田产诉讼很多。当地风俗相信鬼神,崇尚祭祀,重视浮屠教,即佛教,大体与江南、两浙相同。然而这里多崇尚学习,喜欢讲习诵读,喜好写作文章,考中科举的人尤其多。成都府路。府一:成都府。州十二:眉州、蜀州、彭州、绵州、汉州、嘉州、邛州、简州、黎州、雅州、茂州、威州。军二:永康军、石泉军。监一:仙井监。县五十八。南渡以后,府三:成都府、崇庆府、嘉定府。州十一:眉州、彭州、绵州、汉州、邛州、黎州、雅州、茂州、简州、威州、隆州。军二:永康军、石泉军。淳熙二年,有户二百五十八万,人口七百四十二万。成都府,次府等级,原为益州,治蜀郡,属剑南西川节度。太平兴国六年,降为州。端拱元年,恢复为剑南西川成都府。淳化五年,降为益州,撤销节度。嘉祐五年,恢复为府。嘉祐六年,恢复节度。原领成都府路兵马钤辖。建炎三年,停止兼领利州路。绍兴元年,兼领成都路安抚使。绍兴五年,兼任四路安抚、制置大使。绍兴十年设置宣抚使,撤销制置司,知府兼带本路安抚使。绍兴十八年,撤销宣抚使,恢复制置司;乾道六年,又撤销制置司,并归安抚司,知府仍兼带本路安抚使。淳熙二年,再次设置制置司,撤销宣抚司。开禧元年,设置宣抚使,撤销制置司。不久,两司一并设置;后来撤销宣抚使,仍设置制置大使。嘉定七年,去掉“大”字。崇宁年间有户一十八万二千九十,人口五十八万九千九百三十。贡花罗、锦、高纟宁布〔原文如此,字形疑误〕、笺纸。辖县九:成都县,次赤等级。华阳县,次赤等级。新都县,次畿等级。郫县,次畿等级。熙宁五年,撤销犀浦县,改为镇并入这里。双流县,次畿等级。温江县,次畿等级。新繁县,次畿等级。原为汉代繁县,前蜀时改名。广都县,次畿等级。熙宁五年,废除陵州,将贵平县、籍县改为镇并入这里。灵泉县,次畿等级。旧名灵池,天圣四年改名。眉州,上等州,治通义郡。至道二年,升为防御州。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二千八百九,人口一十九万二千三百八十四。贡麸金、巴豆。辖县四:眉山县,望等县。隋代称通义县,太平兴国初年改名。彭山县,望等县。丹棱县,望等县。青神县,紧等县。崇庆府,紧等府,原为蜀州,治唐安郡,为军事州。绍兴十四年,因宋高宗潜邸所在,升为崇庆军节度。淳熙四年,升为府。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七千八百三十五,人口二十七万三千五十。贡春罗、单丝罗。辖县四:晋源县,望等县。新津县,望等县。江原县,望等县。唐代称唐安县,开宝四年改名。永康县,望等县。蜀地分青城县设置。彭州,紧等州,治濛阳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七千五百二十四。贡罗。辖县三:九陇县,望等县。唐代设置的县。熙宁二年设置堋口县,熙宁四年撤销,改为镇并入这里。有鹿角砦、堋口和木头两处茶场。崇宁县,望等县。唐代称昌昌县,崇宁元年改名。濛阳县,望等县。绵州,上等州,治巴西郡,为军事州。绍兴三年,任知州事兼任绵州、威州、茂州、石泉军沿边安抚使,节制屯戍军马。绍兴五年,川、峡宣抚副使把治所迁到绵州,绍兴六年撤销。绍兴二十一年,撤销沿边安抚使。嘉熙元年,成为四川制置副使的治所。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二万二千九百一十五,人口二十三万四百九。贡绫、纟宁布〔原文如此,字形疑误〕。辖县五:巴西县,望等县。彰明县,望等县。魏城县,紧等县。罗江县,紧等县。盐泉县,中等县。汉州,上等州,治德阳郡,为军事州。户一十二万九百,人口五十二万七千二百五十二。贡纻布。辖县四:雒县,望等县。什邡县,望等县。绵竹县,望等县。德阳县,望等县。嘉定府,上等府,原为嘉州,治犍为郡,为军事州。乾德四年,废除绥山、罗目、玉津三县。庆元二年,因宋宁宗潜邸所在,升为府。开禧元年,升为嘉庆军节度。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一千六百五十二,人口二十一万四百七十二。贡麸金。辖县五:龙游县,上等县。宣和元年,改名嘉祥,后来恢复旧名。熙宁五年,撤销平羌县并入这里。洪雅县,上等县。淳化四年,从眉州改来隶属。夹江县,中等县。峨眉县,中等县。犍为县,下等县。大中祥符四年,将县治迁到惩非镇。监一:丰远监。铸造铁钱。邛州,上等州,治临邛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七万九千二百七十九,人口一十九万三千三十二。贡丝布。辖县六:临邛县,望等县。熙宁五年,撤销临溪县,改为镇并入这里,同时并入依政、蒲江、火井三县。依政县,望等县。安仁县,望等县。有延贡砦。大邑县,望等县。有思安砦。蒲江县,上等县。有盐井监、盐井砦。火井县,中等县。开宝三年,将县治迁到平乐镇;至道三年恢复旧治。监一:惠民监。铸造铁钱。建炎三年撤销。简州,下等州,治阳安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一千八百八十八,人口九万五千六百一十九。贡绵▯〔原文如此,字形疑误〕、麸金。辖县二:阳安县,上等县。平泉县,中等县。黎州,上等州,治汉源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二千七百二十二,人口九千八十。贡红椒。辖县一:汉源县,下等县。庆历六年,撤销通望县并入这里。旧日已废的飞越县设有博易务。
领羁縻州五十四。罗岩州、索古州、秦上州、合钦州、剧川州、辄荣州、蓬口州、柏坡州、博卢州、明川州、胣▯皮州、蓬矢州、大渡州、米川州、木属州、河东州、诺筰州、甫岚州、昌化州、归化州、粟川州、丛夏州、和良州、和都州、附木州、东川州、上贵州、滑川州、北川州、吉川州、甫萼州、北地州、苍荣州、野川州、邛陈州、贵林州、护川州、牒琮州、浪瀰州、郎郭州、上钦州、时蓬州、俨马州、橛查州、邛川州、护邛州、脚川州、开望州、上蓬州、北蓬州、剥重州、久护州、瑶剑州、明昌州。
雅州,上,卢山郡,军事。崇宁户二万七千四百六十四,口六万二千三百七十八。贡麸金。县五:严道,中。有碉门砦。
卢山,上。有灵关砦。
名山,中。熙宁五年,省百丈县为镇入焉,元祐二年复。
荣经,中下。
百丈。中下
。州城内一茶场。熙宁九年置。
领羁縻州四十四。当马州、三井州、来锋州、名配州、钳泰州、隶恭州、画重州、罗林州、笼羊州、林波州、林烧州、龙蓬州、敢川州、惊川州、祸眉州、木烛州、百坡州、当品州、严城州、中川州、钳矣州、昌磊州、钳并州、百颇州、会野州、富仁州、推梅州、作重州、祸林州、金林州、诺祚州、三恭州、布岚州、欠马州、罗蓬州、论川州、让川州、远南州、卑卢州、夔龙州、、辉川州、金川州、东嘉梁州、西嘉梁州。
茂州,上,通化郡,军事。熙宁九年,即汶川县置威戎军使,以石泉县隶绵州。崇宁户五百六十八,口一千三百七十七。贡麝香。县一:汶山。下砦一:镇羌。熙宁九年置。关一:鸡宗。熙宁九年置。南渡后,增县一:汶川。下。有博马场。领羁縻州十。珰州、直州、时州、涂州、远州、飞州、乾州、可州、向州、居州。春祺城,本羁縻保州,政和四年,建为祺州,县曰春祺,宣和三年,废为城,隶茂州。寿宁砦,本羁縻直州,政和六年,建寿宁军,在大皂江外,距茂州五里,八年,废为砦,宣和三年,废砦为堡,又废敷文关为敷文堡。延宁砦,本威戎军,熙宁间所建,政和六年,汤延俊等纳土,重筑军城,改名延宁,宣和三年,废为砦,隶茂州,四年,又废砦及寿宁堡入汶川县。
威州,下,维川郡,军事。本维州。景祐三年,以与潍州声相乱,改今名。崇宁户二千二十,口三千一十三。贡当归、羌活。县二:保宁,下。唐薛城县,南唐改。通化。下。天圣元年,改金川。景祐四年复。治平三年,省通化军隶县。有博易场。领羁縻州二。保州、霸州。嘉会砦,本羁縻霸州,政和四年,建为亨州,县曰嘉会,宣和三年,废州,以县为砦,隶威州。通化军,熙宁间所建,在保、霸二州之间。政和三年,董舜咨纳土,因旧名重筑军城,宣和三年,省军使为监押,隶威州。
永康军,同下州。本彭州导江县灌口镇。唐置镇静军。乾德四年,改为永安军,以蜀州之青城及导江县来隶。太平兴国三年,改为永康军。熙宁五年,废为砦;九年,复即导江县治置永康军使,隶彭州。元祐初,复故。县二:导江,望。乾德中,自彭州来隶。熙宁五年,军废,复隶彭州,后复于此置军。有博马场。青城。望。乾德中,自蜀州来隶。熙宁五年军废,还隶蜀州,不知何年复来隶。
仙井监,同下州。本陵州。至道三年,升为团练。咸平四年废,始建县。熙宁五年,废为陵井监。宣和四年,改为仙井监。隆兴元年,改为隆州。崇宁户三万二千八百五十三,口一十万四千五百四十五。贡苦药子、续随子。县二:仁寿,中井研。中下。南渡后,增县二:贵平,中下。熙宁五年,废入广都。乾道六年复。籍。中下。废复同上。镇一:大安。旧永安镇。崇宁二年改。盐井一。
石泉军,本绵州石泉县。政和七年,建为军,割蜀之永康、绵之龙安、神泉来隶。宣和三年,降为军使,县皆还旧隶。宣和七年,复为军额。县三:石泉,下。
神泉,上。有石关砦。
龙安。上。有三盘砦及茶场。宣和元年,改龙安曰安昌,后复故。宝祐后,为军治所。
堡九。重和元年置。会同、靖安、嘉平、通津、横望、平陇、凌霄、耸翠、连云。
潼川府路。府二:潼川,遂宁。州九:果,资,普,昌,叙,泸,合,荣,渠。军三:长宁,怀安,广安。监一:富顺。绍兴三十二年,户八十万五千三百六十四,口二百六十三万六千四百七十六。
译领有羁縻州五十四个:罗岩州、索古州、秦上州、合钦州、剧川州、辄荣州、蓬口州、柏坡州、博卢州、明川州、胣▯皮州、蓬矢州、大渡州、米川州、木属州、河东州、诺筰州、甫岚州、昌化州、归化州、粟川州、丛夏州、和良州、和都州、附木州、东川州、上贵州、滑川州、北川州、吉川州、甫萼州、北地州、苍荣州、野川州、邛陈州、贵林州、护川州、牒琮州、浪瀰州、郎郭州、上钦州、时蓬州、俨马州、橛查州、邛川州、护邛州、脚川州、开望州、上蓬州、北蓬州、剥重州、久护州、瑶剑州、明昌州。雅州,上等州,治卢山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七千四百六十四,人口六万二千三百七十八。贡麸金。辖县五:严道县,中等县。有碉门砦。卢山县,上等县。有灵关砦。名山县,中等县。熙宁五年,撤销百丈县,改为镇并入这里;元祐二年恢复。荣经县,中下等县。百丈县,中下等县。州城内有一处茶场。熙宁九年设置。领有羁縻州四十四个:当马州、三井州、来锋州、名配州、钳泰州、隶恭州、画重州、罗林州、笼羊州、林波州、林烧州、龙蓬州、敢川州、惊川州、祸眉州、木烛州、百坡州、当品州、严城州、中川州、钳矣州、昌磊州、钳并州、百颇州、会野州、富仁州、推梅州、作重州、祸林州、金林州、诺祚州、三恭州、布岚州、欠马州、罗蓬州、论川州、让川州、远南州、卑卢州、夔龙州、〔原文多一顿号〕辉川州、金川州、东嘉梁州、西嘉梁州。茂州,上等州,治通化郡,为军事州。熙宁九年,就汶川县设置威戎军使,并将石泉县划归绵州。崇宁年间有户五百六十八,人口一千三百七十七。贡麝香。辖县一:汶山县,下等县。砦一:镇羌砦,熙宁九年设置。关一:鸡宗关,熙宁九年设置。南渡以后,增加县一:汶川县,下等县。有博马场。领有羁縻州十个:珰州、直州、时州、涂州、远州、飞州、乾州、可州、向州、居州。春祺城,原为羁縻保州,政和四年设置为祺州,县名春祺;宣和三年,废州改为城,隶属茂州。寿宁砦,原为羁縻直州,政和六年设置寿宁军,在大皂江外,距离茂州五里;政和八年,废军改为砦;宣和三年,废砦为堡,又废敷文关,改为敷文堡。延宁砦,原为威戎军,熙宁年间所建;政和六年,汤延俊等献出土地,重新修筑军城,改名延宁;宣和三年,废军改为砦,隶属茂州;宣和四年,又将该砦和寿宁堡废除,并入汶川县。威州,下等州,治维川郡,为军事州。原为维州。景祐三年,因与潍州名称声音相混,改为今名。崇宁年间有户二千二十,人口三千一十三。贡当归、羌活。辖县二:保宁县,下等县。唐代称薛城县,南唐改名。通化县,下等县。天圣元年改名金川县,景祐四年恢复旧名。治平三年,撤销通化军,改隶此县。有博易场。领有羁縻州二个:保州、霸州。嘉会砦,原为羁縻霸州,政和四年设置为亨州,县名嘉会;宣和三年废州,以县改为砦,隶属威州。通化军,熙宁年间所建,在保州、霸州两州之间。政和三年,董舜咨献出土地,于旧名处重新修筑军城;宣和三年,撤销军使,改设监押,隶属威州。永康军,与下等州同级。原为彭州导江县的灌口镇。唐代设置镇静军。乾德四年,改为永安军,将蜀州青城县及导江县划来隶属。太平兴国三年,改为永康军。熙宁五年,废为砦;熙宁九年,又就在导江县治设置永康军使,隶属彭州。元祐初年恢复原制。辖县二:导江县,望等县。乾德年间,从彭州改来隶属。熙宁五年,军被废除,重新隶属彭州;后来又在这里设置军。有博马场。青城县,望等县。乾德年间,从蜀州改来隶属。熙宁五年军被废除,改隶蜀州,不知哪一年又改来隶属。仙井监,与下等州同级。原为陵州。至道三年,升为团练。咸平四年废除,开始设置县。熙宁五年,废县改为陵井监。宣和四年,改为仙井监。隆兴元年,改为隆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八百五十三,人口一十万四千五百四十五。贡苦药子、续随子。辖县二:仁寿县,中等县;井研县,中下等县。南渡以后,增加县二:贵平县,中下等县。熙宁五年,撤销并入广都县;乾道六年恢复。籍县,中下等县。废除、恢复情况同上。镇一:大安镇。旧名永安镇,崇宁二年改名。有盐井一处。石泉军,原为绵州石泉县。政和七年设置为军,将蜀地永康、绵州龙安、神泉三地划来隶属。宣和三年,降为军使,三县都恢复原来的隶属关系。宣和七年,恢复军的名额。辖县三:石泉县,下等县。神泉县,上等县。有石关砦。龙安县,上等县。有三盘砦和茶场。宣和元年,将龙安县改名安昌县,后来恢复旧名。宝祐以后,成为军的治所。堡九座。重和元年设置:会同、靖安、嘉平、通津、横望、平陇、凌霄、耸翠、连云。潼川府路。府二:潼川府、遂宁府。州九:果州、资州、普州、昌州、叙州、泸州、合州、荣州、渠州。军三:长宁军、怀安军、广安军。监一:富顺监。绍兴三十二年,有户八十万五千三百六十四,人口二百六十三万六千四百七十六。
潼川府,紧,梓潼郡,剑南东川节度。本梓州。乾德四年,改静戎军,置东关县。太平兴国中,改安静军。端拱二年,为东川;元丰三年,复加「剑南」二字。重和元年,升为府。旧兼提举梓州果、渠、怀安、广安军兵马巡检盗贼公事。乾道六年,升泸南为潼川府路安抚使。崇宁户一十万九千六百九,口四十四万七千五百六十五。贡绫、曾青、空青。县十:郪望。有三十四盐井。
中江,望。隋玄武县。大中祥府五年改。有盐井。
涪城,望。有四镇、二十七盐井。
射洪,紧。有盐井。
盐亭,紧。熙宁五年,省永泰县为镇入焉。有六盐井。
通泉,上。有三铁治。
飞乌,中。有五盐井。
铜山,中。有铜冶。
东关,中下。有四盐井。
永泰。中下。本尉司,南渡后为县。
遂宁府,都督府,遂宁郡,武信军节度。本遂州。政和五年,升为府。宣和五年,升大藩。端平三年,兵乱,权治蓬溪砦。崇宁户四万九千一百三十二,口一十万二千五百五十五。贡樗蒲绫。县五:小溪,望。隋方义县。太平兴国初改。
蓬溪,望
长江,紧。端平三年,以下三县俱废。
青石,紧。
遂宁。中。唐县。熙宁六年,省青石县入焉。七年,复置。
顺庆府,中,本果州,南充郡,团练。宝庆三年,以理宗初潜之地,升府,隶剑南东路。端平三年,兵乱。淳祐九年,徙治青居山。崇宁户五万五千四百九十三,口一十三万三百一十三。贡丝布、天门冬。县三:南充,望。熙宁六年,省流溪县为镇入焉;绍兴二十七年,复为县。
西充,望。
流溪。望。
资州,上,资阳郡,军事。乾德五年,废月山、丹山、银山、清溪四县。宣和二年,改龙水为资川,后复故,淳祐三年废。崇宁户三万二千二百八十七,口四万七千二百一十九。贡麸金。县四:盘石,紧。有一十八盐井、一铁治。
资阳,紧。
龙水,中下。
内江。下。有六十六盐井。
普州,上,安岳郡,军事。乾德五年,废崇龛、普慈二县。端平三年,兵乱。淳祐三年,据险置治。宝祐以后废。崇宁户三万二千一百一十八,口七万三千二百二十一。贡葛、天门冬。县三:安岳,中下。熙宁五年,废普康县入焉。
安居,中。
乐至。下。
昌州,上,昌元郡,军事。崇宁户三万六千四百五十六,口九万二千五十五。贡麸金、绢。县三:大足,上。
昌元,上。咸平四年,移治罗市。
永川。上。
叙州,上,南溪郡,军事。乾德中,废开边、归顺二县。本戎州,政和四年改。咸淳三年,徙治登高山。崇宁户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八,口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八。贡葛。县四:宜宾,中。唐义宾县。太平兴国元年改。熙宁四年,省宜宾入僰道为镇。政和四年,改僰道为宜宾。
南溪,中。乾德中,移治旧奋城。有盐井。
宣化。唐义宾县。太平兴国元年改。熙宁四年,改为镇,隶僰道。宣和元年,复以镇为县,改今名。
庆符。本叙州徼外地。政和三年,建为祥州,置庆符、来附二县。宣和三年,州废,并来附县入庆符县,隶叙州。砦五:柔远、乐从、清平、石门、怀远。靖康元年,废柔远、乐从二砦隶怀远。
羁縻州三十。建州、照州、献州、南州、洛州、盈州、德州、为州、移州、扶德州、播浪州、筠州、武昌州、志州,已上皆在南广溪洞;商州、驯州、浪川州、骋州,已上皆在马湖江;协州、切骑州、靖州、曲江州、哥陵州、品州、牁违州、碾卫州、滈州、从州、播陵州、钳州,已上皆在石门路。
泸州,上,泸川郡,泸川军节度。本军事州。宣和元年,赐军额。乾道六年,升本路安抚使。嘉熙三年,筑合江之榕山,再筑江安之三江碛,四年,又筑合江之安乐山为城。淳祐三年,又城神臂崖以守。景定二年,刘整以城归大元,后复取之,改江安州。崇宁户四万四千六百一十一,口九万五千四百一十。贡葛。县三:乾德五年,废绵水,富义置上监州。治平四年,废羊羝砦。元丰二年,废白芀砦。三年,废平夷堡,于罗池改筑安远砦;废大硐、武宁二砦。五年,复置武宁砦,隶长宁军。
泸川,中。
江安,中。有宁远、安夷、西宁远、南田、武宁、安远等砦。
合江。中。有遥埧、青山、安溪、小溪、带头、使君六砦。大观三年,以安溪砦为县,隶纯州;后废纯州,复为砦。宣和三年,废遥坝;四年,复。
南渡后,增县一:纳溪。皇祐三年,纳溪口置砦。绍定五年,升为县。
监一:南井。城三:乐共城,元丰四年置。
堡砦四:江门砦、镇溪堡、梅岭堡、大洲堡。九支城,大观二年,建纯州,置九支、安溪两县及美利城。宣和三年,废纯州及九支县为九支城,以安溪、美利城为砦,改慈竹砦为堡。
武都城。大观三年,建滋州,置承流、仁怀两县。宣和三年,废州为武都城,以仁怀为堡,承流县并入仁怀。安远砦,元丰三年置。大观四年废。政和五年复。
译潼川府,紧等府,治梓潼郡,属剑南东川节度。原为梓州。乾德四年,改为静戎军,设置东关县。太平兴国年间,改为安静军。端拱二年,改称东川;元丰三年,又加上“剑南”二字。重和元年,升为府。原兼任提举梓州、果州、渠州、怀安军、广安军兵马巡检盗贼公事。乾道六年,将泸南升为潼川府路安抚使。崇宁年间有户一十万九千六百九,人口四十四万七千五百六十五。贡绫、曾青、空青。辖县十:郪县,望等县。有盐井三十四口。中江县,望等县。隋代称玄武县,大中祥府五年改名。有盐井。涪城县,望等县。有四镇、二十七口盐井。射洪县,紧等县。有盐井。盐亭县,紧等县。熙宁五年,撤销永泰县,改为镇并入这里。有六口盐井。通泉县,上等县。有三处铁冶。飞乌县,中等县。有五口盐井。铜山县,中等县。有铜冶。东关县,中下等县。有四口盐井。永泰县,中下等县。原为尉司,南渡以后改为县。遂宁府,都督府,治遂宁郡,为武信军节度。原为遂州。政和五年,升为府。宣和五年,升为大藩。端平三年,发生兵乱,暂时以蓬溪砦为治所。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九千一百三十二,人口一十万二千五百五十五。贡樗蒲绫。辖县五:小溪县,望等县。隋代称方义县,太平兴国初年改名。蓬溪县,望等县。长江县,紧等县。端平三年,以下三个县一并废除。青石县,紧等县。遂宁县,中等县。唐代设置的县。熙宁六年,撤销青石县并入这里;熙宁七年,又恢复设置。顺庆府,中等府,原为果州,治南充郡,为团练州。宝庆三年,因宋理宗早年潜邸所在,升为府,隶属剑南东路。端平三年,发生兵乱。淳祐九年,迁治青居山。崇宁年间有户五万五千四百九十三,人口一十三万三百一十三。贡丝布、天门冬。辖县三:南充县,望等县。熙宁六年,撤销流溪县,改为镇并入这里;绍兴二十七年,恢复为县。西充县,望等县。流溪县,望等县。资州,上等州,治资阳郡,为军事州。乾德五年,废除月山、丹山、银山、清溪四县。宣和二年,将龙水县改名资川县,后来恢复旧名;淳祐三年废除。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二百八十七,人口四万七千二百一十九。贡麸金。辖县四:盘石县,紧等县。有一十八口盐井和一处铁冶。资阳县,紧等县。龙水县,中下等县。内江县,下等县。有六十六口盐井。普州,上等州,治安岳郡,为军事州。乾德五年,废除崇龛、普慈两县。端平三年,发生兵乱。淳祐三年,据险要设置治所。宝祐以后废除。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一百一十八,人口七万三千二百二十一。贡葛、天门冬。辖县三:安岳县,中下等县。熙宁五年,撤销普康县并入这里。安居县,中等县。乐至县,下等县。昌州,上等州,治昌元郡,为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三万六千四百五十六,人口九万二千五十五。贡麸金、绢。辖县三:大足县,上等县。昌元县,上等县。咸平四年,将县治迁到罗市。永川县,上等县。叙州,上等州,治南溪郡,为军事州。乾德年间,废除开边、归顺两县。原为戎州,政和四年改名。咸淳三年,迁治登高山。崇宁年间有户一万六千四百四十八,人口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八。贡葛。辖县四:宜宾县,中等县。唐代称义宾县,太平兴国元年改名。熙宁四年,撤销宜宾县,并入僰道,改为镇。政和四年,将僰道改名宜宾。南溪县,中等县。乾德年间,将县治迁到旧奋城。有盐井。宣化县。唐代称义宾县,太平兴国元年改名。熙宁四年,改为镇,隶属僰道。宣和元年,又将镇恢复为县,改为今名。庆符县。原为叙州边界以外的土地。政和三年,设置祥州,置庆符、来附两县。宣和三年,废除祥州,将来附县并入庆符县,隶属叙州。砦五座:柔远、乐从、清平、石门、怀远。靖康元年,废除柔远、乐从两砦,隶属怀远砦。羁縻州三十个:建州、照州、献州、南州、洛州、盈州、德州、为州、移州、扶德州、播浪州、筠州、武昌州、志州,以上都在南广溪洞;商州、驯州、浪川州、骋州,以上都在马湖江;协州、切骑州、靖州、曲江州、哥陵州、品州、牁违州、碾卫州、滈州、从州、播陵州、钳州,以上都在石门路。泸州,上等州,治泸川郡,为泸川军节度。原为军事州。宣和元年,赐予军额。乾道六年,升为本路安抚使。嘉熙三年,在合江县榕山筑城,又在江安县三江碛筑城;嘉熙四年,又在合江县安乐山筑城。淳祐三年,又在神臂崖筑城防守。景定二年,刘整以城归附大元,后来又将其收复,改名江安州。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四千六百一十一,人口九万五千四百一十。贡葛。辖县三:乾德五年,废除绵水县,富义置为上监州。治平四年,废除羊羝砦。元丰二年,废除白芀砦。元丰三年,废除平夷堡,在罗池改筑安远砦;废除大硐、武宁两砦。元丰五年,恢复设置武宁砦,隶属长宁军。泸川县,中等县。江安县,中等县。有宁远、安夷、西宁远、南田、武宁、安远等砦。合江县。县境内有遥埧、青山、安溪、小溪、带头、使君六座砦。大观三年,将安溪砦改置为县,隶属纯州;后来撤销纯州,又恢复为砦。宣和三年,撤销遥坝;宣和四年又恢复。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纳溪。皇祐三年,在纳溪口设置砦。绍定五年,升格为县。监一处:南井。城三座:乐共城,元丰四年设置。堡砦四处:江门砦、镇溪堡、梅岭堡、大洲堡。九支城,大观二年建立纯州,设置九支、安溪两县以及美利城。宣和三年,撤销纯州和九支县,改为九支城;将安溪、美利城改为砦,并把慈竹砦改为堡。武都城。大观三年建立滋州,设置承流、仁怀两县。宣和三年,撤州改为武都城,将仁怀改为堡,承流县并入仁怀。安远砦,元丰三年设置。大观四年撤销,政和五年恢复。
博望砦,政和七年置。板桥堡,政和堡,政和六年置。
绥远砦。前隶武都城,宣和三年隶州。
领羁縻州十八。纳州、薛州、晏州、巩州、奉州、悦州、思峨州、长宁州、能州、淯州、浙州、定州、宋州、顺州、蓝州、溱州、高州、姚州。长宁军,本羁縻州。熙宁八年,夷人得个祥献长宁、晏、奉、高、薛、巩、淯、思峨等十州,因置淯井监隶泸州。政和四年,建为长宁军。领砦堡六:梅洞砦,政和五年置。
清平砦,旧隶祥州,政和二年建筑,赐今名。宣和三年废祥州,以砦隶军。
武宁砦,熙宁七年置,旧名小溪口。十年,改今名。元丰四年废。五年复置。政和四年,建长宁军,以武宁为倚郭县。宣和二年,废县为堡。四年,复为砦。
宁远砦,皇祐元年,置三江砦。三年,改今名。宣和二年,以砦为堡。四年,复为砦。
安夷砦,熙宁六年置,旧名婆娑。大观四年废。政和六年复置。
石笋堡。政和五年置。初名梅赖,后赐今名。
南渡后,县一:安宁。嘉定四年,升安夷砦为县。有武宁、宁远二砦。
合州,中,巴川郡,军事。淳祐三年,移州治于钓鱼山。崇宁户四万八千二百七十七,口八万四千四百八十四。贡牡丹皮、白药子。县五:石照,中。魏石鉴县。乾德三年改。
汉初,中。
巴川,中。
赤水,中下。
铜梁。中下。熙宁四年,省赤水入焉;七年,复置。
荣州,下,和义郡,军事。乾德五年,废和义县。端平三年,择地侨治。宝祐后废。崇宁户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口五万二千八十七。贡斑布。县四:荣德,中下。旧名旭川。治平四年改。熙宁四年,省公井县为镇入焉。有盐监一,端平三年废。
威远,中。资官,中。有盐井。
应灵。中下。有盐井。
渠州,下,邻山郡,军事。宝祐三年,徙治礼义山。崇宁户三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口六万三千八百三十。贡绵▯、买子木。县三:流江,紧。西魏县。景祐三年,废大竹县入焉;绍兴三年,复分置。
邻水,下。唐县。乾德四年,移治昆楼镇。
邻山。下。梁县。乾德三年,移治故邻州城。
南渡后,增县一:大竹。
怀安军,同下州。乾德五年,以简州金水县建为军。崇宁户二万九千六百二十五,口一十七万四千九百八十五。贡▯。县二:金水,望。
金堂。望。乾德五年,自汉州来隶。
宁西军,本广安军,同下州。开宝二年,以合州侬洄、渠州新明二镇建为军。淳祐三年,城大良平为治所。宝祐末,归大元。景定初,复取之。咸淳二年,改军名。崇宁户四万七千五十七,口一十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四。贡绢。县三:渠江,中。开宝二年,自渠州来隶。
岳池,紧。开宝二年,自果州来隶。
新明。中。开宝二年,自合州来属。六年,移治单溪镇。
南渡后,增县一:和溪。开禧三年,升镇为县。
富顺监,同下州。本泸州之富义县。掌煎盐。乾德四年,升为富义监。太平兴国元年改。治平元年,置富顺县;熙宁元年,省。嘉熙元年,蜀乱监废。咸淳元年,徙治虎头山。崇宁户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一,口二万三千七百一十六。贡葛。领镇十三,盐井一。
利州路。府一:兴元。州九:利,洋,阆,剑,文,兴,蓬,政,巴。县三十八。关一:剑门。南渡后,府三:兴元,隆庆,同庆。州十二:利,金,洋,阆,巴,沔,文,蓬,龙,阶,西和,凤。军二:大安,天水。绍兴三十二年,户三十七万一千九十七,口七十六万九千八百五十二。
兴元府,次府,梁州,汉中郡,山南西道节度。旧兼提举利州路兵马巡检事。建炎二年,升本路钤辖。四年,兼本路经略、安抚使。后分利州路为东、西路:兴元、剑、利、阆、金、洋、巴、蓬、大安为东路,治兴元;阶、成、西和、凤、文、龙、兴为西路,治兴州。又置利州路阶、成、西和、凤州制置使,泾原、秦凤路经略、安抚使。乾道四年,合为一路,兴元帅兼领之;淳熙二年,复分;三年,又合;五年,复分;绍熙五年,再合;庆元二年,又分;嘉定三年,复合。崇宁户六万二百八十四,口一十二万三千五百四十。贡胭脂、红花。县四:南郑,次赤。
城固,次畿。
褒城,次畿。
西。次畿。至道二年,割隶大安军;三年,还隶。有锡冶一务。
茶场一。熙宁八年置。
南渡后,增县一:廉水。次畿。绍兴四年,析南郑县置,以廉水为名。
利州,都督府,益川郡,宁武军节度。旧昭武军,景祐四年改。绍兴十四年,分东、西两路;绍熙五年,复合为一;庆元二年,复分;嘉定三年,复合;十一年,又分。端平三年,兵乱废。崇宁户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三,口五万一千五百三十九。贡金、钢铁。县四:绵谷,中。
葭萌,中。
嘉川,中下。咸平五年,自集州来隶。熙宁三年,省平蜀县入焉。
昭化。下。后周益昌县。开宝五年改。
译博望砦,政和七年设置。板桥堡、政和堡,政和六年设置。绥远砦。原先隶属武都城,宣和三年改隶州。统辖羁縻州十八个:纳州、薛州、晏州、巩州、奉州、悦州、思峨州、长宁州、能州、淯州、浙州、定州、宋州、顺州、蓝州、溱州、高州、姚州。长宁军,原为羁縻州。熙宁八年,夷人得个祥献出长宁、晏、奉、高、薛、巩、淯、思峨等十州,于是设置淯井监,隶属泸州。政和四年,建立长宁军。统辖砦堡六处:梅洞砦,政和五年设置。清平砦,旧时隶属祥州,政和二年修筑,赐名清平。宣和三年撤销祥州,将此砦改隶长宁军。武宁砦,熙宁七年设置,旧名小溪口。熙宁十年改为今名。元丰四年撤销,元丰五年恢复设置。政和四年建立长宁军,以武宁为倚郭县。宣和二年,撤县改为堡;宣和四年又恢复为砦。宁远砦,皇祐元年设置三江砦,皇祐三年改为今名。宣和二年,将砦改为堡;宣和四年又恢复为砦。安夷砦,熙宁六年设置,旧名婆娑。大观四年撤销,政和六年恢复设置。石笋堡。政和五年设置,起初名为梅赖,后来赐今名。南渡以后,设一个县:安宁。嘉定四年,将安夷砦升格为县。设有武宁、宁远两座砦。合州,中等州,巴川郡,军事州。淳祐三年,将州治迁到钓鱼山。崇宁年间有户四万八千二百七十七,人口八万四千四百八十四。贡纳牡丹皮、白药子。辖县五个:石照,中等县。原为魏代石鉴县,乾德三年改名。汉初,中等县。巴川,中等县。赤水,中下县。铜梁,中下县。熙宁四年,将赤水县撤销并入;熙宁七年又恢复设置。荣州,下等州,和义郡,军事州。乾德五年,撤销和义县。端平三年,选择地点寄治。宝祐以后撤废。崇宁年间有户一万六千六百六十七,人口五万二千八十七。贡纳斑布。辖县四个:荣德,中下县。旧名旭川,治平四年改名。熙宁四年,将公井县撤销,改为镇并入。有盐监一处,端平三年撤销。威远,中等县。资官,中等县,有盐井。应灵,中下县,有盐井。渠州,下等州,邻山郡,军事州。宝祐三年,将州治迁到礼义山。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二千八百七十七,人口六万三千八百三十。贡纳绵▯、买子木。辖县三个:流江,紧等县。原为西魏县。景祐三年,撤销大竹县并入;绍兴三年又分出恢复设置。邻水,下等县。唐代县。乾德四年,将县治迁到昆楼镇。邻山,下等县。梁代县。乾德三年,将县治迁到原邻州城。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大竹。怀安军,与下等州同级。乾德五年,将简州金水县建立为军。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九千六百二十五,人口一十七万四千九百八十五。贡纳▯。辖县两个:金水,望县。金堂,望县。乾德五年,从汉州改隶怀安军。宁西军,原为广安军,与下等州同级。开宝二年,将合州侬洄镇、渠州新明镇建立为军。淳祐三年,在大良平筑城作为治所。宝祐末年归附大元,景定初年又收复。咸淳二年改军名。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七千五十七,人口一十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四。贡纳绢。辖县三个:渠江,中等县。开宝二年,从渠州改隶。岳池,紧等县。开宝二年,从果州改隶。新明,中等县。开宝二年,从合州改属。开宝六年,将县治迁到单溪镇。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和溪。开禧三年,将镇升格为县。富顺监,与下等州同级。原为泸州富义县,主管煎盐。乾德四年升为富义监,太平兴国元年改名。治平元年设置富顺县,熙宁元年撤销。嘉熙元年蜀地发生动乱,富顺监撤废。咸淳元年将治所迁到虎头山。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一千二百四十一,人口二万三千七百一十六。贡纳葛。辖镇十三个、盐井一处。利州路。府一:兴元。州九:利、洋、阆、剑、文、兴、蓬、政、巴。县三十八个。关一处:剑门。南渡以后,府三:兴元、隆庆、同庆。州十二:利、金、洋、阆、巴、沔、文、蓬、龙、阶、西和、凤。军二:大安、天水。绍兴三十二年有户三十七万一千九十七,人口七十六万九千八百五十二。兴元府,次府,梁州,汉中郡,山南西道节度。旧时兼任提举利州路兵马巡检事。建炎二年升为本路钤辖,建炎四年兼任本路经略、安抚使。后来将利州路分为东、西两路:兴元、剑、利、阆、金、洋、巴、蓬、大安属于东路,治所设在兴元;阶、成、西和、凤、文、龙、兴属于西路,治所设在兴州。又设置利州路阶、成、西和、凤州制置使,以及泾原、秦凤路经略、安抚使。乾道四年合并为一路,由兴元帅兼管;淳熙二年再次分开,三年又合并,五年再次分开;绍熙五年再次合并,庆元二年又分开,嘉定三年再次合并。崇宁年间有户六万二百八十四,人口一十二万三千五百四十。贡纳胭脂、红花。辖县四个:南郑,次赤县。城固,次畿县。褒城,次畿县。西,次畿县。至道二年,划归大安军;至道三年,又归还兴元府。有锡冶一处。茶场一处,熙宁八年设置。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廉水,次畿县。绍兴四年,析分南郑县设置,以廉水为名。利州,都督府,益川郡,宁武军节度。原为昭武军,景祐四年改名。绍兴十四年分为东、西两路;绍熙五年重新合并为一路;庆元二年再次分开;嘉定三年重新合并;嘉定十一年又分开。端平三年因兵乱撤废。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五千三百七十三,人口五万一千五百三十九。贡纳金、钢铁。辖县四个:绵谷,中等县。葭萌,中等县。嘉川,中下县。咸平五年,从集州改隶。熙宁三年,将平蜀县撤销并入。昭化,下等县。后周时名益昌县,开宝五年改名。
洋州,望,洋川郡,武康军节度。旧武定军,景祐四年改。建炎以后,尝置蓬、巴、洋州安抚使,寻罢。崇宁户四万五千四百九十,口九万八千五百六十七。贡隔织。县三:兴道,望。
西乡,上。
真符。中。
阆州,上,阆中郡。乾德四年,改安德军节度。绍兴十四年,隶东路。端平三年,兵乱。淳祐三年,移治大获山。崇宁户四万三千九百三十六,口一十万九百七。贡莲绫。县七:阆中,望。阆水迂曲,绕县三面,故名。绍兴十八年,省玉井镇入焉。
苍溪,紧
南部,紧
新井,紧
奉国,中。熙宁四年,省岐平县为镇入焉。
新政,中。
西水。中下。熙宁四年,省晋安县为镇入焉。
隆庆府,本剑州,上,普安郡,军事。乾德五年,废永归县。隆兴二年,以孝宗潜邸,升普安军节度。绍熙元年,升府。端平三年,兵乱。崇宁户三万五千二十三,口一十万七千五百七十三。贡巴戟。县六:普安,中。熙宁五年,省临津县为镇入焉。
梓潼,上。
阴平,中。
武连,中。
普成,中下。
剑门。中下。熙宁五年,以剑门关剑门县复隶州。有小剑、白绵、▯巴砍、粮谷、龙聚、托溪六砦。
巴州,中,清化郡,军事。乾德四年,废盘道、归仁、始宁三县。咸平五年,以清化属集州。熙宁五年,废集州,又废壁州,以其县来隶。建炎三年,兼管内安抚。嘉熙四年,兵乱民散。崇宁户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七,口四万一千五百一十六。贡绵▯。县五:化城,中下。省集州清化县为镇入焉。
难江,上。旧隶集州。
恩锡,中下。熙宁三年,省七盘县为镇入焉。
曾口,下。熙宁五年,省其章县为镇入焉。
通江。下。省壁州白石、符阳二县入焉。
文州,中下,阴平郡,军事。建炎后,带沿边管内安抚,寻罢,隶利西路。绍定末,置司成都。端平后,兵乱州废。崇宁户一万二千五百三十一,口二万二千七十八。贡麝香。县一:曲水。中下。西魏县。有重石、毗谷、张添、磨蓬、留券、罗移、思村、戎门、披波、绥南十砦,水银务一。
沔州,下,顺政郡,军事。本兴州。绍兴十四年,为利西路治所。开禧三年,吴曦僭改开德府。曦诛,改沔州。崇宁户一万二千四百三十,口一万九千六百七十三。贡蜜、蜡。县二:顺政,中。开禧三年,改为略阳。
长举。中下。
监一:济众。铸铁钱。
蓬州,下,咸安郡,军事。乾德三年,废宕渠县。淳祐三年,置司古渝县。崇宁户二万七千八百二十七,口五万一千四百七十二。贡纟宁丝绫、绵▯。县四:蓬池,中。
仪陇,中。
营山,中。唐朗池县。大中祥符五年改。熙宁三年,省蓬山县为镇入焉。
伏虞。中下。熙宁五年,省良山县为镇入焉。
南渡后,增县二:良山,中下。建炎二年复。
相如。望。以南有司马相如故宅而名。嘉熙间,兵乱。宝祐六年,自果州来属。
政州,下,江油郡,军事。本龙州。政和五年,改为政州。绍兴元年,复为龙州。端平三年,兵乱。宝祐六年,徙治雍村。崇宁户三千五百二十三,口九千二百九十四。贡麸金、羚羊角、天雄。县二:江油,中。有乾坡砦。
清川。下,本马盘,唐改今名。康定初,增戍兵。端平三年,兵乱地废。
大安军,中,本三泉县。旧属兴元府。乾德三年,平蜀,以县直属京。至道二年,建为大安军。三年,军废,县仍旧属京。绍兴三年,复升军。崇宁户六千七十五,口一万八百九十一。领镇二:金牛,青乌。南渡后,复置三泉县,隶军。
金州,上,安康郡,昭化军节度。前宋隶京西南路,惟此一州未没于金。建炎四年,属利州。绍兴元年,置金、均、房州镇抚使。六年,复隶京西南路。九年,隶西川宣抚司。十年,置金、房、开、达安抚使。十三年,隶利州路,又以商州上津、丰阳两县来属。乾道四年,兼管内安抚。县五:西城,下。
汉阴,中下。绍兴二年,迁治新店,以旧县为镇,嘉定三年,升激口镇为县。有饶风镇。
洵阳,中。
石泉,下。
平利。下。
南渡后,增县一:上津。中下。本平利县地。绍兴十六年,以鹘岭关卓驮平为界。
阶州,中下,武都郡,军事。本隶秦凤路。绍兴初,陕西地尽入于金,惟阶、成、岷、凤、洮五郡、凤翔府和尚原、陇州方山原存。绍兴初,以杨家崖为家计砦。县二:福津,中下
。将利。中下。
同庆府,中下,同谷郡,军事。本成州,隶秦凤路,绍兴十四年来属。宝庆元年,以理宗潜邸,升同庆府。县二:同谷,中。
栗亭。中。
西和州,下,和政郡,团练。本隶秦凤路。绍兴元年,入于金,改祐州。旧名岷州。十二年,与金人和,以岷犯金太祖嫌名,改西和州,因郡名和政云。以淮西有和州,故加「西」字。开禧二年,又入于金。县三:长道,紧。
大潭,中。
祐川。
凤州,下,河池郡,团练。旧属秦凤路,绍兴十四年来隶。县三:梁泉,上。
译洋州,望州,洋川郡,武康军节度。原为武定军,景祐四年改名。建炎以后,曾设置蓬、巴、洋州安抚使,不久撤销。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五千四百九十,人口九万八千五百六十七。贡纳隔织。辖县三个:兴道,望县。西乡,上等县。真符,中等县。阆州,上等州,阆中郡。乾德四年改为安德军节度。绍兴十四年隶属东路。端平三年发生兵乱。淳祐三年将治所迁到大获山。崇宁年间有户四万三千九百三十六,人口一十万九百七。贡纳莲绫。辖县七个:阆中,望县。因阆水曲折迂回,环绕县城三面,所以得名。绍兴十八年,将玉井镇撤销并入。苍溪,紧等县。南部,紧等县。新井,紧等县。奉国,中等县。熙宁四年,将岐平县撤销,改为镇并入。新政,中等县。西水,中下县。熙宁四年,将晋安县撤销,改为镇并入。隆庆府,原为剑州,上等州,普安郡,军事州。乾德五年撤销永归县。隆兴二年,因宋孝宗潜邸所在,升为普安军节度。绍熙元年升为府。端平三年发生兵乱。崇宁年间有户三万五千二十三,人口一十万七千五百七十三。贡纳巴戟。辖县六个:普安,中等县。熙宁五年,将临津县撤销,改为镇并入。梓潼,上等县。阴平,中等县。武连,中等县。普成,中下县。剑门,中下县。熙宁五年,将剑门关所属的剑门县恢复设置,重新隶属州。有小剑、白绵、▯巴砍、粮谷、龙聚、托溪六座砦。巴州,中等州,清化郡,军事州。乾德四年,撤销盘道、归仁、始宁三县。咸平五年,将清化县划归集州。熙宁五年,撤销集州,又撤销壁州,将其所属县改隶巴州。建炎三年,兼管州内安抚事务。嘉熙四年,因兵乱百姓流散。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七,人口四万一千五百一十六。贡纳绵▯。辖县五个:化城,中下县。将集州清化县撤销,改为镇并入。难江,上等县。旧时隶属集州。恩锡,中下县。熙宁三年,将七盘县撤销,改为镇并入。曾口,下等县。熙宁五年,将其章县撤销,改为镇并入。通江,下等县。将壁州的白石、符阳两县撤销并入。文州,中下州,阴平郡,军事州。建炎以后兼带沿边管内安抚使一职,不久撤销,改隶利州西路。绍定末年,安抚司设在成都。端平以后因兵乱,州被撤废。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二千五百三十一,人口二万二千七十八。贡纳麝香。辖县一个:曲水,中下县。西魏时设置的县。有重石、毗谷、张添、磨蓬、留券、罗移、思村、戎门、披波、绥南十座砦,以及水银务一处。沔州,下等州,顺政郡,军事州。原为兴州。绍兴十四年,作为利州西路治所。开禧三年,吴曦擅自改称开德府。吴曦被诛后,改为沔州。崇宁年间有户一万二千四百三十,人口一万九千六百七十三。贡纳蜜、蜡。辖县两个:顺政,中等县。开禧三年改名为略阳。长举,中下县。监一处:济众,铸造铁钱。蓬州,下等州,咸安郡,军事州。乾德三年撤销宕渠县。淳祐三年,治所设在古渝县。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七千八百二十七,人口五万一千四百七十二。贡纳纟宁丝绫、绵▯。辖县四个:蓬池,中等县。仪陇,中等县。营山,中等县。唐代名为朗池县,大中祥符五年改名。熙宁三年,将蓬山县撤销,改为镇并入。伏虞,中下县。熙宁五年,将良山县撤销,改为镇并入。南渡以后,增加两个县:良山,中下县。建炎二年恢复设置。相如,望县。因县南有司马相如故宅而得名。嘉熙年间发生兵乱。宝祐六年,从果州改属蓬州。政州,下等州,江油郡,军事州。原为龙州,政和五年改为政州;绍兴元年又恢复为龙州。端平三年发生兵乱。宝祐六年,将治所迁到雍村。崇宁年间有户三千五百二十三,人口九千二百九十四。贡纳麸金、羚羊角、天雄。辖县两个:江油,中等县。有乾坡砦。清川,下等县。原名马盘,唐代改为今名。康定初年增加戍守军队。端平三年因兵乱,土地被废弃。大安军,中等军。原为三泉县,旧属兴元府。乾德三年平定蜀地后,该县直属京师。至道二年建立大安军;至道三年撤军,三泉县仍旧直属京师。绍兴三年再次升格为军。崇宁年间有户六千七十五,人口一万八百九十一。辖镇两个:金牛、青乌。南渡以后,重新设置三泉县,隶属大安军。金州,上等州,安康郡,昭化军节度。此前宋朝隶属京西南路,只有此州没有陷入金国。建炎四年归属利州路。绍兴元年,设置金、均、房州镇抚使;绍兴六年重新隶属京西南路;绍兴九年隶属西川宣抚司;绍兴十年设置金、房、开、达安抚使;绍兴十三年隶属利州路,又将商州的上津、丰阳两县划来隶属。乾道四年兼管州内安抚事务。辖县五个:西城,下等县。汉阴,中下县。绍兴二年,将县治迁到新店,以旧县城为镇;嘉定三年,将激口镇升格为县。设有饶风镇。洵阳,中等县。石泉,下等县。平利,下等县。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上津,中下县。原为平利县的一部分。绍兴十六年,以鹘岭关和卓驮平为界。阶州,中下州,武都郡,军事州。原隶属秦凤路。绍兴初年,陕西土地全部陷入金国,只有阶、成、岷、凤、洮五郡,凤翔府的和尚原,以及陇州的方山原还保存着。绍兴初年,以杨家崖为家计砦。辖县两个:福津,中下县。将利,中下县。同庆府,中下府,同谷郡,军事府。原为成州,隶属秦凤路,绍兴十四年改属本路。宝庆元年,因宋理宗潜邸所在,升为同庆府。辖县两个:同谷,中等县。栗亭,中等县。西和州,下等州,和政郡,团练州。原隶属秦凤路。绍兴元年陷入金国,改称祐州。旧名岷州。绍兴十二年与金人议和,因为“岷”字触犯金太祖的嫌名,改为西和州,并因郡名而如此命名。由于淮西有和州,所以加上“西”字。开禧二年又陷入金国。辖县三个:长道,紧等县。大潭,中等县。祐川县。凤州,下等州,河池郡,团练州。旧属秦凤路,绍兴十四年改隶本路。辖县三个:梁泉,上等县。
两当,上。
河池。紧。
天水军,同下州。绍兴初,秦州入于金,分置南、北天水县。十三年,隶成州。后以成纪之太平社、陇城之东阿社来属。嘉定元年升军,九年,移于天水县旧治。仍置县一:天水。绍兴十五年,废成纪、陇城二县来入。
夔州路。州十:夔,黔,施,忠,万,开,达,涪,恭,珍。军三:云安,梁山,南平。监一:大宁。县三十二。南渡后,府三:重庆,咸淳,绍庆。州八:夔,达,涪,万,开,施,播,思。军三:云安,梁山,南平。监一:大宁。绍兴三十二年,户三十八万六千九百七十八,口一百一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八。
夔州,都督府,云安郡,宁江军节度。州初置在白帝城,景德三年,徙城东。建炎三年,升夔、利兵马钤辖。淳熙十五年,帅臣带归、峡州兵马司。元丰户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三。贡蜜、蜡。县二:奉节,中。
巫山。中下
绍庆府,下,本黔州,黔中郡,军事,武泰军节度。绍定元年,升府。绍熙三年,移巡检治增潭。元丰户二千八百四十八。贡朱砂、蜡。县二:彭水,中。嘉祐八年,废洪杜、洋水、都濡、信宁四县入焉。有洪杜、小洞、界山、难溪四砦。绍兴二年,以元隶珍州户四十九还隶。
黔江。下。有白石、门阑、佐水、永安、安乐、双洪、射营、右水、蛮冢、浴水、潜平、鹿角、万就、六堡、白水、土溪、小溪、石柱、高望、木孔、东流、李昌、仆射、相阳、小村、石门、茆田、木栅、虎眼二十九砦
。羁縻州四十九。南宁州、远州、犍州、清州、蒋州、知州、蛮州、袭州、峨州、邦州、鹤州、劳州、义州、福州、儒州、令州、郝州、普宁州、缘州、那州、鸾州、丝州、邛州、敷州、晃州、侯州、焚州、添州、瑶州、双城州、训州、乡州、茂龙州、整州、乐善州、抚水州、思元州、逸州、思州、南平州、勋州、姜州、稜州、鸿州、和武州、晖州、毫州、鼓州、悬州。
南渡后,羁縻州五十六。
施州,下,清江郡,军事。元丰户一万九千八百四。贡黄连、木药子。县二:清江,中下。有歌罗、永宁、细沙、宁边、尖木、夷平六砦。熙宁六年五月,省施州永兴砦,置夷平砦。元丰三年七月,废永宁砦,置行廊、安确二砦。
建始。中下。有连天一砦。
监一:广积。绍圣三年置,铸铁钱。
咸淳府,下,本忠州,南宾郡,军事。咸淳元年,以度宗潜邸,升府。元丰户三万五千九百五十。贡绵▯。县三:临江,中下。
垫江,中下。熙宁五年,省桂溪县入焉。
南宾。下。
南渡后,增县二:丰都,下。
龙渠。下。
万州,下,南浦郡,军事。开宝三年,以梁山为军。元丰户二万五百五十五。贡金、木药子。县二:南浦,下。有平云砦。
武宁。下。
开州,下,盛山郡,军事。崇宁户二万五千。贡白纟宁、车前子。县二:开江,上。庆历四年,废新浦县入焉。
清水。中。
旧名万岁县,后改。
达州,上,通川郡,军事。本通州。乾德三年改。乾德五年,废阆英、宣汉二县。熙宁六年,省三冈县;七年,省石鼓县,分隶通川、新宁、永睦三县。元丰户四万六百四十。贡▯。县五:通川,中。
巴渠,中。
永睦,下。隋永穆县。今改。
新宁,下。
东乡。下。
南渡后,增县一:通明。下。旧通明院。
涪州,下,涪陵郡,军事。熙宁三年,废温山县为镇。大观四年,废白马砦。咸淳二年,移治三台山。元丰户一万八千四百四十八。贡绢。县三:涪陵,下。有白马盐场。
乐温,下。
武龙。下。宣和元年,改武龙县为枳县。绍兴元年依旧。
重庆府,下,本恭州,巴郡,军事。旧为渝州。崇宁元年,改恭州,后以高宗潜藩,升为府。旧领万寿县,乾德五年,废。雍熙中,又废南平县。庆历八年,以黔州羁縻南、溱二州来隶。皇祐五年,以南州置南川县。熙宁七年,以南川县隶南平军。元丰户四万二千八十。贡葛布、牡丹皮。县三:巴,中。有石英、峰玉、蓝溪、新兴四镇。
江津,中下。乾德五年,移治马▯▯镇。
壁山。下。
羁縻州一。溱州,领荣懿、扶欢二县。以酋首领之,后隶南平军。
云安军,同下州。开宝六年,以夔州云安县建为军。建炎三年为军使。元丰户一万一千七十五。贡绢。县一:云安。望。有思问、捍技、平南三砦,玉井盐场、团云盐井。
监一:云安。熙宁四年,以云安监户口析置安义县。八年,户还隶云安县,复为监。
梁山军,同下州,高梁郡。开宝二年,以万州石氏屯田务置军,拨梁山县来隶。熙宁五年,又析忠州桂溪地益军。元祐元年,还隶万州,寻复故。元丰户一万二千二百七十七。贡绵。县一:梁山。中下。
译两当,上等县。河池,紧等县。天水军,与下等州同级。绍兴初年,秦州陷入金国,分置南、北天水县。绍兴十三年隶属成州。后来将成纪县的太平社、陇城县的东阿社划来隶属。嘉定元年升为军,嘉定九年迁到天水县旧治。仍设置一个县:天水。绍兴十五年,将成纪、陇城两县撤销并入。夔州路。州十个:夔、黔、施、忠、万、开、达、涪、恭、珍。军三个:云安、梁山、南平。监一个:大宁。县三十二个。南渡以后,府三个:重庆、咸淳、绍庆。州八个:夔、达、涪、万、开、施、播、思。军三个:云安、梁山、南平。监一个:大宁。绍兴三十二年有户三十八万六千九百七十八,人口一百一十三万四千三百九十八。夔州,都督府,云安郡,宁江军节度。州治起初设在白帝城,景德三年迁到城东。建炎三年,升任夔、利兵马钤辖。淳熙十五年,帅臣兼任归、峡州兵马司。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三。贡纳蜜、蜡。辖县两个:奉节,中等县。巫山,中下县。绍庆府,下等府,原为黔州,黔中郡,军事州,武泰军节度。绍定元年升为府。绍熙三年,将巡检治所迁到增潭。元丰年间有户二千八百四十八。贡纳朱砂、蜡。辖县两个:彭水,中等县。嘉祐八年,将洪杜、洋水、都濡、信宁四县撤销并入。有洪杜、小洞、界山、难溪四座砦。绍兴二年,将原属珍州的四十九户归还本州。黔江,下等县。有白石、门阑、佐水、永安、安乐、双洪、射营、右水、蛮冢、浴水、潜平、鹿角、万就、六堡、白水、土溪、小溪、石柱、高望、木孔、东流、李昌、仆射、相阳、小村、石门、茆田、木栅、虎眼二十九座砦。羁縻州四十九个:南宁州、远州、犍州、清州、蒋州、知州、蛮州、袭州、峨州、邦州、鹤州、劳州、义州、福州、儒州、令州、郝州、普宁州、缘州、那州、鸾州、丝州、邛州、敷州、晃州、侯州、焚州、添州、瑶州、双城州、训州、乡州、茂龙州、整州、乐善州、抚水州、思元州、逸州、思州、南平州、勋州、姜州、稜州、鸿州、和武州、晖州、毫州、鼓州、悬州。南渡以后,羁縻州增加到五十六个。施州,下等州,清江郡,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九千八百四。贡纳黄连、木药子。辖县两个:清江,中下县。有歌罗、永宁、细沙、宁边、尖木、夷平六座砦。熙宁六年五月,撤销施州永兴砦,设置夷平砦。元丰三年七月,撤销永宁砦,设置行廊、安确两座砦。建始,中下县。有连天一座砦。监一处:广积。绍圣三年设置,用来铸造铁钱。咸淳府,下等府,原为忠州,南宾郡,军事州。咸淳元年,因宋度宗潜邸所在,升为府。元丰年间有户三万五千九百五十。贡纳绵▯。辖县三个:临江,中下县。垫江,中下县。熙宁五年,将桂溪县撤销并入。南宾,下等县。南渡以后,增加两个县:丰都,下等县。龙渠,下等县。万州,下等州,南浦郡,军事州。开宝三年,将梁山设置为军。元丰年间有户二万五百五十五。贡纳金、木药子。辖县两个:南浦,下等县。有平云砦。武宁,下等县。开州,下等州,盛山郡,军事州。崇宁年间有户二万五千。贡纳白纟宁、车前子。辖县两个:开江,上等县。庆历四年,将新浦县撤销并入。清水,中等县。旧名万岁县,后来改名。达州,上等州,通川郡,军事州。原名通州,乾德三年改名。乾德五年撤销阆英、宣汉两县。熙宁六年撤销三冈县;熙宁七年撤销石鼓县,将其分别隶属通川、新宁、永睦三县。元丰年间有户四万六百四十。贡纳▯。辖县五个:通川,中等县。巴渠,中等县。永睦,下等县。隋代名为永穆县,今改为永睦。新宁,下等县。东乡,下等县。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通明县,等级为下等。原为通明院。涪州,等级为下,治涪陵郡,属军事州。熙宁三年,撤销温山县,改为镇。大观四年,撤销白马砦。咸淳二年,将州治迁到三台山。元丰年间有户一万八千四百四十八。贡品为绢。辖县三:涪陵县,等级为下等,有白马盐场。乐温县,等级为下等。武龙县,等级为下等。宣和元年,将武龙县改为枳县。绍兴元年恢复旧名。重庆府,等级为下等,原为恭州,治巴郡,属军事州。旧名为渝州。崇宁元年,改称恭州,后来因高宗即位前曾居于此地,升为府。原辖万寿县,乾德五年撤销。雍熙年间,又撤销南平县。庆历八年,将黔州所管辖的羁縻南州、溱州改隶本府。皇祐五年,以南州设置南川县。熙宁七年,将南川县改隶南平军。元丰年间有户四万二千八十。贡品为葛布、牡丹皮。辖县三:巴县,等级为中等,有石英、峰玉、蓝溪、新兴四镇。江津县,等级为中下等。乾德五年,将县治迁到马▯▯镇。璧山县,等级为下等。羁縻州一个:溱州,辖荣懿、扶欢二县。由当地酋长首领管理,后来改隶南平军。云安军,级别同下州。开宝六年,以夔州的云安县设置为军。建炎三年,改为军使。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一千七十五。贡品为绢。辖县一个:云安县,等级为望。有思问、捍技、平南三座砦,以及玉井盐场、团云盐井。监一个:云安监。熙宁四年,将云安监的户口析置安义县。熙宁八年,户口重新隶属云安县,又恢复为监。梁山军,级别同下州,治高梁郡。开宝二年,以万州石氏屯田务设置军,并将梁山县划来隶属。熙宁五年,又析取忠州桂溪的土地增益军辖区。元祐元年,重新隶属万州,不久又恢复原制。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二千二百七十七。贡品为绵。辖县一个:梁山县,等级为中下等。
南平军,同下州。熙宁八年,收西番部,以恭州南川县铜佛坝地置军。领县二:南川,中下。熙宁八年,省入隆化。元丰元年复置。有荣懿、开边、通安、安稳、归正五砦,溱川堡。
隆化。下。熙宁八年,自涪州来隶。有七渡水砦,大观四年砦废。
溱溪砦,本羁縻溱州,领荣懿、扶欢二县。熙宁七年,招纳,置荣懿等砦隶恭州,后隶南平军。大观二年,别置溱州及溱溪、夜郎两县。宣和二年,废州及县,以溱溪砦为名,隶南平军。
大宁监,同下州。开宝六年,以夔州大昌县盐泉所建为监。元丰户六千六百三十一。贡蜡。县一:大昌。中下。端拱元年,自夔州来隶。旧在监南六十里,嘉定八年,徙治水口监。
珍州,唐贞观中开山洞置,唐末没于夷。大观二年,大骆解上下族帅献其地,复建为珍州。宣和三年,承州废,以绥阳县来隶。县二:乐源、绥阳,本羁縻夷州,大观三年,酋长献其地,建为承州,领绥阳、都上、义泉、宁夷、洋川五县;宣和三年,废州及都上等县,以绥阳隶珍州。遵义砦,大观二年,播州杨文贵献其地,建遵义军及遵义县;宣和三年废军及县,以遵义砦为名,隶珍州。
思州,政和八年建,领务川、邛水、安夷三县。宣和四年,废州为城及务川县,以务川城为名;邛水、安夷二县皆作堡,并隶黔州。绍兴元年,复为思州。县三:务川,安夷,邛水。宣和四年并废,隶黔州。绍兴二年复。
播州,乐源郡。大观二年,南平夷人杨文贵等献其地,建为州,领播川、琅川、带水三县。宣和三年,废为城,隶南平军。端平三年,复以白绵堡为播州,三县仍废,嘉熙三年,复设播州,充安抚使。咸淳末,以珍州来属。县一,乐源。中。有遵义砦,开禧三年升军,嘉定十一年复为砦。
川、峡四路,盖《禹贡》梁、雍、荆三州之地,而梁州为多。天文与秦同分。南至荆峡,北控剑栈,西南接蛮夷。土植宜柘,茧丝织文纤丽者穷于天下,地狭而腴,民勤耕作,无寸土之旷,岁三四收。其所获多为遨游之费,踏青、药市之集尤盛焉,动至连月。好音乐,少愁苦,尚奢靡,性轻扬,喜虚称。庠塾聚学者众,然怀土罕趋仕进。涪陵之民尤尚鬼俗,有父母疾病,多不省视医药,及亲在多别籍异材。汉中、巴东,俗尚颇同,沦于偏方,殆将百年。孟氏既平,声教攸暨,文学之士,彬彬辈出焉。
志第四十三地理六
○广南东路广南西路燕山府路
广南东路。府一:肇庆。州十四:广,韶,循,潮,连,梅,南雄,英,贺,封,新,康,南恩,惠。县四十三。南渡后,府三:肇庆,德庆,英德。州十一:广,韶,循,潮,连,封,新,南恩,梅,雄,惠。绍兴三十二年,户五十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一,口七十八万四千七百七十四。
广州,中,都督府,南海郡,清海军节度。开宝五年,废咸宁、番禺、蒙化、游水四县。大观元年,升为帅府。旧领广南东路兵马钤辖,兼本路经略、安抚使。元丰户一十四万三千二百六十一。贡胡椒、石发、糖霜、檀香、肉豆蔻、丁香母子、零陵香、补骨脂、舶上茴香、没药、没石子。元丰贡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龟壳、水马、鼊皮、藤簟。县八:南海,望。隋县。后改常康,开宝五年复。
番禺,上。开宝中,废入南海。皇祐三年复置。有银炉铁场。
增城,中
清远,中。有大富银场、静定铁场、钱纠铅场
。怀集,中。有大利银场。
东筦,中下。开宝五年,废入增城。六年复置。有桂角等三银场,静康等三盐场,海南、黄田等三盐栅。
新会,下。有千岁锡场、海晏等六盐场。
信安。下。本义宁县,开宝五年,废入新会。六年,复置。太平兴国初,改信安。熙宁五年,省为镇,入新州新兴县。元祐元年复为县。绍圣元年,复省为镇,后复为县,还隶广州。
南渡后,无信安,增县一:香山,绍兴二十二年,以东筦香山镇为县。
韶州,中,始兴郡,军事。元丰户五万七千四百三十八。贡绢、钟乳。县五:曲江,望。有永通钱监、灵源等三银场,中子铜场。
翁源,望。有大湖银场,大富铅场。
乐昌,中。有黄坑等二银场、太平铅场。仁化,中。开宝五年,废入乐昌。咸平三年,复置。有大众、多田二铁场、多宝铅场。
建福。宣和三年,以岑水场析曲江、翁源地置县。南渡后,无建福,增县一:乳源。乾道二年,析曲江之崇信、乐昌依化乡,于洲头津置。
监一:永通。
循州,下,海丰郡,军事。元丰户四万七千一百九十二。贡绢、藤盘。县三:龙川,望。有大有铅场。宣和三年,改龙川曰雷乡。绍兴元年复旧。
兴宁,望。晋县。天禧三年,移治长乐。有夜明银场。
长乐。上。熙宁四年,析兴宁县置。有罗翊等四锡场。
译南平军,级别同下州。熙宁八年,招抚收纳西番部族,以恭州南川县的铜佛坝地设置军。辖县二:南川县,等级为中下等。熙宁八年,并入隆化县。元丰元年恢复设置。有荣懿、开边、通安、安稳、归正五座砦,以及溱川堡。隆化县,等级为下等。熙宁八年,由涪州改来隶属。有七渡水砦,大观四年撤销该砦。溱溪砦,原为羁縻溱州,辖荣懿、扶欢二县。熙宁七年,招抚归附,设置荣懿等砦,隶属恭州,后来改隶南平军。大观二年,另行设置溱州以及溱溪、夜郎二县。宣和二年,撤销州和县,以溱溪砦为名,隶属南平军。大宁监,级别同下州。开宝六年,以夔州大昌县的盐泉所设置为监。元丰年间有户六千六百三十一。贡品为蜡。辖县一个:大昌县,等级为中下等。端拱元年,由夔州改来隶属。原治所在监南六十里,嘉定八年,迁到水口监治所。珍州,唐贞观年间开辟山洞设置,唐末陷于夷人。大观二年,大骆解上下族的首领献出其地,重新设置珍州。宣和三年,撤销承州,将绥阳县改来隶属。辖县二:乐源县、绥阳县。绥阳县原为羁縻夷州,大观三年,酋长献出其地,设置承州,辖绥阳、都上、义泉、宁夷、洋川五县;宣和三年,撤销州和都上等县,将绥阳县隶属珍州。遵义砦:大观二年,播州杨文贵献出其地,设置遵义军和遵义县;宣和三年撤销军和县,以遵义砦为名,隶属珍州。思州,政和八年设置,辖务川、邛水、安夷三县。宣和四年,撤州,改为城,并撤销务川县,以务川城为名;邛水、安夷二县都改为堡,一并隶属黔州。绍兴元年,恢复为思州。辖县三:务川县、安夷县、邛水县。宣和四年一并撤销,隶属黔州。绍兴二年恢复。播州,治乐源郡。大观二年,南平夷人杨文贵等献出其地,设置为州,辖播川、琅川、带水三县。宣和三年,撤州改为城,隶属南平军。端平三年,又以白绵堡设置播州,三县仍然撤销;嘉熙三年,恢复设置播州,任命安抚使。咸淳末年,珍州改来隶属。辖县一个:乐源县,等级为中等。有遵义砦,开禧三年升为军,嘉定十一年又恢复为砦。川、峡四路,大体上是《禹贡》中梁州、雍州、荆州的土地,其中梁州的土地最多。天文分野与秦地相同。南面到达荆峡,北面控制剑阁栈道,西南面连接蛮夷地区。土地适宜种植柘树,蚕茧和丝织品精细华美,天下无比;土地虽狭小却肥沃,百姓勤于耕作,没有一寸土地荒废,每年收获三四次。所得物产大多用作游乐的花费,踏青、药市等集会尤其兴盛,往往持续数月。喜爱音乐,很少忧愁困苦,崇尚奢侈靡费,性情轻浮张扬,喜欢虚夸的称誉。学校聚集的求学者很多,但眷恋乡土,很少趋向仕进。涪陵百姓尤其崇尚鬼神习俗,父母生病,多数人不去探视,也不请医用药;等到亲人在世时,往往另立户籍,分居异地。汉中、巴东的风俗也大致相同,沉沦于偏僻一隅,几乎将近一百年。孟氏政权平定以后,声教所及,崇尚文教的士人纷纷涌现。志第四十三 地理六 广南东路、广南西路、燕山府路 广南东路。府一个:肇庆府。州十四:广州、韶州、循州、潮州、连州、梅州、南雄州、英州、贺州、封州、新州、康州、南恩州、惠州。县四十三个。南渡以后,府三个:肇庆府、德庆府、英德府。州十一个:广州、韶州、循州、潮州、连州、封州、新州、南恩州、梅州、南雄州、惠州。绍兴三十二年,户五十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一,人口七十八万四千七百七十四。广州,等级为中等,设都督府,治南海郡,置清海军节度。开宝五年,撤销咸宁、番禺、蒙化、游水四县。大观元年,升为帅府。原领广南东路兵马钤辖,并兼任本路经略、安抚使。元丰年间有户一十四万三千二百六十一。贡品为胡椒、石发、糖霜、檀香、肉豆蔻、丁香母子、零陵香、补骨脂、舶上茴香、没药、没石子。元丰年间贡沉香、甲香、詹糖香、石斛、龟壳、水马、鼊皮、藤簟。辖县八:南海县,等级为望。隋代设置的县,后来改名常康,开宝五年恢复旧名。番禺县,等级为上等。开宝年间撤销并入南海县。皇祐三年恢复设置。有银炉、铁场。增城县,等级为中等。清远县,等级为中等。有大富银场、静定铁场、钱纠铅场。怀集县,等级为中等。有大利银场。东筦县,等级为中下等。开宝五年,撤销并入增城县。开宝六年恢复设置。有桂角等三座银场,静康等三座盐场,海南、黄田等三座盐栅。新会县,等级为下等。有千岁锡场、海晏等六座盐场。信安县,等级为下等。原名义宁县,开宝五年撤销并入新会县。开宝六年恢复设置。太平兴国初年改名信安。熙宁五年,撤县改为镇,併入新州新兴县。元祐元年恢复为县。绍圣元年,又撤县改为镇,后来恢复为县,重新隶属广州。南渡以后,撤销信安县,增加一个县:香山县。绍兴二十二年,以东筦县的香山镇设置为县。韶州,等级为中等,治始兴郡,属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五万七千四百三十八。贡品为绢、钟乳。辖县五:曲江县,等级为望。有永通钱监、灵源等三座银场,以及中子铜场。翁源县,等级为望。有大湖银场、大富铅场。乐昌县,等级为中等。有黄坑等两座银场、太平铅场。仁化县,等级为中等。开宝五年,撤销并入乐昌县。咸平三年恢复设置。有大众、多田两座铁场和多宝铅场。建福县。宣和三年,以岑水场析取曲江、翁源二县的土地设置县。南渡以后,撤销建福县,增加一个县:乳源县。乾道二年,析取曲江县崇信乡、乐昌县依化乡的土地,在洲头津设置。监一个:永通监。循州,等级为下等,治海丰郡,属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四万七千一百九十二。贡品为绢、藤盘。辖县三:龙川县,等级为望。有大有铅场。宣和三年,将龙川县改名雷乡县。绍兴元年恢复旧名。兴宁县,等级为望。晋代设置的县。天禧三年,将县治迁到长乐。 有夜明银场。长乐县,等级为上等。熙宁四年,析取兴宁县地设置。有罗翊等四座锡场。
潮州,下,潮阳郡,军事。元丰户七万四千六百八十二。贡蕉布、甲香、鲛鱼皮。县三:海阳,望。有海门等三砦、三河口盐场、丰济银场、横衡等二锡场。
潮阳,中下。本海阳县地。绍兴二年,废入海阳。八年复。
揭阳。宣和三年,割海阳三乡置揭阳县。绍兴二年,废入海阳。八年复,仍移治吉帛村。是谓「三阳」。
连州,下,连山郡,军事。元丰户三万六千九百四十三。贡苎布、官桂。元丰贡钟乳。县三:桂阳,望。有同官银场。
阳山,中。有铜坑铜场。
连山。中。绍兴六年废为镇。十八年复。
梅州,下,军事。本潮州程乡县。南汉置恭州,开宝四年改,熙宁六年废,元丰五年复。宣和二年,赐郡名义安。绍兴六年,废州为程乡县,仍带程乡军事。十四年。复为州。元丰户一万二千三百七十。贡银、布。县一:程乡。中。有乐口银场、石坑铅场、龙坑铁场。
南雄州,下,本雄州,军事。开宝四年,加「南」字。宣和二年,赐郡名保昌。元丰户二万三百三十九。贡绢。县二:保昌,望。
始兴。中。旧隶韶州,开宝四年来隶。
英德府,下,本英州,军事。宣和二年,赐郡名曰真阳。庆元元年,以宁宗潜邸,升府。元丰户三千一十九。贡纻布。县二:真阳,望。有钟峒银场、礼平铜场。
浛光。上。开宝四年,自广州隶连州。六年,自连州来隶。有贤德等三银场。
贺州,下,临贺郡,军事。开宝四年,废荡山、封阳、冯乘三县。本属东路,大观二年五月,割属西路。户四万二百五。贡银。县三:临贺,紧。有太平银场。
富川,上。
桂岭。中。
南渡后,属广西路。
封州,望,临封郡,军事。本下郡,大观元年,升为望郡。绍兴七年,省州,以二县隶德庆府。十年,复旧。元丰户二千七百七十九。贡银。县二:封川,下。
开建。下。开宝五年,废入封川。六年,复置。
肇庆府,望,高要郡,肇庆军节度。本端州,军事。元符三年,升兴庆军节度。大观元年,升下为望。重和元年,赐肇庆府名,仍改军额。元丰户二万五千一百三。贡银、石砚。县二:高要,中。有沙利银场、浮芦铁场。四会。中。旧隶广州,熙宁六年来属。有金场、银场。
新州,下,新兴郡,军事。开宝五年,废平兴县。元丰户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一。贡银。县一:新兴。中。咸平六年,移治州城西。
德庆府,望。本康州,晋康郡,军事。开宝五年,废州及悦城、晋康、都城并入端溪,以隶端州,寻复为州。大观四年,升为望郡。绍兴元年,以高宗潜邸,升为府。十四年,置永庆军节度。元丰户八千九百七十九。贡银。县二:端溪,下。有云烈锡场。
泷水。下。旧隶泷州,州废,以县来隶。有罗磨、护峒二银场。
南恩州,下,恩平郡,军事。旧恩州。开宝五年,废恩平、杜陵二县。庆历八年以河北路有恩州,乃加「南」字。元丰户二万七千二百一十四。贡银。县二:阳江,中。有海口、海陵、博腊、遂训等四砦,有铅场。
阳春。下。熙宁六年废春州,并铜陵县入阳春来隶。有榄径铁场。
惠州,下,军事。宣和二年,赐郡名博罗。元丰户六万一千一百二十一。贡甲香、藤箱。县四:归善,中。有阜民钱监,酉平、流坑二银场,永吉、信上、永安三锡场,三丰铁场,淡水盐场。
海丰,下。有云溪、杨安、劳谢三锡场,古龙、石桥二盐场。
河源,紧。有立溪、和溪、永安三锡场。
博罗。中。有铁场。
广南西路。大观元年,割融、柳、宜及平、允、从、庭、孚、观九州为黔南路,融州为帅府,宜州为望郡。三年,以黔南路并入广西,以广西黔南路为名。四年,依旧称广南西路。州二十五:桂,容,邕,融,象,昭,梧,藤,龚,浔,柳,贵,宜,宾,横,化,高,雷,钦,白,郁林,廉,琼,平,观。军三:昌化,万安,朱崖。县六十五。南渡后,府二:静江,庆远。州二十:容,邕,象,融、昭,梧,藤,浔,贵,柳,宾,横,化,高,雷,钦,廉,贺,琼,郁林。军三:南宁,万安,吉阳。绍兴二十二年,户四十八万八千六百五十五,口一百三十四万一千五百七十二。
静江府。本桂州,始安郡,静江军节度。大观元年,为大都督府,又升为帅府。旧领广南西路兵马钤辖,兼本路经略、安抚使。绍兴三年,以高宗潜邸,升府。宝祐六年,改广西制置大使,后四年废,复为广西路经略、安抚使。元丰户四万六千三百四十三。贡银、桂心。县十一:临桂,紧。嘉祐六年,废慕化县入焉。
兴安,望。唐全义县。晋置溥州。乾德元年,州废。太平兴国初,改今名。
灵川,望。
荔浦,望。
永福。下。
修仁,中。熙宁四年,废修仁县为镇入荔浦。元丰元年复。
义宁,中下。本义宁镇,马氏奏置。开宝五年,废入广州新会。六年复置。理定,下。
古,下。
译潮州,等级为下等,治潮阳郡,属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七万四千六百八十二。贡品为蕉布、甲香、鲛鱼皮。辖县三:海阳县,等级为望。有海门等三座砦、三河口盐场、丰济银场、横衡等两座锡场。潮阳县,等级为中下等。原为海阳县的土地。绍兴二年,撤销并入海阳县。绍兴八年恢复设置。揭阳县。宣和三年,划出海阳县三个乡设置揭阳县。绍兴二年,撤销并入海阳县。绍兴八年恢复设置,仍将县治迁到吉帛村。这就是所谓的“三阳”。连州,等级为下等,治连山郡,属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三万六千九百四十三。贡品为苎布、官桂。元丰年间贡钟乳。辖县三:桂阳县,等级为望。有同官银场。阳山县,等级为中等。有铜坑铜场。连山县,等级为中等。绍兴六年撤县改为镇。绍兴十八年恢复设置。梅州,等级为下等,属军事州。原为潮州程乡县。南汉设置恭州,开宝四年改名;熙宁六年撤销,元丰五年恢复。宣和二年,赐郡名义安。绍兴六年,撤州改为程乡县,仍带程乡军事之名。绍兴十四年,恢复为州。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二千三百七十。贡品为银、布。辖县一个:程乡县,等级为中等。有乐口银场、石坑铅场、龙坑铁场。南雄州,等级为下等,原名雄州,属军事州。开宝四年,加上“南”字。宣和二年,赐郡名保昌。元丰年间有户二万三百三十九。贡品为绢。辖县二:保昌县,等级为望。始兴县,等级为中等。原隶属韶州,开宝四年改来隶属。英德府,等级为下等,原名英州,属军事州。宣和二年,赐郡名真阳。庆元元年,因宁宗即位前曾居于此地,升为府。元丰年间有户三千一十九。贡品为纻布。辖县二:真阳县,等级为望。有钟峒银场、礼平铜场。浛光县,等级为上等。开宝四年,由广州改隶连州。开宝六年,又由连州改来隶属。有贤德等三座银场。贺州,等级为下等,治临贺郡,属军事州。开宝四年,撤销荡山、封阳、冯乘三县。原属广南东路,大观二年五月,划归广南西路。户四万二百五。贡品为银。辖县三:临贺县,等级为紧。有太平银场。富川县,等级为上等。桂岭县,等级为中等。南渡以后,隶属广西路。封州,等级为望,治临封郡,属军事州。原为下等郡,大观元年升为望郡。绍兴七年,撤销封州,将所属二县隶属德庆府。绍兴十年恢复旧制。元丰年间有户二千七百七十九。贡品为银。辖县二:封川县,等级为下等。开建县,等级为下等。开宝五年,撤销并入封川县。开宝六年恢复设置。肇庆府,等级为望,治高要郡,置肇庆军节度。原为端州,属军事州。元符三年,升为兴庆军节度。大观元年,由下等升为望。重和元年,赐名肇庆府,仍改军额。元丰年间有户二万五千一百三。贡品为银、石砚。辖县二:高要县,等级为中等。有沙利银场、浮芦铁场。四会县,等级为中等。原隶属广州,熙宁六年改来隶属。有金场、银场。新州,等级为下等,治新兴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平兴县。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一。贡品为银。辖县一个:新兴县,等级为中等。咸平六年,将县治迁到州城西面。德庆府,等级为望。原为康州,治晋康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康州,将悦城、晋康、都城三县并入端溪县,隶属端州,不久又恢复为州。大观四年,升为望郡。绍兴元年,因高宗即位前曾居于此地,升为府。绍兴十四年,设置永庆军节度。元丰年间有户八千九百七十九。贡品为银。辖县二:端溪县,等级为下等。有云烈锡场。泷水县,等级为下等。原隶属泷州,州撤销后,改来隶属德庆府。有罗磨、护峒两座银场。南恩州,等级为下等,治恩平郡,属军事州。旧名恩州。开宝五年,撤销恩平、杜陵二县。庆历八年,因为河北路有恩州,于是加上“南”字。元丰年间有户二万七千二百一十四。贡品为银。辖县二:阳江县,等级为中等。有海口、海陵、博腊、遂训等四座砦,有铅场。阳春县,等级为下等。熙宁六年,撤销春州,将铜陵县并入阳春县,改来隶属。有榄径铁场。惠州,等级为下等,属军事州。宣和二年,赐郡名博罗。元丰年间有户六万一千一百二十一。贡品为甲香、藤箱。辖县四:归善县,等级为中等。有阜民钱监,酉平、流坑两座银场,永吉、信上、永安三座锡场,三丰铁场,淡水盐场。海丰县,等级为下等。有云溪、杨安、劳谢三座锡场,古龙、石桥两座盐场。河源县,等级为紧。有立溪、和溪、永安三座锡场。博罗县,等级为中等。有铁场。广南西路。大观元年,将融州、柳州、宜州以及平州、允州、从州、庭州、孚州、观州九州划出,设置黔南路;以融州为帅府,以宜州为望郡。大观三年,将黔南路并入广西路,称为广西黔南路。大观四年,恢复旧称广南西路。州二十五:桂州、容州、邕州、融州、象州、昭州、梧州、藤州、龚州、浔州、柳州、贵州、宜州、宾州、横州、化州、高州、雷州、钦州、白州、郁林州、廉州、琼州、平州、观州。军三个:昌化军、万安军、朱崖军。县六十五个。南渡以后,府两个:静江府、庆远府。州二十:容州、邕州、象州、融州、昭州、梧州、藤州、浔州、贵州、柳州、宾州、横州、化州、高州、雷州、钦州、廉州、贺州、琼州、郁林州。军三个:南宁军、万安军、吉阳军。绍兴二十二年,户四十八万八千六百五十五,人口一百三十四万一千五百七十二。静江府,原为桂州,治始安郡,置静江军节度。大观元年,设为大都督府,又升为帅府。原领广南西路兵马钤辖,并兼任本路经略、安抚使。绍兴三年,因高宗即位前曾居于此地,升为府。宝祐六年,改设广西制置大使,过了四年撤销,恢复为广西路经略、安抚使。元丰年间有户四万六千三百四十三。贡品为银、桂心。辖县十一:临桂县,等级为紧。嘉祐六年,将慕化县撤销并入临桂县。兴安县,等级为望。唐代名全义县。晋代设置溥州。乾德元年,撤销溥州。太平兴国初年,改为今名。灵川县,等级为望。荔浦县,等级为望。永福县,等级为下等。修仁县,等级为中等。熙宁四年,撤销修仁县改为镇,并入荔浦县。元丰元年恢复设置。义宁县,等级为中下等。原为义宁镇,由马氏上奏设置。开宝五年,撤销并入广州新会县。开宝六年恢复设置。理定县,等级为下等。古县,等级为下等。
永宁。中。唐丰水县。熙宁四年,废为镇入荔浦。元祐元年复。
南渡后,无永宁县。
容州,下,都督府,普宁郡,宁远军节度。开宝五年,废欣道、渭龙、陵城三县。元丰户一万三千七百七十六。贡银、珠砂。县三:普宁,上。开宝五年,废绣州,以常林、阿林、罗绣三县并入焉。
陆川,中。开宝五年,废顺州,省龙豪、温水、龙化、南河四县入焉。九年,移治公平,淳化五年,又徙治于旧温水县。北流。中。开宝五年废禺州,以峨石、扶莱、罗辨、陵城四县地入焉。
邕州,下,都督府,永宁郡,建武军节度。开宝五年,废朗宁、封陵、思龙三县。大观元年,升为望郡。绍兴三年,置司市马于横山砦,以本路经略、安抚总州事,同提点买马,专任武臣;隆兴后文武通差。宝祐元年,兼邕、宜、钦、融镇抚使。元丰户五千二百八十八。贡银。县二:宣化,下。景祐二年,废如和县入焉。
武缘。下。景祐二年,废乐昌县入焉。
砦一:太平。旧领永平、太平、古万、横山四砦,《元丰九域志》止存太平一砦。
金场一:镇乃。熙宁六年置。
羁縻州四十四,县五,洞十一。忠州、冻州、江州、万丞州、思陵州、左州、思诚州、谭州、渡州、龙州、七源州、思明州、西平州、上思州、禄州、石西州、思浪州、思同州、安平州、员州、广源州、勤州、南源州、西农州、万崖州、覆利州、温弄州及五黎县、罗阳、陀陵县、永康县,武盈洞、古甑洞、凭祥洞、鐏峒、卓峒、龙英洞、龙耸洞、徊洞、武德洞、古佛洞、八洞:并属左江道。思恩州、鹣州、思城州、勘州、归乐州、武峨州、伦州、万德州、蕃州、昆明州、婪凤州、侯唐州、归恩州、田州、功饶州、归城州、武笼州及龙川县:并属右江道。初,安平州曰波州,皇祐元年改。元祐三年,又改怀化洞为州。
融州,融水郡,清远军节度。本军事州,大观二年,升为帅府。三年,罢帅府,刚军额,又升为下都督府。崇宁元年,置武阳砦、罗城堡。二年,置乐善砦,废罗城堡。四年,即融水县王口砦置平州。政和元年,废平州,仍为王口砦,与融江、文村、浔江、临溪四堡砦来隶,寻复故。绍兴四年,复废平州为王口砦,观州为高峰砦。元丰户五千六百五十八。贡金、桂心。县一:融水。中。开宝五年,置罗城县。熙宁七年,废武阳、罗城二县为镇来隶。
砦一:融江。南渡后,增县一:怀远。下。绍兴四年州废,复为砦来隶;十四年,复为县。有临溪、文村、浔江三堡,高峰砦。
羁縻州一:乐善州。
象州,下,象郡,景德上年,升防御。景定三年,徙治来宾县之蓬莱。元丰户八千七百一十七。贡金、藤器、槵子。县四:阳寿。中下。
来宾,中下。旧隶严州,州废来属。开宝七年,又以废严州之归化入焉。
武化,下。熙宁七年,废武化县入来宾。元祐元年复。
武仙。下。
南渡后,无武化县。
昭州,下,平乐郡,军事。开宝五年,废永平县。元丰户一万五千八百八十。贡银。县四:平乐,中。大中祥符元年,移治州城东。
立山,中。熙宁五年废蒙州,以东区、蒙山二县入焉。
龙平,中。开宝五年废富州,以县来隶,又以思勤、马江入焉。熙宁八年,又隶梧州。元丰八年复来隶。宣和中改昭平。淳熙六年复今名。恭城。下。太平兴国元年,徙治于北乡龙渚市。景定五年复旧。
梧州,下,苍梧郡,军事。元丰户五千七百二十。贡银、白石英。县一:苍梧,下。熙宁四年,省戎城县为镇,入苍梧。
藤州,下,感义郡,军事。开宝三年,废宁风、感义、义昌三县。元丰户六千四百二十二。贡银。县二:镡津,中。
岑溪。下。熙宁四年,废南仪州为县,隶州。
龚州,下,临江郡,军事。开宝五年,废阳川、武林、随建、大同四县。政和元年,州废,隶浔州,三年,复。绍兴六年,复废,仍隶浔州。元丰户八千三十九。贡银。县一:平南。中。开宝五年,以思明州之武郎来属。嘉祐二年,废武郎县入焉。
浔州,下,浔江郡,军事。开宝五年,废皇化县,俄又废州,以桂平隶贵州。六年,复置。元丰户六千一百四十一。贡银。县一:桂平。下
柳州,下,龙城郡,军事。咸淳元年,徙治柳城县之龙江。元丰户八千七百三十。贡银。县三:马平,中。
洛容,中。嘉祐四年,废象县入洛容。
柳城。中。梁龙城县。景德三年改。
贵州,下,怀泽郡,军事。元丰户七千四百六十。贡银。县一:郁林。中下。隋郁平县。开宝四年改。
译永宁县,等级为中等。唐代名丰水县。熙宁四年,撤县改为镇,并入荔浦县。元祐元年恢复设置。南渡以后,撤销永宁县。容州,等级为下等,设都督府,治普宁郡,置宁远军节度。开宝五年,撤销欣道、渭龙、陵城三县。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三千七百七十六。贡品为银、朱砂。辖县三:普宁县,等级为上等。开宝五年,撤销绣州,将常林、阿林、罗绣三县并入普宁县。陆川县,等级为中等。开宝五年,撤销顺州,将龙豪、温水、龙化、南河四县并入。开宝九年,将县治迁到公平;淳化五年,又迁到原温水县治。北流县,等级为中等。开宝五年,撤销禺州,将峨石、扶莱、罗辨、陵城四县的土地并入。邕州,等级为下等,设都督府,治永宁郡,置建武军节度。开宝五年,撤销朗宁、封陵、思龙三县。大观元年,升为望郡。绍兴三年,在横山砦设置买马机构,由本路经略、安抚使总管州中事务,兼任提点买马,专门任用武臣;隆兴以后,文臣、武臣都可以通选。宝祐元年,兼任邕、宜、钦、融四州镇抚使。元丰年间有户五千二百八十八。贡品为银。辖县二:宣化县,等级为下等。景祐二年,将如和县撤销并入。武缘县,等级为下等。景祐二年,将乐昌县撤销并入。砦一个:太平砦。原辖永平、太平、古万、横山四砦,《元丰九域志》记载时只剩太平一砦。金场一个:镇乃金场。熙宁六年设置。羁縻州四十四个、县五个、洞十一处。忠州、冻州、江州、万丞州、思陵州、左州、思诚州、谭州、渡州、龙州、七源州、思明州、西平州、上思州、禄州、石西州、思浪州、思同州、安平州、员州、广源州、勤州、南源州、西农州、万崖州、覆利州、温弄州以及五黎县、罗阳县、陀陵县、永康县,武盈洞、古甑洞、凭祥洞、鐏峒、卓峒、龙英洞、龙耸洞、徊洞、武德洞、古佛洞、八洞,均属左江道。思恩州、鹣州、思城州、勘州、归乐州、武峨州、伦州、万德州、蕃州、昆明州、婪凤州、侯唐州、归恩州、田州、功饶州、归城州、武笼州以及龙川县,均属右江道。起初,安平州名为波州,皇祐元年改名。元祐三年,又将怀化洞改为州。融州,治融水郡,置清远军节度。原为军事州,大观二年升为帅府。大观三年撤销帅府,削去军额,又升为下都督府。崇宁元年,设置武阳砦、罗城堡。崇宁二年,设置乐善砦,撤销罗城堡。崇宁四年,就融水县王口砦设置平州。政和元年,撤销平州,仍改为王口砦,与融江、文村、浔江、临溪四堡砦一同改来隶属,不久又恢复原制。绍兴四年,再次撤销平州,改为王口砦,将观州改为高峰砦。元丰年间有户五千六百五十八。贡品为金、桂心。辖县一个:融水县,等级为中等。开宝五年,设置罗城县。熙宁七年,撤销武阳、罗城二县改为镇,改来隶属。砦一个:融江砦。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怀远县,等级为下等。绍兴四年,州撤销,恢复为砦,改来隶属;绍兴十四年,恢复为县。有临溪、文村、浔江三座堡和高峰砦。羁縻州一个:乐善州。象州,等级为下等,治象郡。景德年间升为防御州。景定三年,将州治迁到来宾县的蓬莱。元丰年间有户八千七百一十七。贡品为金、藤器、槵子。辖县四:阳寿县,等级为中下等。来宾县,等级为中下等。原隶属严州,严州撤销后改来隶属。开宝七年,又将撤销严州后的归化县并入。武化县,等级为下等。熙宁七年,撤销武化县并入来宾县。元祐元年恢复设置。武仙县,等级为下等。南渡以后,撤销武化县。昭州,等级为下等,治平乐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永平县。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五千八百八十。贡品为银。辖县四:平乐县,等级为中等。大中祥符元年,将县治迁到州城东面。立山县,等级为中等。熙宁五年,撤销蒙州,将东区、蒙山二县并入。龙平县,等级为中等。开宝五年,撤销富州,将龙平县改来隶属,又将思勤、马江二县并入。熙宁八年,又改隶梧州。元丰八年恢复隶属昭州。宣和年间改名昭平县。淳熙六年恢复今名。恭城县,等级为下等。太平兴国元年,将县治迁到北乡龙渚市。景定五年恢复旧治。梧州,等级为下等,治苍梧郡,属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五千七百二十。贡品为银、白石英。辖县一个:苍梧县,等级为下等。熙宁四年,撤销戎城县改为镇,并入苍梧县。藤州,等级为下等,治感义郡,属军事州。开宝三年,撤销宁风、感义、义昌三县。元丰年间有户六千四百二十二。贡品为银。辖县二:镡津县,等级为中等。岑溪县,等级为下等。熙宁四年,撤销南仪州改为县,隶属藤州。龚州,等级为下等,治临江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阳川、武林、随建、大同四县。政和元年,撤销龚州,隶属浔州;政和三年恢复。绍兴六年,再次撤销,仍隶属浔州。元丰年间有户八千三十九。贡品为银。辖县一个:平南县,等级为中等。开宝五年,将思明州的武郎县改来隶属。嘉祐二年,撤销武郎县并入平南县。浔州,等级为下等,治浔江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皇化县;不久又撤销浔州,将桂平县隶属贵州。开宝六年恢复设置。元丰年间有户六千一百四十一。贡品为银。辖县一个:桂平县,等级为下等。柳州,等级为下等,治龙城郡,属军事州。咸淳元年,将州治迁到柳城县的龙江。元丰年间有户八千七百三十。贡品为银。辖县三:马平县,等级为中等。洛容县,等级为中等。嘉祐四年,将象县撤销并入洛容县。柳城县,等级为中等。梁代名龙城县。景德三年改为今名。贵州,等级为下等,治怀泽郡,属军事州。元丰年间有户七千四百六十。贡品为银。辖县一个:郁林县,等级为中下等。隋代名郁平县,开宝四年改名。
庆远府,下。本宜州,龙水郡,庆远军节度。旧军事州。景祐三年,废崖山县。宣和元年,赐军额。河池县,不详何年并省。咸淳元年,以度宗潜邸,升庆远府。元丰户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三。贡生豆蔻、草豆蔻。元丰贡银。县四:龙水,上。淳化五年,以柳州洛曹来隶;嘉祐七年,废入龙水。熙宁八年二月,废羁縻怀远军古阳县为怀远砦迷昆县为镇,并思立砦并入焉。有怀远、思立二砦。后改宜山。
天河,下。大观元年六月,以天河县并德谨砦、堰江堡隶融州。靖康元年九月,复来隶。有德谨一砦。
忻城,中下。庆历三年,以羁縻芝忻、归恩、纟亏等州地置县。
思恩。下。熙宁八年,自环州来隶,徙治带溪砦,省镇宁州礼丹县入焉。元丰六年,复徙旧治。有普义、带溪、镇宁三砦。
南渡后,增县一:河池。下。有银场。
羁縻州十,军一,监二。温泉州、环州、镇宁州,领县二。蕃州、金城州、文州、兰州,领县三。安化州,领县四。迷昆州、智州,领县五。怀远军,领县一。又有富仁、富安二监。旧领思顺、归化二州,庆历四年,并入柳州马平县。
宾州,下,安城郡,军事。开宝五年,废州、琅琊保城二县,以岭方隶邕州。六年,以岭方复置州。元丰户七千六百二十。贡银、藤器。县三:岭方,下。迁江,中。本邕州羁縻州,天禧四年置。
上林。中下。开宝五年,自邕州来属,废澄州止戈、贺水、无虞入焉。
横州,下,宁浦郡,军事。开宝五年,废乐山、从化二县,又以废峦州永定来属。元丰户三千四百五十一。贡银。县二:宁浦,下。
永定。下。开宝六年,废峦州武灵、罗竹二县入焉。熙宁四年,省入宁浦。元祐三年复置,后更名永淳。化州,下,陵水郡,军事。本辩州,太平兴国五年改。开宝中,废陵罗县。元丰户九千三百七十三。贡银、高良姜。县二:石龙,下。
吴川。下。本属罗州,州废,开宝五年来隶。
南渡后,增县一:石城。乾道三年,析吴川西乡置,因石城冈为名。
高州,下,高凉郡,军事。开宝五年,废良德县。景德元年,并入窦州,移治茂名。三年,复置,以二县还隶。元丰户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六。贡银。县三:电白,下。
信宜。中下。唐信仪县。太平兴国初改信宜。熙宁四年废窦州,以信宜县来隶。有银场。
茂名。下。开宝五年,自潘州来隶。
雷州,下,海康郡,军事,开宝五年,废徐闻、遂溪二县。元丰户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四。贡良姜。元丰贡斑竹。县一:海康。下。有冠头砦。
南渡后,复二县:遂溪,绍兴十九年复置。
徐闻。乾道七年复置。
钦州,下,宁越郡,军事。开宝五年,废遵化、钦江、内亭三县。天圣元年,徙州治南宾砦。元丰户一万五百五十二。贡高良姜、翡翠毛。县二:灵山,望。有咄步砦。
安远。下。唐保京县。宋初改安京,景德中,改今名。有如洪、如昔二砦。
白州,下,南昌郡,军事。开宝五年,废南昌、建宁、周罗三县。政和元年废州,以其地隶郁林,三年复。南渡后,复废入郁林。元丰户四千五百八十九。贡银、缩砂。县一:博白。中。南渡后,隶郁林州。
郁林州,下,郁林郡,军事州。开宝中,废郁平、兴德二县。州初治兴业,至道二年,徙今治。政和元年,废白州,博白来隶。三年,复置白州,以博白还旧隶。南渡后,废白州,以博白来隶。元丰户三千五百六十四。贡缩砂。元丰贡银。县二:南流,中下。旧隶牢州,州废来隶,又以废牢州之定川、宕川,党州容山、怀义、抚康、善牢入焉。
兴业。下。以废郁平、兴德入焉。
廉州,下,合浦郡,军事。开宝五年,废封山、蔡龙、大廉三县,移州治于长沙场,置石康县。太平兴国八年,改太平军,移治海门镇。咸平元年复。元丰户七千五百。贡银。县二:合浦,上。有二砦。
石康。下。本常乐州,宋并为县。
琼州,下,琼山郡,靖海军节度。本军事州。大观元年,以黎母山夷峒建镇州,赐军额为靖海。政和元年,镇州废,以其地及军额来归。元丰户八千九百六十三。贡银、槟榔。县五:琼山,中。熙宁四年,省舍城入焉。有感恩、英田场二栅。澄迈。下。开宝五年废崖州,与舍城、文昌并来隶。
文昌,下。
临高,下。绍兴初,移于莫村。
乐会。下。唐置,环以黎洞,寄治南管。大观三年,割隶万安军,后复来属。
南宁军,旧昌化军,同下州。本儋州,熙宁六年,废州为军。绍兴六年,废昌化、万安、吉阳三军为县,隶琼州。十三年,为军使,十四年复为军,以属县还隶本军。后改今名。元丰户八百五十三。贡高良姜。元丰贡银。县三:宜伦,下。隋义伦县。太平兴国初改。
昌化,下。熙宁六年省,元丰三年复。有昌化砦。感恩。下。熙宁六年省,元丰四年复。
译庆远府,等级为下等。原为宜州,治龙水郡,置庆远军节度。旧为军事州。景祐三年,撤销崖山县。宣和元年,赐军额。河池县,不详何年合并撤省。咸淳元年,因度宗即位前曾居于此地,升为庆远府。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五千八百二十三。贡品为生豆蔻、草豆蔻。元丰年间贡银。辖县四:龙水县,等级为上等。淳化五年,将柳州的洛曹改来隶属;嘉祐七年,撤销并入龙水县。熙宁八年二月,撤销羁縻怀远军的古阳县,改为怀远砦;撤销迷昆县,改为镇;并将思立砦并入。有怀远、思立二砦。后来改名宜山县。天河县,等级为下等。大观元年六月,将天河县连同德谨砦、堰江堡改隶融州。靖康元年九月,恢复隶属庆远府。有德谨一座砦。忻城县,等级为中下等。庆历三年,以羁縻芝忻、归恩、纟亏等州的土地设置县。思恩县,等级为下等。熙宁八年,由环州改来隶属,将县治迁到带溪砦,并撤销镇宁州的礼丹县并入。元丰六年,又迁回旧治。有普义、带溪、镇宁三座砦。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河池县,等级为下等。有银场。羁縻州十个、军一个、监两个。温泉州、环州、镇宁州,辖县二个;蕃州、金城州、文州、兰州,辖县三个;安化州,辖县四个;迷昆州、智州,辖县五个;怀远军,辖县一个。另有富仁、富安两个监。原辖思顺、归化二州,庆历四年并入柳州马平县。宾州,等级为下等,治安城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宾州以及琅琊、保城二县,将岭方县隶属邕州。开宝六年,以岭方县恢复设置宾州。元丰年间有户七千六百二十。贡品为银、藤器。辖县三:岭方县,等级为下等。迁江县,等级为中等。原为邕州羁縻州,天禧四年设置。上林县,等级为中下等。开宝五年,由邕州改来隶属,并将撤销澄州的止戈、贺水、无虞三县并入。横州,等级为下等,治宁浦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乐山、从化二县,又将撤销峦州后的永定县改来隶属。元丰年间有户三千四百五十一。贡品为银。辖县二:宁浦县,等级为下等。永定县,等级为下等。开宝六年,将峦州的武灵、罗竹二县撤销并入。熙宁四年,撤销并入宁浦县。元祐三年恢复设置,后来改名永淳县。化州,等级为下等,治陵水郡,属军事州。原名辩州,太平兴国五年改名。开宝年间撤销陵罗县。元丰年间有户九千三百七十三。贡品为银、高良姜。辖县二:石龙县,等级为下等。吴川县,等级为下等。原属罗州,罗州撤销后,开宝五年改来隶属。南渡以后,增加一个县:石城县。乾道三年,析取吴川县西乡设置,因石城冈而得名。高州,等级为下等,治高凉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良德县。景德元年,并入窦州,将州治迁到茂名。景德三年,恢复设置,将二县还归隶属。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六。贡品为银。辖县三:电白县,等级为下等。信宜县,等级为中下等。唐代名信仪县。太平兴国初年改为信宜县。熙宁四年,撤销窦州,将信宜县改来隶属。有银场。茂名县,等级为下等。开宝五年,由潘州改来隶属。雷州,等级为下等,治海康郡,属军事州。开宝五年,撤销徐闻、遂溪二县。元丰年间有户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四。贡品为良姜。元丰年间贡斑竹。辖县一个:海康县,等级为下等。有冠头砦。南渡以后,又恢复设置两个县:遂溪县,绍兴十九年恢复设置。徐闻县。乾道七年恢复设置。钦州,属下州,郡名为宁越郡,军事州。开宝五年,撤废遵化、钦江、内亭三个县。天圣元年,把州治迁到南宾砦。元丰年间有一万零五百五十二户。贡纳高良姜、翡翠毛。辖县二个:灵山县,属望县,有咄步砦。安远县。属下县。唐代称保京县,宋初改名安京,景德年间改为今名。有如洪、如昔两个砦。白州,属下州,郡名为南昌郡,军事州。开宝五年,撤废南昌、建宁、周罗三个县。政和元年撤州,将其地划归郁林州;政和三年恢复白州。南渡以后,又撤废白州,并入郁林州。元丰年间有四千五百八十九户。贡纳银、缩砂。辖县一个:博白县,属中县。南渡以后,隶属郁林州。郁林州,属下州,郡名为郁林郡,军事州。开宝年间,撤废郁平、兴德两个县。州治起初在兴业,至道二年迁到现在的州治。政和元年撤废白州,博白县改来隶属;政和三年恢复设置白州,把博白县归还原来的隶属关系。南渡以后,撤废白州,博白县改来隶属郁林州。元丰年间有三千五百六十四户。贡纳缩砂,元丰年间贡纳银。辖县二个:南流县,属中下县。原来隶属牢州;牢州撤废后改来隶属,又把撤废牢州所属的定川、宕川,以及党州所属的容山、怀义、抚康、善牢并入。兴业县。属下县。把撤废的郁平、兴德两县并入。廉州,属下州,郡名为合浦郡,军事州。开宝五年,撤废封山、蔡龙、大廉三个县,把州治迁到长沙场,设置石康县。太平兴国八年,改为太平军,迁治所到海门镇;咸平元年恢复廉州。元丰年间有七千五百户。贡纳银。辖县二个:合浦县,属上县,有两个砦。石康县。属下县。本为常乐州,宋代合并为县。琼州,属下州,郡名为琼山郡,节度军号为靖海军。原本是军事州。大观元年,以黎母山夷峒设置镇州,赐军号为靖海军。政和元年,撤废镇州,把其土地和军号一并归还琼州。元丰年间有八千九百六十三户。贡纳银、槟榔。辖县五个:琼山县,属中县。熙宁四年,撤舍城县并入。有感恩、英田场两个栅。澄迈县,属下县。开宝五年撤废崖州,崖州与舍城、文昌一并改隶琼州。文昌县,属下县。临高县,属下县。绍兴初年,迁到莫村。乐会县。属下县。唐代设置,四周环绕黎人洞寨,寄治于南管。大观三年,划归万安军,后来又恢复隶属琼州。南宁军,旧名昌化军,等级与下州相同。本为儋州,熙宁六年撤州改置为军。绍兴六年,撤废昌化、万安、吉阳三军,改为县并隶属琼州。绍兴十三年改为军使,十四年恢复为军,把所属各县归还本军。后来改为今名。元丰年间有八百五十三户。贡纳高良姜;元丰年间贡纳银。辖县三个:宜伦县,属下县。隋代称义伦县,太平兴国初年改今名。昌化县,属下县。熙宁六年撤省,元丰三年恢复设置。有昌化砦。感恩县,属下县。熙宁六年撤省,元丰四年恢复设置。
万安军,同下州。旧万安州,万安郡。熙宁七年,废为军。绍兴六年,废军为万宁县,以军使兼知县事,隶琼州。十三年,复为军。元丰户二百七十。贡银。县二:万宁,下。后复名万安。
陵水。下。熙宁七年为镇,元丰三年复。绍兴六年隶琼州。十三年,复来隶。
吉阳军,同下州。本朱崖军,即崖州。熙宁六年,废为军。绍兴六年,废军为宁远县。十三年复。后改名吉阳军。元丰户二百五十一。贡高良姜。镇二:临川,藤桥。熙宁六年,省宁远、吉阳二县为临川、藤桥二镇。宁远即临川。
南渡后,县二:宁远,下。绍兴六年复县,隶琼州。十三年,复来属。
吉阳。下。熙宁六年,废为藤桥镇,隶琼州。绍兴六年复。
平州。崇宁四年三月,王江古州蛮户纳土,于王口砦建军,以怀远为名,割融州融江、文村、浔江、临溪四堡砦并隶军。寻改怀远军为平州,仍置倚郭怀远县。又置百万砦及万安砦,又于安口隘置允州及安口县,又于中古州置格州及乐古县。五年,改格州为从州。政和元年,废平州,依旧为王口砦;并融江、文村、浔江、临溪四堡砦并依旧隶融州,废怀远县。又废从州为乐古砦,并通靖、镇安、百万砦并拨隶允州。又废允州,权留平州,又权置百万砦。宣和二年,赐平州郡名曰怀远。绍兴四年,废平州仍为王口砦,隶融州。十四年,复以王口砦为怀远县。
从州。废置具平州。
允州。废置同上。
庭州。大观元年,以宜州河池县置庭州,倚郭县曰怀德。又于南丹州中平县置砦曰靖南,寻拨隶庭州。大观二年,置安远砦。大观四年,废庭州,移靖南砦于废孚州。宣和五年,移安远砦于平安山置。
孚州。大观元年,以地州建隆县置孚州,倚郭县曰归仁。四年,废孚州及归仁县为靖南砦。先于南丹州中平县置靖南砦,今移置此。政和七年,复置孚州及归仁县,仍移靖南砦归旧处。宣和三年,复废孚州及归仁县,置靖南砦。大观四年,隶观州。绍兴四年,废靖南砦。
溪州。大观元年,以宜州思恩县带溪砦置溪州。四年,废。
镇州。大观元年,置镇州于黎母山心,倚郭县以镇宁为名,升镇州为都督府,赐静海军额。政和元年,废镇州,以静海军额为琼州。
延德军。崇宁五年,初置延德县于朱崖军黄流、白沙、侧浪之间。大观元年,改为军,又置倚郭县曰通远。政和元年,废延德军为感恩县,昌化军通远县为通远镇,隶朱崖军。政和六年,置延德砦,又以通远镇为砦。
地州。崇宁五年纳土。大观元年,以地州建隆县置孚州。
文州。崇宁五年纳土。大观元年,置绥南砦。绍兴四年废。
兰州。崇宁五年纳土。
那州。崇宁五年纳土。
观州。大观元年,克南丹州,以南丹州为观州,置倚郭县。大观四年,以南丹州还莫公晟,复于高峰砦置观州。绍兴四年,废观州为高峰砦,存留木门、马台、平洞、黄泥、中村等堡砦。
隆州。
兑州。政和四年,置隆州、兑州并兴隆县、万松县。宣和三年,废隆州及兴隆县为威远砦,兑州及万松县为靖远砦。二州先置思忠、安江、凤麟、金斗、朝天等五砦并废,各隶新砦,仍并隶邕州。
广南东、西路,盖《禹贡》荆、扬二州之域,当牵牛、婺女之分。南滨大海,西控夷洞,北限五岭。有犀象、玳瑁、珠玑、银铜、果布之产。民性轻悍。宋初,以人稀土旷,并省州县。然岁有海舶贸易,商贾交凑,桂林邕、宜接夷獠,置守戍。大率民婚嫁、丧葬、衣服多不合礼。尚淫祀,杀人祭鬼。山林翳密,多瘴毒,凡命官吏,优其秩奉。春、梅诸州,炎疠颇甚,许土人领任。景德中,令秋冬赴治,使职巡行,皆令避盛夏瘴雾之患。人病不呼医服药。儋、崖、万安三州,地狭户少,常以琼州牙校典治。安南数郡,土壤遐僻,但羁縻不绝而已。
燕山府路。府一:燕山。州九、涿,檀,平,易,营,顺,蓟,景,经。县二十。宣和四年,诏山前收复州县,合置监司,以燕山府路为名,山后别名云中府路。
燕山府。唐幽州,范阳郡,卢龙军节度。石晋以赂契丹,契丹建为南京,又改号燕京。金人灭契丹,以燕京及涿、易、檀、顺、景、蓟六州二十四县来归。宣和四年,改燕京为燕山府,又改郡曰广阳,节度曰永清军,领十二县。五年,童贯、蔡攸入燕山。七年,郭药师以燕山叛,金人复取之。析津,宛平,都市,赐名广宁。
昌平,良乡,潞,武清,安次,永清,玉河,香河,赐名清化。
漷阴。
涿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宣和四年,金将郭药师以州降,赐郡名曰涿水,升威行军节度。县四:范阳,归义,固安,新城。赐名威城。
檀州。隋置,石晋以赂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州来归,赐郡名曰横山,升镇远军节度。七年,金人复破之。县二:密云,行唐。赐名威塞。
译万安军,等级与下州相同。旧为万安州,郡名为万安郡。熙宁七年撤州改为军。绍兴六年撤军改为万宁县,以军使兼任知县,隶属琼州。绍兴十三年恢复为军。元丰年间有二百七十户。贡纳银。辖县二个:万宁县,属下县,后来恢复旧名万安。陵水县。属下县。熙宁七年改为镇,元丰三年恢复为县。绍兴六年隶属琼州;十三年恢复隶属万安军。吉阳军,等级与下州相同。本为朱崖军,即崖州。熙宁六年撤州改为军。绍兴六年撤军改为宁远县,十三年恢复为军,后来改名为吉阳军。元丰年间有二百五十一户。贡纳高良姜。辖镇二个:临川镇、藤桥镇。熙宁六年,撤省宁远、吉阳两个县,改为临川、藤桥两个镇。宁远镇就是临川镇。南渡以后,辖县二个:宁远县,属下县。绍兴六年恢复设置县,隶属琼州;十三年恢复隶属吉阳军。吉阳县,属下县。熙宁六年撤县改为藤桥镇,隶属琼州。绍兴六年恢复设置。平州。崇宁四年三月,王江古州的蛮人部户献纳土地,在王口砦设置军,取名怀远军,把融州所属的融江、文村、浔江、临溪四个堡砦划归该军。不久又改怀远军为平州,仍设置附郭县,名为怀远县。又设置百万砦、万安砦;又在安口隘设置允州和安口县;又在中古州设置格州和乐古县。崇宁五年,改格州为从州。政和元年,撤废平州,仍改为王口砦;融江、文村、浔江、临溪四个堡砦仍归融州管辖,撤废怀远县。又撤废从州,改为乐古砦,并把通靖、镇安、百万三个砦划归允州。又撤废允州,暂时保留平州,并暂时设置百万砦。宣和二年,赐平州郡名为怀远。绍兴四年,撤废平州,仍改为王口砦,隶属融州。绍兴十四年,又把王口砦恢复为怀远县。从州。其撤废和设置情况与平州相同。允州。其撤废和设置情况与上文相同。庭州。大观元年,以宜州的河池县设置庭州,附郭县名为怀德县。又在南丹州的中平县设置靖南砦,不久划归庭州。大观二年,设置安远砦。大观四年,撤废庭州,把靖南砦迁到撤废的孚州。宣和五年,又把安远砦迁到平安山设置。孚州。大观元年,以地州的建隆县设置孚州,附郭县名为归仁县。大观四年,撤废孚州和归仁县,改为靖南砦。此前已在南丹州中平县设置靖南砦,这时迁到此地。政和七年,恢复设置孚州和归仁县,又把靖南砦迁回原处。宣和三年,再次撤废孚州和归仁县,设置靖南砦。大观四年,隶属观州。绍兴四年,撤废靖南砦。溪州。大观元年,以宜州思恩县所属的带溪砦设置溪州。大观四年撤废。镇州。大观元年,在黎母山腹地设置镇州,附郭县以镇宁为名;又将镇州升为都督府,赐军号为静海军。政和元年撤废镇州,以静海军的军号归给琼州。延德军。崇宁五年,开始在朱崖军黄流、白沙、侧浪之间设置延德县。大观元年改为军,又设置附郭县,名为通远县。政和元年,撤废延德军,改为感恩县;将昌化军的通远县改为通远镇,隶属朱崖军。政和六年,设置延德砦,又把通远镇改为砦。地州。崇宁五年献纳土地。大观元年,以地州的建隆县设置孚州。文州。崇宁五年献纳土地。大观元年,设置绥南砦。绍兴四年撤废。兰州。崇宁五年献纳土地。那州。崇宁五年献纳土地。观州。大观元年,攻克南丹州,将南丹州改为观州,并设置附郭县。大观四年,把南丹州归还莫公晟,又在高峰砦设置观州。绍兴四年,将观州撤废,改为高峰砦,保留木门、马台、平洞、黄泥、中村等堡砦。隆州。兑州。政和四年,设置隆州、兑州,以及兴隆县、万松县。宣和三年,撤废隆州和兴隆县,改为威远砦;撤废兑州和万松县,改为靖远砦。两州先前设置的思忠、安江、凤麟、金斗、朝天五个砦一并撤废,各自划归新设的砦,并仍然一并隶属邕州。广南东路、西路,大致是《禹贡》中荆州、扬州的地域,处在牵牛、婺女两个星宿的分野。南面濒临大海,西面控制夷人洞寨,北面以五岭为界。这里出产犀牛、象、玳瑁、珍珠、银、铜、果品和葛布。百姓性情轻捷强悍。宋初因为人口稀少、土地空旷,合并裁省州县。然而每年都有海船贸易,商人云集;桂林、邕州、宜州接近夷獠地区,所以设置官军驻守。大体上,当地人的婚嫁、丧葬、服饰大多不合礼制;崇尚淫祀,常杀人祭鬼。山林幽深茂密,多有瘴气毒雾,所以任命官吏时,往往提高他们的官阶和俸禄。春州、梅州一带,炎热疫气尤其严重,允许当地人担任官职。景德年间,命令官员秋冬时赴任,使者巡行各地,都令其避开盛夏瘴雾的危害。当地人生病不请医生,也不服药。儋州、崖州、万安州三州,土地狭小、户数很少,常常由琼州的牙校主持治理。安南所属的几个郡,地处偏远,只能使其保持羁縻关系而不断绝罢了。燕山府路。府一个:燕山府;州九个:涿州、檀州、平州、易州、营州、顺州、蓟州、景州、经州;县二十个。宣和四年,下诏收复山前的州县,合并设置监司,以燕山府路为名;山后另称云中府路。燕山府。唐代为幽州,郡名范阳郡,军号卢龙军,设节度使。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将此地割给契丹;契丹设置南京,又改称燕京。金人灭契丹后,燕京以及涿、易、檀、顺、景、蓟六州二十四县归附宋朝。宣和四年,将燕京改为燕山府,郡名改为广阳,节度军号改为永清军,统辖十二县。宣和五年,童贯、蔡攸进入燕山。宣和七年,郭药师以燕山府反叛,金人重新夺取。析津县、宛平县、都市县,赐名为广宁县。昌平县、良乡县、潞县、武清县、安次县、永清县、玉河县、香河县,赐名为清化县。漷阴县。涿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四年,金将郭药师率州归降,赐郡名为涿水,升为威行军节度。辖县四个:范阳县、归义县、固安县、新城县,赐名为威城县。檀州。隋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四年,金人以该州归附宋朝,赐郡名为横山,升为镇远军节度。宣和七年,金人再次攻破。辖县二个:密云县、行唐县,赐名为威塞县。
平州。隋置,后唐时为契丹所陷,改辽兴府,以营、滦二州隶之。宣和四年,赐郡名渔阳,升抚宁军节度。五年,辽将张觉据州来降,寻为金所破。县三:卢龙,赐名卢城。
石城,赐名临关。
马城。赐名安城。
易州。唐置,雍熙四年,陷于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州来归,赐郡名曰遂武,防御。县三:易水,涞水,容城。
营州。隋置,后唐时为契丹所陷。宣和四年,赐郡名曰平卢,防御。县一:柳城。赐名镇山。
顺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州来归,赐郡名曰顺兴,团练。县一:怀柔。
蓟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州来归,赐郡名曰广川,团练。七年,金人破之。县三:渔阳,赐名平卢。
三河,玉田。
景州。契丹置。宣和四年,金人以州来归,赐郡名曰滦川,军事。县一:遵化。
经州。本蓟州玉田县。宣和六年,建为州。七年,陷于金。
云中府路。
云中府,唐云州,大同军节度。石晋以赂契丹,契丹号为西京。宣和三年,始得云中府、武、应、朔、蔚、奉、圣、归、化、儒、妫等州,所谓山后九州也。
武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宣和五年,金人以州来归。六年,筑固疆堡。寻复为金人所取。
应州。故属大同军节度,后唐置彰国军,石晋以赂契丹。宣和五年,契丹将苏京以州来降。金人寻遂京,复取之。
朔州。唐置,后唐为振武军,石晋以赂契丹。宣和五年,守将韩正以州来降。金人寻逐正,复取之。
蔚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宣和五年,守将陈翊以州来降。六年,翊为金人所杀,复取之。
奉圣州。唐新州,后唐置威塞军节度,石晋以赂契丹。在云中府之东,契丹改为奉圣州。
归化州。旧毅州,后唐改为武州,石晋以赂契丹,契丹改为归化州。
儒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
妫州。唐置,石晋以赂契丹,契丹改为可汗州。
志第四十四河渠一
○黄河上
黄河自昔为中国患,《河渠书》述之详矣。探厥本源,则博望之说,犹为未也。大元至元二十七年,我世祖皇帝命学士蒲察笃实西穷河源,始得其详。今西蕃朵甘思南鄙曰星宿海者,其源也,四山之间,有泉近百泓,汇而为海,登高望之,若星宿布列,故名。流出复潴,曰哈刺海,东出曰赤宾河,合忽阑、也里术二河,东北流为九渡河,其水犹清,骑可涉也。贯山中行,出西戎之都会,曰阔即、曰阔提者,合纳怜河,所谓「细黄河」也,水流已浊。绕昆仑之南,折而东注,合乞里马出河,复绕昆仑之北,自贵德、西宁之境,至积石,经河州,过临洮,合洮河,东北流至兰州,始入中国。北绕朔方、北地、上郡而东,经三受降城、丰东胜州,折而南,出龙门,过河中,抵潼关。东出三门、集津为孟津,过虎牢,而后奔放平壤。吞纳小水以百数,势益雄放,无崇山巨矶以防闲之,旁激奔溃,不遵禹迹。故虎牢迤东距海口三二千里,恒被其害,宋为特甚。始自滑台、大伾,尝两经泛溢,复禹迹矣。一时奸臣建议,必欲回之,俾复故流,竭天下之力以塞之。屡塞屡决,至南渡而后,贻其祸于金源氏,由不能顺其就下之性以导之故也。
若江,若淮,若洛、汴、衡漳,暨江、淮以南诸水,皆有舟楫溉灌之利者,历叙其事而分纪之。为《河渠志》。
河入中国,行太行西,曲折山间,不能为大患。既出大岯,东走赴海,更平地二千余里,禹迹既湮,河并为一,特以堤防为之限。夏秋霖潦,百川众流所会,不免决溢之忧,然有司所以备河者,亦益工矣。
自周显德初,大决东平之杨刘,宰相李谷监治堤,自阳谷抵张秋口以遏之,水患少息。然决河不复故道,离而为赤河。
太祖乾德二年,遣使案行,将治古堤。议者以旧河不可卒复,力役且大,遂止。但诏民治遥堤,以御冲注之患。其后赤河决东平之竹村,七州之地复罹水灾。三年秋,大雨霖,开封府河决阳武,又孟州水涨,坏中氵单桥梁,澶、郓亦言河决,诏发州兵治之。四年八月,滑州河决,坏灵河县大堤,诏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马步军都军头王廷义等督士卒丁夫数万人治之,被泛者蠲其秋租。
五年正月,帝以河堤屡决,分遣使行视,发畿甸丁夫缮治。自是岁以为常,皆以正月首事,季春而毕。是月,诏开封大名府、郓澶滑孟濮齐淄沧棣滨德博怀卫郑等州长吏,并兼本州河堤使,盖以谨力役而重水患也。
译平州。隋代设置,后唐时被契丹攻陷,改为辽兴府,并把营州、滦州划归其管辖。宣和四年,赐郡名为渔阳,升为抚宁军节度。宣和五年,辽将张觉占据该州后归降,不久被金人攻破。辖县三个:卢龙县,赐名为卢城县。石城县,赐名为临关县。马城县,赐名为安城县。易州。唐代设置,雍熙四年陷于契丹。宣和四年,金人以该州归附宋朝,赐郡名为遂武,设置防御使。辖县三个:易水县、涞水县、容城县。营州。隋代设置,后唐时陷于契丹。宣和四年,赐郡名为平卢,设置防御使。辖县一个:柳城县,赐名为镇山县。顺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四年,金人以该州归附宋朝,赐郡名为顺兴,设置团练使。辖县一个:怀柔县。蓟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四年,金人以该州归附宋朝,赐郡名为广川,设置团练使。宣和七年,金人攻破该州。辖县三个:渔阳县,赐名为平卢县。三河县、玉田县。景州。契丹设置。宣和四年,金人以该州归附宋朝,赐郡名为滦川,设置军事使。辖县一个:遵化县。经州。本是蓟州的玉田县。宣和六年,建立为州。宣和七年,陷于金人。云中府路。云中府,唐代为云州,设大同军节度使。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契丹称为西京。宣和三年,开始取得云中府以及武州、应州、朔州、蔚州、奉圣州、归化州、儒州、妫州等州,即所谓山后九州。武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五年,金人以该州归附宋朝。宣和六年,修筑固疆堡。不久又被金人夺取。应州。原隶属大同军节度,后唐设置彰国军,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五年,契丹将领苏京率该州归降。金人不久即【原文“遂京”有疑】并重新夺取该州。朔州。唐代设置,后唐改为振武军,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五年,守将韩正率该州归降。金人不久驱逐韩正,又重新夺取该州。蔚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宣和五年,守将陈翊率该州归降。宣和六年,陈翊被金人杀死,金人又重新夺取该州。奉圣州。唐代称新州,后唐设置威塞军节度,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它在云中府以东,契丹改称为奉圣州。归化州。旧名毅州,后唐改为武州,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契丹改为归化州。儒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妫州。唐代设置,石晋以财物贿赂契丹而割让,契丹改称为可汗州。《志》第四十四:河渠一。黄河上。黄河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祸患,《河渠书》记述得很详细了。探究它的源头,那么博望侯张骞所说的情况仍然不够详尽。大元至元二十七年,我世祖皇帝命学士蒲察笃实向西探寻黄河源头,才开始得到详细情况。如今西蕃朵甘思南部边界有个叫星宿海的地方,就是黄河的源头。四座山之间有近百股泉水,汇聚成海;登高望去,好像星宿排列在天空中,所以得名。河水流出后又汇聚成一片水域,叫哈刺海;向东流出叫赤宾河,与忽阑河、也里术河汇合,向东北流成为九渡河。这里的水还很清,骑马可以涉渡。河水穿行山中,流出西戎的都会,那里有叫阔即、阔提的地方,与纳怜河汇合,这就是所谓的“细黄河”,水流已经变浑浊。河水绕过昆仑山南麓,转向东流,汇合乞里马出河,又绕到昆仑山北面,从贵德、西宁一带,到达积石山,经河州,经过临洮,汇合洮河,向东北流到兰州,才进入中国境内。向北绕过朔方、北地、上郡向东流,经三受降城、丰州东部和胜州,转向南流,流出龙门,经过河中,抵达潼关。向东流出三门峡,在集津汇合成为孟津,经过虎牢,此后奔腾开阔地流去。黄河吞纳数以百计的小水流,水势更加雄壮奔放;没有高山巨石加以阻挡约束,河水在两岸冲击奔溃,不再遵循大禹治理的河道。所以从虎牢以东到海口三二千里,长期遭受水灾,这种祸害宋代尤其严重。起初从滑台、大伾一带开始,黄河曾两次泛滥,后来又回到大禹的旧河道。一时有奸臣提出建议,非要把河道改回去,使它恢复原来的水流方向,耗尽天下的力量来堵塞河道。结果屡次堵塞,屡次决口;直到南渡以后,这种祸患又遗留给金源氏,都是因为不能顺应河水向下流的本性加以疏导。至于长江、淮河、洛水、汴水、衡水、漳水,以及长江、淮河以南各条具有舟运和灌溉之利的河流,都逐一叙述其事,分别记载,编成《河渠志》。黄河进入中国境内后,沿太行山西侧流行,在山间曲折前进,不能造成大的祸患。流出大伾山后,向东奔流入海,又经过二千多里平地。大禹的旧河道已经湮没,黄河合流成为一道水流,只能依靠堤防加以限制。夏秋两季阴雨连绵,百川众流汇集,难免有决口泛滥的忧患;但主管官府用来防备黄河的办法,也日益完善了。后周显德初年,黄河在东平的杨刘大决口,宰相李谷监督修治堤防,从阳谷一直到张秋口来遏制水势,水灾稍稍平息。然而决口后的河流不再回到原来的河道,分流成为赤河。宋太祖乾德二年,朝廷派使者巡视河道,准备修治古堤。议论此事的人认为,旧河道不可能立即恢复,所需劳役又很大,于是作罢。只是下诏让百姓修治遥堤,以防御洪水冲灌的灾患。后来赤河在东平竹村决口,七州的土地又遭受水灾。乾德三年秋季,连降大雨,开封府的河在阳武决口;孟州的水也上涨,冲坏了中氵单的桥梁;澶州、郓州也报告河流决口,朝廷下诏调发州兵治理。乾德四年八月,滑州河流决口,冲坏灵河县的大堤,朝廷下诏命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马步军都军头王廷义等督率士卒和丁夫数万人治理;遭受水灾的人,免除当年的秋租。乾德五年正月,皇帝因黄河堤防屡次决口,分别派使者巡视察看,并征发京畿地区的丁夫修缮治理。从此每年都成为惯例,都是正月开始动工,暮春完成。同月,下诏令开封府、大名府以及郓州、澶州、滑州、孟州、濮州、齐州、淄州、沧州、棣州、滨州、德州、博州、怀州、卫州、郑州等州府的长官,同时兼任本州河堤使,大概是为了谨慎使用劳役,并重视水患。
开宝四年十一月,河决澶渊,泛数州。官守不时上言,通判、司封郎中姚恕弃市,知州杜审肇坐免。五年正月,诏曰:「应缘黄、汴、清、御等河州县,除准旧制种艺桑枣外,委长吏课民别树榆柳及土地所宜之木。仍案户籍高下,定为五等:第一等岁树五十本,第二等以下递减十本。民欲广树艺者听,其孤、寡、茕、独者免。是月,澶州修河卒赐以钱、鞋,役夫给以茶。三月,诏曰:「朕每念河渠溃决,颇为民患,故署使职以总领焉,宜委官联佐治其事。自今开封等十七州府,各置河堤判官一员,以本州通判充;如通判阙员,即以本州判官充。」五月,河大决濮阳,又决阳武。诏发诸州兵及丁夫凡五万人,遣颍州团练使曹翰护其役。翰辞,太祖谓曰:「霖雨不止,又闻河决。朕信宿以来,焚香上祷于天,若天灾流行,愿在朕躬,勿延于民也。翰顿首对曰:「昔宋景公诸侯耳,一发善言,灾星退舍。今陛下忧及兆庶,恳祷如是,固当上感天心,必不为灾。」
六月,下诏曰:「近者澶、濮等数州,霖雨荐降,洪河为患。朕以屡经决溢,重困黎元,每阅前书,详究经渎。至若夏后所载,但言导河至海,随山濬川,未闻力制湍流,广营高岸。自战国专利,堙塞故道,小以妨大,私而害公,九河之制遂隳,历代之患弗弭。凡搢绅多士、草泽之伦,有素习河渠之书,深知疏导之策,若为经久,可免重劳,并许诣阙上书,附驿条奏。朕当亲览,用其所长,勉副询求,当示甄奖。」时东鲁逸人田告者,纂《禹元经》十二篇,帝闻之,召至阙下,询以治水之道,善其言,将授以官,以亲老固辞归养,从之。翰至河上,亲督工徒,未几,决河皆塞。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秋七月,河决孟州之温县、郑州之荥泽、澶州之顿丘,皆发缘河诸州丁夫塞之。又遣左卫大将军李崇矩骑置自陕西至沧、棣,案行水势。视堤岸之缺,亟缮治之;民被水灾者,悉蠲其租。三年正月,命使十七人分治黄河堤,以备水患。滑州灵河县河塞复决,命西上阁门使郭守文率卒塞之。七年,河大涨,蹙清河,凌郓州,城将陷,塞其门,急奏以闻。诏殿前承旨刘吉驰往固之。
八年五月,河大决滑州韩村,泛澶、濮、曹、济诸州民田,坏居人庐舍,东南流至彭城界入于淮。诏发丁夫塞之。堤久不成,乃命使者按视遥堤旧址。使回条奏,以为「治遥堤不如分水势。自孟抵郓,虽有堤防,唯滑与澶最为隘狭。于此二州之地,可立分水之制,宜于南北岸各开其一,北入王莽河以通于海,南入灵河以通于淮,节减暴流,一如汴口之法。其分水河,量其远迩,作为斗门,启闭随时,务乎均济。通舟运,溉农田,此富庶之资也。」不报。时多阴雨,河久未塞,帝忧之,遣枢密直学士张齐贤乘传诣白马津,用太牢加璧以祭。十二月,滑州言决河塞,群臣称贺。
九年春,滑州复言房村河决,帝曰:「近以河决韩村,发民治堤不成,安可重困吾民,当以诸军代之。」乃发卒五万,以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田重进领其役,又命翰林学士宋白祭白马津,沈以太牢加璧,未几役成。
淳化二年三月,诏:「长吏以下及巡河主埽使臣,经度行视河堤,勿致坏隳,违者当寘于法。」四年十月,河决澶州,陷北城,坏庐舍七千余区,诏发卒代民治之。是岁,巡河供奉官梁睿上言:「滑州土脉疏,岸善隤,每岁河决南岸,害民田。请于迎阳凿渠引水,凡四十里,至黎阳合大河,以防暴涨。」帝许之。五年正月,滑州言新渠成,帝又案图,命昭宣使罗州刺史杜彦钧率兵夫,计功十七万,凿河开渠,自韩村埽至州西铁狗庙,凡十五余里,复合于河,以分水势。
真宗咸平三年五月,河决郓州王陵埽,浮钜野,入淮、泗,水势悍激,侵迫州城。命使率诸州丁男二万人塞之,逾月而毕。始,赤河决,拥济、泗,郓州城中常苦水患。至是,霖雨弥月,积潦益甚,乃遣工部郎中陈若拙经度徙城。若拙请徙于东南十五里阳乡之高原,诏可。是年,诏:「缘河官吏,虽秩满,须水落受代。知州、通判两月一巡堤,县令、佐迭巡堤防,转运使勿委以他职。」又申严盗伐河上榆柳之禁。
景德元年九月,澶州言河决横垅埽;四年,又坏王八埽,并诏发兵夫完治之。大中祥符三年十月,判河中府陈尧叟言:「白浮图村河水决溢,为南风激还故道。」明年,遣使滑州,经度西岸,开减水河。九月,棣州河决聂家口,五年正月,本州请徙城,帝曰:「城去决河尚十数里,居民重迁。」命使完塞。既成,又决于州东南李民湾,环城数十里民舍多坏,又请徙于商河。役兴逾年,虽扞护完筑,裁免决溢,而湍流益暴,壖地益削,河势高民屋殆逾丈矣,民苦久役,而终忧水患。八年,乃诏徙州于阳信之八方寺。
译开宝四年十一月,黄河在澶渊决口,淹没数州。主管官员没有及时上报,通判、司封郎中姚恕被弃市处死,知州杜审肇获罪免职。开宝五年正月,下诏说:“凡黄河、汴河、清河、御河等河流沿岸的州县,除了按照旧制度种植桑树、枣树外,责成地方长官督促百姓另外种植榆树、柳树以及适宜当地土地的树木。还要按照户籍的贫富高下,分为五等:第一等每年种五十株,第二等以下依次每等减少十株。百姓愿意多种树的,听任其便;孤儿、寡妇、孤苦无依者免除。”同月,澶州修河的士卒赏给钱和鞋,役夫供给茶。三月,下诏说:“朕每想到河渠决溃,给百姓造成很大祸患,所以设置使职总领此事,应当委派官员协助治理。从今以后,开封等十七州府各设置河堤判官一员,由本州通判充任;如果通判缺员,就由本州判官充任。”五月,黄河在濮阳大决口,又在阳武决口。下诏征发各州士兵和丁夫共五万人,派颍州团练使曹翰监督工程。曹翰推辞,太祖对他说:“连日霖雨不止,又听说黄河决口。朕近两夜以来焚香向上天祈祷,如果这是天灾流行,愿由朕一人承担,不要牵连百姓。” 曹翰叩头回答说:“从前宋景公不过是诸侯,一说出善言,灾星便退避三舍。如今陛下忧虑百姓,像这样恳切祈祷,当然会感动上天,必定不会降下灾祸。” 六月,下诏说:“近来澶州、濮州等几个州连降大雨,大河成为祸患。朕因为黄河屡次决口泛滥,使百姓遭受严重困苦,每当查阅前代典籍,便详细研究治理河流的办法。至于夏后氏的记载,只说疏导黄河直到入海,依山势疏浚河道,没有听说过用力量强行控制湍流、广泛修筑高岸。战国以来,各自专谋私利,堵塞旧河道,以小害大,以私害公,九河的制度于是败坏,历代的水患也不能平息。凡是士大夫、读书人和民间人士中,素来熟悉河渠书籍、深知疏导办法的人,如果有可以长久实行、能够免除反复劳役的方案,都允许到朝廷上书,经驿站递送条陈。朕将亲自阅览,采用他们的长处,努力满足广泛求言的意愿,并当给予考核奖励。”当时东鲁有个隐士田告,编写了《禹元经》十二篇。皇帝听说后,把他召到朝廷,询问治水的方法,认为他说得很好,准备授予官职;他因父母年老坚决辞官回乡奉养,皇帝同意了。曹翰到达河边,亲自督率工徒,不久,各处决口都堵塞了。宋太宗太平兴国二年秋七月,黄河在孟州温县、郑州荥泽、澶州顿丘决口,都征发黄河沿岸各州的丁夫堵塞。又派左卫大将军李崇矩骑马设置驿站,从陕西直到沧州、棣州,巡视察看水势。发现堤岸有缺口,立即修缮治理;遭受水灾的百姓,全部免除租税。三年正月,命十七名使者分头修治黄河堤防,以防水患。滑州灵河县的河道堵塞后再次决口,命西上阁门使郭守文率士卒堵塞。七年,黄河水大涨,逼迫清河,冲击郓州,城墙将要陷落,便堵塞城门,紧急上奏报告。下诏命殿前承旨刘吉骑马赶往加固。太平兴国八年五月,黄河在滑州韩村大决口,淹没澶州、濮州、曹州、济州各州的民田,冲坏居民房屋,向东南流到彭城边界,注入淮河。下诏征发丁夫堵塞。堤防久久不能修成,于是命使者察看遥堤旧址。使者回来后上奏条陈,认为:“修治遥堤不如分散水势。从孟州到郓州,虽然有堤防,只有滑州和澶州最为狭窄。在这两个州的地域内,可以制定分水办法,南北两岸各开一条分水河:北面流入王莽河以通大海,南面流入灵河以通淮河,节制并减弱暴涨的水流,完全按照汴口的办法办理。分水河应衡量远近,设置斗门,随时启闭,务求水势均衡。这样既能通行舟运,又能灌溉农田,是使国家富足的资源。”没有得到答复。当时阴雨很多,黄河长久没有堵住,皇帝忧虑,派枢密直学士张齐贤乘驿车到白马津,用太牢加璧祭祀。十二月,滑州报告决口已经堵塞,群臣入朝祝贺。太平兴国九年春,滑州又报告房村河决口。皇帝说:“近来黄河在韩村决口,征发百姓修堤却没有成功,怎么能再次使我的百姓困苦?应当让各军代替他们。”于是征发士卒五万人,命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田重进主持工程;又命翰林学士宋白到白马津祭祀,用太牢加璧沉入水中。不久工程完成。淳化二年三月,下诏说:“长吏以下,以及巡河主埽使臣,都要巡视察看河堤,不能使其毁坏坍塌;违犯者依法惩处。”淳化四年十月,黄河在澶州决口,淹没北城,冲坏房屋七千多间;下诏征发士卒代替百姓修治。这一年,巡河供奉官梁睿上奏说:“滑州土质疏松,河岸容易坍塌,每年黄河都在南岸决口,危害民田。请在迎阳开凿渠道引水,共四十里,到黎阳与大河汇合,以防暴涨。”皇帝批准了。淳化五年正月,滑州报告新渠建成;皇帝又根据图纸,下令昭宣使、罗州刺史杜彦钧率领兵夫,计算工程用工十七万,从韩村埽到州西铁狗庙开河挖渠,共十五里多,又重新与黄河汇合,以分散水势。宋真宗咸平三年五月,黄河在郓州王陵埽决口,水淹钜野,流入淮河、泗水,水势凶猛湍急,逼近郓州城。命使者率领各州丁男二万人堵塞,过了一个多月才完成。起初,赤河决口,水势拥塞济水、泗水,郓州城中经常苦于水灾。到这时,霖雨连下一个月,积水更加严重,于是派工部郎中陈若拙考察并筹划迁城。陈若拙请求把城迁到东南十五里阳乡的高地,皇帝下诏批准。这一年,下诏说:“黄河沿岸官吏,即使任期已满,也必须等水退后才能由接任者替代。知州、通判每两个月巡视一次堤防;县令、县丞轮流巡视堤防;转运使不得把他们委派去担任其他职务。”又重申并严格禁止盗伐黄河沿岸榆树、柳树。景德元年九月,澶州报告黄河在横垅埽决口;景德四年,又冲坏王八埽,都下诏征发兵士和役夫修复治理。大中祥符三年十月,判河中府陈尧叟说:“白浮图村河水决口泛滥,是被南风激荡而返回旧河道。”第二年,派使者到滑州,筹划测量西岸,开挖减水河。九月,棣州黄河在聂家口决口;大中祥符五年正月,该州请求迁城。皇帝说:“城池距离决口的河流还有十几里,百姓迁移会再次受苦。”命使者修好并堵塞决口。工程完成后,黄河又在州城东南李民湾决口,城周数十里百姓房屋大多被冲坏,于是又请求迁到商河。工程兴建一年多,虽然堤防得到修护和加固,勉强避免决口泛滥,但湍急水流更加猛烈,河岸滩地不断削损,河势高过民房几乎一丈,百姓苦于长期劳役,却始终担心水患。大中祥符八年,才下诏把州城迁到阳信县的八方寺。
著作佐郎李垂上《导河形胜书》三篇并图,其略曰:
臣请自汲郡东推禹故道,挟御河,较其水势,出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复西河故渎,北注大名西、馆陶南,东北合赤河而至于海。因于魏县北析一渠,正北稍西迳衡漳直北,下出邢、洺,如《夏书》过洚水,稍东注易水、合百济、会朝河而至于海。大伾而下,黄、御混流,薄山障堤,势不能远。如是则载之高地而北行,百姓获利,而契丹不能南侵矣。《禹贡》所谓「夹右碣石入于海」,孔安国曰:「河逆上此州界。」
其始作自大伾西八十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引河水正北稍东十里,破伯禹古堤,迳牧马陂,从禹故道,又东三十里转大伾西、通利军北,挟白沟,复西大河,北迳清丰、大名西,历洹水、魏县东,暨馆陶南,入屯氏故渎,合赤河而北至于海。既而自大伾西新发故渎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五里,广深与汴等,合御河道,逼大伾北,即坚壤析一渠,东西二十里,广深与汴等,复东大河。两渠分流,则三四分水,犹得注澶渊旧渠矣。大都河水从西大河故渎东北,合赤河而达于海,然后于魏县北发御河西岸析一渠,正北稍西六十里,广深与御河等,合衡漳水;又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决衡漳西岸,限水为门,西北注滹沱,潦则塞之,使东渐渤海,旱则决之,使西灌屯田,此中国御边之利也。
两汉而下,言水利者,屡欲求九河故道而疏之。今考图志,九河并在平原而北,且河坏澶、滑,未至平原而上已决矣,则九河奚利哉。汉武舍大伾之故道,发顿丘之暴冲,则滥兖泛齐,流患中土,使河朔平田,膏腴千里,纵容边寇劫掠其间。今大河尽东,全燕陷北,而御边之计,莫大于河。不然,则赵、魏百城,富庶万亿,所谓诲盗而招寇矣。一日伺我饥馑,乘虚入寇,临时用计者实难;不如因人足财丰之时,成之为易。
诏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定。中正等上言:「详垂所述,颇为周悉。所言起滑台而下,派之为六,则缘流就下,湍急难制,恐水势聚而为一,不能各依所导。设或必成六派,则是更增六处河口,悠久难于堤防。亦虑入滹沱、漳河,渐至二水淤塞,益为民患,又筑堤七百里,役夫二十一万七千,工至四十日,侵占民田,颇为烦费。」其议遂寝。
七年,诏罢葺遥堤,以养民力。八月,河决澶州大吴埽,役徒数千,筑新堤,亘二百四十步,水乃顺道。八年,京西转运使陈尧佐议开滑州小河分水势,遣使视利害以闻。及还,请规度自三迎阳村北治之,复开汊河于上游,以泄其壅溢。诏可。
天禧三年六月乙未夜,滑州河溢城西北天台山旁,俄复溃于城西南,岸摧七百步,漫溢州城,历澶、濮、曹、郓,注梁山泊;又合清水、古汴渠东入于淮,州邑罹患者三十二。即遣使赋诸州薪石、楗橛、芟竹之数千六百万,发兵夫九万人治之。四年二月,河塞,群臣入贺,上亲为文,刻石纪功。
是年,祠部员外郎李垂又言疏河利害,命垂至大名府、滑卫德贝州、通利军与长吏计度。垂上言:
臣所至,并称黄河水入王莽沙河与西河故渎,注金、赤河,必虑水势浩大,荡浸民田,难于防备。臣亦以为河水所经,不无为害。今者决河而南,为害既多,而又阳武埽东、石堰埽西,地形汙下,东河泄水又艰。或者云:「今决处漕底坑深,旧渠逆上,若塞之,旁劳必复坏。」如是,则议塞河者诚以为难。若决河而北,为害虽少,一旦河水注御河,荡易水,迳乾宁军,入独流口,遂及契丹之境。或者云:「因此摇动边鄙。」如是,则议疏河者又益为难。臣于两难之间,辄画一计:请自上流引北载之高地,东至大伾,泻复于澶渊旧道,使南不至滑州,北不出通利军界。
何以计之?臣请自卫州东界曹公所开运渠东五里,河北岸凸处,就岸实土坚引之,正北稍东十三里,破伯禹古堤,注裴家潭,迳牧马陂,又正东稍北四十里,凿大伾西山,酾为二渠:一逼大伾南足,决古堤正东八里,复澶渊旧道;一逼通利军城北曲河口,至大禹所导西河故渎,正北稍东五里,开南北大堤,又东七里,入澶渊旧道,与南渠合。夫如是,则北载之高地,大伾二山脽股之间分酌其势,浚泻两渠,汇注东北,不远三十里,复合于澶渊旧道,而滑州不治自涸矣。
臣请以兵夫二万,自来岁二月兴作,除三伏半功外,至十月而成。其均厚埤薄,俟次年可也。
疏奏,朝议虑其烦扰,罢之。
译著作佐郎李垂上奏《导河形胜书》三篇及地图,概要说:臣请求从汲郡向东寻找大禹的旧河道,挟带御河,比较水势;从大伾、上阳、太行三山之间流出,恢复西河旧河道,向北流到大名以西、馆陶以南,向东北与赤河汇合后流到大海。又在魏县北面分出一条渠道,向正北略偏西经过衡漳,直向北流,向下经过邢州、洺州,如同《夏书》所说经过洚水;再稍向东流入易水,汇合百济水,会合朝河,流到大海。从大伾山以下,黄河、御河混合流淌,迫近山岭、冲击堤防,水势不能流远。这样把河水引到高地向北流,百姓可以获利,契丹也不能向南侵扰。《禹贡》所说“夹着右方的碣石山入海”,孔安国解释说:“黄河逆流向上到达这个州的边界。” 这条渠最初从大伾山以西八十里处开始,向东距曹公所开运渠五里;引河水向正北略偏东流十里,冲破伯禹的古堤,经过牧马陂,沿禹的旧河道继续向东三十里,转到大伾山以西、通利军以北,夹带白沟,重新汇入西面的大河;向北经过清丰、大名以西,穿过洹水、魏县以东,到达馆陶以南,流入屯氏的旧河道,与赤河汇合后向北流到海。后来又从大伾山以西新开旧河道的西岸分出一条渠,向正北略偏西流五里,宽度和深度都与汴河相同,汇合御河河道,逼近大伾山北面;就在坚硬的土壤处再分出一条渠,东西二十里,宽度和深度都与汴河相同,重新汇入东面的大河。两条渠分流以后,即使分走三四成的水,仍然可以注入澶渊的旧渠。大体上,河水从西面大河的旧河道向东北流,与赤河汇合而通达大海;然后在魏县以北从御河西岸分出一条渠,向正北略偏西流六十里,宽度和深度都与御河相同,汇合衡漳水;又在冀州北界、深州西南三十里的地方挖开衡漳西岸,设置水闸控制水流:水涝时堵住它,使水向东漫流到渤海;干旱时打开它,使水向西灌溉屯田。这是中原防御边患的有利措施。自两汉以来,谈论水利的人多次想寻找九河的旧河道加以疏浚。如今考察地图和志书,九河都在平原以北;况且黄河在澶州、滑州已经决口,还没有到平原便已决口,那么九河又有什么益处呢?汉武帝舍弃大伾山的旧河道,放任顿丘的暴涨冲流,于是水势泛滥兖地,淹没齐地,水患流入中原,使黄河以北的平坦田地、千里肥沃土壤,任由边境盗寇在其中劫掠。如今大河完全向东流,整个燕地陷在北方,防御边境的办法没有比黄河更大的了。否则,赵地、魏地的百座城池,财富和物产极其丰盛,就会成为所谓教盗招寇的地方。有一天敌人窥伺到我方饥荒,乘虚入侵,临时设法应付实在困难;不如趁人民充足、财力丰厚的时候办成这件事,那样较为容易。皇帝下诏命枢密直学士任中正、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知制诰王曾详细审定。任中正等上奏说:“详细考察李垂所述,颇为周密完备。他所说从滑台以下分成六股水流,是顺着水势向下流,水流湍急难以控制;恐怕水势汇聚而重新合为一股,不能各自按照规划的河道流行。即使确实能分成六股,那也是增加六处河口,长久来看难以修筑堤防。又担心水流进入滹沱河、漳河,逐渐造成两河淤塞,反而更加危害百姓;还要修筑七百里堤防,役夫二十一万七千人,工程需要四十天,侵占民田,实在繁琐而耗费。”这项建议于是搁置。大中祥符七年,下诏停止修缮遥堤,以休养民力。八月,黄河在澶州大吴埽决口,数千役徒修筑新堤,延伸二百四十步,水流才恢复正常河道。八年,京西转运使陈尧佐建议在滑州开小河以分散水势,朝廷派使者察看利弊后上报。使者回来后,请求筹划测量,从三迎阳村北面开始修治,并在上游重新开挖分汊河,以泄除壅塞泛滥的水流。下诏批准。天禧三年六月乙未日夜间,滑州黄河在城西北天台山旁泛滥,不久又在城西南决口,冲毁河岸七百步,漫水流入州城,经过澶州、濮州、曹州、郓州,注入梁山泊;又汇合清水、古汴渠向东流入淮河,受水灾的州县共有三十二个。立即派使者向各州征调柴薪、石料、楗橛、竹枝等物,共一千六百万件;征发兵士和役夫九万人治理。天禧四年二月,黄河决口堵塞,群臣入朝祝贺,皇帝亲自撰文,刻在石碑上记载功绩。这一年,祠部员外郎李垂又陈说疏浚黄河的利弊,朝廷命他到大名府、滑州、卫州、德州、贝州、通利军,与长官共同筹划测量。李垂上奏说:臣所到之处,都说黄河水流入王莽沙河和西河旧河道,注入金河、赤河,必定担心水势浩大,冲荡浸泡民田,难以防备。臣也认为黄河经过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危害。如今黄河向南决口,造成的危害已经很多;而且阳武埽以东、石堰埽以西地势低洼,东河泄水又困难。有人说:“现在决口处的漕底坑很深,旧河渠向上游顶水;如果堵塞它,两旁的堤防必然又会被冲坏。”这样看来,主张堵塞黄河的人确实认为困难。若黄河向北决口,危害虽然较少,但一旦河水注入御河,冲荡易水,经过乾宁军,进入独流口,就会到达契丹境内。有人说:“这样会动摇边境。”如此看来,主张疏浚黄河的人就更加为难。臣处在这两难之间,姑且谋划一条办法:请求从上游引水向北,把水引到高地,向东到大伾山,再泄回澶渊旧河道,使水流南面不到滑州,北面不越出通利军辖界。具体怎样谋划呢?臣请求从卫州东界、曹公开凿的运渠以东五里处开始,在黄河北岸凸出的地方,沿坚实河岸引水,向正北略偏东十三里,冲破伯禹古堤,流入裴家潭,经过牧马陂;又向正东略偏北四十里,凿穿大伾山西侧,分成两条渠道:一条逼近大伾山南麓,在古堤以东八里处决开,重新接入澶渊旧道;另一条逼近通利军城北曲河口,到达大禹疏导的西河旧河道,向正北略偏东五里,开通南北大堤;再向东七里,进入澶渊旧河道,与南渠汇合。这样,先把河水引到高地向北流,在大伾两山之间分开水势,疏浚排泄两条渠道,汇合后向东北流去,不到三十里便重新接入澶渊旧河道,滑州不加治理也会自行干涸。臣请求动用兵夫二万人,从明年二月开始施工,除去三伏天停工的一半工程量,到十月完成。至于使堤岸厚薄均匀的工程,可以等到第二年再做。奏疏上报后,朝廷议论认为这会造成烦扰,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
初,滑州以天台决口去水稍远,聊兴葺之,及西南堤成,乃于天台口旁筑月堤。六月望,河复决天台下,走卫南,浮徐、济,害如三年而益甚,帝以新经赋率,虑殚困民力,即诏京东西、河北路经水灾州军,勿复科调丁夫,其守扞堤防役兵,仍令长吏存恤而番休之。五年正月,知滑州陈尧佐以西北水坏,城无外御,筑大堤,又叠埽于城北,护州中居民;复就凿横木,下垂木数条,置水旁以护岸,谓之「木龙」,当时赖焉。复并旧河开枝流,以分导水势,有诏嘉奖。
说者以黄河随时涨落,故举物候为水势之名:自立春之后,东风解冻,河边入候水,初至凡一寸,则夏秋当至一尺,颇为信验,故谓之「信水」。二月、三月桃华始开,冰泮两积,川流猥集,波澜盛长,谓之「桃华水」。春末芜菁华开,谓之「菜华水」。四月末垄麦结秀,擢芒变色,谓之「麦黄水」。五月瓜实延蔓,谓之「瓜蔓水」。朔野之地,深山穷谷,固阴冱寒,冰坚晚泮,逮乎盛夏,消释方尽,而沃荡山石,水带矾腥,并流于河,故六月中旬后,谓之「矾山水」。七月菽豆方秀,谓之「豆华水」。八月菼乱华,谓之「荻苗水」。九月以重阳纪节,谓之「登高水」。十月水落安流,复其故道,谓之「复槽水」。十一月、十二月断冰杂流,乘寒复结,谓之「蹙凌水」。水信有常,率以为准;非时暴涨,谓之「客水」。
其水势,凡移谼横注,岸如刺毁,谓之「扎岸」。涨溢逾防,谓之「抹岸」。埽岸故朽,潜流漱其下,谓之「塌岸」。浪势旋激,岸土上隤,谓之「沦卷」。水侵岸逆涨,谓之「上展」。顺涨,谓之「下展」。或水乍落,直流之中,忽屈曲横射,谓之「径{穴叫}」。水猛骤移,其将澄处,望之明白,谓之「拽白」,亦谓之「明滩」。湍怒略渟,势稍汩起,行舟值之多溺,谓之「荐浪水」。水退淤淀,夏则胶土肥腴。初秋则黄灭土,颇为疏壤,深秋则白灭土,霜降后皆沙也。
旧制,岁虞河决,有司常以孟秋预调塞治之物,梢芟、薪柴、楗橛、竹石、茭索、竹索凡千余万,谓之「春料」。诏下濒河诸州所产之地,仍遣使会河渠官吏,乘农隙率丁夫水工,收采备用。凡伐芦荻谓之「芟」,伐山木榆柳枝叶谓之「梢」,辫竹纠芟为索。以竹为巨索,长十尺至百尺,有数等。先择宽平之所为埽场。埽之制,密布芟索,铺梢,梢芟相重,压之以土,杂以碎石,以巨竹索横贯其中,谓之「心索」。卷而束之,复以大芟索击其两端,别以竹索自内旁出,其高至数丈,其长倍之。凡用丁夫数百或千人,杂唱齐挽,积置于卑薄之处,谓之「埽岸」。既下,以橛臬阂之,复以长木贯之,其竹索皆埋巨木于岸以维之,遇河之横决,则复增之,以补其缺。凡埽下非积数叠,亦不能遏其迅湍,又有马头、锯牙、木岸者,以蹙水势护堤焉。
凡缘河诸州,孟州有河南北凡二埽,开封府有阳武埽,滑州有韩房二村、凭管、石堰、州西、鱼池、迎阳凡七埽,旧有七里曲埽,后废。
通利军有齐贾、苏村凡二埽,澶州有濮阳、大韩、大吴、商胡、王楚、横陇、曹村、依仁、大北、冈孙、陈固、明公、王八凡十三埽,大名府有孙杜、侯村二埽,濮州有任村、东、西、北凡四埽,郓州有博陵、张秋、关山、子路、王陵、竹口凡六埽,齐州有采金山、史家涡二埽,滨州有平河、安定二埽,棣州有聂家、梭堤、锯牙、阳成四埽,所费皆有司岁计而无阙焉。
仁宗天圣元年,以滑州决河未塞,诏募京东、河北、陕西、淮南民输薪刍,调兵伐濒河榆柳,赒溺死之家。二年,遣使诣滑、卫行视河势。五年,发丁夫三万八千,卒二万一千,缗钱五十万,塞决河,转运使五日一奏河事。十月丙申,塞河成,以其近天台山麓,名曰天台埽。宰臣王曾率百官入贺。十二月,濬鱼池埽减水河。
六年八月,河决于澶州之王楚埽,凡三十步。八年,始诏河北转运司计塞河之备,良山令陈曜请疏郓、滑界糜丘河以分水势,遂遣使行视遥堤。明道二年,徙大名之朝城县于杜婆村,废郓州之王桥渡、淄州之临河镇以避水。
景祐元年七月,河决澶州横陇埽。庆历元年,诏权停修决河。自此久不复塞,而议开分水河以杀其暴。未兴工而河流自分,有司以闻,遣使特祠之。三月,命筑堤于澶以扞城。八年六月癸酉,河决商胡埽,决口广五百五十七步,乃命使行视河堤。
皇祐元年三月,河合永济渠注乾宁军。二年七月辛酉,河复决大名府馆陶县之郭固。四年正月乙酉,塞郭固而河势犹壅,议者请开六塔以披其势。至和元年,遣使行度故道,且诣铜城镇海口,约古道高下之势。二年,翰林学士欧阳修奏疏曰:
译起初,滑州因天台决口离河水稍远,姑且修葺了它;等到西南堤筑成,便在天台决口旁又筑月堤。六月十五日,黄河再次在天台堤下决口,冲向卫南,水势漫过徐州、济州,灾害像三年那次一样,而且更加严重。仁宗考虑到刚刚经历赋税征发,担心耗尽困乏百姓的力量,于是下诏:京东、京西、河北诸路遭受水灾的州军,不得再征调丁夫;至于守护堤防的役兵,仍命长吏加以安抚抚恤,并轮番休息。五年正月,知滑州陈尧佐认为西北部被水冲坏,城外没有防御,于是筑大堤,又在城北叠筑埽,保护州中居民;又凿取横木,把数根垂木放置在水边护岸,称为“木龙”,当时依靠它得以保全。又沿旧河开通支流,以分导水势,朝廷下诏嘉奖。有人解释说,黄河水势随时令涨落,所以按照物候给水势命名:立春以后,东风解冻,河边进入候水期,水初涨一寸,夏秋应当涨到一尺,颇为应验,所以称为“信水”。二月、三月桃花开始开放,冰层融解,两处积水汇集,河流纷纷汇合,波涛盛大增长,称为“桃花水”。春末芜菁开花,称为“菜花水”。四月末垄上的麦子结穗,抽出麦芒而变色,称为“麦黄水”。五月瓜果结实蔓延,称为“瓜蔓水”。北方旷野之地,深山幽谷阴寒凝结,冰层坚厚,晚至盛夏才完全消融;融水冲刷山石,带着矾的腥味,一同流入黄河,所以六月中旬以后称为“矾山水”。七月豆类将要结穗,称为“豆花水”。八月荻草开花纷乱,称为“荻苗水”。九月以重阳作为节令标志,称为“登高水”。十月水位下降而流势平稳,重新回到原来的河道,称为“复槽水”。十一月、十二月断裂的冰块夹杂在水中,遇寒又重新冻结,称为“蹙凌水”。水势的规律有一定常准,大体以此为标准;不合时令而突然暴涨的,称为“客水”。水势方面,大凡水流横向冲注,岸边像被刺削毁坏,称为“扎岸”。水涨漫过堤防,称为“抹岸”。埽岸旧体腐朽,潜流冲刷其下,称为“塌岸”。浪势回旋冲击,岸土向上崩塌,称为“沦卷”。水侵入岸边而逆向上涨,称为“上展”;顺势上涨,称为“下展”。有时水突然退落,在直流之中忽然弯曲横射,称为“径{穴叫}”。水势猛烈而突然转移,将要澄清的地方远望明亮清楚,称为“拽白”,也称“明滩”。急流猛烈而略微停滞,水势稍稍翻涌,行船遇到它多会沉溺,称为“荐浪水”。水退之后淤泥沉积,夏天土质黏结而肥沃;初秋土色变黄,土质颇为疏松;深秋土色变白;霜降以后全都是沙土。旧有制度是,每年担心黄河决口,有司常在初秋预先征调堵塞、修治所需的材料:梢芟、薪柴、楗橛、竹石、茭索、竹索,总数一千多万,称为“春料”。诏令下达给黄河沿岸各州出产这些物料的地方,并派使者会同河渠官吏,趁农闲率领丁夫和水工采集储备。砍伐芦苇、荻草称为“芟”;砍伐山中树木以及榆柳枝叶称为“梢”;把竹子编结、把芟草拧成绳索。用竹子制成粗大的绳索,长十尺至一百尺,有几个等级。先选择宽阔平坦的地方作为制埽场。埽的制作方法是:密密铺放芟草绳索,再铺上梢木,使梢和芟相互重叠,用土压住,掺杂碎石,并用粗大的竹索横向贯穿其中,称为“心索”。把它卷起来捆束,再用大芟索捆击两端,另用竹索从内部两旁伸出;它高达数丈,长度是高度的两倍。每次使用丁夫数百人或一千人,大家一边齐声号子一边共同拉拽,把它堆放在低洼薄弱处,称为“埽岸”。放下以后,用橛、臬卡住,再用长木贯穿其中;那些竹索都要把大木埋入岸中加以维系。遇到黄河横向决口,就再增加埽岸,以补其缺口。埽岸若不堆叠数层,也不能阻挡急湍;此外还有马头、锯牙、木岸等设施,用来收束水势、保护堤防。黄河沿岸各州中,孟州有河南、河北两处埽;开封府有阳武埽;滑州有韩村、房村、凭管、石堰、州西、鱼池、迎阳七处埽,旧有七里曲埽,后来废弃。通利军有齐贾、苏村两处埽;澶州有濮阳、大韩、大吴、商胡、王楚、横陇、曹村、依仁、大北、冈孙、陈固、明公、王八十三处埽;大名府有孙杜、侯村两处埽;濮州有任村、东、西、北四处埽;郓州有博陵、张秋、关山、子路、王陵、竹口六处埽;齐州有采金山、史家涡两处埽;滨州有平河、安定两处埽;棣州有聂家、梭堤、锯牙、阳成四处埽。这些地方所需费用都有司每年核算,从不缺少。仁宗天圣元年,因滑州的黄河决口尚未堵塞,诏令征募京东、河北、陕西、淮南百姓运输薪柴和草料,调集士兵砍伐黄河沿岸的榆树、柳树,并救济溺死者的家属。二年,派使者到滑州、卫州巡视河势。五年,征发丁夫三万八千人、士卒二万一千人,调拨缗钱五十万堵塞决口;转运使每五天上奏一次河务。十月丙申,河决堵成,因为地点靠近天台山麓,命名为天台埽。宰臣王曾率百官入朝庆贺。十二月,疏浚鱼池埽的减水河。六年八月,黄河在澶州王楚埽决口,共三十步。八年,才诏令河北转运司筹划堵塞河决的物资。良山令陈曜请求疏通郓州、滑州交界的糜丘河,以分散水势,于是派使者巡视遥堤。明道二年,把大名府朝城县迁到杜婆村,废除郓州王桥渡、淄州临河镇,以躲避水患。景祐元年七月,黄河在澶州横陇埽决口。庆历元年,诏令暂且停止修治决口的河道。从此长期没有重新堵塞,于是商议开通分水河来减弱河水的暴烈。工程尚未开工,河流却自行分流,有司把情况上报,朝廷派使者专门祭祀河神。三月,命令在澶州筑堤来防护城池。八年六月癸酉,黄河在商胡埽决口,决口宽五百五十七步,于是命使者巡视河堤。皇祐元年三月,黄河与永济渠汇合,注入乾宁军。二年七月辛酉,黄河又在大名府馆陶县郭固决口。四年正月乙酉,郭固决口堵塞,但河势仍然壅塞,议论者请求开通六塔河来疏导水势。至和元年,派使者测量巡视旧河道,并到铜城镇海口,测定古河道高低的形势。二年,翰林学士欧阳修上奏说:
朝廷欲俟秋兴大役,塞商胡,开横陇,回大河于古道。夫动大众必顺天时、量人力,谋于其始而审于其终,然后必行,计其所利者多,乃可无悔。比年以来,兴役动众,劳民费财,不精谋虑于厥初,轻信利害之偏说,举事之始,既已苍皇,群议一摇,寻复悔罢。不敢远引他事,且如河决商胡,是时执政之臣,不慎计虑,遽谋修塞。凡科配梢芟一千八百万,骚动六路一百余军州,官吏催驱,急若星火,民庶愁苦,盈于道途。或物已输官,或人方在路,未及兴役,寻已罢修,虚费民财,为国敛怨,举事轻脱,为害若斯。今又闻复有修河之役,三十万人之众,开一千余里之长河,计其所用物力,数倍往年。当此天灾岁旱、民困国贫之际,不量人力,不顺天时,知其有大不可者五:
盖自去秋至春半,天下苦旱,京东尤甚,河北次之。国家常务安静振恤之,犹恐民起为盗,况于两路聚大众、兴大役乎?此其必不可者一也。
河北自恩州用兵之后,继以凶年,人户流亡,十失八九。数年以来,人稍归复,然死亡之余,所存者几,疮痍未敛,物力未完。又京东自去冬无雨雪,麦不生苗,将逾暮春,粟未布种,农心焦劳,所向无望。若别路差夫,又远者难为赴役;一出诸路,则两路力所不任。此其必不可者二也。
往年议塞滑州决河,时公私之力,未若今日之贫虚;然犹储积物料,诱率民财,数年之间,始能兴役。今国用方乏,民力方疲,且合商胡塞大决之洪流,此一大役也。凿横陇开久废之故道,又一大役也。自横陇至海千余里,埽岸久已废,顿须兴缉,又一大役也。往年公私有力之时,兴一大役,尚须数年,今猝兴三大役于灾旱贫虚之际。此其必不可者三也。
就令商胡可塞,故道未必可开。鲧障洪水,九年无功,禹得《洪范》五行之书,知水润下之性,乃因水之流,疏而就下,水患乃息。然则以大禹之功,不能障塞,但能因势而疏决尔。今欲逆水之性,障而塞之,夺洪河之正流,使人力斡而回注,此大禹之所不能。此其必不可者四也。
横陇湮塞已二十年,商胡决又数岁,故道已平而难凿,安流已久而难回。此其必不可者五也。
臣伏思国家累岁灾谴甚多,其于京东,变异尤大。地贵安静而有声,巨嵎山摧,海水摇荡,如此不止者仅十年,天地警戒,宜不虚发。臣谓变异所起之方,尤当过虑防惧,今乃欲于凶艰之年,聚三十万之大众于变异最大之方,臣恐灾祸自兹而发也。况京东赤地千里,饥馑之民,正苦天灾。又闻河役将动,往往伐桑毁屋,无复生计。流亡盗贼之患,不可不虞。宜速止罢,用安人心。
九月,诏:「自商胡之决,大河注金堤,浸为河北患。其故道又以河北、京东饥,故未兴役。今河渠司李仲昌议欲纳水入六塔河,使归横陇旧河,舒一时之急。其令两制至待制以上、台谏官,与河渠司同详定。」
修又上疏曰:
伏见学士院集议修河,未有定论。岂由贾昌朝欲复故道,李仲昌请开六塔,互执一说,莫知孰是。臣愚皆谓不然。言故道者,未详利害之原;述六塔者,近乎欺罔之缪。今谓故道可复者,但见河北水患,而欲还之京东。然不思天禧以来河水屡决之因,所以未知故道有不可复之势,臣故谓未详利害之原也。若言六塔之利者,则不待攻而自破矣。今六塔既已开,而恩、冀之患,何为尚告奔腾之急?此则减水未见其利也。又开六塔者云,可以全回大河,使复横陇故道。今六塔止是别河下流,已为滨、棣、德、博之患,若全回大河,顾其害如何?此臣故谓近乎欺罔之缪也。
且河本泥沙,无不淤之理。淤常先下流,下流淤高,水行渐壅,乃决上流之低处,此势之常也。然避高就下,水之本性,故河流已弃之道,自古难复。臣不敢广述河源,且以今所欲复之故道,言天禧以来屡决之因。
初,天禧中,河出京东,水行于今所谓故道者。水既淤涩,乃决天台埽,寻塞而复故道;未几,又决于滑州南铁狗庙,今所谓龙门埽者。其后数年,又塞而复故道。已而又决王楚埽,所决差小,与故道分流,然而故道之水终以壅淤,故又于横陇大决。是则决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复,所复不久终必决于上流者,由故道淤而水不能行故也。及横陇既决,水流就下,所以十余年间,河未为患。至庆历三、四年,横陇之水,又自海口先淤,凡一百四十余里;其后游、金、赤三河相次又淤。下流既梗,乃决于上流之商胡口。然则京东、横陇两河故道,皆下流淤塞,河水已弃之高地。京东故道,屡复屡决,理不可复,不待言而易知也。
译朝廷想等到秋天发动大规模工程,堵塞商胡决口,开通横陇河道,使黄河回到古河道。发动大批民众必须顺应天时、估量人力,在开始时谋划并在结束时审慎考察,然后才能实行;估计这样做利处较多,才可以无所后悔。近年以来,发动劳役、惊动民众,劳累百姓、耗费财物,起初没有周密谋划,轻信片面的利害之说;事情一开始就已经仓促,众议稍有动摇,随即又后悔停止。不敢追引其他事情,单说黄河在商胡决口这件事:当时执政大臣没有慎重筹划,仓促谋议堵塞。总共征调梢芟一千八百万,惊动六路一百多个军州,官吏催逼驱赶,急得像星火一样;百姓忧愁困苦,充满道路。有的物料已经输送到官府,有的人还在路上,尚未开始工程,不久就停止修治,白白耗费民财,替国家聚集怨恨;办事轻率,造成的祸害竟到这种地步。如今又听说将再次兴修河道,动用三十万人,开挖一千多里长的河道;估算所需物资和人力,是往年的数倍。在这样的天灾、旱荒、百姓困苦、国家贫乏之时,不估量人力、不顺应天时,我知道有五条绝对不可行的理由:自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季过半,天下都苦于旱灾,京东尤其严重,河北次之。国家平常还要努力保持安定并赈济抚恤,尚且担心百姓起而为盗,何况在两路聚集大批民众、兴办大工程呢?这是第一条绝对不可行的理由。河北自从恩州用兵以后,接着又遇到灾年,百姓流亡,十户中损失了八九户。几年来人口稍稍归来复业,但经过死亡之后,剩下的还能有多少?创伤尚未平复,物力尚未恢复。京东自去年冬天以来又没有雨雪,麦子不能出苗,将要过完暮春,粟米还没有播种,农民内心焦急劳苦,眼前全无希望。如果再从其他路差派民夫,那么路途远的人难以赶赴劳役;一旦从各路征发,两路的力量都无法承受。这是第二条绝对不可行的理由。往年商议堵塞滑州决口时,公私力量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贫乏;然而仍然积储物料、诱导并征集民财,经过几年才得以兴工。如今国家财用正缺乏,民力正疲惫,又要堵塞商胡大决口的洪流,这是第一项大工程;开凿横陇、疏通长期废弃的旧河道,又是第二项大工程;从横陇到海边一千多里,埽岸早已废弃,必须突然兴修整治,又是第三项大工程。往年公私力量充足时,兴办一项大工程尚且需要几年;如今却要在灾荒、旱灾、贫困、空虚之际突然兴办三项大工程。这是第三条绝对不可行的理由。即使商胡决口能够堵塞,旧河道也未必能够开通。鲧筑堤阻挡洪水,九年没有功效;禹得到《洪范》五行之书,知道水性是滋润并向下流,于是顺着水流,使它疏通并流向低处,水患才平息。既然以大禹的功业,也不能靠筑障堵塞水流,只能顺应地势加以疏导,那么如今想违逆水性,筑障堵塞,夺取大河的正常流路,依靠人力强行转向回流,这是大禹也做不到的。这是第四条绝对不可行的理由。横陇淤塞已经二十年,商胡决口又有好几年,旧河道已经淤平而难以开凿,平稳流淌的河道已经形成很久而难以改回。这是第五条绝对不可行的理由。臣私下思量,国家连续多年灾祸谴责很多,在京东一带,灾异尤其严重。大地贵在安静却发出声响,巨大的山岭崩塌,海水摇荡,这样的灾异持续将近十年,天地的警戒,应该不是徒然发生的。臣认为,灾异发生的地方尤其应当过分忧虑、加强防备,如今却想在灾荒艰难之年,把三十万大军和民夫聚集到灾异最严重的地方,臣恐怕灾祸会由此发生。何况京东千里赤地,遭受饥荒的百姓正苦于天灾。又听说河工将要发动,往往要砍伐桑树、拆毁房屋,使百姓再没有生计。流亡和盗贼的祸患,不可不防。应该立即停止罢免这项工程,以安定人心。九月,诏令说:“自从商胡决口,大河流入金堤,逐渐成为河北的祸患。旧河道又因为河北、京东发生饥荒,所以没有兴工。如今河渠司李仲昌建议把水引入六塔河,使它回到横陇旧河道,以缓解眼前的急患。应命两制官至待制以上官员、台谏官,与河渠司共同详细审定。” 欧阳修又上奏说:臣听说学士院集体商议修河,尚未形成定论。难道是因为贾昌朝想恢复旧河道,李仲昌请求开六塔河,各自坚持一种说法,没人知道谁对吗?臣愚昧地认为两者都不对。主张恢复旧河道的人,没有详究利害的根源;陈述六塔河好处的人,近于欺骗蒙蔽的谬说。如今说旧河道可以恢复,只是看见河北水患,想把水引回京东,却没有思考天禧以来黄河屡次决口的原因,不知道旧河道已经形成不可恢复的趋势,所以臣说他没有详究利害根源。若说开六塔河有利,这种说法不用攻击就会自行破灭。如今六塔河已经开通,而恩州、冀州的水患为什么还报告说水势奔腾危急?这说明分水并没有显出好处。开六塔河的人又说,可以使大河完全改道,恢复横陇旧河道。如今六塔河只是另一条河的下游,已经给滨州、棣州、德州、博州造成祸患;如果让大河全部流入其中,考虑到那祸害会怎样?因此臣说,这近于欺骗蒙蔽的谬论。” 况且黄河本来就夹带泥沙,没有不淤积的道理。淤积通常先发生在下游,下游淤高以后,水流逐渐壅塞,于是就在上游低洼处决口,这是通常的形势。然而避开高处流向低处,是水的本性,所以河流已经废弃的河道,自古以来就很难恢复。臣不敢广泛谈论河源,只就如今想恢复的旧河道,说明天禧以来屡次决口的原因。起初,天禧年间,黄河从京东流出,水流经过如今所谓的旧河道。河道既已淤塞不畅,便在天台埽决口,不久堵塞后又回到旧河道;没过多久,又在滑州南面的铁狗庙决口,就是如今所谓的龙门埽。此后几年,又堵塞决口而恢复旧河道。不久又在王楚埽决口,这次决口稍小,水流与旧河道分流;然而旧河道的水最终因壅塞淤积,所以又在横陇大决。这说明,决口并非不能用力堵塞,旧河道也并非不能用力恢复;但恢复后不久,终究一定会在上游决口,是因为旧河道淤塞,水流无法通行。横陇决口以后,水流顺着低处而下,所以十多年间黄河没有造成祸患。到庆历三、四年,横陇的水又从海口开始淤塞,共一百四十多里;后来游河、金河、赤河三条河又相继淤塞。下游既然堵塞,于是上游的商胡口决口。这样看来,京东和横陇两条旧河道,都是下游淤塞、河水已经弃置的高地。京东旧河道屡次恢复又屡次决口,按道理不能恢复,不用多说也很容易知道。
昨议者度京东故道功科,但云铜城已上乃特高尔,其东比铜城以上则稍低,比商胡已上则实高也。若云铜城以东地势斗下,则当日水流宜决铜城已上,何缘而顿淤横陇之口,亦何缘而大决也?然则两河故道,既皆不可为,则河北水患何为而可去?臣闻智者之于事,有所不能必,则较其利害之轻重,择其害少者而为之,犹愈害多而利少,何况有害而无利,此三者可较而择也。
又商胡初决之时,欲议修塞,计用梢芟一千八百万,科配六路一百余州军。今欲塞者乃往年之商胡,则必用往年之物数。至于开凿故道,张奎所计工费甚大,其后李参减损,犹用三十万人。然欲以五十步之狭,容大河之水,此可笑者,又欲增一夫所开三尺之方,倍为六尺,且阔厚三尺而长六尺,自一倍之功,在于人力,已为劳苦。云六尺之方,以开方法算之,乃八倍之功,此岂人力之所胜?是则前功既大而难兴,后功虽小而不实。
大抵塞商胡、开故道,凡二大役,皆困国劳人,所举如此,而欲开难复屡决已验之故道,使其虚费,而商胡不可塞,故道不可复,此所谓有害而无利者也。就使幸而暂塞,以纾目前之患,而终于上流必决,如龙门、横陇之比,此所谓利少而害多也。
若六塔者,于大河有减水之名,而无减患之实。今下流所散,为患已多,若全回大河以注之,则滨、棣、德、博河北所仰之州,不胜其患,而又故道淤涩,上流必有他决之虞,此直有害而无利耳,是皆智者之不为也。今若因水所在,增治堤防,疏其下流,浚以入海,则可无决溢散漫之虞。
今河所历数州之地,诚为患矣;堤防岁用之夫,诚为劳矣。与其虚费天下之财,虚举大众之役,而不能成功,终不免为数州之患,劳岁用之夫,则此所谓害少者,乃智者之所宜择也。
大约今河之势,负三决之虞:复故道,上流必决;开六塔,上流亦决;河之下流,若不浚使入海,则上流亦决。臣请选知水利之臣,就其下流,求入海路而浚之;不然,下流梗涩,则终虞上决,为患无涯。臣非知水者,但以今事可验者较之耳。愿下臣议,裁取其当焉。
预议官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等言:开故道,诚久利,然功大难成;六塔下流,可导而东去,以纾恩、冀金堤之患。
十二月,中书上奏曰:「自商胡决,为大名、恩冀患。先议开铜城道,塞商胡,以功大难卒就,缓之,而忧金堤泛溢不能捍也。愿备工费,因六塔水势入横陇,宜令河北、京东预完堤埽,上河水所居民田数。」诏下中书奏,以知澶州事李璋为总管,转运使周沆权同知潭州,内侍都知邓保吉为钤辖,殿中丞李仲昌提举河渠,内殿承制张怀恩为都监。而保吉不行,以内侍押班王从善代之。以龙图阁直学士施昌言总领其事,提点开封府界县镇事蔡挺、勾当河渠事杨纬同修河决。修又奏请罢六塔之役,时宰相富弼尤主昌议,疏奏亦不省。
嘉祐元年四月壬子朔,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复决,溺兵夫、漂刍藁不可胜计。命三司盐铁判官沈立往行视,而修河官皆谪。宦者刘恢奏:「六塔之役,水死者数千万人,穿土干禁忌;且河口乃赵征村,于国姓、御名有嫌,而大兴臿斫,非便。」诏御史吴中复、内侍邓守恭置狱于澶。劾仲昌等违诏旨,不俟秋冬塞北流而擅进约,以致决溃。怀恩、仲昌仍坐取河材为器,怀恩流潭州,仲昌流英州,施昌言、李璋以下再谪,蔡挺夺官勒停。仲昌,垂子也。由是议者久不复论河事。
五年,河流派别于魏之第六埽,曰二股河,其广二百尺。自二股河行一百三十里,至魏、恩、德、博之境,曰四界首河。七月,都转运使韩贽言:「四界首古大河所经,即《沟洫志》所谓'平原、金堤,开通大河,入笃马河,至海五百余里'者也。自春以丁壮三千浚之,可一月而毕。支分河流入金、赤河,使其深六尺,为利可必。商胡决河自魏至于恩冀、乾宁入于海,今二股河自魏、恩东至于德、沧入于海,分而为二,则上流不壅,可以无决溢之患。」乃上《四界首二股河图》。七年七月戊辰,河决大名第五埽。
英宗治平元年,始命都水监浚二股、五股河,以纾恩、冀之患。初,都水监言:「商胡堙塞,冀州界河浅,房家、武邑二埽由此溃,虑一旦大决,则甚于商胡之患。」乃遣判都水监张巩、户部副使张焘等行视,遂兴工役,卒塞之。
译昨天议论的人估量开凿京东旧河道的工程,只说铜城以上特别高;其实铜城以东相比铜城以上稍低,而相比商胡以上却确实较高。如果说铜城以东的地势突然下降,那么当时水流应当在铜城以上决口,为什么偏偏在横陇河口淤塞,又为什么在那里大决呢?既然两条旧河道都不能采用,那么河北水患怎样才能消除?臣听说,智者处理事情,遇到不能确保成功的情况,就比较利害的轻重,选择祸害较少的办法;这总比祸害多而利益少要好,更何况是有害而无利的办法。三种方案可以比较后选择。当初商胡决口时,准备商议堵塞,估计需要梢芟一千八百万,向六路一百多个州军征调。如今要堵的正是往年的商胡决口,必然需要同样数量的物料。至于开凿旧河道,张奎估计工程费用很大,后来李参减省,仍需三十万人。然而想用五十步宽的狭窄河道容纳大河的水,这是可笑的;又想把每名民夫开凿三尺见方的工程增加到六尺,并且宽厚三尺、长度六尺,仅仅加倍的工程,就已经需要付出很大劳力。若按开凿方法计算六尺见方的工程,实际上是八倍的功夫,这难道是人力能够胜任的吗?这样看来,前一项工程既大又难以兴办,后一项工程虽小却不切实际。总的说来,堵塞商胡、开通旧河道,是两项大工程,都使国家困乏、百姓劳苦。如今所要做的竟是开通一条难以恢复、且屡次决口已有事实证明的旧河道,使财力白白浪费;而商胡又不能堵塞,旧河道又不能恢复,这就是所谓有害而无利。即使侥幸暂时堵塞,以缓解眼前的祸患,最终也必定在上游决口,像龙门、横陇那样,这就是所谓利益少而祸害多。至于六塔河,对于大河只有减水的名义,并没有实际减轻祸患。如今下游分散的水流已经造成很多祸患;如果让大河全部流入其中,那么河北的滨州、棣州、德州、博州等仰赖这条河的州,必然无法承受灾害;而且旧河道淤塞不畅,上游一定会有另行决口的忧患。这只是有害而无利,都是智者不会采取的办法。如今如果顺着水流所在之处,加强修治堤防,疏通下游,疏浚河道使水流入海,就可以没有决口、漫溢、散流的忧患。如今黄河经过的几个州,确实已经成为祸患;每年修筑堤防所征用的民夫,也确实十分劳苦。与其白白耗费天下财物,白白发动大批民众服役,却不能成功,最终仍不能免除几个州的祸患,还要劳累每年服役的民夫,不如选择这种祸害较少的办法;这正是智者应当选择的。大体说来,如今黄河水势有三种决口的忧患:恢复旧河道,上游必定决口;开通六塔河,上游也会决口;黄河下游如果不疏浚使其流入大海,上游同样会决口。臣请求选派懂得水利的大臣,到下游寻找入海的河道并加以疏浚;否则下游堵塞不畅,最终必然担心上游决口,造成无穷祸患。臣并不懂水利,只是把当前已经可以验证的事情加以比较罢了。希望将臣的意见下交有关方面,裁取其中恰当的办法。预先参与议论的官员、翰林学士承旨孙抃等说:开通旧河道确实是长远有利的事,但工程浩大,难以成功;六塔河的下游可以疏导,使水向东流,以缓解恩州、冀州金堤的水患。十二月,中书省上奏说:“自从商胡决口以来,给大名、恩州、冀州造成了祸患。先前商议开通铜城河道、堵塞商胡,因为工程浩大,难以迅速完成,所以暂缓;但又担心金堤泛滥,无法防御。希望预先准备工程费用,顺着六塔河的水势使水流入横陇,并应令河北、京东预先修整堤埽,统计上游河水所淹居民田地的数目。”诏令采纳中书省奏议,以知澶州事李璋为总管,转运使周沆权同知潭州,内侍都知邓保吉为钤辖,殿中丞李仲昌提举河渠,内殿承制张怀恩为都监。但邓保吉没有出行,由内侍押班王从善代替。任命龙图阁直学士施昌言总领此事,提点开封府界县镇事蔡挺、勾当河渠事杨纬共同修治决口。欧阳修又上奏请求停止六塔河工程,当时宰相富弼尤其支持他的意见,但他的奏疏也没有被采纳。嘉祐元年四月壬子朔,堵塞商胡北流,使水流入六塔河,但六塔河不能容纳,当晚又决口,淹死的士兵、民夫和漂失的草料柴薪数也数不清。命三司盐铁判官沈立前往巡视,修河官员都被贬谪。宦官刘恢上奏说:“六塔河工程中被水淹死的有数千万人,挖土触犯禁忌;况且河口是赵征村,名称与国姓、皇帝御名相冲,而大规模使用铲斧开挖,也不合适。”诏令御史吴中复、内侍邓守恭在澶州设置狱案审理。弹劾李仲昌等违背诏旨,没有等到秋冬便堵塞北流,擅自提前施工,以致决口溃破。张怀恩、李仲昌又因取用河工材料制作器物获罪;张怀恩流放潭州,李仲昌流放英州;施昌言、李璋以下官员再次被贬,蔡挺被削夺官职、勒令停职。李仲昌是李垂的儿子。从此议论者很久不再谈论河务。五年,黄河在魏州第六埽分流,称为二股河,宽二百尺。二股河流行一百三十里,到达魏州、恩州、德州、博州交界处,称为四界首河。七月,都转运使韩贽说:“四界首河是古代大河流经的地方,就是《沟洫志》所说的‘平原、金堤,开通大河,流入笃马河,到海五百多里’。从春天开始征用三千壮丁疏浚它,一个月可以完成。分出支流使其流入金河、赤河,使河深达到六尺,这样的好处可以确定。商胡决口时,河水从魏州流到恩州、冀州、乾宁军入海;如今二股河从魏州、恩州向东流到德州、沧州入海。分成两股,上游就不会壅塞,可以没有决口漫溢的祸患。”于是上呈《四界首二股河图》。七年七月戊辰,黄河在大名第五埽决口。英宗治平元年,才命都水监疏浚二股河、五股河,以缓解恩州、冀州的水患。起初,都水监说:“商胡已经淤塞,冀州境内的河道很浅,房家、武邑两处埽因此溃决,担心一旦大决,就会比商胡的祸患更加严重。”于是派判都水监张巩、户部副使张焘等巡视,随即兴办工程,最终堵塞了决口。
神宗熙宁元年六月,河溢恩州乌栏堤,又决冀州枣强埽,北注瀛。七月,又溢瀛州乐寿埽。帝忧之,顾问近臣司马光等。都水监丞李立之请于恩、冀、深、瀛等州,创生堤三百六十七里以御河,而河北都转运司言:「当用夫八万三千余人,役一月成。今方灾伤,愿徐之。」都水监丞宋昌言谓:「今二股河门变移,请迎河港进约,签入河身,以纾四州水患。」遂与屯田都监内侍程昉献议,开二股以导东流。于是都水监奏:「庆历八年,商胡北流,于今二十余年,自澶州下至乾宁军,创堤千有余里,公私劳扰。近岁冀州而下,河道梗涩,致上下埽岸屡危。今枣强抹岸,冲夺故道,虽创新堤,终非久计。愿相六塔旧口,并二股河导使东流,徐塞北流。」而提举河渠王亚等谓:「黄、御河带北行入独流东砦,经乾宁军、沧州等八砦边界,直入大海。其近海口阔六七百步,深八九丈,三女砦以西阔三四百步,深五六丈。其势愈深,其流愈猛,天所以限契丹。议者欲再开二股,渐闭北流,此乃未尝睹黄河在界河内东流之利也。」
十一月,诏翰林学士司马光、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乘传相度四州生堤,回日兼视六塔、二股利害。二年正月,光入对:「请如宋昌言策,于二股之西置上约,擗水令东。俟东流渐深,北流淤浅,即塞北流,放出御河、胡卢河,下纾恩、冀、深、瀛以西之患。」
初,商胡决河自魏之北,至恩、冀、乾宁入于海,是谓北流。嘉祐五年,河流派于魏之第六埽,遂为二股,自魏、恩东至于德、沧,入于海,是谓东流。时议者多不同,李立之力主生堤,帝不听,卒用昌言说,置上约。
三月,光奏:「治河当因地形水势,若强用人力,引使就高,横立堤防,则逆激旁溃,不惟无成,仍败旧绩。臣虑官吏见东流已及四分,急于见功,遽塞北流。而不知二股分流,十里之内,相去尚近,地势复东高西下。若河流并东,一遇盛涨,水势西合入北流,则东流遂绝;或于沧、德堤埽未成之处,决溢横流。虽除西路之患,而害及东路,非策也。宜专护上约及二股堤岸。若今岁东流止添二分,则此去河势自东,近者二三年,远者四五年,候及八分以上,河流冲刷已阔,沧、德堤埽已固,自然北流日减,可以闭塞,两路俱无害矣。」
会北京留守韩琦言:「今岁兵夫数少,而金堤两埽,修上、下约甚急,深进马头,欲夺大河。缘二股及嫩滩旧阔千一百步,是以可容涨水。今截去八百步有余,则将束大河于二百余步之间,下流既壅,上流蹙遏湍怒,又无兵夫修护堤岸,其冲决必矣。况自德至沧,皆二股下流,既无堤防,必侵民田。设若河门束狭,不能容纳涨水,上、下约随流而脱,则二股与北流为一,其患愈大。又恩、深州所创生堤,其东则大河西来,其西则西山诸水东注,腹背受水,两难捍御。望选近臣速至河所,与在外官合议。」帝在经筵以琦奏谕光,命同茂则再往。
四月,光与张巩、李立之、宋昌言、张问、吕大防、程昉行视上约及方锯牙,济河,集议于下约。光等奏:「二股河上约并在滩上,不碍河行。但所进方锯牙已深,致北流河门稍狭,乞减折二十步,令近后,仍作蛾眉埽裹护。其沧、德界有古遥堤,当加葺治。所修二股,本欲疏导河水东去,生堤本欲捍御河水西来,相为表里,未可偏废。」帝因谓二府曰:「韩琦颇疑修二股。」赵抃曰:「人多以六塔为戒。」王安石曰:「异议者,皆不考事实故也。」帝又问:「程昉、宋昌言同修二股如何?」安石以为可治。帝曰:「欲作签河甚善。」安石曰:「诚然。若及时作之,使决河可东,北流可闭。」因言:「李立之所筑生堤,去河远者至八九十里,本计以御漫水,而不可御河南之向著,臣恐漫水亦不可御也。」帝以为然。五月丙寅,乃诏立之乘驿赴阙议之。
六月戊申,命司马光都大提举修二股工役。吕公著言:「朝廷遣光相视董役,非所以褒崇近职、待遇儒臣也。」乃罢光行。
七月,二股河通快,北流稍自闭。戊子,张巩奏:「上约累经泛涨,并下约各已无虞,东流势渐顺快,宜塞北流,除恩、冀、深、瀛、永静、乾宁等州军水患。又使御河、胡卢河下流各还故道,则漕运无壅遏,邮传无滞留,塘泊无淤浅。复于边防大计,不失南北之限,岁减费不可胜数,亦使流移归复,实无穷之利。且黄河所至,古今未尝无患,较利害轻重而取舍之可也。惟是东流南北堤防未立,闭口修堤,工费甚夥,所当预备。望选习知河事者,与臣等讲求,具图以闻。」乃复诏光、茂则及都水监官、河北转运使同相度闭塞北流利害,有所不同,各以议上。
译神宗熙宁元年六月,黄河在恩州乌栏堤漫溢,又在冀州枣强埽决口,向北流入瀛州。七月,又在瀛州乐寿埽漫溢。神宗忧虑此事,回头询问近臣司马光等。都水监丞李立之请求在恩州、冀州、深州、瀛州等州新筑生堤三百六十七里来抵御黄河,但河北都转运司说:“应当使用八万三千多民夫,服役一个月才能完成。如今正逢灾伤,希望缓慢进行。”都水监丞宋昌言说:“如今二股河河口发生变动,应当迎着河流开挖河港,推进河道,签入河身,以缓解四州水患。”于是他与屯田都监内侍程昉提出建议,开通二股河引导水流向东。于是都水监上奏:“庆历八年,商胡北流至今二十多年,从澶州以下到乾宁军,新筑堤防一千多里,公私都受到劳扰。近来冀州以下河道堵塞不畅,致使上下埽岸屡次危险。如今枣强埽抹岸,冲破并夺取旧河道,即使新筑堤防,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希望察看六塔旧河口,连同二股河一起引导水流向东,逐步堵塞北流。”但提举河渠王亚等说:“黄河、御河带水向北流入独流东砦,经过乾宁军、沧州等八砦的边界,直接流入大海。靠近海口的地方宽六七百步,深八九丈;三女砦以西宽三四百步,深五六丈。水势越深,流速越猛,这是上天用来限制契丹的形势。议论者想再次开通二股河,逐步关闭北流,这是因为他们不曾看见黄河在界河中向东流的好处。” 十一月,诏令翰林学士司马光、入内内侍省副都知张茂则乘驿车考察四州生堤,回来时兼察六塔、二股河的利害。二年正月,司马光入朝应对说:“请按照宋昌言的策略,在二股河以西设置上约,分开水流使其向东。等东流逐渐加深、北流逐渐变浅,就堵塞北流,放出御河、胡卢河的水流,使恩州、冀州、深州、瀛州以西的水患得到缓解。” 起初,商胡决口后,河水从魏州北面流到恩州、冀州、乾宁军入海,这称为北流。嘉祐五年,黄河在魏州第六埽分流,于是形成二股河,从魏州、恩州向东流到德州、沧州入海,这称为东流。当时议论者大多意见不同,李立之极力主张筑生堤,神宗没有听从,最终采用宋昌言的建议,设置上约。三月,司马光上奏说:“治理河道应当顺应地形和水势;如果强行使用人力,引导水流向高处,在横向筑立堤防,就会形成逆向冲击并从旁边溃决,不但不能成功,还会破坏原有成果。臣担心官吏看见东流已经达到四成,急于求成,仓促堵塞北流,却不知道二股河分流后,十里以内两流距离仍然很近,地势又是东高西低。如果河流都向东流,一旦遇到大涨水,水势向西汇合流入北流,东流就会断绝;或者在沧州、德州堤埽尚未完成的地方决口漫流。这样虽然除去了西路的祸患,却会祸及东路,不是好办法。应当专门保护上约和二股河堤岸。如果今年东流只增加两成,那么从今以后河势自然会向东;近则二三年,远则四五年,等到东流达到八成以上,河流冲刷得已经宽阔,沧州、德州的堤埽已经坚固,北流自然会日渐减少,就可以堵塞,东西两路都没有祸患。” 适逢北京留守韩琦说:“今年兵夫人数少,而金堤两处埽修筑上约、下约十分紧急,还要把马头深入河中,想夺取大河。二股河和嫩滩旧有宽度一千一百步,所以可以容纳涨水;如今截去八百多步,就要把大河束缚在二百多步之间。下游既然壅塞,上游就会受到压迫,急流更加猛烈,又没有兵夫修护堤岸,必然会冲决。何况从德州到沧州都是二股河下游,既没有堤防,必然侵害民田。假如河口变窄,不能容纳涨水,上约、下约随水冲失,那么二股河与北流就会合成一股,祸患更大。又有恩州、深州新筑的生堤,东面是大河从西而来,西面是西山诸水向东流入,前后都受到水冲击,很难防御。希望选派近臣赶快到河工现场,与外地官员共同商议。”神宗在经筵把韩琦的奏议告诉司马光,命他与张茂则再次前往。四月,司马光与张巩、李立之、宋昌言、张问、吕大防、程昉巡视上约和正在修筑的锯牙,渡过黄河,在下约集体议论。司马光等上奏说:“二股河上约都筑在滩地上,不妨碍河水流行。但新推进的方锯牙已经伸入过深,导致北流河口稍窄,请削减二十步,使它靠后一些,仍用蛾眉埽包裹保护。沧州、德州交界处有古代遥堤,应当加以修葺。修治二股河,本来是要疏导河水向东流;筑生堤,本来是要抵御河水向西来,二者相互配合,不可偏废。”神宗于是对两府说:“韩琦很怀疑修治二股河。”赵抃说:“人们多把六塔河当作警戒。”王安石说:“提出异议的人,都是没有考察事实的缘故。”神宗又问:“程昉、宋昌言共同修治二股河,怎么样?”王安石认为可以治理。神宗说:“想要开成签河,非常好。”王安石说:“确实如此。如果及时开成,就能使决河向东流,北流可以关闭。”王安石又说:“李立之筑的生堤,离河远的地方达到八九十里,本来估计可以防御漫水,却不能防御黄河南来的冲击,臣恐怕连漫水也防御不了。”神宗认为有道理。五月丙寅,于是诏令李立之乘驿车到朝廷来商议。六月戊申,命司马光总领提举修治二股河的工程。吕公著说:“朝廷派司马光巡视并督办工程,不是用来褒奖尊崇近职、礼遇儒臣的办法。”于是停止司马光前往。七月,二股河水流通畅,北流逐渐自行闭塞。戊子,张巩上奏说:“上约多次经受涨水冲击,下约也都已经没有忧患,东流水势逐渐顺畅,应当堵塞北流,消除恩州、冀州、深州、瀛州、永静军、乾宁军等州军的水患。这样又能使御河、胡卢河下游各自回到旧河道,漕运不会堵塞,邮传不会滞留,塘泊不会淤浅;对于边防大计,也不失去南北界限,每年可以节省数不清的费用,还能使流亡者归来复业,实在是无穷的利益。况且黄河流经之处古今从来没有没有祸患的,比较利害轻重后取舍即可。只是东流南北两岸的堤防尚未建成,堵塞河口、修筑堤防,工程费用非常多,应当预先准备。希望选派熟悉河务的人,与臣等共同研究,绘制图样上报。”于是又诏令司马光、张茂则以及都水监官员、河北转运使共同考察堵塞北流的利害;意见不同的,各自把议论上报。
八月己亥,光入辞,言:「巩等欲塞二股河北流,臣恐劳费未易。或幸而可塞,则东流浅狭,堤防未全,必致决溢,是移恩、冀、深、瀛之患于沧、德等州也。不若俟三二年,东流益深阔,堤防稍固,北流渐浅,薪刍有备,塞之便。」帝曰:「东流、北流之患孰轻重?」光曰:「两地皆王民,无轻重;然北流已残破,东流尚全。」帝曰;「今不俟东流顺快而塞北流,他日河势改移,奈何?」光曰:「上约固则东流日增,北流日减,何忧改移。若上约流失,其事不可知,惟当并力护上约耳。」帝曰:「上约安可保?」光曰:「今岁创修,诚为难保,然昨经大水而无虞,来岁地脚已牢,复何虑。且上约居河之侧,听河北流,犹惧不保;今欲横截使不行,庸可保乎?」帝曰:「若河水常分二流,何时当有成功?」光曰:「上约苟存,东流必增,北流必减;借使分为二流,于张巩等不见成功,于国家亦无所害。何则?西北之水,并于山东,故为害大,分则害小矣。巩等亟欲塞北流,皆为身谋,不顾国力与民患也。」帝曰:「防捍两河,何以供亿?」光曰:「并为一则劳费自倍,分二流则劳费减半。今减北流财力之半,以备东流,不亦可乎?」帝曰:「卿等至彼视之。」
时二股河东流及六分,巩等因欲闭断北流,帝意向之。光以为须及八分乃可,仍待其自然,不可施功。王安石曰:「光议事屡不合,今令视河,后必不从其议,是重使不安职也。」庚子,乃独遣茂则。茂则奏:「二股河东倾已及八分,北流止二分。」张巩等亦奏:「丙午,大河东徙,北流浅小。戊申,北流闭。」诏奖谕司马光等,仍赐衣、带、马。
时北流既塞,而河自其南四十里许家港东决,泛滥大名、恩、德、沧、永静五州军境。三年二月,命茂则、巩相度澶、滑州以下至东流河势、堤防利害。时方濬御河,韩琦言:「事有缓急,工有后先,今御河漕运通驶,未至有害,不宜减大河之役。」乃诏辍河夫卒三万三千,专治东流。
志第四十五河渠二
○黄河中
熙宁四年七月辛卯,北京新堤第四、第五埽决,漂溺馆陶、永济、清阳以北,遣茂则乘驿相视。八月,河溢澶州曹村,十月,溢卫州王供。时新堤凡六埽,而决者二,下属恩、冀,贯御河,奔冲为一。帝忧之,自秋迄冬,数遣使经营。是时,人争言导河之利,茂则等谓:「二股河地最下,而旧防可因,今堙塞者才三十余里,若度河之湍,浚而逆之,又存清水镇河以析其势,则悍者可回,决者可塞。」帝然之。
十二月,令河北转运司开修二股河上流,并修塞第五埽决口。五年二月甲寅,兴役,四月丁卯,二股河成,深十一尺,广四百尺。方浚河则稍障其决水,至是,水入于河,而决口亦塞。
六月,河溢北京夏津。闰七月辛卯,帝语执政:「闻京东调夫修河,有坏产者,河北调急夫尤多;若河复决,奈何?且河决不过占一河之地,或西或东,若利害无所校,听其所趋,如何?」王安石曰:「北流不塞,占公私田至多,又水散漫,久复淀塞。昨修二股,费至少而公私田皆出,向之泻卤,俱为沃壤,庸非利乎。况急夫已减于去岁,若复葺理堤防,则河北岁夫愈减矣。」
译八月己亥,司马光入朝辞行,说:“张巩等想堵塞二股河的北流,臣恐怕劳民费财而不容易成功。即使侥幸能够堵塞,东流也会变浅变窄,堤防又没有完全修好,必然导致决口漫溢,这只是把恩州、冀州、深州、瀛州的祸患转移到沧州、德州等州罢了。不如等两三年,东流更加深宽,堤防稍微坚固,北流逐渐变浅,薪柴草料也有储备,再堵塞它更合适。”神宗说:“东流、北流两地的祸患哪个轻、哪个重?”司马光说:“两地都是皇帝的百姓,不能分轻重;但北流一带已经残破,东流一带还完整。”神宗说:“如今不趁东流顺畅时堵塞北流,日后河势改变,怎么办?”司马光说:“上约坚固,东流就会日益增加,北流日益减少,有什么可忧虑河势改变的?如果上约冲失,那事情就无法预料,只应当合力保护上约。”神宗说:“上约怎么能保证不失?”司马光说:“今年刚刚修筑,确实难以保证;但昨天经过大水而没有危险,明年地基已经牢固,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况且上约位于河边,任凭北流通过,尚且担心不能保全;如今想横向截断使北流不通过,难道反而能保全吗?”神宗说:“如果河水始终分成两股,什么时候才能取得成功?”司马光说:“只要上约存在,东流一定增加,北流一定减少;即使让它分成两股水流,张巩等人看不见成功,对国家也没有什么损害。为什么呢?西北的水流汇合到山东,所以祸害大;分成两股,祸害就小了。张巩等急于堵塞北流,都是为自身谋划,不顾国家力量和百姓祸患。”神宗说:“防护两条河流,费用从哪里供给?”司马光说:“合成一股,劳力和费用自然加倍;分成两股,劳力和费用减少一半。如今把用于北流的财力减去一半,拿来准备东流,不也可以吗?”神宗说:“你们到那里去实地察看吧。” 当时二股河东流已经达到六成,张巩等因而想截断北流,神宗的心意也倾向于此。司马光认为必须等东流达到八成才可以,并且要等待它自然形成,不可人为施工。王安石说:“司马光议论事情屡次与朝廷不合,如今派他去巡视河道,之后一定不会听从他的意见,这是再次让他不能安心任职。”庚子,于是只派张茂则前往。张茂则上奏说:“二股河向东倾流已经达到八成,北流只剩二成。”张巩等也上奏说:“丙午,大河向东迁徙,北流变浅变小;戊申,北流闭塞。”诏令奖谕司马光等,并赐给衣服、衣带、马匹。当时北流已经堵塞,但黄河又在其南面约四十里的许家港向东决口,泛滥到大名、恩州、德州、沧州、永静军五州军的境内。三年二月,命张茂则、张巩考察澶州、滑州以下直到东流河道的水势和堤防利害。当时正疏浚御河,韩琦说:“事情有缓急,工程有先后。如今御河漕运通畅,还没有形成祸患,不应减少治理大河的工程。”于是诏令停止征用疏浚御河的民夫三万三千人,专门治理东流。《河渠志》第四十五,河渠二。黄河中。熙宁四年七月辛卯,北京新堤第四、第五两处埽决口,漂走、淹死馆陶、永济、清阳以北的百姓,派张茂则乘驿车前去巡视。八月,黄河在澶州曹村漫溢;十月,在卫州王供漫溢。当时新堤共有六处埽,其中两处决口,水流下接恩州、冀州,贯穿御河,奔腾冲击而汇为一股。神宗为此忧虑,从秋天到冬天多次派使者筹划治理。当时人们争相谈论疏导黄河的好处,张茂则等说:“二股河所在的地势最低,可以利用旧有防线;如今淤塞的地方只有三十多里。如果测量河水湍流,反向疏浚,并保留清水镇河来分散水势,那么猛烈的水流可以转回,决口可以堵塞。”神宗认为有道理。十二月,命河北转运司开通、修治二股河上游,并修补堵塞第五埽的决口。五年二月甲寅,开始兴工;四月丁卯,二股河修成,深十一尺,宽四百尺。正在疏浚河道时,便稍稍阻挡决口的水;到这时,水流进入河道,决口也随之堵塞。六月,黄河在北京夏津漫溢。闰七月辛卯,神宗对执政大臣说:“听说京东征调民夫修河,有人因此家产受损;河北征调的紧急民夫尤其多。如果黄河再次决口,怎么办?况且河流决口不过占据一条河道的地方,有时向西,有时向东;如果利害没有差别,任凭它流向哪里,怎么样?”王安石说:“北流不堵塞,占用公私田地很多,而且水流漫散,时间久了又会淤积堵塞。前些日子修治二股河,费用最少,而公私田地都重新露出;原先被水浸泡盐碱化的土地,都变成了肥沃田地,这难道不是好处吗?况且紧急征调的民夫已经比去年减少,如果再修整堤防,那么河北每年征用的民夫还会进一步减少。”
六年四月,始置疏浚黄河司。先是,有选人李公义者,献铁龙爪扬泥车法以浚河。其法:用铁数斤为爪形,以绳系舟尾而沈之水,篙工急棹,乘流相继而下,一再过,水已深数尺。宦官黄怀信以为可用,而患其太轻。王安石请令怀信、公义同议增损,乃别制浚川杷。其法:以巨木长八尺,齿长二尺,列于木下如杷状,以石压之;两旁系大绳,两端矴大船,相距八十步,各用滑车绞之,去来挠荡泥沙,已又移船而浚。或渭水深则杷不能及底,虽数往来无益;水浅则齿碍沙泥,曳之不动,卒乃反齿向上而曳之。人皆知不可用,惟安石善其法,使怀信先试之以浚二股,又谋凿直河数里以观其效。且言于帝曰:「开直河则水势分。其不可开者,以近河,每开数尺即见水,不容施功尔。今第见水即以杷浚之,水当随杷改趋直河,苟置数千杷,则诸河浅淀,皆非所患,岁可省开浚之费几百千万。」帝曰:「果尔,甚善。闻河北小军垒当起夫五千,计合境之丁,仅及此数,一夫至用钱八缗。故欧阳修尝谓开河如放火,不开如失火,与其劳人,不如勿开。」安石曰:「劳人以除害,所谓毒天下之民而从之者。」帝乃许春首兴工,而赏怀信以度僧牒十五道,公义与堂除;以杷法下北京,令虞部员外郎、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范子渊与通判、知县共试验之,皆言不可用。会子渊以事至京师,安石问其故,子渊意附会,遽曰:「法诚善,第同官议不合耳。」安石大悦。至是,乃置浚河司,将自卫州浚至海口,差子渊都大提举,公义为之属。许不拘常制,举使臣等;人船、木铁、工匠,皆取之诸埽;官吏奉给视都水监丞司;行移与监司敌体。
当是时,北流闭已数年,水或横决散漫,常虞壅遏。十月、外监丞王令图献议,于北京第四、第五埽等处开修直河,使大河还二股故道,乃命范子渊及朱仲立领其事。开直河#▯畎顺撸▯钟描耸杩6▯杉扒逅▯蚝樱▯餐吮秤憷吆釉蛉▯▯M醢彩▯耸⒀杂描酥▯Γ▯舨魂」ぃ▯涠▯珊由狭鳎▯墒剐械刂小?/font>
七年,都水监丞刘璯言:「自开直河,闭鱼肋,水势增涨,行流湍急,渐塌河岸,而许家港、清水镇河极浅漫,几于不流。虽二股深快,而蒲泊已东,下至四界首,退出之田,略无固护,设遇漫水出岸,牵回河头,将复成水患。宜候霜降水落,闭清水镇河,筑缕河堤一道以遏涨水,使大河复循故道。又退出良田数万顷,俾民耕种。而博州界堂邑等退背七埽,岁减修护之费,公私两济。」从之。是秋,判大名文彦博言:「河溢坏民田,多者六十村,户至万七千,少者九村,户至四千六百,愿蠲租税。」从之。又命都水诘官吏不以水灾闻者。外都水监丞程昉以忧死。
十月,安石去位,吴充为相。十年五月,荥泽河堤急,诏判都水监俞光往治之。是岁七月,河复溢卫州王供及汲县上下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已丑,遂大决于澶州曹村,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南徙,东汇于梁山、张泽泺,分为二派,一合南清河入于淮,一合北清河入于海,凡灌郡县四十五,而濮、齐、郓、徐尤甚,坏田逾三十万顷。遣使修闭。
八月,又决郑州荥泽。于是文彦博言:「臣正月尝奏:德州河底淤淀,泄水稽滞,上流必至壅遏。又河势变移,四散漫流,两岸俱被水患,若不预为经制,必溢魏、博、恩、澶等州之境。而都水略无施设,止固护东流北岸而已。适累年河流低下,官吏希省费之赏,未尝增修堤岸,大名诸埽,皆可忧虞。谓如曹村一埽,自熙宁八年至今三年,虽每计春料当培低怯,而有司未尝如约,其埽兵又皆给他役,实在者十有七八。今者果大决溢,此非天灾,实人力不至也。臣前论此,并乞审择水官。今河朔、京东州县,人被患者莫知其数,嗷嗷吁天,上轸圣念,而水官不能自讼,犹汲汲希赏。臣前论所陈,出于至诚,本图补报,非敢激讦也。」
元丰元年四月丙寅,决口塞,诏改曹村埽曰灵平。五月甲戌,新堤成,闭口断流,河复归北。初议塞河也,故道堙而高,水不得下,议者欲自夏津县东开签河入董固以护旧河,袤七十里九十步;又自张村埽直东筑堤至庞家庄古堤,袤五十里二百步。诏枢密都承旨韩缜相视。缜言:「涨水冲刷新河,已成河道。河势变移无常,虽开河就堤,及于河身创立生堤,枉费功力。惟增修新河,乃能经久。」诏可。
十一月,都水监言:「自曹村决溢,诸埽无复储蓄,乞给钱二十万缗下诸路,以时市梢草封桩。」诏给十万缗,非朝旨及埽岸危急,毋得擅用。
二年七月戊子,范子渊言:「因护黄河岸毕工,乞中分为两埽。」诏以广武上、下埽为名。
译六年四月,开始设置疏浚黄河司。在此以前,有个选人李公义献出用铁龙爪扬泥车疏浚河道的方法。方法是:用几斤铁制成爪形,用绳子系在船尾,沉入水中;撑篙的工人快速划船,借水流连续向下经过一两次,水深就增加了几尺。宦官黄怀信认为可以采用,但担心它太轻。王安石请求令黄怀信、李公义共同商议增减,于是另外制造浚川杷。方法是:用一根八尺长的巨木,下面排列二尺长的齿,形状像耙;用石头压住,木杷两旁系上大绳,两端拴在大船上,船相距八十步,各用滑车绞动,使木杷来回搅动泥沙,然后再移动船只继续疏浚。有的人说水深时木杷够不到河底,即使来回多次也没有用;水浅时木齿卡在沙泥中,拖不动,最后只好把齿翻向上方拖行。人人都知道这种方法不能使用,只有王安石称赞它,让黄怀信先用来疏浚二股河,又打算开凿几里直河来观察效果。王安石还对神宗说:“开通直河,水势就会分开。过去说不能开,是因为直河靠近黄河,每开几尺就会遇到水,无法施工。如今只要一见水就用木杷疏浚,水流应当随着木杷改向直河;假如设置几千具木杷,那么各条河流的浅淀都不再是祸患,每年可以节省开挖疏浚费用几百千万。” 神宗说:“果真如此,非常好。听说河北的小军垒应当征调五千民夫,计算全境的壮丁,也仅仅达到这个数目;每个民夫竟要用钱八缗。所以欧阳修曾说,开河就像放火,不开河就像失火;与其劳累百姓,不如不要开。”王安石说:“劳累百姓来除去祸害,就是所谓使天下百姓受苦而顺从这件事。”神宗于是准许在春季开始兴工,并赏赐黄怀信度僧牒十五道,授予李公义堂除。把木杷法下达给北京,命虞部员外郎、都大提举大名府界金堤范子渊与通判、知县共同试验,众人都说不能使用。适逢范子渊因事到京师,王安石问他原因,范子渊本想迎合附会,急忙说:“这种方法确实很好,只是同僚商议时意见不一致罢了。”王安石非常高兴。到这时,朝廷于是设置疏浚河道司,准备从卫州疏浚到海口,派范子渊任都大提举,李公义任属官。准许不拘泥于通常制度,荐举使臣等;人员、船只、木料、铁器、工匠,都从各处埽中调取;官吏的俸禄供给按照都水监丞司办理;公文往来与监司地位相等。当时,北流已经堵塞了好几年,河水有时横向决口,漫流四散,常常担心河道被淤塞阻遏。十月,外监丞王令图提出建议,打算在北京第四、第五埽等处开挖、修治直河,使黄河恢复流入两股旧河道,于是命范子渊和朱仲立主持此事。开挖直河后,水流……又用……考量二股以及清水镇河……范子渊……王安石认为……,如果不……,便二股合……,可以使行……地中。熙宁七年,都水监丞刘璯说:“自从开挖直河、堵塞鱼肋河以来,水势上涨,水流湍急,河岸逐渐坍塌;而许家港、清水镇的河道极浅而且漫散,几乎不能通流。虽然两股河道深而畅通,但蒲泊以东直到四界首,退出的田地全无坚固的防护,一旦遇到漫水出岸,牵引河头回流,就会再次形成水患。应当等霜降以后水位下降,堵塞清水镇河,修筑一道缕河堤来阻挡涨水,使黄河恢复沿旧河道流行。又有退出的良田数万顷,可以让百姓耕种。并且博州境内堂邑等地退背七埽,每年可以减少修缮维护的费用,公私双方都受益。”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这年秋天,判大名文彦博说:“黄河泛滥毁坏民田,多的有六十个村庄,涉及一万七千户;少的有九个村庄,涉及四千六百户,希望免除他们的租税。”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又命都水监追究那些没有把水灾上报的官吏。外都水监丞程昉因忧惧而死。十月,王安石离任,吴充任宰相。熙宁十年五月,荥泽的河堤危急,诏令判都水监俞光前往治理。这年七月,黄河再次在卫州王供埽、汲县上下埽、怀州黄沁、滑州韩村泛滥;己丑日,终于在澶州曹村大决口,澶渊北流断绝,河道向南迁移,向东汇入梁山、张泽泺,分成两支:一支汇合南清河流入淮河,另一支汇合北清河流入海中,共淹没四十五个郡县,其中濮、齐、郓、徐四州最为严重,毁坏田地超过三十万顷。朝廷派使者修筑堤坝、堵塞决口。八月,郑州荥泽又决口。于是文彦博说:“臣在正月曾上奏:德州河底淤积,排水迟滞,上游必然会受到壅塞阻遏。又因河势改变、四处漫流,两岸都遭受水患,如果不预先筹划治理,必定会在魏、博、恩、澶等州境内泛滥。而都水监几乎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只是固守东流北岸而已。恰逢连年河水水位降低,官吏因节省费用而得到奖赏,从未增加修筑河堤,大名各埽都令人忧虑。比如曹村一埽,从熙宁八年到现在已经三年,虽然按每年春季的工程计划应当培修低矮薄弱的堤岸,但有关部门从未依约办理;埽兵又都被调去承担其他差役,实际在岗的只有十分之七八。如今果然发生大决口和泛滥,这不是天灾,实在是人为力量没有做到。臣以前论及此事,也请求慎重选择水官。如今河朔、京东的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多得无法计数,他们哀号呼天,已经使圣上忧念,而水官不能为自己申辩,却还急切地求取奖赏。臣以前所陈述的,都是出于至诚,本来是想补益国事、报效朝廷,并不敢故意激怒或攻击他人。” 元丰元年四月丙寅日,决口堵塞,诏令将曹村埽改名为灵平。五月甲戌日,新堤筑成,决口堵住,水流断绝,黄河又恢复向北流。起初商议堵塞黄河时,旧河道已经淤高,水流无法下泄。议论者想从夏津县以东开挖签河,引水流入董固以保护旧河道,长度七十里九十步;又想从张村埽向正东筑堤直到庞家庄古堤,长度五十里二百步。诏令枢密都承旨韩缜前往察看。韩缜说:“涨水冲刷新河道,已经形成河流。河势变化迁移无常,即使开河使水流靠近堤岸,甚至在河身上新筑堤坝,也只是白费功力。只有增修新河道,才能长久。”诏令批准了他的意见。十一月,都水监说:“自从曹村决口泛滥以来,各埽不再有储备物资,请拨给二十万缗钱,发下各路,及时购买梢草并封存储备。”诏令拨给十万缗;除非有朝廷诏旨或埽岸危急,不得擅自使用。熙宁二年七月戊子日,范子渊说:“因修护黄河堤岸已经完工,请求把它分为两个埽。”诏令以广武上埽、广武下埽为名称。
三年七月,澶州孙村、陈埽及大吴、小吴埽决,诏外监丞司速修闭。初,河决澶州也,北外监丞陈祐甫谓:「商胡决三十余年,所行河道,填淤渐高,堤防岁增,未免泛滥。今当修者有三:商胡一也,横垅二也,禹旧迹三也。然商胡、横垅故道,地势高平,土性疏恶,皆不可复,复亦不能持久。惟禹故渎尚存,在大伾、太行之间,地卑而势固。故秘阁校理李垂与今知深州孙民先皆有修复之议。望召民先同河北漕臣一员,自卫州王供埽按视,讫于海口。」从之。
四年四月,小吴埽复大决,自澶注入御河,恩州危甚。六月戊午,诏:「东流已填淤不可复,将来更不修闭小吴决口,候见大河归纳,应合修立堤防,令李立之经画以闻。」帝谓辅臣曰:「河之为患久矣,后世以事治水,故常有碍。夫水之趋下,乃其性也,以道治水,则无违其性可也。如能顺水所向,迁徙城邑以避之,复有何患?虽神禹复生,不过如此。」辅臣皆曰:「诚如圣训。」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言:「王莽河一径水,自大名界下合大流注冀州,及临清徐曲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两径水,亦注冀州城东。若遂成河道,即大流难以西倾,全与李垂、孙民先所论违背,望早经制。」诏送李立之。
八月壬午,立之言:「臣自决口相视河流,至乾宁军分入东、西两塘,次入界河,于劈地口入海,通流无阻,宜修立东西堤。」诏覆计之。而言者又请:「自王供埽上添修南岸,于小吴口北创修遥堤,候将来矾山水下,决王供埽,使直河注东北,于沧州界或南或北,从故道入海。」不从。
九月庚子,立之又言:「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景城镇,在大河两堤之间,乞相度迁于堤外。」于是用其说,分立东西两堤五十九埽。定三等向著:河势正著堤身为第一,河势顺流堤下为第二,河离堤一里内为第三。退背亦三等:堤去河最远为第一,次远者为第二,次近一里以上为第三。立之在熙宁初已主立堤,今竟行其言。
五年正月己丑,诏立之:「凡为小吴决口所立堤防,可按河势向背应置埽处,毋虚设巡河官,毋横费工料。」六月,河溢北京内黄埽。七月,决大吴埽堤,以纾灵平下埽危急。八月,河决郑州原武埽,溢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归纳梁山泺。诏曰:「原武决口已引夺大河四分以上,不大治之,将贻朝廷巨忧。其辍修汴河堤岸司兵五千,并力筑堤修闭。」都水复言:「两马头垫落,水面阔二十五步,天寒,乞候来春施工。」至腊月竟塞云。九月,河溢沧州南皮上、下埽,又溢清池埽,又溢永静军阜城下埽。十月辛亥,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洛口广武埽大河水涨,塌岸,坏下闸斗门,万一入汴,人力无以枝梧。密迩都城,可不深虑。」诏都水监官速往护之。丙辰,广武上、下埽危急,诏救护,寻获安定。
七年七月,河溢元城埽,决横堤,破北京。帅臣王拱辰言:「河水暴至,数十万众号叫求救,而钱谷禀转运,常平归提举,军器工匠隶提刑,埽岸物料兵卒即属都水监,逐司在远,无一得专,仓卒何以济民?望许不拘常制。」诏:「事干机速,奏覆牒禀所属不及者,如所请。」戊申,命拯护阳武埽。
十月,冀州王令图奏:「大河行流散漫,河内殊无紧流,旋生滩碛。宜近澶州相视水势,使还复故道。会明年春,宫车晏驾。
大抵熙宁初,专欲导东流,闭北流。元丰以后,因河决而北,议者始欲复禹故迹。神宗爱惜民力,思顺水性,而水官难其人。王安石力主程昉、范子渊,故二人尤以河事自任;帝虽藉其才,然每抑之。其后,元祐元年,子渊已改司农少卿,御史吕陶劾其「修堤开河,縻费巨万,护堤压埽之人,溺死无数。元丰六年兴役,至七年功用不成。乞行废放。」于是黜知兖州,寻降知峡州。其制略曰:「汝以有限之材,兴必不可成之役,驱无辜之民,置之必死之地。」中书舍人苏轼词也。
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宣仁圣烈皇后垂帘。河流虽北,而孙村低下,夏、秋霖雨,涨水往往东出。小吴之决既未塞,十月,又决大名之小张口,河北诸郡皆被水灾。知澶州王令图建议浚迎阳埽旧河,又于孙村金堤置约,复故道。本路转运使范子奇仍请于大吴北岸修进锯牙,擗约河势。于是回河东流之议起。
元祐元年二月乙丑,诏:「未得雨泽,权罢修河,放诸路兵夫。」九月丁丑,诏秘书监张问相度河北水事。十月庚寅,又以王令图领都水,同问行河。
十一月丙子,问言:「臣至滑州决口相视,迎阳埽至大、小吴,水势低下,旧河淤仰,故道难复。请于南乐大名埽开直河并签河,分引水势入孙村口,以解北京向下水患。」令图亦以为然,于是减水河之议复起。既从之矣,会北京留守韩绛奏引河近府非是,诏问别相视。
译熙宁三年七月,澶州孙村、陈埽以及大吴、小吴埽决口,诏令外监丞司迅速修筑、堵塞。起初,澶州黄河决口时,北外监丞陈祐甫说:“商胡决口已经三十多年,河水所流经的河道逐渐填淤增高,堤防年年加高,却仍免不了泛滥。现在应当修治的有三处:商胡是第一处,横垅是第二处,禹留下的旧河道是第三处。然而商胡、横垅的旧河道地势高而平坦,土质疏松恶劣,都不能恢复;即使恢复,也不能长久维持。只有大禹的旧河道还存在,位于大伾山、太行山之间,地势低而且稳固。因此,秘阁校理李垂和现任深州知州孙民先都提出过修复的建议。希望召令孙民先与河北漕臣一人,从卫州王供埽开始察看,一直到海口。”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熙宁四年四月,小吴埽再次大决口,黄河水从澶州流入御河,恩州形势十分危急。六月戊午日,诏令说:“东流河道已经淤塞,不能恢复;今后不再修筑、堵塞小吴决口,等到看见黄河归入应当汇合的河道后,再修筑堤防,命李立之筹划后上报。”皇帝对辅臣说:“黄河造成水患已经很久了,后世总是用人为措施治理水患,所以常常有所妨碍。水向低处流,本来就是它的本性;按照河道来治理水,使它不违背本性就可以了。如果能够顺着水流的方向,迁移城邑来躲避它,又有什么水患呢?即使大禹再生,也不过如此。”辅臣都说:“确实如圣上的教诲。”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刘定说:“王莽河一支水流,从大名境内向下与大河汇合,流入冀州;临清徐曲御河决口、恩州赵村坝子决口的两支水,也流入冀州城东。如果最终形成河道,大河水流就难以向西倾注,这完全违背李垂、孙民先所说的意见,希望及早筹划治理。”诏令把此事交给李立之办理。八月壬午日,李立之说:“臣从决口处察看河流,河水到乾宁军分流进入东西两个塘泊,随后流入界河,在劈地口入海,水流通畅无阻,适宜修筑东西两道堤。”诏令重新核算此事。然而有人又请求说:“从王供埽以上增修南岸,在小吴口以北新修遥堤,等将来矾山水位下降,决开王供埽,使直河水流向东北,在沧州境内或从南面、或从北面,沿旧河道入海。”朝廷没有采纳。九月庚子日,李立之又说:“北京南乐、馆陶、宗城、魏县,以及浅口、永济、延安镇、瀛州景城镇,都位于大河两道堤防之间,请测量后迁移到堤外。”于是采纳他的意见,分别修筑东西两道堤,共设五十九埽。确定三等河势向着堤岸的标准:河势正冲向堤身的为第一等,河势顺流而在堤下的为第二等,河道距离堤岸一里以内的为第三等。退离堤岸的情况也分三等:堤岸距离河道最远的为第一等,距离其次远的为第二等,距离最近但在一里以上的为第三等。李立之在熙宁初年已经主持修筑堤防,如今终于实行了他的意见。熙宁五年正月己丑日,诏令李立之:“凡是为小吴决口修筑的堤防,都应根据河势向着堤岸或背离堤岸的情况设置埽,不得虚设巡河官,也不得横加浪费工程材料。”六月,黄河在北京内黄埽泛滥。七月,大吴埽堤决口,为缓解灵平下埽的危急。八月,黄河在郑州原武埽决口,水溢入利津、阳武沟、刀马河,汇入梁山泺。诏令说:“原武决口已经引走、夺取大河水流的四分之一以上,如果不大力治理,将给朝廷留下巨大的忧患。把停止修治汴河堤岸司的五千名兵士调来,合力筑堤堵塞。”都水监又说:“两座马头已经垫落,水面宽二十五步,天气寒冷,请等到来年春天再施工。”到腊月终于堵塞了决口。九月,黄河在沧州南皮上埽、下埽泛滥,又在清池埽泛滥,又在永静军阜城下埽泛滥。十月辛亥日,提举汴河堤岸司说:“洛口广武埽黄河水上涨,河岸坍塌,毁坏了下闸斗门,万一水流进入汴河,人力将无法抵挡。这里靠近都城,怎能不深加考虑。”诏令都水监官员迅速前往保护。丙辰日,广武上埽、下埽危急,诏令救护,不久便获得安定。熙宁七年七月,黄河在元城埽泛滥,冲决横堤,水淹北京。帅臣王拱辰说:“河水突然到来,几十万百姓呼号求救;可是钱粮归转运司,常平事务归提举司,军器和工匠隶属提刑司,埽岸物料和兵卒又归都水监,各司相距遥远,没有一个部门能够专门负责,仓促之间凭什么救济百姓?希望允许不拘泥于通常的制度。”诏令说:“事情关系机密而且紧急,如果上奏、覆奏和传牒禀报所属部门来不及办理,就依照所请执行。”戊申日,命令拯救、保护阳武埽。十月,冀州王令图上奏:“大河水流漫散,河道中没有集中而湍急的水流,很快就会形成沙滩和砾石。应当在澶州附近察看水势,使河流恢复旧道。恰逢第二年春天,皇帝驾崩。” 大体说来,熙宁初年,朝廷专门想引导黄河东流、堵塞北流。元丰以后,因黄河决口而向北流,议论者才开始想恢复大禹的旧河道。神宗爱惜民力,想顺应水性,但水官很难选得其人。王安石极力支持程昉、范子渊,所以二人尤其把河务当作自己的责任;神宗虽然借重他们的才能,却总是压制他们。后来到元祐元年,范子渊已经改任司农少卿,御史吕陶弹劾他说:“修筑堤防、开挖河道,耗费数万万钱;护堤压埽的人员淹死无数。元丰六年开始兴工,到七年工程仍未完成。请求依法罢免放逐。”于是范子渊被贬为兖州知州,不久又降为峡州知州。诏制大意说:“你凭有限的才能,兴办必定不能成功的工程,驱使无辜百姓,把他们置于必死之地。”这是中书舍人苏轼撰写的制词。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宣仁圣烈皇后临朝垂帘听政。黄河虽然向北流,但孙村地势低洼,夏秋连绵下雨,涨水往往向东流出。小吴决口尚未堵塞,十月,大名的小张口又决口,河北各郡都遭受水灾。澶州知州王令图建议疏浚迎阳埽的旧河道,又在孙村金堤设置约束水流的工程,恢复旧河道。本路转运使范子奇仍请求在大吴北岸修筑进锯牙,以约束、分开河势。于是使黄河回转东流的议论兴起。元祐元年二月乙丑日,诏令说:“尚未得到雨水,暂且停止修河,放遣各路的兵士和民夫。”九月丁丑日,诏令秘书监张问察看、筹划河北水务。十月庚寅日,又任命王令图主管都水,与张问一同察看河道。十一月丙子日,张问说:“臣到滑州决口察看,从迎阳埽到大吴、小吴,水势低下,旧河道淤积抬高,所以旧道难以恢复。请在南乐大名埽开挖直河和签河,分引水势进入孙村决口,以解除北京以下的水患。”王令图也认为这样做对,于是减水河的建议再次兴起。既然已经批准了这一意见,恰逢北京留守韩绛上奏说把河道引到府城附近不妥,诏令另行派人察看。
二年二月,令图、问欲必行前说,朝廷又从之。三月,令图死,以王孝先代领都水,亦请如令图议。
右司谏王觌言:「河北人户转徙者多,朝廷责郡县以安集,空仓廪以振济,又遣专使察视之,恩德厚矣。然耕耘是时,而流转于道路者不已;二麦将熟,而寓食于四方者未还。其故何也,盍亦治其本矣。今河之为患三:泛滥渟滀,漫无涯涘,吞食民田,未见穷已,一也;缘边漕运独赖御河,今御河淤淀,转输艰梗,二也;塘泊之设,以限南北,浊水所经,即为平陆,三也。欲治三患,在遴择都水、转运而责成耳。今转运使范子奇反覆求合,都水使者王孝先暗缪,望别择人。」
时知枢密院事安焘深以东流为是,两疏言:「朝廷久议回河,独惮劳费,不顾大患。盖自小吴未决以前,河入海之地虽屡变移,而尽在中国;故京师恃以北限强敌,景德澶渊之事可验也。且河决每西,则河尾每北,河流既益西决,固已北抵境上。若复不止,则南岸遂属辽界,彼必为桥梁,守以州郡;如庆历中因取河南熟户之地,遂筑军以窥河外,已然之效如此。盖自河而南,地势平衍,直抵京师,长虑却顾,可为寒心。又朝廷捐东南之利,半以宿河北重兵,备预之意深矣。使敌能至河南,则邈不相及。今欲便于治河而缓于设险,非计也。」
王岩叟亦言:「朝廷知河流为北道之患日深,故遣使命水官相视便利,欲顺而导之,以拯一路生灵于垫溺,甚大惠也。然昔者专使未还,不知何疑而先罢议;专使反命,不知何所取信而议复兴。既敕都水使者总护役事,调兵起工,有定日矣,已而复罢。数十日间,变议者再三,何以示四方?今有大害七,不可不早为计。北塞之所恃以为险者在塘泊,黄河堙之,猝不可浚,浸失北塞险固之利,一也。横遏西山之水,不得顺流而下,蹙溢于千里,使百万生齿,居无庐,耕无田,流散而不复,二也。乾宁孤垒,危绝不足道,而大名、深、冀腹心郡县,皆有终不自保之势,三也。沧州扼北敌海道,自河不东流,沧州在河之南,直抵京师,无有限隔,四也。并吞御河,边城失转输之便,五也。河北转运司岁耗财用,陷租赋以百万计,六也。六七月之间,河流交涨,占没西路,阻绝辽使,进退不能,两朝以为忧,七也。非此七害,委之可,缓而未治可也。且去岁之患,已甚前岁,今岁又甚焉,则奈何?望深诏执政大臣,早决河议而责成之。」太师文彦博、中书侍郎吕大防皆主其说。
中书舍人苏辙谓右仆射吕公著曰:「河决而北,先帝不能回,而诸公欲回之,是自谓智勇势力过先帝也。盍因其旧而修其未备乎?」公著唯唯。于是三省奏:「自河北决,恩、冀以下数州被患,至今未见开修的确利害,致妨兴工。」乃诏河北转运使、副,限两月同水官讲议闻奏。
十一月,讲议官皆言:「令图、问相度开河,取水入孙村口还复故道处,测量得流分尺寸,取引不过,其说难行。」十二月,张景先复以问说为善,果欲回河,惟北京已上、滑州而下为宜,仍于孙村浚治横河旧堤,止用逐埽人兵、物料,并年例客军,春天渐为之可也。朝廷是其说。
三年六月戊戌,乃诏:「黄河未复故道,终为河北之患。王孝先等所议,已尝兴役,不可中罢,宜接续工料,向去决要回复故道。三省、枢密院速与商议施行。」右相范纯仁言:「圣人有三宝: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盖天下大势,惟人君所向,群下竞趋如川流山摧,小失其道,非一言一力可回,故居上者不可不谨也。今圣意已有所向而为天下先矣。乞谕执政:'前日降出文字,却且进入。'免希合之臣,妄测圣意,轻举大役。」尚书王存等亦言:「使大河决可东回,而北流遂断,何惜劳民费财,以成经久之利。今孝先等自未有必然之论,但侥幸万一,以冀成功,又预求免责,若遂听之,将有噬脐之悔。乞望选公正近臣及忠实内侍,覆行按视,审度可否,兴工未晚。」
庚子,三省、枢密院奏事延和殿,文彦博、吕大防、安焘等谓:「河不东,则失中国之险,为契丹之利。」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以虚费劳民为忧。存谓:「今公私财力困匮,惟朝廷未甚知者,赖先帝时封桩钱物可用耳。外路往往空乏,奈何起数千万物料、兵夫,图不可必成之功?且御契丹得其道,则自景德至今八九十年,通好如一家,设险何与焉?不然,如石晋末耶律德光犯阙,岂无黄河为阻,况今河流未必便冲过北界耶?」太后曰:「且熟议。」
明日,纯仁又画四不可之说,且曰:「北流数年未为大患,而议者恐失中国之利,先事回改;正如顷西夏本不为边患,而好事者以为不取恐失机会,遂兴灵武之师也。臣闻孔子论为政曰:'先有司。'今水官未尝保明,而先示决欲回河之旨,他日败事,是使之得以藉口也。」
译元祐二年二月,王令图、张问想一定实行先前的意见,朝廷又同意了。三月,王令图去世,朝廷以王孝先代替他主管都水,王孝先也请求按照王令图的建议办理。右司谏王觌说:“河北百姓迁徙转移的很多,朝廷责成郡县使他们安定聚居,打开仓廪赈济,又派专使巡视察看,恩德已经很厚重了。然而正值耕种时节,百姓仍不断流转在道路上;两季麦子将要成熟,寄食于各地的百姓却还没有回来。这是什么原因呢?为什么不也治理根本问题呢?如今黄河造成的祸患有三:一是泛滥停滞,漫无边际,吞没民田,至今没有止境;二是边地漕运全靠御河,而现在御河淤塞,转运输送艰难阻滞;三是设置塘泊本来用来限制南北交通,浑浊的河水流过之后,塘泊就变成平地。要治理这三种祸患,在于慎重选择都水、转运官,并责成他们办成此事。如今转运使范子奇反复谋求迎合,都水使者王孝先昏暗谬误,希望另行选择合适的人。” 当时,知枢密院事安焘深以为东流正确,上了两道奏疏说:“朝廷长期议论让黄河回转东流,只是害怕劳民伤财,却不顾大患。大概在小吴决口以前,黄河入海的地点虽然屡次变迁,但都在中国境内;所以京城依靠黄河作为北面的屏障,景德年间澶渊之战的情况可以证明这一点。况且黄河每次在西面决口,河尾就每次向北移动;河流既然越来越向西决,实际上已经向北抵达边境。如果再不制止,南岸就会归属辽国,辽国一定会架桥,并以州郡驻守;正如庆历年间因取得河南熟户的土地,便筑城驻军窥伺河外,已经有这样的先例。黄河以南地势平坦开阔,直达京师,长久忧虑、回头顾盼,实在令人寒心。况且朝廷拿出东南的财利,有一半用来供养驻守河北的重兵,预先防备的意图十分深远。假如敌人能够到达河南,事情就相距太近而来不及防备。如今想图方便治理黄河,却放松设置险要,不是好计策。” 王岩叟也说:“朝廷知道河流成为北方道路的祸患日益严重,所以派使命令水官察看有利的办法,想顺着水势加以疏导,以拯救一路百姓免于淹没,这是极大的恩惠。然而过去专使尚未回来,不知因为什么疑虑便先停止了议论;专使回来复命,又不知根据什么取信,议论便再次兴起。既然已经命令都水使者总管工程,调集兵士开工,也确定了日期,后来却又停止。几十天之间,改变意见达三次,这拿什么向四方显示朝廷的法度?如今有七种大害,不可不早作打算。北方边塞赖以作为险要的,是塘泊;黄河淤塞塘泊,仓促之间无法疏浚,逐渐失去北塞险固的优势,这是第一害。黄河横向阻挡西山的水,使水不能顺流下泄,迫使水流在千里之地泛滥,导致数百万百姓无屋可居、无田可耕,流散而不能复业,这是第二害。乾宁孤垒危急孤绝,尚且不足说;而大名、深、冀这些腹心州郡,都有最终不能自保的形势,这是第三害。沧州扼守北方敌人通往海道的要冲;黄河不向东流,沧州便位于黄河以南,直达京师,中间没有阻隔,这是第四害。黄河并入、吞没御河,使边城失去转运输送的便利,这是第五害。河北转运司每年耗费财物,使租税赋入损失达到百万计,这是第六害。在六、七月之间,河水交相上涨,占没西路,阻断辽国使者,使其进退不得,两国都以此为忧,这是第七害。如果没有这七种祸害,把河道交给水势,暂缓治理,也还可以;况且去年的水患已经比前年严重,今年又比去年严重,那该怎么办呢?希望严肃诏告执政大臣,及早决定治理黄河的方案并责成办理。”太师文彦博、中书侍郎吕大防都赞成他的意见。中书舍人苏辙对右仆射吕公著说:“黄河决口向北流,先帝都不能使它回转,而各位却想使它回转,这是自认为智慧、勇力和势力超过先帝了。为什么不依照现有河道,只修补尚未完备的地方呢?”吕公著只是连声答应。于是三省上奏:“自河北决口以来,恩州、冀州以下数州遭受水患,至今还没有看到开挖修治的确切利弊,因而妨碍工程兴办。”于是诏令河北转运使、副使,限期两个月与水官共同讨论后上报。十一月,参与讨论的官员都说:“王令图、张问察看开河,计划引水进入孙村决口、恢复旧河道;经测量水流分支的尺寸,能够引入的水量有限,这个方案难以实行。”十二月,张景先又认为张问的方案较好,果真想使河流回转,只有北京以上、滑州以下一带适宜;仍应在孙村疏浚整治横河旧堤,只使用各埽现有的人力、兵力和物料,加上每年例行调来的客军,春天逐渐施工即可。朝廷认为他的意见正确。元祐三年六月戊戌日,诏令说:“黄河尚未恢复旧河道,终究会成为河北的祸患。王孝先等人提出的方案,已经兴工,不能中途停止,应当接续供应工程材料,今后务必使决口恢复旧河道。三省、枢密院迅速共同商议施行。”右相范纯仁说:“圣人有三件宝:一是慈爱,二是节俭,三是不敢争先替天下行事。天下的大势,只要君主有所趋向,群臣就会争相趋附,如同江河奔流、山岳崩摧;一旦稍微偏离正道,就不是一句话、一股力量能够挽回的,所以居于上位的人不能不谨慎。如今圣意已经有所趋向,并且抢先替天下作决定了。请求告诫执政:‘前日发下的文书,暂且收回,不要立即施行。’免得迎合的臣子妄自揣测圣意,轻率发动大工程。”尚书王存等也说:“假如大河决口能够回转东流,而北流终于断绝,为什么吝惜劳民伤财来成就长久的利益?如今王孝先等人还没有必然成功的论断,只是侥幸希望万一成功,又事先寻求免责;如果竟然听从他们,将来必有后悔莫及之事。希望选派公正的近臣和忠实的内侍,再次前往察看,审慎衡量能否实行,开工也还不晚。” 庚子日,三省、枢密院在延和殿奏事。文彦博、吕大防、安焘等说:“黄河不向东流,就会失去中国的险要,成为契丹的利益。”范纯仁、王存、胡宗愈则担心白白耗费财力、劳苦百姓。王存说:“如今公私财力都困乏,只是朝廷还不太知道,幸亏先帝时封存的桩积钱物还可以使用。外路往往空虚贫乏,怎么能征发数千万的物资和兵夫,去谋求一个不一定成功的功业?况且对待契丹如果采取正确办法,那么从景德年间到现在八九十年,两国通好如同一家,设置险要又有什么关系?否则,难道会像后晋末年耶律德光进犯京城那样吗?当时不是也有黄河阻隔吗,何况如今河流未必就会冲过北部边界。”太后说:“暂且详细讨论。” 第二天,范纯仁又陈述四条不可行的理由,并说:“北流数年来并没有造成大患,议论者却担心失去中国的利益,事先就要使河流回转改变;这正像前些时候西夏本来并不是边境祸患,好事之徒却认为不攻取它就会失去机会,于是发动灵武之战一样。臣听说孔子谈论治理政事时说:‘先责成有关部门。’如今水官从来没有明确保证,朝廷却先表示决意使河流回转;将来事情失败,反而会让他们有借口推脱。”
存、宗愈亦奏:「昨亲闻德音,更令熟议。然累日犹有未同,或令建议者结罪任责。臣等本谓建议之人,思虑有所未逮,故乞差官覆按。若但使之结罪,彼所见不过如此,后或误事,加罪何益。臣非不知河决北流,为患非一。淤沿边塘泊,断御河漕运,失中国之险,遏西山之流。若能全回大河,使由孙村故道,岂非上下通愿?但恐不能成功,为患甚于今日。故欲选近臣按视:若孝先之说决可成,则积聚物料,接续兴役;如不可为,则令沿河踏行,自恩、魏以北,塘泊以南,别求可以疏导归海去处,不必专主孙村。此亦三省共曾商量,望赐详酌。存又奏:「自古惟有导河并塞河。导河者顺水势,自高导令就下;塞河者为河堤决溢,修塞令入河身。不闻干引大河令就高行流也。」于是收回戊戌诏书。
户部侍郎苏辙、中书舍人曾肇各三上疏。辙大略言:
黄河西流,议复故道。事之经岁,役兵二万,聚梢桩等物三十余万。方河朔灾伤困弊,而兴必不可成之功,吏民窃叹。今回河大议虽寝,然闻议者固执来岁开河分水之策。今小吴决口,入地已深,而孙村所开,丈尺有限,不独不能回河,亦必不能分水。况黄河之性,急则通流,缓则淤淀,既无东西皆急之势,安有两河并行之理?纵使两河并行,未免各立堤防,其费又倍矣。
今建议者其说有三,臣请折之:一曰御河湮灭,失馈运之利。昔大河在东,御河自怀、卫经北京,渐历边郡,馈运既便,商贾通行。自河西流,御河湮灭,失此大利,天实使然。今河自小吴北行,占压御河故地,虽使自北京以南折而东行,则御河湮灭已一二百里,何由复见?此御河之说不足听也。二曰恩、冀以北,涨水为害,公私损耗。臣闻河之所行,利害相半,盖水来虽有败田破税之害,其去亦有淤厚宿麦之利。况故道已退之地,桑麻千里,赋役全复,此涨水之说不足听也。三曰河徙无常,万一自契丹界入海,边防失备。按河昔在东,自河以西郡县,与契丹接境,无山河之限,边臣建为塘水,以捍契丹之冲。今河既西,则西山一带,契丹可行之地无几,边防之利,不言可知。然议者尚恐河复北徙,则海口出契丹界中,造舟为梁,便于南牧。臣闻契丹之河,自北南注以入于海。盖地形北高,河无北徙之道,而海口深浚,势无徙移,此边防之说不足听也。
臣又闻谢卿材到阙,昌言:「黄河自小吴决口,乘高注北,水势奔决,上流堤防无复决怒之患。朝廷若以河事付臣,不役一夫,不费一金,十年保无河患。」大臣以其异已罢归,而使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画回河之计。盖由元老大臣重于改过,故假契丹不测之忧,以取必于朝廷。虽已遣百禄等出按利害,然未敢保其不观望风旨也。愿亟回收买梢草指挥,来岁勿调开河役兵,使百禄等明知圣意无所偏系,不至阿附以误国计。
肇之言曰:「数年以来,河北、京东、淮南灾伤,今岁河北并边稍熟,而近南州军皆旱,京东、西、淮南饥殍疮痍。若来年虽未大兴河役,止令修治旧堤,开减水河,亦须调发丁夫。本路不足,则及邻路,邻路不足,则及淮南,民力果何以堪?民力未堪,则虽有回河之策,及梢草先具,将安施乎?」
会百禄等行视东西二河,亦以为东流高仰,北流顺下,决不可回。即奏曰:
往者王令图、张问欲开引水签河,导水入孙村口还复故道。议者疑焉,故置官设属,使之讲议。既开撅井筒,折量地形水面尺寸高下,顾临、王孝先、张景先、唐义问、陈祐之皆谓故道难复。而孝先独叛其说,初乞先开减水河,俟行流通快,新河势缓,人工物料丰备,徐议闭塞北流。已而召赴都堂,则又请以二年为期。及朝廷诘其成功,遽云:「来年取水入孙村口,若河流顺快,工料有备,便可闭塞,回复故道。」是又不俟新河势缓矣。回河事大,宁容异同如此!盖孝先、俞瑾等知合用物料五千余万,未有指拟,见买数计,经岁未及毫厘,度事理终不可为,故为大言。
又云:「若失此时,或河势移背,岂独不可减水,即永无回河之理。」臣等窃谓河流转徙,乃其常事;水性就下,固无一定。若假以五年,休养数路民力,沿河积材,渐浚故道,葺旧堤,一旦流势改变,审议事理,酾为二渠,分派行流,均减涨水之害,则劳费不大,功力易施,安得谓之一失此时,永无回河之理也?
四年正月癸末,百禄等使回入对,复言:「修减水河,役过兵夫六万三千余人,计五百三十万工,费钱粮三十九万二千九百余贯、石、匹、两,收买物料钱七十五万三百余缗,用过物料二百九十余万条、束,官员、使臣、军大将凡一百一十余员请给不预焉。愿罢有害无利之役,那移工料,缮筑西堤,以护南决口。」未报。己亥,乃诏罢回河及修减水河。
译王存、胡宗愈也上奏说:“昨天亲耳听到太后的圣明诏示,要求再详细讨论。然而连续多日仍有意见不一致,有人或许想让提出建议的人结罪担责。臣等本来认为,提出建议的人只是思虑有所不周,所以请求派官员重新核查。如果只让他们结罪,他们的见解也不过如此;以后即使误事,再加罪责又有什么益处?臣并非不知道黄河决口向北流,造成的祸患不止一端:淤塞沿边塘泊,阻断御河漕运,失去中国的险要,阻遏西山的水流。如果能够使大河完全回转,沿孙村旧道流行,岂不是上下都愿意的事?只是担心不能成功,反而比今天造成更大的祸患。所以想选派近臣前往察看:如果王孝先的方案确实可以成功,就积聚物料,继续兴工;如果不能实行,就命人沿河踏勘,从恩州、魏州以北,塘泊以南,另行寻找能够疏导入海的地方,不必专门坚持孙村这一处。这也是三省共同商议过的,希望详细斟酌。”王存又上奏说:“自古以来,只有疏导河流和堵塞河流两种办法。疏导河流,是顺着水势,从高处疏导使它流向低处;堵塞河流,是因为河堤决口泛滥,修筑堤坝堵塞,使水流回到河道中。从来没有听说牵引大河使它向高处流的。”于是收回了戊戌日的诏书。户部侍郎苏辙、中书舍人曾肇各自三次上疏。苏辙大略说:黄河向西流,朝廷议论恢复旧道。这件事持续了一年,役使兵士二万人,聚集梢桩等物资三十多万件。正当河朔遭受灾害、困顿疲弊之时,却兴办必定不能成功的工程,官吏和百姓私下都在叹息。如今使黄河回转的大议虽然暂时搁置,但听说提出建议的人仍然固执地要实行来年开河分水的计划。现在小吴决口已经冲入地下很深,而孙村开挖的河道宽度和深度有限,不仅不能使黄河回转,也一定不能分流水势。何况黄河的水性,水势急就通畅流行,水势缓就淤积;既然没有东西两条河都湍急畅流的条件,哪里有两条河并行的道理?即使两条河并行,也免不了各自修筑堤防,那样费用又要增加一倍。如今提出建议的人有三条理由,臣请求逐一驳斥:第一,说御河湮塞,失去馈运的便利。从前大河在东面,御河从怀州、卫州经过北京,逐渐通往边郡,馈运便利,商贾也能通行。自从黄河向西流,御河湮塞,失去这一重大利益,这是天意造成的。如今黄河从小吴向北流,占压御河的旧河道,即使让黄河从北京以南折向东流,御河也已经湮塞一二百里,怎么能够恢复呢?所以关于御河的说法不值得听取。第二,说恩州、冀州以北涨水为害,使公私受到损耗。臣听说河流经过的地方,利弊各占一半;水来时虽然有毁坏田地、损失赋税的危害,水退之后也有淤泥增厚、利于留存宿麦的好处。况且旧河道已经退去的地方,桑麻连绵千里,赋税徭役也完全恢复,所以关于涨水的说法不值得听取。第三,说河道迁移无常,万一从契丹境内入海,边防就会失去准备。考察黄河过去在东面时,黄河以西的郡县与契丹接壤,中间没有山河阻隔,边臣修筑塘水来抵御契丹进攻。如今黄河既已向西流,那么西山一带契丹能够通行的地方已经很少,边防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然而议论者还担心黄河再次向北迁移,那么海口就会出现在契丹境内,契丹可以造船搭桥,便于向南方牧马侵扰。臣听说契丹境内的河流,是从北向南流入海中。大概是地势北高,河流没有向北迁移的道路;而且海口深而疏浚,水势也不会迁移,所以关于边防的说法不值得听取。臣又听说谢卿材到达京城,直率地说:“黄河自小吴决口后,借地势高处向北奔流,水势迅猛决泄,上游堤防不再有决口冲击的忧患。朝廷如果把河务交给臣,不役使一个人,不花费一文钱,十年之内可以保证没有河患。”大臣们因为他的意见与自己不同,便让他罢职归去,却派王孝先、俞瑾、张景先三人重新谋划使黄河回转的方案。这大概是由于元老大臣不愿承认错误,所以借契丹可能发生而无法预测的忧患来取得朝廷的强制支持。虽然已经派百禄等人出去核查利弊,但还不敢保证他们不会观望风向、迎合圣意。希望赶快收回购买梢草的指挥,来年不要调发开河的役兵,使百禄等人明确知道圣意没有偏向,不至于阿谀附和而误了国家大计。曾肇说:“几年来,河北、京东、淮南都遭受灾害;今年河北靠近边境的地方稍有收成,但靠近南方的州军都发生旱灾,京东、京西、淮南饥荒遍地,百姓死伤困苦。如果来年即使不大规模兴办河工,只命令修治旧堤、开挖减水河,也必须调发丁夫。本路人力不足,就征调邻路;邻路不足,就征调淮南,百姓的力量究竟怎么承受得了?民力尚且不能承受,即使有使河流回转的方案,连梢草等物料也已经准备好了,又将在哪里施行呢?” 恰逢百禄等人巡视东西两条河流,也认为东流河道地势高,北流顺着低处而下,绝对不能使其回转。于是上奏说:过去王令图、张问想开挖引水的签河,把水引入孙村决口,恢复旧河道。议论者对此有所怀疑,所以设置官员和属吏,让他们共同讨论。开挖测井、量度地形以及水面的宽窄和高低后,顾临、王孝先、张景先、唐义问、陈祐之都认为旧河道难以恢复,只有王孝先违背众人的意见。起初他请求先开挖减水河,等水流通畅、畅快以后,新河水势减缓,人工和物料也准备充足,再慢慢商议堵塞北流。后来召他到都堂,他又请求以两年为期限。等朝廷追问他能否成功时,他突然说:‘来年把水引入孙村决口,如果河流顺畅,工料齐备,就可以堵塞北流,恢复旧河道。’这又不等新河水势减缓了。使黄河回转是大事,怎么能容许意见前后如此不同!大概王孝先、俞瑾等人知道所需物料超过五千万,尚未有明确筹措方案;已经购买的数量有限,经过一年还没有完成丝毫,估计按事理终究不能办成,所以故意说大话。他们又说:“如果错过这个时机,或者河势转移、背离,岂止不能开挖减水河,就永远没有使黄河回转的道理了。”臣等私下认为,河流迁移转徙本来就是常事;水的本性是流向低处,本来就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向。假如给它五年时间,休养几路百姓的力量,沿河积聚材料,逐渐疏浚旧河道,修葺旧堤,等有一天水流形势改变,再审议事情的利弊,分为两条渠道,分流行水,均衡减轻涨水的危害,那么劳力费用不会很大,工程也容易施行,怎么能说一旦错过这个时机就永远没有使黄河回转的道理呢?” 元祐四年正月癸未日,百禄等人出使回来入朝答对,再次说:“修筑减水河,役使兵夫六万三千多人,计算有五百三十万工;耗费钱粮三十九万二千九百多贯、石、匹、两;购买物料花费七十五万三百多缗;用掉物料二百九十多万条、束。官员、使臣、军中大将共一百一十多人所支取的给赐还没有计算在内。希望停止这种有害无益的工程,把工料转用于修缮、筑固西堤,以保护南面的决口。”朝廷没有答复。己亥日,诏令停止使黄河回转以及修筑减水河。
四月戊午,尚书省言:「大河东流,为中国之要险。自大吴决后,由界河入海,不惟淤坏塘泺,兼浊水入界河,向去浅淀,则河必北流。若河尾直注北界入海,则中国全失险阻之限,不可不为深虑。」诏范百禄、赵君锡条画以闻。
百禄等言:
臣等昨按行黄河独流口至界河,又东至海口,熟观河流形势;并缘界河至海口铺砦地分使臣各称:界河未经黄河行流已前,阔一百五十步下至五十步,深一丈五尺下至一丈;自黄河行流之后,今阔至五百四十步,次亦三二百步,深者三丈五尺,次亦二丈。乃知水性就下,行疾则自刮除成空而稍深,与《前汉书》大司马史张戎之论正合。
自元丰四年河出大吴,一向就下,冲入界河,行流势如倾建。经今八年,不舍昼夜,冲刷界河,两岸日渐开阔,连底成空,趋海之势甚迅。虽遇元丰七年八年、元祐元年泛涨非常,而大吴以上数百里,终无决溢之害,此乃下流归纳处河流深快之验也。
塘泺有限辽之名,无御辽之实。今之塘水,又异昔时,浅足以褰裳而涉,深足以维舟而济,冬寒冰坚,尤为坦途。如沧州等处,商胡之决即已淀淤,今四十二年,迄无边警,亦无人言以为深忧。自回河之议起,首以此动烦圣听。殊不思大吴初决,水未有归,犹不北去;今入海湍迅,界河益深,尚复何虑?藉令有此,则中国据上游,契丹岂不虑乘流扰之乎?
自古朝那、萧关、云中、朔方、定襄、雁门、上郡、太原、右北平之间,南北往来之冲,岂塘泺界河之足限哉。臣等窃谓本朝以来,未有大河安流,合于禹迹,如此之利便者。其界河向去只有深阔,加以朝夕海潮往来渲荡,必无浅淀,河尾安得直注北界,中国亦无全失险阻之理。且河遇平壤滩漫,行流稍迟,则泥沙留淤;若趋深走下,湍激奔腾,惟有刮除,无由淤积,不至上烦圣虑。
七月己巳朔,冀州南宫等五埽危急,诏拨提举修河司物料百万与之。甲午,都水监言:「河为中国患久矣,自小吴决后,泛滥未著河槽,前后遣官相度非一,终未有定论。以为北流无患,则前二年河决南宫下埽,去三年决上埽,今四年决宗城中埽,岂谓北流可保无虞?以为大河卧东,则南宫、宗城皆在西岸;以为卧西,则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或决,皆在东岸。要是大河千里,未见归纳经久之计,所以昨相度第三、第四铺分决涨水,少纾目前之急。继又宗城决溢,向下包蓄不定,虽欲不为东流之计,不可得也。河势未可全夺,故为二股之策。今相视新开第一口,水势湍猛,发泄不及,已不候工毕,更拨沙河堤第二口泄减涨水,因而二股分行,以纾下流之患。虽未保冬夏常流,已见有可为之势。必欲经久,遂作二股,仍较今所修利害孰为轻重,有司具析保明以闻。」
八月丁未,翰林学士苏辙言:
夏秋之交,暑雨频并。河流暴涨出岸,由孙村东行,盖每岁常事。而李伟与河埽使臣因此张皇,以分水为名,欲发回河之议,都水监从而和之。河事一兴,求无不可,况大臣以其符合己说而乐闻乎。
臣闻河道西行孙村侧左,大约入地二丈以来,今所报涨水出岸,由新开口地东入孙村,不过六七尺。欲因六七尺涨水,而夺入地二丈河身,虽三尺童子,知其难矣。然朝廷遂为之遣都水使者,兴兵功,开河道,进锯牙,欲约之使东。方河水盛涨,其西行河道若不断流,则遏之东行,实同儿戏。
臣愿急命有司,徐观水势所向,依累年涨水旧例,因其东溢,引入故道,以纾北京朝夕之忧。故道堤防坏决者,第略加修葺,免其决溢而已。至于开河、进约等事,一切毋得兴功,俟河势稍定然后议。不过一月,涨水既落,则西流之势,决无移理。兼闻孙村出岸涨水,今已断流,河上官吏未肯奏知耳。
是时,吴安持与李伟力主东流,而谢卿材谓「近岁河流稍行地中,无可回之理」,上《河议》一编。召赴政事堂会议,大臣不以为然。癸丑,三省、枢密院言:「继日霖雨,河上之役,恐烦圣虑。」太后曰:「访之外议,河水已东复故道矣。」
乙丑,李伟言:「已开拨北京南沙河直堤第三铺,放水入孙村口故道通行。」又言:「大河已分流,即更不须开淘。因昨来一决之后,东流自是顺快,渲刷渐成港道。见今已为二股,约夺大河三分以来,若得夫二万,于九月兴工,至十月寒冻时可毕。因引导河势,岂止为二股通行而已,亦将遂为回夺大河之计。今来既因擗拶东流,修全锯牙,当迤逦增进一埽,而取一埽之利,比至来年春、夏之交,遂可全复故道。朝廷今日当极力必闭北流,乃为上策。若不明诏有司,即令回河,深恐上下迁延,议终不决,观望之间,遂失机会。乞复置修河司。」从之。
译四月戊午日,尚书省说:“大河向东流,是中国的重要险要。自大吴决口以后,黄河通过界河入海,不仅会淤塞毁坏塘泊,浑浊的河水还会流入界河;今后如果河道浅淤,黄河必定会向北流。如果河尾直接向北注入契丹边界入海,那么中国将完全失去险阻屏障,不能不深加忧虑。”诏令范百禄、赵君锡分条筹划后上报。百禄等人说:臣等昨天巡察黄河,从独流口到界河,又向东到海口,仔细观察河流的形势;同时沿界河直到海口,各铺、砦所属地界的使臣都分别说:界河在黄河流入以前,宽一百五十步,向下逐渐减至五十步,深一丈五尺,向下逐渐减至一丈;自黄河流入以后,如今宽达五百四十步,其次也有三二百步,深的达到三丈五尺,其次也有二丈。由此才知道水性向下,流行迅速就会自行冲刷开掘,形成空槽而逐渐加深,这与《前汉书》大司马史张戎的论断正相符合。自元丰四年黄河从大吴决口以来,一直顺着低处向下,冲入界河,水流的势头像倾倒的高楼一样迅猛。到现在已经八年,不分昼夜地冲刷界河,使两岸一天比一天开阔,连河底也冲刷成空,奔向海口的势头非常迅速。即使遇到元丰七年、八年和元祐元年异常的泛滥上涨,大吴以上数百里最终也没有决口泛滥的祸害,这正是下游汇流处河道深而畅通的证明。塘泊只有限制辽国的名义,没有抵御辽国的实际作用。现在的塘水又不同于过去,浅的地方只够提起衣裳涉水而过,深的地方只够系船渡过;冬天寒冷结冰坚固,更成为平坦的通道。像沧州等地,商胡决口已经淤塞,到现在四十二年,一直没有边境警报,也没有人说这是值得深深忧虑的事。自从使黄河回转的议论兴起,最先就是拿这件事来烦扰圣上听闻。却完全没有想到,大吴刚决口时,水还没有归入河道,尚且没有向北流;如今水流入海迅疾,界河也更加深了,还担心什么呢?即使真有这种情况,中国占据上游,契丹难道不会担心顺流而下受到侵扰吗?” 自古以来,朝那、萧关、云中、朔方、定襄、雁门、上郡、太原、右北平之间,都是南北往来的要冲,哪里是塘泊、界河所能限制的呢?臣等私下认为,本朝以来,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大河安稳流行、符合大禹旧迹而又便利的情形。界河今后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宽,再加上早晚海潮来往冲荡,必定不会浅淤;河尾怎么会直接向北注入契丹边界,中国也不可能完全失去险阻。况且河流遇到平地、沙滩而漫流,水流稍微迟缓,泥沙就会留下淤积;如果奔向深处、顺势下行,水流湍急奔腾,只会冲刷开除,不会淤积,不至于再使圣上忧虑。七月己巳朔日,冀州南宫等五埽危急,诏令拨给提举修河司物料一百万。甲午日,都水监说:“黄河成为中国的祸患已经很久了。自小吴决口以后,河水泛滥,尚未形成固定河槽;前后派官员察看筹划不止一次,始终没有定论。如果认为北流没有祸患,那么前两年河水在南宫下埽决口,三年前又在上埽决口,今年第四年又在宗城中埽决口,怎么能说北流可以保证无忧?如果认为大河在东面平卧,那么南宫、宗城都在西岸;如果认为大河在西面平卧,那么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一带可能决口,都会位于东岸。总之,大河绵延千里,还没有看到使它长久汇流归纳的办法,所以昨天察看筹划第三、第四铺分流决口涨水,只是稍微缓解当前的紧急情况。后来宗城又决口泛滥,下游承接蓄纳的形势没有确定,即使想不采取东流方案,也做不到。河势还不能完全夺取控制,所以提出分成两股的办法。如今察看新开的第一道口,水势湍急猛烈,泄水来不及,尚未等工程完毕,又拨开沙河堤的第二道口,以泄减涨水,于是分成两股流行,借此缓解下游的祸患。虽然还不能保证冬夏都能经常如此流行,但已经显现出可以施行的势头。如果一定要长久维持,就索性形成两股河道,再比较现在所修各方案的利弊,看哪一种危害较轻较重,由有关部门详细分析、证明后上报。” 八月丁未日,翰林学士苏辙说:夏秋交替之际,暑雨频繁而集中。河水突然上涨出岸,从孙村向东流行,大概是每年常有的事情。但李伟和河埽使臣因此大惊小怪,以分水为名,想发动使黄河回转的议论,都水监也跟着附和。河务一兴办,就什么要求都说可以,何况大臣们因为这符合自己的主张而乐于听取呢?臣听说,河道在孙村旁边向西流,大约已经向地下深入二丈左右;如今所报告的涨水漫出河岸,是从新开的缺口由地势东面流入孙村,不过六七尺。想凭这六七尺的涨水,就夺取并改入地下二丈深的河身,即使是三尺童子,也知道这是难以办到的。然而朝廷竟因此派遣都水使者,兴兵动工,开凿河道,推进“锯牙”工程,想约束河水使它向东流。正当河水盛涨之时,如果那条向西流的河道不能截断水流,却要阻遏河水使其向东流,实在和小孩子做游戏没有什么区别。臣希望赶快命令有关部门,慢慢观察水势所趋,依照历年涨水向东溢出的旧例,顺势把水引入旧河道,以缓解北京日夜面临的忧患。旧河道堤防有损坏决口的地方,只需略加修葺,使它不再决口泛滥即可。至于开河、修筑进约等事情,一概不得兴工,等河势稍微稳定后再商议。不会超过一个月,涨水就会退落;那时河流向西的势头,绝没有改变的道理。并且听说孙村出岸的涨水现在已经断流,只是河上的官吏不肯上奏报告罢了。” 当时,吴安持和李伟极力主张东流,而谢卿材认为“近年河流稍微在地中流行,已经没有使它回转的道理”,上呈《河议》一编。朝廷召他到政事堂参加会议,大臣们不以为然。癸丑日,三省、枢密院说:“连日下着大雨,河上的工程恐怕会使圣上忧虑。”太后说:“我向外界询问过,听说河水已经向东流,恢复旧河道了。” 乙丑日,李伟说:“已经开挖疏通北京南沙河直堤第三铺,放水进入孙村决口的旧河道,使其畅通。”他又说:“大河已经分流,就不再需要开挖疏浚了。由于前些日子的一次决口,东流从此顺畅快速,冲刷逐渐形成港道。现在已经分成两股,约夺取大河水流的三分之一;如果得到二万名夫役,九月开工,到十月寒冻时就可以完工。通过引导河势,岂止是让两股水流通行而已,也将进一步成为夺回大河的计划。如今既然因势压迫东流,修完整进锯牙,就应逐渐推进一埽,取得一埽的成效;到来年春夏交际时,便可以完全恢复旧河道。朝廷今天应当竭尽力量,一定堵塞北流,这才是上策。如果不明令有关部门,立即实行使黄河回转的方案,深恐上下拖延,议论始终不能决定,在观望之间就错失时机。请求恢复设置修河司。”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五年正月丁亥,梁焘言:「朝廷治河,东流北流,本无一偏之私。今东流未成,边北之州县未至受患,其役可缓;北流方悍,边西之州县,日夕可忧,其备宜急。今倾半天下之力,专事东流,而不加一夫一草于北流之上,得不误国计乎!去年屡决之害,全由堤防无备。臣愿严责水官,修治北流埽岸,使二方均被恻隐之恩。」
二月己亥,诏开修减水河。辛丑,乃诏三省、枢密院:「去冬愆雪,今未得雨,外路旱▯阔远,宜权罢修河。」
戊申,苏辙言:「臣去年使契丹,过河北,见州县官吏,访以河事,皆相视不敢正言。及今年正月,还自契丹,所过吏民,方举手相庆,皆言近有朝旨罢回河大役,命下之日,北京之人,欢呼鼓舞。惟减水河役迁延不止,耗蠹之事,十存四五,民间窃议,意大臣业已为此,势难遽回。既为圣鉴所临,要当迤逦尽罢。今月六日,果蒙圣旨,以旱灾为名,权罢修黄河,候今秋取旨。大臣覆奏尽罢黄河东、北流及诸河功役,民方忧旱,闻命踊跃,实荷圣恩。然臣窃详圣旨,上合天意,下合民心。因水之性,功力易就,天语激切,中外闻者或至泣下,而臣奉行,不得其平。由此观之,则是大臣所欲,虽害物而必行;陛下所为,虽利民而不听。至于委曲回避,巧为之说,仅乃得行,君权已夺,国势倒植。臣所谓君臣之间,逆顺之际,大为不便者,此事是也。黄河既不可复回,则先罢修河司,只令河北转运司尽将一道兵功,修贴北流堤岸;罢吴安持、李伟都水监差遣,正其欺罔之罪,使天下晓然知圣意所在。如此施行,不独河事就绪,天下臣庶,自此不敢以虚诳欺朝廷,弊事庶几渐去矣。」
八月甲辰,提举东流故道李伟言:「大河自五月后日益暴涨,始由北京南沙堤第七铺决口,水出于第三、第四铺并清丰口一并东流。故道河槽深三丈至一丈以上,比去年尤为深快,颇减北流横溢之患。然今已秋深,水当减落,若不稍加措置,虑致断绝,即东流遂成淤淀。望下所属官司,经画沙堤等口分水利害,免淤故道,上误国事。」诏吴安持与本路监司、北外丞司及李伟按视,具合措置事连书以闻。
九月,中丞苏辙言:「修河司若不罢,李伟若不去,河水终不得顺流,河朔生灵终不得安居。乞速罢修河司,及检举六年四月庚子敕,窜责李伟。」
七年三月,以吏部郎中赵偁权河北转运使。偁素与安持等议不协,尝上《河议》,其略曰:「自顷有司回河几三年,功费骚动半天下,复为分水又四年矣。故所谓分水者,因河流、相地势导而分之。今乃横截河流,置埽约以扼之,开浚河门,徒为渊潭,其状可见。况故道千里,其间又有高处,故累岁涨落辄复自断。夫河流有逆顺,地势有高下,非朝廷可得而见,职在有司,朝廷任之亦信矣,患有司不自信耳。臣谓当缮大河北流两堤,复修宗城弃堤,闭宗城口,废上、下约,开阚村河门,使河流湍直,以成深道。聚三河工费以治一河,一二年可以就绪,而河患庶几息矣。愿以河事并都水条例一付转运司,而总以工部,罢外丞司使,措置归一,则职事可举,弊事可去。」
四月,诏:「南、北外两丞司管下河埽,今后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判官、府界提点分认界至,内河北仍于衔内带'兼管南北外都水公事'。」
十月辛酉,以大河东流,赐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服,北都水监丞李伟再任。
志第四十六河渠三
○黄河下
元祐八年二月乙卯,三省奉旨:「北流软堰,并依都水监所奏。」门下侍郎苏辙奏:「臣尝以谓软堰不可施于北流,利害甚明。盖东流本人力所开,阔止百余步,冬月河流断绝,故软堰可为。今北流是大河正溜,此之东流,何止数倍,见今河水行流不绝,软堰何由能立?盖水官之意,欲以软堰为名,实作硬堰,阴为回河之计耳。朝廷既已觉其意,则软堰之请,不宜复从。」赵偁亦上议曰:「臣窃谓河事大利害有三,而言者互进其说,或见近忘远,徼幸盗功,或取此舍彼,诪张昧理。遂使大利不明,大害不去,上惑朝听,下滋民患,横役枉费,殆无穷已,臣切痛之。所谓大利害者:北流全河,患水不能分也;东流分水,患水不能行也;宗城河决,患水不能闭也。是三者,去其患则为利,未能去则为害。今不谋此,而议欲专闭北流,止知一日可闭之利,而不知异日既塞之患,止知北流伏槽之水易为力,而不知阚村方涨之势,未可并以入东流也。夫欲合河以为利,而不恤上下壅溃之害,是皆见近忘远,徼幸盗功之事也。有司欲断北流而不执其咎,乃引分水为说,姑为软堰;知河冲之不可以软堰御,则又为决堰之计。臣恐枉有工费,而以河为戏也。请俟涨水伏槽,观大河之势,以治东流、北流。」
译元祐五年正月丁亥日,梁焘说:“朝廷治理黄河,无论东流还是北流,本来都没有偏私。如今东流尚未形成,北方边境的州县还没有受到祸患,东流工程可以暂缓;北流正强盛,西部边境的州县每天都可能令人忧虑,对北流的防备应当紧急。如今倾尽天下一半的力量,专门办理东流,却不在北流方面增加一个人、一根草料,难道不会误了国家大计吗?去年屡次决口造成的危害,全都是由于堤防没有防备。臣希望严格责罚水官,修治北流的埽岸,使东西两方面都受到朝廷体恤的恩惠。” 二月己亥日,诏令开挖、修治减水河。辛丑日,又诏令三省、枢密院:“去年冬天失时而少雪,如今又没有得到雨水,外路旱灾广大而遥远,应当暂且停止修河。” 戊申日,苏辙说:“臣去年出使契丹,经过河北,见到州县官吏,向他们询问河务,他们都互相看着,不敢直说。等到今年正月从契丹回来,所经过地方的官吏和百姓才举手相庆,都说近来朝廷已经下旨停止使黄河回转的大工程;诏令下达的那天,北京百姓欢呼鼓舞。只是减水河工程拖延不止,耗费侵蚀之事十件中还存在四五件,民间私下议论,认为大臣们既然已经做了这件事,势必难以立即回头。既然已经受到圣明的察看,就应当逐步全部停止。这个月六日,果然承蒙圣旨以旱灾为名,暂时停止修治黄河,等到今年秋天再听取诏令。大臣们覆奏请求全部停止黄河东流、北流以及各条河流的工程,百姓正为旱灾忧虑,听到命令后踊跃欢庆,实在承受了圣上的恩惠。然而臣私下详察圣旨,上合天意,下合民心;顺应水性,工程也容易成功,圣上的言语恳切激昂,朝廷内外听到的人甚至有流泪的。但臣奉行此事,却没有得到公平结果。由此看来,大臣想做的事,即使损害万物也一定要实行;陛下要做的事,即使有利于百姓也不能顺利听从。至于曲折回避,巧妙地编造说辞,才勉强得以实行,这说明君权已经被夺,国势已经倒置。臣所说君臣之间、逆顺之际极为不便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黄河既然不能再改道回去,就先撤销修河司,只命河北转运司把一道的兵役和工程全部用于修整、加固北流堤岸;撤销吴安持、李伟所任都水监差遣,严正追究他们欺骗隐瞒的罪责,使天下人都清楚知道圣上的意旨所在。这样实行,不仅河务可以办成,天下臣民从此也不敢再用虚假欺骗朝廷,弊端或许就能逐渐消除了。八月甲辰,提举东流故道的李伟说:“黄河自五月以后水势一天比一天暴涨,起初从北京南面的沙堤第七铺决口,洪水又从第三铺、第四铺以及清丰口一同向东流去。故道河槽深达三丈至一丈多,比去年更加深畅,大大减轻了北流横溢的忧患。但如今已经深秋,水势应当减退,如果不稍作安排,恐怕会导致水流断绝,东流河道于是就会淤塞。希望下令所属官司,筹划沙堤等决口分水的利弊,避免故道淤塞,以免耽误国家大事。”诏令吴安持与本路监司、北外丞司以及李伟共同前往察看,把应当采取的措施联名写成奏状上报。九月,中丞苏辙说:“修河司如果不撤销,李伟如果不罢免,河水终究不能顺流,河朔百姓终究不能安居。请求迅速撤销修河司,并检举六年四月庚子日的诏令,流放并惩处李伟。” 七年三月,任命吏部郎中赵偁代理河北转运使。赵偁一向与吴安持等人的意见不合,曾上奏《河议》,大意说:“近来有关官司改变河道将近三年,工程费用和骚扰波及天下一半地区;后来又实行分水,已经四年了。过去所谓分水,是顺着河流、察看地势加以疏导分流。现在却横截河流,设置埽约来阻挡它,开挖河口,结果只是形成深潭,情形显而易见。况且故道绵延千里,中间又有高地,所以多年间水势涨落,河道总是自行冲断。河流有逆有顺,地势有高有低,这些不是朝廷能够亲自看见的,职责在于有关官司;朝廷任用他们,也确实是信任他们,只是担心有关官司自己没有信心罢了。臣认为应当修整大河北流的两道堤岸,恢复修筑宗城废弃的堤岸,堵塞宗城河口,废除上、下两道约束工程,开通阚村河口,使河流湍急直行,形成深槽。把三条河的工程费用集中起来治理一条河,一两年就可以完成,河患或许可以平息。希望把河务和都水条例一并交给转运司办理,统一由工部总管,撤销外丞司使,使处置权归于一处,这样职事可以举措,弊端可以消除。” 四月,诏令:“南、北外两丞司管辖下的河埽,今后命河北、京西转运使、副使、判官以及府界提点分别认定各自的管界,其中河北转运司仍在官衔中加注‘兼管南北外都水公事’。” 十月辛酉,因为黄河向东流,赐都水使者吴安持三品官服,北都水监丞李伟恢复原职任用。《志》第四十六《河渠三》。黄河(下)。元祐八年二月乙卯日,三省奉旨说:“北流修筑软堰,一律依照都水监所奏请的办法办理。”门下侍郎苏辙上奏说:“臣过去曾认为,软堰不可以施用于北流,利弊十分明白。东流原本是靠人力开挖的,河道宽不过一百多步,冬月河水断绝,所以软堰还可以修筑。如今北流是大河的正流,东流的水量哪里只是北流的数倍;现在河水流动不绝,软堰凭什么能够立得住?这大概是水官的用意:以软堰为名义,实际上修筑硬堰,暗中作使河道改回东流的打算罢了。朝廷既然已经察觉了他们的意图,那么关于修筑软堰的请求,就不应再听从。”赵偁也上奏议论说:“臣私下认为,河道事务中有三件事关系到重大的利害,而进言的人互相提出各自的说法:有的只看眼前而忘记长远,侥幸窃取功劳;有的取此舍彼,夸诞妄说而不明事理。于是,使重大的利处得不到彰明,重大的祸害也不能消除;上面惑乱了皇上的听闻,下面增添了百姓的祸患,横加徭役,徒然耗费,几乎没有穷尽,臣对此深感痛心。所谓重大的利害是:北流整条河道,忧患在于水不能分流;东流分水,忧患在于水不能通行;宗城河决口,忧患在于决水不能堵闭。这三件事,消除了它们的忧患就是利,不能消除就是害。如今不谋划解决这些问题,却议论要专门堵闭北流,只知道一日能够堵闭的好处,却不知道将来堵塞以后所造成的祸患;只知道北流伏槽之水容易施工,却不知道阚村水势正在上涨,不能把那里上涨的水一并引入东流。” 想合并河流以求得利益,却不顾上下游堵塞、溃决的祸害,这都是只看眼前而忘记长远、侥幸窃取功劳的做法。有关官司想截断北流,却不肯承担责任,于是借分水为说,暂且修筑软堰;知道河水冲击不能用软堰抵挡,又制定决堰的计策。臣恐怕白白耗费工程钱财,竟把河务当成儿戏。请等到涨水退落、河槽显现之后,观察大河水势,再治理东流、北流。”
五月,水官卒请进梁村上、下约,束狭河门,既涉涨水,遂壅而溃。南犯德清,西决内黄,东淤梁村,北出阚村,宗城决口复行魏店,北流因淤遂断,河水四出,坏东郡浮梁。十二月丙寅,监察御史郭知章言:「臣比缘使事至河北,自澶州入北京,渡孙村口,见水趋东者,河甚阔而深;又自北京往洺州,过杨家浅口复渡,见水之趋北者,才十之二三,然后知大河宜闭北行东。乞下都水监相度。」于是吴安持复兼领都水,即建言:「近准朝旨,已堰断魏店刺子,向下北流一枝断绝。然东西未有堤岸,若涨水稍大,必披滩漫出,则平流在北京、恩州界,为害愈甚。乞塞梁村口,缕张包口,开青丰口以东鸡爪河,分杀水势。」吕大防以其与己意合,向之,诏同北京留守相视。
时范纯仁复为右相,与苏辙力以为不可。遂降旨:「令都水监与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共议,可则行之,有异议速以闻。」绍圣元年正月也。是时,转运使赵偁深不以为然,提刑上官均颇助之。偁之言曰:「河自孟津初行平地,必须全流,乃成河道。禹之治水,自冀北抵沧、棣,始播为九河,以其近海无患也。今河自横垅、六塔、商胡、小吴,百年之间,皆从西决,盖河徙之常势。而有司置埽创约,横截河流,回河不成,因为分水。初决南宫,再决宗城,三决内黄,亦皆西决,则地势西下,较然可见。今欲弭息河患,而逆地势,戾水性,臣未见其能就功也。请开阚村河门,修平乡钜鹿埽、焦家等堤,浚澶渊故道,以备涨水。」大名安抚使许将言:「度今之利,若舍故道,止从北流,则虑河下已湮,而上流横溃,为害益广。若直闭北流,东徙故道,则复虑受水不尽,而破堤为患。窃谓宜因梁村之口以行东,因内黄之口以行北,而尽闭诸口,以绝大名诸州之患。俟春夏水大至,乃观故道,足以受之,则内黄之口可塞;不足以受之,则梁村之役可止。定其成议,则民心固而河之顺复有时,可以保其无害。」诏:「令吴安持同都水监丞郑佑,与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官具图、状保明闻奏,即有未便,亦具利害来上。」
三月癸酉,监察御史郭知章言:「河复故道,水之趋东,已不可遏。近日遣使按视,逐司议论未一。臣谓水官朝夕从事河上,望专委之。」乙亥,吕大防罢相。
六月,右正言张商英奏言:「元丰间河决南宫口,讲议累年,先帝叹曰:'神禹复生,不能回此河矣。'乃敕自今后不得复议回河闭口,盖采用汉人之论,俟其泛滥自定也。元祐初,文彦博、吕大防以前敕非是,拔吴安持为都水使者,委以东流之事。京东、河北五百里内差夫,五百里外出钱雇夫,及支借常平仓司钱买梢草,斩伐榆柳。凡八年而无尺寸之效,乃迁安持太仆卿,王宗望代之。宗望至,则刘奉世犹以彦博、大防余意,力主东流,以梁村口吞纳大河。今则梁村口淤淀,而开沙堤两处决口以泄水矣。前议累七十里堤以障北流,今则云俟霜降水落兴工矣。朝廷咫尺,不应九年为水官蔽欺如此。九年之内,年年矾山水涨,霜降水落,岂独今年始有涨水,而待水落乃可以兴工耶?乞遣使按验虚实,取索回河以来公私费钱粮、梢草,依仁宗朝六塔河施行。」
会七月辛丑,广武埽危急,诏王宗望亟往救护。壬寅,帝谓辅臣曰:「广武去洛河不远,须防涨溢下灌京师,已遣中使视之。」辅臣出图、状以奏曰:「此由黄河北岸生滩,水趋南岸。今雨止,河必减落,已下水官,与洛口官同行按视,为签堤及去北岸嫩滩,令河顺直,则无患矣。」
八月丙子,权工部侍郎吴安持等言:「广武埽危急,刷塌堤身二千余步处,地形稍高。自巩县东七里店至见今洛口,约不满十里,可以别开新河,引导河水近南行流,地步至少,用功甚微。王宗望行视并开井筒,各称利便外,其南筑大堤,工力浩大,乞下各属官司,躬往相度保明。」从之。
十月丁酉,王宗望言:「大河自元丰溃决以来,东、北两流,利害极大,频年纷争,国论不决,水官无所适从。伏自奉昭凡九月,上禀成算,自阚村下至栲栳堤七节河门,并皆闭塞。筑金堤七十里,尽障北流,使全河东还故道,以除河患。又自阚村下至海口,补筑新旧堤防,增修疏浚河道之淤浅者,虽盛夏涨潦,不至壅决。望付史官,纪绍圣以来圣明独断,致此成绩。」诏宗望等具析修闭北流部役官等功力等弟以闻。然是时东流堤防未及缮固,濒河多被水患,流民入京师,往往泊御廊及僧舍。诏给券,谕令还本土,以就振济。
译五月,水官最终请求推进梁村上、下两道约束工程,使河口收窄;涨水一来,水势于是壅塞并冲溃。洪水向南侵入德清,向西在内黄决口,向东淤塞梁村,向北从阚村流出;宗城的决口又经魏店流去,北流因淤塞而断绝,河水四处泛滥,冲毁东郡的浮桥。十二月丙寅,监察御史郭知章说:“臣近来因出使到河北,从澶州进入北京,渡过孙村口,看见向东流的水,河道非常宽而深;又从北京前往洺州,经过杨家浅口再次渡河,看见向北流的水只有十分之二三,这才知道大河应当堵住北流、使之向东流。请求下令都水监察看筹划。”于是吴安持又兼领都水事务,随即建议:“近来奉准朝廷旨意,已经用堰截断魏店刺子,向下的北流支脉已经断绝。但是东西两岸还没有堤岸,如果水势稍大,必然冲开滩地漫出,那么在北京、恩州交界处平流泛滥,危害会更加严重。请求堵塞梁村口,逐段加高包口,开通青丰口以东的鸡爪河,以分散、减弱水势。”吕大防认为这与自己的意见相合,便表示赞同,诏令他会同北京留守察看。当时范纯仁又任右相,与苏辙极力认为此事不可行。于是降旨:“命都水监与本路安抚司、转运司、提刑司共同议论,可行就实行,有不同意见立即上报。”这是绍圣元年正月的事。当时转运使赵偁很不赞成,提刑上官均也颇为支持他。赵偁说:“黄河从孟津开始流经平地,必须让全流通过,才能形成河道。大禹治水,从冀州北部到沧州、棣州,才开始分成九河,因为那里靠近海边没有忧患。现在黄河从横垅、六塔、商胡、小吴等处,在一百年间都从西面决口,这大概是河道迁徙的通常趋势。有关官司设置埽、修筑约束工程,横截河流,改变河道不成,于是改称分水。第一次在南宫决口,第二次在宗城决口,第三次在内黄决口,也都是向西决口,可见地势明显向西低下。如今想消除河患,却违背地势、违反水性,臣没有看出这样能够成功。请开通阚村河口,修整平乡、钜鹿的埽以及焦家等处堤岸,疏浚澶渊故道,以备涨水。”大名安抚使许将说:“估量当前的利弊,如果舍弃故道,只走北流,恐怕河道下游已经淤塞,而上游横向溃决,危害反而更广。” 如果直接堵闭北流,使河水改回东流故道,又担心故道不能完全容纳水量,冲破堤岸而造成祸患。臣私下认为,应当利用梁村的河口使水向东流,利用内黄的河口使水向北流,同时把其他各口全部堵闭,以断绝大名等州的祸患。等到春夏大水到来,再观察故道是否足以容纳水量;如果足够,就可以堵塞内黄河口;如果不够,就停止梁村的工程。确定统一的方案,那么民心就会安定,河流恢复顺流也会有时机,可以保证不受水患。”诏令:“命吴安持会同都水监丞郑佑,与本路安抚、转运、提刑司官员,绘制图样、撰写奏状,核实说明后上奏;如果有不便之处,也要把利害一并上报。” 三月癸酉,监察御史郭知章说:“河流已经恢复故道,水势向东,已经无法阻挡。近日派使者前往察看,各司的议论还没有统一。臣认为水官早晚都在河上办事,希望专门委任他们处理。”乙亥,吕大防被罢去宰相职务。六月,右正言张商英上奏说:“元丰年间黄河在南宫口决口,朝廷议论了多年,先帝叹息说:‘即使神禹再生,也不能使这条河改道了。’于是下令今后不得再议论改河、闭口,这是采用汉代人的意见,等待河水泛滥后自行稳定。元祐初年,文彦博、吕大防认为以前的诏令不对,提拔吴安持为都水使者,把东流事务交给他办理。京东、河北五百里以内征发民夫,五百里以外出钱雇夫,又支取、借用常平仓司的钱购买梢草,砍伐榆柳。这样共八年却没有一点成效,于是调吴安持任太仆卿,由王宗望代替他。王宗望到任后,刘奉世还沿袭文彦博、吕大防的余意,极力主张东流,让梁村口吞纳大河。如今梁村口已经淤塞,却又开挖沙堤两处决口来泄水。先前议论要修筑绵延七十里的堤岸来阻挡北流,如今却说等霜降水落后再开工。朝廷近在咫尺,不应当九年之久还这样被水官蒙蔽欺骗。九年之内,年年都有矾山水涨、霜降水落,难道只有今年才有涨水,非要等水落后才能开工吗?请求派使者核验虚实,查取改河以来公私所耗用的钱粮、梢草,按照仁宗朝治理六塔河的办法办理。” 正好七月辛丑,广武埽形势危急,诏令王宗望赶快前往救护。壬寅,皇帝对辅臣说:“广武离洛河不远,必须防备涨水泛溢向下灌入京师,已经派中使去察看。”辅臣拿出图样、奏状上奏说:“这是因为黄河北岸生成沙滩,水势转向南岸。如今雨已经停止,河水必定减退,已经命水官与洛口官员一同前往察看,签补堤岸并除去北岸新生的沙滩,使河流顺直,就没有忧患了。” 八月丙子,权工部侍郎吴安持等说:“广武埽形势危急,堤身被冲刷坍塌二千多步的地方,地势稍高。从巩县东面的七里店到现在的洛口,大约不到十里,可以另开一条新河,引导河水靠近南面流行,所需地面最少,用工很少。王宗望实地察看并开挖井筒后,都说这样便利;至于在南面筑造大堤,工程和人力巨大,请下令各所属官司亲自前往察看筹划,核实说明。”朝廷同意了。十月丁酉,王宗望说:“大河自元丰年间溃决以来,东流、北流两方面的利害都极大,多年来反复争论,国家的决策始终不能确定,水官也无所适从。我自奉诏办理此事以来已经九个月,遵奉圣上的成算,把从阚村以下直到栲栳堤的七节河口全部堵闭。筑成七十里长的金堤,完全阻挡北流,使全河向东回到故道,以消除河患。又从阚村以下直到海口,补筑新旧堤防,增修并疏浚河道中淤浅的地方,即使盛夏涨水,也不至于壅塞决口。希望把此事交付史官,记载绍圣以来圣上英明独断而取得这样的成绩。”诏令王宗望等详细分析修筑、堵闭北流的各段工程,以及官员、役夫等的功力等级,上报朝廷。然而当时东流堤防还没有来得及修整坚固,沿河地区多遭水患,流民进入京师,往往停泊在御廊和寺院中。诏令发给凭券,晓谕他们返回本土,以便就地赈济。
己酉,安持又言:「准朝旨相度开浚澶州故道,分减涨水。按澶州本是河行旧道,顷年曾乞开修,时以东西地形高仰,未可兴工。欲乞且行疏导燕家河,仍令所属先次计度合增修一十一埽所用工料。」诏:「令都水监候来年将及涨水月分,先具利害以闻。」
癸丑,三省、枢密院言:「元丰八年,知澶州王令图议,乞修复大河故道。元祐四年,都水使者吴安持,因纾南宫等埽危急,遂就孙村口为回河之策。及梁村进约东流,孙村口窄狭,德清军等处皆被水患。今春,王宗望等虽于内黄下埽闭断北流,然至涨水之时,犹有三分水势,而上流诸埽已多危急,下至将陵埽决坏民田。近又据宗望等奏,大河自闭塞阚村而下,及创筑新堤七十余里,尽闭北流,全河之水,东还故道。今访闻东流向下,地形已高,水行不快。既闭断北流,将来盛夏,大河涨水全归故道,不惟旧堤损缺怯薄,而阚村新堤,亦恐未易枝梧。兼京城上流诸处埽岸,虑有壅滞冲决之患,不可不豫为经画。」诏:权工部侍郎吴安持、都水使者王宗望、监丞郑佑同北外监丞司,自阚村而下直至海口,逐一相视,增修疏浚,不致壅滞冲决。
丙辰,张商英又言:「今年已闭北流,都水监长贰交章称贺,或乞付史官,则是河水已归故道,止宜修缉堤埽,防将来冲决而已。近闻王宗望、李仲却欲开澶州故道以分水,吴安持乞候涨水前相度。缘开澶州故道,若不与今东流底平,则才经水落,立见淤塞。若与底平,则从初自合闭口回河,何用九年费财动众?安持称候涨水相度,乃是悠悠之谈。前来涨水并今来涨水,各至澶州、德清军界,安持首尾九年,岂得不见?更欲延至明年,乃是狡兔三窟,自为潜身之计,非公心为国事也。况立春渐近调夫,如是时不早定议,又留后说,邦财民力,何以支持?访闻先朝水官孙民先、元祐六年水官贾种民各有《河议》,乞取索照会。召前后本路监司及经历河事之人,与水官诣都堂反覆诘难,务取至当,经久可行,定议归一,庶免以有限之财事无涯之功。」二年七月戊午,诏:「沿黄河州军,河防决溢,并即申奏。」
元符二年二月乙亥,北外都水丞李伟言:「相度大小河门,乘此水势衰弱,并先修闭,各立蛾眉埽镇压。乞次于河北、京东两路差正夫三万人,其他夫数,令修河官和雇。」三月丁巳,伟又乞于澶州之南大河身内,开小河一道,以待涨水,纾解大吴口下注北京一带向著之患。」并从之。
六月末,河决内黄口,东流遂断绝。八月甲戌,诏:「大河水势十分北流,其以河事付转运司,责州县共力救护堤岸。」辛丑,左司谏王祖道请正吴安持、郑佑、李仲、李伟之罪,投之远方,以明先帝北流之志。诏可。
三年正月己卯,徽宗即位。郑佑、吴安持辈皆用登极大赦,次第牵复。中书舍人张商英缴奏:「佑等昨主回河,皆违神宗北流之意。」不听。商英又尝论水官非其人,治河当行其所无事,一用堤障,犹塞儿口止其啼也。三月,乃以商英为龙图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兼专功提举河事。商英复陈五事:一曰行古沙河口;二曰复平恩四埽;三曰引大河自古漳河、浮河入海;四曰筑御河西堤,而开东堤之积;五曰开木门口,泄徒骇河东流。大要欲随地势疏浚入海。会四月,河决苏村。七月,诏:「商英毋治河,止厘本职,其因河事差辟官吏并罢。」复置北外都水丞司。
建中靖国元年春,尚书省言:「自去夏苏村涨水,后来全河漫流,今已淤高三四尺,宜立西堤。」诏都水使者鲁君贶同北外丞司经度之。于是左正言任伯雨奏:
河为中国患,二千岁矣。自古竭天下之力以事河者,莫如本朝。而徇众人偏见,欲屈大河之势以从人者,莫甚于近世。臣不敢远引,只如元祐末年,小吴决溢,议者乃谲谋异计,欲立奇功,以邀厚赏。不顾地势,不念民力,不惜国用,力建东流之议。当洪流中,立马头,设锯齿,梢刍材木,耗费百倍。力遏水势,使之东注,陵虚驾空,非特行地上而已。增堤益防,惴惴恐决,澄沙淤泥,久益高仰,一旦决溃,又复北流。此非堤防之不固,亦理势之必至也。
昔禹之治水,不独行其所无事,亦未尝不因其变以导之。盖河流混浊,泥沙相半,流行既久,迄逦淤淀,则久而必决者,势不能变也。或北而东,或东而北,亦安可以人力制哉!
为今之策,正宜因其所向,宽立堤防,约栏水势,使不至大段漫流。若恐北流淤淀塘泊,亦祗宜因塘泊之岸,增设堤防,乃为长策。风闻近日又有议者献东流之计,不独比年灾伤,居民流散,公私匮竭,百无一有,事势窘急,固不可为;抑亦自高注下,湍流奔猛,溃决未久,势不可改。设若兴工,公私徒耗,殆非利民之举,实自困之道也。
译己酉,吴安持又说:“奉朝廷旨意察看筹划开挖疏浚澶州故道,以分泄涨水。考察澶州本来就是黄河流经的旧道,前些年曾请求开修,当时因为东西两面的地势高,不能开工。希望暂且疏导燕家河,并命所属官司先行估算应当增修的一十一个埽所需的工程和材料。”诏令:“命都水监等到明年将近涨水的月份,先把利害情况上报。” 癸丑,三省、枢密院说:“元丰八年,知澶州王令图建议请求修复大河故道。元祐四年,都水使者吴安持因南宫等埽形势危急,便在孙村口实行改变河道的计划。等到梁村推进约束工程使水东流后,孙村口变得狭窄,德清军等处都遭受水患。今年春天,王宗望等虽在内黄以下修埽堵断北流,但到涨水时仍有三分水势,而上游各埽已经多处危急,下游直到将陵埽又决坏民田。近来又据王宗望等奏报,大河从堵闭阚村以下河口、修筑七十多里新堤以后,已经完全堵住北流,全河之水向东回到故道。现在听说东流下游地势已经升高,水流不畅。既然堵断北流,将来盛夏大河涨水全都归入故道,不仅旧堤会损坏、缺漏、薄弱,阚村新堤恐怕也不容易支撑。加上京城上游各处埽岸,恐怕有壅滞、冲决的忧患,不能不预先筹划。”诏令权工部侍郎吴安持、都水使者王宗望、监丞郑佑会同北外监丞司,从阚村以下直到海口,逐一察看,增修并疏浚,避免壅滞冲决。丙辰,张商英又说:“今年已经堵闭北流,都水监长官、副官接连上表称贺,有人还请求交付史官;这样看来就是河水已经回到故道,只应修补堤岸埽坝,防备将来冲决而已。近来听说王宗望、李仲却想开挖澶州故道来分水,吴安持请求等涨水前再察看筹划。因为开挖澶州故道,如果不与现在东流河道的底部相平,刚一退水就会立即淤塞;如果与河底相平,那么当初就应当直接堵口改河,何必九年耗费钱财、动用众人?吴安持说等涨水时察看筹划,不过是拖延敷衍之谈。先前的涨水和如今的涨水,都已经到达澶州、德清军一带,吴安持前后九年,难道还会看不见吗?还想拖到明年,正是狡兔三窟,为自己预留藏身之计,并不是出于公心办理国事。况且立春渐近,正要调发民夫;如果这时还不及早确定方案,又留下其他说法,国家财力、百姓力量靠什么支撑?听说先朝水官孙民先、元祐六年水官贾种民各有《河议》,请求查取核对。召集前后本路监司以及经历过河务的人,与水官一同到都堂反复诘问辩难,务求取得最恰当、长久可行的办法,统一确定议案,或许可以避免用有限的财力去做没有止境的工程。” 二年七月戊午,诏令:“沿黄河各州军,凡有河防决口、泛溢,都要立即上报。” 元符二年二月乙亥,北外都水丞李伟说:“察看大小河口,趁现在水势衰弱,先行修整堵闭,并各自设置蛾眉埽加以镇压。请求依次在河北、京东两路征调正夫三万人,其他所需夫役,命修河官负责雇用。”三月丁巳,李伟又请求在澶州以南的大河河身中开挖一条小河,以等待涨水,缓解大吴口下游至北京一带水患。”朝廷都同意了。六月末,黄河在内黄口决口,东流于是完全断绝。八月甲戌,诏令:“大河水势十分之九向北流,把河务交给转运司,责令州县共同努力救护堤岸。”辛丑,左司谏王祖道请求严正追究吴安持、郑佑、李仲、李伟的罪责,把他们流放到远方,以彰明先帝主张北流的意旨。诏令准许。三年正月己卯,徽宗即位。郑佑、吴安持等人都因登极大赦,先后获得牵复任用。中书舍人张商英封还诏书上奏:“郑佑等先前主张改变河道,都违背神宗主张北流的意旨。”皇帝没有采纳。张商英又曾论说水官用非其人,治理河流应当顺应自然、采取无为而治的办法;如果只是一味依靠堤坝阻挡,就像堵住小孩的嘴来制止他的哭声一样。三月,任命张商英为龙图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兼专门负责河务的提举。张商英又陈述五件事:一是开通古沙河口;二是恢复平恩四埽;三是引大河从古漳河、浮河入海;四是筑御河西堤,疏开东堤的淤积;五是开木门口,使徒骇河向东流泄水。大意是想顺应地势疏浚河道入海。适逢四月,黄河在苏村决口。七月,诏令:“张商英不要治理河务,只办理本职事务;因河务而差遣、任用的官吏也一律罢免。”重新设置北外都水丞司。建中靖国元年春,尚书省说:“自去年夏天苏村涨水以来,后来全河漫流,如今河床已经淤高三四尺,应当修筑西堤。”诏令都水使者鲁君贶会同北外丞司筹划办理。于是左正言任伯雨上奏:黄河成为中国的祸患,已经两千年了。自古以来,竭尽天下力量来治理黄河的,没有像本朝这样的;而顺从众人的偏见,想要压制大河水势使它服从人意的,也没有比近世更严重的。臣不敢援引久远的事,只说元祐末年,小吴口决口泛滥时,议论者竟出诡计异谋,想建立奇功以求取厚赏。他们不顾地势,不顾民力,也不惜耗费国用,极力提出让河水东流的主张。在洪流之中竖立马头,设置锯齿状工程,消耗梢草、木材,费用达到平时的百倍。他们竭力遏制水势,使水向东流去,凌空架设,不只是在地面上行水而已。不断增修堤防,战战兢兢地担心决口;泥沙淤积,时间越久地面越高,一旦决溃,水又重新向北流。这不是堤防不坚固,也是事理和地势必然导致的结果。从前大禹治水,不仅顺应自然、采取无为而治,也未尝不根据水势变化加以疏导。黄河水流浑浊,泥沙各占一半,流行时间久了,逐渐淤积,那么久而久之必然决口,这是水势无法改变的。有时向北,有时向东,又怎么能够靠人力控制呢!如今的办法,正应当顺着河水所趋,宽缓地修筑堤防,约束拦护水势,使它不至于大段漫流。如果担心北流淤积成塘泊,也只应顺着塘泊的岸边增设堤防,这才是长久的办法。听说近来又有人提出让河水东流的方案,不仅因为连年灾荒,居民流散,公私财力枯竭,百无所有,形势窘迫,实在不能实行;而且水从高处流向低处,水流湍急猛烈,决口不久,水势也不可能改变。假如兴工施工,公私只会白白耗费,几乎不是有利于百姓的举措,实际上是自取困窘的道路。
崇宁三年十月,臣僚言:「昨奉诏措置大河,即由西路历沿边州军,回至武强县,循河堤至深州,又北下衡水县,乃达于冀。又北渡河过远来镇,及分遣属僚相视恩州之北河流次第。大抵水性无有不下,引之就高,决不可得。况西山积水,势必欲下,各因其势而顺导之,则无壅遏之患。」诏开修直河,以杀水势。
四年二月,工部言:「乞修苏村等处运粮河堤为正堤,以支涨水,较修弃堤直堤,可减工四十四万、料七十一万有奇。」从之。闰二月,尚书省言:「大河北流,合西山诸水,在深州武强、瀛州乐寿埽,俯瞰雄、霸、莫州及沿边塘泺,万一决溢,为害甚大。」诏增二埽堤及储蓄,以备涨水。是岁,大河安流。
五年二月,诏滑州系浮桥于北岸,仍筑城垒,置官兵守护之。八月,葺阳武副堤。
大观元年二月,诏于阳武上埽第五铺开修直河至第十五铺,以分减水势。有司言:「河身当长三千四百四十步,面阔八十尺,底阔五丈,深七尺,计役十万七千余工,用人夫三千五百八十二,凡一月毕。」从之。十二月,工部员外郎赵霆言:「南北两丞司合开直河者,凡为里八十有七,用缗钱八九万。」异时成功,可免河防之忧,而省久远之费。」诏从之。
二年五月,霆上免夫之议,大略谓:「黄河调发人夫修筑埽岸,每岁春首,骚动数路,常至败家破产。今春滑州鱼池埽合起夫役,尝令送免夫之直,用以买土,增贴埽岸,比之调夫,反有赢余。乞诏有司,应堤埽合调春夫,并依此例,立为永法。」诏曰:「河防夫工,岁役十万,滨河之民,困于调发。可上户出钱免夫,下户出力充役,其相度条画以闻。」丙申,邢州言河决,陷钜鹿县。诏迁县于高地。又以赵州隆平下湿,亦迁之。
六月己卯,都水使者吴玠言:「自元丰间小吴口决,北流入御河,下合西山诸水,至清州独流砦三叉口入海。虽深得保固形胜之策,而岁月浸久,侵犯塘堤,冲坏道路,啮损城砦。臣奉诏修治堤防,御捍涨溢。然筑八尺之堤,当九河之尾,恐不能敌。若不遇有损缺,逐旋增修,即又至隳坏,使与塘水相通,于边防非计也。乞降旨修葺。」从之。庚寅,冀州河溢,坏信都、南宫两县。
三年八月,诏沈纯诚开撩兔源河。兔源在广武埽对岸,分减埽下涨水也。
政和四年十一月,都水使者孟昌龄言:「今岁夏秋涨水,河流上下并行中道,滑州浮桥不劳解拆,大省岁费。」诏许称贺,官吏推恩有差。昌龄又献议导河大伾,可置永远浮桥,谓:「河流自大伾之东而来,直大伾山西,而止,数里方回南,东转而过,复折北而东,则又直至大伾山之东,亦止不过十里耳。视地形水势,东西相直径易,曾不十余里间,且地势低下,可以成河,倚山可为马头,又有中氵单,正如河阳。若引使穿大伾大山及东北二小山,分为两股而过,合于下流,因是三山为趾,以系浮梁,省费数十百倍,可宽河朔诸路之役。」朝廷喜而从之。
五年,置提举修系永桥所。六月癸丑,降德音于河北、京东、京西路,其略曰:「凿山酾渠,循九河既道之迹;为梁跨趾,成万世永赖之功。役不逾时,虑无愆素。人绝往来之阻,地无南北之殊。灵祗怀柔,黎庶呼舞。眷言朔野,爰暨近畿,畚锸繁兴,薪刍转徙,民亦劳止,朕甚悯之。宜推在宥之恩,仍广蠲除之惠。应开河官吏,令提举所具功力等第闻奏。」又诏:「居山至大伾山浮桥属浚州者,赐名天成桥;大伾山至汶子山浮桥属滑州者,赐名荣光桥。」俄改荣光曰圣功。七月庚辰,御制桥名,磨崖以刻之。方河之开也,水流虽通,然湍激猛暴,遇山稍隘,往往泛溢,近砦民夫多被漂溺,因亦及通利军,其后遂注成巨泺云。是月,昌龄迁工部侍郎。
八月己亥,都水监言:「大河以就三山通流,正在通利之东,虑水溢为患。乞移军城于大伾山、居山之间,以就高仰。」从之。十月丁巳,中书省言冀州枣强埽决,知州辛昌宗武臣,不谙河事,诏以王仲元代之。
十一月丙寅,都水使者孟揆言:「大河连经涨淤,滩面已高,致河流倾侧东岸。今若修闭枣强上埽决口,其费不赀,兼冬深难施人力,纵使极力修闭,东堤上下二百余里,必须尽行增筑,与水争力,未能全免决溢之患。今漫水行流,多碱卤及积水之地,又不犯州军,止经数县地分,迤逦缠御河归纳黄河。欲自决口上恩州之地水堤为始,增补旧堤,接续御河东岸,签合大河。」从之。乙亥,臣僚言:「禹迹湮没于数千载之远,陛下神智独运,一旦兴复,导河三山。长堤盘固,横截巨浸,依山为梁,天造地设。威示南北,度越前古,岁无解系之费,人无病涉之患。大功既成,愿申饬有司,以日继月,视水向著,随为堤防,益加增固,每遇涨水,水官、漕臣不辍巡视。」诏付昌龄。
译崇宁三年十月,臣僚说:“昨天奉诏筹划大河事务,先由西路经过沿边州军,返回武强县,沿河堤到深州,又向北到衡水县,才抵达冀州;又向北渡河经过远来镇,并分派属官察看恩州以北河流的次序。大体说来,水性没有不向下流的,把水引向高处,绝不可能成功。何况西山积水,水势必然要向下流,应当各自顺着水势加以疏导,这样就不会有壅塞阻遏的忧患。”诏令开修直河,以减弱水势。四年二月,工部说:“请求把苏村等处的运粮河堤修成正堤,用来承受涨水;与修筑废弃堤、直堤相比,可以减少工程四十四万、材料七十一万多。”朝廷同意。闰二月,尚书省说:“大河北流,汇合西山各路水流,在深州武强、瀛州乐寿的埽处俯临雄州、霸州、莫州以及沿边塘泊,一旦决口泛溢,危害非常大。”诏令增修两处埽堤并储备物资,以防涨水。这一年,大河水流安定。五年二月,诏令滑州把浮桥系在北岸,并筑造城垒,设置官兵守护。八月,修缮阳武副堤。大观元年二月,诏令在阳武上埽第五铺开挖、修筑直河,直到第十五铺,以分泄、减弱水势。有关官司说:“河道应长三千四百四十步,河面宽八十尺,河底宽五丈,深七尺,计算需用十万七千多工,使用夫役三千五百八十二人,共一个月完成。”朝廷同意。十二月,工部员外郎赵霆说:“南、北两丞司合力开挖直河,共长八十七里,耗费缗钱八九万。将来工程成功,可以免除河防忧患,并节省长远费用。”诏令同意。二年五月,赵霆上奏免除夫役的建议,大意说:“黄河调发民夫修筑埽岸,每年春初,骚扰数路,常常使人家破产。今年春天滑州鱼池埽应当征发夫役,曾经命令运送免夫钱,用来买土、增补埽岸;与调发民夫相比,反而还有盈余。请求诏令有关官司,凡堤埽应当调发春夫的,都依照这个办法,制定为永久法令。”诏令说:“河防夫役每年征发十万人,沿河百姓困于调发。可以让上户出钱免除夫役,下户出力充当役夫;具体筹划条文上报。”丙申,邢州报告黄河决口,淹陷钜鹿县。诏令把县迁到高地。又因为赵州隆平地势低洼潮湿,也迁移县治。六月己卯,都水使者吴玠说:“自元丰年间小吴口决口,北流进入御河,向下汇合西山各路水流,到清州独流砦三叉口入海。虽然从地形险要方面看,这是保固边防的良策,但年长日久,水流侵逼塘堤,冲坏道路,啃蚀城砦。臣奉诏修治堤防,抵御涨水泛溢。然而修筑八尺高的堤,在九河的尾部,恐怕不能抵挡水势。如果不等有损缺就随时增修,最终还是会毁坏,使河水与塘水相通,这对边防不是好办法。请求降旨修缮。”朝廷同意。庚寅,冀州河水泛滥,冲坏信都、南宫两县。三年八月,诏令沈纯诚开挖、疏通兔源河。兔源河在广武埽对岸,用来分泄、减弱埽下的涨水。政和四年十一月,都水使者孟昌龄说:“今年夏秋涨水时,河流上下都从河道中部通过,滑州浮桥不必拆解,极大地节省了每年费用。”诏令准许接受称贺,并按等级给相关官吏加恩。孟昌龄又提出在大伾山引导河流、设置永久浮桥的建议,说:“河流从大伾山以东流来,直抵大伾山西面便停止,过了数里才转向南,再向东转弯流过,又折向北再向东,然后又直抵大伾山东面,也不过十里。观察地形水势,东西之间直线相通,开挖很容易;十多里之间,地势又低,可以形成河道,依靠山势可以修筑马头,又有中氵单,正像河阳。若引导河流穿过大伾大山以及东北面的两座小山,分成两股流过,在下游汇合,就可以借三山作为桥墩根基来系住浮桥,节省费用数十乃至百倍,也可以减轻河朔各路的劳役。”朝廷认为很好,予以采纳。五年,设置提举修系永桥所。六月癸丑,向河北、京东、京西各路颁降德音,主要内容说:“开凿山岭,疏分河渠,遵循九河已经疏导的遗迹;修桥跨越山脚,成就万世永远赖以受益的功业。工程没有超过期限,料想不会有差错。人们不再受往来的阻隔,地域也不再有南北的差别。神灵感怀而顺服,百姓欢呼起舞。想到北方旷野以及京畿附近,畚箕、铁锹大量兴起,柴草不断运输,百姓也确实劳苦,朕对此非常怜悯。应当推广宽宥的恩德,同时扩大减免赋役的恩惠。凡参与开河的官吏,命提举所把工程功力等级上报。”又诏令:“居山到大伾山的浮桥,隶属浚州的,赐名天成桥;大伾山到汶子山的浮桥,隶属滑州的,赐名荣光桥。”不久把荣光桥改名为圣功桥。七月庚辰,皇帝亲自撰写桥名,磨刻在山崖上。刚开通河道时,水流虽然畅通,但湍急凶猛,遇到山势稍微狭窄的地方,往往泛滥,附近砦寨的民夫很多被冲走淹死,因而又波及通利军,后来水流便注成巨大的湖泊。这个月,孟昌龄升任工部侍郎。八月己亥,都水监说:“大河已经借三山贯通水流,位置正在通利军以东,担心水势泛滥造成祸患。请求把军城迁到大伾山与居山之间的高地上。”朝廷同意。十月丁巳,中书省说冀州枣强埽决口,知州辛昌宗是武臣,不熟悉河务,诏令由王仲元代替他。十一月丙寅,都水使者孟揆说:“大河接连经历涨水和淤积,滩面已经升高,导致河流偏向东岸。现在如果修筑堵闭枣强上埽的决口,费用无法估量,而且深冬难以使用人力;即使竭力修堵,东堤上下二百多里也必须全部加高加固,与水势较量,仍不能完全避免决口泛溢的忧患。现在漫出的水流经行于许多盐碱地和积水之地,又不冲犯州军,只经过几个县的地界,逐渐绕行到御河并汇入黄河。希望从决口上方恩州境内的水堤开始,增补旧堤,接续御河东岸,签合大河。”朝廷同意。乙亥,臣僚说:“大禹治水的遗迹湮没在数千年以前,陛下独运神智,一旦兴复,开导河流穿过三山。长堤盘曲坚固,横截巨大水面,依山修桥,真是天造地设。威势显示于南北,超过前古;年年不必耗费拆系浮桥的钱,人们也没有渡水的忧患。大功既已完成,希望再告诫有关官司,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地巡视,观察水势趋向,随时修筑堤防,进一步加固;每逢涨水,水官、漕臣都不要停止巡视。”诏令交给孟昌龄办理。
六年四月辛卯,高阳关路安抚使吴玠言冀州枣强县黄河清,诏许称贺。七月戊午,太师蔡京请名三山桥铭阁曰缵禹继文之阁,门曰铭功之门。十月辛卯,蔡京等言:「冀州河清,乞拜表称贺。」
七年五月丁巳,臣僚言:「恩州宁化镇大河之侧,地势低下,正当湾流冲激之处。岁久堤岸怯薄,沁水透堤甚多,近镇居民例皆移避。方秋夏之交,时雨霈然,一失堤防,则不惟东流莫测所向,一隅生灵所系甚大,亦恐妨阻大名、河间诸州往来边路。乞付有司,贴筑固护。」从之。六月癸酉,都水使者孟扬言:「旧河阳南北两河分流,立中氵单,系浮梁。顷缘北河淤淀,水不通行,止于南河修系一桥。因此河项窄狭,水势冲激,每遇涨水,多致损坏。欲措置开修北河,如旧修系南北两桥。」从之。九月丁未,诏扬专一措置,而令河阳守臣王序营办钱粮,督其工料。
重和元年三月己亥,诏:「滑州、浚州界万年堤,全藉林木固护堤岸,其广行种植,以壮地势。」五月甲辰,诏:「孟州河阳县第一埽,自春以来,河势湍猛,侵啮民田,迫近州城止二三里。其令都水使者同漕臣、河阳守臣措置固护。」是秋雨,广武埽危急,诏内侍王仍相度措置。
宣和元年九月辛未,蔡京等言:「南丞管下三十五埽,今岁涨水之后,岸下一例生滩,河行中道,实由圣德昭格,神祗顺助。望宣付史馆。」诏送秘书省。十二月,开修兔源河并直河毕工,降诏奖谕。
二年九月己卯,王黼言:「昨孟昌龄计议河事,至滑州韩村埽检视,河流冲至寸金潭,其势就下,未易御遏。近降诏旨,令就画定港湾,对开直河。方议开凿,忽自成直河一道,寸金潭下,水即安流,在役之人,聚首仰叹。乞付史馆,仍帅百官表贺。」从之。
三年六月,河溢冀州信都。十一月,河决清河埽。是岁,水坏天成、圣功桥,官吏行罚有差。四年四月壬子,都水使者孟扬言:「奉诏修系三山东桥,凡役工十五万七千八百,今累经涨水无虞。」诏因桥坏失职降秩者,俱复之,扬自正议大夫转正奉大夫。
七年,钦宗即位。靖康元年二月乙卯,御史中丞许翰言:「保和殿大学士孟昌龄、延康殿学士孟扬、龙图阁直学士孟揆,父子相继领职二十年,过恶山积。妄设堤防之功,多张梢桩之数,穷竭民力,聚敛金帛。交结权要,内侍王仍为之奥主,超付名位,不知纪极。大河浮桥,岁一造舟,京西之民,犹惮其役。而昌龄首建三山之策,回大河之势,顿取百年浮桥之费,仅为数岁行路之观。漂没生灵,无虑万计,近辅郡县,萧然破残。所辟官吏,计金叙绩,富商大贾,争注名牒,身不在公,遥分爵赏。每兴一役,干没无数,省部御史,莫能钩考。陛下方将澄清朝著,建立事功,不先诛窜昌龄父子,无以昭示天下。望籍其奸赃,以正典刑。」诏并落职:昌龄在外宫观,扬依旧权领都水监职事,揆候措置桥船毕取旨。翰复请钩考簿书,发其奸赃。乃诏昌龄与中大夫,扬、揆与中奉大夫。三月丁丑,京西转运司言:「本路岁科河防夫三万,沟河夫一万八千。缘连年不稔,群盗劫掠,民力困弊,乞量数减放。」诏减八千人。
汴河,自隋大业初,疏通济渠,引黄河通淮,至唐,改名广济。宋都大梁,以孟州河阴县南为汴首受黄河之口,属于淮、泗。每岁自春及冬,常于河口均调水势,止深六尺,以通行重载为准。岁漕江、淮、湖、浙米数百万,及至东南之产,百物众宝,不可胜计。又下西山之薪炭,以输京师之粟,以振河北之急,内外仰给焉。故于诸水,莫此为重。其浅深有度,置官以司之,都水监总察之。然大河向背不常,故河口岁易;易则度地形,相水势,为口以逆之。遇春首辄调数州之民,劳费不赀,役者多溺死。吏又并缘侵渔,而京师常有决溢之虞。
太祖建隆二年春,导索水自旃然,与须水合入于汴。三年十月,诏:「缘汴河州县长吏,常以春首课民夹岸植榆柳,以固堤防。」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七月,开封府言:「汴水溢坏开封大宁堤,浸民田,害稼。」诏发怀、孟丁夫三千五百人塞之。三年正月,发军士千人复汴口。六月,宋州言:「宁陵县河溢,堤决。」诏发宋、亳丁夫四千五百人,分遣使臣护役。四年八月,又决于宋城县,以本州诸县人夫三千五百人塞之。
淳化二年六月,汴水决浚仪县。帝乘步辇出乾元门,宰相、枢密迎谒。帝曰:「东京养甲兵数十万,居人百万家,天下转漕,仰给在此一渠水,朕安得不顾。」车驾入泥淖中,行百余步,从臣震恐。殿前都指挥使戴兴叩头恳请回驭,遂捧辇出泥淖中。诏兴督步卒数千塞之。日未旰,水势遂定。帝始就次,太官进膳。亲王近臣皆泥泞沾衣。知县宋炎亡匿不敢出,特赦其罪。是月,汴又决于宋城县,发近县丁夫二千人塞之。
译六年四月辛卯,高阳关路安抚使吴玠报告冀州枣强县黄河水清,诏令准许接受称贺。七月戊午,太师蔡京请求给三山桥的铭阁命名为“缵禹继文之阁”,给门命名为“铭功之门”。十月辛卯,蔡京等说:“冀州河水变清,请求上表称贺。” 七年五月丁巳,臣僚说:“恩州宁化镇位于大河旁边,地势低洼,正处在弯曲河流冲击激荡的地方。堤岸年久日薄,河水渗透堤身的地方很多,近镇居民一向都迁移躲避。正值秋夏交替之际,时雨丰沛,一旦失去堤防,不仅东流方向难以预料,关系一方百姓的安危也非常重大,而且恐怕会妨碍大名、河间各州往来边地的道路。请求交给有关官司,增筑加固。”朝廷同意。六月癸酉,都水使者孟扬说:“过去河阳南北两河分流,中间修筑中氵单,系泊浮桥。近来因为北河淤塞,水不能通行,只在南河修系一座桥。因此河道狭窄,水势冲激,每逢涨水,多会损坏。希望筹划开修北河,像过去一样在南北两河各修系一座桥。”朝廷同意。九月丁未,诏令孟扬专门负责筹划,并命河阳守臣王序筹办钱粮,督促工程和材料。重和元年三月己亥,诏令:“滑州、浚州交界的万年堤,全靠林木加固保护堤岸,应当广泛种植树木,以增强地势。”五月甲辰,诏令:“孟州河阳县第一埽,自春天以来河势湍急凶猛,侵蚀民田,逼近州城仅二三里。命都水使者会同漕臣、河阳守臣筹划加固保护。”这年秋天降雨,广武埽形势危急,诏令内侍王仍察看筹划。宣和元年九月辛未,蔡京等说:“南丞管辖下的三十五处埽,今年涨水以后,岸下一律生成沙滩,河水从河道中部流行,实在是圣德光明感通、神灵顺从相助的结果。希望宣布交付史馆记载。”诏令送交秘书省。十二月,兔源河和直河开挖修筑工程完工,降诏嘉奖晓谕。二年九月己卯,王黼说:“先前孟昌龄筹划河务,到滑州韩村埽察看,河流冲到寸金潭,水势向下,难以抵御阻挡。近来降下诏旨,命令规划确定港湾,对面开挖直河。正在商议开凿时,忽然自行形成一条直河,寸金潭以下水流立即安定,在役的人聚集在一起仰头惊叹。请求交付史馆记载,并率领百官上表称贺。”朝廷同意。三年六月,黄河在冀州信都泛滥。十一月,黄河在清河埽决口。这一年,水患冲毁天成桥、圣功桥,官吏按等级受到惩罚。四年四月壬子,都水使者孟扬说:“奉诏修系三山东桥,共用工十五万七千八百,现已多次经历涨水而没有忧患。”诏令因桥梁损坏、失职而降级的官员全部恢复原秩,孟扬由正议大夫升为正奉大夫。七年,钦宗即位。靖康元年二月乙卯,御史中丞许翰说:“保和殿大学士孟昌龄、延康殿学士孟扬、龙图阁直学士孟揆,父子相继掌管河务二十年,罪恶堆积如山。虚妄设置堤防工程的功劳,夸大梢桩的数量,耗尽民力,聚敛金帛。勾结权贵,内侍王仍是他们背后的主谋,超常授予名位,毫无止境。大河浮桥每年造船一次,京西百姓仍然害怕这种劳役。而孟昌龄首先提出三山方案,改变大河水势,骤然取得百年浮桥的费用,不过换来几年通行的表面景象。被冲走淹没的百姓,不计其数;京城附近的州县,破败凋残。所任用的官吏,按送金多少叙功;富商大贾争相把名字列入名册,自己并不在公职,却遥分爵位赏赐。每兴办一次工程,侵吞的财物不计其数,省部和御史都不能查核。陛下正要澄清朝廷纲纪、建立功业,如果不先诛杀流放孟昌龄父子,就无法向天下昭示。希望登记没收他们的奸赃,以正典刑。”诏令一并削夺官职:孟昌龄在外任宫观官,孟扬仍旧代理掌管都水监事务,孟揆等候桥船工程筹办完毕后再听取诏旨。许翰又请求查核账簿文书,揭发他们的奸赃。于是诏令授孟昌龄为中大夫,孟扬、孟揆为中奉大夫。三月丁丑,京西转运司说:“本路每年征发河防夫三万人、沟河夫一万八千人。由于连年歉收,群盗劫掠,民力困乏,请求酌情减免人数。”诏令减免八千人。汴河自隋炀帝大业初年疏通济渠、引黄河水通向淮河,到唐代改名为广济。宋朝建都大梁,以孟州河阴县南面作为汴河承接黄河的河口,通达淮水、泗水。每年从春天到冬天,常在河口调节水势,使水深保持六尺,以能够通行载重船只为标准。每年漕运江、淮、湖、浙的粮米数百万斛,以及东南地区的各种物产和珍宝,多得数不清。又把西山的柴薪、煤炭运到京师,输送京师粮食,以救济河北的急难,内外都依赖它供给。因此在各条河流中,没有比汴河更重要的。河水有规定的深浅标准,设置官员专门管理,由都水监总管监察。然而大河流向不固定,所以汴河口每年都要更换;更换时就要察看地形、观察水势,开设河口迎接水流。每到春初便征调数州百姓,劳费不可估量,服役者中有许多人溺死。官吏又趁机侵吞盘剥,京师还常有河水决口泛溢的忧患。太祖建隆二年春,引导索水从旃然河流出,与须水汇合后流入汴河。三年十月,诏令:“沿汴河各州县的长吏,常在春初督促百姓在两岸种植榆树、柳树,以加固堤防。”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七月,开封府报告:“汴水泛滥,冲坏开封大宁堤,淹没民田,损害庄稼。”诏令征发怀州、孟州壮丁三千五百人堵塞决口。三年正月,征发军士一千人修复汴河口。六月,宋州报告:“宁陵县河水泛滥,堤岸决口。”诏令征发宋州、亳州壮丁四千五百人,分别派遣使臣监督工程。四年八月,又在宋城县决口,征用本州各县民夫三千五百人堵塞。淳化二年六月,汴水冲决浚仪县。皇帝乘步辇从乾元门出来,宰相、枢密使迎接拜见。皇帝说:“东京供养甲兵数十万,居民有百万家,天下漕运,都依赖这一条渠水,朕怎么能不顾?”车驾进入泥泞之中,走了一百多步,随从大臣震惊恐惧。殿前都指挥使戴兴叩头恳请皇帝回驾,于是捧着步辇走出泥泞。诏令戴兴督率数千步卒堵塞决口。天还没有黑,水势便稳定下来。皇帝这才到行宫,太官进献膳食。亲王和近臣的衣服都沾满泥泞。知县宋炎逃藏不敢出来,皇帝特意赦免他的罪责。这个月,汴河又在宋城县决口,征发附近各县壮丁二千人堵塞。
至道元年九月,帝以汴河岁运江、淮米五七百万斛,以济京师,问侍臣汴水疏凿之由,令参知政事张洎讲求其事以闻。其言曰:
禹导河自积石至龙门,南至华阴,东至砥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即今成皋是也,或云黎阳山也。禹以大河流泛中国,为害最甚,乃于贝丘疏二渠,以分水势:一渠自舞阳县东,引入漯水,其水东北流,至千乘县入海,即今黄河是也;一渠疏畎引傍西山,以东北形高敝坏堤,水势不便流溢,夹右碣石入于渤海。《书》所谓「北过洚水,至于大陆」,洚水即浊漳,大陆则邢州钜鹿泽。「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河自魏郡贵乡县界分为九道,下至沧州,今为一河。言逆河者,谓与河水往复相承受也。齐桓公塞以广田居,唯一河存焉,今其东界至莽梧河是也。禹又于荥泽下分大河为阴沟,引注东南,以通淮、泗。至大梁浚仪县西北,复分为二渠:一渠元经阳武县中牟台下为官渡水;一渠始皇疏凿以灌魏郡,谓之鸿沟,莨菪渠自荥阳五出池口来注之。其鸿沟即出河之沟,亦曰莨菪渠。
汉明帝时,乐浪人王景、谒者王吴始作浚仪渠,盖循河沟故读也。渠成流注浚仪,故以浚仪县为名。灵帝建宁四年,于敖城西北垒石为门,以遏渠口,故世谓之石门。渠外东合济水,济与河、渠浑涛东注,至敖山北,渠水至此又兼邲之水,即《春秋》晋、楚战于邲。邲又音汳,即「汴」字,古人避「反」字,改从「汴」字。渠水又东经荥阳北,旃然水自县东流入汴水。郑州荥阳县西二十里三皇山上,有二广武城,二城相去百余步,汴水自两城间小涧中东流而出,而济流自兹乃绝。唯汴渠首受旃然水,谓之鸿渠。东晋太和中,桓温北伐前燕,将通之,不果。义熙十三年,刘裕西征姚秦,复浚此渠,始有湍流奔注,而岸善溃塞,裕更疏凿而漕运焉。隋炀帝大业三年,诏尚书左丞相皇甫谊发河南男女百万开汴水,起荥泽入淮千余里,乃为通济渠。又发淮南兵夫十余万开邗沟,自山阳淮至于扬子江三百余里,水面阔四十步,而后行幸焉。自后天下利于转输。昔孝文时,贾谊言「汉以江、淮为奉地」,谓鱼、盐、谷、帛,多出东南。至五凤中,耿寿昌奏:「故事,岁增关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亦多自此渠漕运。
唐初,改通济渠为广济渠。开元中,黄门侍郎、平章事裴耀卿言:江、淮租船,自长淮西北溯鸿沟,转相输纳于河阴、含嘉、太原等仓。凡三年,运米七百万石,实利涉于此。开元末,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浣,以江、淮漕运经淮水波涛有沉损,遂浚广济渠下流,自泗州虹县至楚州淮阴县北八十里合于淮,逾时毕功。既而水流迅急,行旅艰险,寻乃废停,却由旧河。
德宗朝,岁漕运江、淮米四十万石,以益关中。时叛将李正己、田悦皆分军守徐州,临涡口,梁崇义阻兵襄、邓,南北漕引皆绝。于是水陆运使杜佑请改漕路,自浚仪西十里疏其南涯,引流入琵琶沟,经蔡河至陈州合颍水,是秦、汉故道,以官漕久不由此,故填淤不通,若畎流培岸,则功用甚寡;又庐、寿之间有水道,而平冈亘其中,曰鸡鸣山,佑请疏其两端,皆可通舟,其间登陆四十里而已,则江、湖、黔、岭、蜀、汉之粟,可方舟而下。由是白沙趋东关,经庐、寿,浮颍步蔡,历琵琶沟入汴河,不复经溯淮之险,径于旧路二千里,功寡利博。朝议将行,而徐州顺命,淮路乃通。至国家膺图受命,以大梁四方所凑,天下之枢,可以临制四海,故卜京邑而定都。
汉高帝云:「吾以羽檄召天下兵未至。」孝文又云:「吾初即位,不欲出虎符召郡国兵。」即知兵甲在外也。唯有南北军、期门郎、羽林孤儿,以备天子扈从藩卫之用。唐承隋制,置十二卫府兵,皆农夫也。及罢府兵,始置神武、神策为禁军,不过三数万人,亦以备扈从藩卫而已,故禄山犯关,驱市人而战;德宗蒙尘,扈驾四百余骑,兵甲皆在郡国。额军存而可举者,除河朔三镇外,太原、青社各十万人,邠宁、宣武各六万人,潞、徐、荆、扬各五万人,襄、宣、寿、镇海各二万人,自余观察、团练据要害之地者,不下万人。今天下甲卒数十万众,战马数十万匹,并萃京师,悉集七亡国之士民于辇下,比汉、唐京邑,民庶十倍。甸服时有水旱,不至艰歉者,有惠民、金水、五丈、汴水等四渠,派引脉分,咸会天邑,舳舻相接,赡给公私。所以无匮乏,唯汴水横亘中国,首承大河,漕引江、湖,利尽南海,半天下之财赋,并山泽之百货,悉由此路而进。然则禹力疏凿以分水势,炀帝开畎以奉巡游,虽数湮废,而通流不绝于百代之下,终为国家之用者,其上天之意乎?
译至道元年九月,皇帝因为汴河每年运输江、淮粮米五七百万斛来供济京师,询问侍臣疏浚开凿汴河的原由,命参知政事张洎考察研究此事后上报。他说:大禹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到砥柱;又向东到孟津,向东经过洛水入黄河处,到达大伾山,就是今天的成皋,有人说是黎阳山。大禹因为大河泛滥中国,危害最严重,于是在贝丘疏通两条渠道,以分散水势:一条从舞阳县以东引水流入漯水,漯水向东北流,到千乘县入海,就是今天的黄河;另一条疏通沟渠,沿着西山旁向东北流,由于地势高而堤岸破坏,水势不能便利地泛滥,夹着右侧的碣石山流入渤海。《尚书》所说的“向北经过洚水,到达大陆”,洚水就是浊漳水,大陆就是邢州的钜鹿泽。“分流成为九河,汇合成为逆河,流入大海。”黄河从魏郡贵乡县境内分为九道,向下到沧州,如今合成一条河。所谓逆河,是说各河与黄河水流往复相接、彼此承受。齐桓公堵塞河道以扩大田地和居处,只剩下一条河流存在,如今其东界直到莽梧河。大禹又在荥泽以下把大河分成阴沟,引水向东南流,以沟通淮水、泗水。到了大梁浚仪县西北,又分成两条渠道:一条原先经过阳武县中牟台下,成为官渡水;另一条是秦始皇疏通开凿用来灌溉魏郡的,叫作鸿沟,莨菪渠从荥阳五出池口流来注入其中。那条鸿沟就是从黄河分出的水沟,也叫莨菪渠。汉明帝时,乐浪人王景、谒者王吴开始修筑浚仪渠,大概是沿着黄河旧沟渠开凿的。渠修成后,水流入浚仪,所以以浚仪县命名。灵帝建宁四年,在敖城西北用石头垒成水门,来阻挡渠口,因此世人称它为石门。渠水在石门外向东与济水汇合,济水与黄河、渠水混合奔流向东,到了敖山北面,渠水在这里又兼并邲水,即《春秋》所说晋、楚交战于邲的水。邲又读作‘汳’,就是‘汴’字;古人避讳‘反’字,所以改从‘汴’字。渠水又向东流经荥阳北面,旃然水从荥阳县东流入汴水。郑州荥阳县西二十里的三皇山上,有两座广武城,两城相距一百多步。汴水从两城之间的小涧向东流出,济水从这里才断绝。只是汴渠的源头承接旃然水,称为鸿渠。东晋太和年间,桓温北伐前燕,准备疏通它,但没有成功。义熙十三年,刘裕西征姚秦,又疏浚这条渠,才有急流奔涌而下;但河岸容易崩塌堵塞,刘裕又重新疏凿,用它来运输漕粮。隋炀帝大业三年,下诏命尚书左丞相皇甫谊征发河南男女百万人开凿汴水,从荥泽开始,通入淮水一千多里,于是建成通济渠。又征发淮南兵夫十多万人开凿邗沟,从山阳的淮水通到扬子江,长三百多里,水面宽四十步;此后隋炀帝才巡行经过这里。自此以后,天下都从水路转运中获利。过去孝文帝时,贾谊说:‘汉朝把长江、淮河流域作为供奉之地’,意思是鱼、盐、粮食、丝帛大多出自东南。到五凤年间,耿寿昌上奏说:‘按照旧例,每年增加关东粮食四百万斛来供给京师。’这些粮食也多是由这条渠漕运来的。唐朝初年,把通济渠改名为广济渠。开元年间,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裴耀卿说:江、淮地区的租税船,从长淮向西北逆流驶入鸿沟,再转运交纳到河阴、含嘉、太原等仓。三年之中,共运米七百万石,确实得益于这条水路。开元末年,河南采访使、汴州刺史齐浣认为江、淮漕运经过淮水时波涛汹涌,常有沉船损失,于是疏浚广济渠下游,从泗州虹县到楚州淮阴县北八十里处汇入淮水,过了一段时间才完工。后来水流迅猛,行船艰险,不久便废止不用,重新沿旧河道通行。唐德宗在位时,每年从江、淮漕运米四十万石,用来补益关中。当时叛将李正己、田悦都分兵驻守徐州,靠近涡口;梁崇义在襄、邓一带阻兵作乱,南北漕运全都断绝。于是水陆转运使杜佑请求改走漕运路线:从浚仪以西十里处疏通南岸,引水流入琵琶沟,经过蔡河,在陈州与颍水汇合。这是秦、汉时期的旧河道,因为官府漕运长期不走这里,所以淤塞不通;如果开成沟渠、加固河岸,工程量很小。庐州、寿州之间也有水道,但中间横着一座平冈,名叫鸡鸣山。杜佑请求疏通山的两端,使船都能通行,中间只需登陆行走四十里。这样,江、湖、黔、岭、蜀、汉地区的粮食就可以连船顺流而下。于是从白沙向东关,经过庐州、寿州,沿颍水航行,经过蔡河和琵琶沟进入汴河,不再经过逆淮水航行的险路;比旧路线直接缩短二千里,工程小而收益大。朝廷正准备实行时,徐州归顺听命,淮河航路于是恢复畅通。后来本朝承受天命、接受帝位,以大梁是四方物资汇集之处、天下的枢纽,可以凭借它控制四海,所以选择京城并在此定都。汉高帝说:‘我用羽檄召集天下军队,军队还没有到达。’孝文帝又说:‘我刚即位,不想拿虎符调发郡国军队。’由此可知,军队和兵器都掌握在地方。京城只有南军、北军、期门郎、羽林孤儿,用来准备天子的扈从和宫廷护卫。唐朝承袭隋朝制度,设置十二卫府兵,都是农民。到废除府兵后,才设置神武军、神策军作为禁军,总共不过三万多人,也只是用来担任扈从和宫廷护卫。因此安禄山攻破关隘时,只能驱使市民作战;德宗逃难时,随驾的只有四百多名骑兵,兵器铠甲都在各郡国。现有名额、能够调集的军队,除河朔三镇之外,太原、青社各十万人,邠宁、宣武各六万人,潞、徐、荆、扬各五万人,襄、宣、寿、镇海各二万人;其余驻守险要地区的观察使、团练使所属军队,也不少于一万人。如今天下有几十万甲士、几十万匹战马,全都集中在京师;又把七个亡国的士民聚集到京城脚下,和汉、唐京城相比,人口多了十倍。京城附近有时遭遇水灾、旱灾,却不至于发生严重饥荒,是因为有惠民河、金水河、五丈河、汴水四条渠,分流引水,水脉交错,都汇聚到京城,船只首尾相接,供给公私所需。之所以没有物资匮乏,只是因为汴水横贯中原,源头承接黄河,又引江、湖地区的漕粮,南海一带的利益也都能得到;天下一半的财赋,以及山林湖泽出产的各种货物,全都由这条水路运进来。这样看来,大禹费力疏凿河道以分散水势,隋炀帝开挖沟渠以供巡游,虽然中间多次淤塞废弃,但在百代之后仍然水流不绝,最终成为国家的利用之物,难道是上天的意旨吗?
真宗景德元年九月,宋州言汴河决,浸民田,坏庐舍。遣使护塞,逾月功就。三年六月,京城汴水暴涨,诏觇候水势,并工修补,增起堤岸。工毕,复遣使致祭。
大中祥符二年八月,汴水涨溢,自京至郑州,浸道路。诏选使乘传减汴口水势。既而水减,阻滞漕运,复遣浚汴口。八年六月,诏自今后汴水添涨及七尺五寸,即遣禁兵三千,沿河防护。八月,太常少卿马元方请浚汴河中流,阔五丈,深五尺,可省修堤之费。即诏遣使计度修浚。使还,上言:「泗州西至开封府界,岸阔底平,水势薄,不假开浚。请止自泗州夹冈,用功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八,以宿、亳丁夫充,计减功七百三十一万,仍请于沿河作头踏道擗岸,其浅处为锯牙,以束水势,使其浚成河道,止用河清、下卸卒,就未放春水前,令逐州长吏、令佐督役。自今汴河淤淀,可三五年一浚。又于中牟、荥泽县各置开减水河。」并从之。
天禧三年十二月,都官员外郎郑希甫言:「汴河两岸皆是陂水,广浸民田,堤脚并无流泄之处。今汴河南省自明河接澳入淮,望诏转运使规度以闻。」
仁宗天圣三年,汴流浅,特遣使疏河注口。四年,大涨,堤危,众情恟忄匈忧京城,诏度京城西贾陂冈地,泄之于护龙河。六年,勾当汴口康德舆言:「行视阳武桥万胜镇,宜存斗门。其梁固斗门三宜废去,祥符界北岸请为别窦,分减溢流。」而勾当汴口王中庸欲增置孙村之石限,悉从其请。七年,德舆言,修河芟地为并滩农户所侵。诏限一月使自实,检括以还县官。皇祐三年,命使诣中牟治堤。明年八月,河涸,舟不通,令河渠司自口浚治,岁以为常。旧制,水增七尺五寸,则京师集禁兵、八作、排岸兵,负土列河上以防河。满五日,赐钱以劳之,曰「特支」;而或数涨数防,又不及五日而罢,则军士屡疲,而赐予不及。是岁七月,始制防河兵日给钱,薄其数,才比特支十分之一,军士便之。明年,遣使行河相利害。
嘉祐六年,汴水浅涩,常稽运漕。都水奏:「河自应天府抵泗州,直流湍驶无所阻。惟应天府上至汴口,或岸阔浅漫,宜限以六十步阔,于此则为木岸狭河,扼束水势令深驶。梢,伐岸木可足也。」遂下诏兴役,而众议以为未便。宰相蔡京奏:「祖宗时已尝狭河矣,俗好沮败事,宜勿听。」役既半,岸木不足,募民出杂梢。岸成而言者始息。旧曲滩漫流,多稽留覆溺处,悉为驶直平夷,操舟往来便之。
神宗熙宁四年,创开訾家口,日役夫四万,饶一月而成。才三月已浅淀,乃复开旧口,役万工,四日而水稍顺。有应舜臣者,独谓新口在孤柏岭下,当河流之冲,其便利可常用勿易,水大则泄以斗门,水小则为辅渠于下流以益之。安石善其议。
五年,先是,宣徽北院使、中太一宫使张方平尝论汴河曰:「国家漕运,以河渠为主。国初浚河渠三道,通京城漕运,自后定立上供年额:汴河斛斗六百万石,广济河六十二万石,惠民河六十万石。广济河所运,止给太康、咸平、尉氏等县军粮而已。惟汴河专运粳米,兼以小麦,此乃大仓蓄积之实。今仰食于官廪者,不惟三军,至于京师士庶以亿万计,太半待饱于军稍之余,故国家于漕事至急至重。然则汴河乃建国之本,非可与区区沟洫水利同言也。近岁已罢广济河,而惠民河斛斗不入大仓,大众之命,惟汴河是赖。今陈说利害,以汴河为议者多矣。臣恐议者不已,屡作改更,必致汴河日失其旧。国家大计,殊非小事。愿陛下特回圣鉴,深赐省察,留神远虑,以固基本。」方平之言,为王安石发也。
六年夏,都水监丞侯叔献乞引汴水淤府界闲田,安石力主之。水既数放,或至绝流,公私重舟不可荡,有阁折者。帝以人情不安,尝下都水分析,并诏三司同府界提点官往视。十一月,范子奇建议:冬不闭汴口,以外江纲运直入汴至京,废运般。安石以为然。诏汴口官吏相视,卒用其说。是后高丽入贡,令溯汴赴阙。
七年春,河水壅溢,积潦败堤。八月,御史盛陶谓汴河开两口非便,命同判都水监宋昌言视两口水势,檄同提举汴口官王珫。珫言訾家口水三分,辅渠七分。昌言请塞訾家口,而留辅渠。时韩绛、吕惠卿当国,许之。
八年春,安石再相,叔献言:「昨疏浚汴河,自南京至泗州,概深三尺至五尺。惟虹县以东,有礓石三十里余,不可疏浚,乞募民开修。」诏检计工粮以闻。七月,叔献又言:「岁开汴口作生河,侵民田,调夫役。今惟用訾家口,减人夫、物料各以万计,乞减河清一指挥。」从之。未几,汴水大涨,至深一丈二尺,于是复请权闭汴口。
译真宗景德元年九月,宋州报告汴河决口,淹没民田,冲坏房屋。朝廷派使者保护堤塞,过了一个月工程完成。景德三年六月,京城汴水突然上涨,下诏察看水势,同时修补工程,加高堤岸。工程完成后,又派使者前往祭祀。大中祥符二年八月,汴水上涨泛滥,从京城到郑州都淹没了道路。下诏选派使者乘驿马减缓汴口水势。后来水位下降,却阻碍漕运,于是又派人疏浚汴口。大中祥符八年六月,下诏从今以后汴水上涨到七尺五寸,就派禁兵三千人沿河防护。八月,太常少卿马元方请求疏浚汴河中流,使河宽五丈、深五尺,可以节省修堤费用。于是下诏派使者测量规划修浚。使者回来后上奏说:‘泗州以西到开封府界,河岸宽、河底平,水势浅薄,不必开凿疏浚。请只从泗州夹冈开始施工,需用工八十六万五千四百三十八,以宿州、亳州的丁夫充任;预计可减少七百三十一万工。还请沿河修筑便道,削整河岸;浅处修成锯齿形,以约束水势,使它浚成河道。只使用河清、下卸卒,在春水尚未放行以前,命各州长吏、令佐督促服役。今后汴河淤积,可以每三五年疏浚一次。又在中牟、荥泽县各设置一条分流减水河。’朝廷全都同意了。天禧三年十二月,都官员外郎郑希甫说:‘汴河两岸都是陂塘积水,广泛淹浸民田,堤脚又没有排水的地方。如今汴河南部从明河接通澳水流入淮河,希望下诏让转运使规划测量后上报。’ 仁宗天圣三年,汴河水浅,特意派使者疏通河道和进水口。四年,水位大涨,堤岸危险,众人忧惧京城,诏令测量京城西面贾陂冈一带的土地,把水泄入护龙河。六年,勾当汴口康德舆说:‘巡视阳武桥、万胜镇后,认为应保留斗门。梁固的三个斗门应当废除;祥符界北岸请另开水闸,分流减少溢水。’而勾当汴口王中庸想增加设置孙村的石限,朝廷全都听从了他的请求。七年,康德舆说,修河时铲除的土地被并滩农户侵占。下诏限一个月让他们自行申报,清查后归还县官。皇祐三年,命使者到中牟治理堤岸。第二年八月,河水干涸,船不能通行,命河渠司从河口疏浚治理,并作为每年常规。旧制度规定,水位增加到七尺五寸,京师就召集禁兵、八作兵、排岸兵,挑土排列在河岸上防水。满五天后赏钱慰劳,称为‘特支’;但有时水位多次上涨、多次防护,又不到五天就停止,士兵屡次疲劳,赏赐又得不到。就在这一年七月,开始制定防河兵每日给钱的制度,但数额很少,只有特支的十分之一,士兵认为这样更方便。第二年,派使者巡视河道,考察利害。嘉祐六年,汴水浅涩,常常耽误漕运。都水司上奏:‘黄河从应天府到泗州,水流直、湍急,没有阻碍。只有应天府以上直到汴口,有些地方河岸宽、水浅而漫,应限制河宽为六十步;在这里修筑木岸使河道变窄,束缚水势,使水流变深变急。所需木料,砍伐河岸的树木就足够了。’于是下诏兴工,但众人议论认为不妥。宰相蔡京上奏:‘祖宗时期已经试过缩窄河道,民间习惯于阻挠败坏事情,不应听信。’工程进行到一半时,河岸木料不足,于是招募百姓拿出杂木。河岸修成后,议论的人才停止。旧有的曲折滩地和漫流处,常常是船只停滞、倾覆、沉溺的地方,全部改成直而平坦的河道,驾船往来都觉得方便。神宗熙宁四年,开始开凿訾家口,每天役使四万人,一个多月便完成。仅三个月就已经变浅淤积,于是又开凿旧河口,役使一万人,四天后水流稍微顺畅。有个叫应舜臣的人独自认为,新河口在孤柏岭下,正处于河流冲击之处,它的便利可以长期使用,不应更改;水大时就用斗门泄水,水小时就在下游修辅助渠来补充。王安石认为他的建议很好。五年,事情发生在此以前:宣徽北院使、中太一宫使张方平曾论述汴河说:‘国家漕运以河渠为主。建国初年疏浚三条河渠,贯通京城漕运;后来确定上供的年度定额:汴河六百万石,广济河六十二万石,惠民河六十万石。广济河所运的粮食,只供给太康、咸平、尉氏等县的军粮。只有汴河专门运输粳米,同时兼运小麦,这是大仓储存粮食的实际来源。如今依靠官仓供食的,不只是三军,还有京师士人百姓,人数以亿万计;其中大半要靠军粮余下的粮食才能吃饱,所以国家对漕运事务极为急迫、极为重视。这样看来,汴河是建国的根本,不是可以同小小的沟渠水利相提并论的。近年已经废止广济河,而惠民河所运的粮食又不进入大仓,百姓的生计全靠汴河。如今陈述利害、议论汴河的人已经很多了。臣担心议论不止,屡次改动河道,必然会使汴河日益失去原有作用。国家的大计,绝不是小事。愿陛下特别回顾圣明的判断,深加省察,留意长远考虑,以巩固国家根本。’张方平这些话,是针对王安石而发的。六年夏,都水监丞侯叔献请求引汴水淤灌府界的闲置田地,王安石极力支持。多次放水后,有时竟至于断流,公私重船不能航行,有些船只搁浅折损。皇帝因人心不安,曾下令都水司分析情况,又诏令三司与府界提点官一同前往察看。十一月,范子奇建议:冬季不要关闭汴口,让外江纲运船直接驶入汴河到京城,废除中途转运。王安石认为可行。于是下诏让汴口官吏共同察看,最终采用了他的建议。此后高丽来进贡,命令其船逆汴水驶往宫阙。七年春,河水壅塞泛滥,积水冲坏堤岸。八月,御史盛陶认为汴河开设两个河口不妥,命同判都水监宋昌言察看两个河口的水势,并传令给同提举汴口官王珫。王珫说:‘訾家口分三成水,辅助渠分七成水。’宋昌言请求堵塞訾家口,只保留辅助渠。当时韩绛、吕惠卿主持国政,同意了这一请求。八年春,王安石再次任宰相,侯叔献说:‘去年疏浚汴河,从南京到泗州,普遍深三尺到五尺。只有虹县以东有三十多里礓石,不能疏浚,请招募百姓开凿修治。’下诏清查计算工程和粮食数目后上报。七月,侯叔献又说:‘每年开汴口形成新河,侵占民田,调发夫役。如今只使用訾家口,人工、物料各减少数以万计,请减少河清军一部。’朝廷同意。不久汴水大涨,深达一丈二尺,于是又请求暂时关闭汴口。
九年十月,诏都水度量疏浚汴河浅深,仍记其地分。十年,范子渊请用濬川杷,以六月兴工,自谓功利灼然,请「候今冬疏浚毕,将杷具、舟船等分给逐地分。使臣于闭口之后,检量河道淤淀去处,至春水接续疏导」。大抵皆无甚利。已而清汴之役兴。
志第四十七河渠四
○汴河下洛河蔡河广济河金水河白沟河京畿沟渠白河三白渠邓许诸渠附
元丰元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复言:「汴口岁开闭,修堤防,通漕才二百余日。往时数有建议引洛水入汴,患黄河啮广武山,须凿山岭十数丈,以通汴渠,功大不可为。去年七月,黄河暴涨,水落而稍北,距广武山麓七里,退滩高阔,可凿为渠,引洛入汴。」范子渊知都水监丞,画十利以献。又言:「汜水出玉仙山,索水出嵩渚山,合洛水,积其广深,得二千一百三十六尺,视今汴流尚赢九百七十四尺。以河、洛湍缓不同,得其赢余,可以相补。犹虑不足,则旁堤为塘,渗取河水,每百里置木闸一,以限水势。两旁沟、湖、陂、泺,皆可引以为助,禁伊、洛上源私引水者。大约汴舟重载,入水不过四尺,今深五尺,可济漕运。起巩县神尾山,至土家堤,筑大堤四十七里,以捍大河。起沙谷至河阴县十里店,穿渠五十二里,引洛水属于汴渠。」疏奏,上重其事,遣使行视。
二年正月,使还,以为工费浩大,不可为。上复遣入内供奉宋用臣,还奏可为,请「自任村沙谷口至汴口开河五十里,引伊、洛水入汴河,每二十里置束水一,以刍楗为之,以节湍急之势,取水深一丈,以通漕运。引古索河为源,注房家、黄家、孟家三陂及三十六陂,高仰处潴水为塘,以备洛水不足,则决以入河。又自汜水关北开河五百五十步,属于黄河,上下置闸启闭,以通黄、汴二河船筏。即洛河旧口置水▯,通黄河,以泄伊、洛暴涨。古索河等暴涨,即以魏楼、荥泽、孔固三斗门泄之。计工九十万七千有余。仍乞修护黄河南堤埽,以防侵夺新河」。从之。
三月庚寅,以用臣都大提举导洛通汴。四月甲子兴工,遣礼官告祭。河道侵民冢墓,给钱徙之,无主者,官为瘗藏。六月戊申,清汴成,凡用工四十五日。自任村沙口至河阴县瓦亭子,并汜水关北通黄河,接运河,长五十一里。两岸为堤总长一百三里,引洛水入汴。七月甲子,闭汴口,徙官吏、河清卒于新洛口。戊辰,遣礼官致祭。十一月辛未,诏差七千人,赴汴口开修河道。
三年二月,宋用臣言:「洛水入汴至淮,河道漫阔,多浅涩,乞狭河六十里,为二十一万六千步。」以四月兴役。五月癸亥,罢草屯浮堰。五年三月,宋用臣言:「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宜废撤。」从之。十月,狭河毕工。
六年八月,范子渊又请「于武济山麓至河岸并嫩滩上修堤及压埽堤,又新河南岸筑新堤,计役兵六千人,二百日成。开展直河,长六十三里,广一百尺,深一丈,役兵四万七千有奇,一月成。」从之。十月,都提举司言:「汴水增涨,京西四斗门不能分减,致开决堤岸。今近京惟孔固斗门可以泄水下入黄河。若孙贾斗门虽可泄入广济,然下尾窄狭,不能尽吞。宜于万胜镇旧减水河、汴河北岸修立斗门,开淘旧河,创开生河一道,下合入刁马河,役夫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月毕工。」诏从其请,仍作二年开修。七年四月,武济河溃。八月,诏罢营闭,纵其分流,止护广武三埽。
哲宗元祐元年闰二月辛亥,右司谏苏辙言:「近岁京城外创置水磨,因此汴水浅涩,阻隔官私舟船。其东门外水磨,下流汗漫无归,浸损民田一二百里,几败汉高祖坟。赖陛下仁圣恻怛,亲发德音,令执政共议营救。寻诏畿县于黄河春夫外,更调夫四万,开自盟河,以疏泄水患,计一月毕工。然以水磨供给京城内外食茶等,其水止得五日闭断,以此工役重大,民间每夫日顾二百钱,一月之费,计二百四十万贯。而汴水浑浊,易至填淤,明年又须开淘,民间岁岁不免此费。闻水磨岁入不过四十万贯,前户部侍郎李定以此课利,惑误朝听,依旧存留。且水磨兴置未久,自前未有此钱,国计何阙?而小人浅陋,妄有靳惜,伤民辱国,不以为愧。况今水患近在国门,而恬不为怪,甚非陛下勤恤民物之意。而又减耗汴水,行船不便。乞废罢官磨,任民磨茶。」
译九年十月,下诏命都水司测量汴河疏浚处的深浅,并记录所在地域。十年,范子渊请求使用濬川杷,在六月开工,自称功效利益十分明显,请求:‘等今年冬季疏浚完毕,把杷具、船只等分给各地。使臣在关闭河口以后,检查测量河道淤积的地方,到了春水到来时继续疏导。’大体上都没有多大好处。不久,清理汴河的工程兴起。《河渠志》第四十七,河渠四。汴河、下洛河、蔡河、广济河、金水河、白沟河、京畿沟渠、白河、三白渠,附载邓渠、许渠。元丰元年五月,西头供奉官张从惠又说:‘汴口每年开闭、修筑堤防,能够通行漕运的时间只有二百多天。过去多次有人建议引洛水入汴,因担心黄河冲刷广武山,必须凿开十几丈高的山岭才能接通汴渠,工程很大,无法实施。去年七月,黄河突然上涨,水退后稍稍向北移动,距离广武山麓七里,退水后的滩地高而宽,可以凿成河渠,引洛水入汴。’范子渊任都水监丞,绘制说明十项好处献上。又说:‘汜水出自玉仙山,索水出自嵩渚山,与洛水汇合后,按宽度和深度计算,共有二千一百三十六尺,比现在的汴流还多九百七十四尺。由于河水、洛水的流速缓急不同,取其多余水量,可以互相补充。如果仍担心水量不足,就在旁边筑堤形成水塘,渗取河水,每百里设置一座木闸,以限制水势。两岸的沟、湖、陂、泺,都可以引水作为补助;禁止私自引取伊水、洛水上游水源。大体上汴河船装载重货,吃水不过四尺,如今水深五尺,可以满足漕运。应从巩县神尾山起,到土家堤筑大堤四十七里,以防护黄河。再从沙谷到河阴县十里店,穿凿五十二里河渠,把洛水引入汴渠。’ 奏疏上报后,皇帝认为事情重大,派使者前往巡视察看。第二年正月,使者回来,认为工程费用巨大,不能实行。皇帝又派入内供奉宋用臣察看,宋用臣回来上奏认为可以施工,请求:‘从任村沙谷口到汴口开凿五十里河道,引伊水、洛水入汴河;每二十里设置一道束水坝,用草和木桩筑成,以节制湍急水势;取水深一丈,以便漕运。引古索河为水源,注入房家、黄家、孟家三陂以及三十六陂;地势高的地方蓄水成塘,以防洛水不足,届时决开塘坝放水入河。又从汜水关北面开河五百五十步,接通黄河;上下设置闸门,按时开闭,使黄河、汴河的船筏相通。在洛河旧河口设置水▯,接通黄河,用来泄放伊水、洛水的暴涨水流。古索河等河流暴涨时,就用魏楼、荥泽、孔固三座斗门泄水。计算需用九十万七千多工。还请求修护黄河南岸堤埽,防止黄河侵夺新河。’朝廷同意了。三月庚寅日,任命用臣为都大提举,负责疏导洛水、沟通汴水。四月甲子日开工,派礼官前去告祭。河道侵占了百姓的坟墓,便发给钱财让他们迁葬;无主的坟墓,则由官府代为掩埋安置。六月戊申日,清理汴水的工程完工,共用工四十五日。从任村沙口到河阴县瓦亭子,并由汜水关向北通入黄河,连接运河,长五十一里。两岸修筑堤坝,总长一百三里,引洛水流入汴水。七月甲子日,封闭汴水入口,将官吏和河清卒迁到新的洛水入口。戊辰日,派礼官前去举行祭祀。十一月辛未日,下诏征调七千人,前往汴水入口开挖修治河道。三年二月,宋用臣说:‘洛水流入汴河直到淮水,河道宽阔而漫,许多地方浅涩,请把六十里的河道缩窄为二十一万六千步。’于四月兴工。五月癸亥日,停止修筑草屯浮堰。五年三月,宋用臣说:‘金水河的透水槽阻碍汴河船只上下行驶,应当废除拆掉。’朝廷同意。十月,缩窄河道的工程完工。六年八月,范子渊又请求:‘从武济山麓到河岸以及嫩滩上修筑堤防和压埽堤,另外在新河南岸筑新堤,估计役使六千名士兵,二百天完成。把河道拓宽拉直,长六十三里,宽一百尺,深一丈,役使四万七千多名士兵,一个月完成。’朝廷同意。十月,都提举司说:‘汴水上涨,京西四座斗门不能分泄水量,以致冲开堤岸。如今靠近京城的地方,只有孔固斗门可以泄水流入黄河下游。孙贾斗门虽然可以把水泄入广济河,但下游狭窄,不能全部容纳。应当在万胜镇旧有的减水河和汴河北岸修建斗门,疏通旧河,另开一条新河,下游汇入刁马河,役使夫役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三人,一个月完工。’下诏同意,并安排第二年继续开修。七年四月,武济河决口。八月,下诏停止营建和堵闭,任其分流,只保护广武的三处埽。哲宗元祐元年闰二月辛亥日,右司谏苏辙说:‘近年京城外新设置水磨,因此汴水变浅而流动不畅,阻碍官私船只。东门外的水磨,下游水流漫散无所归宿,淹浸损坏民田一二百里,几乎毁坏汉高祖的坟墓。幸赖陛下仁慈圣明、怜悯百姓,亲自发布仁德的诏令,让执政大臣共同商议救治。不久下诏,京畿各县在承担黄河春夫之外,另行调发夫役四万人,从盟河开始开凿,以疏泄水患,预计一个月完工。然而水磨供应京城内外的粮食、茶等物资,最多只能关闭五天。因为这项工程规模很大,民间每天雇用一名夫役要花二百钱,一个月费用计算达二百四十万贯。可是汴水浑浊,很容易再次淤塞,明年还要开挖疏浚,百姓每年都免不了这笔费用。听说水磨每年收入不过四十万贯,前户部侍郎李定却把它作为税利,迷惑误导朝廷,仍旧保留下来。况且水磨设置不久,在此以前根本没有这笔收入,国家的财政难道会缺少什么吗?而小人见识浅陋,妄自吝惜这点钱财,伤害百姓、辱没国家,却不以为耻。何况如今水患就在国门附近,却安然不认为奇怪,实在违背陛下勤勉体恤百姓财物的本意。同时又减少了汴水水量,使船只航行不便。’ 请求废除官营水磨,允许百姓自行磨茶。
三月,辙又乞「令汴口以东州县,各具水匮所占顷亩,每岁有无除放二税,仍具水匮可与不可废罢,如决不可废,当如何给还民田,以免怨望。」八月辛亥,辙又言:「昨朝旨令都水监差官,具括中牟、管城等县水匮,元浸压者几何,见今积水所占几何,退出顷亩几何。凡退出之地,皆还本主。水占者,以官地还之;无田可还,即给元直。圣恩深厚,弃利与民,所存甚远。然臣闻水所占地,至今无可对还,而退出之田,亦以迫近水匮,为雨水浸淫,未得耕凿。知郑州岑象求近奏称:'自宋用臣兴置水匮以来,元未曾取以灌注,清汴水流自足,不废漕运。'乞尽废水匮,以便失业之民。」十月,遂罢水匮。
四年冬,御史中丞梁焘言:
尝求世务之急,得导洛通汴之实,始闻其说则可喜,及考其事则可惧。窃以广武山之北,即大河故道,河常往来其间,夏秋涨溢,每抵山下。旧来洛水至此,流入于河。后欲导以趋汴渠,乃乘河未涨,就嫩滩之上,峻起东西堤,辟大河于堤北,攘其地以引洛水,中间缺为斗门,名通舟楫,其实盗河以助洛之浅涸也。洛水本清,而今汴常黄流,是洛不足以行汴,而所以能行者,附大河之余波也。增广武三埽之备,竭京西所有,不足以为支费,其失无虑数百万计。从来上下习为欺罔,朝廷惑于安流之说,税屋之利,恬不为虑。而不知新沙疏弱,力不能制悍河,水势一薄,则烂熳溃散,将使怒流循洛而下,直冒京师。是甘以数百万日增之费,养异时万一之患,亦已误矣。夫岁倾重费以坐待其患,何若折其奔冲,以终除其害哉。
为今之计,宜复为汴口,仍引大河一支,启闭以时,还祖宗百年以来润国养民之赐,诚为得策。汴口复成:则免广武倾注,以长为京师之安;省数百万之费,以纾京西生灵之困;牵大河水势,以解河北决溢之灾;便东南漕运,以蠲重载留滞之弊;时节启闭,以除蹙凌打凌之苦;通江、淮八路商贾大船,以供京师之饶。为甚大之利者六,此不可忽也。惟拆去两岸舍屋,尽废僦钱,为害者一而甚小,所谓损小费以成大利也。臣之所言,特其大略尔。至于考究本末,措置纤悉,在朝廷择通习之臣付之,无牵浮议,责其成功。又言:
臣闻开汴之时,大河旷岁不决,盖汴口析其三分之水,河流常行七分也。自导洛而后,频年屡决,虽洛口窃取其水,率不过一分上下,是河流常九分也。犹幸流势卧北,故溃溢北出。自去岁以来,稍稍卧南,此其可忧,而洛口之作,理须早计。窃以开洛之役,其功甚小,不比大河之上,但辟百余步,即可以通水三分,即永为京师之福,又减河北屡决之害;兼水势既已牵动,在于回河尤为顺便,非独孙村之功可成,澶州故道,亦有自然可复之理。望出臣前章,面诏大臣与本监及知水事者,按地形水势,具图以闻。
不报。至五年十月癸巳,乃诏导河水入汴。
绍圣元年,帝亲政,复召宋用臣赴阙。七月辛丑,广武埽危急。壬寅,帝语辅臣:「埽去洛河不远,须防涨溢下灌京师。」明日,乃诏都水监丞冯忱之相度筑栏水签堤。丁巳,帝谕执政曰:「河埽久不修,昨日报洛水又大溢,注于河,若广武埽坏,河、洛为一,则清汴不通矣,京都漕运殊可忧。宜亟命吴安持、王宗望同力督作,苟得不坏,过此须图久计。」丙寅,吴安持言:「广武第一埽危急,决口与清汴绝近,缘洛河之南,去广武山千余步,地形稍高。自巩县东七里店至今洛口不满十里,可以别开新河,导洛水近南行流,地里至少,用功甚微。」诏安持等再按视之。
十一月,李伟言:「清汴导温洛贯京都,下通淮、泗,为万世利。自元祐以来屡危急,而今岁特甚。臣相视武济山以下二十里名神尾山,乃广武埽首所起,约置刺堰三里余,就武济河下尾废堤、枯河基址增修疏导,回截河势东北行,留旧埽作遥堤,可以纾清汴下注京城之患。」诏宋用臣、陈祐甫覆按以闻。
十二月甲午,户部尚书蔡京言:「本部岁计,皆藉东南漕运。今年上供物,至者十无二三,而汴口已闭。臣责问提举汴河堤岸司杨琰,乃称自元丰二年至元祐初,八年之间,未尝塞也。」诏依元丰条例。明年正月庚戌,用臣亦言:「元丰间,四月导洛通汴,六月放水,四时行流不绝。遇冬有冻,即督沿河官吏,伐冰通流。自元祐二年,冬深辄闭塞,致河流涸竭,殊失开导清汴本意。今欲卜日伐冰,放水归河,永不闭塞。及冻解,止将京西五斗门减放,以节水势,如惠民河行流,自无壅遏之患。」从之。
译三月,苏辙又请求:‘命汴口以东各州县分别列明水匮占用的田地有多少,每年是否免除二税;还要说明水匮可以废除还是不能废除。如果确实不能废除,应当怎样把民田归还百姓,以免引起怨恨。’八月辛亥日,苏辙又说:‘此前朝廷诏令都水监派官员清查中牟、管城等县的水匮:原来被淹压的土地有多少,如今积水占用的土地有多少,退还出来的田地有多少。凡是退还出来的土地,都归还原来的主人;被水占用的土地,用官地补还;没有田地可还的,就按原来的价格赔偿。圣恩深厚,把利益让给百姓,考虑得十分长远。然而臣听说,被水占用的土地至今没有可供补还的土地,而退还的田地又靠近水匮,被雨水浸泡,仍不能耕种。郑州知州岑象求近来上奏说:‘自从宋用臣设置水匮以来,原来从未取水灌溉,清汴河的水流本来就足够,并不妨碍漕运。’请求全部废除水匮,以便利失去生计的百姓。’十月,于是废除了水匮。四年冬,御史中丞梁焘说:我曾经寻求当今政务中最紧要的事情,得知了疏导洛水、沟通汴水的实际情况。起初听到这种说法时,觉得很可喜;等到考察这件事,却感到可怕。我私下认为,广武山以北,就是黄河的故道,黄河常常在这一带来回迁徙;夏秋水势上涨泛滥时,每每冲到山下。过去洛水流到这里,便流入黄河。后来想把洛水引导到汴渠,于是趁黄河还没有涨水,在嫩滩上陡然筑起东西两道堤坝,把黄河河道逼到堤坝以北,侵占河地来引导洛水;中间留缺口修成斗门,名义上说是为了通行船只,实际上却是盗取黄河的水流来补助洛水的浅涩干涸。洛水本来清澈,而现在汴水却常常是黄色的浑流,这说明洛水不足以使汴水通行;汴水之所以能够通行,是依附了黄河残余的水势。增修广武山三埽的防备工程,耗尽京西所有的财力,也不足以承担这项支出,其损失大概以数百万计。一直以来,上下都习惯于相互欺骗蒙蔽,朝廷被水流安稳、税屋获利的说法所迷惑,安然不加忧虑。却不知道新形成的沙滩疏松脆弱,力量不足以制御凶猛的黄河;一旦水势稍微减弱,沙滩就会漫延溃散,将使愤怒的洪流沿洛水向下直冲,径直冲犯京师。这等于甘愿以数百万日增之费,来养成将来万一发生的祸患,也已经是错误了。每年耗费巨资坐等祸患发生,这和截断水流的奔冲之势、最终彻底消除灾害相比,哪一种更好呢?就今天的形势来说,应当恢复汴口,仍然引黄河的一支水流,按时开闭水口,恢复祖宗一百多年来润泽国家、养育百姓的恩惠,这确实是好办法。汴口恢复后,有六项极大的利益:可以免除广武水流倾泻的威胁,长久保障京师安全;节省数百万费用,缓解京西百姓的困苦;牵制黄河水势,解除河北决口泛滥的灾害;便利东南漕运,消除重载船只停滞的弊病;按时开闭水口,消除冰凌阻塞、冲击船只的困难;使江、淮八路的商人和大船能够通行,为京师提供充足物资。这些都是不可忽视的大利。唯一的弊端是要拆除两岸房屋,完全废掉租赁费用;但危害只有一项,而且很小,这就是所谓损失小的费用而成就大的利益。臣所说的只是大略。至于考察事情始末、安排各项细节,应由朝廷选拔熟悉水利的大臣交付办理,不要受浮泛议论牵制,责成他们取得成功。又说:臣听说开凿汴河时,黄河多年没有决口,是因为汴口分去了黄河三成水量,黄河通常只流七成水。自从疏导洛水以后,黄河连年多次决口,虽然洛口偷取了一些河水,大约不过一成上下,于是黄河通常有九成水量。幸而河流走势偏向北面,所以溃水泛滥向北流出。自去年以来,河流逐渐偏向南面,这是令人忧虑的;洛口的工程,也必须及早筹划。我私下认为,开凿洛水河道的工程功效很小,不像治理黄河那样困难,只要开通一百多步,就可以分走三成水量,永远成为京师的福祉,又能减少河北屡次决口的灾害。况且水势既已被牵引,在回转河道方面尤其容易,不仅孙村工程可以完成,澶州的旧河道也有自然恢复的可能。希望拿臣前一篇奏章给大臣看,当面诏令大臣与都水监以及懂得水利的人,按照地形和水势绘制图册上报。没有得到答复。到五年十月癸巳日,才下诏把黄河水引入汴河。绍圣元年,皇帝亲自处理政务,又召宋用臣进京。七月辛丑日,广武埽危急。壬寅日,皇帝对辅臣说:‘埽离洛河不远,必须防备洛水上涨泛滥,向下灌入京师。’第二天,下诏让都水监丞冯忱之规划测量,修筑拦水栏和水签堤。丁巳日,皇帝告诫执政大臣说:‘河埽长久没有修治,昨天报告洛水又大幅泛滥,注入黄河;如果广武埽毁坏,黄河、洛河合为一体,清汴河就不能通航了,京都漕运实在值得忧虑。应立即命吴安持、王宗望共同督促施工;如果能够不使它毁坏,过了这次危急后必须筹划长远办法。’丙寅日,吴安持说:‘广武第一埽十分危急,决口距离清汴河很近。洛河以南,距离广武山一千多步,地势稍高。从巩县东面七里店到现在的洛口不到十里,可以另开新河,引导洛水靠南流动,路程最短,用工极少。’下诏让吴安持等再次按察巡视。十一月,李伟说:‘疏导温洛水清汴河,贯通京都,下游通到淮水、泗水,是万世的利益。自元祐以来屡次发生危急,今年尤其严重。臣察看武济山以下二十里处,名叫神尾山,是广武埽开始修筑的地方。大约设置三里多长的刺堰,利用武济河下游废弃的堤岸和枯河旧址增修疏导,回截河水使其向东北流,把旧埽留下作为远堤,可以缓解清汴河水流向京城下泄的祸患。’下诏让宋用臣、陈祐甫复查后上报。十二月甲午日,户部尚书蔡京说:‘户部每年的财政计划,都依靠东南漕运。今年上供物资运到的不到十分之二三,而汴口已经关闭。臣责问提举汴河堤岸司杨琰,他却说从元丰二年到元祐初年,八年之间从未堵塞过。’下诏依照元丰条例办理。第二年正月庚戌日,宋用臣也说:‘元丰年间,四月疏导洛水、沟通汴河,六月放水,四季水流不断。冬天遇到结冰,就督促沿河官吏凿冰通流。自元祐二年起,冬季一深就关闭河口,导致河流干涸,完全失去了开导清汴河的本意。现在想选择日期凿冰放水,使水流归入河道,永远不再关闭。等冰融化后,只把京西五座斗门用于分泄水流,以节制水势;像惠民河那样保持水流,自然不会有壅塞阻滞的祸患。’朝廷同意了。
三年正月戊申,诏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李仲罢归吏部。仲在元祐中提举汜水辇运,建言:「西京、巩县、河阳、汜水、河阴县界,乃沿黄河地分,北有太行、南有广武二山,自古河流两山之间,乃缘禹迹。昨自宋用臣创置导洛清汴,于黄河沙滩上,节次创置广、雄武等堤埽,到今十余年间,屡经危急。况诸埽在京城之上,若不别为之计,患起不测,思之寒心。今如弃去诸埽,开展河道,讲究兴复元丰二年以前防河事,不惟省岁费、宽民力,河流且无壅遏决溢之患。望遣谙河事官相视施行。」又乞复置汴口,依旧以黄河水为节约之限,罢去清汴闸口。
四年闰二月,杨琰乞依元丰例,减放洛水入京西界大白龙坑及三十六陂,充水匮以助汴河行运。诏贾种民同琰相度合占顷亩,及所用功力以闻。五月乙亥,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言:「元丰改汴口为洛口,名汴河为清汴者,凡以取水于洛也。复匮清水,以备浅涩而助行流。元祐间,却于黄河拨口,分引浑水,令自▯上流入洛口,比之清洛,难以调节。乞依元丰已修狭河身丈尺深浅,检计物力,以复清汴,立限修浚,通放洛水。及依旧置洛斗门,通放西河官私舟船。」从之。帝尝谓知枢密院事曾布曰:「先帝作清汴,又为天源河,盖有深意。元祐中,几废。近贾种民奏:'若尽复清汴,不用浊流,乃当世灵长之庆。」布对曰:「先帝以天源河为国姓福地,此众人所知,何可废也。」十二月,诏:「京城内汴河两岸,各留堤面丈有五尺,禁公私侵牟。」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无大改作,汴渠稍湮则浚之。大观中,言者论:「胡师文昨为发运使,创开泗州直河,及筑签堤阻遏汴水,寻复淤淀,遂行废拆。然后并役数郡兵夫,其间疾苦窜殁,无虑数千,费钱谷累百万计。狂妄生事,诬奏罔功,官员冒赏至四十五人。」师文由是自知州降充宫观。
宣和元年五月,都城无故大水,浸城外官寺、民居,遂破汴堤,汴渠将溢,诸门皆城守。起居郎李纲奏:「国家都汴,百有六十余载,未尝少有变故。今事起仓猝,遐迩惊骇,诚大异也。臣尝躬诣郊外,窃见积水之来,自都城以西,漫为巨浸。东拒汴堤,停蓄深广,湍悍浚激,东南而流,其势未艾。然或淹浸旬时,因以风雨,不可不虑。夫变不虚发,必有感召之因。愿诏廷臣各具所见,择其可采者施行之。」诏:「都城外积水,缘有司失职,堤防不修,非灾异也。」罢纲送吏部,而募人决水下流,由城北注五丈河,下通梁山泺,乃已。
七月壬子,都提举司言:「近因野水冲荡沿汴堤岸,及河道淤浅,若止役河清,功力不胜,望俟农隙顾夫开修。」从之。五年十二月庚寅,诏:「沿汴州县创添栏河锁栅岁额,公私不以为便,其遵元丰旧制。」
靖康而后,汴河上流为盗所决者数处,决口有至百步者,塞久不合,干涸月余,纲运不通,南京及京师皆乏粮。责都水使者措置,凡二十余日而水复旧,纲运沓来,两京粮始足。又择使臣八员为沿汴巡检,每两员各将兵五百人,自洛口至西水门,分地防察决溢云。
洛水贯西京,多暴涨,漂坏桥梁。建隆二年,留守向拱重修天津桥成。甃巨石为脚,高数丈,锐其前以疏水势,石纵缝以铁鼓络之,其制甚固。四月,具图来上,降诏褒美。开宝九年,郊祀西京,诏发卒五千,自洛城菜市桥凿渠抵漕口三十五里,馈运便之。其后导以通汴。
蔡河贯京师,为都人所仰,兼闵水、洧水、氵异水以通舟。闵水自尉氏历祥符、开封合于蔡,是为惠民河。洧水自许田注鄢陵东南,历扶沟合于蔡。氵异水出郑之大隗山,注临颍,历鄢陵、扶沟合于蔡。凡许、郑诸水合坚白雁、丈八沟,京、索合西河、褚河、湖河、双河、栾霸河皆会焉。犹以其浅涸,故植木横栈;栈为水之节,启闭以时。
太祖建隆元年四月,命中使浚蔡河,设斗门节水,自京距通许镇。二年,诏发畿甸、陈、许丁夫数万浚蔡水,南入颍川。乾德二年二月,令陈承昭率丁夫数千凿渠,自长社引潩水至京师,合闵水。渠成,潩水本出密县大隗山,历许田。会春夏霖雨,则泛溢民田。至是渠成,无水患,闵河益通漕焉。
太宗淳化二年,以氵异水泛溢,浸许州民田,诏自长葛县开小河,导氵异水,分流二十里,合于惠民河。
真宗咸平五年七月,京师霖雨,沟洫壅,惠民河溢,泛道路,坏庐舍,知开封府寇准治丁冈古河泄导之。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开封府言:「尉氏县惠民河决。」遣使督视完塞。二年四月,陈州言:「州地洿下,苦积潦,岁有水患,请自许州长葛县浚减水河及补枣村旧河,以入蔡河。」从之。九年,知许州石普请于大流堰穿渠,置二斗门,引沙河以漕京师。遣使按视。四月,诏遣中使至惠民河,规画置坝子,以通舟运。
译三年正月戊申日,下诏让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李仲停职回吏部。李仲在元祐年间任提举汜水辇运时,曾建议:‘西京、巩县、河阳、汜水、河阴县界,都是沿黄河的地区;北面有太行山,南面有广武山。自古黄河就在两山之间流动,这就是沿袭大禹治水的旧迹。最近宋用臣创设疏导洛水、治理清汴河的工程,在黄河沙滩上陆续设置广武、雄武等堤埽,至今十多年,屡次发生危急。况且这些堤埽都在京城上游,如果不另想办法,灾患一旦发生便不可预测,想起来令人寒心。如今如果放弃这些堤埽,拓宽河道,研究恢复元丰二年以前的防河办法,不仅可以节省每年费用、减轻百姓负担,河流也不会再有壅塞、决口、泛滥的祸患。希望派熟悉河务的官员察看后实行。’他又请求恢复汴口,仍旧以黄河水作为调节水量的限度,废除清汴闸口。四年闰二月,杨琰请求依照元丰旧例,把洛水分泄到京西界的大白龙坑和三十六陂,作为水匮蓄水,以帮助汴河通航。下诏让贾种民和杨琰共同测量,查明所占田地多少以及所需工程力量后上报。五月乙亥日,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说:‘元丰年间把汴口改成洛口,把汴河称为清汴河,都是因为从洛水取水。又设置水匮蓄存清水,以防水浅流涩,帮助河水流通。元祐年间却在黄河开口,分引浑水,让它从水▯上游流入洛口;同清澈的洛水相比,浑水难以调节。请依照元丰年间已经修成的河道宽度、深度,清查计算物力,恢复清汴河,限定期限修浚,放通洛水;并依旧设置洛河斗门,放行西河的官私船只。’朝廷同意。皇帝曾对知枢密院事曾布说:‘先帝修建清汴河,又称天源河,大概有深远的用意。元祐年间几乎废弃,近来贾种民上奏说:“如果完全恢复清汴河,不使用浑水,就是当代长久的福庆。”’曾布回答说:‘先帝把天源河看作国家皇室的福地,这是众人都知道的,怎么可以废弃呢?’十二月,下诏:‘京城内汴河两岸,各留一丈五尺宽的堤面,禁止公私侵占。’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没有大规模改建工程;汴渠稍有淤塞就疏浚。大观年间,有人上奏议论:‘胡师文过去任发运使,创开泗州直河,又筑签堤阻挡汴水,不久又淤积,于是便拆除废弃。后来调集几个州的军队和夫役共同施工,其中因疾苦而逃亡、死亡的,不下数千人,耗费钱粮累计达数百万。胡师文狂妄妄为、制造事端,以虚假奏报冒称有功,因冒功受赏的官员多达四十五人。’胡师文因此由知州降为主管宫观。宣和元年五月,都城无缘无故发生大水,淹没城外官寺和民居,随后冲破汴河堤岸,汴渠将要泛滥,各城门都加强守卫。起居郎李纲上奏:‘国家定都汴京,已有一百六十多年,从未稍有变故。如今事情突然发生,远近都惊恐不安,实在是极大的异常。臣曾亲自到郊外查看,私下看见积水从都城以西涌来,漫延成巨大的水泽;东面被汴河堤岸挡住,积水又深又广,水流湍急凶猛,冲刷激荡,向东南流去,势头还没有停止。但如果淹浸持续十天半月,又遇风雨,不能不加以忧虑。灾变不会无缘无故发生,一定有感应招致它的原因。希望下诏让朝廷大臣各自陈述见解,选择可采纳的意见实行。’下诏说:‘都城外的积水,是因为有关官员失职、堤防没有修整,并不是灾异。’于是罢免李纲,送吏部处理;同时招募百姓挖开水口,使水向下游流去,从城北注入五丈河,再向下通到梁山泺,水患才停止。七月壬子日,都提举司说:‘近来野外水流冲刷沿汴河的堤岸,河道也淤浅;如果只役使河清卒,工程力量不足,希望等农闲时雇用夫役开修。’朝廷同意。五年十二月庚寅日,下诏:‘沿汴河各州县新增加设置拦河锁栅的年度定额,公私都认为不便利,应遵守元丰旧制。’ 靖康以后,汴河上游有几处被盗贼决开,决口有的达到一百步,长久不能堵合,河道干涸一个多月,纲运中断,南京和京师都缺粮。朝廷责令都水使者设法处理,总共二十多天水流便恢复原状,纲运船接连而来,两京的粮食才充足。又选派八名使臣担任沿汴巡检,每两人各带五百名士兵,从洛口到西水门分段防察决口和泛滥,情况如此。洛水贯穿西京,经常突然上涨,冲走冲坏桥梁。建隆二年,留守向拱重新修建天津桥,工程完成。桥脚用巨石砌成,高达数丈,桥头削尖以疏导水势,石块纵向接缝用铁箍连接,结构十分坚固。四月,向拱绘制图样上报,朝廷下诏褒奖。开宝九年,在西京举行郊祀,诏令调发士卒五千人,从洛城菜市桥开凿河渠,直达漕口三十五里,运输粮食十分便利。后来又疏导它使之与汴河相通。蔡河贯穿京师,是京城百姓所依赖的水道;又兼有闵水、洧水、氵异水来通行船只。闵水从尉氏经过祥符、开封,汇入蔡河,这就是惠民河。洧水从许田流出,注入鄢陵东南,经过扶沟汇入蔡河。氵异水出自郑地大隗山,流入临颍,经过鄢陵、扶沟汇入蔡河。许州、郑州的各条水流与坚白雁、丈八沟汇合;京水、索水又与西河、褚河、湖河、双河、栾霸河汇合,最终都在这里交会。因为水道仍然浅而容易干涸,所以横置木栈;木栈用来调节水流,按时开启和关闭。太祖建隆元年四月,命宦官疏浚蔡河,从京城到通许镇设置斗门调节水量。二年,下诏调发京畿、陈州、许州的丁夫数万人疏浚蔡河水道,向南通入颍川。乾德二年二月,命陈承昭率领数千名丁夫开凿渠道,从长社引潩水到京师,与闵水汇合。渠道建成后,潩水原本出自密县大隗山,经过许田;每逢春夏连绵下雨,就泛滥淹没民田。到这时渠道建成,水患消除,闵河也更加便于漕运。太宗淳化二年,由于氵异水泛滥,淹没许州民田,下诏从长葛县开凿小河,疏导氵异水,分流二十里后汇入惠民河。真宗咸平五年七月,京师连日大雨,沟渠堵塞,惠民河泛滥,淹没道路,冲坏房屋,开封府知府寇准治理丁冈旧河道,使水流泄出。大中祥符元年六月,开封府报告:‘尉氏县惠民河决口。’朝廷派使者督促察看并修复堵塞。二年四月,陈州报告:‘州地低洼,苦于积水,每年都有水患,请从许州长葛县疏浚减水河,并修补枣村旧河,使水流入蔡河。’朝廷同意。九年,许州知州石普请求在大流堰穿凿渠道,设置两座斗门,引沙河水来漕运京师。朝廷派使者按察巡视。四月,下诏派宦官到惠民河,规划修建坝子,以便船运。
仁宗天圣二年二月,崇仪副使、巡护惠民河田承说献议:重修许州合流镇大流堰斗门,创开减水河通漕,省迂路五百里。诏遣使按视以闻。五年八月,都大巡护惠民河王克基言:「先准宣惠民、京、索河水浅小,缘出源西京、郑、许州界,惠民河下合横沟、白雁沟、京、索河下合西河、湖河、双河、栾霸河、丈八沟,各为民间裁水莳稻灌园,宜令州县巡察。」七年,王克基言:「按旧制,蔡河斗门栈板须依时启闭,调停水势。」嘉祐三年正月,开京城西葛家冈新河,以有司言:「至和中,大水入京城,请自祥符县界葛家冈开生河,直城南好草陂,北入惠民河,分注鲁沟,以纾京城之患。」
神宗熙宁四年七月,程昉请开宋家等堤,畎水以助漕运。八月,三班借职杨琰请增置上下坝闸,蓄水备浅涸。诏琰掌其事。六年九月戊辰,将作监尚宗儒言:「议者请置蔡河木岸,计功颇大。」诏修固土岸。八年,诏京西运米于河北,于是侯叔献请因丁字河故道凿堤置闸,引汴水入于蔡,以通舟运。河成,舟不可行,寻废。十月,诏都水监展惠民河,欲便修城也。九年七月,提辖修京城所请引雾泽陂水至咸丰门,合京、索河,由京、索签入副堤河,下合惠民。都水监谓:「不若于顺天门外签直河身,及于染院后签入护龙河,至咸丰门南复入京、索河,实为长利。」从之。
徽宗崇宁元年二月,都水监言:惠民河修签河次下硬堰毕工。诏立捕获盗泄赏。大观元年十二月,开氵异河入蔡河,从京畿都转运使吴择仁之请也。政和元年十月己酉,诏差水官同京畿监司视蔡河堤防及淤浅者,来春并工治之。
广济河导菏水,自开封历陈留、曹、济、郓,其广五丈,岁漕上供米六十二万石。
太祖建隆二年正月,遣使往定陶规度,发曹、单丁夫数万浚之。三月,幸新水门观放水入河。先是,五丈河泥淤,不利行舟。遂诏左监门卫将军陈承昭于京城之西,夹汴水造斗门,引京、索、蔡河水通城濠入斗门,俾架流汴水之上,东进于五丈河,以便东北漕运。公私咸利。三年正月,遣右龙武统军陈承昭护修五丈河役,车驾临视,赐承昭钱二十万。乾德三年,京师引五丈河造西水硙。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正月,命发近县丁夫浚广济河。
真宗景德二年六月,开封府言:「京西沿汴万胜镇,先置斗门,以减河水,今汴河分注浊水入广济河,堙塞不利。」帝曰:「此斗门本李继源所造,屡询利害,以为始因京、索河遇雨即泛流入汴,遂置斗门,以便通泄。若遽壅塞,复虑决溢。」因令多用巨石,高置斗门,水虽甚大,而余波亦可减去。三年,内侍赵守伦建议:自京东分广济河由定陶至徐州入清河,以达江、湖漕路。役既成,遣使覆视,绘图来上。帝以地有隆阜,而水势极浅,虽置堰埭,又历吕梁滩碛之险,非可漕运,罢之。
仁宗天圣六年七月,尚书驾部员外郎阎贻庆言:「五丈河下接济州之合蔡镇,通利梁山泺。近者天河决荡,溺民田,坏道路,合蔡而下,漫散不通舟,请治五丈河入夹黄河。」因诏贻庆与水官李守忠规度,计功料以闻。
神宗熙宁七年,赵济言:「河浅废运,自此物贱伤农,宜议兴复,以便公私。」诏张士澄、杨琰修治。八月,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言:「欲于通津门汴河岸东城里三十步内开河,下通广济,以便行运。」从之。八年,又遣琰同陈祐甫因汴河置渗水塘,又自孙贾斗门置虚堤八,渗水入西贾陂,由减水河注雾泽陂,皆为河之上源。九年,诏依元额漕粟京东,仍修坝闸,为启闭之节。九年三月,诏遣官修广济河坝闸。元丰五年三月癸亥,罢广济辇运司,移上供物自淮阳军界入汴,以清河辇运司为名,命张士澄都大提举。七月,御史王植言:「广济安流而上,与清河溯流入汴,远近险易较然,废之非是。」诏监司详议。七年八月,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言:「京东地富,谷粟可漕,独患河涩。若因修京城,令役兵近汴穴土,使之成渠,就引河水注之广济,则漕舟可通,是一举而两利也。」从之。
哲宗元祐元年,诏斥祥符雾泽陂募民承佃,增置水匮。又即宣泽门外仍旧引京、索源河,置槽架水,流入咸丰门。皆以为广济浅涩之备。三月,三省言:「广济河辇运,近因言者废罢,改置清河辇运,迂远不便。」诏知棣州王谔措置兴复。都水监亦言:「广济河以京、索河为源,转漕京东岁计。今欲依旧,即令于宣泽门外置槽架水,流入咸丰门里,由旧河道复广济河源,以通漕运。」从之。
金水河一名天源,本京水,导自荥阳黄堆山,其源曰祝龙泉。
译仁宗天圣二年二月,崇仪副使、巡护惠民河田承说提出建议:重新修建许州合流镇大流堰的斗门,另开减水河以通漕运,可以省去绕行的五百里路。下诏派使者按察后上报。五年八月,都大巡护惠民河王克基说:‘先前奉诏,惠民河、京河、索河水浅水小;这些河流的源头在西京、郑州、许州交界。惠民河下游与横沟、白雁沟汇合,京河、索河下游与西河、湖河、双河、栾霸河、丈八沟汇合;各处都被民间截取河水来种稻、灌园,应命州县巡察禁止。’七年,王克基说:‘按照旧制,蔡河斗门的栈板必须按时启闭,以调节水势。’嘉祐三年正月,开凿京城西面葛家冈的新河。有关官员说:‘至和年间大水进入京城,请从祥符县界葛家冈开凿一条新河,直通城南好草陂,向北流入惠民河,再分流注入鲁沟,以缓解京城水患。’ 神宗熙宁四年七月,程昉请求开凿宋家等处的堤岸,挖沟排水来帮助漕运。八月,三班借职杨琰请求增加设置上下坝闸,蓄水以防河道浅枯。下诏命杨琰掌管此事。六年九月戊辰日,将作监尚宗儒说:‘有人建议设置蔡河木岸,计算工程量很大。’下诏修固土岸。八年,下诏把京西的米运往河北,于是侯叔献请求利用丁字河旧河道凿开堤岸设置闸门,引汴水流入蔡河,以通船运。河道建成后,船不能通行,不久废弃。十月,下诏都水监拓宽惠民河,是为了便利修筑城墙。九年七月,提辖修京城所请求把雾泽陂水引到咸丰门,与京河、索河汇合,再由京、索河的签口流入副堤河,下游汇入惠民河。都水监认为:‘不如在顺天门外把河道裁直,并在染院后裁入护龙河,到咸丰门南面再流入京河、索河,这才是长久有利的办法。’朝廷同意。徽宗崇宁元年二月,都水监说:惠民河修筑签河下游的硬堰已经完工。下诏设立捕获盗水泄水者的奖赏。大观元年十二月,开凿氵异河使其流入蔡河,这是应京畿都转运使吴择仁的请求。政和元年十月己酉日,下诏派水利官员会同京畿监司察看蔡河堤防以及淤浅处,等来年春天一并施工治理。广济河引菏水为源,从开封经过陈留、曹州、济州、郓州,河面宽五丈,每年通过漕运运送上供米六十二万石。太祖建隆二年正月,派使者到定陶测量规划,征发曹州、单州数万名丁夫疏浚河道。三月,太祖到新水门观看放水入河。在此以前,五丈河泥沙淤积,船只难以通行。于是下诏命左监门卫将军陈承昭在京城以西、汴水两岸修建斗门,引京河、索河、蔡河的水通过城濠进入斗门,使水架渡在汴水上方,向东流入五丈河,以便利东北方向的漕运,公私都得到便利。建隆三年正月,派右龙武统军陈承昭监督修治五丈河的工程,皇帝亲临视察,赐给陈承昭钱二十万。乾德三年,京城引五丈河水修建西水硙。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正月,下令征发附近各县的丁夫疏浚广济河。真宗景德二年六月,开封府上奏说:“京城以西沿汴河的万胜镇,原先设置斗门,用来减少河水;如今汴河分流浑水注入广济河,造成淤塞,不利通行。”皇帝说:“这个斗门本来是李继源修建的。我多次询问它的利弊,认为起初是因为京河、索河一遇下雨就泛滥流入汴河,所以设置斗门以便疏通泄水。如果突然堵塞,又担心发生决口泛滥。”于是命令多用巨石,把斗门修得高一些;即使水势很大,也能减去余波。景德三年,内侍赵守伦建议:从京城东面分出广济河,经定陶到徐州,流入清河,以接通长江、太湖一带的漕运道路。工程完成后,派使者复查,把图样呈上。皇帝认为那里地势有高阜,水势却非常浅,即使设置堰埭,还要经过吕梁滩碛的险处,不适合漕运,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仁宗天圣六年七月,尚书驾部员外郎阎贻庆说:“五丈河下游连接济州的合蔡镇,通往梁山泺。近来天河决口泛滥,淹没民田,冲坏道路;合蔡镇以下水面漫散,船只不能通行。请治理五丈河,使它流入夹黄河。”于是下诏命阎贻庆与水官李守忠测量规划,计算工程量和用料后上报。神宗熙宁七年,赵济说:“河道浅涩,漕运废止,从此货物价格低,损害农民,应该商议恢复漕运,以便利公私。”诏令张士澄、杨琰修治。八月,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上奏:“想在通津门汴河东岸、距东城三十步以内开河,使下游通向广济河,以便利船运。”皇帝同意了。熙宁八年,又派杨琰与陈祐甫依傍汴河设置渗水塘;又从孙贾斗门修筑八道虚堤,使水渗入西贾陂,再由减水河注入雾泽陂,这些地方都是广济河的上游。熙宁九年,诏令按照原定数额向京东征收漕运粮食,同时修建坝闸,规定开启和关闭的制度。同年三月,又下诏派官员修治广济河的坝闸。元丰五年三月癸亥,撤销广济辇运司,把上供物资改从淮阳军地界运入汴河,改以清河辇运司为名,任命张士澄为都大提举。七月,御史王植说:“广济河水流平稳向上游通行,清河却要逆流进入汴河,远近和险易之处清楚可见,废弃广济河是不对的。”诏令监司详细议论。元丰七年八月,都大提举汴河堤岸司说:“京东土地肥沃,粮食可以漕运,唯一担心的是河道浅涩。如果借修京城之机,命令服役的士兵在汴河附近取土挖掘,使之形成渠道,再引汴河水注入广济河,那么漕船就能通行,这是一次工程而得到两种好处。” 皇帝同意了。哲宗元祐元年,诏令把祥符县的雾泽陂斥卖,招募百姓承租耕种,并增设蓄水设施。又在宣泽门外仍按旧法引京河、索河的源水,设置水槽架渡,使水流入咸丰门,都是为了防备广济河水浅流涩。三月,三省说:“广济河的辇运,近来因有人进言而废止,改设置清河辇运,路途迂回遥远,很不方便。”诏令知棣州王谔筹划恢复。都水监也说:“广济河以京河、索河为水源,承担京东每年的漕运。如今想恢复旧制,就应在宣泽门外设置水槽架渡,使水流入咸丰门内,再由旧河道恢复广济河的水源,以通漕运。”皇帝同意了。金水河又名天源河,原本是京城的水道,水源引自荥阳黄堆山,源头名叫祝龙泉。
太祖建隆二年春,命左领军卫上将军陈承昭率水工凿渠,引水过中牟,名曰金水河,凡百余里,抵都城西,架其水横绝于汴,设斗门,入浚沟,通城濠,东汇于五丈河。公私利焉。乾德三年,又引贯皇城,历后苑,内庭池沼,水皆至焉。开宝九年,帝步自左掖,按地势,命水工引金水由承天门凿渠,为大轮激之,南注晋王第。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九月,诏供备库使谢德权决金水,自天波门并皇城至乾元门,历天街东转,缭太庙入后庙,皆甃以礲甓,植以芳木,车马所经,又累石为间梁。作方井,官寺、民舍皆得汲用。复引东,由城下水窦入于濠。京师便之。
神宗元丰五年,金水河透水槽阻碍上下汴舟,遣宋用臣按视。请自板桥别为一河,引水北入于汴,后卒不行,乃由副堤河入于蔡。以源流深远,与永安青龙河相合,故赐名曰天源。先是,舟至启槽,颇滞舟行。既导洛通汴,遂自城西超字坊引洛水,由咸丰门立堤,凡三千三十步,水遂入禁中,而槽废。然旧惟供洒扫,至徽宗政和间,容佐请于七里河开月河一道,分减此水,灌溉内中花竹。命宋升措置导引,四年十一月,毕工。重和元年六月,复命蓝从熙、孟揆等增堤岸,置桥、槽、坝、闸,浚澄水,道水入内。内庭池籞既多,患水不给,又于西南水磨引索河一派,架以石渠绝汴,南北筑堤,导入天源河以助之。
白沟无山源,每岁水潦甚则通流,才胜百斛船,逾月不雨即竭。
至道二年三月,内殿崇班阎光泽、国子博士邢用之上言:「请开白沟,自京师抵彭城吕梁口,凡六百里,以通长淮之漕。」诏发诸州丁夫数万治之,以光泽护其役。议者非之。会宋州通判王矩上表,极陈其不可,且言:「用之田园在襄邑,岁苦水潦,私幸渠成。」遂罢其役。咸平六年,用之为度支员外郎,又令自襄邑下流治白沟河,导京师积水,而民田无害。
神宗熙宁六年,都水监丞侯叔献请储三十六陂及京、索二水为源,仿真、楚州开平河置闸,则四时可行舟,因废汴渠。帝曰:「白沟功料易耳,第汴渠岁运甚广,河北、陕西资焉。又京畿公私所用良材,皆自汴口而至,何可遽废?」王安石曰:「此役苟成,亦无穷之利也。当别为漕河,引黄河一支,乃为经久。」冯京曰:「若白沟成,与汴、蔡皆通漕,为利诚大,恐汴终不可废。」帝然之,诏刘璯同叔献覆视。八月,都水监言:「白沟自濉河至于淮八百里,乞分三年兴修。其废汴河,俟白沟毕功,别相视。仍请发谷熟淤田司并京东汴河所隶河清兵赴役。」从之。七年正月,都水监言:「自盟河畎导汴南诸水,近者失于疏浚,为害甚大。」于是辍夫修治,而白沟之役废。
初,王安石欲罢白沟、修汴南水利,帝曰:「人多以白沟不可为,而卿独见可为?」安石曰:「果不可为,罢之诚宜;若可为,即俟时为之,何必计校人言也。」
徽宗政和二年十月,都水监丞孟昌龄言开浚含晖门外白沟河,开堰放水,仍旧通流。
京畿沟洫:汴都地广平,赖沟渠以行水潦。真宗景德二年五月,诏开京城濠以通舟楫,毁官水硙三所。三年,分遣入内内侍八人,督京城内外坊里开浚沟渠。先是,京都每岁春浚沟读,而势家豪族,有不即施工者。帝闻之,遣使分视,自是不复有稽迟者,以至雨潦暴集,无所雍遏,都人赖之。大中祥符三年,遣供备库使谢德权治沟洫,导太一宫积水抵陈留界,入亳州涡河。五年三月,帝宣示宰臣曰:「京师所开沟渠,虽屡钤辖,仍令内侍分察吏扰。」
仁宗天圣元年八月,东西八作司与内殿承制、阁门祗候刘永崇等言:「内外八厢创置八字水口,通流两水入渠甚利,虑所置处豪富及势要阻抑,乞下令巡察。」从之。二年七月,内殿崇班、阁门祗候张君平等言:「准敕按视开封府界至南京、宿、亳诸州沟河形势,疏决利害凡八事:一、商度地形,高下连属,开治水势,依寻古沟洫浚之,州县计力役均定,置籍以主之。二、施工开治后,按视不如元计状及水壅不行、有害民田者,按官吏之罪,令偿其费。三、约束官吏,毋敛取夫众财货入己。四、县令佐、州守倅,有能劝课部民自用工开治不致水害者,叙为劳绩,替日与家便官;功绩尤多,别议旌赏。五、民或于古河渠中修筑堰堨,截水取鱼,渐至淀淤,水潦暴集,河流不通,则致深害,乞严禁之。六、开治工毕,按行新旧广深丈尺,以校工力。以所出土,于沟河岸一步外筑为堤埒。七、凡沟洫上广一丈,则底广八尺,其深四尺,地形高处或至五六尺,以此为率。有广狭不等处,折计之,则毕工之日,易于覆视。八、古沟洫在民田中,久已淤平,今为赋籍而须开治者,据所占地步,为除其赋。」诏令颁行。
译太祖建隆二年春,命左领军卫上将军陈承昭率领水工开凿渠道,引水经过中牟,命名为金水河,全长一百多里,抵达都城西面;在汴河上架设横跨水面的渠道,设置斗门,使水流入浚沟,通入城濠,再向东汇入五丈河,公私都得到便利。乾德三年,又引水贯穿皇城,经过后苑,内廷的池沼也都能得到水。开宝九年,皇帝从左掖门步行,察看地势,命水工引金水河水,从承天门开凿渠道,设置大轮激水,使水向南注入晋王府第。真宗大中祥符二年九月,诏令供备库使谢德权疏通金水河,从天波门沿皇城直到乾元门,经过天街向东转弯,环绕太庙进入后庙,沿途都用礲甓砌筑,并栽种芳香树木;车马经过的地方,又累石修成间梁。还开凿方井,使官署寺院和民居都可以取水使用。又把水引向东面,由城下的水道进入城濠,京城百姓都感到便利。宋神宗元丰五年,金水河的透水槽阻碍汴河上下行驶的船只,于是派宋用臣前往察看。他请求从板桥另开一条河,引水向北流入汴河,但后来最终没有实行,于是改由副堤河流入蔡河。因其水源流经深远,且与永安、青龙河相合,所以赐名为天源河。在此以前,船只到达启槽处时,航行颇受阻滞。洛水疏导后与汴河相通,便从城西超字坊引来洛水,经咸丰门修筑堤坝,共三千三十步,水于是流入宫禁之中,而透水槽也就废弃了。不过,旧制只把这里的水用于洒扫;到宋徽宗政和年间,容佐请求在七里河开一条月河,分流减泄这股水,用来灌溉宫内的花木。朝廷命宋升负责筹办疏导引水之事,政和四年十一月工程完毕。重和元年六月,又命蓝从熙、孟揆等增修堤岸,设置桥梁、槽道、坝和闸门,疏浚澄水河,把水引入宫内。宫内庭苑池沼已经很多,担心水源供应不足,又在西南面的水磨处引索河的一支,以石渠架空横跨汴河,在南北两边修筑堤坝,把水引入天源河来补助。白沟没有山泉水源,每年雨水很多时才会通流,水势只够承载百斛的船;超过一个月不下雨就会干涸。至道二年三月,内殿崇班阎光泽、国子博士邢用之上奏:“请开凿白沟,从京城到彭城吕梁口,全长六百里,以便接通长淮的漕运。”诏令征发各州数万名丁夫治理,并命阎光泽监督工程。议论此事的人认为不可行。正好宋州通判王矩上表,极力陈述不可行的理由,并且说:“邢用之的田园在襄邑,每年苦于水涝,他是私下庆幸渠道能够修成。”于是停止了工程。咸平六年,邢用之任度支员外郎,朝廷又命令从襄邑下游治理白沟河,用来排导京城积水,同时不损害民田。神宗熙宁六年,都水监丞侯叔献请求储蓄三十六处陂塘,并以京河、索河两条水道为水源,仿照真州、楚州开平河设置水闸,那么四季都可以行船,也就可以废弃汴渠。皇帝说:“白沟工程的功料容易筹办,只是汴渠每年运输的范围很广,河北、陕西都依靠它。京畿公私所需的优质木材,也都从汴河口运来,怎么能突然废弃呢?”王安石说:“这项工程如果成功,也是无穷的利益。应当另修漕河,引黄河的一支水,这才是长久之计。”冯京说:“如果白沟修成,与汴河、蔡河都能通漕,利益确实很大,只恐怕汴河最终仍然不能废弃。”皇帝认为他说得对,诏令刘璯与侯叔献复查。八月,都水监上奏:“白沟从濉河到淮河有八百里,请分三年兴修。至于废弃汴河,等白沟完工后另行察看决定。还请征发谷熟淤田司和京东汴河所属的河清兵参加工程。”皇帝同意了。熙宁七年正月,都水监说:“自盟河分流疏导汴河南面的各条水道,近来疏浚不力,造成的危害很大。”于是停止征发丁夫,改去修治这些水道,白沟工程也就废止了。起初,王安石想废止白沟,修治汴河南面的水利。皇帝说:“人们大多认为白沟不可修,为什么只有你认为可以修呢?”王安石说:“如果确实不可修,停止它当然应该;如果可以修,就等待时机修建,何必计较人们的议论呢?” 徽宗政和二年十月,都水监丞孟昌龄建议开凿疏浚含晖门外的白沟河,开堰放水,使河道恢复通流。京畿的沟渠:汴京地势广阔平坦,依靠沟渠排泄雨水。真宗景德二年五月,诏令开通京城城濠以便船只通行,毁掉官营水硙三处。景德三年,分派八名入内内侍,督促京城内外各坊里的沟渠开凿疏浚。在此以前,京城每年春天疏浚沟读〔原文作“沟读”〕,但权势之家和豪族有的不能立即施工。皇帝听说后,派使者分别巡视,从此不再有人拖延,以至于雨水暴涨突然聚集时,也没有堵塞阻碍,京城百姓都依赖这项措施。大中祥符三年,派供备库使谢德权治理沟渠,疏导太一宫的积水,抵达陈留界,流入亳州涡河。大中祥符五年三月,皇帝指示宰臣说:“京城开挖的沟渠,虽然多次加以督察,仍要让内侍分头查察,防止官吏扰民。” 仁宗天圣元年八月,东西八作司与内殿承制、阁门祗候刘永崇等说:“京城内外八厢新设置八字形水口,使两股水流入沟渠,十分有利;但担心设置水口的地方有豪富和权势人物阻挠,请下令巡察。”皇帝同意了。天圣二年七月,内殿崇班、阁门祗候张君平等说:“奉诏察看开封府界到南京、宿州、亳州各州沟河的形势,疏浚和决水的利弊共有八件事:第一,测量地形,考察高低相连的情况,开治水道、疏导水势,依照旧日的沟渠疏浚;州县计算所需力役,平均确定,并登记造册以便掌管。第二,开治工程完成后,如果查验发现不符合原先计划,或者水流壅塞不通、危害民田,就追究主管官吏的罪责,命令他们赔偿费用。第三,约束官吏,不许收取民夫的钱财据为己有。第四,县令、县丞、县尉以及州守、通判、签判,如果能够劝导督促属地百姓自行出工开治,使水患不至于危害民田,就记为劳绩,任满替换时给予与家属便利的官职;功绩特别多的,另行议定表彰赏赐。第五,百姓如果在古代河渠中修筑堰堨,截水捕鱼,逐渐造成淤积;一旦暴雨集中,河流不通,就会造成严重危害,请严加禁止。第六,开治工程完成后,逐一丈量新旧河渠的宽度、深度和长度,以核对所用工力。” 利用挖出的土,在距离沟河岸边一步以外筑成堤埒。第七,凡是沟渠上口宽一丈,底部就宽八尺,深四尺;地势高的地方有时达到五六尺,以此为标准。宽窄不等的地方,折算计算,这样工程完工之日便容易复查。第八,古代沟渠位于民田之中,长久以来已经淤平;如今因登记赋税而必须开治的,应根据所占地步免除相应赋税。”诏令颁布施行。
神宗熙宁元年三月,都水监言:「畿内沟河至多,而诸县各役人夫开淘,十才二三,须二三年方可毕工。请令府界提点司选官,与县官同定紧慢功料,据合差夫数,以五分夫,役十分工,依年分开淘,提点司通行点校。」从之。二年闰十一月,诏以府界道路积水,妨民输纳,命都水监差官沟畎。元丰五年,诏开在京城濠,阔五十步,深一丈五尺,地脉不及者,至泉止。
徽宗大观元年七月,以京城霖雨,水浸居民,道路不通,遣官分督疏导。是月又诏:「自京至八角镇,积水妨行旅。转运司选官疏导,修治桥梁,毋使病涉。」
白河在唐州,南流入汉。太平兴国三年正月,西京转运使程能献议,请自南阳下向口置堰,回水入石塘、沙河,合蔡河达于京师,以通湘潭之漕。诏发唐、邓、汝、颍、许、蔡、陈、郑丁夫及诸州兵,凡数万人,以弓箭库使王文宝、六宅使李继隆、内作坊副使李神祐、刘承珪等护其役。堑山陻谷,历博望、罗渠、少柘山,凡百余里,月余,抵方城,地势高,水不能至。能献复多役人以致水,然不可通漕运。会山水暴涨,石堰坏,河不克就,卒堙废焉。
端拱元年,供奉官阁门祗候阎文逊、苗忠俱上言:「开荆南城东漕河,至师子口入汉江,可通荆、峡漕路至襄州;又开古白河,可通襄、汉漕路至京。」诏八作使石全振往视之,遂发丁夫治荆南漕河至汉江,可胜二百斛重载,行旅者颇便,而古白河终不可开。
三白渠在京兆泾阳县。淳化二年秋,县民杜思渊上书言:「泾河内旧有石翣以堰水入白渠,溉雍、耀田,岁收三万斛。其后多历年所,石翣坏,三白渠水少,溉田不足,民颇艰食。乾德中,节度判官施继业率民用梢穰、笆篱、栈木,截河为堰,壅水入渠。缘渠之民,颇获其利。然凡遇暑雨,山水暴至,则堰辄坏。至秋治堰,所用复取于民,民烦数役,终不能固。乞依古制,调丁夫修叠石翣,可得数十年不挠。所谓暂劳永逸矣。」诏从之,遣将作监丞周约己等董其役,以用功尤大,不能就而止。
至道元年正月,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上《郑白渠利害》:「按旧史,郑渠元引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溉田四万顷,亩收一钟。白渠亦引泾水,起谷口,入栎阳,注渭水,长二百余里,溉田四千五百顷。两渠溉田凡四万四千五百顷,今所存者不及二千顷,皆近代改修渠堰,浸隳旧防,繇是灌溉之利,绝少于古矣。郑渠难为兴工,今请遣使先诣三白渠行视,复修旧迹。」于是诏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传经度。
选等使还,言:
周览郑渠之制,用功最大。并仲山而东,凿断冈阜,首尾三百余里,连亘山足,岸壁颓坏,堙废已久。度其制置之始,泾河平浅,直入渠口。暨年代浸远,泾河陡深,水势渐下,与渠口相悬,水不能至。峻崖之处,渠岸摧毁,荒废岁久,实难致力。其三白渠溉泾阳、栎阳、高陵、云阳、三原、富平六县田三千八百五十余顷,此渠衣食之源也,望令增筑堤堰,以固护之。旧设节水斗门一百七十有六,皆坏,请悉缮完。渠口旧有六石门,谓之「洪门」,今亦隤圮,若复议兴置,则其功甚大,且欲就近度其岸势,别开渠口,以通水道。岁令渠官行视,岸之缺薄,水之淤填,即时浚治。严豪民盗水之禁。
泾河中旧有石堰,修广皆百步,捍水雄壮,谓之「将军翣」,废坏已久。杜思渊尝请兴修,而功不克就。其后止造木堰,凡用梢桩万一千三百余数,岁出于缘渠之民。涉夏水潦,木堰遽坏,漂流散失,至秋,复率民以葺之,数敛重困,无有止息。欲令自今溉田既毕,命水工拆堰木置于岸侧,可充二三岁修堰之用。所役缘渠之民,计田出丁,凡调万三千人。疏渠造堰,各获其利,固不惮其劳也。选能吏司其事,置暑于泾阳县侧,以时行视,往复甚便。
又言:
邓、许、陈、颍、蔡、宿、亳七州之地,有公私闲田凡三百五十一处,合二十二万余顷,民力不能尽耕。皆汉、魏以来,召信臣、杜诗、杜预、任峻、司马宣王、邓艾等立制垦辟之地。内南阳界凿山开道,疏通河水,散入唐、邓、襄三州以溉田。又诸处陂塘防埭,大者长三十里至五十里,阔五丈至八丈,高一丈五尺至二丈。其沟渠,大者长五十里至百里,阔三丈至五丈,深一丈至一丈五尺,可行小舟。臣等周行历览,若皆增筑陂堰,劳费颇甚,欲堤防未坏可兴水利者,先耕二万余顷,他处渐图建置。
时著作佐郎孙冕总监三白渠,诏冕依选等奏行之。后自仲山之南,移治泾阳县。其七州之田,令选于邓州募民耕垦,皆免赋入。复令选等举一人,与邓州通判同掌其事。选与亮分路按察,未几而罢。
译神宗熙宁元年三月,都水监说:“京畿境内沟河极多,各县分别役使民夫开挖疏浚,每十处只有两三处能够完成,需要二三年才能竣工。请命府界提点司选派官员,与县官共同确定工程的缓急和功料,根据应征民夫人数,按五分民夫完成十分工程的办法,依照年份分期疏浚,并由提点司统一检查核验。”皇帝同意了。熙宁二年闰十一月,诏令因为府界道路积水妨碍百姓输纳赋税,命都水监派官员疏通沟畎。元丰五年,诏令开挖京城城濠,宽五十步,深一丈五尺;地脉达不到这个深度的,挖到泉水处为止。徽宗大观元年七月,因为京城连日大雨,水淹居民,道路不通,派官员分头督促疏导。同月又下诏:“从京城到八角镇,积水妨碍行旅。转运司选派官员疏导积水,修治桥梁,不要让行人受涉水之苦。” 白河在唐州,向南流入汉水。太平兴国三年正月,西京转运使程能献议,请在南阳下向口设置堰坝,使水回流入石塘、沙河,与蔡河汇合通到京城,以便接通湘潭一带的漕运。诏令征发唐州、邓州、汝州、颍州、许州、蔡州、陈州、郑州的丁夫以及各州士兵,总共数万人,由弓箭库使王文宝、六宅使李继隆、内作坊副使李神祐、刘承珪等监督工程。工程开山填谷,经过博望、罗渠、少柘山,共一百多里。一个多月后到达方城,但那里地势高,水不能到达。程能又多征发民夫,强行引水,但仍不能用来漕运。正好山水突然暴涨,石堰被冲坏,河道不能建成,最终淤塞废弃。端拱元年,供奉官、阁门祗候阎文逊和苗忠一起上奏:“开凿荆南城东的漕河,到师子口流入汉江,就能使荆州、峡州的漕运道路通到襄州;再开凿古白河,就能使襄州、汉水一带的漕运道路通到京城。”诏令八作使石全振前去察看,于是征发丁夫治理荆南漕河,使它能够承载二百斛的重载船只,行旅颇感便利;但古白河最终不能开通。三白渠在京兆府泾阳县。淳化二年秋,县民杜思渊上书说:“泾河中原有石翣拦水,使水流入白渠,灌溉雍州、耀州的田地,每年收获三万斛。后来经过多年,石翣损坏,三白渠水量减少,灌溉田地不足,百姓吃粮很困难。乾德年间,节度判官施继业率领百姓使用梢穰、笆篱、栈木截断河流筑堰,堵水入渠,沿渠百姓颇为受益。然而每逢暑期下雨,山洪突然到来,堰坝就常常损坏。到了秋天修堰,所用材料又要向百姓征取,百姓屡次服役,堰坝始终不能坚固。请依照古制,征调丁夫修筑叠石石翣,这样可以几十年不受损坏,正所谓暂时劳苦而永久安逸。”诏令同意,派将作监丞周约己等主管工程;但由于用工太多,工程不能完成,只得停止。至道元年正月,度支判官梁鼎、陈尧叟上奏《郑白渠利害》说:“考察旧史,郑渠原先引泾水,从仲山以西到瓠口,并沿北山向东注入洛水,长三百多里,灌溉田地四万顷,每亩收获一钟。白渠也引泾水,起于谷口,流入栎阳,注入渭水,长二百多里,灌溉田地四千五百顷。两渠共灌溉四万四千五百顷田地;如今保存下来的不到二千顷,都是近代改修渠堰、逐渐毁坏旧有堤防造成的,因此灌溉的利益比古代少得多。郑渠很难兴工修复,现在请先派使者到三白渠察看,再修复旧有遗迹。”于是诏令大理寺丞皇甫选、光禄寺丞何亮乘驿车测量规划。皇甫选等出使回来,说:我们全面考察郑渠的制度,发现工程量最大。沿仲山向东,凿断山冈高阜,首尾三百多里,连续延伸在山脚;渠岸崩坏,淤塞废弃已久。推测它刚设置时,泾河水面平缓而浅,水可以直接流入渠口。年代久远以后,泾河变得深陡,水势逐渐降低,与渠口高低相悬,水不能到达。陡崖处渠岸崩毁,荒废多年,确实很难施工。三白渠灌溉泾阳、栎阳、高陵、云阳、三原、富平六县的田地三千八百五十多顷,这是这些地方衣食的来源;希望命令增筑堤堰,加以巩固保护。旧日设置的节水斗门一百七十六座,全都损坏,请全部修缮完好。渠口原有六座石门,称为“洪门”,如今也已坍塌损坏;如果重新议定兴修,工程量很大,并且想就近根据河岸地势另开渠口,以疏通水道。每年命渠官巡视察看,岸边缺损单薄、水道淤积填塞之处,立即疏浚治理。严格禁止豪民盗用渠水。泾河中原有石堰,修筑宽广都各为一百步,挡水坚固雄伟,称为“将军翣”,但废坏已久。杜思渊曾请求兴修,却未能完成。后来只修造木堰,共使用梢桩一万一千三百多根,每年都由沿渠百姓出。到了夏季遇到水涝,木堰很快损坏,漂流散失;秋天又要征发百姓修补,屡次征敛使百姓困苦不堪,始终没有停止。希望从今以后每次灌田完毕,就命水工拆下堰木,放置在岸边,可以作为二三年修堰的材料。服役的沿渠百姓,按田地计算出丁,共调发一万三千人。疏浚渠道、修造堰坝,各方都能得到利益,百姓本来就不怕劳苦。应选派能干的官吏主管此事,在泾阳县旁设置官署,按时巡视,往返十分方便。又说:邓州、许州、陈州、颍州、蔡州、宿州、亳州七州境内,共有公田、私田中闲置的田地三百五十一处,合计二十二万多顷,百姓的力量不能全部耕种。这些地方都是汉、魏以来召信臣、杜诗、杜预、任峻、司马宣王、邓艾等人制定办法开垦出来的。其中南阳境内凿山开路,疏通河水,使水分流进入唐州、邓州、襄州三州灌溉田地。各处的陂塘、防堰,大的长三十里到五十里,宽五丈到八丈,高一丈五尺到二丈。沟渠大的长五十里到一百里,宽三丈到五丈,深一丈到一丈五尺,可以通行小船。我们全面巡行察看,如果都增筑陂堰,劳力和费用会非常大;想先在堤防尚未损坏、可以兴修水利的地方耕种二万多顷,其余地方逐步谋划修建。当时著作佐郎孙冕总管三白渠,诏令孙冕依照皇甫选等人的奏议施行。后来把治理地点从仲山以南迁到泾阳县。对于七州的田地,命皇甫选在邓州招募百姓耕种开垦,全部免除赋税。又命皇甫选等推举一人,与邓州通判共同掌管此事。皇甫选和何亮分路巡察,不久便停止了。
景德三年,盐铁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马景盛陈关中河渠之利,请遣官行郑、白渠,兴修古制。乃诏太常博士尚宾乘传经度,率丁夫治之。宾言:「郑渠久废不可复,今自介公庙回白渠洪口直东南,合旧渠以畎泾河,灌富平、栎阳、高陵等县,经久可以不竭。」工既毕而水利饶足,民获数倍。
志第四十八河渠五
○漳河滹沱河御河塘泺缘边诸水河北诸水岷江
漳河源于西山,由磁、洺州南入冀州新河镇,与胡卢河合流,其后变徙,入于大河。
神宗熙宁三年,诏程昉同河北提点刑狱王广廉相视。四年,开修,役兵万人,袤一百六十里。帝因与大臣论财用,文彦博曰:「足财用在乎安百姓,安百姓在乎省力役。且河久不开,不出于东,则出于西,利害一也。今发夫开治,徙东从西,何利之有?」王安石曰:「使漳河不由地中行,则或东或西,为害一也。治之使行地中,则有利而无害。劳民,先王所谨,然以佚道使民,虽劳不可不勉。」会京东、河北大风,三月,诏曰:「风变异常,当安静以应天灾。漳河之役妨农,来岁为之未晚。」中书格诏不下。寻有旨权令罢役,程昉愤恚,遂请休退。朝廷令以都水丞领淤田事于河上。
五月,御史刘挚言:「昉等开修漳河,凡用九万夫。物料本不预备,官私应急,劳费百倍。逼人夫夜役,践蹂田苗,发掘坟墓,残坏桑柘,不知其数。愁怨之声,流播道路,而昉等妄奏民间乐于工役。河北厢军,刬刷都尽,而昉等仍乞于洺州调急夫,又欲令役兵不分番次,其急切扰攘,至于如此。乞重行贬窜,以谢疲民。」中丞杨绘亦以为言。王安石为昉辨说甚力,后卒开之。五年,工毕,昉与大理寺丞李宜之、知洺州黄秉推恩有差。
七年六月,知冀州王庆民言:「州有小漳河,向为黄河北流所壅,今河已东,乞开浚。」诏外都水监相度而已。
滹沱河源于西山,由真定、深州、乾宁,与御河合流。
神宗熙宁元年,河水涨溢,诏都水监、河北转运司疏治。六年,深州、祁州、永宁军修新河。八年正月,发夫五千人,并胡卢河增治之。
元丰四年正月,北外都水丞陈祐甫言:「滹沱自熙宁八年以后,泛滥深州诸邑,为患甚大。诸司累相度不决,谓其下流旧入边吴、宜子淀,最为便顺,而屯田司惧填淤塘泺,烦文往复,无所适从。昨差官计之,若障入胡卢河,约用工千六百万,若治程昉新河,约用工六百万,若依旧入边吴等淀,约用工二十九万,其工费固已相远。乞严立期会,定归一策。」诏河北屯田转运司同北外都水丞司相视。
五年八月癸酉,前河北转运副使周革言:「熙宁中,程昉于真定府中渡创系浮梁,增费数倍。既非形势控扼,请岁八九月易以版桥,至四五月防河即拆去,权用船渡。」从之。
御河源出卫州共城县百门泉,自通利、乾宁入界河,达于海。
神宗熙宁二年九月,刘彝、程昉言:「二股河北流今已闭塞,然御河水由冀州下流,尚当疏导,以绝河患。」先是,议者欲于恩州武城县开御河约二十里,入黄河北流故道,下五股河,故命彝、昉相度。而通判冀州王庠谓,第开见行流处,下接胡卢河,尤便近。彝等又奏:「如庠言,虽于河流为顺,然其间漫浅沮洳,费工犹多,不若开乌栏堤东北至大、小流港,横截黄河,入五股河,复故道,尤便。」遂命河北提举籴便粮草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按视,二人议协,诏调镇、赵、邢、洺、磁、相州兵夫六万浚之,以寒食后入役。
三年正月,韩琦言:「河朔累经灾伤,虽得去年夏秋一稔,疮痍未复。而六州之人,奔走河役,远者十一二程,近者不下七八程,比常岁劳费过倍。兼镇、赵两州,旧以次边,未尝差夫,一旦调发,人心不安。又于寒食后入役,比满一月,正妨农务。」诏河北都转运使刘庠相度,如可就寒食前入役,即亟兴工,仍相度最远州县,量减差夫,而辍修塘堤兵千人代其役。二月,琦又奏:「御河漕运通流,不宜减大河夫役。」于是止令枢密院调兵三千,并都水监卒二千。三月,又益发壮城兵三千,仍诏提举官程昉等促迫功限。六月,河成,诏昉赴阙,迁宫苑副使。四年,命昉为都大提举黄、御等河。
八年,昉与刘璯言:「卫州沙河湮没,宜自王供埽开浚,引大河水注之御河,以通江、淮漕运。仍置斗门,以时启闭。其利有五:王供危急,免河势变移而别开口地,一也。漕舟出汴,横绝沙河,免大河风涛之患,二也。沙河引水入于御河,大河涨溢,沙河自有限节,三也。御河涨溢,有斗门启闭,无冲注淤塞之弊,四也。德、博舟运,免数百里大河之险,五也。一举而五利附焉。请发卒万人,一月可成。」从之。
九年秋,昉奏毕功。中书欲论赏,帝令河北监司案视保明,大名安抚使文彦博覆实。十月,彦博言:
译景德三年,盐铁副使林特、度支副使马景盛陈述关中河渠的益处,请求派官员巡行郑渠、白渠,兴修古代制度。于是诏令太常博士尚宾乘驿车测量规划,率领丁夫治理。尚宾说:“郑渠废弃已久,不能恢复;如今从介公庙折向白渠洪口,直向东南,与旧渠汇合,用沟畎引泾河水,可以灌溉富平、栎阳、高陵等县,长久实行可以水源不竭。”工程完成后,水利充足,百姓的收获增加到原来的数倍。《志》第四十八《河渠五》。漳河、滹沱河、御河、塘泺、边境沿线各水道、河北各水道、岷江。漳河发源于西山,从磁州、洺州南流进入冀州新河镇,与胡卢河汇合,后来多次改道,流入大河。神宗熙宁三年,诏令程昉与河北提点刑狱王广廉共同察看。熙宁四年,开始开凿修治,役使士兵一万人,工程长一百六十里。皇帝因谈论财用问题与大臣商议,文彦博说:“财用充足在于使百姓安定,使百姓安定在于减少劳役。况且这条河长期不治理,不是向东流出,就是向西流出,利害是一样的。如今征发民夫开治,使河道从东改向西,有什么好处呢?”王安石说:“假如漳河不在地下河道中顺流,那么或向东或向西,造成的危害相同;治理它,使它在河道中流行,就有利而无害。劳役百姓是先王谨慎对待的事,但用使百姓安逸的方式役使他们,即使劳苦,也不能不勉力去做。”正好京东、河北发生大风,三月,诏令说:“风象异常,应当安静以应对天灾。漳河工程妨碍农事,等到明年再做也不晚。”中书省扣住诏令没有下达。不久又有旨意暂时停止工程,程昉愤怒怨恨,于是请求退休。朝廷命他以都水丞身份在河上主管淤田事务。五月,御史刘挚说:“程昉等开修漳河,总共用了九万名民夫。工程物料原本没有预先准备,官府和民间临时应付,劳力和费用增加百倍。逼迫民夫夜间服役,践踏田中禾苗,挖掘坟墓,毁坏桑树,不知有多少。愁苦怨恨的声音传遍道路,程昉等却妄称民间乐于服役。河北厢军几乎全被征调一空,程昉等还请求在洺州调发紧急民夫,又想让役兵不分番次轮换,催逼扰乱到了这种地步。请重重贬谪流放他们,以向疲惫困苦的百姓谢罪。”中丞杨绘也这样进言。王安石极力替程昉辩解,后来工程最终还是开成了。熙宁五年,工程完工,程昉、大理寺丞李宜之、知洺州黄秉分别获得不同等级的推恩。熙宁七年六月,知冀州王庆民说:“州中有小漳河,过去被黄河北流的水堵塞;如今黄河已经向东流,请求开挖疏浚。”诏令只让外都水监察看规划。滹沱河发源于西山,经真定、深州、乾宁,和御河汇流。神宗熙宁元年,河水上涨泛滥,诏令都水监、河北转运司疏浚治理。熙宁六年,深州、祁州、永宁军修建新河。熙宁八年正月,征发民夫五千人,并连同胡卢河一起增修治理。元丰四年正月,北外都水丞陈祐甫说:“熙宁八年以后,滹沱河在深州各县泛滥,造成的灾害很大。各部门多次察看规划却不能决定,有人说它的下游旧日流入边吴、宜子淀,最为顺便;但屯田司担心填塞塘泺,文书往返烦琐,无法适从。近来派官员计算,如果筑障使水流入胡卢河,大约需用工一千六百万;如果治理程昉所开的新河,大约需用工六百万;如果依旧流入边吴等淀,大约需用工二十九万,工程费用相差实在很远。请严格规定期限,确定采用一个方案。”诏令河北屯田转运司与北外都水丞司共同察看。元丰五年八月癸酉,前河北转运副使周革说:“熙宁年间,程昉在真定府中渡创建系泊浮桥,费用增加数倍。那里既不是控制险要之地,请在每年八九月改用木板桥,到四五月防备河水时就拆除,暂时用船摆渡。”皇帝同意了。御河发源于卫州共城县的百门泉,从通利、乾宁流入界河,通达大海。神宗熙宁二年九月,刘彝、程昉说:“黄河两股向北流的水如今已经闭塞,但御河水在冀州下游,仍应疏导,以杜绝黄河水患。”在此以前,议论此事的人想在恩州武城县开御河约二十里,使水流入黄河北流的旧河道,再向下流入五股河,所以命刘彝、程昉察看规划。冀州通判王庠却认为,只开通现有河道,下游连接胡卢河,更加方便。刘彝等又奏道:“像王庠所说,虽然对河流来说顺势,但中间有漫浅泥泞之处,仍需大量工程,不如从乌栏堤向东北开到大、小流港,横截黄河,流入五股河,恢复旧河道,更为方便。”于是命河北提举籴便粮草皮公弼、提举常平王广廉察看,两人的意见一致;诏令调发镇州、赵州、邢州、洺州、磁州、相州的兵夫六万人疏浚,寒食后开始服役。熙宁三年正月,韩琦说:“河朔地区屡遭灾害,虽然去年夏秋获得一次丰收,创伤还没有恢复。而六州百姓奔走服河役,远的要走十一二程,近的也不少于七八程,比平常年份劳费超过一倍。加上镇州、赵州过去属于次边,从未征发民夫;如今突然调发,人心不安。又在寒食后开始服役,满一个月时正好妨碍农事。”诏令河北都转运使刘庠察看规划;如果能够在寒食前开始服役,就立即兴工;同时察看距离最远的州县,酌情减少征发民夫,并停止修治塘堤的士兵一千人,代替他们服役。二月,韩琦又上奏:“御河漕运已经通流,不应减少大河的民夫役。”于是只命枢密院调兵三千人,加上都水监的士卒二千人。三月,又增发壮城兵三千人,并诏令提举官程昉等加紧催促,限定工期。六月,河道建成,诏令程昉进京,升任宫苑副使。熙宁四年,命程昉为都大提举黄河、御河等河道。熙宁八年,程昉与刘璯说:“卫州的沙河已经淤塞,应该从王供埽开挖疏浚,引黄河水注入御河,以接通长江、淮河的漕运。还应设置斗门,按时启闭。这样有五项好处:王供埽一带发生危急时,可以免除因河势改变而另开河口,这是第一项;漕船驶出汴河后横渡沙河,可以避免黄河风浪的祸患,这是第二项;沙河引水入御河,黄河水上涨泛滥时,沙河本身有限制水量的作用,这是第三项;御河水上涨泛滥时,有斗门可以启闭,不会发生水流冲入造成淤塞的弊病,这是第四项;德州、博州的船运可以免除数百里黄河的险阻,这是第五项。一次工程就能同时得到五种好处。请征发士卒一万人,一个月可以完成。”皇帝同意了。熙宁九年秋,程昉上奏说工程已经完成。中书省想议定赏赐,皇帝命河北监司查验并具文保证,由大名安抚使文彦博复核实际情况。十月,文彦博说:
去秋开旧沙河,取黄河行运,欲通江、淮舟楫,彻于河北极边。自今春开口放水,后来涨落不定,所行舟▯伐皆轻载,有害无利,枉费功料极多。今御河上源,止是百门泉水,其势壮猛,至卫州以下,可胜三四百斛之舟,四时行运,未尝阻滞。堤防不至高厚,亦无水患。今乃取黄河水以益之,大即不能吞纳,必致决溢;小则缓漫浅涩,必致淤淀。凡上下千余里,必难岁岁开浚。况此河穿北京城中,利害易睹。今始初冬,已见阻滞,恐年岁间,反坏久来行运。傥谓通江、淮之漕,即尤不然。自江、浙、淮、汴入黄河,顺流而下,又合于御河,大约岁不过一百万斛。若自汴顺流径入黄河,达于北京,自北京和雇车乘,陆行入仓,约用钱五六千缗,却于御河装载赴边城,其省工役、物料及河清衣粮之费,不可胜计。
又去冬,外监丞欲于北京黄河新堤开置水口,以通行运,其策尤疏。此乃熙宁四年秋黄河下注御河之处,当时朝廷选差近臣,督役修塞,所费不赀。大名、恩冀之人,至今疮痍未平,今奈何反欲开口导水耶?都水监虽令所属相视,而官吏恐忤建谋之官,止作迁延,回报谓俟修固御河堤防,方议开置河口,况御河堤道,仅如蔡河之类,若欲吞纳河水,须如汴岸增修,犹恐不能制蓄。乞别委清强官相视利害,并议可否。
又言:「今之水官,尤为不职,容易建言,侥幸恩赏。朝廷便为主张,中外莫敢异议,事若不效,都无谴罚。臣谓更当选择其人,不宜令狂妄辈横费生民膏血。」
已而都水监言,运河乞置双闸,例放舟船实便,与彦博所言不同。十二月,命知制诰熊本与都水监、河北转运司官相视。本奏:
河北州军赏给茶货,以至应接沿边榷场要用之物,并自黄河运至黎阳出卸,转入御河,费用止于客军数百人添支而已。向者,朝廷曾赐米河北,亦于黎阳或马陵道口下卸,倒装转致,费亦不多。昨因程昉等擘画,于卫州西南,循沙河故迹决口置闸,凿堤引河,以通江、淮舟楫,而实边郡仓禀。自兴役至毕,凡用钱米、功料二百万有奇。今后每岁用物料一百一十六万,厢军一千七百余人,约费钱五万七千余缗。开河行水,才百余日,所过船▯伐六百二十五,而卫州界御河淤浅,已及三万八千余步;沙河左右民田,渰浸者几千顷,所免租税二千贯石有余。有费无利,诚如议者所论。
然尚有大者,卫州居御河上游,而西南当王供向著之会,所以捍黄河之患者,一堤而已。今穴堤引河,而置闸之地,才及堤身之半。询之土人云,自庆历八年后,大水七至,方其盛时,游波有平堤者。今河流安顺三年矣,设复矾水暴涨,则河身乃在闸口之上。以湍悍之势而无堤防之阻,泛滥冲溢,下合御河,臣恐垫溺之祸,不特在乎卫州,而濒御河郡县,皆罹其患矣。
夫此河之兴,一岁所济船▯伐,其数止此,而萌每岁不测之患,积无穷不赀之费,岂陛下所以垂世裕民之意哉!臣博采众论,究极利病,咸以谓葺故堤,堰新口,存新闸而勿治,庶可以销淤淀决溢之患,而省无穷之费。万一他日欲由此河转粟塞下,则暂开亟止,或可纾飞輓之劳。
未几,河果决卫州。
元丰五年,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言:「御河狭隘,堤防不固,不足容大河分水,乞令纲运转入大河,而闭截徐曲。」既从之矣。明年,户部侍郎蹇周辅复请开拨,以通漕运,及令商旅舟船至边。是时,每有一议,朝廷辄下水官相度,或作或辍,迄莫能定。大抵自小吴埽决,大河北流,御河数为涨水所冒,亦或湮没。哲宗绍圣三年四月,河北都转运使吴安持始奏,大河东流,御河复出。诏委前都水丞李仲提举开导。
徽宗崇宁元年冬,诏侯临同北外都水丞司开临清县坝子口,增修御河西堤,高三尺,并计度西堤开置斗门,决北京、恩、冀、沧州、永静军积水入御河枯源。明年秋,黄河涨入御河,行流浸大名府馆陶县,败庐舍,复用夫七千,役二十一万余工修西堤,三月始毕,涨水复坏之。
政和五年闰正月,诏于恩州北增修御河东堤,为治水堤防,令京西路差借来年分沟河夫千人赴役。于是都水使者孟揆移拨十八埽官兵,分地步修筑,又取枣强上埽水口以下旧堤所管榆柳为桩木。
译去年秋天开挖旧沙河,取黄河水通行船运,想使江、淮的船只通行到河北最北边。从今年春天开口放水以后,水势涨落不定,所通行的舟▯伐〔原文如此,疑为“舟筏”〕都只能轻载,有害无利,白白耗费了大量工程和物料。如今御河的上游只有百门泉水,水势强大,到卫州以下能够承载三四百斛的船只,四季都能航运,从来没有阻滞。堤防不必修得很高很厚,也没有水患。如今却引黄河水来增加水量,水大时不能容纳,必然决口泛滥;水小时则缓慢漫流、浅涩不畅,必然淤积。上下千余里,势必难以年年疏浚。何况这条河穿过北京城,利弊很容易看清。如今刚到初冬,已经出现阻滞,我担心几年之间反而会破坏长期以来的漕运。若说是为了打通江、淮漕运,那更不对。从江、浙、淮、汴进入黄河,顺流而下,又汇入御河,大约每年不过一百万斛。如果从汴河顺流直接进入黄河,到达北京后,在北京雇车运输,陆路运入仓库,大约只需五六千缗钱;然后在御河装船运往边城,这样节省的人工、物料以及河清衣粮费用,数也数不清。又在去年冬天,外监丞想在北京黄河的新堤上开设水口,以便船运通行,这个主意尤其粗疏。这正是熙宁四年秋天黄河水流入御河的地方,当时朝廷选派近臣督促役夫修筑堵塞,费用极其巨大。大名、恩州、冀州百姓的创伤至今没有平复,如今怎么反而想开口引水呢?都水监虽然命所属官员察看,但官吏害怕触犯提出这个建议的官员,只是拖延应付,回报说要等御河堤防修筑坚固以后,才议论开设河口。何况御河堤道只像蔡河一类的堤防,如果想容纳黄河水,必须像汴河堤岸那样增修,恐怕还不能控制蓄水。请另行委派清廉强干的官员察看利弊,并议定是否可行。” 他又说:“如今的水官尤其不称职,轻易提出建议,侥幸求取恩赏。朝廷随即替他们主张,中外官员没有人敢提出异议;事情如果没有成效,却完全没有谴责惩罚。我认为更应当选择合适的人任职,不应让狂妄之徒任意浪费百姓的财力。” 不久,都水监上奏说,运河请求设置双闸,按例放行舟船确实方便,这与文彦博所说的不同。十二月,命知制诰熊本与都水监、河北转运司的官员共同察看。原奏说:河北各州军赏赐的茶叶货物,以及供应边境沿线榷场所需的物资,都从黄河运到黎阳卸下,再转入御河,费用只不过是给几百名客军增加支给而已。从前朝廷赐给河北的米,也是在黎阳或马陵道口卸下,倒装转运,费用并不多。近来因程昉等人的筹划,在卫州西南沿沙河旧迹开口设置水闸,凿开堤防引黄河水,以便江、淮船只通行,并充实边郡仓廪。从开工到完工,共耗费钱米、工程物料二百余万。今后每年还要耗用物料一百一十六万,厢军一千七百多人,约需费用五万七千多缗。开河放水以来才一百多天,经过的船▯伐〔原文如此,疑为“船筏”〕六百二十五只,而卫州境内御河已经淤浅,达到三万八千多步;沙河两岸民田被水淹浸的有近几千顷,免除的租税超过二千贯、二千石。有费用而无利益,确实如议论者所说。然而还有更严重的问题:卫州位于御河上游,西南面正是王供埽水流汇合之处,用来抵御黄河水患的只有一道堤。如今挖穿堤防引水,而设置水闸的地方只达到堤身的一半。询问当地人,他们说:自庆历八年以来,大水发生过七次;水势最盛时,漫出的水甚至与堤顶相平。如今河流已经安稳顺流三年,假如再次发生暴涨的矾水〔原文“矾水”疑有误〕,那么河床就会高过闸口。凭借湍急凶猛的水势,又没有堤防阻挡,水一旦泛滥冲溢,向下与御河汇合,我恐怕水淹冲毁的灾祸不只在卫州,临近御河的各郡县也都会遭受祸患。这条河兴修以后,一年所能通行的船▯伐〔原文如此,疑为“船筏”〕数量只有这些,却萌生每年不可预料的祸患,积累无穷而无法估量的费用,这难道是陛下为后世留下福泽、使百姓富裕的本意吗?我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彻底考察利弊,大家都认为应修葺旧堤,堵塞新开的河口,保留新水闸但不要治理启用,这样或许可以消除淤积、决口泛滥的祸患,也能节省无穷的费用。万一将来要通过此河转运粮食到边塞,可以暂时开通,立即停止,或许能够减轻飞挽运输的劳苦。” 不久,御河果然在卫州决口。元丰五年,提举河北黄河堤防司说:“御河狭窄,堤防不坚固,不能容纳黄河分流的水,请命令纲运转入黄河,并关闭截断徐曲。”皇帝已经同意了。第二年,户部侍郎蹇周辅又请求开通分流,以便漕运,并命令商旅船只通到边地。当时每有一个建议,朝廷就下水官察看规划,有时开工,有时停止,始终不能确定。大体上,自小吴埽决口、黄河向北流以后,御河多次被涨水冲淹,有时也被淤塞。哲宗绍圣三年四月,河北都转运使吴安持才上奏说,黄河向东流,御河又重新出现。诏令委任前都水丞李仲主持开导。徽宗崇宁元年冬,诏令侯临与北外都水丞司共同开通临清县坝子口,增修御河西堤,高三尺;并测量规划在西堤开设斗门,把北京、恩州、冀州、沧州、永静军的积水排入御河干涸的源头。第二年秋天,黄河水上涨流入御河,水流浸入大名府馆陶县,冲坏房屋,又征发民夫七千人,服役二十一万多工修筑西堤,三个月才完工,但涨水又把它冲坏。政和五年闰正月,诏令在恩州以北增修御河东堤,用来治理水患、加强堤防,并命京西路征调借用来年各地沟河民夫一千人服役。于是都水使者孟揆调拨十八埽的官兵,分段修筑;又取枣强上埽水口以下旧堤所管的榆树、柳树作为桩木。
塘泺,缘边诸水所聚,因以限辽。河北屯田司、缘边安抚司皆掌之,而以河北转运使兼都大制置。凡水之浅深,屯田司季申工部。其水东起沧州界,拒海岸黑龙港,西至乾宁军,沿永济河合破船淀、灰淀、方淀为一水,衡广一百一十里,纵九十里至一百三十里,其深五尺。东起乾宁军、西信安军永济渠为一水,西合鹅巢淀、陈人淀、燕丹淀、大光淀、孟宗淀为一水,衡广一百二十里,纵三十里,或五十里,其深丈余或六尺。东起信安军永济渠,西至霸州莫金口,合水汶淀、得胜淀、下光淀、小兰淀、李子淀、大兰淀为一水,衡广七十里,或十五里或六里,其深六尺或七尺。东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保定军父母砦,合粮料淀、回淀为一水,衡广二十七里,纵八里,其深六尺。霸州至保定军并塘岸水最浅,故咸平、景德中,契丹南牧,以霸州、信安军为归路。东南起保安军,西北雄州,合百水淀、黑羊淀、小莲花淀为一水,衡广六十里,纵二十五里或十里,其深八尺或九尺。东起雄州,西至顺安军,合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羊淀为一水,衡广七十里,纵三十里或四十五里,其深一丈或六尺或七尺。东起顺安军,西边吴淀至保州,合齐女淀、劳淀为一水,衡广三十余里,纵百五十里,其深一丈三尺或一丈。起安肃、广信军之南,保州西北,畜沈苑河为塘,衡广二十里,纵十里,其深五尺,浅或三尺,曰沈苑泊。自保州西合鸡距泉、尚泉为稻田、方田,衡广十里,其深五尺至三尺,曰西塘泊。自何承矩以黄懋为判官,始开置屯田,筑堤储水为阻固,其后益增广之。凡并边诸河,若滹沱、胡卢、永济等河,皆汇于塘。
天圣以后,相循而不废,仍领于沿边屯田司。而当职之吏,各从其所见,或曰:「有兵将在,契丹来,云无所事塘。自边吴淀西望长城口,尚百余里,皆山阜高仰,水不能至,契丹骑驰突,得此路足矣,塘虽距海,亦无所用。夫以无用之塘,而废可耕之田,则边谷贵,自困之道也。不如勿广,以息民为根本。」或者则曰:「河朔幅员二千里,地平夷无险阻。契丹从西方入,放兵大掠,由东方而归,我婴城之不暇,其何以御之?自边吴淀至泥姑海口,绵亘七州军,屈曲九百里,深不可以舟行,浅不可以徒涉,虽有劲兵,不能度也。东有所阻,则甲兵之备,可以专力于其西矣。孰谓无益?」论者自是分为两歧,而廷朝以契丹出没无常,阻固终不可以废也。
仁宗明道二年,刘平自雄州徙知成德军,奏曰:「臣向为沿边安抚使,与安抚都监刘志尝陈备边之略。臣今徙真定路,由顺安、安肃、保定州界,自边吴淀望赵旷川、长城口,乃契丹出入要害之地,东西不及一百五十里。臣窃恨圣朝七十余年,守边之臣,何可胜数,皆不能为朝廷预设深沟高垒,以为扼塞。臣闻太宗朝,尝有建请置方田者。今契丹国多事,兵荒相继,我乘此以引水植稻为名,开方田,随田塍四面穿沟渠,纵广一丈,深二丈,鳞次交错,两沟间屈曲为径路,才令通步兵。引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分注沟中,地高则用水车汲引,灌溉甚便。愿以刘志知广信军,与杨怀敏共主其事,数年之后,必有成绩。」帝遂密敕平与怀敏建方田。侍禁刘宗言又奏请种木于西山之麓,以法榆塞,云可以限契丹也。后刘平去真定,怀敏犹领屯田司。塘泊益广,至吞没民田,荡溺丘墓,百姓始告病,乃有盗决以免水患者,怀敏奏立法依盗决堤防律。
景祐二年,怀敏知雄州,又请立木为水则,以限盈缩。宝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河北屯田司言:「欲于石冢口导永济河水,以注缘边塘泊,请免所经民田税。」从之。时岁旱,塘水涸,怀敏虑契丹使至,测知其广深,乃壅界河水注之,塘复如故。
庆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遣使致书,求关南十县。且曰:「营筑长堤,填塞隘路,开决塘水,添置边军,既潜稔于猜嫌,虑难敦于信睦。」四月庚辰,复书曰:「营筑堤埭,开决陂塘,昨缘霖潦之余,大为衍溢之患,既非疏导,当稍缮防,岂蕴猜嫌,以亏信睦。」辽使刘六符尝谓贾昌朝曰:「南朝塘泺何为者哉?一苇可杭,投箠可平。不然,决其堤,十万土囊,遂可逾矣。」时议者亦请涸其地以养兵。帝问王拱辰,对曰:「兵事尚诡,彼诚有谋,不应以语敌,此六符夸言尔。设险守国,先王不废,且祖宗所以限辽骑也。」帝深然之。
七月,契丹复议和好,约两界河淀已前开畎者并依旧外,自今已后,各不添展。其见堤堰水口,逐时决泄壅塞,量差兵夫,取便修叠疏导。非时霖潦,别至大段涨溢,并不在关报之限。是岁,刘宗言知顺安军,上言:「屯田司浚塘水,漂招贤乡六千户。」
译塘泺,是边境沿线各条水流汇聚形成的水面,因此用来限制辽国。河北屯田司、沿边安抚司都负责管理,河北转运使兼任都大制置。所有水面的深浅,由屯田司每季度向工部报告。水域东起沧州界、抵达海岸的黑龙港,西到乾宁军,沿永济河与破船淀、灰淀、方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一百一十里,纵向九十里到一百三十里,深五尺。东起乾宁军,西到信安军,以永济渠为一片水面;向西与鹅巢淀、陈人淀、燕丹淀、大光淀、孟宗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一百二十里,纵向三十里,有时五十里,深一丈多或六尺。东起信安军永济渠,西到霸州莫金口,与水汶淀、得胜淀、下光淀、小兰淀、李子淀、大兰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七十里,有时十五里或六里,深六尺或七尺。东北起霸州莫金口,西南到保定军父母砦,与粮料淀、回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二十七里,纵向八里,深六尺。霸州到保定军之间以及塘岸一带水都最浅,所以咸平、景德年间契丹向南放牧时,以霸州、信安军作为返回道路。东南起保安军,西北到雄州,与百水淀、黑羊淀、小莲花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六十里,纵向二十五里或十里,深八尺或九尺。东起雄州,西到顺安军,与大莲花淀、洛阳淀、牛横淀、康池淀、畴淀、白羊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七十里,纵向三十里或四十五里,深一丈、六尺或七尺。东起顺安军,从边吴淀到保州,与齐女淀、劳淀汇合成为一片水面,横向宽三十多里,纵向一百五十里,深一丈三尺或一丈。起于安肃军、广信军以南,保州西北,蓄积沈苑河水成为塘泺,横向宽二十里,纵向十里,深五尺,浅处有三尺,称为沈苑泊。从保州以西汇合鸡距泉、尚泉,形成稻田、方田,横向宽十里,深五尺到三尺,称为西塘泊。自从何承矩以黄懋为判官开始设置屯田,筑堤蓄水作为防御屏障,后来又不断扩大增修。凡是边境附近的河流,如滹沱河、胡卢河、永济河等,都汇入塘泺。天圣以后,这项制度相沿不废,仍由沿边屯田司统领。当时任职的官吏各自根据所见发表意见,有人说:“有军队和将领驻守,契丹来了,也会认为塘泊没有什么用。从边吴淀向西望到长城口,还有一百多里,都是山丘高峻之地,水不能到达;契丹骑兵奔驰突进,只要得到这条道路就够了。塘泊虽然距离海边,仍然没有用处。用没有用处的塘泊废掉可以耕种的田地,使边地粮食昂贵,这是自取困境的办法。不如不要扩大塘泊,以让百姓休养生息为根本。”另一些人则说:“河朔方圆二千里,地势平坦,没有险阻。契丹从西面进入,放纵军队大肆掠夺,再从东面返回;我们连据城防守都来不及,拿什么抵御他们?从边吴淀到泥姑海口,绵延横跨七州军,曲折九百里,深处不能行船,浅处也不能徒步涉过,即使有精锐部队,也不能渡过。东面有阻隔,军队的防备就可以集中力量用于西面了。谁说它没有好处?”从此议论者分成两派,而朝廷认为契丹出没无常,这种阻隔和防御终究不能废除。仁宗明道二年,刘平由雄州调任成德军知军,奏说道:“臣先前任沿边安抚使时,曾与安抚都监刘志陈述过防备边境的策略。臣如今调任真定路,从顺安、安肃、保定州的边界经过,由边吴淀望向赵旷川、长城口,正是契丹出入的要害之地,东西距离不到一百五十里。臣私下遗憾,圣朝七十多年间,守边的大臣不知有多少,却都不能替朝廷预先设置深沟高垒,作为扼守要塞。臣听说太宗朝时,曾有人建议设置方田。如今契丹国内多事,战争和灾荒接连发生,我们可以借此以引水种稻为名开设方田,沿田埂四面挖掘沟渠,沟渠纵横各一丈、深二丈,像鱼鳞一样交错排列;两条沟之间曲折开成道路,只让步兵能够通行。引曹河、鲍河、徐河、鸡距泉的水分别注入沟中,地势高的地方就用水车汲水引流,灌溉非常便利。希望任命刘志为广信军知军,让他和杨怀敏共同主持这件事,几年以后一定会有成效。”皇帝于是秘密下诏,命刘平和杨怀敏营建方田。侍禁刘宗言又奏请在西山山麓种植树木,仿照榆塞的做法,说可以限制契丹。后来刘平离开真定,杨怀敏仍然掌管屯田司。塘泊越扩越大,直到吞没民田,冲毁淹没丘墓,百姓才开始诉说灾害;于是有人盗掘堤坝以免受水患,杨怀敏奏请按照盗决堤防的法律立法惩治。景祐二年,杨怀敏任雄州知州,又请求立木桩作为水位标尺,以限制水量的盈亏。宝元元年十一月己未,河北屯田司说:“想在石冢口引导永济河水,注入沿边塘泊,请求免除沿途民田的赋税。”朝廷同意了。当时年成遭逢旱灾,塘水干涸,杨怀敏担心契丹使者到来后测量塘泊的广度和深度,于是堵住界河水把它引入塘中,塘泊便恢复原状。庆历二年三月己巳,契丹派使者送来书信,要求割让关南十县,并说:“修筑长堤,填塞险要道路,开决塘水,增加边军,已经暗中滋长猜疑和嫌隙,恐怕难以敦厚信任和亲睦。”四月庚辰,宋朝复书说:“修筑堤坝,开决陂塘,先前因为连日大雨,造成水势泛滥的灾害;既然不是为了疏导水流,就应当稍加修缮防护,哪里是蓄意猜疑,从而损害双方的信任亲睦呢?”辽使刘六符曾对贾昌朝说:“南朝的塘泊是做什么用的?一根芦苇就能渡过,一根鞭子就能把它填平;否则只要决开堤坝,十万只土袋也就可以越过去了。”当时议论的人也请求排干塘泊之地来养兵。皇帝询问王拱辰,王拱辰回答:“用兵贵在诡诈,契丹如果确实有计谋,就不应把这些话告诉敌人;刘六符这只是夸口罢了。设置险要来守卫国家,先王从未废弃,而且这也是祖宗用来限制辽国骑兵的办法。”皇帝深以为然。七月,契丹再次商议和好,约定两国边界河流、塘泊在此前已经开挖的沟渠,全部照旧保留;从今以后,双方都不得再增添扩展。现有的堤坝和进出水口,应随时开决泄水,或堵塞修复,酌情调派兵夫,因地制宜进行修整和疏导。若遇非时节的暴雨,另有大规模涨水泛滥,也不在必须通报的范围内。这一年,刘宗言任顺安军知军,上奏说:“屯田司疏浚塘水,漂没了招贤乡六千户。”
五年七月,初与契丹约,罢广两界塘淀。约既定,朝廷重生事,自是每边臣言利害,虽听许,必戒之以毋张皇,使契丹有词。而杨怀敏独治塘益急,是月,怀敏密奏曰:「前转运使沈邈开七汲口泄塘水,臣已亟塞之。知顺安军刘宗言闭五门幞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漳河水,不使入塘,臣已复通之,令注白羊淀矣。邈、宗言朋党沮事如此,不谴诛无以惩后。」诏从怀敏奏,自今有妄乞改水口者,重责之。
嘉祐中,御史中丞韩绛言:「宣祖已上,本籍保州,怀敏广塘水,侵皇朝远祖坟。近闻诏旨以钱二百千赐本宗使易葬,此亏薄国体尤甚,物论骇叹,愿请州县屏水患而已。」知雄州赵滋言:「屯田司当徐河间筑堤断水,塘堤具存,可覆视也。宜开水窦六十尺,修石限以节之。」咸可其奏。八年,河北提点刑狱张问言:「视八州军塘,出土为堤,以畜西山之水,涉夏河溢,而民田无患。」亦施行焉。
神宗熙宁元年正月,复汾州西河泺。泺旧在城东,围四十里,岁旱以溉民田,雨以潴水,又有蒲鱼、茭芡之利,可给贫民。前转运使王沿废为田,人不以为便。至是,知杂御史刘述请复之。是岁,又遣程昉谕边臣营治诸泺,以备守御。
五年,东头供奉官赵忠政言:「界河以南至沧州凡三百里,夏秋可徒涉,遇冬则冰合,无异平地。请自沧州东接海,西抵西山,植榆柳、桑枣,数年之间,可限契丹。然后施力耕种,益出租赋,以助边储。」诏程昉察视利害以闻。
六年五月,帝与王安石论王公设险守国,安石曰:「《周官》亦有掌固之官,但多侵民田,恃以为国,亦非计也。太祖时未有塘泊,然契丹莫敢侵轶。」他日,枢密院官言:「程昉放滹沱水,大惧填淤塘泺,失险固之利。」安石谓:「滹沱旧入边吴淀,新入洪城淀,均塘泺也。何昔不言而今言乎?」盖安石方主昉等,故其论如此。
六年十二月癸酉,命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阎士良专兴修朴桩口,增灌东塘淀泺。先是,沧州北三堂等塘泺,为黄河所注,其后河改而泺塞。程昉尝请开琵琶湾引河水,而功不成。至是,士良请堰水绝御河,引西塘水灌之,故有是命。
七年六月丁丑,河北沿边安抚司上《制置沿边浚陂塘筑堤道条式图》,请付边郡屯田司。又言于沿边军城植柳莳麻,以备边用。并从之。
九年六月,高阳关言:「信安、乾宁塘泺,昨因不收独流决口,至今干涸。」于是命河北东、西路分遣监司,视广狭浅深,具图本上。十年正月甲子,诏:「比修筑河北破缺塘堤,收匮水势。其信安军等处因塘水减涸,退出田土,己召入耕佃者复取之。」
元丰三年,诏谕边臣曰:「比者契丹出没不常,不可全恃信约以为万世之安。况河朔地势坦平,略无险阻,殆非前世之比。惟是塘水实为碍塞,卿等当体朕意,协力增修,自非地势高仰,人力所不可施者,皆在滋广,用谨边防。盖功利近在目前而不为,良可惜也。」六年十二月,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言:「定州界西自山麓,东接塘淀,绵地百余里,可潴水设险。」诏以引水灌田陂为名。哲宗元祐中,大臣欲回河东流者,皆以北流坏塘泺为言,事见前篇。
徽宗大观二年十二月,诏曰:「潴水为塘,以备泛滥,留屯营田,以实塞下,国家设官置吏,专总其事。州县习玩,岁久隳坏。其令屯田司循祖宗以来塘堤故迹修治之,毋得增益生事。」大抵河北塘泺,东距海,西抵广信、安肃,深不可涉,浅不可舟,故指为险固之地。其后淤淀干涸,不复开浚,官司利于稻田,往往泄去积水,自是堤防坏矣。
河北诸水,有通转饷者,有为方田限辽人者。太宗太平兴国六年正月,遣八作使郝守浚分行河道,抵于辽境者,皆疏导之。又于清苑界开徐河、鸡距河五十里入白河。自是关南之漕,悉通济焉。端拱二年,以左谏议大夫陈恕为河北东路招置营田使,魏羽为副使;右谏议大夫樊知古为河北西路招置营田使,索湘为副使,欲大兴营田也。
先是,自雄州东际于海,多积水,契丹患之,未尝敢由此路入,每岁,数扰顺安军。议者以为宜度地形高下,因水陆之便,建阡陌,浚沟洫,益树五稼,所以实边廪而限契丹。雍熙后,数用兵,岐沟、君子馆败衄之后,河朔之民,农桑失业,多闲田,且戍兵增倍,故遣恕等经营之。恕密奏:「戍卒皆堕游,仰食县官,一旦使冬被甲兵,春执耒耜,恐变生不测。」乃诏止令葺营堡,营田之议遂寝。
译庆历五年七月,起初宋朝与契丹约定停止扩大两国边界的塘泊。约定既已确定,朝廷重视不再滋生事端;从此边臣每次报告利害,即使朝廷准许,也一定告诫他们不要张扬声势,使契丹找到借口。然而杨怀敏却独自更加急切地治理塘泊。这月,杨怀敏秘密奏报:“先前转运使沈邈开凿七汲口泄放塘水,臣已经赶紧堵塞。顺安军知军刘宗言关闭五门幞头港、下赤大涡、柳林口的漳河水,不让水流入塘泊,臣已经重新疏通,令其注入白羊淀。沈邈、刘宗言结党妨碍事务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谴责诛罚,就无法惩戒后来者。”诏令采纳杨怀敏的奏请,从今以后,凡是胡乱请求改动水口的人,严加责罚。嘉祐年间,御史中丞韩绛说:“宣祖以上,本籍是保州;杨怀敏扩大塘水,侵占了皇朝远祖的坟墓。近来听说诏旨赐给本宗二十万钱,让他们迁葬,这是严重损害国家体制的行为,舆论惊骇叹息。希望只请求州县排除水患罢了。”雄州知州赵滋说:“屯田司应当在徐河之间筑堤截断水流,塘堤都还存在,可以重新察看。应开设六十尺宽的水窦,再修筑石闸加以节制。”朝廷都认为他们的奏议可行。元丰八年,河北提点刑狱张问说:“察看八州军的塘泊,挖土筑堤,用来蓄积西山的水;即使到了夏季河水泛滥,民田也没有水患。”这项建议也施行了。神宗熙宁元年正月,恢复汾州西河泺。泺原来在城东,周围四十里;年旱时用来灌溉民田,下雨时用来蓄水,又有蒲草、鱼类、茭白和芡实等收益,可以供给贫民。此前转运使王沿把它废掉改作田地,百姓认为很不方便。到这时,知杂御史刘述请求恢复。该年,又派程昉告谕边臣修治各处泺泊,以备守御。熙宁五年,东头供奉官赵忠政说:“界河以南直到沧州共三百里,夏秋时可以徒步涉水,到了冬天结冰,就和平地没有区别。请从沧州以东连接海边,向西抵达西山,种植榆树、柳树、桑树和枣树,几年之间就可以限制契丹。然后再投入力量耕种,增加赋税收入,以帮助边境储备。”诏令程昉察看其中的利害后上报。熙宁六年五月,皇帝与王安石谈论王公设置险要、守卫国家的事情。王安石说:“《周官》中也有掌固这种官职,但如果大量侵占民田,依靠这些来治理国家,也不是办法。太祖时还没有塘泊,然而契丹不敢侵扰越界。”后来,枢密院官员说:“程昉放滹沱河水,很担心会使塘泺淤塞,失去险要坚固的好处。”王安石说:“滹沱河过去流入边吴淀,现在流入洪城淀,同样都是塘泺。为什么过去不说,现在才说呢?”这是因为王安石当时正支持程昉等人,所以他的议论如此。熙宁六年十二月癸酉,命河北同提点制置屯田使阎士良专门兴修朴桩口,增加灌溉东部塘淀泺泊。此前,沧州以北三堂等塘泺由黄河水注入,后来黄河改道,塘泺便淤塞了。程昉曾请求开通琵琶湾引入河水,但工程没有成功。到这时,阎士良请求筑堰截断御河,引西部塘水灌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熙宁七年六月丁丑,河北沿边安抚司上呈《制置沿边浚陂塘筑堤道条式图》,请求交给边郡屯田司执行。又提出在沿边军城种柳树、种麻,以备边地使用。朝廷都同意了。熙宁九年六月,高阳关报告:“信安、乾宁的塘泺,先前因为没有收束独流决口,直到现在仍然干涸。”于是命令河北东、西路分别派遣监司,察看塘泺的宽窄、深浅,绘成图本上报。熙宁十年正月甲子,诏令说:“近来修筑河北破损的塘堤,蓄住缺少的水势。信安军等地因塘水减少干涸而退出的田地,已经召人进去耕种放牧的,应重新收回。” 元丰三年,诏谕边臣说:“近来契丹出没没有规律,不能完全依靠信约来作为万世的安全保障。何况河朔地势平坦,几乎没有险阻,已经大不如前代。只有塘水确实可以成为阻碍和屏障,你们应当体察我的意思,协力增加修治;除非地势高峻、人力无法施工的地方,其他都应逐步扩大,以谨慎防备边境。功效和利益近在眼前却不去做,实在令人惋惜。”元丰六年十二月,定州路安抚使韩绛说:“定州界内西起山麓,东接塘淀,绵延一百多里,可以蓄水设置险要。”诏令以引水灌田、修治陂塘为名办理。哲宗元祐年间,大臣想让黄河转向东流,都以北流会破坏塘泺为理由,这件事见于前篇。徽宗大观二年十二月,诏令说:“蓄水成为塘泊,用来防备泛滥;留下屯营田地,用来充实边塞;国家设置官职、任用官吏,专门总管此事。州县逐渐习以为常,年久便毁坏废弛。命屯田司按照祖宗以来塘堤的旧有遗迹加以修治,不得增添扩张而滋生事端。”大体说来,河北的塘泺东面到海,西面抵达广信、安肃,深处不能涉水,浅处不能行船,所以指为险要坚固之地。后来塘泺淤积干涸,不再开挖疏浚,官府以稻田有利可图,往往把积水排掉,从此堤防就毁坏了。河北各处的水,有的用于转运粮饷,有的用来设置方田限制辽人。太宗太平兴国六年正月,派八作使郝守浚巡视各条河道,凡是通往辽境的,都加以疏导。又在清苑县境内开挖徐河、鸡距河五十里,使其流入白河。从此关南地区的漕运全部畅通。端拱二年,任命左谏议大夫陈恕为河北东路招置营田使,魏羽为副使;任命右谏议大夫樊知古为河北西路招置营田使,索湘为副使,想大规模兴办营田。在此以前,从雄州向东直到海边,积水很多,契丹对此感到忧患,从来不敢由这条路进入,每年却多次侵扰顺安军。议论者认为,应当测量地形高低,利用水陆交通的便利,修建田间道路,疏浚沟渠,增加种植五谷,用来充实边境粮仓并限制契丹。雍熙以后,多次用兵;岐沟、君子馆战败之后,河朔百姓失去农桑职业,荒闲田地很多,而且戍守士兵增加了一倍,所以派遣陈恕等人经营。陈恕秘密奏报:“戍卒都堕落游荡,依靠县官供给食物;如果突然让他们冬天披甲执兵器,春天拿起农具,恐怕会发生意外变故。”于是诏令只让他们修缮营堡,营田的议论便停止了。
淳化二年,从河北转运使请,自深州新砦镇开新河,导胡卢河,分为一派,凡二百里抵常山,以通漕运。胡卢河源于西山,始自冀州新河镇入深州武强县,与滹沱河合流,其后变徙,入大河。至神宗熙宁中,内侍程昉请开决引水入新河故道,诏本路遣官按视。永静军判官林伸、东光县令张言举言:「新河地形高仰,恐害民田」昉言:「地势最顺,宜无不便。」乃复遣刘璯、李直躬考实,而▯会等卒如昉言,伸等坐贬官。
四年春,诏六宅使何承矩等督戍兵万八千人,自霸州界引滹沱水灌稻为屯田,用实军廪,且为备御焉。初,临津令黄懋上封事,盛称水田之利,乃以承矩洎内供奉官阎承翰、殿直张从古同制置河北缘边屯田事,仍以懋为大理寺丞,充屯田判官,其所经画,悉如懋奏。
真宗咸平四年,知静戎军王能请自姜女庙东决鲍河水,北入阎台淀,又自静戎之东,引北注三台、小李村,其水溢入长城口而南,又壅使北流而东入于雄州。五年,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复请自静戎军东,拥鲍河开渠入顺安军,又自顺安军之西引入威虏军,置水陆营田于渠侧。济等言:「役成,可以达粮漕,隔辽骑。」帝许之,独盐台淀稍高,恐决引非便,不从其议。因诏莫州部署石普并护其役。逾年功毕。帝曰:「普引军壁马村以西,开凿深广,足以张大军势。若边城壕沟悉如此,则辽人仓卒难驰突而易追袭矣。」其年,河北转运使耿望开镇州常山镇南河水入洨河至赵州,有诏褒之。三月,西京左藏库使舒知白请于泥姑海口、章口复置海作务造舟,令民入海捕鱼,因侦平州机事。异日王师征讨,亦可由此进兵,以分敌势。先是,置船务,以近海之民与辽人往还,辽人尝泛舟直入千乘县,亦疑有乡导之者,故废务。至是,令转运使条上利害。既而以为非便,罢之。
景德元年,北面都钤辖阎承翰自嘉山东引唐河三十二里至定州,酾而为渠,直蒲阴县东六十二里会沙河,径边吴泊,遂入于界河,以达方舟之漕。又引保州赵彬堰徐河水入鸡距泉,以息挽舟之役,自是朔方之民,灌溉饶益,大蒙其利矣。八月,诏沧州、乾宁军谨视斗门水口,壅潮水入御河东塘堰,以广溉荫。四年五月,知雄州李允则决渠为水田,帝以渠接界河,罢之。因下诏曰:「顷修国好,听其盟约,不欲生事,姑务息民。自今边城止可修葺城壕,其余河道,不得辄有浚治。」
大中祥符七年四月,泾原都钤辖曹玮言:「渭北有古池,连带山麓,今浚为渠,令民导以溉田。」六月,知永兴军陈尧咨导龙首渠入城,民庶便之。并诏嘉奖。天禧末,诸州屯田总四千二百余顷,而河北屯田岁收二万九千四百余石,保州最多,逾其半焉。江、淮、两浙承伪制,皆有屯田,克复后,多赋与民输租,第存其名。在河北者虽有其实,而岁入无几,利在畜水以限辽骑而已。
仁宗天圣四年闰五月,陕西转运使王博文等言:「准敕相度开治解州安邑县至白家场永丰渠,行舟运盐,经久不至劳民。按此渠自后魏正始二年,都水校尉元清引平坑水西入黄河以运盐,故号永丰渠。周、齐之间,渠遂废绝。隋大业中,都水监姚暹决堰浚渠,自陕郊西入解县,民赖其利。及唐末至五代乱离,迄今湮没,水甚浅涸,舟楫不行。」诏三司相度以闻。
神宗即位,志在富国,故以劭农为先。熙宁元年六月,诏诸路监司:「比岁所在陂塘堙没,濒江圩垾浸坏,沃壤不得耕,宜访其可兴者,劝民兴之,具所增田亩税赋以闻。」二年十月,权三司使吴充言:「前宜城令朱纮,治平间修复木渠,不费公家束薪斗粟,而民乐趋之。渠成,溉田六千余顷,数邑蒙其利。」诏迁纮大理寺丞,知比阳县。或云纮之木渠,绕工度溪以行水,数勤民而终无功。
十一月,制置三司条例司具《农田利害条约》,诏颁诸路:「凡有能知土地所宜种植之法,及修复陂湖河港,或元无陂塘、圩垾、堤堰、沟洫而可以创修,或水利可及众而为人所擅有,或田去河港不远,为地界所隔,可以均济流通者;县有废田旷土,可纠合兴修,大川沟渎浅塞荒秽,合行浚导,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若废坏可兴治者,各述所见,编为图籍,上之有司。其土田迫大川,数经水害,或地势汙下,雨潦所钟,要在修筑圩垾、堤防之类,以障水涝,或疏导沟洫、畎浍,以泄积水。县不能办,州为遣官,事关数州,具奏取旨。民修水利,许贷常平钱谷给用。」初,条例司奏遣刘彝等八人行天下,相枧农田水利,又下诸路转运司各条上利害,又诏诸路各置相度农田水利官。至是,以《条约》颁焉。
译淳化二年,朝廷采纳河北转运使的请求,从深州新砦镇开凿新河,引导胡卢河水分出一支,共二百里,到达常山,以沟通漕运。胡卢河发源于西山,起初从冀州新河镇进入深州武强县,与滹沱河合流,后来河道变迁,流入大河。到神宗熙宁年间,内侍程昉请求开决河道,引水进入新河旧道,诏令本路派官员查验。永静军判官林伸、东光县令张言举说:“新河地势高,恐怕会危害民田。”程昉说:“地势最为顺当,应当不会有不便。”于是又派刘璯、李直躬查考核实,而▯会等人最终都说法与程昉相同,林伸等因此获罪被贬官。淳化四年春,诏令六宅使何承矩等督率戍兵一万八千人,从霸州境内引滹沱河水灌溉稻田,作为屯田,用来充实军粮仓库,同时也作为防备御敌的措施。起初,临津县令黄懋上密封奏章,大力称赞水田的好处,于是任命何承矩与内供奉官阎承翰、殿直张从古共同主持河北沿边屯田事务,仍任命黄懋为大理寺丞、充任屯田判官;他们所筹划办理的事情,全都按照黄懋的奏议执行。真宗咸平四年,静戎军知军王能请求从姜女庙以东决开鲍河水,向北流入阎台淀;又从静戎以东引水向北,注入三台、小李村,水势泛滥后流入长城口再向南,并且堵住水流使其向北、向东流入雄州。咸平五年,顺安军兵马都监马济又请求从静戎军以东拦住鲍河,开渠引入顺安军;又从顺安军以西引水进入威虏军,在渠道两旁设置水田和陆地屯田。马济等说:“工程完成后,可以运送粮漕,隔绝辽国骑兵。”皇帝准许了,但盐台淀地势稍高,恐怕决水引流不便,没有采纳这一部分建议。于是诏令莫州部署石普一并监督工程。过了一年工程完成。皇帝说:“石普把军队驻扎在马村以西,开挖得又深又宽,足以壮大军队的声势。如果边城的壕沟都能这样,那么辽人仓促之间就难以奔驰突进,而我们也容易追击袭扰他们了。”这一年,河北转运使耿望开通镇州常山镇南面的河水,使其流入洨河直到赵州,皇帝下诏褒奖他。三月,西京左藏库使舒知白请求在泥姑海口、章口重新设置海作务建造船只,允许百姓入海捕鱼,同时侦察平州的机密事务。将来朝廷出兵征讨,也可以从这里进军,以分散敌人的势力。此前,朝廷设置船务,使靠近海边的百姓与辽人往来;辽人曾经乘船直接进入千乘县,也怀疑有当地人给他们带路,所以废除了船务。到这时,命令转运使分条上奏利害。不久认为这样做不方便,便撤销了。景德元年,北面都钤辖阎承翰从嘉山东面引唐河水三十二里到定州,分流成渠,在蒲阴县东六十二里与沙河汇合,经过边吴泊,最终流入界河,以便大型船只运输漕粮。又引保州赵彬筑堰拦截的徐河水进入鸡距泉,以减少纤夫拉船的劳役。从此北方百姓得到灌溉的好处,获益很多。八月,诏令沧州、乾宁军谨慎看守斗门和水口,堵引潮水进入御河东面的塘堰,以扩大灌溉范围。景德四年五月,雄州知州李允则开渠修建水田,皇帝认为渠道连接界河,便下令停止。于是又下诏说:“近来修好两国关系,听从双方盟约,不想滋生事端,暂且以使百姓休息为务。从今以后,边城只可以修缮城墙和壕沟,其他河道不得擅自疏浚治理。” 大中祥符七年四月,泾原都钤辖曹玮说:“渭河以北有古池,连接着山麓,现在疏浚成渠道,让百姓引水灌田。”六月,永兴军知军陈尧咨把龙首渠的水引入城中,百姓感到便利。朝廷都下诏嘉奖。天禧末年,各州屯田总数四千二百多顷,其中河北屯田每年收粮二万九千四百多石,保州最多,超过总数的一半。江、淮、两浙承袭伪政权的制度,都有屯田;收复以后,大多把田地交给百姓缴租,只保留屯田的名义。河北的屯田虽然确实存在,但每年收入很少,它的好处只在于蓄水来限制辽国骑兵。仁宗天圣四年闰五月,陕西转运使王博文等说:“按照诏令考察筹划开通治理解州安邑县到白家场的永丰渠,使船运盐,长期使用而不至于劳累百姓。考察得知,这条渠从后魏正始二年起,由都水校尉元清引平坑水向西流入黄河来运盐,所以称为永丰渠。周、齐之间,这条渠便废弃断绝。隋大业年间,都水监姚暹决堤疏浚渠道,从陕郊向西进入解县,百姓依靠它获利。到了唐末至五代的战乱时期,直到现在都被淤塞,水很浅很干,船只不能通行。”诏令三司考察筹划后上报。神宗即位后,志在使国家富强,因此把鼓励农业放在首位。熙宁元年六月,诏令各路监司:“近年以来,各地陂塘淤塞,临江的圩垾毁坏,肥沃土地无法耕种;应当访察其中可以兴修的,劝导百姓兴修,并把增加的田亩和赋税数额具文上报。”熙宁二年十月,权任三司使吴充说:“前宜城县令朱纮,在治平年间修复木渠,没有耗费公家的柴薪粮食,而百姓乐于前往效力。渠道建成后,灌溉田地六千多顷,几个县都得到好处。”诏令升朱纮为大理寺丞,任比阳县知县。有人说,朱纮所修的木渠,是绕过工地架桥渡溪来输水,多次劳烦百姓,最终并没有成功。熙宁二年十一月,制置三司条例司编写《农田利害条约》,诏令颁发各路:“凡是有人知道土地适宜种植的办法,能够修复陂湖、河港,或者原来没有陂塘、圩垾、堤堰、沟洫而可以创修的,或者水利可以惠及众人却被个人擅自占有的,或者田地距离河港不远但被地界隔开、可以使水流均衡通达的;县里有废田荒地,可以组织人力兴修;大河沟渠浅塞荒芜,应该疏浚疏导;以及陂塘堰埭可以取水灌溉、废坏后可以兴修治理的,都应陈述所见,编成图册,交给有关官司。田地靠近大河,多次遭受水害,或者地势低洼、雨水积聚的,关键在于修筑圩垾、堤防一类工程来挡御水涝,或者疏导沟洫、畎浍来排泄积水。县里不能办理的,由州派官员办理;事情涉及数州的,具奏请旨。百姓修建水利,准许借用常平钱粮作为费用。”起初,条例司奏请派刘彝等八人巡视天下,察看农田水利;又命各路转运司分别条列上奏利害,并诏令各路设置相度农田水利官。到这时,便颁布了《条约》。
秘书丞侯叔献言:「汴岸沃壤千里,而夹河公私废田,略计二万余顷,多用牧马。计马而牧,不过用地之半,则是万有余顷常为不耕之地。观其地势,利于行水。欲于汴河两岸置斗门,泄其余水,分为支渠,及引京、索河并三十六陂,以灌溉田。」诏叔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使行之,而以著作佐郎杨汲同提举。叔献又引汴水淤田,而祥符、中牟之民大被水患,都水监或以为非。
三年三月,帝谓王安石、韩绛曰:「都水沮坏淤田者,以侵其职事尔。」安石曰:「必欲任属,当以杨汲为都水监。今每事禀于沈立、张巩,何能办集。」七月,帝闻淤田多浸民田稼、屋宇,令内侍冯宗道往视,宗道以说者为妄。八月,叔献、汲并权都水监丞、提举沿汴淤田。
九月戊申,遣殿中丞陈世修乘驿经度陈、颍州八丈沟故迹。初,世修言:「陈州项城县界蔡河东岸有八丈沟,或断或续,迤逦东去,由颍及寿,绵亘三百五十余里,乞因其故道,量加浚治。兴复大江、次河、射虎、流龙、百尺等陂塘,导水行沟中,棋布灌溉,俾数百里复为稻田,则其利百倍。」绘图来上,帝意向之。王安石曰:「世修言引水事即可试,八丈沟新河则不然。昔邓艾不赖蔡河漕运,故能并水东下,大兴水田。厥后既分水以注蔡河,又有新修闸以限之,与昔不同。惟无所用水,即水可并而沟可复矣。」故先命世修相度。
四年三月,帝语侍臣:「中人视麦者,言淤田甚佳,有未淤不可耕之地,一望数百里。独枢密院以淤田无益,谓其薄如饼。」安石曰:「就令薄,固可再淤,厚而后止。」是月,帝以庆州军乱,召执政对资政殿。冯京曰:「府界既淤田,又行免役,作保甲,人极劳弊。」帝曰:「淤田于百姓何苦?闻土细如面。」王安石曰:「庆卒之变,陛下旰食。大臣宜于此时共图消弭,乃合为浮议,归咎淤田、保甲,了不相关,此非待至明而后察也。」十月,前知襄州光禄卿史炤言:「开修古淳河一百六里,灌田六千六百余顷,修治陂堰,民已获利,虑州县遽欲增税。」诏三司应兴修水利,垦开荒梗,毋增税。
五年二月侯叔献等言:「民愿买官淤田者七十余户,已分赤淤、花淤等,及定其直各有差,仍于次年起税。若愿增钱者,不以投状先后给之。」五月,御史张商英言:「尝闻献议者请开邓州穰县永国渠,引湍河水灌溉民田,失邵信臣故道,凿焦家庄,地势偏仰,水不通流。」诏京西路覆实,遣程昉领其事。昉刳河去疏土,筑为巨堰。水行再岁,会霖雨,溪谷合流大涨,堰下土疏恶,莫能御,由此废不复治。闰七月,程昉奏引漳、洺河淤地凡二千四百余顷,帝曰:「灌溉之利,农事大本,但陕西、河东民素不习此,苟享其利,后必乐趋。三白渠为利尤大,有旧迹,可极力修治。凡疏积水,须自下流开导,则畎浍易治。《书》所谓'浚畎浍距川'是也。」
时人人争言水利。提举京西常平陈世修乞于唐州引淮水入东西邵渠,灌注九子等十五陂,溉田二百里。提举陕西常平沈披乞复京兆府武功县古迹六门堰,于石渠南二百步傍为土洞,以木为门,回改河流,溉田三百四十里。大抵迂阔少效。披坐前为两浙提举,开常州五泻堰不当,法寺论之,至是降一官。十一月,陕西提举常平杨蟠议修郑、白渠,诏都水丞周良孺相视。乃自石门堰泾水开新渠,至三限口以合白渠。王安石请捐常平息钱助民兴作,帝曰:「纵用内帑钱,亦何惜也。」
六年三月,程昉言:「得共城县旧河槽,若疏导入三渡河,可灌西垙稻田。」从之。五月,诏:「诸创置水硙碾碓妨灌溉民田者,以违制论。」命赞善大夫蔡朦修永兴军白渠。八月,程昉欲引水淤漳旁地,王安石以为长利,须及冬乃可经画。九月丙辰,赐侯叔献、杨汲府界淤田各十顷。十月,命叔献理提点刑狱资序,周良孺与升一任,皆赏淤田之劳也。阳武县民邢晏等三百六十四户言:「田沙碱瘠薄,乞淤溉,候淤深一尺,计亩输钱,以助兴修。」诏与淤溉,勿输钱。
译秘书丞侯叔献说:“汴河两岸有肥沃土地绵延千里,而夹河的公私废田,大略计算有二万多顷,大多用来放牧马匹。按马匹数量计算,牧马不过用掉土地的一半,那么就有一万多顷土地常年不能耕种。观察那里地势,有利于行水。想在汴河两岸设置斗门,泄去多余的水,分成支渠,并引京河、索河以及三十六处陂水来灌溉田地。”诏令侯叔献提举开封府界常平事务,实行这项计划,并让著作佐郎杨汲共同提举。侯叔献又引汴河水淤灌田地,但祥符、中牟百姓大受水患,都水监有人认为这样做不对。熙宁三年三月,皇帝对王安石、韩绛说:“都水监阻挠并破坏淤田,只是因为这侵夺了他们的职权罢了。”王安石说:“如果一定要委任专人负责,就应当让杨汲任都水监。现在每件事都要向沈立、张巩请示,怎么能办成呢?”七月,皇帝听说淤田大多淹浸了民田的庄稼和房屋,命内侍冯宗道前往察看,冯宗道认为那些议论都是妄言。八月,侯叔献、杨汲分别兼任权都水监丞和提举沿汴淤田。九月戊申,派殿中丞陈世修乘驿马考察陈州、颍州八丈沟的旧有河道。起初,陈世修说:“陈州项城县境内蔡河东岸有八丈沟,时断时续,曲折向东延伸,经由颍州直到寿州,绵延三百五十多里。请求利用原有河道,酌情加以疏浚治理。恢复大江、次河、射虎、流龙、百尺等陂塘,引水在沟中流行,像棋子一样分布灌溉,使数百里土地重新成为稻田,那么收益将增加百倍。”他绘制图样上呈,皇帝很赞成。王安石说:“陈世修所说引水的事情可以试行,至于八丈沟和新河却不是这样。从前邓艾不依靠蔡河漕运,所以能够顺着水势向东,大力兴修水田。后来既然分水注入蔡河,又新修水闸加以限制,就和过去不同了。只有不再需要用水,水流才可以合并,沟渠才可以恢复。”因此先命陈世修考察筹划。四年三月,皇帝对侍臣说:“宫中派去察看麦田的人说,淤田非常好;有些原本不能耕种的地方,放眼望去达数百里。唯独枢密院认为淤田没有益处,说淤泥薄得像饼一样。”王安石说:“即使淤泥薄,本来还可以再淤;等到厚了以后再停止。”这月,皇帝因为庆州军队发生叛乱,召执政大臣到资政殿应对。冯京说:“府界既要淤田,又实行免役法,还编置保甲,百姓极其劳苦疲弊。”皇帝说:“淤田对百姓有什么苦处?听说泥土细得像面粉。”王安石说:“庆州士卒发生变乱,使陛下忧心得连饭也顾不上吃。大臣们应当在这个时候共同谋划消除祸患,却联合起来发表浮泛的议论,把罪责归咎于淤田、保甲,这两件事与变乱根本毫不相干;这不是要等到极其明白之后才看得出来的道理。”十月,前任襄州知州、光禄卿史炤说:“开挖修治古淳河一百六里,可以灌溉田地六千六百余顷;修缮治理陂堰后,百姓已经得到利益,只担心州县仓促想要增加赋税。”于是下诏:三司凡是兴修水利、开垦荒地的,不得增加赋税。熙宁五年二月,侯叔献等说:“百姓愿意购买官府淤成的田地,有七十多户;已经分别确定赤淤、花淤等类别,并确定了不同的价格,仍在第二年开始征税。如果有人愿意增加钱财购买,不按投状先后发给。”五月,御史张商英说:“曾听说献策的人请求开凿邓州穰县永国渠,引湍河水灌溉民田,却偏离了邵信臣的旧河道,凿到焦家庄,那里地势一边高一边低,水不能通流。”诏令京西路复查核实,派程昉主持此事。程昉挖去河中的淤土,筑成巨大的堤坝。水流运行了两年,恰逢连日大雨,溪谷合流,水势大涨;堰下土质疏松恶劣,不能抵挡,因此工程废弃,再也没有修治。闰七月,程昉奏报引漳河、洺河水淤灌土地共二千四百多顷。皇帝说:“灌溉的好处,是农业的根本;只是陕西、河东百姓一向不熟悉这种办法,如果确实享受到它的好处,以后一定会乐于趋从。三白渠的好处尤其大,那里有旧有遗迹,应当尽力修治。凡是疏泄积水,都必须从下游开始开导,这样畎浍才容易治理。《尚书》所说‘疏浚田间小沟直到大河’,就是这个意思。” 当时人人争相谈论水利。提举京西常平陈世修请求在唐州引淮水进入东西邵渠,灌注九子等十五处陂塘,灌溉田地二百里。提举陕西常平沈披请求恢复京兆府武功县旧有的六门堰,在石渠以南二百步旁边修筑土洞,以木板作为闸门,改变河流方向,灌溉田地三百四十里。大体都是迂阔而少有成效。沈披因过去任两浙提举时,不当开凿常州五泻堰,被法寺议罪,到这时降一官。十一月,陕西提举常平杨蟠建议修治郑渠、白渠,诏令都水丞周良孺察看。于是从石门堰引泾水开挖新渠,到三限口与白渠会合。王安石请求拿出常平息钱帮助百姓兴修,皇帝说:“即使使用内库的钱,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 熙宁六年三月,程昉说:“找到共城县的旧河槽,如果疏导使它流入三渡河,就可以灌溉西垙的稻田。”朝廷同意了。五月,诏令说:“各地创置水磨、碾、碓而妨碍灌溉民田的,按违犯制度论罪。”命赞善大夫蔡朦修治永兴军白渠。八月,程昉想引水淤灌漳河旁的土地,王安石认为这是长远的利益,必须等到冬天才能筹划。九月丙辰,赐给侯叔献、杨汲府界淤田各十顷。十月,命侯叔献按提点刑狱的资序办理,周良孺升一任,都是奖赏他们淤田的劳绩。阳武县百姓邢晏等三百六十四户说:“田地沙碱瘠薄,请求淤灌;等淤泥深一尺后,按亩交钱,以帮助兴修。”诏令准许淤灌,不要收钱。
十二月,河北提举常平韩宗师论程昉十六罪,盛陶亦言昉。帝以问安石,安石请令昉、宗师及京东转运司各差官同考实以闻。还奏得良田万顷,又淤四千余顷。于是进呈。宗师疏至言:「昉奏百姓乞淤田,实未尝乞。」帝曰:「此小失,何罪,但不知淤田如何尔?」安石曰:「今检到好田万顷,又淤田四千余顷,陛下以为不知,臣实未喻。」帝曰:「昉修漳河,漳河岁决;修滹沱,又无下尾。」安石力为辨说。已而宗师与昉皆放罪。他日,帝论唐太宗能受谏,安石因言:「陛下判功罪不及太宗。如程昉开闭四河,除漳河、黄河外,尚有溉淤及退出田四万余顷。自秦以来,水利之功,未有及此。止转一官,又令与韩宗师同放罪,臣恐后世有以议圣德。」安石右昉,大率类此。
是时,原武等县民因淤田坏庐舍坟墓,妨秋稼,相率诣阙诉。使者闻之,急责县令追呼,将杖之。民谬云:「诣阙谢耳。」使者因为民谢表,遣二吏诣鼓院投之,安石大喜。久之,帝始知雍丘等县淤田清水颇害民田,诏提举常平官视民耕地,蠲税一料。枢密院奏:「淤田役兵多死,每一指挥,仅存军员数人。」下提点司密究其事,提点司言:「死事者数不及三厘。」
七年正月,程昉言:「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增灌塘泊,并深州开引滹沱水淤田,及开回胡卢河,并回滹沱河下尾。」六月,金州西城县民葛德出私财修长乐堰,引水灌溉乡户土田,授本州司士参军。八月甲戌,诏司农寺具所兴修农田水利次第。九月,又诏:「籍所兴水利,自今遣使体访,其不实不当者,案验以闻。」从侍御史张琥请也。十一月壬寅,知谏院邓润甫言:「淤田司引河水淤酸枣、阳武县田,已役夫四五十万,后以地下难淤而止。相度官吏初不审议,妄兴夫役,乞加绌罚。」诏开封劾元检计按覆官。丁未,同知谏院范百禄言:「向者都水监丞王孝先献议,于同州朝邑县界畎黄河,淤安昌等处碱地。及放河水,而碱地高原不能及,乃灌注朝邑县长丰乡永丰等十社千九百户秋苗田三百六十余顷。」诏蠲被水户夏税。是岁,知耀州阎充国募流民治漆水堤。
八年正月,程昉言:「开滹沱、胡卢河直河淤田等部役官吏劳绩,别为三等,乞推恩。」从之。三月庚戌,发京东常平米,募饥民修水利。四月,管辖京东淤田李孝宽言:「矾山涨水甚浊,乞开四斗门,引以淤田,权罢漕运再旬。」从之。深州静安令任迪乞俟来年刈麦毕,全放滹沱、胡卢两河,又引永静军双陵口河水,淤溉南北岸田二万七千余顷,河北安抚副使沈披请治保州东南沿边陆地为水田,皆从之。闰四月丁未,提点秦凤等路刑狱郑民宪请于熙州南关以南开渠堰,堰引洮水并东山直北道下至北关,并自通远军熟羊砦导渭河至军溉田。诏民宪经度,如可作陂,即募京西、江南陂匠以往。
五月乙酉,右班殿直、干当修内司杨琰言:「开封、陈留、咸平三县种稻,乞于陈留界旧汴河下口,因新旧二堤之间修筑水塘,用碎甓筑虚堤五步以来,取汴河清水入塘灌溉。」从之。七月,江宁府上元县主簿韩宗厚引水溉田二千七百余顷,迁光禄寺丞。太原府草泽史守一修晋祠水利,溉田六百余顷。八月,知河中府陆经奏,管下淤官私田约二千余顷,下司农覆实。九月癸未,提举出卖解盐张景温言:「陈留等八县碱地,可引黄、汴河水淤溉。」诏次年差夫。十二月癸丑,侯叔献言:「刘瑾相度淮南合兴修水利,仅十万余顷,皆并运河,乞候开河毕工,以水利司钱募民修筑圩垾。」
九年八月,程师孟言:「河东多土山高下,旁有川谷,每春夏大雨,众水合流,浊如黄河矾山水,俗谓之天河水,可以淤田。绛州正平县南董村旁有马璧谷水,尝诱民置地开渠,淤瘠田五百余顷。其余州县有天河水及泉源处,亦开渠筑堰。凡九州二十六县,新旧之田,皆为沃壤,嘉祐五年毕功,缵成《水利图经》二卷,迨今十七年矣。闻南董村田亩旧直三两千,收谷五七斗。自灌淤后,其直三倍,所收至三两石。今臣权领都水淤田,窃见累岁淤京东、西碱卤之地,尽成膏腴,为利极大。尚虑河东犹有荒瘠之田,可引天河淤溉者。」于是遣都水监丞耿琬淤河东路田。
十年六月,师孟、琬引河水淤京东、西沿汴田九千余顷;七月,前权提点开封府界刘淑奏淤田八千七百余顷;三人皆减磨勘年以赏之。九月,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言:「河北东、西路夏秋霖雨,诸河决溢,占压民田。」诏委官开畎。
译十二月,河北提举常平韩宗师列举程昉十六条罪状,盛陶也指责程昉。皇帝询问王安石,王安石请求命程昉、韩宗师以及京东转运司各自派官员共同考察核实后上报。复命说查得良田一万顷,又淤成田地四千多顷。于是将奏报进呈。韩宗师的奏疏中说:“程昉奏称百姓请求淤田,实际上百姓从未请求过。”皇帝说:“这只是小过失,有什么罪?只是我不知道淤田究竟怎么样罢了。”王安石说:“如今查到好田一万顷,又淤成田四千多顷,陛下却说不知道,臣实在不明白。”皇帝说:“程昉修漳河,漳河每年决口;修滹沱河,又没有下游出口。”王安石竭力替程昉分辩。不久,韩宗师和程昉都被免罪。后来,皇帝谈到唐太宗能够接受劝谏,王安石便说:“陛下判定功罪比不上唐太宗。比如程昉开闭四条河,除漳河、黄河之外,还有灌溉淤田以及退出的田地四万多顷。自秦以来,水利功劳没有能比得上这个的。如今只升一官,又让他与韩宗师一同免罪,臣恐怕后世会因此议论圣德。”王安石偏袒程昉,大多都是这样。这时,原武等县百姓因为淤田毁坏房屋、庐舍、坟墓,又妨碍秋季庄稼,成群结队到宫阙前申诉。使者听说后,急忙责令县令追捕传唤百姓,还要杖打他们。百姓谎称:“我们是到宫阙前谢恩的。”使者于是替百姓写了谢恩表,派两名官吏到鼓院投递,王安石非常高兴。过了很久,皇帝才知道雍丘等县淤田的清水相当危害民田,于是诏令提举常平官察看百姓耕种的土地,免除一料赋税。枢密院奏报:“淤田役使的士兵很多死亡,每一指挥中只剩下几名军官。”诏令下给提点司秘密查究此事,提点司说:“因公死亡的人数不到三厘。” 熙宁七年正月,程昉说:“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增加灌溉塘泊;又在深州开渠引滹沱河水淤田,并开通回胡卢河,疏通滹沱河下游。”六月,金州西城县百姓葛德拿出私财修筑长乐堰,引水灌溉乡里百姓的田地,授任本州司士参军。八月甲戌,诏令司农寺列出兴修农田水利的次序。九月,又诏令说:“登记所兴修的水利工程,从今以后派使者实地访察;其中不实或不合适的,要查验后上报。”这是采纳侍御史张琥的请求。十一月壬寅,知谏院邓润甫说:“先前淤田司引河水淤灌酸枣、阳武县的田地,已经役使民夫四五十万,后来因为地下难以淤积而停止。负责考察筹划的官吏起初没有审慎议论,妄自兴役,请求加以贬黜惩罚。”诏令开封府弹劾原先负责检计、按察复核的官员。丁未,同知谏院范百禄说:“从前都水监丞王孝先建议,在同州朝邑县境内开沟引黄河水,淤灌安昌等处的盐碱地。等到放河水时,盐碱地处在高原,水不能到达,于是灌入朝邑县长丰乡永丰等十社、一千九百户的秋苗田三百六十多顷。” 诏令免除遭受水灾各户的夏税。这一年,耀州知州阎充国招募流民治理漆水河堤。熙宁八年正月,程昉说:“开通滹沱河、胡卢河,治理直河淤田等工程的役官和吏员,按劳绩分为三等,请求推恩。”朝廷同意了。三月庚戌,发放京东常平仓的米,招募饥民修治水利。四月,管辖京东淤田的李孝宽说:“矾山涨水非常浑浊,请求打开四座斗门,引水淤田,暂时停止漕运二十天。”朝廷同意了。深州静安县令任迪请求等到第二年割完麦子后,全部放通滹沱、胡卢两河;又引永静军双陵口河水,淤灌南北两岸田地二万七千多顷。河北安抚副使沈披请求把保州东南沿边的陆地治理成水田,这些请求都得到同意。闰四月丁未,提点秦凤等路刑狱郑民宪请求在熙州南关以南开渠筑堰,堰坝引洮水并沿东山直向北道流到北关;又从通远军熟羊砦引渭河水到军中灌田。诏令郑民宪筹划办理;如果可以修建陂塘,就招募京西、江南的陂匠前往。五月乙酉,右班殿直、干当修内司杨琰说:“开封、陈留、咸平三县种稻,请在陈留境内旧汴河下游出口处,利用新旧两道堤坝之间修筑水塘,用碎砖砌筑空心堤坝五步左右,取汴河清水进入塘中灌溉。”朝廷同意了。七月,江宁府上元县主簿韩宗厚引水灌田二千七百多顷,升任光禄寺丞。太原府草泽史守一修治晋祠水利,灌溉田地六百多顷。八月,河中府知府陆经奏报,所辖地区淤成官田、私田约二千多顷,交给司农寺复查核实。九月癸未,提举出卖解盐张景温说:“陈留等八县的盐碱地,可以引黄河、汴河水淤灌。”诏令第二年派夫役办理。十二月癸丑,侯叔献说:“刘瑾考察筹划淮南应该兴修的水利,约有十万多顷,都依傍运河;请求等开河工程完毕后,用水利司的钱招募百姓修筑圩垾。” 熙宁九年八月,程师孟说:“河东有很多土山,高低不平,旁边有河流山谷。每逢春夏大雨,各处水流汇合,像黄河矾山的水一样浑浊,民间称为天河水,可以用来淤田。绛州正平县南面董村旁有马璧谷水,曾经诱导百姓置地开渠,淤灌瘠田五百多顷。其余州县有天河水和泉源的地方,也开渠筑堰。总计九州二十六县,新田旧田都变成了肥沃土地;嘉祐五年工程完成,编成《水利图经》二卷,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听说南董村田地原来的价格是三两千,收谷五七斗;自从灌水淤田以后,价格增加到三倍,收获达到三两石。如今臣暂时主管都水淤田事务,私下看到多年淤灌京东、京西盐碱之地,全都变成肥沃土地,利益极大。还担心河东仍有荒瘠田地,可以引天河水淤灌。”于是派都水监丞耿琬淤灌河东路田地。熙宁十年六月,程师孟、耿琬引河水淤灌京东、京西沿汴河的田地九千多顷;七月,前任权提点开封府界刘淑奏报淤田八千七百多顷;三人都减少磨勘年限作为奖赏。九月,入内内侍省都知张茂则说:“河北东、西路夏秋间连日下雨,各条河流决口泛滥,占压了民田。”诏令委派官员开挖沟渠。
元丰元年二月,都大提举淤田司言:「京东、西淤官私瘠地五千八百余顷,乞差使臣管干。」许之。四月,诏:「辟废田、兴水利、建立堤防、修贴圩垾之类,民力不给者,许贷常平钱谷。」六月,京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言:「梁山张泽两泺,十数年来淤淀,每岁泛浸近城民田,乞自张泽泺下流浚至滨州,可泄壅滞。」从之。十二月壬申,二府奏事,语及淤田之利。帝曰:「大河源深流长,皆山川膏腴渗漉,故灌溉民田,可以变斥卤而为肥沃。朕取淤土亲尝,极为润腻。」二年,导洛通汴。六月,罢沿汴淤田司。十二月辛酉,置提举定州路水利司。二年,知潍州杨采开白浪河。
哲宗元祐以后,朝廷方务边事,水利亦浸缓矣。四年二月甲辰,诏:「濒河州县,积水占田,在任官能为民沟畎疏导,退出良田百顷至千顷以上者,递赏之,功利大者取特旨。」四年六月乙丑,知陈州胡宗愈言:「本州地势卑下,秋夏之间,许蔡汝邓、西京及开封诸处大雨,则诸河之水,并由陈州沙河、蔡河同入颍河,不能容受,故境内潴为陂泽。今沙河合入颍河处,有古八丈沟,可以开浚,分决蔡河之水,自为一支,由颍、寿界直入于淮,则沙河之水虽甚汹涌,不能壅遏。」诏可。
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庚辰,赦书略曰:「熙宁、元丰中,诸路专置提举官,兼领农田水利,应民田堤防灌溉之利,莫不修举。近多因循废弛,虑岁久日更隳坏,命典者以时检举推行。」
崇宁二年三月,宰臣蔡京言:「熙宁初,修水土之政,元祐例多废弛。绍复先烈,当在今日。如荒闲可耕,瘠卤可腴,陆可为水,水可为陆,陂塘可修,灌溉可复,积潦可泄,圩垾可兴,许民具陈利害。或官为借贷,或自备工力,或从官办集。如能兴修,依格酬奖,事功显著,优与推恩。」从之。
三年十月,臣僚言:「元丰官制,水之政令,详立法之意,非徒为穿塞开导、修举目前而已,凡天下水利,皆在所掌。在今尤急者,如浙右积水,比连震泽,未有归宿,此最宜讲明而未之及者也。愿推广元丰修明水政,条具以闻。」从之。
岷江水发源处古导江,今为永康军。《汉史》所谓秦蜀守李冰始凿离堆,辟沫水之害,是也。
沫水出蜀西徼外,今阳山江、大皂江皆为沫水,入于西川。始,嘉、眉、蜀、益间,夏潦洋溢,必有溃暴冲决可畏之患。自凿离堆以分其势,一派南流于成都以合岷江,一派由永康至泸州以合大江,一派入东川,而后西川沫水之害减,而耕桑之利博矣。
皂江支流迤北曰都江口,置大堰,疏北流为三:曰外应,溉永康之导江、成都之新繁,而达于怀安之金堂;东北曰三石洞,溉导江与彭之九陇、崇宁、濛阳,而达于汉之雒;东南曰马骑,溉导江与彭之崇宁、成都之郫、温江、新都、新繁、成都、华阳。三流而下,派别支分,不可悉纪,其大者十有四:自外应而分,曰保堂,曰仓门;自三石洞曰将军桥,曰灌田,曰雒源;自马骑曰石址,曰豉彘,曰道溪,曰东穴,曰投龙,曰北,曰樽下,曰玉徙。而石渠之水,则自离堆别而东,与上下马骑、乾溪合。凡为堰九:曰李光,曰膺村,曰百丈,曰石门,曰广济,曰颜上,曰弱水,曰济,曰导,皆以堤摄北流,注之东而防其决。离堆之南,实支流故道,以竹笼石为大堤,凡七垒,如象鼻状以捍之。离堆之趾,旧镵石为水则,则盈一尺,至十而止。水及六则,流始足用,过则从侍郎堰减水河泄而归于江。岁作侍郎堰,必以竹为绳,自北引而南,准水则第四以为高下之度。江道既分,水复湍暴,沙石填委,多成滩碛。岁暮水落,筑堤壅水上流,春正月则役工浚治,谓之「穿淘。」
元祐间,差宪臣提举,守臣提督,通判提辖。县各置籍,凡堰高下、阔狭、浅深,以至灌溉顷亩、夫役工料及监临官吏,皆注于籍,岁终计效,赏如格。政和四年,又因臣僚之请,检计修作不能如式以致决坏者,罚亦如之。大观二年七月,诏曰:「蜀江之利,置堰溉田,旱则引灌,涝则疏导,故无水旱。然岁计修堰之费,敷调于民,工作之人,并缘为奸,滨江之民,困于骚动。自今如敢妄有检计,大为工费,所剩坐赃论,入己准自盗法,许人告。」
兴元府褒斜谷口,古有六堰,浇溉民田,顷亩浩瀚。每春首,随食水户田亩多寡,均出夫力修葺。后经靖康之乱,民力不足,夏月暴水,冲损堰身。绍兴二十二年,利州东路帅臣杨庚奏谓:「若全资水户修理,农忙之时,恐致重困。欲过夏月,于见屯将兵内差不入队人,并力修治,庶几便民。」从之。
译元丰元年二月,都大提举淤田司说:“京东、京西淤灌官田私田中的瘠地五千八百多顷,请求派使臣管理。”朝廷准许。四月,诏令说:“开辟废田、兴修水利、建立堤防、修补圩垾一类事务,百姓力量不足的,准许借用常平钱粮。”六月,京东路体量安抚黄廉说:“梁山、张泽两处泺泊,十多年来不断淤积,每年泛滥浸泡靠近城池的民田,请求从张泽泺下游疏浚到滨州,以泄除壅塞。”朝廷同意了。十二月壬申,二府奏事时谈到淤田的好处。皇帝说:“大河源头深、流程长,都是山川肥沃土壤渗流形成的,所以灌溉民田,可以把盐碱地变成肥沃土地。朕取淤泥亲自尝过,非常滋润细腻。”元丰二年,引洛水通汴河。六月,撤销沿汴淤田司。十二月辛酉,设置提举定州路水利司。元丰二年,潍州知州杨采开通白浪河。哲宗元祐以后,朝廷正忙于边境事务,水利也逐渐放松了。元祐四年二月甲辰,诏令说:“靠近河流的州县,积水占压田地;任职官员如果能替百姓开沟挖渠、疏导积水,使良田退出一百顷至一千顷以上的,逐级奖赏;功劳和利益大的,另取特旨奖赏。”元祐四年六月乙丑,陈州知州胡宗愈说:“本州地势低洼,秋夏之间,许州、蔡州、汝州、邓州、西京和开封各地一下大雨,各条河流的水便都经由陈州的沙河、蔡河共同流入颍河,颍河不能容纳,因此境内积水成为陂泽。如今沙河汇入颍河的地方有古八丈沟,可以开挖疏浚,把蔡河水分出一支,使它经由颍州、寿州交界处直接流入淮河;这样即使沙河水势极其汹涌,也不会壅塞阻滞。”诏令准许。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庚辰,赦书大略说:“熙宁、元丰年间,各路专门设置提举官,兼管农田水利;凡是关系民田堤防、灌溉的利益,无不修治兴办。近来大多因循废弛,恐怕日子久了会越来越毁坏,命主管此事的人按时检查、举荐并推行。” 崇宁二年三月,宰臣蔡京说:“熙宁初年,修治水土的政令实行起来,元祐年间却按旧例多有废弛。要恢复先人的功业,正应当在今天。荒闲土地可以耕种,瘠薄盐碱地可以变肥沃,旱地可以变水田,水地可以变陆地,陂塘可以修治,灌溉可以恢复,积水可以排泄,圩垾可以兴建;准许百姓陈述利害。有的由官府借贷,有的由百姓自行准备工力,有的由官府组织办理。凡能兴修成功的,依照规定酬劳奖赏,事功显著的,优先推恩。”朝廷同意了。崇宁三年十月,臣僚说:“元丰官制中,关于水利的政令,详细确立立法的宗旨,并不只是为了挖沟、堵塞、开导水流和修治眼前事务;天下所有水利,都在其掌管范围内。如今尤其急迫的,例如浙右积水,接连汇入震泽,却没有归宿,这是最应当讲明而尚未涉及的事情。希望推广元丰年间修明水政的做法,分条具奏上报。”朝廷同意了。岷江水的发源处,古代称为导江,如今属于永康军。这就是《汉史》所说的秦国蜀郡守李冰开始开凿离堆,以排除沫水灾害的地方。沫水流出蜀地西部边境之外,如今的阳山江、大皂江都属于沫水,流入西川。起初,嘉州、眉州、蜀州、益州之间,夏季洪水泛滥,常有冲溃决口、冲毁一切的可怕灾害。自从开凿离堆来分散水势,一支向南流经成都,与岷江汇合;一支经永康到泸州,与大江汇合;一支流入东川。此后西川沫水的灾害减轻,而耕作和养蚕种桑的利益更加广泛。皂江的支流向北蜿蜒,叫作都江口;那里设置大堰,把向北流的水疏导成三支:向外应的一支,灌溉永康县的导江县、成都府的新繁县,流到怀安军的金堂县;向东北的一支叫三石洞,灌溉导江县以及彭州的九陇、崇宁、濛阳县,流到汉州的雒县;向东南的一支叫马骑,灌溉导江县、彭州的崇宁县,以及成都府的郫县、温江县、新都县、新繁县、成都县、华阳县。三支水流下行以后,又分出许多支流,无法全部记载,其中较大的有十四条:从外应分出的叫保堂、仓门;从三石洞分出的叫将军桥、灌田、雒源;从马骑分出的叫石址、豉彘、道溪、东穴、投龙、北、樽下、玉徙。石渠的水则从离堆分流向东,和上、下马骑水以及乾溪水汇合。总共有九座堰:李光、膺村、百丈、石门、广济、颜上、弱水、济、导,都是用堤坝控制北流,使水转向东流,以防决口。离堆以南,确实是支流的旧河道,用竹笼装石筑成大堤,共垒七道,形状像象鼻,用来抵挡水势。离堆的堤脚,过去曾凿石设置水则(水位刻度),水满一尺为一则,到十则为止。水达到第六则时,水流才足以使用;超过这个水位,就从侍郎堰的减水河泄出,流回江中。每年修筑侍郎堰,必定用竹子做成绳索,从北面牵引到南面,以水则第四则作为确定高低的标准。江道分流以后,水势又变得湍急猛烈,沙石大量堆积,多形成沙滩和砾石滩。年末水位下降时,在上游筑堤拦水;到了正月,就征发民工疏浚整治,称为“穿淘”。元祐年间,派宪臣提举,守臣提督,通判提辖水利。各县都设置簿籍,把各堰的高低、宽窄、浅深,以及灌溉田亩、夫役工料和负责监临的官吏,全部登记在册;年终考核成效,按规定奖赏。政和四年,又因臣僚请求,检查核算那些修筑不合规格、以致决口损坏的,处罚也照此办理。大观二年七月,下诏说:“蜀江的水利,设置堰来灌田,干旱时引水灌溉,洪涝时疏通排导,所以没有水旱灾害。然而每年计算修堰费用,摊派征调给百姓;参加工程的人又都借机作奸,江边百姓困于骚扰。从今以后,若有人敢妄加核算,虚报大笔工程费用,剩余的钱按坐赃论罪;侵吞入己的,依自盗法处理,允许别人告发。” 兴元府褒斜谷口古代有六座堰,用来灌溉民田,涉及的田亩非常广大。每年春季开始时,都根据靠水吃水户所拥有田亩的多少,平均出夫役修缮。后来经过靖康之乱,民力不足,夏季暴发洪水,冲毁损坏堰体。绍兴二十二年,利州东路帅臣杨庚上奏说:“如果完全依靠水户修理,农忙时恐怕会使他们更加困苦。希望在夏季经过时,从现有屯驻将士中抽调不在队列服役的人,合力修治,这样或许便利百姓。”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
兴元府山河堰灌溉甚广,世传为汉萧何所作。嘉祐中,提举常平史炤奏上堰法,获降敕书,刻石堰上。中兴以来,户口凋疏,堰事荒废,累增修葺,旋即决坏。乾道七年,遂委御前诸军统制吴拱经理,发卒万人助役,尽修六堰,浚大小渠六十五,复见古迹,并用水工准法修定。凡溉南郑、褒城田二十三万余亩,昔之瘠薄,今为膏腴。四川宣抚王炎表称拱宣力最多,诏书褒美焉。
志第四十九河渠六
○东南诸水上
开宝间,议征江南。诏用京西转运使李符之策,发和州丁夫及乡兵凡数万人,凿横江渠于历阳,令符督其役。渠成,以通漕运,而军用无阙。
八年,知琼州李易上言:「州南五里有度灵塘,开修渠堰,溉水田三百余顷,居民赖之。」
初,楚州北山阳湾尤迅急,多有沈溺之患。雍熙中,转运使刘蟠议开沙河,以避淮水之险,未克而受代。乔维岳继之,开河自楚州至淮阴,凡六十里,舟行便之。
天禧元年,知升州丁谓言:「城北有后湖,往时岁旱水竭,给为民田,凡七十六顷,出租钱数百万,荫溉之利遂废。令欲改田除租,迹旧制,复治岸畔,疏为塘陂以畜水,使负郭无旱岁,广植浦芡,养鱼鳖,纵贫民渔采。」又明州请免濠池及慈溪、鄞县陂湖年课,许民射利。诏并从之。
二年,江、淮发运使贾宗言:「诸路岁漕,自真、扬入淮、汴,历堰者五,粮载烦于剥卸,民力罢于牵挽,官私船舰,由此速坏。今议开扬州古河,缭城南接运渠,毁龙舟、新兴、茱萸三堰,凿近堰漕路,以均水势。岁省官费十数万,功利甚厚。」诏屯田郎中梁楚、阁门祗候李居中按视,以为当然。明年,役既成,而水注新河,与三堰平,漕船无阻,公私大便。
四年,淮南劝农使王贯之导海州石闼堰水入涟水军,溉民田;知定远县江泽、知江阴军崔立率民修废塘,浚古港,以灌高仰之地。并赐诏奖焉。
神宗熙宁元年十月,诏:「杭之长安、秀之杉青、常之望亭三堰,监护使臣并以'管干河塘'系衔,常同所属令佐,巡视修固,以时启闭。」从堤举两浙开修河渠胡淮之请也。
二年三月甲申,先是,凌民瞻建议废吕城堰,又即望亭堰置闸而不用。及因浚河,隳败古泾函、石闸、石▯达,河流益阻,百姓劳弊,至是,民瞻等贬降有差。
六年五月,杭州于潜县令郏亶言:「苏州环湖地卑多水,沿海地高多旱,故古人治水之迹,纵则有浦,横则有塘,又有门堰、泾沥而棋布之。今总二百六十余所。欲略循古人之法,七里为一纵浦,十里为一横塘,又因出土,以为堤岸,度用夫二十万。水治高田,旱治下泽,不过三年,苏之田毕治矣。」十一月,命亶兴修水利。然措置乖方,民多愁怨,仅及一年,遂罢两浙工役。又数月,中书检正沈括复言:「浙西泾浜浅涸,当浚;浙东堤防川渎堙没,当修。请下司农贷缗募役。」从之,仍命括相度两浙水利。
九年正月壬午,刘瑾言:「扬州江都县古盐河、高邮县陈公塘等湖、天长县白马塘沛塘、楚州宝应县泥港射马港、山阳县渡塘沟龙兴浦、淮阴县青州涧、宿州虹县万安湖小河、寿州安丰县芍陂等,可兴置,欲令逐路转运司选官覆按。」从之。
元丰五年九月,淮南监司言:「舒州近城有大泽,出灊山,注北门外。比者,暴水漂居民,知州杨希元筑捍水堤千一百五十丈,置泄水斗门二,遂免淫潦入城之患。」并玺书奖谕。
六年正月戊辰,开龟山运河,二月乙未告成,长五十七里,阔十五丈,深一丈五尺。初,发运使许元自淮阴开新河,属之洪泽,避长淮之险,凡四十九里。久而浅涩,熙宁四年,皮公弼请复浚治,起十一月壬寅,尽明年正月丁酉而毕,人便之。至是,发运使罗拯复欲自洪泽而上,凿龟山里河以达于淮,帝深然之。会发运使蒋之奇入对,建言:「上有清汴,下有洪泽,而风浪之险止百里淮,迩岁溺公私之载不可计。凡诸道转输,涉湖行江,已数千里,而覆败于此百里间,良为可惜。宜自龟山蛇浦下属洪泽,凿左肋为复河,取淮为源,不置堰闸,可免风涛覆溺之患。」帝遣都水监丞陈祐甫经度。祐甫言:「往年田棐任淮南提刑,尝言开河之利。其后淮阴至洪泽,竟开新河,独洪泽以上,未克兴役。今既不用闸蓄水,惟随淮面高下,开深河底,引淮通流,形势为便。但工费浩大。」帝曰:「费虽大,利亦博矣。」祐甫曰:「异时,淮中岁失百七十艘。若捐数年所损之费,足济此役。」帝曰:「损费尚小,如人命何。」乃调夫十万开治,既成,命之奇撰记,刻石龟山,后至建中靖国初,之奇同知枢密院,奏:「淮水浸淫,冲刷堤岸,渐成垫缺,请下发运司及时修筑。」自是,岁以为常。
是年,将作监主簿李湜言:「鼎、澧等州,宜开沟洫,置斗门,以便民田。」诏措置以闻。七年十月,浚真、楚运河。
译兴元府山河堰灌溉范围很广,世代相传是汉代萧何修建的。嘉祐年间,提举常平史炤上奏山河堰的水利办法,获准颁下敕书,并把敕书刻在堰上。南宋中兴以来,户口减少,堰务荒废,屡次增加修缮,却很快又决坏。乾道七年,朝廷于是委托御前诸军统制吴拱主持修治,调发士卒一万人助役,全部修好六座堰,疏浚大小渠道六十五条,恢复了所见的古代遗迹,并采用水工准则重新修定。总共灌溉南郑、褒城两县田地二十三万余亩,过去贫瘠的土地,如今变成肥沃良田。四川宣抚王炎上表称赞吴拱出力最多,诏书予以褒奖。《志》第四十九,河渠六。东南各地水利(上)。开宝年间,朝廷商议征讨江南。下诏采用京西转运使李符的策略,征发和州丁夫以及乡兵共数万人,在历阳县开凿横江渠,命李符督办工程。渠道建成后,用来通行漕运,军需供应也没有缺少。开宝八年,知琼州李易上言:“州城南面五里有度灵塘,开凿修建渠道和堰坝,可以灌溉水田三百余顷,居民都依赖它。” 起初,楚州北面的山阳湾水流特别湍急,常有船只沉没、人员溺水的祸患。雍熙年间,转运使刘蟠建议开凿沙河,以避开淮水的险要之处,但工程尚未完成,他就任期届满离任了。乔维岳接替他,开河从楚州到淮阴,共六十里,船行因此便利。天禧元年,知升州丁谓说:“城北有后湖,过去每逢干旱,湖水枯竭,就把湖地分给百姓作田,共七十六顷,征收租钱数百万;荫溉水利也因此废弃。现在应当改田为湖并免除租税,按照旧制度恢复治理湖岸,疏浚成塘陂来蓄水,使靠近城郭的田地不遭旱灾;广泛种植菱角和芡实,养鱼鳖,允许贫民捕鱼采集。”明州又请求免除濠池以及慈溪县、鄞县陂湖的年度课税,允许百姓从中谋利。诏令一并准许。天禧二年,江、淮发运使贾宗说:“各路每年漕运,从真州、扬州进入淮水、汴水,要经过五座堰,粮船频繁装卸,百姓因牵挽船只而疲惫,官私船舰也因此很快损坏。现在商议开凿扬州古河,环绕城南接通运渠,毁掉龙舟、新兴、茱萸三座堰,凿通靠近堰坝的漕运河道,以均衡水势。每年可以节省官府费用十几万,功效和利益非常丰厚。”诏令屯田郎中梁楚、阁门祗候李居中前往察看,认为确实可行。第二年,工程完成,水流进入新河,与三座堰的水面相平,漕船通行无阻,公私都大为便利。天禧四年,淮南劝农使王贯之把海州石闼堰的水引入涟水军,灌溉民田;知定远县江泽、知江阴军崔立率领百姓修复废弃的塘,疏浚古港,用来灌溉地势高而缺水的田地。朝廷都下诏予以奖励。神宗熙宁元年十月,下诏说:“杭州长安堰、秀州杉青堰、常州望亭堰,负责监护的使臣都以‘管干河塘’作为职衔,常常会同所属令佐巡视、修固,并按时启闭闸门。”这是采纳堤举两浙开修河渠胡淮的请求。熙宁二年三月甲申,起先,凌民瞻建议废除吕城堰,又在望亭堰设置闸门却不使用。后来因为疏浚河道,毁坏了古泾函、石闸、石▯达,河流更加受阻,百姓劳苦疲敝;到这时,凌民瞻等人分别被贬职降官。熙宁六年五月,杭州于潜县令郏亶说:“苏州四面环湖,地势低洼,水多;沿海地区地势较高,常常干旱。因此古人治理水患,纵向就有浦,横向就有塘,又设置门、堰、泾、浜,像棋子一样分布。现在境内总共有二百六十多处。我想大略依循古人的方法,每七里设置一条纵向浦水,每十里设置一条横向塘水,并利用挖出的土筑成堤岸,估计需要二十万夫役。水多时治理高田,干旱时治理低洼湖泽,不过三年,苏州的田地就全能治理好了。”十一月,命郏亶兴修水利。然而安排措施不合适,百姓多有忧愁怨恨,仅仅过了一年,就停止了两浙的工程。又过了几个月,中书检正沈括再次说:“浙西的泾浜浅涸,应当疏浚;浙东的堤防和河流沟渠淤塞,应当修治。请下令司农寺借贷钱币,招募民工。”朝廷听从了,并命沈括筹划两浙水利。熙宁九年正月壬午,刘瑾说:“扬州江都县的古盐河、高邮县的陈公塘等湖泊、天长县的白马塘和沛塘、楚州宝应县的泥港和射马港、山阳县的渡塘沟和龙兴浦、淮阴县的青州涧、宿州虹县的万安湖和小河、寿州安丰县的芍陂等处,都可以兴修设置,希望命各路转运司选派官员复查核实。”朝廷听从了。元丰五年九月,淮南监司说:“舒州城近旁有大泽,水源出自灊山,流向城北门外。近来暴水冲走居民,知州杨希元筑起长一千一百五十丈的挡水堤,设置两座泄水斗门,于是免除了洪水涌入城中的祸患。”朝廷一并赐玺书予以奖谕。元丰六年正月戊辰,开凿龟山运河;二月乙未告成,长五十七里,宽十五丈,深一丈五尺。起初,发运使许元从淮阴开凿新河,接通洪泽,以避开长淮的险处,共四十九里。时间久了,河道变浅阻塞;熙宁四年,皮公弼请求重新疏浚,从十一月壬寅开始,到第二年正月丁酉完工,船民都感到便利。到这时,发运使罗拯又想从洪泽向上游开凿龟山里河以通淮水,神宗深表赞同。恰逢发运使蒋之奇入朝奏对,他建议说:“上游有清汴,下游有洪泽,只有中间百里淮河风浪险恶,近年公私船载沉没的数量无法计算。各道转运经过湖泊、行经江河,已经走了几千里,却在这百里之间翻覆毁败,实在可惜。应当从龟山蛇浦向下接通洪泽,在左侧开凿复河,以淮水为源,不设置堰闸,就可以免除风涛中翻船沉没的祸患。”神宗派都水监丞陈祐甫筹划测量。陈祐甫说:“往年田棐任淮南提刑时,曾经说过开河的好处。后来淮阴到洪泽终于开成了新河,唯独洪泽以上还未能兴工。现在既然不采用闸门蓄水,只要随着淮水水面的高低,开深河底,引淮水通流,地势形势是便利的。只是工程费用很大。”神宗说:“费用虽然大,利益也很广。”陈祐甫说:“过去淮河每年损失一百七十艘船。如果拿出几年间损失船只的费用,就足以完成这项工程。”神宗说:“损失钱财还算小事,人的性命怎么办?”于是调发民夫十万人开凿治理。工程完成后,命蒋之奇撰写记文,刻在龟山石上。到建中靖国初年,蒋之奇任同知枢密院,又上奏说:“淮水泛滥浸泡,冲刷堤岸,渐渐形成冲垫和缺口,请下令发运司及时修筑。”从此每年都把修筑作为常规。这一年,将作监主簿李湜说:“鼎州、澧州等州,应当开凿沟洫,设置斗门,以便利民田。”诏令他筹划办理后上报。元丰七年十月,疏浚真州、楚州运河。
哲宗元祐四年,知润州林希奏复吕城堰,置上下闸,以时启闭。其后,京口、瓜州、奔牛皆置闸。是岁,知杭州苏轼浚茆山、盐桥二河,分受江潮及西湖水,造堰闸,以时启闭。初,杭近海,患水泉咸苦,唐刺史李泌始导西湖,作六井,民以足用。及白居易复浚西湖,引水入运河,复引溉田千顷。湖水多葑,自唐及钱氏后废而不理。至是,葑积二十五万余丈,而水无几。运河失湖水之利,取给于江潮,潮水淤河,泛溢阛阓,三年一浚,为市井大患,故六井亦几废。轼既浚二河,复以余力全六井,民获其利。
十二月,京东转运司言:「清河与江、浙、淮南诸路相通,因徐州吕梁、百步两洪湍浅险恶,多坏舟楫,由是水手、牛驴、扌牵户、盘剥人等,邀阻百端,商贾不行。朝廷已委齐州通判滕希靖、知常州晋陵县赵竦度地势穿凿。今若开修月河石堤,上下置闸,以时开闭,通放舟船,实为长利。乞遣使监督兴修。」从之。
绍圣二年,诏「武进、丹阳、丹徒县界沿河堤岸及石▯达、石木沟,并委令佐检察修护,劝诱食利人户修葺。任满,稽其勤惰而赏罚之。」从工部之请也。
四年四月,水部员外郎赵竦请浚十八里河,令贾种民相度吕梁、百步洪,添移水磨。诏发运并转运司同视利害以闻。
元符元年正月,知润州王悆建言:「吕城闸常宜单水入澳,灌注闸身以济舟。若舟沓至而力不给,许量差牵驾兵卒,并力为之。监官任满,水无走泄者赏,水未应而辄开闸者罚,守贰、令佐,常觉察之。」诏可。
三月甲寅,工部言:「淮南开河所开修楚州支家河,导涟水与淮通。」赐名通涟河。
二年闰九月,润州京口、常州奔牛澳闸毕工。先是,两浙转运判官曾孝蕴献澳闸利害,因命孝蕴提举兴修,仍相度立启闭日限之法。
三年二月,诏:「苏、湖、秀州,凡开治运河、港浦、沟渎,修垒堤岸,开置斗门、水堰等,许役开江兵卒。」
徽宗崇宁元年十二月,置提举淮、浙澳闸司官一员,掌杭州至扬州瓜洲澳闸,凡常、润、杭、秀、扬州新旧等闸,通治之。
崇宁二年初,通直郎陈仲方别议浚吴松江,自大通浦入海,计工二百二十二万七千有奇,为缗钱、粮斛十八万三千六百,乞置干当官十员。朝廷下两浙监司详议,监司以为可行。时又开青龙江,役夫不胜其劳,而提举常平徐确谓:「三州开江兵卒千四百人,使臣二人,请就令护察已开之江,遇潮沙淤淀,随即开淘;若他役者,以违制论。」确与监司往往被赏,人以为滥。
十二月,诏淮南开修遇明河,自真州宣化镇江口至泗州淮河口,五年毕工。
明年三月,诏曰:「昨二浙水灾,委官调夫开江,而总领无法,役人暴露,饮食失所,疾病死亡者众。水仍为害,未尝究实按罪,反蒙推赏,何以厌塞百姓怨咨。」乃下本路提刑司体量。提刑司言:「开浚吴松、青龙江,役夫五万,死者千一百六十二人,费钱米十六万九千三百四十一贯石,积水至今未退。」于是元相度官转运副使刘何等皆坐贬降。
四年正月,以仓部员外郎沈延嗣提举开修青草、洞庭直河。
大观元年五月,中书舍人许光凝奏:「臣向在姑苏,遍询民吏,皆谓欲去水患,莫若开江浚浦。盖太湖在诸郡间,必导之海然后水有所归。自太湖距海,有三江,有诸浦,能疏涤江、浦,除水患犹反掌耳。今境内积水,视去岁损二尺,视前岁损四尺,良由初开吴松江,继浚八浦之力也。吴人谓开一江有一江之利,浚一浦有一浦之利。愿委本路监司,与谙晓水势精强之吏,遍诣江、浦,详究利害,假以岁月,先为之备。然后兴夫调役,可使公无费财,而岁供常足;人不告劳,而民食不匮,是一举而获万世之利也。」诏吴择仁相度以闻,开江之议复兴矣。
十一月,诏曰:「《禹贡》:'三江既导,震泽底定。'今三江之名,既失其所,水不趋海,故苏、湖被患。其委本路监司,选择能臣,检按古迹,循导使之趋下,并相度圩岸以闻。」于是复诏陈仲方为发运司属官,再相度苏州积水。
二年八月,诏:「常、润岁旱河浅,留滞运船,监司督责浚治。」三年,两浙监司言:「承诏案古迹,导积水,今请开淘吴松江,复置十二闸。其余浦闸、沟港、运河之类,以次增修。若田被水围,劝民自行修治。」章下工部,工部谓:「今所具三江,或非禹迹;又吴松江散漫,不可开淘泄水。」遂命诸司再相度以闻。
四年八月,臣僚言:「有司以练湖赐茅山道观,缘润州田多高仰,及运渠、夹冈水浅易涸,赖湖以济,请别用天荒江涨沙田赐之,仍令提举常平官考求前人规画修筑。」从之。十月,户部言:「乞如两浙常平司奏,专委守、令籍古潴水之地,立堤防之限,俾公私毋得侵占。凡民田不近水者,略仿《周官》遂人、稻人沟防之制,使合众力而为之。」诏可。
译哲宗元祐四年,知润州林希上奏请求修复吕城堰,设置上、下两道闸门,按时启闭。后来京口、瓜州、奔牛也都设置了闸门。这一年,知杭州苏轼疏浚茆山、盐桥两条河,使它们分别承受江潮和西湖水,修筑堰闸,按时启闭。起初,杭州靠近海边,苦于泉水又咸又苦;唐代刺史李泌首先疏导西湖,修建六口井,百姓因此用水充足。后来白居易又疏浚西湖,把水引入运河,并再次引水灌溉田地一千顷。西湖中水草淤积很多,自唐代到钱氏之后逐渐废弃而无人治理。到这时,水草淤积达二十五万余丈,湖水所剩无几。运河失去西湖水的好处,只能靠江潮供水;潮水使河道淤塞,泛滥到街市,三年就要疏浚一次,成为市井的大患,所以六口井也几乎废弃。苏轼疏浚两河后,又用余力修复六井,百姓重新得到它们的好处。十二月,京东转运司说:“清河与江南、浙江、淮南各路相通,但由于徐州吕梁、百步两处洪水湍急、河道浅险,常常损坏船只,因此水手、牛驴、牵船户、盘剥搬运人员等百般邀阻,商贾无法通行。朝廷已经委派齐州通判滕希靖、知常州晋陵县赵竦察看地势,开凿河道。如今如果开修月河石堤,上下设置闸门,按时启闭,放行船只,实在是长远的利益。请派使者监督兴修。”朝廷同意了。绍圣二年,下诏说:“武进、丹阳、丹徒三县境内沿河堤岸以及石▯达、石木沟,都交给令佐检查修护,并劝诱靠水利获利的人户修缮。任期届满时,考核他们的勤惰,分别奖赏或惩罚。”这是采纳工部的请求。绍圣四年四月,水部员外郎赵竦请求疏浚十八里河,命贾种民筹划察看吕梁、百步洪,并增设、迁移水磨。诏令发运司和转运司共同察看利弊后上报。元符元年正月,知润州王悆建议说:“吕城闸通常应只让一股水流入澳中,用来灌注闸身,以便船只通行。如果船只接连到达而人力不足,允许酌量调拨牵引驾船的士卒,合力办理。监官任期届满时,若没有水流泄失就奖赏;水势尚未相应却擅自开闸,就处罚;守臣的副职和令佐,应经常察觉监督。”诏令准许。三月甲寅,工部说:“淮南开河工程所开修的楚州支家河,可以引涟水与淮水相通。”赐名为通涟河。元符二年闰九月,润州京口、常州奔牛澳闸工程完工。此前,两浙转运判官曾孝蕴提出澳闸的利弊,因此命曾孝蕴提举兴修,并筹划制定闸门启闭日期和期限的办法。元符三年二月,下诏说:“苏州、湖州、秀州,凡是开凿治理运河、港浦、沟渠,修筑堤岸,开设斗门、水堰等工程,允许征用开江的士卒。” 徽宗崇宁元年十二月,设置提举淮、浙澳闸司官一员,掌管从杭州到扬州瓜洲的澳闸;常州、润州、杭州、秀州、扬州的新旧各闸,都由他统筹管理。崇宁二年初,通直郎陈仲方另行建议疏浚吴松江,从大通浦入海,计算工程需要二百二十二万七千多工,费用为缗钱、粮斛十八万三千六百,请设置干当官十员。朝廷下令两浙监司详细讨论,监司认为可以实行。当时又开凿青龙江,役夫不堪劳苦,而提举常平徐确说:“三州开江的士卒一千四百人、使臣二人,请就命他们巡护已经开凿的江道,遇到潮沙淤积,立即疏浚;如果去承担其他差役,按违制论罪。”徐确和监司往往因此受到奖赏,人们认为奖赏过滥。十二月,下诏淮南开修遇明河,从真州宣化镇江口到泗州淮河口,五年完成工程。第二年三月,下诏说:“前些时候两浙发生水灾,委派官员调发民夫开江,但总管毫无法度,役人暴露在风雨中,饮食没有着落,因疾病死亡的人很多。水灾仍在为害,却没有查明实情、按罪追究,反而得到推恩奖赏,这怎么能平息百姓的怨恨和叹息?”于是下令本路提刑司调查衡量。提刑司说:“开浚吴松江、青龙江,役夫五万人,死亡一千一百六十二人,耗费钱米十六万九千三百四十一贯石,积水直到现在还没有退去。”于是原先负责筹划的官员转运副使刘何等都因罪被贬降。崇宁四年正月,任命仓部员外郎沈延嗣提举开修青草、洞庭直河。大观元年五月,中书舍人许光凝上奏:“臣以前在姑苏,广泛询问百姓和官吏,他们都说要消除水患,没有比开江、疏浚浦道更好的办法。太湖在各郡之间,必须把水引到海里,水才有归宿。太湖距海有三条江和许多浦道,只要能够疏通江、浦,消除水患就像反掌一样容易。如今境内积水,比去年减少了二尺,比前年减少了四尺,确实是因为先开吴松江、后来疏浚八浦所取得的效果。吴地人说,开一条江就有一条江的利益,疏浚一条浦就有一条浦的利益。希望委任本路监司和熟悉水势、精明强干的官吏,遍访各条江、浦,详细考察利弊,给他们几年时间,先做好准备。然后再征发民夫服役,就可以使公家不耗费钱财而每年供应充足,使百姓不诉说劳苦而民食不缺,这是一次行动就能取得万世利益的事。”诏令吴择仁筹划后上报,于是开江的议论又兴起了。十一月,下诏说:“《禹贡》说:‘三江既已疏导,震泽就平定了。’如今三江的名称已经失去原来的所在,水流不能趋向大海,所以苏州、湖州遭受水患。把这件事交给本路监司,选择能干的臣僚,查考古代遗迹,依循旧迹疏导,使水流趋向低处,并一并筹划圩岸,报上来。”于是又下诏命陈仲方担任发运司属官,再次筹划察看苏州积水问题。大观二年八月,下诏说:“常州、润州每年干旱,河道浅,漕船停滞,监司要督促责成疏浚治理。”大观三年,两浙监司说:“奉诏查考古迹、疏导积水,现在请开浚吴松江,重新设置十二座闸。其余浦闸、沟港、运河之类,依次增修。若田地被水围困,就劝百姓自行修治。”奏章交给工部,工部说:“现在所列的三江,有的可能不是禹时遗迹;而且吴松江水势散漫,不能靠开浚来排泄水患。”于是命各部门再次筹划察看后上报。大观四年八月,臣僚说:“有关部门把练湖赐给茅山道观;由于润州的田地多在高处,且运渠、夹冈一带水浅容易干涸,都依赖练湖接济,请另用天荒江涨时形成的沙田来赐给道观,并命提举常平官考察前人的规划,修筑治理。”朝廷同意了。十月,户部说:“请依照两浙常平司的奏请,专门委托守臣、县令登记古代蓄水之地,划定堤防界限,使公田、私田都不得侵占。凡百姓田地不靠近水源的,大略仿照《周官》中遂人、稻人管理沟渠堤防的制度,让大家合力修治。”诏令准许。
政和元年,知陈州霍端友言:「陈地汙下,久雨则积潦害稼。比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远,水不时泄。请益开二百里,起西华,循宛丘,入项城,以达于淮。」从之
政和元年十月,诏苏、湖、秀三州治水,创立圩岸,其工费许给越州鉴湖租赋。已而升苏州为平江府,润州为镇江府。
二年七月,兵部尚书张阁言:「臣昨守杭州,闻钱塘江自元丰六年泛溢之后,潮讯往来,率无宁岁。而比年水势稍改,自海门过赭山,即回薄岩门、白石一带北岸,坏民田及盐亭、监地,东西三十余里,南北二十余里。江东距仁和监止及三里,北趣赤岸口二十里。运河正出临平下塘,西入苏、秀,若失障御,恐他日数十里膏腴平陆,皆溃于江,下塘田庐,莫能自保,运河中绝,有害漕运。」诏亟修筑之。
四年二月,工部言:「前太平州判官卢宗原请开修自江州至真州古来河道湮塞者凡七处,以成运河,入浙西一百五十里,可避一千六百里大江风涛之患;又可就土兴筑自古江水浸没膏腴田,自三百顷至万顷者凡九所,计四万二千余顷,其三百顷以下者又过之。乞依宗原任太平州判官日已兴政和圩田例,召人户自备财力兴修。」诏沈鏻等相度措置。
六年闰正月,知杭州李偃言:「汤村、岩门、白石等处并钱塘江通大海,日受两潮,渐至侵啮。乞依六和寺岸,用石砌叠。」乃命刘既济修治。
八月,诏:「镇江府傍临大江,无港澳以容舟檝,三年间覆溺五百余艘。闻西有旧河,可避风涛,岁久湮废,宜令发运司浚治。」
是年,诏曰:「闻平江三十六浦内,自昔置闸,随潮启闭,岁久堙塞,致积水为患。其令守臣庄徽专委户曹赵霖讲究利害,导归江海,依旧置闸。」于是,发运副使应安道言:「凡港浦非要切者,皆可徐议。惟当先开昆山县界茜泾塘等六所;秀之华亭县,欲并循古法,尽去诸堰,各置小斗门;常州、镇江府、望亭镇,仍旧置闸。」八月,诏户曹赵霖相度役兴,而两浙扰甚。七年四月己未,尚书省言:「卢宗原浚江,虑成搔扰。」诏权罢其役,赵霖别与差遣。
重和元年二月,前发运副使柳庭俊言:「真扬楚泗、高邮运河堤岸,旧有斗门水闸等七十九座,限则水势,常得其平,比多损坏。」诏检计修复。六月,诏:「两浙霖雨,积水多浸民田,平江尤甚,由未浚港浦故也。其复以赵霖为提举常平,措置救护民田,振恤人户,毋令流移失所。」八月,诏加霖直秘阁。
宣和元年二月,臣僚言:「江、淮、荆、汉间,荒瘠弥望,率古人一亩十钟之地,其堤阏、水门、沟浍之迹犹存。近绛州民吕平等诣御史台诉,乞开浚熙宁旧渠,以广浸灌,愿加税一等。则是近世陂池之利且废矣,何暇复古哉。愿诏常平官,有兴修水利功效明白者,亟以名闻,特与褒除,以励能者。」从之。
八月,提举专切措置水利农田所奏:「浙西诸县各有陂湖、沟港、泾浜、湖泺,自来蓄水灌溉,及通舟楫,望令打量官按其地名、丈尺、四至,并镌之石。」从之。
三月,赵霖坐增修水利不当,降两官。六月,诏曰:「赵霖兴修水利,能募被水艰食之民,凡役工二百七十八万二千四百有奇,开一江、一港、四浦、五十八渎,已见成绩,进直徽猷阁,仍复所降两官。」
宣和二年九月,以真、扬等州运河浅涩,委陈亨伯措置。三年春,诏发运副使赵亿以车畎水运河,限三月中三十纲到京。宦者李琮言:「真州乃外江纲运会集要口,以运河浅涩,故不能速发。按南岸有泄水斗门八,去江不满一里。欲开斗门河身,去江十丈筑软坝,引江潮入河,然后倍用人工车畎,以助运水。」从之。
四月,诏曰:「江、淮漕运尚矣。春秋时,吴穿邗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末口。汉吴王濞开邗沟,通运海陵。隋开邗沟,自山阳至扬子入江。雍熙中,转运使刘蟠以山阳湾迅急,始开沙河以避险阻。天禧中,发运使贾宗始开扬州古河,缭城南接运渠,毁三堰以均水势。今运河岁浅涩,当询访故道,及今河形势与陂塘潴水之地,讲究措置悠久之利,以济不通。可令发运使陈亨伯、内侍谭稹条具措置以闻。」
八月,臣僚言:「比缘淮南运河水涩逾半岁,禁纲舟篙工附载私物,今河水增涨,其令如旧。」
译政和元年,知陈州霍端友说:“陈州地势低洼,久雨就会积水,损害庄稼。近来已经疏浚新河八百里,但距离淮水还很远,水不能及时排泄。请再开凿二百里,从西华出发,沿宛丘进入项城,以通达淮水。”朝廷同意了。政和元年十月,下诏治理苏州、湖州、秀州的水患,修筑新的圩岸,工程费用允许从越州鉴湖的租赋中支给。不久,苏州升为平江府,润州升为镇江府。政和二年七月,兵部尚书张阁说:“臣过去任杭州知州时,听说钱塘江自元丰六年泛滥以后,潮汐来往,大体没有一年安宁。近几年水势稍有改变,从海门经过赭山后,就回旋冲击岩门、白石一带的北岸,冲坏民田以及盐亭、盐监的土地,东西三十多里,南北二十多里。江东面距离仁和监只有三里,向北到赤岸口二十里。运河正从临平下塘流出,向西进入苏州、秀州;如果失去屏障防御,恐怕将来方圆几十里的肥沃平地都会被江水冲毁,下塘的田地房屋也无法自保,运河中断,还会危害漕运。”诏令立即修筑防护。政和四年二月,工部说:“前太平州判官卢宗原请求开修江州到真州之间自古以来已经淤塞的河道,共七处,使之成为运河,进入浙西一百五十里,可以避开一千六百里大江上的风涛之险;又可以就地取土筑堤,把过去被江水淹没的肥沃田地重新开垦出来,这类田地从三百顷到万顷的共有九处,合计四万二千余顷;三百顷以下的还不止这些。请依照卢宗原任太平州判官时已经兴办的政和圩田先例,召集人户自备财力兴修。”诏令沈鏻等筹划安排。政和六年闰正月,知杭州李偃说:“汤村、岩门、白石等处都与钱塘江相通大海,每天承受两次潮汐,逐渐受到侵蚀。请依照六和寺岸的办法,用石头砌筑堆叠。”于是命刘既济修治。八月,下诏说:“镇江府靠近大江,没有港澳可以容纳船只,三年之间沉没了五百多艘。听说西面有旧河,可以避开风涛,因年代久远而淤废,应命发运司疏浚治理。” 这一年,下诏说:“听说平江三十六浦从前都设置闸门,随着潮汐按时启闭;年久淤塞,导致积水成灾。命守臣庄徽专门委托户曹赵霖研究利弊,把水引归江海,依照旧制重新设置闸门。”于是发运副使应安道说:“凡不是紧要的港浦,都可以慢慢商议。现在应先开通昆山县境内茜泾塘等六处;秀州华亭县想要一并依循古法,全部去掉堰坝,各自设置小斗门;常州、镇江府、望亭镇仍按旧制设置闸门。”八月,诏令户曹赵霖筹划兴工,但两浙骚扰很严重。政和七年四月己未,尚书省说:“卢宗原疏浚江道,恐怕会造成骚扰。”诏令暂时停止他的工程,另行派遣赵霖。重和元年二月,前发运副使柳庭俊说:“真州、扬州、楚州、泗州以及高邮的运河堤岸,旧有斗门、水闸等七十九座,用来限制水势,通常能够保持水势均平,近来大多损坏。”诏令检查核算并修复。六月,下诏说:“两浙连降大雨,积水多浸泡民田,平江尤其严重,这是因为没有疏浚港浦。重新任命赵霖为提举常平,安排救护民田、赈济抚恤百姓,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八月,下诏提升赵霖为直秘阁。宣和元年二月,臣僚说:“江、淮、荆、汉之间,荒芜贫瘠的土地一望无际,大多是古人所说一亩能收十钟粮的土地,堤岸、堰闸、水门、沟渠的遗迹还存在。近来绛州百姓吕平等到御史台申诉,请求开浚熙宁年间的旧渠,以扩大蓄水灌溉,并愿意增加一等税额。由此可见,近世陂池的利益尚且被废弃,哪里还来得及恢复古制呢?希望下诏给常平官,凡有兴修水利功效显著的,立即把姓名上报,特别加以褒奖授官,用来激励能干的人。”朝廷同意了。八月,提举专切措置水利农田所上奏:“浙西各县都有陂湖、沟港、泾浜、湖泊,一向用来蓄水灌溉和通行船只,希望命丈量官按照它们的地名、长度、宽度和四至界限进行丈量,并把这些内容刻在石碑上。”朝廷同意了。宣和元年三月,赵霖因增修水利不当,被降两级官职。六月,下诏说:“赵霖兴修水利,能够招募那些遭受水灾、粮食艰难的百姓,共役使民工二百七十八万二千四百多人,开通一条江、一条港、四条浦、五十八条水道,已经显出成效,提升为直徽猷阁,并恢复此前被降的两级官职。” 宣和二年九月,因为真州、扬州等州的运河浅而阻塞,委托陈亨伯办理。宣和三年春,下诏命发运副使赵亿用车汲水排入运河,限在三月中旬以前使三十纲漕运到达京城。宦官李琮说:“真州是外江纲运汇集的重要港口,因为运河浅塞,所以不能迅速出发。查得南岸有八座泄水斗门,距离江边不到一里。希望开通斗门河道,在距江十丈处筑软坝,引江潮入河,然后加倍使用人工车汲,以帮助运河输水。”朝廷同意了。四月,下诏说:“江、淮漕运由来已久。春秋时期,吴国开凿邗沟,向东北通到射阳湖,向西北到末口。汉代吴王刘濞开凿邗沟,使漕运通到海陵。隋代开凿邗沟,从山阳到扬子进入长江。雍熙年间,转运使刘蟠因为山阳湾水势湍急,开始开凿沙河以避开险阻。天禧年间,发运使贾宗开始开凿扬州古河,环绕城南接通运渠,毁掉三座堰来均衡水势。如今运河每年都浅塞,应当访求旧河道,并考察现有河道的地势形势和陂塘蓄水的地方,研究能够长久获利的安排,以解决河道不通的问题。可以命发运使陈亨伯、内侍谭稹详细列举措施上报。” 八月,臣僚说:“近来因为淮南运河水流阻滞,超过半年不能通畅,禁止纲船的篙工夹带私人物品;如今河水上涨,应命令恢复旧例。”
初,淮南连岁旱,漕运不通,扬州尤甚,诏中使按视,欲浚运河与江、淮平。会两浙有方腊之乱,内侍童贯为宣抚使,谭稹为制置使,贯欲海运陆辇,稹欲开一河,自盱眙出宣化。朝廷下发运司相度,陈亨伯遣其属向子諲视之。子諲曰:「运河高江、淮数丈,自江至淮,凡数百里,人力难浚。昔唐李吉甫废闸置堰,治陂塘,泄有余,防不足,漕运通流。发运使曾孝蕴严三日一启之制,复作归水澳,惜水如金。比年行直达之法,走茶盐之利,且应奉权幸,朝夕经由,或启或闭,不暇归水。又顷毁朝宗闸,自洪泽至召伯数百里,不为之节,故山阳上下不通。欲救其弊,宜于真州太子港作一坝,以复怀子河故道,于瓜州河口作一坝,以复龙舟堰,于海陵河口作一坝,以复茱萸、待贤堰,使诸塘水不为瓜洲、真、泰三河所分,于北神相近作一坝,权闭满浦闸,复朝宗闸,则上下无壅矣。」亨伯用其言,是后滞舟皆通利云。
三年二月,诏:「赵之鉴湖,明之广德湖,自措置为田,下流堙塞,有妨灌溉,致失常赋,又多为权势所占,两州被害,民以流徙。宜令陈亨伯究实,如租税过重,即裁为中制;应妨下流灌溉者,并驰以予民。」
五年三月,诏:「吕城至镇江运河浅涩狭隘,监司坐视,无所施设,两浙专委王复,淮南专委向子諲,同发运使吕淙措置车水,通济舟运。」
四月,又命王仲闳同廉访刘仲元、漕臣孟庾专往来措置常、润运河。又诏:「东南六路诸闸,启闭有时。比闻纲舟及命官妄称专承指挥,抑令非时启版,走泄河水,妨滞纲运,误中都岁计,其禁止之。」
五月,诏:「以运河浅涸,官吏互执所见,州县莫知所从。其令发运司提举等官同廉访使者,参订经久利便列奏。」是月,臣僚言:「镇江府练湖,与新丰塘地理相接,八百余顷,灌溉四县民田。又湖水一寸,益漕河一尺,其来久矣。今堤岸损缺,不能贮水,乞候农隙次第补葺。」诏本路漕臣并本州县官详度利害,检计工料以闻。
六年九月,卢宗原复言:「池州大江,乃上流纲运所经,其东岸皆暗石,多至二十余处;西岸则沙洲,广二百余里。谚云'拆船湾',言舟至此,必毁拆也。今东岸有车轴河口沙地四百余里,若开通入杜湖,使舟经平水,径池口,可避二百里风涛拆船之险,请措置开修。」从之。
七年九月丙子,又诏宗原措置开浚江东古河,白芜湖由宣溪、溧水至镇江,渡扬子,趋淮、汴,免六百里江行之险,并从之。
靖康元年三月丁卯,臣僚言:「东南濒江海,水易泄而多旱,历代皆有陂湖蓄水。祥符、庆历间,民始盗陂湖为田,后复田为湖。近年以来,复废为田,雨则涝,旱则涸。民久承佃,所收租税,无计可脱,悉归御前,而漕司之常赋有亏,民之失业无算。可乞尽括东南废湖为田者,复以为湖,度几凋瘵之民,稍复故业。」诏相度利害闻奏。
八月辛丑,户部言:「命官在任兴修农田水利,依元丰赏格,千顷以上,该第一等,转一官,下至百顷,皆等第酬奖;绍圣亦如之。缘政和续附常平格,千顷增立转两官,减磨勘三年,实为太优。」诏依元丰、绍圣旧格。
志第五十河渠七
○东南诸水下
淮郡诸水:绍兴初,以金兵蹂践淮南,犹未退师,四年,诏烧毁扬州湾头港口闸、泰州姜堰、通州白莆堰,其余诸堰,并令守臣开决焚毁,务要不通敌船;又诏宣抚司毁拆真、扬堰闸及真州陈公塘,无令走入运河,以资敌用。五年正月,诏淮南宣抚司,募民开浚瓜洲至淮口运河浅涩之处。
乾道二年,以和州守臣言,开凿姥下河,东接大江,防捍敌人,检制盗贼。六年,淮东提举徐子寅言:「淮东盐课,全仰河流通快。近运河浅涩,自扬州湾头港口至镇西山光寺前桥垛头,计四百八十五丈,乞发五千余卒开浚。」从之。七年二月,诏令淮南漕臣,自洪泽至龟山浅涩之处,如法开撩。
淳熙三年四月,诏筑泰州月堰,以遏潮水。从守臣张子正请也。八年,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赵伯昌言:「通州、楚州沿海,旧有捍海堰,东距大海,北接盐城,袤一百四十二里。始自唐黜陟使李承实所建,遮护民田,屏蔽盐灶,其功甚大。历时既久,颓圮不存。至本朝天圣改元,范仲淹为泰州西溪盐官日,风潮泛溢,渰没田产,毁坏亭灶,有请于朝,调四万余夫修筑,三旬毕工。遂使海濒沮洳泻卤之地,化为良田,民得奠居,至今赖之。自后浸失修治,才遇风潮怒盛,即有冲决之患。自宣和、绍兴以来,屡被其害。阡陌洗荡,庐舍漂流,人畜丧亡,不可胜数。每一修筑,必请朝廷大兴工役,然后可办。望令淮东常平茶盐司:今后捍海堰如有塌损,随时修葺,务要坚固,可以经久。」从之。
译起初,淮南连年干旱,漕运不通,扬州尤其严重,朝廷诏令中使前往察看,想把运河疏浚到与江、淮水面相平。适逢两浙发生方腊之乱,内侍童贯任宣抚使,谭稹任制置使;童贯想采用海运和陆路转运,谭稹想开一条河,从盱眙出发到宣化。朝廷把此事交给发运司筹划,陈亨伯派属官向子諲察看。向子諲说:“运河比江、淮高几丈,从长江到淮水共有几百里,靠人力很难疏浚。从前唐代李吉甫废闸设堰,治理陂塘,水多时泄去多余的水,水少时防止水量不足,漕运因此通畅。发运使曾孝蕴严格实行三天开启一次的制度,又修建归水澳,把水看得像金子一样珍惜。近年实行直达运输办法,运送茶盐获利,又迎合权贵宠臣,船只早晚经过,有时开闸、有时闭闸,来不及把水引回蓄水处。近来又毁掉朝宗闸,从洪泽到召伯数百里没有节制水势,所以山阳上下水道不通。要挽救这些弊病,应当在真州太子港筑一道坝,恢复怀子河旧河道;在瓜州河口筑一道坝,恢复龙舟堰;在海陵河口筑一道坝,恢复茱萸堰、待贤堰,使各塘的水不被瓜洲、真州、泰州三条河分走;在靠近北神的地方再筑一道坝,临时关闭满浦闸,恢复朝宗闸,这样上下游就不会堵塞了。” 陈亨伯采用了他的意见,此后停滞的船只都畅通便利了。宣和三年二月,下诏说:“越州的鉴湖、明州的广德湖,自从被安排改作田地以后,下游淤塞,妨碍灌溉,使常规赋税也因此损失,又多被权势人家侵占,两州都受到危害,百姓因而流离。应命陈亨伯查明实情;如果租税过重,就削减到适中的标准;凡是妨碍下游灌溉的,都应解除禁限,交给百姓使用。” 宣和五年三月,下诏说:“吕城到镇江的运河浅塞狭窄,监司坐视不理,没有采取措施;两浙专门委托王复,淮南专门委托向子諲,和发运使吕淙一起安排车汲河水,以畅通船运。” 四月,又命王仲闳和廉访刘仲元、漕臣孟庾专门往来办理常州、润州运河事务。又下诏说:“东南六路各闸,都要按时启闭。近来听说纲船以及奉命的官员妄称奉特旨,强令在非规定时间开启闸板,使河水泄失,妨碍、滞留纲运,贻误京城每年的供给计划,应当禁止这种行为。” 五月,下诏说:“由于运河浅涸,官吏各自坚持自己的看法,州县不知道听从谁的。命发运司提举等官会同廉访使者,共同考订能够长久实行的便利措施,分条上奏。”当月,臣僚说:“镇江府的练湖,与新丰塘地势相连,共八百余顷,灌溉四县民田。而且湖水增加一寸,漕河水就增加一尺,这种作用由来已久。如今堤岸损坏缺失,不能蓄水,请等农闲时依次修补。”诏令本路漕臣和本州县官详细察看利弊,核算工程和材料后上报。宣和六年九月,卢宗原又说:“池州的大江是上游纲运经过的地方,东岸全是暗礁,多达二十多处;西岸则是沙洲,绵延二百余里。俗话说‘拆船湾’,意思是船到这里一定会撞毁。如今东岸有车轴河口的沙地,长四百余里,如果开通它,使之流入杜湖,让船只经过平缓水面,直达池口,就可以避开二百里风涛中船毁的危险,请筹划开修。”朝廷同意了。宣和七年九月丙子,又下诏命卢宗原筹划开浚江东的古河道,从芜湖经由宣溪、溧水到镇江,渡过扬子江,通向淮水、汴水,免除六百里江行的险阻,朝廷也同意了。靖康元年三月丁卯,臣僚说:“东南濒临江海,水容易排泄而且多旱灾,历代都有陂湖蓄水。祥符、庆历年间,百姓开始私自侵占陂湖改作田地,后来又把田恢复为湖。近年以来,又重新废湖为田,遇雨就涝,遇旱就干。百姓长期承租耕种,所收租税没有办法逃避,全部归入御前,而漕司的常规赋税却有亏损;百姓失去生计的数量无法计算。可以请求把东南废湖为田的地方全部清查出来,恢复为湖,并酌量那些大致已经困敝的百姓,使他们逐渐恢复原来的产业。”诏令筹划利弊后上奏。八月辛丑,户部说:“命官在任内兴修农田水利,依照元丰年间的奖赏标准,达到一千顷以上的列为第一等,升一官;以下至一百顷,也都分等给予酬奖;绍圣年间也照此办理。因为政和年间续附入常平法的规定,一千顷就增加规定升两官、减少三年磨勘,实在过于优厚。”诏令依照元丰、绍圣的旧标准办理。《志》第五十,河渠七。东南各地水利(下)。淮郡各处水利:绍兴初年,金兵践踏淮南,军队还没有退去;绍兴四年,下诏烧毁扬州湾头港口的闸、泰州姜堰、通州白莆堰,其余各堰也命守臣开决、焚毁,务必使敌船不能通行;又诏令宣抚司毁拆真州、扬州的堰闸以及真州陈公塘,不让水流入运河,以免资助敌人使用。绍兴五年正月,下诏淮南宣抚司招募百姓,开浚瓜洲到淮河口之间浅塞的运河。乾道二年,根据和州守臣的建议,开凿姥下河,向东连接大江,用来防御敌人、查禁控制盗贼。乾道六年,淮东提举徐子寅说:“淮东的盐税完全依赖河流通畅。近来运河浅塞,从扬州湾头港口到镇江西山光寺前的桥垛头,共计四百八十五丈,请调发五千多名士卒开浚。”朝廷同意了。乾道七年二月,下诏命淮南漕臣按照规定开挖疏浚洪泽到龟山之间浅塞的地方。淳熙三年四月,下诏修筑泰州月堰,以阻挡潮水,这是采纳守臣张子正的请求。淳熙八年,提举淮南东路常平茶盐赵伯昌说:“通州、楚州沿海过去有捍海堰,东面距大海,北面连接盐城,长一百四十二里。起初由唐代黜陟使李承实修建,用来保护民田、屏护盐灶,功劳很大。历时已久,堤堰坍塌毁坏,不复存在。到本朝天圣改元时,范仲淹任泰州西溪盐官,当时风潮泛滥,淹没田产,毁坏盐亭盐灶;范仲淹向朝廷请求,调发四万多民夫修筑,三十天完工。于是海边低湿盐碱的土地变成良田,百姓得以安居,直到今天仍依赖它。此后逐渐失于修治,只要遇到风潮猛烈,就有冲决的祸患。自宣和、绍兴以来,多次遭受这种灾害。田间道路被冲毁,房屋漂流,人畜死亡,数不胜数。每次修筑都必须请求朝廷大规模兴工,才能办成。希望命淮东常平茶盐司:今后捍海堰如有坍塌损坏,随时修缮,务必坚固耐久。”朝廷同意了。
九年,淮南漕臣钱冲之言:「真州之东二十里,有陈公塘,乃汉陈登浚源为塘,用救旱饥。大中祥符间,江、淮制置发运置司真州,岁藉此塘灌注长河,流通漕运。其塘周回百里,东、西、北三面,倚山为岸,其南带东,则系前人筑垒成堤,以受启闭。废坏岁久,见有古来基趾,可以修筑,为旱乾溉田之备。凡诸场盐纲、粮食漕运、使命往还,舟舰皆仰之以通济,其利甚博。本司自发卒贴筑周回塘岸,建置斗门、石▯达各一所,乞于扬子县尉阶衔内带'兼主管陈公塘'六字,或有损坏,随时补筑,庶几久远,责有所归。」
十二年,和州守臣请于千秋涧置斗门,以防麻澧湖水泄入大江,遇岁旱灌溉田畴,实为民利。十四年,扬州守臣熊飞言:「扬州运河,惟藉瓜洲、真州两闸潴积。今河水走泄,缘瓜洲上、中二闸久不修治,独潮闸一坐,转运、提盐及本州共行修整,然迫近江潮,水势冲激,易致损坏;真州二闸,亦复损漏。令有司葺理上、下二闸,以防走泄。」从之。
绍熙五年,淮东提举陈损之言:「高邮、楚州之间,陂湖渺漫,茭葑弥满,宜创立堤堰,以为潴泄,庶几水不至于泛溢,旱不至于乾涸。乞兴筑自扬州江都县至楚州淮阴县三百六十里,又自高邮、兴化至盐城县二百四十里,其堤岸傍开一新河,以通舟船。仍存旧堤以捍风浪,载柳十余万株,数年后堤岸亦牢,其木亦可备修补之用。兼扬州柴墟镇,旧有堤闸,乃泰州泄水之处,其闸坏久,亦于此创立斗门。西引盱眙、天长以来众湖之水,起自扬州江都,经由高邮及楚州宝应、山阳,北至淮阴,西达于淮;又自高邮入兴化,东至盐城而极于海;又泰州海陵南至扬州泰兴而彻于江:共为石▯达十三,斗门七。乞以绍熙堰为名,镵诸坚石。」淮田多沮洳,因损之筑堤捍之,得良田数百万顷。奏闻,除直秘阁、淮东转运判官。
浙江通大海,日受两潮。梁开平中,钱武肃王始筑捍海塘,在候潮门外。潮水昼夜冲激,版筑不就,因命强弩数百以射潮头,又致祷胥山祠。既而潮避钱塘,东击西陵,遂造竹器,积巨石,植以大木。堤岸既固,民居乃奠。
逮宋大中祥符五年,杭州言浙江击西北岸益坏,稍逼州城,居民危之。即遣使者同知杭州戚纶、转运使陈尧佐画防捍之策。纶等因率兵力,籍梢楗以护其冲。七年,纶等既罢去,发运使李溥、内供奉官卢守懃经度,以为非便。请复用钱氏旧法,实石于竹笼,倚叠为岸,固以桩木,环亘可七里。斩材役工,凡数百万,逾年乃成;而钩末壁立,以捍潮势,虽湍涌数丈,不能为害。
至景祐中,以浙江石塘积久不治,人患垫溺,工部郎中张夏出使,因置捍江兵士五指挥,专采石修塘,随损随治,众赖以安。邦人为之立祠,朝廷嘉其功,封宁江侯。
及高宗绍兴末,以钱塘石岸毁裂,潮水漂涨,民不安居,令转运司同临安府修筑。孝宗乾道九年,钱塘庙子湾一带石岸,复毁于怒潮。诏令临安府筑填江岸,增砌石塘,淳熙改元,复令有司:「自今江岸冲损,以乾道修治为法。」
理宗宝祐二年十二月,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陈大方言:「江潮侵啮堤岸,乞戒饬殿、步两司帅臣,同天府守臣措置修筑,留心任责,或有溃决,咎有攸归。」
三年十一月,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李衢言:「国家驻跸钱塘,今逾十纪。惟是浙江东接海门,胥涛澎湃,稍越故道,则冲啮堤岸,荡析民居,前后不知其几。庆历中,造捍江五指挥,兵士每指挥以四百人为额。今所管才三百人,乞下临安府拘收,不许占破。及从本府收买桩石,沿江置场桩管,不得移易他用。仍选武臣一人习于修江者,随其资格,或以副将,或以路分钤辖系衔,专一钤束修江军兵,值有摧损,随即修补;或不胜任,以致江潮冲损堤岸,即与责罚。」
临安西湖周回三十里,源出于武林泉。钱氏有国,始置撩湖兵士千人,专一开浚。至宋以来,稍废不治,水涸草生,渐成葑田。
译淳熙九年,淮南漕臣钱冲之说:“真州东面二十里有陈公塘,是汉代陈登疏浚水源修成的塘,用来救济旱灾和饥荒。大中祥符年间,江、淮制置发运司把机构设在真州,每年借此塘向长河灌水,使漕运畅通。这个塘周围一百里,东、西、北三面依山为岸;南面连接东边,则是前人筑垒形成的堤岸,用来控制水闸启闭。它废坏已久,但现存古代的基址,可以修筑,作为干旱时灌田的准备。各种盐场盐纲、粮食漕运以及使者往来,船舰都依靠它来通行接济,利益非常广泛。本司已经发兵修筑环塘堤岸,设置斗门、石▯达各一处,请在扬子县尉的职衔中加上‘兼主管陈公塘’六字;以后如有损坏,随时修补筑治,这样或许可以长久,也使责任有所归属。” 绍兴十二年,和州守臣请求在千秋涧设置斗门,以防止麻澧湖水泄入大江;遇到旱年就灌溉田地,实在是百姓的利益。绍兴十四年,扬州守臣熊飞说:“扬州运河只依靠瓜洲、真州两闸蓄积水量。如今河水泄失,是因为瓜洲上闸、中闸长久没有修治;只有潮闸一座,由转运司、提举盐务和本州共同修整,但它靠近江潮,水势冲击,容易损坏;真州两闸也同样损坏漏水。现在应命有关部门修理上、下两闸,以防止水流泄失。”朝廷同意了。绍熙五年,淮东提举陈损之说:“高邮、楚州之间,陂湖广大,水草和菰蒲遍满,应当新建堤堰,用来蓄水和泄水,这样或许水不至于泛滥,旱时也不至于干涸。请从扬州江都县到楚州淮阴县修筑三百六十里,又从高邮、兴化到盐城县修筑二百四十里;在堤岸旁另开一条新河,以通行船只。仍保存旧堤来抵挡风浪,栽种柳树十多万株,几年以后堤岸会更加牢固,树木也可以用作修补材料。扬州柴墟镇原有堤闸,是泰州泄水的地方;闸门坏了很久,也应在这里设置斗门。向西引导盱眙、天长以来各湖的水,从扬州江都起,经由高邮以及楚州宝应、山阳,向北到淮阴,向西通达淮河;又从高邮进入兴化,向东到盐城而入海;又从泰州海陵向南到扬州泰兴而通入长江:共设置石▯达十三处、斗门七处。请以‘绍熙堰’为名,刻在坚固的石头上。”淮南的田地多低湿,因陈损之筑堤防护,得到良田数百万顷。奏报朝廷后,授任他为直秘阁、淮东转运判官。浙江与大海相通,每天承受两次潮汐。梁代开平年间,钱武肃王开始修筑捍海塘,在候潮门外。潮水昼夜冲击,版筑工程无法完成,于是命令数百名强弩手射击潮头,又到胥山祠祈祷。后来潮水避开钱塘,转向东面冲击西陵,于是制造竹制器具,装填巨石,并插入大木。堤岸坚固以后,百姓的居处才得以安定。到了宋代大中祥符五年,杭州上报说浙江冲击西北岸,破坏越来越严重,渐渐逼近州城,居民对此感到危险。朝廷立即派使者同知杭州戚纶、转运使陈尧佐筹划防护办法。戚纶等于是率领兵力,登记、征集梢楗来保护受冲击的地方。大中祥符七年,戚纶等离任后,发运使李溥、内供奉官卢守懃筹划察看,认为这种办法不便利。他们请求恢复钱氏旧法,在竹笼中装石头,倚靠堆叠成岸,再用木桩加固,堤岸环绕延伸约七里。砍伐木材、役使工人,共计数百万人次,过了一年多才完成;堤岸末端高耸如墙,用来抵挡潮势,即使数丈高的急流涌来,也不能造成祸害。到景祐年间,因为浙江石塘长久无人治理,百姓担心堤岸下陷、溺水,工部郎中张夏出使时,于是设置捍江兵五指挥,专门采石修塘,哪里损坏就随时修治,众人因此得以安居。当地人为他建立祠庙,朝廷嘉奖他的功劳,封为宁江侯。到了宋高宗绍兴末年,因为钱塘石岸毁坏开裂,潮水漂涨,百姓无法安居,朝廷命令转运司会同临安府修筑。宋孝宗乾道九年,钱塘庙子湾一带的石岸又被怒潮冲毁。于是下诏命临安府筑坝填补江岸,增修石塘。淳熙改元,又命有关部门:“从今以后,江岸被冲坏损毁,都以乾道年间的修治办法为准。” 理宗宝祐二年十二月,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陈大方说:“江潮侵蚀堤岸,请求告诫并责令殿、步两司的帅臣,会同天府守臣,安排修筑事宜,留心负责;如果发生决口,责任应当有明确归属。” 宝祐三年十一月,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李衢说:“国家驻跸钱塘,至今已经超过一百二十年。只是浙江东面连接海门,胥涛汹涌澎湃,稍微越出原来的河道,就会冲蚀堤岸,冲毁百姓住宅,前后不知有多少次。庆历年间,设置捍江五指挥,每指挥额定兵士四百人。现在所管兵士只有三百人,请下令临安府拘收补足,不许占用破坏这支军队。还应由本府收买桩木、石料,沿江设置场所加以储存管理,不得挪作他用。仍应选派一名熟悉修治江岸的武臣,按照资历,或以副将,或以路分钤辖的名义任职,专门约束管理修江军兵;一旦有损坏,立即修补。如果不能胜任,以致江潮冲坏堤岸,就应给予责罚。” 临安西湖周围三十里,水源出自武林泉。钱氏建立吴越国后,开始设置撩湖兵士一千人,专门负责疏浚。到了宋代以来,逐渐废弛而无人治理,水面干涸、杂草丛生,渐渐成为葑田。
元祐中,知杭州苏轼奏谓:「杭之为州,本江海故地,水泉咸苦,居民零落。自唐李泌始引湖水作六井,然后民足于水,井邑日富,百万生聚,待此而食。今湖狭水浅,六井尽坏,若二十年后,尽为葑田,则举城之人,复饮咸水,其势必耗散。又放水溉田,濒湖千顷,可无凶岁。今虽不及千顷,而下湖数十里间,茭菱谷米,所获不赀。又西湖深阔,则运河可以取足于湖水,若湖水不足,则必取足于江潮。潮之所过,泥沙浑浊,一石五斗,不出三载,辄调兵夫十余万开浚。又天下酒官之盛,如杭岁课二十余万缗,而水泉之用,仰给于湖。若湖渐浅狭,少不应沟,则当劳人远取山泉,岁不下二十万工。」因请降度牒减价出卖,募民开治。禁自今不得请射、侵占、种植及脔葑为界。以新旧菱荡课利钱送钱塘县收掌,谓之开湖司公使库,以备逐年雇人开葑撩浅。县尉以「管勾开湖司公事」系衔。轼既开湖,因积葑草为堤,相去数里,横跨南、北两山,夹道植柳,林希榜曰「苏公堤」,行人便之,因为轼立祠堤上。
绍兴九年,以张澄奏请,命临安府招置厢军兵士二百人,委钱塘县尉兼领其事,专一浚湖;若包占种田,沃以粪土,重寘于法。十九年,守臣汤鹏举奏请重开。乾道五年,守臣周淙言:「西湖水面唯务深阔,不容填溢,并引入城内诸井,一城汲用,尤在涓洁。旧招军士止有三十余人,今宜增置撩湖军兵,以百人为额,专一开撩。或有种植茭菱,因而包占,增叠堤岸,坐以违制。」
九年,临安守臣言:「西湖冒佃侵多,葑茭蔓延,西南一带,已成平陆。而濒湖之民,每以葑草围裹,种植荷花,骎骎不已。恐数十年后,西湖遂淤,将如越之鉴湖,不可复矣。乞一切芟除,务令净尽,禁约居民,不得再有围裹。」从之。
临安运河在城中者,日纳潮水,沙泥浑浊,一汛一淤,比屋之民,委弃草壤,因循填塞。元祐中,守臣苏轼奏谓:「熙宁中,通判杭州时,父老皆云苦运河淤塞,率三五年常一开浚。不独劳役兵民,而运河自州前至北郭,穿阛阓中盖十四五里,每将兴工,市肆汹动,公私骚然。自胥吏、壕砦兵级等,皆能恐喝人户,或云当于某处置土、某处过泥水,则居者皆有失业之忧。既得重赂,又转而之他。及工役既毕,则房廊、邸舍,作践狼籍,园圃隙地,例成丘阜,积雨荡濯,复入河中,居民患厌,未易悉数。若三五年失开,则公私壅滞,以尺寸水行数百斛舟,人牛力尽,跬步千里,虽监司使命,有数日不能出郭者。询其所以频开屡塞之由,皆云龙山浙江两闸,泥沙浑浊,积日稍久,便及四五尺,其势当然,不足怪也。寻刬刷捍江兵士及诸色厢军,得一千人,七月之间,开浚茅山、盐桥二河,各十余里,皆有水八尺。自是公私舟船通利,三十年以来,开河未有若此深快者。然潮水日至,淤塞犹昔,则三五年间,前功复弃。今于钤辖司前置一闸,每遇潮上,则暂闭此闸,候潮平水清复开,则河过阛阓中者,永无潮水淤塞、开淘骚扰之患。」诏从其请,民甚便之。
绍兴三年十一月,宰臣奏开修运河浅涩,帝曰:「可发旁郡厢军、壮城、捍江之兵,至于廪给之费,则不当吝。」宰臣朱胜非等曰:「开河非今急务,而馈饷艰难,为害甚大。时方盛寒,役者良苦,临流居人,侵塞河道者,悉当迁避;至于畚闸所经,沙泥所积,当预空其处,则居人及富家以僦屋取赀者皆非便,恐议者以为言。」帝曰:「禹卑宫室而尽力于沟洫,浮言何恤焉!」八年,又命守臣张澄发厢军、壮城兵千人,开浚运河堙塞,以通往来舟楫。
隆兴二年,守臣吴芾言:「城里运河,先已措置北梅家桥、仁和仓、斜桥三所作坝,取西湖六处水口通流灌入。府河积水,至望仙桥以南至都亭驿一带,河道地势,自昔高峻。今欲先于望仙桥城外保安闸两头作坝,却于竹车门河南开掘水道,车戽运水,引入保安门通流入城,遂自望仙桥以南开至都亭驿桥,可以通彻积水,以备缓急。计用工四万。」从之。
乾道三年六月,知荆南府王炎言:「临安居民繁伙,河港堙塞,虽屡开导,缘裁减工费,不能迄功。臣尝措置开河钱十万缗,乞候农暇,特诏有司,用此专充开河支费,庶几河渠复通,公私为利。」上俞其请。四年,守臣周淙出公帑钱招集游民,开浚城内外河,疏通淤塞,人以治办称之。
淳熙二年,两浙漕臣赵磻老言:「临安府长安闸至许村巡检司一带,漕河浅涩,请出钱米,发两岸人户出力开浚。」又言:「欲于通江桥置板闸,遇城中河水浅涸,启板纳潮,继即下板,固护水势,不得通舟;若河水不乏,即收闸板,听舟楫往还为便。」
译元祐年间,杭州知州苏轼上奏说:“杭州本是江海旧地,水泉又咸又苦,居民稀少。自唐代李泌开始引西湖水修建六井,此后百姓才不再缺水,井邑日益富足,百万居民都依靠它生活。如今西湖狭窄水浅,六井全都损坏;如果再过二十年,西湖完全变成葑田,那么全城百姓又要饮用咸水,势必耗散。又可放水灌溉农田,湖边千顷土地可以避免灾荒。如今虽然达不到千顷,但下湖数十里之间,茭白、菱角、谷米,收获也不可计量。再者,西湖水深而宽阔,运河就可以从湖水中取得足够的水;如果湖水不足,就一定要取用江潮。江潮所经过的地方泥沙混浊,一石水中有五斗泥沙,不出三年,往往就要调发十多万兵夫开浚。又天下酒税最丰厚的地方,像杭州每年酒课二十多万缗,而水泉的使用也依赖西湖。如果西湖逐渐变浅变窄,稍有不能满足沟渠需要的情况,就要劳烦百姓到远处取山泉,每年所耗人工不会少于二十万。”因此请求降低度牒价格出售,招募百姓开治西湖。并下令从今以后不得请射、侵占湖面,不得种植,也不得割取葑草作为界限。把新旧菱荡的课利钱交给钱塘县收掌,称为“开湖司公使库”,用来每年雇人清除葑草、疏浚浅滩。县尉以“管勾开湖司公事”作为职衔。苏轼开治西湖后,又把积聚的葑草筑成堤,堤长相距数里,横跨南山、北山,并在道路两旁种柳树。林希题榜称它为“苏公堤”,行人认为很便利,于是为苏轼在堤上建立祠堂。绍兴九年,根据张澄的奏请,命临安府招置厢军兵士二百人,委任钱塘县尉兼管此事,专门疏浚西湖;如果有人包占湖面种田,用肥土填沃湖地,就加重依法处置。绍兴十九年,守臣汤鹏举奏请重新开治西湖。乾道五年,守臣周淙说:“西湖水面只应务求深广,不容许填塞上涨,并且要把水引入城内各井,全城汲水使用,尤其要保持水质清洁。过去招募的军士只有三十多人,现在应增加撩湖军兵,以一百人为额,专门负责开撩疏浚。如果有人种植茭白、菱角,因而包占湖面,增高堤岸,就按违犯制度治罪。” 乾道九年,临安守臣说:“西湖被冒名租佃、侵占的地方很多,葑草和茭白蔓延,西南一带已经变成平地。湖边百姓又常常用葑草围圈,种植荷花,势头迅速蔓延而没有停止。恐怕几十年以后,西湖就会完全淤塞,将像越地的鉴湖一样,再也无法恢复。请求一律铲除,务必清理干净,并约束居民,不得再围占湖面。”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临安运河在城中的部分,每天纳入潮水,沙泥混浊,一次潮汛就淤积一次。沿岸居民把草土随意丢弃,因循日久,导致河道填塞。元祐年间,守臣苏轼上奏说:“熙宁年间我任杭州通判时,父老都说苦于运河淤塞,大约每三五年就要开浚一次。这不只是劳烦兵民,而且运河从州府前直到北郭,穿过市街,约有十四五里;每次将要开工,市肆骚动,公私都不得安宁。胥吏、壕砦兵级等人,都能恐吓勒索住户,有的说应当在某处堆土、在某处通过泥水,居民因此都担心失去生计。他们得到重贿后,又转到别处去。等工程完成,房廊、邸舍被践踏得狼藉不堪,园圃和空地照例变成土丘;积雨冲刷后,土丘又流入河中,居民的忧患和厌恶,难以一一计数。如果三五年不及时开浚,公私交通就会堵塞;用很浅的水道行驶数百斛的船只,人和牛都用尽力气,走一步要费如行千里,即使是监司的使者,也有几天不能出城的。询问河道频繁开浚又屡屡淤塞的原因,都说是龙山、浙江两处闸门,泥沙混浊,积累日久便达到四五尺,这是形势所造成的,不足为怪。不久,清点捍江兵士和各色厢军,得到一千人,在七个月内开浚茅山河、盐桥河,各十多里,都达到八尺水深。” 从此以后,公私船只通行便利;三十年来,开河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深而畅通。然而潮水每天到来,淤塞仍和过去一样,那么三五年之间,前面的功绩又会废弃。现在在钤辖司前设置一座闸门,每逢潮水上涨,就暂时关闭闸门,等潮水平落、水质清澈后再打开,这样运河经过市街的部分就永远不会再有潮水淤塞、开挖疏浚扰民的忧患。”诏令采纳他的请求,百姓感到非常便利。绍兴三年十一月,宰臣奏请开修运河浅窄之处,宋高宗说:“可以调发邻近州郡的厢军、壮城兵和捍江兵;至于粮饷供给的费用,不应吝惜。”宰臣朱胜非等说:“开河不是当前的急务,而粮饷运送困难,造成的危害很大。现在正值严寒,服役的人非常艰苦;临河居住的人家,凡是侵占、堵塞河道的,都应迁避。至于簸箕、闸门所经过的地方以及泥沙堆积之处,应预先腾空那里;这样居民和富家靠出租房屋取利的,都会感到不便,恐怕议论此事的人会拿来进言。”宋高宗说:“大禹降低宫室规格而竭力治理沟渠水道,难道还顾虑那些浮言吗!”绍兴八年,又命守臣张澄调发厢军、壮城兵一千人,开浚淤塞的运河,以使往来船只通行。隆兴二年,守臣吴芾说:“城内运河,先前已经安排在北梅家桥、仁和仓、斜桥三处筑坝,从西湖六处水口引水流入。府河积水在望仙桥以南至都亭驿一带,河道地势自古就高。现在想先在望仙桥城外保安闸两头筑坝,然后从竹车门河南面开挖水道,用车戽运水,引入保安门流入城内,再从望仙桥以南开挖到都亭驿桥,这样就可以彻底排通积水,以备紧急之需。估计需用人工四万。”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乾道三年六月,知荆南府王炎说:“临安居民繁多,河港淤塞,虽然多次开通疏导,但因为削减了工程费用,不能完成工程。我曾经安排开河钱十万缗,请求等农闲时,特令有关部门使用这笔钱专门作为开河费用,这样或许能使河渠重新畅通,对公私都有好处。”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乾道四年,守臣周淙拿出公帑钱招集游民,开浚城内外河道,疏通淤塞,百姓称赞他办事有成。淳熙二年,两浙漕臣赵磻老说:“临安府长安闸至许村巡检司一带,漕河浅窄,请拨出钱米,调发两岸居民出力开浚。”他又说:“想在通江桥设置板闸,遇到城中河水浅涸时,打开闸板引潮水进入,随后立即放下闸板,牢牢保持水势,不让船只通过;如果河水不缺,就收起闸板,听任船只往来,以便通行。”
七年,守臣吴渊言:「万松岭两旁古渠,多被权势及有司公吏之家造屋侵占,及内砦前石桥、都亭驿桥南北河道,居民多抛粪土瓦砾,以致填塞,流水不通。今欲分委两通判监督,地分厢巡,逐时点检,勿令侵占并抛飏粪土。秩满,若不淤塞,各减一年磨勘;违,展一年,以示劝惩。」
十四年七月,不雨,臣僚言:「窃见奉口至北新桥三十六里,断港绝潢,莫此为甚。今宜开浚,使通客船,以平谷直。」从之。
盐官海水:嘉定十二年,臣僚言:「盐官去海三十余里,旧无海患,县以盐灶颇盛,课利易登。去岁海水泛涨,湍激横冲,沙岸每一溃裂,尝数十丈。日复一日,浸入卤地,芦州港渎,荡为一壑。今闻潮势深入,逼近居民。万一春水骤涨,怒涛奔涌,海风佐之,则呼吸荡出,百里之民,宁不俱葬鱼腹乎?况京畿赤县,密迩都城。内有二十五里塘,直通长安闸,上彻临平,下接崇德,漕运往来,客船络绎,两岸田亩,无非沃壤。若海水径入于塘,不惟民田有咸水渰没之患,而里河堤岸,亦将有溃裂之忧。乞下浙西诸司,条具筑捺之策,务使捍堤坚壮,土脉充实,不为怒潮所冲。」从之。
十五年,都省言:盐官县海塘冲决,命浙西提举刘垕专任其事。既而垕言:
县东接海盐,西距仁和,北抵崇德、德清,境连平江、嘉兴、湖州;南濒大海元与县治相去四十余里。数年以来,水失故道,早晚两潮,奔冲向北,遂致县南四十余里尽沦为海。近县之南,元有捍海古塘亘二十里。今东西两段,并已沦毁,侵入县两旁又各三四里,止存中间古塘十余里。万一水势冲激不已,不惟盐官一县不可复存,而向北地势卑下,所虑咸流入苏、秀、湖三州等处,则田亩不可种植,大为利害。
详今日之患,大概有二:一曰陆地沦毁,二曰咸潮泛溢。陆地沦毁者,固无力可施;咸潮泛溢者,乃因捍海古塘冲损,遇大潮必盘越流注北向,宜筑土塘以捍咸潮。所筑塘基址,南北各有两处:在县东近南则为六十里咸塘,近北则为袁花塘;在县西近南亦曰咸塘,近北则为淡塘。
亦尝验两处土色虚实,则袁花塘、淡塘差胜咸塘,且各近里,未至与海潮为敌。势当东就袁花塘、西就淡塘修筑,则可以御县东咸潮盘溢之患。其县西一带淡塘,连县治左右,共五十余里,合先修筑。兼县南去海一里余,幸而古塘尚存,县治民居,尽在其中,未可弃之度外。今将见管桩石,就古塘稍加工筑叠一里许,为防护县治之计。其县东民户,日筑六十里咸塘。万一又为海潮冲损,当计用桩木修筑袁花塘以捍之。
上以为然。
明州水:绍兴五年,明州守臣李光奏:「明、越陂湖,专溉农田。自庆历中,始有盗湖为田者,三司使切责漕臣,严立法禁。宣和以来,王仲薿守越,楼异守明,创为应奉,始废湖为田,自是岁有水旱之患。乞行废罢,尽复为湖。如江东、西之圩田,苏、秀之围田,皆当讲究兴复。」诏逐路转运司相度闻奏。
乾道五年,守臣张津言:「东钱湖容受七十二溪,方圆广阔八百顷,傍山为固,叠石为塘八十里。自唐天宝三年,县令陆南金开广之。国朝天禧元年,郡守李夷庚重修之。中有四闸七堰,凡遇旱涸,开闸放水,溉田五十万亩。比因豪民于湖塘浅岸渐次包占,种植菱荷,障塞湖水。绍兴十八年,虽曾检举约束,尽罢请佃。岁久菱根蔓延,渗塞水脉,致妨蓄水;兼塘岸间有低塌处,若不淘浚修筑,不惟浸失水利,兼恐塘埂相继摧毁。乞候农隙趁时开凿,因得土修治埂岸,实为两便。」从之。
鄞县水:嘉定十四年,庆元府言:「鄞县水自四明诸山溪涧会至他山,置堰小泾,下江入河。所入上河之水,专溉民田,其利甚博。比因淤塞,堰上山觜少有溪水流入上河。自春徂夏不雨,令官吏发卒开淘沙觜及浚港汊,又于堰上垒叠沙石,逼使溪流兖入上河。其他山水入府城南门一带,有碶闸三所:曰乌金,曰积渎,曰行春。乌金碶又名上水碶,昔因倒损,遂捺为坝,以致淤沙在河,或遇溪流聚涌,时复冲倒所捺坝,走泄水源。行春桥又名南石碶,碶面石板之下,岁久损坏空虚,每受潮水,演溢奔突,山于石缝,以致咸潮尽入上河。其县东管有道士堰,至白鹤桥一带,河港堙塞;又有朱赖堰,与行春等碶相连,堰下江流通彻大海。今春阙雨,上河乾浅,堰身塌损,以致咸潮透入上河,使农民不敢车注溉田。乞修砌上水、乌金诸处坝堰,仍选清强能干职官,专一提督。」
译淳熙七年,守臣吴渊说:“万松岭两旁的古渠,大多被权势之家以及有司、公吏之家建屋侵占;内砦前石桥、都亭驿桥南北的河道,居民又多把粪土瓦砾丢入其中,以致填塞,流水不通。现在想分别委派两名通判监督,按地域由厢军巡查,随时检查,不许侵占,也不许抛撒粪土。任期届满时,如果河道没有淤塞,就各减免一年磨勘;如果违犯,就延长一年,以表示奖惩。” 淳熙十四年七月,没有下雨,臣僚说:“我私下看到,从奉口到北新桥三十六里之间,断绝的港汊和干涸的水道,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现在应当开浚,使客船能够通行,以平抑粮价。”朝廷听从了。盐官海水:嘉定十二年,臣僚说:“盐官距离大海三十多里,过去没有海潮灾患;县中盐灶很兴盛,盐课收益容易增加。去年海水泛滥上涨,急流横冲,沙岸每次决裂,常常长达几十丈。一天又一天,海水浸入盐卤地,芦州的港渠被冲毁成一道深沟。如今听说潮势深入,逼近居民。万一春水突然上涨,怒涛奔涌,再有海风助势,那么顷刻之间就会冲毁一切;百里之内的百姓,难道不会一起葬身鱼腹吗?何况这里是京畿赤县,靠近都城。境内有二十五里长的塘,直通长安闸,上达临平,下接崇德,漕运往来,客船络绎不绝,两岸田地全是肥沃土壤。如果海水直接流入塘中,不仅民田有被咸水淹没的祸患,里河堤岸也将有决裂的危险。请求下令浙西各司,分别陈述修筑防御的办法,务必使堤坝坚固雄厚、土层充实,不被怒潮冲毁。”朝廷听从了。嘉定十五年,中书省说:盐官县海塘被潮水冲决,命令浙西提举刘垕专门负责这件事。后来刘垕说:“盐官县东面连接海盐,西面与仁和相距,北面抵达崇德、德清,边界又连接平江、嘉兴、湖州;南面濒临大海,原来与县治相距四十多里。几年来,水流失去原来的河道,早潮晚潮都奔涌向北,于是导致县城以南四十多里全都沦为海。县城附近南面原有捍海古塘,横亘二十里。如今东西两段都已沦毁,海水又从县城两旁各侵入三四里,只剩中间十多里的古塘。万一水势持续冲击,不仅盐官一县不能保全,而且向北地势低洼,所担心的是咸水流入苏、秀、湖三州等地,那里的田地就无法耕种,危害极大。” “详细考察今天的灾患,大体有两种:一是陆地沦毁,二是咸潮泛滥。陆地沦毁,本来就没有办法施救;咸潮泛滥,是因为捍海古塘被冲坏,遇到大潮便漫过堤岸,向北流注,所以应当修筑土塘来抵御咸潮。计划修筑的塘基,南北各有两处:县东南面靠近南部的是六十里咸塘,靠近北部的是袁花塘;县西南面靠近南部的也叫咸塘,靠近北部的叫淡塘。” “我也曾查验过两处土塘的土质虚实,袁花塘、淡塘略胜于咸塘,而且都较靠内陆,尚未到与海潮正面相冲的地方。形势上应当向东连接袁花塘、向西连接淡塘修筑,这样可以抵御县东咸潮漫溢的灾患。县西一带淡塘,连同县治左右,共五十多里,应当先行修筑。县城南面距离大海一里多,幸好古塘还存在,县治和居民住宅全在古塘保护之内,不能把它弃置不顾。现在将用现有的桩木石料,在古塘上稍加增修,筑叠一里左右,作为保护县治的办法。县东居民每天都在修筑六十里咸塘;万一又被海潮冲坏,就应计算使用桩木修筑袁花塘来抵挡。” 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明州水:绍兴五年,明州守臣李光上奏:“明州、越州的陂湖,专门灌溉农田。自庆历年间开始有人盗占湖面改作田地,三司使严厉责备漕臣,严格立法禁止。宣和以来,王仲薿任越州守臣,楼异任明州守臣,创办应奉之事,才开始废湖造田;从此以后,每年都有水灾旱灾。请求实行废止,全部恢复为湖。至于江东、江西的圩田,苏州、秀州的围田,也都应当研究兴复。”诏令各路转运司考察后上奏。乾道五年,守臣张津说:“东钱湖容纳七十二条溪流,方圆广阔八百顷,依山为屏障,叠石筑塘八十里。自唐天宝三年,县令陆南金开拓扩大它;本朝天禧元年,郡守李夷庚重新修缮。湖中有四座闸、七道堰,每逢旱涸,打开闸门放水,可以灌溉田地五十万亩。近来豪民逐渐在湖塘浅岸包占湖地,种植菱、荷,堵塞湖水。绍兴十八年,虽然曾经查举约束,全部停止请佃,但年久以后菱根蔓延,渗塞水脉,妨碍蓄水;加上塘岸间有低洼坍塌的地方,如果不淘浚修筑,不仅会使蓄水之利丧失,还恐怕塘埂接连毁坏。请求等农闲时及时开凿,并利用挖出的土修治堤埂,这确实是两全其美。”朝廷听从了。鄞县水:嘉定十四年,庆元府说:“鄞县的水从四明各山的溪涧汇集到他山,设置堰和小泾,向下经江流入河。流入上河的水专门灌溉民田,利益非常广泛。近来由于淤塞,堰上山觜只有很少溪水流入上河。从春天到夏天不下雨,官吏便调发士卒开挖山觜的沙土并疏浚港汊,又在堰上堆叠沙石,迫使溪流[OCR疑误:兖]流入上河。其他山水流入府城南门一带,有三处碶闸,叫乌金、积渎、行春。乌金碶又名上水碶,过去因倒塌损坏,便筑坝拦住,导致河中淤沙积聚;有时溪流聚集奔涌,又会冲倒所筑的坝,使水源流失。行春桥又名南石碶,碶面石板下面因年久损坏而空虚,每逢潮水进入,便漫溢奔突,山[OCR疑误:山]于石缝,以致咸潮全部进入上河。县东还管辖道士堰至白鹤桥一带,河港淤塞;又有朱赖堰,与行春等碶相连,堰下江流直通大海。今年春天缺雨,上河干浅,堰体坍损,以致咸潮渗入上河,使农民不敢用车戽引水灌田。请求修砌上水、乌金等处的坝堰,并选派清廉强干、能够办事的官员专门督察。”
润州水:绍兴七年,两浙转运使向子諲言:「镇江府吕城、夹冈,形势高仰,因春夏不雨,官漕艰勤。寻遣官属李涧询究练湖本末,始知此湖在唐永泰间已废而复兴。今堤岸弛禁,致有侵佃冒决,故湖水不能潴蓄,舟楫不通,公私告病。若夏秋霖潦,则丹阳、金坛、延陵一带良田,亦被渰没。臣已令丹阳知县朱穆等增置二斗门、一石▯达,及修补堤防,尽复旧迹,庶为永久之利。」乾道七年,以臣僚言:「丹阳练湖幅员四十里,纳长山诸水,漕渠资之,故古语云:'湖水寸,渠水尺。」在唐之禁甚严,盗决者罪比杀人。本朝浸缓其禁以惠民,然修筑严甚。春夏多雨之际,潴蓄盈满,虽秋无雨,漕渠或浅,但泄湖水一寸,则为河一尺矣。兵变以后,多废不治,堤岸圮阙,不能贮水;强家因而专利,耕以为田,遂致淤淀。岁月既久,其害滋广。望责长吏浚治堙塞,立为盗决侵耕之法,著于令。庶几练湖渐复其旧,民田获灌溉之利,漕渠无浅涸之患。」诏两浙漕臣沈度专一措置修筑。
庆元五年,两浙转运、浙西提举言:「以镇江府守臣重修吕城两闸毕,再造一新闸以固堤防,庶为便利。」从之。
浙西运河,自临安府北郭务至镇江江口闸,六百四十一里。淳熙七年,帝因辅臣奏金使往来事,曰:「运河有浅狭处,可令守臣以渐开浚,庶不扰民。」至十一年冬,臣僚言:「运河之浚,自北关至秀州杉青,各有堰闸,自可潴水。惟沿河上塘有小堰数处,积久低陷,无以防遏水势,当以时加修治。兼沿河下岸泾港极多,其水入长水塘、海盐塘、华亭塘,由六里堰下,私港散漫,悉入江湖,以私港深、运河浅也。若修固运河下岸一带泾港,自无走泄。又自秀州杉青至平江府盘门,在太湖之际,与湖水相连;而平江阊门至常州,有枫桥、许墅、乌角溪、新安溪、将军堰,亦各通太湖。如遇西风,湖水由港而入,皆不必浚。惟无锡五泻闸损坏累年,常是开堰,彻底放舟;更江阴军河港势低,水易走泄。若从旧修筑,不独潴水可以通舟,而无锡、晋陵间所有阳湖,亦当积水,而四傍田亩,皆无旱▯之患。独自常州至丹阳县,地势高仰,虽有奔牛、吕城二闸,别无湖港潴水;自丹阳至镇江,地形尤高,虽有练湖,缘湖水日浅,不能济远,雨晴未几,便觉乾涸。运河浅狭,莫此为甚,所当先浚。」上以为然。
至嘉定间,臣僚又言:「国家驻跸钱塘,纲运粮饷,仰给诸道,所系不轻。水运之程,自大江而下至镇江则入闸,经行运河,如履平地,川、广巨舰,直抵都城,盖甚便也。比年以来,镇江闸口河道淤塞,不复通舟,乞令漕臣同淮东总领及本府守臣,公共措置开撩。」
越州水:鉴湖之广,周回三百五十八里,环山三十六源。自汉永和五年,会稽太守马臻始筑塘,溉田九千余顷,至宋初八百年间,民受其利。岁月浸远,浚治不时,日久堙废。濒湖之民,侵耕为田,熙宁中,盗为田九百余顷。尝遣庐州观察推官江衍经度其宜,凡为湖田者两存之,立碑石为界,内者为田,外者为湖。政和末,为郡守者务为进奉之计,遂废湖为田,赋输京师。自时奸民私占,为田益众,湖之存者亡几矣。绍兴二十九年十月,帝谕枢密院事王纶曰:「往年宰执尝欲尽干鉴湖,云可得十万斛米。朕谓若遇岁旱,无湖水引灌,则所损未必不过之。凡事须远虑可也。」
隆兴元年,绍兴府守臣吴芾言:「鉴湖自江衍所立碑石之外,今为民田者,又一百六十五顷,湖尽堙废。今欲发四百九十万工,于农隙接续开凿。又移壮城百人,以备撩洒浚治,差强干使臣一人,以'巡辖鉴湖堤岸'为名。」
二年,芾又言:「修鉴湖,全藉斗门、堰闸蓄水,都泗堰闸尤为要害。凡遇约运及监司使命舟船经过,堰兵避免车拽,必欲开闸通放,以致启闭无时,失泄湖水。且都泗堰因高丽使往来,宣和间方置闸,今乞废罢。」其后芾为刑部侍郎,复奏:「自开鉴湖,溉废田二百七十顷,复湖之旧。又修治斗门、堰闸十三所。夏秋以来,时雨虽多,亦无泛溢之患,民田九千余顷,悉获倍收,其为利较然可见。乞将江衍原立禁牌,别定界至,则堤岸自然牢固,永无盗决之虞。」
绍兴初,高宗次越,以上虞县梁湖堰东运河浅涩,令发六千五百余工,委本县令、佐监督浚治。既而都省言,余姚县境内运河浅涩,坝闸隳坏,阻滞纲运,遂命漕臣发一万七千余卒,自都泗堰至曹娥塔桥,开撩河身、夹塘,诏漕司给钱米。
译润州水:绍兴七年,两浙转运使向子諲说:“镇江府吕城、夹冈一带地势高,因春夏不下雨,官府漕运艰难。不久前派官属李涧查访练湖的始末,才知道此湖在唐永泰年间已经废弃,后来又兴复。如今堤岸禁令松弛,导致有人侵占租佃、冒险决堤,所以湖水不能蓄积,船只不能通行,公私都受到困扰。如果夏秋阴雨成灾,丹阳、金坛、延陵一带的良田也会被淹没。我已经命丹阳县令朱穆等增设两座斗门、一座石碶,并修补堤防,全部恢复旧有设施,希望成为长久的利益。”乾道七年,因臣僚进言:“丹阳练湖周长四十里,容纳长山等处的水,漕渠依靠它供水,所以古语说:‘湖水涨一寸,渠水涨一尺。’唐代对这里的禁令十分严格,私自决堤者按杀人罪论处。本朝逐渐放宽禁令以惠及百姓,但修筑堤防仍很严格。春夏多雨时,湖水蓄满;即使秋天不下雨,漕渠有时变浅,只要泄出湖水一寸,就能使河水增加一尺。兵变以后,许多设施废弃无人治理,堤岸毁坏缺失,不能蓄水;强宗大户于是独占利益,把湖地耕作成田,最终导致淤积。” 年深日久,危害越来越大。希望责令地方长官疏浚治理淤塞,制定禁止私自决堤、侵占耕种的法律,写入法令。这样或许能使练湖逐渐恢复旧貌,使民田得到灌溉之利,漕渠没有浅涸的忧患。”诏令两浙漕臣沈度专门安排修筑。庆元五年,两浙转运司、浙西提举司说:“镇江府守臣重新修建吕城两座闸门已经完工,又建造一座新闸来加固堤防,这样或许会更加便利。”朝廷听从了。浙西运河,从临安府北郭务到镇江江口闸,共六百四十一里。淳熙七年,皇帝因辅臣奏报金使往来之事,说:“运河有浅窄的地方,可以命守臣逐步开浚,希望不要扰民。”到了淳熙十一年冬,臣僚说:“运河开浚,从北关到秀州杉青,各处都有堰闸,本来可以蓄水。只是沿河上塘有几处小堰,年久低陷,无法防止水势,应当及时加以修治。沿河下岸的泾港又非常多,这些水流入长水塘、海盐塘、华亭塘,经六里堰以下的私港分散流走,全部进入江湖,是因为私港深而运河浅。如果修固运河下岸一带的泾港,自然就不会泄水。又从秀州杉青到平江府盘门,处在太湖附近,和湖水相连;平江阊门到常州之间,有枫桥、许墅、乌角溪、新安溪、将军堰,也都通向太湖。遇到西风,湖水会由港口流入,这些地方都不必开浚。只有无锡五泻闸损坏多年,常常开堰,彻底放水通船;江阴军的河港地势又低,水容易泄走。如果按照旧制修筑,不仅可以蓄水通船,而且无锡、晋陵之间的阳湖也应当能够蓄水,四周田地都可以免受旱灾。” 唯独常州到丹阳县一段地势高,虽然有奔牛、吕城两座闸门,却没有别的湖港可以蓄水;从丹阳到镇江,地势尤其高,虽然有练湖,但由于湖水每天变浅,不能供给远处,雨停不久就显得干涸。运河浅窄,没有比这里更严重的,应该先行开浚。”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到了嘉定年间,臣僚又说:“国家驻跸钱塘,纲运的粮饷依靠各道供给,关系十分重大。水运路线从大江顺流而下到镇江,便进入闸门,经过运河,如同走平地;川、广的大船可以直达都城,实在非常便利。近年来镇江闸口的河道淤塞,不再通船,请命漕臣会同淮东总领及本府守臣,共同安排开撩疏浚。” 越州水:鉴湖宽广,周围三百五十八里,环山有三十六个水源。自汉永和五年,会稽太守马臻开始筑塘,灌溉田地九千多顷,直到宋初八百年间,百姓一直享受它的利益。年代久远,不能及时疏浚治理,日久便淤塞废弃。湖边百姓侵占湖面耕作成田,熙宁年间,私自改作田地的有九百多顷。曾经派庐州观察推官江衍考察规划,凡是已经成为湖田的,保留其中两部分,立碑刻石划定界限,界内为田,界外为湖。政和末年,任郡守的人专门谋求进奉钱物,于是废湖造田,把赋税输送京师。从这以后,奸民私自占有的田地越来越多,湖面所剩无几。绍兴二十九年十月,皇帝告诉枢密院事王纶说:“过去宰执曾想把鉴湖全部排干,说可以得到十万斛米。我认为如果遇到旱年,没有湖水引灌,那么损失未必不超过所得。凡事都必须从长远考虑。” 隆兴元年,绍兴府守臣吴芾说:“鉴湖自江衍所立碑石以外,如今被百姓改作田地的又有一百六十五顷,湖已经完全淤废。现在想调发四百九十万人工,利用农闲接续开凿;又调移壮城兵一百人,以备清理、疏浚;另选一名精干使臣,以‘巡辖鉴湖堤岸’为名任职。” 隆兴二年,吴芾又说:“修复鉴湖,全靠斗门、堰闸蓄水,都泗堰闸尤其是关键。每逢纲运或监司使者的船经过,守堰士兵为了避免用车牵引,必定要求开闸放行,因而开闭没有定时,湖水不断泄失。而且都泗堰因为高丽使者往来,宣和年间才设置闸门,现在请求废除。”后来吴芾任刑部侍郎,又上奏说:“自从开治鉴湖,灌溉废田二百七十顷,恢复了湖的旧有作用;又修治斗门、堰闸十三处。入夏入秋以来,虽然时常多雨,也没有泛滥的灾患,民田九千多顷全都获得了成倍收成,利益明显可见。请求把江衍原来设置的禁牌重新立起,另行确定界限,那么堤岸自然牢固,永远没有私自决堤的忧患。” 绍兴初年,高宗驻留越州,因为上虞县梁湖堰以东的运河浅窄,命令调发六千五百多人工,委任本县县令、县丞监督疏浚治理。不久,中书省说,余姚县境内运河浅窄,坝闸毁坏,阻碍纲运,于是命漕臣调发一万七千多名士卒,从都泗堰到曹娥塔桥,开撩河道和两岸堤塘;诏令漕司供给钱米。
萧山县西兴镇通江两闸,近为江沙壅塞,舟楫不通。乾道三年,守臣言:「募人自西兴至大江,疏沙河二十里,并浚闸里运河十三里,通使纲运,民旅皆利。复恐潮水不定,复有填淤,且通江六堰,纲运至多,宜差注指使一人,专以'开撩西兴沙河'系衔,及发捍江兵士五十名,专充开撩沙浦,不得杂役,仍从本府起立营屋居之。」
常州水:隆兴二年,常州守臣刘唐稽言:「申、利二港,上自运河发流,经营回复,至下流析为二道,一自利港,一自申港,以达于江。缘江口每日潮汐带沙填塞,上流游泥淤积,流泄不通;而申港又以江阴军钉立标楬,拘拦税船,每潮来,则沙泥为木标所壅,淤塞益甚。今若相度开此二河,但下流申、利二港,并隶江阴军,若议定深阔丈尺,各于本界开淘,庶协力皆办。又孟渎一港在奔牛镇西,唐孟简所开,并宜兴县界沿湖旧百渎,皆通宜兴之水,藉以疏泄。近岁阻于吴江石塘,流行不快,而沿湖河港所谓百渎,存者无几。今若开通,委为公私之便。」至乾道二年,以漕臣姜诜等请,造蔡泾闸及开申港上流横石,次浚利港以泄水势。
六年三月,又命两浙运副刘敏士、浙西提举芮辉于新泾塘置闸堰,以捍海潮;杨家港东开河置闸,通行盐船。仍差闸官一人,兵级十五人,以时启闭挑撩。五月,又以两折转运司并常州守臣言,填筑五泻上、下两闸,及修筑闸里堤岸。仍于郭渎港口舜郎庙侧水聚会处,筑捺硬坝,以防走泄运水。委无锡知县主掌钥匣,遇水深六尺,方许开闸,通放客舟。
淳熙五年,以漕臣陈岘言,于十月募工开浚无锡县以西横林、小井及奔牛、吕城一带地高水浅之处,以通漕舟。
九年,知常州章冲奏:
常州东北曰深港、利港、黄田港、夏港、五斗港,其西曰灶子港、孟渎、泰伯渎、烈塘,江阴之东曰赵港、白沙港、石头港、陈港、蔡港、私港、令节港,皆古人开导以为溉田无穷之利者也;今所在堙塞,不能灌溉。
臣尝讲求其说,抑欲不劳民,不费财,而漕渠旱不干,水不溢,用力省而见功速,可以为悠久之利者,在州之西南曰白鹤溪,自金坛县洮湖而下,今浅狭特七十余里,若用工浚治,则漕渠一带,无干涸之患;其南曰西蠡河,自宜兴太湖而下,止开浚二十余里,若更令深远,则太湖水来,漕渠一百七十余里,可免浚治之扰。至若望亭堰闸,置于唐之至德,而彻于本朝之嘉祐,至元祐七年复置,未几又毁之。臣谓设此堰闸,有三利焉:阳羡诸渎之水奔趋而下,有以节之,则当潦岁,平江三邑必无下流淫溢之患,一也。自常州至望亭一百三十五里,运河一有所节,则沿河之田,旱岁资以灌溉,二也。每岁冬春之交,重纲及使命往来,多苦浅涸;今启闭以时,足通舟楫,后免车亩灌注之劳,三也。
诏令相度开浚。
嘉泰元年,守臣李珏言:
州境北边扬子大江,南并太湖,东连震泽,西据滆湖,而漕渠,界乎其间。漕渠两傍曰白鹤溪、西蠡河、南戚氏、北戚氏、直湖州港,通于二湖;曰利浦、孟渎、烈塘、横河、五泻诸港,通于大江,而中间又各自为支沟断汊,曲绕参错,不以数计。水利之源,多于他郡,而常苦易旱之患,何哉?
臣尝询访其故:漕渠东起望亭,西上吕城,一百八十余里,形势西高东下。加以岁久浅淤,自河岸至底,其深不满四五尺。常年春雨连绵、江湖泛涨之时,河流忽盈骤减;连岁雨泽愆阙,江湖退缩,渠形尤亢;间虽得雨,水无所受,旋即走泄,南入于湖,北归大江,东径注于吴江;晴未旬日,又复乾涸,此其易旱一也。至若两傍诸港,如白鹤溪、西蠡河、直湖、烈塘、五泻堰,日为沙土淤涨,遇潮高水泛之时,尚可通行舟楫;若值小汐久晴,则俱不能通。应自余支沟别港,皆已堙塞,故虽有江湖之浸,不见其利,此其易旱二也。况漕渠一带,纲运于是经由,使客于此往返。每遇水涩,纲运便阻;一入冬月,津送使客,作坝车水,科役百姓,不堪其扰;岂特溉田缺事而已。
望委转运、提举常平官同本州相视漕渠,并彻江湖之处,如法浚治,尽还昔人遗迹,及于望亭修建上、下二闸,固护水源。
从之。
升州水:乾道五年,建康守臣张孝祥言:「秦淮之水流入府城,别为两派:正河自镇淮新桥直注大江;其为青溪,自天津桥出栅砦门,亦入于江。缘栅砦门地,近为有力者所得,遂筑断青溪水口,创为花圃。每水流暴至,则泛溢浸荡,城内居民,尤被其害。若访古而求,使青溪直达大江,则建康永无水患矣。」既而汪澈奏于西园依异时河道开浚,使水通栅门入。从之。
译萧山县西兴镇通往江边的两座闸门,近来被江沙堵塞,船只不能通行。乾道三年,守臣说:“招募人员从西兴到大江,疏浚沙河二十里,并开浚闸内运河十三里,使纲运通行,百姓和旅客都得到便利。又恐怕潮水涨落不定,再次发生填淤;而且通江有六道堰,纲运很多,适宜选派一名指使专门负责,以‘开撩西兴沙河’作为职衔,并调发捍江兵士五十人,专门用于开撩沙浦,不得兼作其他差役,仍由本府建造营房安置他们。” 常州水:隆兴二年,常州守臣刘唐稽说:“申港、利港从运河上游分流,曲折回旋,到下游分为两道,一道经利港,一道经申港,通达到长江。由于江口每天潮汐带来泥沙,堵塞填淤上游游泥,水流不能排泄;申港又因为江阴军竖立标记,拦截征税船只,每次潮水到来,沙泥都被木标堵住,淤塞更加严重。现在如果考察开通这两条河,只是下游的申港、利港都隶属江阴军;如果议定河道深度、宽度和长度,各自在本辖境内开淘,或许可以共同出力办成。又有孟渎一港在奔牛镇西面,是唐代孟简开凿的;宜兴县界沿湖旧有的百渎,也都通向宜兴的水道,可以借此疏泄。近年来被吴江石塘阻挡,水流不畅;沿湖河港所谓百渎,保存下来的已经很少。如今如果开通,确实是公私的便利。”到了乾道二年,根据漕臣姜诜等人的请求,修造蔡泾闸,开通申港上游的横石,随后疏浚利港以排泄水势。乾道六年三月,又命两浙运副刘敏士、浙西提举芮辉在新泾塘设置闸堰,以抵御海潮;在杨家港东面开河设闸,使盐船通行。又派一名闸官、十五名兵级,按时启闭闸门并挑挖疏浚。五月,又因两浙转运司和常州守臣上言,填筑五泻上、下两座闸门,并修筑闸内堤岸。又在郭渎港口舜郎庙旁水流汇聚的地方筑拦水硬坝,防止运河水泄漏。委任无锡知县掌管钥匙匣,遇到水深六尺时,才允许开闸放行客船。淳熙五年,根据漕臣陈岘的建议,在十月招募人工,开浚无锡县以西横林、小井以及奔牛、吕城一带地势高、水浅的地方,以使漕运船只通行。淳熙九年,常州知州章冲上奏:“常州东北有深港、利港、黄田港、夏港、五斗港,西面有灶子港、孟渎、泰伯渎、烈塘,江阴东面有赵港、白沙港、石头港、陈港、蔡港、私港、令节港,这些都是古人开凿疏导、用来灌溉田地、带来无穷利益的水道;如今到处淤塞,不能灌溉。” “我曾经研究过其中的道理,想做到既不劳烦百姓,也不耗费财物,却能使漕渠旱时不干、水多时不溢,所费力气少而见效快,成为长久的利益。州西南有白鹤溪,从金坛县洮湖向下游流来,如今浅窄的地方只有七十多里;如果用工疏浚治理,那么漕渠一带就没有干涸之患。它南面有西蠡河,从宜兴太湖向下游流来,只须开浚二十多里;如果再使它深远,太湖水流来后,漕渠一百七十多里都可以免除开浚的劳扰。至于望亭堰闸,设置于唐代至德年间,到本朝嘉祐年间废除;元祐七年又设置,不久又毁掉。我认为设置这座堰闸有三项好处:阳羡各渎的水奔流而下,有堰闸节制,那么遇到水涝年份,平江三县一定没有下游泛滥之患,这是第一项。常州到望亭一百三十五里,运河一旦得到节制,沿河田地在旱年就可以依靠它灌溉,这是第二项。每年冬春交替时,纲运和使者往来,多苦于水浅干涸;如今按时启闭闸门,足以使船只通行,今后还可免除用车引水灌田的劳苦,这是第三项。” 诏令考察后开浚。嘉泰元年,守臣李珏说:“州境北面是扬子大江,南面连接太湖,东面连接震泽,西面依靠滆湖,而漕渠横贯其中。漕渠两旁有白鹤溪、西蠡河、南戚氏、北戚氏、直湖州港,通向两个湖;又有利浦、孟渎、烈塘、横河、五泻等港,通向大江;中间又各自有支沟、断汊,曲折交错,数不胜数。这里水利的源头比其他郡多,却常常苦于容易发生旱灾,这是为什么呢?” “我曾经询问查访其中的原因:漕渠东起望亭,西到吕城,长一百八十多里,地势西高东低。加上年代久远、河道浅淤,从河岸到河底,深度不满四五尺。往年春雨连绵、江湖水涨时,河水忽然充盈又迅速减少;如果连续几年雨水不足,江湖水退,河渠地势就更加高;偶尔下了雨,河渠又无法蓄水,随即泄漏,向南流入湖泊,向北回到大江,向东直接流入吴江;天晴不到十天,又重新干涸,这是容易旱灾的第一点。至于两旁各港,如白鹤溪、西蠡河、直湖、烈塘、五泻堰,每天都被沙土淤高,遇到潮水上涨、江水泛滥时,还可以通行船只;若遇小潮而又长久天晴,便全都不能通行。其余支沟别港,也都已经淤塞,所以虽然有江湖水浸润,却不能享受它的利益,这是容易旱灾的第二点。何况漕渠一带是纲运经过的地方,使者也在这里往返。每逢水浅,纲运就受阻;一到冬月,为使者输送接待,便筑坝车水,摊派百姓服役,百姓无法忍受这样的扰累,难道只是灌田受影响而已吗?” “希望委派转运官、提举常平官会同本州,察看漕渠以及与江湖相通的地方,按照法令疏浚治理,全部恢复古人留下的旧迹,并在望亭修建上、下两座闸门,巩固保护水源。” 朝廷听从了。升州水:乾道五年,建康守臣张孝祥说:“秦淮河水流入府城,分成两支:正河从镇淮新桥直流入大江;另一支青溪从天津桥流出栅砦门,也汇入大江。由于栅砦门一带的土地近来被有势力的人占有,于是筑坝截断青溪水口,修建花圃。每逢水流突然暴涨,就泛滥冲荡,城内居民尤其受害。如果访求古代旧道,使青溪直达大江,那么建康永远不会有水患。”后来汪澈奏请依照过去的河道,在西园开浚,使水流通向栅门。朝廷听从了。
先是,孝祥又言:「秦淮水三源,一自华山由句容,一自庐山由溧水,一自溧水由赤山湖,至府城东南,合而为一,萦回绵亘三百余里,溪、港、沟、浍之水尽归焉。流上水门,由府城入大江。旧上、下水门展阔,自兵变后,砌叠稍狭,虽便于一时防守,实遏水源,流通不快。兼两岸居民填筑河岸,添造屋宇。若禁民不许侵占,秦淮既复故道,则水不泛溢矣。又府东门号陈二渡,有顺圣河,正分秦淮之水,每遇春夏天雨连绵,上源奔涌,则分一派之水,自南门外直入于江,故秦淮无泛滥之患。今一半淤塞为田,水流不通,若不惜数亩之田,疏导之以复古迹,则其利尤倍。」
其后汪澈言:「水潦之害,大抵缘建康地势稍低,秦淮既泛,又大江湍涨,其势湓溢,非由水门窄狭、居民侵筑所致。且上水门砌叠处正不可阔,阔则春水入城益多。自今指定上、下水门砌叠处不动,夹河居民之屋亦不毁除,止去两岸积坏,使河流通快。况城中系行宫东南王方,不宜开凿。」从之。
嘉定五年,守臣黄度言:「府境北据大江,是为天险。上自采石,下达瓜步,千有余里,共置六渡:一曰烈山渡,籍于常平司,岁有河渡钱额;五曰南浦渡、龙湾渡、东阳渡、大城堽渡、冈沙渡,籍于府司,亦有河渡钱额。六渡岁为钱万余缗。历时最久,舟楫废坏,官吏、篙工,初无廪给,民始病济,而官漫不省。遂至奸豪冒法,别置私渡,左右旁午。由是官渡济者绝少,乃听吏卒苛取以充课。徒手者犹惮往来,而车檐牛马几不敢行,甚者扼之中流,以邀索钱物。窃以为南北津渡,务在利涉,不容简忽而但求征课。臣已为之缮治舟舰,选募篙梢,使远处巡检兼监渡官。于诸渡月解钱则例,量江面阔狭,计物货重轻,斟酌裁减,率三之一或四之一;自人车牛马,皆有定数,雕榜约束,不得过收邀阻。乞觅裒一岁之入,除烈山渡常平钱如额解送,其余诸渡,以二分充修船之费,而以其余给官吏、篙梢、水手食钱。令监渡官逐月照数支散,有余则解送府司,然后尽绝私渡,不使奸民逾禁。」从之。
秀州水:秀州境内有四湖:一曰柘湖,二曰淀山湖,三曰当湖,四曰陈湖。东南则柘湖,自金山浦、小官浦入于海。西南则淀山湖,自芦历浦入于海。西北则陈湖,自大姚港、朱里浦入于吴松江。其南则当湖,自月河、南浦口、澉浦口亦达于海。支港相贯。
乾道二年,守臣孙大雅奏请,于诸港浦分作闸或斗门,及张泾堰两岸创筑月河,置一闸,其两柱金口基址,并以石为之,启闭以时,民赖其利。
十三年,两浙转运副使张叔献言:「华亭东南枕海,西连太湖,北接松江,江北复控大海。地形东南最高,西北稍下。柘湖十有八港,正在其南,故古来筑堰以御咸潮。元祐中,于新泾塘置闸,后因沙淤废毁。今除十五处筑堰及置石▯达外,独有新泾塘、招贤港、徐浦塘三处,见有咸潮奔冲,渰塞民田。今依新泾塘置闸一所,又于两旁贴筑咸塘,以防海潮透入民田。其相近徐浦塘,元系小派,自合筑堰。又欲于招贤港更置一石▯达。兼杨湖岁久,今稍浅淀,自当开浚。」上曰:「此闸须当为之。方今边事宁息,惟当以民事为急。民事以农为重,朕观汉文帝诏书,多为农而下。今置闸,其利久远,不可惮一时之劳。」
十五年,以两浙路转运判官吴坰奏请,命浙西常平司措置钱谷,劝谕人户,于农隙并力开浚华亭等处沿海三十六浦堙塞,决泄水势,为永久利。
乾道七年,秀州守臣丘崈奏:「华亭县东南大海,古有十八堰,捍御咸潮。其十七久皆捺断,不通里河;独有新泾唐一所不曾筑捺,海水往来,遂害一县民田。缘新泾旧堰迫近大海,潮势湍急,其港面阔,难以施工,设或筑捺,决不经久。运港在泾塘向里二十里,比之新泾,水势稍缓。若就此筑堰,决可永久,堰外凡管民田,皆无咸潮之害。其运港止可捺堰,不可置闸。不惟濒海土性虚燥,难以建置;兼一日两潮,通放盐运,不减数十百艘,先后不齐,比至通放尽绝,势必昼夜启而不闭,则咸潮无缘断绝。运港堰外别有港汊大小十六,亦合兴修。」从之。
八年,崈又言:「兴筑捍海塘堰,今已毕工,地理阔远,全藉人力固护。乞令本县知、佐兼带'主管塘堰职事'系衔,秩满,视有无损坏以为殿最。仍令巡尉据地分巡察。」诏特转丘崈左承议郎,令所筑华亭捍海塘堰,趁时栽种芦苇,不许樵采。
九年,又命华亭县作监闸官,招收土军五十人,巡逻堤堰,专一禁戢,将卑薄处时加修捺。令知县、县尉并带'主管堰事',则上下协心,不致废坏。
译此前,孝祥又说:“秦淮河有三个源头:一个从华山经句容流来,一个从庐山经溧水流来,一个从溧水经赤山湖流来,到达府城东南后汇合为一条河,曲折绵延三百多里,溪流、港汊、沟渠、田间水道的水全都汇入其中。河水向上流经上水门,由府城注入大江。原来上、下水门都很宽阔,自从兵变以后,砌石逐渐变窄,虽然一时有利于防守,实际上却阻塞了水源,使水流通行不畅。加上两岸居民填筑河岸,增建房屋。如果禁止百姓侵占河道,秦淮河恢复原来的河道,水就不会泛滥了。府城东门还有一个叫陈二渡的地方,那里有顺圣河,正好分流秦淮河的水。每逢春夏连日下雨,上游水势奔涌,便分出一股水流,从南门外直入江中,所以秦淮河没有泛滥的忧患。如今顺圣河有一半淤塞成了田地,水流不通;如果不吝惜几亩田地,疏通引导河水,使它恢复古代的旧迹,那么所获的利益就会加倍。” 在这以前,张孝祥又说:“秦淮水有三个源头:一条从华山经句容流来,一条从庐山经溧水流来,一条从溧水经赤山湖流来,到府城东南汇合为一,曲折绵延三百多里,溪、港、沟、浍的水全都汇入其中。水流经上水门,由府城进入大江。过去上、下水门都很宽,自兵变以后,砌筑叠石,河道稍微变窄;虽然暂时有利于防守,实际上却阻挡水源,使水流不畅。两岸居民又填筑河岸,增建房屋。如果禁止百姓侵占,秦淮河恢复旧道,水就不会泛滥。此外,府城东门称为陈二渡,有一条顺圣河,正好分流秦淮水。每逢春夏连绵下雨,上游水流奔涌,便分出一支水,从南门外直流入江,所以秦淮河没有泛滥的灾患。如今其中一半淤塞成田,水流不通;如果不惜牺牲几亩田地,疏导它以恢复古迹,那么利益会更加倍增。” 嘉定五年,守臣黄度说:“本府辖境北面凭借长江,这是天然险阻。上游从采石起,下游到瓜步,绵延一千多里,共设置六处渡口:一处叫烈山渡,隶属于常平司,每年有河渡钱的定额;另外五处叫南浦渡、龙湾渡、东阳渡、大城堽渡、冈沙渡,隶属于府司,也有河渡钱的定额。六处渡口每年收入钱一万多缗。由于历时最久,船只破旧损坏,官吏和篙工起初都没有廪给,百姓开始为渡江感到困苦,而官府却漠不关心。于是奸猾豪强冒犯法令,另行设置私渡,渡船来往纷杂。因此,乘坐官渡渡江的人很少,于是只好听任吏卒苛刻索取钱财来充作课额。即使徒步过渡的人也害怕往来,车、轿、牛、马几乎都不敢通行;更严重的,吏卒还在江流中拦住他们,借机索取钱财物品。我私下认为,南北渡口,关键在于便利往来渡江,不能因为只求征收课税就轻率忽视。我已经为此修缮船只,选拔招募篙工,让远处的巡检兼任监渡官。按照各渡口每月解送钱款的旧例,再根据江面的宽窄、货物的轻重,斟酌裁减,通常减为原额的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对人、车、牛、马,都规定定额,刻榜公布加以约束,不得超额收取钱财,也不得刁难阻拦。我请求筹集一岁之入,烈山渡的常平钱仍按原额解送;其余各渡,将其中二分用于修理船只的费用,其余用来供给官吏、篙工、梢工和水手的饭钱。” 命令监渡官每月按照规定数额发放钱款,有余款就解送府司;然后彻底杜绝私渡,不让奸民违禁。”朝廷听从了。秀州水:秀州境内有四个湖:一是柘湖,二是淀山湖,三是当湖,四是陈湖。东南面是柘湖,从金山浦、小官浦流入大海;西南面是淀山湖,从芦历浦流入大海;西北面是陈湖,从大姚港、朱里浦流入吴松江;南面是当湖,从月河、南浦口、澉浦口也可通达大海。各条支港彼此贯通。乾道二年,守臣孙大雅奏请在各港浦分别设置闸门或斗门,并在张泾堰两岸新筑月河,设置一座闸门;闸门两柱和金口的基址,都用石头建造,按时启闭,百姓依靠它获得了利益。乾道十三年,两浙转运副使张叔献说:“华亭东南面临大海,西面连接太湖,北面连接松江,松江以北又控制大海。地势东南最高,西北稍低。柘湖有十八个港口,正在华亭南面,所以古来筑堰抵御咸潮。元祐年间,在新泾塘设置闸门,后来因泥沙淤积而废坏。如今除十五处筑堰和设置石碶外,唯有新泾塘、招贤港、徐浦塘三处仍有咸潮奔涌冲入,淹塞民田。现在依照新泾塘设置一座闸门,又在两旁贴近修筑咸塘,防止海潮流入民田。附近的徐浦塘原本是小水流,正应当筑堰。又想在招贤港再设置一座石碶。此外,杨湖年久以来逐渐浅淤,也应当开浚。”皇帝说:“这座闸门应当修建。如今边境事务已经安定,只有民事最为紧要;民事以农业为重,我看汉文帝的诏书,多是为农业而下达的。现在设置闸门,利益可以延续长远,不应害怕一时的劳苦。” 嘉定十五年,根据两浙路转运判官吴坰的奏请,命令浙西常平司筹措钱粮,劝告百姓,利用农闲共同出力,开浚华亭等地沿海三十六浦的淤塞处,排泄水势,以求长久的利益。乾道七年,秀州守臣丘崈上奏说:“华亭县东南的大海,古代有十八道堰,用来抵御咸潮。其中十七道早已全部坍断,不能与内河相通;只有新泾唐一处从未筑堰拦水,海水往来,于是危害全县的民田。由于新泾旧堰靠近大海,潮水湍急,港面又宽,施工困难,即使筑堰,也一定不能长久。运港在泾塘以内二十里,与新泾相比,水势稍缓。如果在这里筑堰,确实可以永久保存;堰外所有民田,都不会再受咸潮危害。运港只适合筑堰拦水,不适合设置闸门。不仅因为临海土质虚松干燥,难以建造;而且一天两次潮汐,盐运船只往来通行,每潮不下数十乃至上百艘,先后次序不一。等到船只全部通过,势必昼夜开闸而不关闭,那样咸潮就无法截断。运港堰外另有大小港汊十六处,也应一并兴修。”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八年,丘崈又说:“兴建防护海潮的塘堰,如今已经完工。这片地方宽广遥远,全靠人力坚固维护。请下令让本县知县、县丞兼任‘主管塘堰职事’,任期届满时,根据塘堰有无损坏来评定政绩优劣。仍请命巡尉按照所分地段巡察。”诏令特意转授丘崈为左承议郎,并命令所筑的华亭防海塘堰,及时栽种芦苇,不许砍伐采掘。九年,又命华亭县设置监闸官,招募土军五十人,巡逻堤堰,专门负责禁止和制止破坏行为,并经常修整加固低薄之处。命知县、县尉都兼任“主管堰事”,这样上下同心协力,就不会废弃损坏。
淳熙九年,又命守臣赵善悉发一万工,修治海盐县常丰闸及八十一堰坝,务令高牢,以固护水势,遇旱可以潴积。十年,以浙西提举司言,命秀州发卒浚治华亭乡鱼祈塘,使接松江太湖之水;遇旱,即开西闸堰放水入泖湖,为一县之利。
苏州水:乾道初,平江守臣沈度、两浙漕臣陈弥作言:「疏浚昆山、常熟县界白茆等十浦,约用三百万余工。其所开港浦,并通彻大海。遇潮,则海内细沙,随泛以入;潮退,则沙泥沉坠,渐致淤塞。今依旧招置阙额开江兵卒,次第开浚,不数月,诸浦可以渐次通彻。又用兵卒驾船,遇潮退,摇荡随之,常使沙泥随潮退落,不致停积,实为久利。」从之。淳熙元年,诏平江府守臣与许浦驻扎戚世明同措置开浚许浦港,三旬讫工。
黄岩县水:淳熙十二年,浙东提举勾昌泰言:「黄岩县旧有官河,自县前至温岭,凡九十里。其支流九百三十六处,皆以溉田。元有五闸,久废不修。今欲建一闸,约费二万余缗,乞诏两浙运司于窠名钱内支拨。」明年六月,昌泰复言:「黄岩县东地名东浦,绍兴中开凿,置常丰闸。名为决水入江,其实县道欲令舟船取径通过,每船纳钱,以充官费。一日两潮,一潮一淤,才遇旱乾,更无灌溉之备。已将此闸筑为平陆,乞戒自今永不得开凿放入江湖,庶绝后患。」
荆、襄诸水:绍兴二十八年,监察御史都民望言:「荆南江陵县东三十里,沿江北岸古堤一处,地名黄潭。建炎间,邑官开决,放入江水,设以为险阻以御盗。既而夏潦涨溢,荆南、复州千余里,皆被其害。去年因民诉,始塞之。乞令知县遇农隙随力修补,勿致损坏。」从之。
淳熙八年,襄阳府守臣郭杲言:「本府有木渠,在中庐县界,拥漹水东流四十五里,入宜城县。后汉南郡太守王宠,尝凿之以泄蛮水,谓之木里沟,可溉田六千余顷。岁久堙塞,乞行修治。」既而杲又修护城堤以捍江流,继筑救生堤为二闸,一通于江,一达于濠。当水涸时,导之入濠;水涨时,入之于江。自是水虽至堤,无湍悍泛滥之患焉。十年五月,诏疏木渠,以渠旁地为屯田。寻诏民间侵耕者就给之,毋复取。
庆元二年,襄阳守臣程九万言:「募工修作邓城永丰堰,可防金兵冲突之患,且为农田灌溉之利。」三年,臣僚言:「江陵府去城十余里,有沙市镇,据水陆之冲,熙宁中,郑獬作守,始筑长堤捍水。缘地本沙渚,当蜀江下流,每遇涨潦奔冲,沙水相荡,摧圮动辄数十丈,见存民屋,岌岌危惧。乞下江陵府同驻扎副都统制司发卒修筑,庶几远民安堵,免被垫溺。」从之。
广西水:灵渠源即离水,在桂州兴安县之北,经县郭而南。其初乃秦史禄所凿,以下兵于南越者。至汉,归义侯严出零陵离水,即此渠也;马伏波南征之师,饟道亦出于此。唐宝历初,观察使李渤立斗门以通漕舟。宋初,计使边翊始修之。嘉祐四年,提刑李师中领河渠事重辟,发近县夫千四百人,作三十四日,乃成。
绍兴二十九年,臣僚言:「广西旧有灵渠,抵接全州大江,其渠近百余里,自静江府经灵川、兴安两县。昔年并令两知县系衔'兼管灵渠',遇堙塞以时疏导,秩满无阙,例减举员。兵兴以来,县道苟且,不加之意;吏部差注,亦不复系衔,渠日浅涩,不胜重载。乞令广西转运司措置修复,俾通漕运,仍俾两邑今系衔兼管,务要修治。」从之。
志第五十一礼一
○吉礼一
五代之衰乱甚矣,其礼文仪注往往多草创,不能备一代之典。宋太祖兴兵间,受周禅,收揽权纲,一以法度振起故弊。即位之明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上《重集三礼图》,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之士详定之。开宝中,四方渐平,民稍休息,乃命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舍陈鄂撰《开宝通礼》二百卷,本唐《开元礼》而损益之。既又定《通礼义纂》一百卷。
太宗尚儒雅,勤于治政,修明典章,大抵旷废举矣。真宗承重熙之后,契丹既通好,天下无事,于是封泰山,祀汾阴,天书、圣祖崇奉迭兴,专置详定所,命执政、翰林、礼官参领之。寻改礼仪院,仍岁增修,纤微委曲,缘情称宜,盖一时弥文之制也。
自《通礼》之后,其制度仪注传于有司者,殆数百篇。先是,天禧中,陈宽编次礼院所承新旧诏敕,不就。天圣初,王皞始类成书,尽乾兴,为《礼阁新编》,大率礼文,无著述体,而本末完具,有司便之。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太常新礼》及《祀仪》,止于庆历三年。皇祐中,文彦博又撰《大享明堂记》二十卷。至嘉祐中,欧阳修纂集散失,命官设局,主《通礼》而记其变,及《新礼》以类相从,为一百卷,赐名《太常因革礼》,异于旧者盖十三四焉。
译淳熙九年,又命守臣赵善征发一万名工役,修治海盐县常丰闸及八十一道堰坝,务必使它们高大坚固,以便稳固控制水势,遇到旱灾时还可以蓄积水量。十年,根据浙西提举司的奏言,命秀州发兵卒疏浚治理华亭乡鱼祈塘,使它与松江、太湖的水相连接;遇到旱灾,就打开西闸堰放水进入泖湖,以造福全县。苏州的水利:乾道初年,平江守臣沈度和两浙漕臣陈弥作说:“疏浚昆山、常熟县界内的白茆等十条浦道,大约需要三百多万工。所开凿的港浦,都能通到大海。涨潮时,海中的细沙会随着潮水泛流进入;退潮时,沙泥沉积下来,渐渐造成淤塞。如今按照旧例招募补足缺额的开江兵卒,分期逐步疏浚,不到几个月,各条浦道就可以逐渐疏通。又让兵卒驾船,在退潮时随潮摇荡,使沙泥经常随着退潮流走,不至于停留淤积,实在是长久有利的办法。”朝廷采纳了。淳熙元年,诏令平江府守臣与驻扎许浦的戚世明共同筹办疏浚许浦港,三十天完工。黄岩县的水利:淳熙十二年,浙东提举勾昌泰说:“黄岩县旧有官河,从县衙前一直到温岭,共九十里。它的支流有九百三十六处,都用来灌溉农田。原有五座闸,长期废弃没有修理。现在想建一座闸,大约要花费二万多缗,请下诏让两浙运司从各项存余钱中拨款。”第二年六月,勾昌泰又说:“黄岩县东部有个地方叫东浦,绍兴年间开凿并设置常丰闸。名义上说是泄水入江,实际上是为了让县道上的船只走近路通过,每条船都收钱,用来充作官府费用。一天两次潮汐,一次潮汐就淤积一次,刚遇到旱灾,更没有灌溉的准备。现在已经把这座闸筑平成为陆地,请下令从今以后永远不得再开凿放水进入江湖,希望彻底消除后患。” 荆州、襄阳各地的水利:绍兴二十八年,监察御史都民望说:“荆南江陵县以东三十里,沿江北岸有一处古堤,地名黄潭。建炎年间,县官开决堤岸,放江水进入,设置它作为险阻来抵御盗贼。后来夏季洪水上涨溢出,荆南、复州方圆一千多里都受到它的祸害。去年因百姓申诉,才开始堵塞它。请命知县趁农闲时量力修补,不要使它损坏。”朝廷采纳了。淳熙八年,襄阳府守臣郭杲说:“本府有木渠,在中庐县境内,拦蓄漹水向东流四十五里,进入宜城县。后汉南郡太守王宠曾经开凿它来泄放蛮水,称为木里沟,可以灌溉六千多顷田地。因年代久远而淤塞,请求下令修治。”后来郭杲又修护城堤来抵御江水,接着修筑救生堤,设置两座闸门,一座通向江,一座通向濠。水枯时,把水引入濠中;水涨时,把水排入江中。从此即使水涨到堤边,也没有湍急凶猛、泛滥成灾的祸患了。十年五月,诏令疏浚木渠,把渠旁土地作为屯田。不久又诏令将民间侵占耕种的土地就地授给他们,不再收回。庆元二年,襄阳守臣程九万说:“招募工役修筑邓城永丰堰,可以防止金兵冲击侵犯的祸患,并且有利于农田灌溉。”三年,臣僚说:“江陵府距离城十多里,有沙市镇,处在水陆交通要冲。熙宁年间,郑獬任守臣时,才开始筑长堤防水。由于此地本是沙洲,又在蜀江下游,每逢洪水暴涨冲击,沙水相激,堤岸动不动就崩塌数十丈,现存民房也岌岌可危。请下令江陵府会同驻扎副都统制司发兵修筑,这样或许可以使远方百姓安居,免于被洪水冲毁淹没。”朝廷采纳了。广西的水利:灵渠的源头就是离水,在桂州兴安县北面,经过县城向南流。起初是秦朝史禄开凿的,用来运送军队攻打南越。到了汉代,归义侯严从零陵引出的离水,就是这条渠;马伏波南征军队的粮饷运输道路,也由此经过。唐宝历初年,观察使李渤设置斗门以通行漕运船只。宋初,计使边翊开始修治它。嘉祐四年,提刑李师中主管河渠事务,重新大规模疏浚,征发附近各县民夫一千四百人,施工三十四天才完工。绍兴二十九年,臣僚说:“广西旧有灵渠,连接全州的大江,渠道近一百多里,从静江府经过灵川、兴安两县。过去曾命两县知县都在官衔中兼署‘兼管灵渠’,遇到淤塞便及时疏导;任期届满而没有过失的,按惯例减少举荐名额。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县中事务草率敷衍,不再用心治理;吏部差遣任命时,也不再在官衔中加署此职,渠道日益浅窄涩滞,不能承载重船。请命广西转运司筹划修复,使漕运畅通,并仍让两县知县在官衔中兼署此职,务必修治。”朝廷采纳了。《志》第五十一,礼一。吉礼一。五代末年极其衰乱,礼文仪注往往只是草草创制,不能完备地形成一代典章。宋太祖在战乱中起兵,接受后周禅让,收揽权纲,完全用法度振兴旧有弊政。即位第二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进呈《重集三礼图》,诏令太子詹事尹拙召集儒学之士详细审定。开宝年间,四方逐渐平定,百姓稍得休息,于是命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舍人李昉、兵部员外郎兼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兼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舍陈鄂撰成《开宝通礼》二百卷,以唐代《开元礼》为基础加以增删修订。后来又制定《通礼义纂》一百卷。太宗崇尚儒雅,勤于治理政务,修订彰明典章制度,大体上已经把长期废弛的制度恢复起来了。真宗承接太平兴盛的局面,契丹已经通好,天下无事,于是举行封泰山、祭祀汾阴等礼,天书、圣祖等崇奉之事相继兴起,专门设置详定所,命执政、翰林学士和礼官共同主持。不久改为礼仪院,仍然每年增修,细微曲折之处都随具体情势斟酌处理,这大概是一时过分铺陈文饰的制度。自《通礼》以后,传给有关官署施行的制度和仪注,几乎有数百篇。在此以前,天禧年间陈宽编次礼院承接的新旧诏敕,没有完成。天圣初年,王皞才分类编成一部书,编到乾兴年间,名为《礼阁新编》。它大体都是礼文,没有著述体例,但首尾完备,主管官署使用很方便。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写《太常新礼》和《祀仪》,编到庆历三年为止。皇祐年间,文彦博又撰写《大享明堂记》二十卷。到嘉祐年间,欧阳修搜集整理散失的礼文,命官员设局,以《通礼》为主并记载其变化,又把《新礼》按类别附列,共一百卷,赐名《太常因革礼》,与旧制不同的地方大约有十分之三四。
熙宁十年,礼院取庆历以后奉祀制度,别定《祀仪》,其一留中,其二付有司。知谏院黄履言:「郊祀礼乐,未合古制,请命有司考正群祀。」诏履与礼官讲求以闻。元丰元年,始命太常寺置局,以枢密直学士陈襄等为详定官,太常博士杨完等为检讨官。襄等言:「国朝大率皆循唐故,至于坛壝神位、法驾舆辇、仗卫仪物,亦兼用历代之制。其间情文讹舛,多戾于古。盖有规摹苟略,因仍既久,而重于改作者;有出于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请先条奏,候训敕以为礼式。」
未几,又命龙图直学士宋敏求同御史台、阁门、礼院详定《朝会仪注》,总四十六卷:曰《阁门仪》,曰《朝会礼文》,曰《仪注》,曰《徽号宝册仪》。《祭祀》总百九十一卷:曰《祀仪》,曰《南郊式》,曰《大礼式》,曰《郊庙奉祀礼文》,曰《明堂袷享令式》,曰《天兴殿仪》,曰《四孟朝献仪》,曰《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曰《仪礼敕令格式》。《祈禳》总四十卷:曰《祀赛式》,曰《斋醮式》,曰《金箓仪》。《蕃国》总七十一卷:曰《大辽令式》,曰《高丽入贡仪》,曰《女真排办仪》,曰《诸蕃进贡令式》。《丧葬》总百六十三卷:曰《葬式》,曰《宗室外臣葬敕令格式》,曰《孝赠式》。其损益之制,视前多矣。
绍圣而后,累诏续编,起治平,讫政和,凡五十一年,为书三百卷,今皆不传。而大观初,置议礼局于尚书省,命详议、检讨官具礼制本末,议定请旨。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焉。议礼局请分秩五礼,诏依《开宝通礼》之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且命仿是修定仪注。三年,《五礼新仪》成,凡二百二十卷,增置礼直官,许士庶就问新仪,而诏开封尹王革编类通行者,刊本给天下,使悉知礼意,其不奉行者论罪。宣和初,有言其烦扰者,遂罢之。
初,议礼局之置也,诏求天下古器,更制尊、爵、鼎、彝之属。其后,又置礼制局于编类御笔所。于是郊庙禋祀之器,多更其旧。既有诏讨论冠服,遂废靴用履,其他无所改议,而礼制局亦罢。
大抵累朝典礼,讲议最详。祀礼修于元丰,而成于元祐,至崇宁复有所增损。其存于有司者,惟《元丰郊庙礼文》及《政和五礼新仪》而已。乃若圜丘之罢合祭天地;明堂专以英宗配帝,悉罢从祀群神;大蜡分四郊;寿星改祀老人;禧祖已祧而复,遂为始祖;即景灵宫建诸神御殿,以四孟荐享;虚禘祭;去牙盘食;却尊号;罢入阁仪并常朝及正衙横行。此熙宁、元丰变礼之最大者也。
元祐册后,政和冠皇子,元符创景灵西宫,崇宁亲祀方泽、作明堂、立九庙、铸九鼎、祀荧惑,大观受八宝、大祀皆前期十日而戒。凡此盖治平以前所未尝行者。
钦宗即位,尝诏春秋释奠改从《元丰仪》,罢《新仪》不用而未暇也。靖康之厄,荡析无余。
南渡中兴,锐意修复,高宗尝谓辅臣曰:「晋武平吴之后,上下不知有礼,旋致祸乱。周礼不秉,其何能国?」孝宗继志,典章文物,有可称述。治平日久,经学大明,诸儒如王普、董{分廾}等多以礼名家。当时尝续编《太常因革礼》矣,淳熙复有编辑之旨。其后朱熹讲明详备,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说,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而没。
理宗四十年间,屡有意乎礼文之事,虽曰崇尚理学,所谓「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盖可三叹。咸淳以降,无足言者。
今因前史之旧,芟其繁乱,汇为五礼,以备一代之制,使后之观者有足征焉。
五礼之序,以吉礼为首,主邦国神祇祭祀之事。凡祀典皆领于太常。岁之大祀三十: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明堂,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正月上辛又祀感生帝,四立及土王日祀五方帝,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东西太一,腊日大蜡祭百神,夏至祭皇地祇,孟冬祭神州地祇,四孟、季冬荐享太庙、后庙,春秋二仲及腊日祭太社、太稷,二仲九宫贵神。中祀九:仲春祭五龙,立春后丑日祀风师、亥日享先农,季春巳日享先蚕,立夏后申日祀雨师,春秋二仲上丁释奠文宣王、上戊释奠武成王。小祀九:仲春祀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季夏土王日祀中霤,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秋分享寿星,立冬后亥日祠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孟冬祭司寒。
译熙宁十年,礼院取庆历以后奉祀的制度,另行制定《祀仪》,其中一部分留在宫中,一部分交给有关官署。知谏院黄履说:“郊祀的礼乐不符合古制,请命有关官署考察订正各种祭祀礼制。”诏令黄履与礼官共同研究后上报。元丰元年,开始命太常寺设局,以枢密直学士陈襄等为详定官,以太常博士杨完等为检讨官。陈襄等说:“本朝大体都沿用唐代旧制,至于坛场、神位、法驾舆辇、仪仗卫队和礼仪器物,也兼用历代制度。其中礼制与文辞多有讹误错乱,很多地方违背古制。这是因为有的制度规划草略,因循日久,又难于改作;有的出于一时制定的仪式,也不足以作为定制。请先分条奏报,等候诏令训示后作为礼仪规范。” 不久,又命龙图直学士宋敏求会同御史台、阁门、礼院详细审定《朝会仪注》,共四十六卷,分为《阁门仪》《朝会礼文》《仪注》《徽号宝册仪》。《祭祀》共一百九十一卷,分为《祀仪》《南郊式》《大礼式》《郊庙奉祀礼文》《明堂袷享令式》《天兴殿仪》《四孟朝献仪》《景灵宫供奉敕令格式》《仪礼敕令格式》。《祈禳》共四十卷,分为《祀赛式》《斋醮式》《金箓仪》。《蕃国》共七十一卷,分为《大辽令式》《高丽入贡仪》《女真排办仪》《诸蕃进贡令式》。《丧葬》共一百六十三卷,分为《葬式》《宗室外臣葬敕令格式》《孝赠式》。这些制度的增删修订,比以前多得多。绍圣以后,多次下诏续编,从治平年间开始,到政和年间结束,共五十一年,编成三百卷书,如今都已失传。大观初年,又在尚书省设置议礼局,命详议官、检讨官备述礼制的始末,议定后请示皇帝。大观三年书成,称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行天下。议礼局请求把礼制分列为五礼,诏令按照《开宝通礼》的次序办理。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并命令仿照这种体例修订仪注。三年,《五礼新仪》完成,共二百二十卷,增设礼直官,允许士人和百姓前来询问新仪;又诏令开封尹王革编分类编通行的内容,刊印颁给天下,使人们都了解礼制的意义,违抗不实行的定罪。宣和初年,有人说这些礼制烦琐扰民,于是将其罢止。起初设置议礼局时,诏令征求天下古代礼器,重新制作尊、爵、鼎、彝之类。后来又在编类御笔所设置礼制局。于是郊祀、宗庙祭祀所用的器物,大多更换了旧制。后来又下诏讨论冠服,于是废除靴而改用鞋,其他方面没有再议改,礼制局也随之罢废。总的说来,历代典礼中,以宋朝讨论制定得最为详尽。祭祀礼制修订于元丰,完成于元祐,到崇宁时又有所增删。留存在有关官署的,只有《元丰郊庙礼文》和《政和五礼新仪》。至于废止圜丘合祭天地,明堂只以英宗配享上帝并全部罢除从祀群神,大蜡分在四郊举行,寿星改祭老人星,已迁庙的禧祖重新迎回并尊为始祖,在景灵宫修建诸神御殿、每四孟月荐享,废除禘祭,去掉牙盘食,拒绝使用尊号,罢除入阁仪、常朝以及正衙横行礼,这些都是熙宁、元丰年间礼制变革中最大的事项。元祐年间册立皇后,政和年间为皇子举行冠礼,元符年间创建景灵西宫,崇宁年间亲自祭祀方泽、建造明堂、建立九庙、铸造九鼎、祭祀荧惑星,大观年间接受八宝,并规定所有大祀都提前十天斋戒。这些事情,都是治平以前从未实行过的。钦宗即位后,曾下诏规定春秋释奠改用《元丰仪》,停止使用《新仪》,但还没有来得及实行。靖康之难发生后,一切荡然无存。南渡中兴以后,朝廷锐意修复礼制。高宗曾对辅臣说:“晋武帝平定吴国以后,上下都不知道礼制,不久便导致祸乱。不遵行周礼,怎么能够治理国家?”孝宗继承了这一志向,典章制度和礼乐文物,有不少值得称道的地方。太平日久,经学大为昌明,王普、董{分廾}等儒者大多以精通礼学著名。当时曾续编《太常因革礼》,淳熙年间又有编辑礼书的诏旨。后来朱熹对礼制进行了详尽阐明,曾想以《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根本,编排朝廷、公卿、大夫、士人和百姓的礼制,广泛采录汉、晋以来直到唐代儒者的学说,考订辨正,作为当代的典章制度,但还没有完成书稿就去世了。理宗在位四十年间,多次有意整治礼文之事,虽然说是崇尚理学,但所谓“礼啊礼啊,难道只是说玉帛之类吗”,实在令人反复叹息。咸淳以后,就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现在因袭前代史书的旧文,删去繁杂混乱的部分,汇编为五礼,用来完备一代的制度,使后世阅览者有所考察依据。五礼的次序,以吉礼为首,主管国家祭祀神祇的事务。所有祭祀典礼都由太常掌管。每年大祀三十项:正月上辛日祈谷,初夏举行雩祭,晚秋举行大享明堂,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正月上辛日又祭祀感生帝;四个立日和土王日祭祀五方帝;春分朝祭太阳,秋分夕祭月亮;祭祀东西太一;腊日举行大蜡祭祀百神;夏至祭祀皇地祇;初冬祭祀神州地祇;四孟月和季冬荐享太庙、后庙;春秋两仲月以及腊日前一日祭祀太社、太稷;两仲月祭祀九宫贵神。中祀九项:仲春祭五龙;立春后的丑日祭风师,亥日享祭先农;季春巳日享祭先蚕;立夏后的申日祭雨师;春秋两仲月上丁日释奠文宣王,上戊日释奠武成王。小祀九项:仲春祭马祖,仲夏享祭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季夏土王日祭中霤,立秋后的辰日祭灵星,秋分祭寿星,立冬后的亥日祭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初冬祭司寒。
其诸州奉祀,则五郊迎气日祭岳、镇、海、渎,春秋二仲享先代帝王及周六庙,并如中祀。州县祭社稷,奠文宣王,祀风雨,并如小祀。凡有大赦,则令诸州祭岳、渎、名山、大川在境内者,及历代帝王、忠臣、烈士载祀典者,仍禁近祠庙咸加祭。有不克定时日者,太卜署预择一季祠祭之日,谓之「画日」。凡坛壝、牲器、玉帛、馔具、斋戒之制,皆具《通礼》。后复有高禖、大小酺神之属,增大祀为四十二焉。
其后,神宗诏改定大祀:太一,东以春,西以秋,中以夏冬;增大蜡为四,东西蜡主日配月;太庙月祭朔。而中祀:四望,南北蜡。小祀:以四立祭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以藏冰、出冰祭司寒,及月荐新太庙。岁通旧祀凡九十二,惟五享后庙焉。政和中,定《五礼新仪》,以荧惑、阳德观、帝鼐、坊州朝献圣祖、应天府祀大火为大祀;雷神、历代帝王、宝鼎、牡鼎、苍鼎、冈鼎、彤鼎、阜鼎、皛鼎、魁鼎、会应庙、庆厉军祭后土为中祀;山林川泽之属,州县祭社稷、祀风伯雨师雷神为小祀。余悉如故。
建炎四年十一月,权工部尚书韩肖胄言:「祖宗以来,每岁大、中、小祀百有余所,罔敢废阙。自车驾巡幸,惟存宗庙之祭,至天地诸神之祀,则废而不举。今国步尚艰,天未悔祸,正宜斋明恭肃,通于神明,而忽大事、弃重礼,恐非所以消弭天灾,导迎景贶。虽小祀未可遍举,如天地、五帝、日月星辰、社稷,欲诏有司以时举行。所有器服并牲牢礼料,恐国用未充,难如旧制,乞下太常寺相度裁定,省繁就简,庶几神不乏祀,仰副陛下昭事怀柔、为民求福之意。」寻命礼部太常裁定:每岁以立春上辛祀谷,孟夏雩祀,季秋及冬至日四祀天,夏至日一祀地,立春上辛日祀感生帝,立冬后祀神州地祇,春秋二社及腊前一日祭太社、太稷。免牲、玉,权用酒酺,仍依方色奠币。以辅臣为初献,礼官为亚、终献。
绍兴三年,复大火祀,配以阏伯,以辰、戌出纳之月祀之。二十七年,礼部太常寺言:「每岁大祀三十六,除天地、宗庙、社稷、感生帝、九宫贵神、高禖、文宣王等已行外,其余并乞寓祠斋宫。」自绍兴以来,大祀所行二十有三而已,至是乃悉复之。
旧制,郊庙祝文称嗣皇帝,诸祭称皇帝。著作局准《开元礼》全称帝号。真宗以兼秘书监李至请,改从旧制。又诸祭祝辞皆临事撰进,多违典礼,乃命至增撰旧辞八十四首,为《正辞录》三卷。既复命知制诰李宗谔、杨亿、直史馆陈彭年详定之,以为永式。祝版当进署者,并命秘阁吏书,上亲署讫,御宝封给之。凡先代帝王,祝文止称庙号。凡亲行大祀,则皇子弟为亚献、终献。
五代以来,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至是,大礼使或用亲王,礼仪使专命翰林学士,仪仗、卤簿使亦或以他官。太平兴国九年,始铸五使印。太宗将封泰山,以仪仗使兼判桥道顿递事。大中祥符后,凡有大礼,以中书、枢密分为五使,仍特铸印。
景祐二年,诏有司:「皇地祇、神州,旧常参官摄事,非所以尊神,自今命两省。岁九大祠,宰臣摄事者,参知政事、尚书丞郎、学士奉祠。」于是参知政事盛度,享太庙已受誓戒,除知枢密院,乃不奉祠。又故事,三岁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与郊同,而五使皆以辅臣,不以官之高下。天圣中,乃以朝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始用官次。又每岁大祀,皆遣台省近臣摄太尉,其后或委他官,太中祥符始复旧制。又国朝沿唐制,以太尉掌誓戒。今议太尉三公,非其所任,请以吏部尚书掌誓戒。诏用左仆射,阙则用右仆射、刑部尚书一员莅之。
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言:「南郊,乘舆所过,必勘箭然后出入,此师行之法,不可施于郊祀。」礼院亦言。于是,凡车驾出入门皆罢之。六年,以详定所请,又罢太庙及宣德、朱雀、南薰诸门勘契。又皇帝自大次至版位,内臣二人执翟羽前导,号曰「拂翟」,失礼尤甚,请除之。
凡郊坛,值雨雪,即斋宫门望祭殿望拜,祭日不设登歌,祀官以公服行事,中祀以上皆给明衣。
开宝元年十一月郊,以燎坛稍远,不闻告燎之声,始用爟火,令光明远照,通于祀所。
又太庙初献,依开宝例,以玉斝、玉瓒,亚献以金斝,终献以瓢斝。外坛器亦如之。庆历中,太常请皇帝献天地、配帝以匏爵,亚献以木爵。亲祠太庙,酌以玉斝,亚献以金斝。郊庙饮福,皇帝皆以玉斝。诏饮福,唯用金斝。亚、终献,酌以银斝。至饮福,尚食奉御酌上尊酒,投温器以进。
译各州奉行祭祀时,在五郊迎气日祭祀岳、镇、海、渎;春秋两仲月享祭前代帝王和周代六庙,都按照中祀办理。州县祭祀社稷、奠祭文宣王、祭祀风雨,都按照小祀办理。凡遇大赦,就命各州祭祀境内的岳、渎、名山、大川,以及列入祭祀典章的历代帝王、忠臣、烈士;还要禁止境内的祠庙,一律加以祭祀。若有不能确定祭祀时日的,由太卜署预先选择某一季的祭祀日期,称为“画日”。凡坛场、祭牲器物、玉帛、供馔以及斋戒制度,都详细载在《通礼》中。后来又增加高禖、大小酺神等祭祀,大祀增为四十二项。后来,神宗下诏改定大祀:太一,东方在春季祭祀,西方在秋季祭祀,中央在夏、冬祭祀;把大蜡增加为四处,东西两处蜡祭以太阳为主神、以月亮配享;太庙每月初一祭祀。中祀包括四望和南北蜡祭。小祀包括在四个立日祭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藏冰、出冰时祭司寒;以及每月向太庙荐献新物。每年通计沿袭旧制的祭祀共有九十二项,只有后庙五次享祭。政和年间制定《五礼新仪》,把祭祀荧惑、阳德观、帝鼐、坊州朝献圣祖、应天府祭大火列为大祀;把祭祀雷神、历代帝王、宝鼎、牡鼎、苍鼎、冈鼎、彤鼎、阜鼎、皛鼎、魁鼎、会应庙,以及庆厉军祭后土列为中祀;山林川泽之类,州县祭社稷、祭风伯雨师雷神,列为小祀。其余全部照旧。建炎四年十一月,代理工部尚书韩肖胄说:“自祖宗以来,每年大祀、中祀、小祀有一百多处,从来不敢废止或缺漏。自从皇帝车驾巡行出行,只保留宗庙祭祀,至于天地和各种神祇的祭祀,则废止不举行。如今国势仍然艰难,上天还没有停止降祸,正应当斋戒清明、恭敬严肃,以此通达神明,却忽视大事、抛弃重要礼制,恐怕不是消除天灾、招来福佑的办法。即使小祀不能全部举行,像天地、五帝、日月星辰、社稷等祭祀,也希望下诏让有关官署按时举行。所有祭器、祭服、牲牢和礼料,恐怕国用不足,难以完全依照旧制,请下令太常寺斟酌裁定,省去繁琐而趋于简约,也许可以使神祇不缺祭祀,上合陛下尊奉神明、怀柔神灵、替百姓求福的意旨。”不久,命礼部和太常裁定:每年立春上辛日祈谷,初夏举行雩祭,晚秋和冬至日四次祭天,夏至日祭地一次,立春上辛日祭感生帝,立冬后祭神州地祇,春秋二社以及腊月前一日祭太社、太稷。免用牲和玉,暂时改用酒酺,仍依照方位颜色奠献币帛。以辅臣为初献,礼官为亚献、终献。绍兴三年,恢复祭大火,以阏伯配享,在辰月和戌月,即出纳之月举行祭祀。二十七年,礼部、太常寺说:“每年大祀三十六项,除天地、宗庙、社稷、感生帝、九宫贵神、高禖、文宣王等已经举行外,其余都请求暂在斋宫设坛祭祀。”自绍兴以来,大祀只举行了二十三项,到这时才全部恢复。按照旧制度,郊祭和宗庙祭祀的祝文称皇帝为“嗣皇帝”,其他各种祭祀则称“皇帝”。著作局依照《开元礼》,完整书写皇帝的尊号。真宗因兼任秘书监的李至请求,改为遵从旧制度。又因各种祭祀的祝辞都在临近举行时才撰写进呈,常常违背典礼,于是命李至增补撰写旧有祝辞八十四首,编成《正辞录》三卷。此后又命知制诰李宗谔、杨亿和直史馆陈彭年详细审定,作为永久遵行的格式。凡是需要进呈署名的祝版,都命秘阁的官吏书写,皇帝亲自署名完毕后,再盖上御宝封好发给有关部门。凡祭祀前代帝王,祝文只称其庙号。凡皇帝亲自主持大祀,就由皇子和皇弟担任亚献、终献。五代以来,宰相任大礼使,太常卿任礼仪使,御史中丞任仪仗使,兵部尚书任卤簿使,京府尹任桥道顿递使。到这时,大礼使有时由亲王担任,礼仪使专门任命翰林学士担任,仪仗使、卤簿使也有时由其他官员担任。太平兴国九年,开始铸造五使印。太宗将要封禅泰山时,让仪仗使兼任判桥道顿递事。大中祥符以后,凡举行大礼,便由中书、枢密分任五使,并且特意铸造印信。景祐二年,诏令有关官署:“皇地祇、神州的祭祀,过去常由参知政事以下的常参官代理,这不是尊重神祇的做法,从今以后命两省官员办理。每年九项大祠,过去由宰臣代理的,改由参知政事、尚书丞郎、学士奉行祭祀。”当时参知政事盛度已经在享祭太庙时接受誓戒,后来被任命为知枢密院,于是没有奉行祭祀。按照旧例,三年举行一次亲郊,如果不亲郊,便用其他礼仪代替,庆赏也与亲郊相同;五使都由辅臣担任,不按官位高低区别。天圣年间,才以翰林学士领仪仗,以御史中丞领卤簿,开始按照官职等级任用。又每年大祀,都派台省近臣代理太尉,后来有时委任其他官员;大中祥符年间才恢复旧制。本朝沿袭唐制,由太尉掌管誓戒。如今议论认为太尉属于三公,不是适合承担此职的人,请改由吏部尚书掌管誓戒。诏令改用左仆射,若缺员则用右仆射和一名刑部尚书主持。” 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说:“南郊祭祀时,皇帝车驾经过的地方,必须验看箭契后才能出入,这是行军用的办法,不可以施用于郊祀。”礼院也这样说。于是凡车驾出入宫门,都取消验箭契。六年,根据详定所的请求,又取消太庙以及宣德、朱雀、南薰各门验看契券的做法。又皇帝从大次到版位时,内臣二人手执翟羽在前引导,称为‘拂翟’,失礼尤其严重,请求废除。凡在郊坛祭祀,遇到雨雪,就在斋宫门前遥望祭殿行望拜礼;祭祀当天不设置登歌,祭官穿公服行礼,中祀以上都发给明衣。开宝元年十一月举行郊祀,因为燎坛稍远,听不见告燎的声音,开始使用爟火,使火光明亮、照得很远,能够传达到祭祀地点。又太庙初献,依照开宝年间的惯例使用玉斝、玉瓒,亚献使用金斝,终献使用瓢斝;外坛所用器物也这样。庆历年间,太常请求皇帝祭献天地和配帝时使用匏爵,亚献使用木爵。亲自祭祀太庙时,初献斟用玉斝,亚献用金斝。郊祀、宗庙祭祀饮福时,皇帝都用玉斝。诏令规定饮福只用金斝,亚献、终献斟用银斝。到饮福时,由尚食奉御斟上尊酒,放入温器加热后进献。
凡常祀,天地宗庙,皆内降御封香,仍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每祠祭,命判寺官缄署礼料送祀所。凡祈告,亦内出香。遂为定制。嘉祐中,裴煜请:「大祠悉降御封香,中、小祠供太府香。中祠减大祠之半,小祠减中祠之半。东、西太一宫系大祠,岁太府供香,非时祈请,降御封香准大祠例。及皇地祇、五方帝、百神、文宣、武成从配神位,牲牢寡薄。」吕公著亦论庙牲未备,悉加其数。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旼言:「周人以气臭事神,近世易之以香。按何佟之议,以为南郊、明堂用沉香,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效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香不复设,恐于义未尽。」于是每陛各设香。又言:「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燎所祀者无币。今太常令式,众星皆不用币,盖出于此。然考《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燎无币,恐或未然。」至是遂命众星随其方色用币。
庆历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明堂苍璧尺二寸,感生帝四圭有邸,朝日日圭、夕月月圭皆五寸,从祀神州无玉,报社稷两圭有邸,祈不用玉。明年,《祀仪》成,比《通礼》多所更定云。嘉祐中,集贤校理江休复言:「《六典》大祀养牲,在涤三月,袷享日近,已逾其期,而牲牢未供。乞依汉、唐置廪牺局。」下礼院议:岁大小祀几百数,而牲盛之事,储养无素,宜如休复言。乃置廪牺局,设牢预养,籍田旧地,种植粢盛,纳于神仓,以待祭祀之用。
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言:「本朝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位各设三牲,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祠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亦如之。又簠、簋、尊、豆皆非陶器,及用龙杓。请改用陶,以椫为杓。又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毕,即如旧仪,于坛坎燔瘗牲币。又北郊皇地祇及神州地祇,当为坎瘗,今乃建坛燔燎,非是。请今祭地祝版、牲币并瘗于坎。又《祀仪》:惟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燔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祇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典礼。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祇、神州、太社、太稷,凡地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荐享太庙亦皆升首于室。」
又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十一体。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请郊庙荐腥,解其牲两髀、两肩、两肋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以两髀在端,两肩、两肋次之,脊居中,皆进末。至荐熟,沉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俎,前后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髀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前脊谓之正脊,次直谓之脡脊,阔于脡脊谓之横脊,皆二骨。肋骨最后二为短肋,旁中二为正肋,最前二为代肋。若升俎,则肩、臂臑在上端,膊、胳在下端,脊、肋在中央。其俎之序,则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肋、长肋、短肋、膊、胳凡十一体,而骨体升俎,进神坐前如少牢礼,皆进下。其牲体各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
又请:「亲祠饮福酒讫,仿《仪礼》'佐食抟黍'之说,命太官令取忝于簋,抟以授祝,祝受以豆,以嘏乎皇帝而无嘏辞。又本朝亲祠南郊,习仪于坛所,明堂习仪于大庆殿,皆近于渎。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远神为恭。又赐胙: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密、同知院事,礼仪、仪仗、卤簿、顿递使,牛羊豕肩、臂、臑各五;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旨、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尚书列曹侍郎,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光禄、正议、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龙图、天章、宝文待制,太中、中大夫,秘书、殿中丞,太常、宗正卿,牛豕肩、臂、臑各三;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牛羊脊、肋各三;太祝,奉礼,司奠彝,郊社、太庙、宫闱令,监牲牢、供应祠事内官,羊髀、膊、胳三;应执事、职掌、乐工、门干、宰手、驭马、驭车人,并均给脾、肫、胳、觳及肠、胃、肤之类。」
译凡通常祭祀天地、宗庙,都由宫中降发御封香,并制作漆匣,交给光禄寺、司农寺。每次祠祭,命判寺官封缄署名,将礼料送到祭祀地点。凡祈祷告祭,也由宫中发出香,于是成为定制。嘉祐年间,裴煜请求:“大祠全部降发御封香,中祠、小祠供应太府香;中祠用香减为大祠的一半,小祠减为中祠的一半。东西太一宫属于大祠,平时每年由太府供香,非时祈请时,按大祠例降发御封香。至于皇地祇、五方帝、百神、文宣王、武成王的配享神位,祭牲太少。”吕公著也议论宗庙祭牲不齐备,于是全部增加数量。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旼说:“周人用牲畜的气味来奉事神明,近世改用香。考察何佟之的议论,他认为南郊、明堂使用沉香,是取法天的性质,适合阳气;北郊使用上和香,因为地神与人亲近,适宜增加杂香。如今法令规定,从北极天皇以下都用湿香,至于众星神位却不再设置香,恐怕在义理上还不完备。”于是每级台阶各设置香。又说:“先儒认为,实柴所祭的神不使用玉,槱燎所祭的神不使用币。如今太常令式规定众星都不用币,大概就是由此而来。” 然而考察《典瑞》《玉人》所载官职,都说‘用圭璧祭祀日月星辰’,那么实柴祭祀并非不使用玉。槱燎不使用币,恐怕也未必正确。”到这时,于是命令祭祀众星时,随其方位颜色使用币帛。庆历三年,礼官余靖说:“祈谷和祭感生帝在同一天举行,礼仪应当有所不同,不能都使用四圭有邸并崇尚赤色。”于是规定祈谷、明堂使用苍璧,直径一尺二寸;祭感生帝使用四圭有邸;朝日用日圭,夕月用月圭,都长五寸;从祀神州不用玉;报祭社稷使用两圭有邸;祈祷不使用玉。第二年,《祀仪》完成,比《通礼》有很多更改和确定。嘉祐年间,集贤校理江休复说:“《六典》规定,大祀供养祭牲,要在涤牲所饲养三个月;但袷享日期将近,已经超过饲养期限,而祭牲还没有供应。请依照汉、唐制度设置廪牺局。”此事交给礼院讨论:每年大祀、小祀有数百项,而祭牲之事一向没有预先储养,应当依照江休复所说办理。于是设置廪牺局,建造牲牢预先饲养祭牲;利用籍田旧地种植祭祀用的黍稷,收入神仓,等待祭祀使用。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说:“本朝祭祀昊天上帝、皇地祇、太祖,各设置牛、羊、豕三牲,这不符合崇尚质朴、重视诚敬的意义。请亲自祭祀圜丘、方泽时,正位和配位都只使用牛犊,不设置羊、豕俎以及鼎、匕;由有关官署代理祭祀时也如此。又簠、簋、尊、豆都不是陶器,并且使用龙形勺,请改用陶器,以木制勺。又请南北郊先举行升烟、瘗血的礼仪,荐献祭品完毕后,再依照旧仪在坛、坎中焚烧埋藏牲体和币帛。北郊祭皇地祇、神州地祇,应当挖坎埋藏,现在却筑坛焚烧,这是不对的。请今后祭地时,将祝版、牲体和币帛一并埋在坎中。《祀仪》又规定,只有昊天上帝、皇地祇、高禖焚烧埋藏牛犊头,从感生帝、神州地祇以下都不焚烧埋藏牲体,这明显不合典礼。请从今以后,祭昊天上帝、感生帝都焚烧牲首以报答阳气;祭皇地祇、神州、太社、太稷,凡属祭地的,都埋藏牲体的左髀以报答阴气;荐享太庙也都把牲首升入神室。” 又说:“古代祭祀用牲,有豚解和体解两种;荐献生牲时,分解为十一体。如今亲祭南郊,正位、配位的俎中牲体不区别左右两半,也不分贵贱,没有豚解、体解的区别。请郊祀、宗庙祭祀荐献生牲时,把牲体分为两髀、两肩、两肋和脊,共七体,左右两半都使用。装载在俎上时,两髀放在两端,两肩、两肋次列,脊放在中央,都以末端朝向神位。到荐献熟肉时,把肉沉入汤中,只使用右半。髀不登俎;前后肱骨分开为三段,称为肩、臂、臑;后髀的股骨从牲体上分离为两段,称为肫、胳。前面的脊叫正脊,次直的叫脡脊,比脡脊宽的叫横脊,都是两骨。肋骨最后两根叫短肋,旁边中间两根叫正肋,最前两根叫代肋。若登俎,则肩、臂、臑放在上端,膊、胳放在下端,脊、肋放在中央。俎上排列次序是肩、臂、臑、正脊、脡脊、横脊、代肋、长肋、短肋、膊、胳,共十一体;骨体登俎,按照少牢礼送到神座前,都以末端朝向神位。牲体各预先分出一半作为腥俎,另一半作为熟俎,肠胃肤俎也一样。” 又请求:“亲自祭祀饮完福酒后,仿照《仪礼》中‘佐食抟黍’的说法,命太官令从簋中取出黍饭,捏成团交给祝官;祝官接过来放在豆中,用来向皇帝致福,但不另作祝福之辞。又本朝亲祭南郊时在坛所演习仪礼,明堂祭祀时在大庆殿演习,都近于亵渎神明。谨请南郊改在青城演习,明堂改在尚书省演习,以远离神位表示恭敬。又关于赐胙: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尚书左丞、尚书右丞、知枢密院事、同知枢密院事,以及礼仪使、仪仗使、卤簿使、顿递使,各赐牛、羊、豕的肩、臂、臑各五;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部尚书,金紫光禄大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等殿阁的承旨、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侍,尚书各部侍郎,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光禄大夫、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大夫,龙图、天章、宝文待制,太中大夫、中大夫,秘书丞、殿中丞,太常卿、宗正卿,各赐牛、豕的肩、臂、臑各三;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各赐牛、羊的脊、肋各三;太祝、奉礼郎、司奠彝、郊社令、太庙令、宫闱令,以及监掌牲牢、供应祭祀事务的内官,各赐羊髀、膊、胳三;所有执事人员、掌管事务人员、乐工、守门人、屠宰者、驾马者、驾车者,都平均分给脾、肫、胳、觳以及肠、胃、肤之类。”
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言:「旧礼,郊庙尊罍数皆准古,而不实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司相承,名为'看器'。郊庙配位惟用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尊酌献、一尊饮福。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之坛殿上下尊罍,有司毋设空器;并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福酒,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用旧升数。」
志第五十二礼二(吉礼二)
○南郊
南郊坛制。梁及后唐郊坛皆在洛阳。宋初始作坛于东都南薰门外,四成、十二陛、三壝。设燎坛于内坛之外丙地,高一丈二尺。设皇帝更衣大次于东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仁宗天圣六年,始筑外壝,周以短垣,置灵星门。亲郊则立表于青城,表三壝。神宗熙宁七年,诏中书、门下参定青城殿宇门名。先是,每郊撰进,至是始定名,前门曰泰禋,东偏门曰迎禧,正东门曰祥曦,正西门曰景曜,后三门曰拱极,内东侧门曰夤明,西侧门曰肃成,殿曰端诚,殿前东、西门曰左右嘉德,便殿曰熙成,后园门曰宝华,著为定式。元丰元年二月,诏内壝之外,众星位周环,每二步植一杙,缭以青绳,以为限域。既而详定奉祀礼文所言:「《周官》外祀皆有兆域,后世因之,稍增其制。国朝郊坛率循唐旧,虽仪注具载圜丘三壝,每壝二十五步,而有司乃以青绳代内壝,诚不足以等神位、序祀事、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为三壝之制。」从之。
徽宗政和三年,诏有司讨论坛壝之制。十月,礼制局言:「坛旧制四成,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成高八尺一寸;十有二陛,陛十有二级;三壝,二十五步。古所谓地上圜丘、泽中方丘,皆因地形之自然。王者建国,或无自然之丘,则于郊泽吉土以兆坛位。为坛之制,当用阳数,今定为坛三成,一成用九九之数,广八十一丈,再成用六九之数,广五十四丈,三成用三九之数,广二十七丈。每成高二十七尺,三成总二百七十有六,《乾》之策也。为三壝,壝三十六步,亦《乾》之策也。成与壝地之数也。」诏行之。
建炎二年,高宗至扬州,庶事草创,筑坛于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诏东京所属官吏奉祭器、大乐、仪仗、法物赴行在所。绍兴十三年,太常寺言:「国朝圆坛在国之东南,坛侧建青城斋宫,以备郊宿。今宜于临安府行宫东南修建。」于是,遂诏临安府及殿前司修建圆坛,第一成纵广七丈,第二成纵广一十二丈,第三成纵广一十七丈,第四成纵广二十二丈。一十二陛,每陛七十二级,每成一十二缀。三壝,第一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半之。燎坛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三出陛,在坛南二十步丙地。其青城及望祭殿与行事陪祠官宿斋幕次,并令绞缚,更不修盖。先是,张杓为京尹,议筑斋宫,可一劳永逸,宇文价曰:「陛下方经略河南,今筑青城,是无中原也。」遂罢役。
神位。元丰元年十一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按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至千五百一十四,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道之西,至于五星中宫宿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宫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隋制,设为三壝,天神列位不出内壝,而御位特设于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壝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壝。然则为三壝者,所以序祀事也。」
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言:「汉以五帝为天神之佐,今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接席;帝座,天市之尊,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坐本非天帝,盖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坐在第三,亦高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望令司天监参验。」乃诏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检定之。
译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说:“旧礼中,郊祀、宗庙祭祀所用尊、罍的数量都依据古制,却不实际盛放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关官署相沿下来,把这种情况称为‘看器’。郊祀、宗庙的配位只使用祠祭酒,大祠每位分二升,中祠每位分二升,小祠每位分一升,并且只设一尊用于斟献、一尊用于饮福。应当诏令酒官依法酿制齐、酒,分别盛入坛、殿上下各尊罍中,有关官署不得陈设空器;并依照唐制以井水代替明水、明酒。正位、配位的斟献酒和饮福酒,凡原用二升的各增加二升;从祀神位仍使用旧定升数。” 《志》第五十二,礼二(吉礼二)。南郊。南郊坛的制度:梁和后唐的郊坛都在洛阳。宋初,开始在东都南薰门外筑坛,分四层,有十二级台阶,三重壝墙。在内坛外的丙位设置燎坛,高一丈二尺。在东壝东门以内道路北面设置皇帝更衣的大次,面向南方。仁宗天圣六年,开始修筑外壝,四周围以矮墙,设置灵星门。亲自郊祀时,则在青城立表,表外有三重壝墙。神宗熙宁七年,诏令中书、门下共同参议确定青城殿宇和门的名称。此前每次郊祀都临时撰定进呈,到这时才确定名称:前门叫泰禋,东偏门叫迎禧,正东门叫祥曦,正西门叫景曜,后三门叫拱极,内东侧门叫夤明,西侧门叫肃成,殿叫端诚,殿前东、西门叫左嘉德、右嘉德,便殿叫熙成,后园门叫宝华,并著为定制。元丰元年二月,诏令在内壝之外环绕设置众星神位,每隔两步立一根木桩,用青绳围起来作为界限。不久,详定奉祀礼文所说:“《周官》规定外祀都有兆域,后世沿袭这一制度,逐渐增加规模。本朝郊坛大体沿用唐代旧制,虽然仪注详细记载圜丘有三重壝墙、每重二十五步,但有关官署却用青绳代替内壝,实在不足以区别神位等级、安排祭祀事务、严明内外界限。谨请撤去青绳,改为三重壝墙的制度。”朝廷采纳了。徽宗政和三年,诏令有关官署讨论坛壝制度。十月,礼制局说:“坛的旧制为四层:第一层二十丈,第二层十五丈,第三层十丈,第四层五丈;每层高八尺一寸;有十二级台阶,每级十二级;三重壝墙,每重二十五步。古人所说地上的圜丘、水泽中的方丘,都是顺应自然地形。君王建立国家,如果没有天然的丘陵,就在郊外水泽附近选择吉土设置坛位。筑坛制度应当使用阳数,现在确定坛为三层:第一层取九九之数,宽八十一丈;第二层取六九之数,宽五十四丈;第三层取三九之数,宽二十七丈。每层高二十七尺,三层总高二百七十六尺,这是《乾》卦的策数。筑三重壝墙,每重三十六步,也是《乾》卦的策数。坛层和壝墙所占的数目都取法于此。”诏令施行。建炎二年,高宗到达扬州,各项事务都刚开始草创,于是在州城南门内、江都县东南筑坛,并诏令东京所属官吏把祭器、大乐、仪仗和法物运到行在。绍兴十三年,太常寺说:“本朝圜坛在国都东南,坛旁修建青城斋宫,用来准备郊祀前住宿。如今应当在临安府行宫东南修建。”于是诏令临安府和殿前司修建圜坛:第一层纵横七丈,第二层纵横十二丈,第三层纵横十七丈,第四层纵横二十二丈;有十二级台阶,每级七十二级,每层十二缀。三重壝墙,第一重距坛二十五步,中壝距内壝、外壝距中壝各为前一距离的一半。燎坛方一丈,高一丈二尺,顶部开口,南面设门,门方六尺,有三级台阶,位于坛南二十步的丙位。青城、望祭殿以及行事陪祠官住宿斋戒的幕次,都命令临时绞缚搭建,不再修建房屋。此前张杓任京尹时,曾建议修筑斋宫,以求一劳永逸;宇文价说:‘陛下正在经营河南,如今修筑青城,就等于认为已经没有中原了。’于是停止了工程。神位。元丰元年十一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考察东汉的坛位,从祀天神的数量多达一千五百一十四位,所以在外面设置重重营域,用来区别等级、划定界限。日月位于中营以内的南道,北斗位于北道以西;至于五星、中宫宿等神位,都在中营;二十八宿以及外宫星宿等神位,都在外营。这样看来,设置重重营域,是为了区别神位等级。唐代沿用隋代制度,设置三重壝墙,天神排列的神位不超出内壝,而皇帝的神位特意设置在坛下东南方。至于公卿分献、文武百官从祀,以及乐架、馔幔,都在中壝以内;大次却设置在外壝。这样看来,设置三重壝墙,是为了安排祭祀事务的次序。” 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说:“汉代把五帝作为天神的辅佐,现今列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列在第二龛,却同六甲、岳渎之类并席;帝座是天市垣中尊贵的星位,现今却同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一同列在第三龛。这样把卑者作为主位、尊者作为臣位,很不妥当。如果认为北极、帝座本来不是天帝,而只是天帝所居之处,那么北极列在第二龛、帝座列在第三龛,也仍然尊卑高下不相称。况且太微垣的星位中少了左右执法,子星的星位中少了孙星,希望命令司天监加以考察验证。”于是下诏让礼仪使、太常礼院和司天监检验评定。
礼仪使赵安仁言:「按《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远视之苍然,则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盖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是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列。又《郊祀录》:'坛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坐,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齐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一,准《天宝敕》并合升第一等。'贞元二年亲郊,以太常议,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郊祀录》又云:'坛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坐等十七坐,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有五坐,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即帝坐者非直指天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为天子之枢,盖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帝坐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总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图》止有子星,辨其尊卑,不可同位。'窃惟《坛图》旧制,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以旧礼为定。」
钦若复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郑玄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禋六宗,亦升天皇五帝上。按晋《天文志》:'帝坐光而润,则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坐,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高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苟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尤未适中。」诏天皇、北极特升第一龛,又设孙星于子星位次,帝坐如故。
钦若又言:「帝坐止三,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唯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按《晋志》,大角及心中星但云天王坐,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第二龛。
旧郊丘,神位板皆有司题署,命钦若改造之。至是,钦若奉板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余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漆匣,覆以黄缣帊。帝降阶观之,即付有司。又以新定《坛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合在第三等。
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惟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惟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协宜。」翰林学士晁迥等言:「按《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众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并七十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人帝从祀。望如奭请,以《通礼》及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敕。」从之。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帝祀昊天上帝,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太祖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帝、大明、夜明、北极九位于第一龛;北斗、太一、帝坐、五帝内坐、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神位五十有四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神位百五十有九于第三龛;外官神位一百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稿秸,余以莞席,皆内向配位。
太祖乾德元年,始有事于南郊。自五代以来,丧乱相继,典章制度,多所散逸。至是,诏有司讲求遗逸,遵行典故,以副寅恭之意。是岁十一月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圜丘。初,有司议配享,请以僖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遍加帝号之文。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高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皇帝,积累勋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享。」从之。
译礼仪使赵安仁说:“考察《开宝通礼》,元气广大,称为昊天;从远处看天空苍苍,称为苍天。人所尊奉的,没有超过帝的,所以把帝寄托于天,称为上帝。天皇大帝就是北辰耀魄宝,自然是众星中最尊贵的。《易》说:‘日月附丽于天,百谷草木附丽于地。’又说:‘在天上形成天象,在地上形成万物。’这说明星辰的形象并不是天本身,草木也不是地本身,因此天以苍天、昊天为本体,不列入星辰之中。《郊祀录》又说:‘坛的第二等祭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共九位,位置稍在行列前面;其余内官诸星位以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共四十九位,整齐排列,都在十二级台阶之间。’唐代建中年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上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一,依照《天宝敕》都应升入第一等。’贞元二年亲祀郊天时,根据太常寺的议论,下诏又依从《开元礼》,仍作为定制。《郊祀录》还说:‘坛的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座等十七位,都列在前面。’《开元礼义罗》说:‘帝有五个座位,一个在紫微宫,一个在大角,一个在太微宫,一个在心宿,一个在天市垣。’ “这里所说的帝座,并不是专指天帝。又得到判司天监史序的文状说:‘天皇大帝是一颗位于紫微、勾陈之中的星,其神名叫耀魄宝;天皇就是这颗星,五帝才是天帝。北极有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的一颗叫北辰;第一颗主管月亮,是太子,第二颗主管太阳,是帝王,第三颗是庶子,第四颗是嫡子,第五颗是天子的枢纽。可见北辰所主管的并不只有一项,也不能同帝座相比。太微垣有十颗星,分别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等名称,无法全部列举,所以总称为太微垣。《星经》旧本记有孙星,但《坛图》只有子星。既然要辨别尊卑,就不能让它们处在同一位置。’臣私下认为,《坛图》的旧制都有明确根据;天神的位置很难擅自提升。希望依照《星经》,全部以旧礼为定制。” 王钦若又说:“旧史《天文志》都说:北极是北辰中最尊贵的星。勾陈口中有一颗星叫天皇大帝,郑玄注释《周礼》说:‘祭祀天神,在冬至于北极祭天皇。’后魏孝文帝祭祀六宗时,也把天皇、五帝升列在上。考察晋代《天文志》说:‘帝座星光明润泽,天子就吉祥,威令能够施行。’既然名叫帝座,就是供占验天子之事的星位;把它列在下位,我没有看到有什么道理。况且赵安仁的议论认为子、孙两星不能处在同一位置。陛下正享有高禖之庆,借此扩大宗室藩屏的根基,如果只是因为前代文字有缺漏,便认为这样就是合乎礼制,实在恐怕会使圣朝宏大的典章尤其不够适宜。”于是下诏:天皇、北极特别升入第一龛;又在子星之后设置孙星;帝座仍按原来位置不变。王钦若又说:“帝座只有三个:紫微、太微的帝座已经列在第二等,只有天市垣中的一个帝座还在第三等。考察《晋志》,大角和心宿中的星只称为天王座,实际上与帝座不同。”于是下诏特别升入第二龛。旧日郊祀坛上的神位牌,都由有关官署题写署名;于是命王钦若重新制作。到这时,王钦若把神位牌奉到便殿,坛上的四个神位涂朱漆写金字,其余涂黑漆;第一等写金字,第二等写黄字,第三等以下写朱字,全部放入漆匣中,用黄色细绢覆盖。皇帝走下台阶观看后,立即交给有关官署。又根据新订的《坛图》,把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合列在第三等。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说:“按照礼制,冬至祭祀圜丘,由有关官员代行祭祀时,应有天神六百九十位陪祀。如今只有五方上帝以及五人帝,共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的神位都没有设置。而且太昊、勾芒只在孟夏雩祀、季秋大享时祭祀,如今却在冬至祭祀,恐怕不合适。”翰林学士晁迥等说:“考察《开宝通礼》:圜丘由有关官员代行祭祀时,祭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官、外官、众星,共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祭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共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祇、配帝、神州、岳镇、海渎,共七十一位。如今司天监所设置的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合计只有七十位,这就是说方丘有岳、渎陪祀,圜丘没有星辰,反而让人帝陪祀。希望依照孙奭的请求,以《通礼》和神位数目为定制;其中有增加的,按照后来诏令办理。”皇帝听从了。政和三年,议礼局上奏《五礼新仪》:皇帝祭祀昊天上帝,太史设置神位牌。昊天上帝的神位在坛上北方,面向南,席用稿秸;太祖的神位在坛上东方,面向西,席用蒲越。天皇大帝、五帝、大明、夜明、北极九个神位在第一龛;北斗、太一、帝座、五帝内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神位五十四个在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神位一百五十九个在第三龛;外官神位一百零六个在内壝以内;众星三百六十个在内壝以外。第一龛的席用稿秸,其余用莞席,全部面向内,与配位相向。太祖乾德元年,才开始在南郊举行祭祀。自五代以来,丧乱接连不断,典章制度大多散失。到这时,下诏让有关官署搜求散失的礼制,遵行旧有典故,以符合恭敬谨慎的心意。这年十一月十六日,在圜丘合祭天地。当初,有关官署议论配享之事,请求让僖祖升列配享。张昭献议说:“隋、唐以前,虽然追立四庙或六、七庙,却没有把历代先帝普遍加上帝号的文字。梁、陈在南郊祭天皇,以皇考配享;北齐在圜丘祭昊天,以神武帝升列配享;隋代在圜丘祭昊天,以皇考配享;唐贞观初年,以高祖配享圜丘;梁太祖郊祭上天,以皇考烈祖配享。恭敬地思量,宣祖皇帝积累功勋,开创王业,伏请奉宣祖配享。”皇帝听从了。
九年正月,诏以四月幸西京,有事于南郊。自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是岁亲享天地,始奉太祖升侑。雍熙元年冬至亲郊,从礼仪使扈蒙之议,复以宣祖配。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亲祀圜丘,以宣祖配,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宝,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按唐永徽中,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
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冬至圜丘、孟夏雩祀、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奉宣祖配;其亲郊,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乾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祈谷及祭神州地祇,以太祖配;雩祀及昊天上帝及皇地祇,以太宗配;感生帝,以宣祖配;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奏可。
景祐二年郊,诏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亲祀皆侑。常祀圜丘、皇地祇配以太祖,祈谷、雩祀、神州配以太宗,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如旧。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言:「历代郊祀,配位无侧向,真宗示辅臣《封禅图》曰:'尝见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盖皇地祇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当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后,有司不谕先帝以告成报功、酌宜从变之意,每郊仪范,既引祥符侧置之文,又载西向北上之礼,临时择一,未尝考定。」乃诏南郊祖宗之配,并以东方西向为定。皇祐五年郊,诏自今圜丘,三圣并侑。嘉祐六年,谏官杨畋论水灾繇郊庙未顺。礼院亦言:「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唐始用三祖同配,后遂罢之。皇祐初,诏三圣并侑,后复迭配,未几复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颇违经典,当时有司失于讲求。」下两制议,翰林学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非无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正月,诏南郊以太祖定配。
高宗建炎二年,车驾至扬州,筑坛于江都县之东南。是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度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高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以为:「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远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彝典,以高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
仪注。乾德元年八月,礼仪使陶谷言:「飨庙、郊天,两日行礼,从祀官前七日皆合于尚书省受誓戒,自来一日之内受两处誓戒,有亏虔洁。今拟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望依礼文于八日先受从享太庙誓戒,九日别受郊天誓戒,其日请放朝参。」从之。自后百官受誓戒于朝堂,宗室受于太庙。
祭之日均用丑时,秋夏以一刻,春冬以七刻,前二日遣官奏告。配帝之室,仪鸾司设大次、小次及文武侍臣、蕃客之次,太常设乐位、神位、版位等事。前一日司尊彝帅其属以法陈祭器于堂东,仆射、礼部尚书视涤濯告洁,礼部尚书、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视鼎镬,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祭之旦,光禄卿率其属取笾、豆、簠、簋实之。及荐腥,礼部尚书帅其属荐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荐三牲之腥熟俎。礼毕,各彻,而有司受之以出。晡后,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御史按视之。奏中严外办以礼部侍郎,请解严以礼部郎中。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小次之南,宗室位于其后;设公卿位于亚、终献之南,分献官位于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在其后,俱重行,西向北上。其致福也,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有司摄事、进胙皆如礼。太尉展视以授使者,再拜稽首。既享,大宴,号曰饮福,自宰臣而下至应执事及乐工、驭车马人等,并均给有差,以为定式。是岁十一月日至,皇帝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还御明德门楼,肆赦。
译九年正月,下诏说四月将临幸西京,在南郊举行祭祀。自建国初年以来,南郊四祭以及感生帝、皇地祇、神州,共七种祭祀,都由四位祖先轮流配享。太祖亲自郊祀四次,都以宣祖配享。太宗即位后,这七种祭祀只由宣祖、太祖轮流配享。这年亲自祭祀天地,才开始奉太祖升列配享。雍熙元年冬至亲自郊祀,听从礼仪使扈蒙的议论,又以宣祖配享。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说:“亲自祭祀圜丘,以宣祖配享,这是符合圣人大孝之道、形成尊严地让父亲配享上天的礼仪。太祖皇帝光大开启宏图,恭敬地登临帝位,以圣人传授给圣人,流传无穷。考察唐永徽年间,以高祖、太宗共同配享上帝。希望今后亲自祭祀郊丘时,奉宣祖、太祖共同配享;平常的祈谷、神州、明堂祭祀,以宣祖尊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尊配。”奏议获准。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关官署说:“冬至圜丘、孟夏雩祀、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享;上辛日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享;上辛日祭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祇,奉宣祖配享;亲自郊祀时,奉太祖、太宗共同配享。”下诏准许。乾兴元年,真宗去世,诏令礼官确定迁移郊祀配帝之制,于是请示:“祈谷及祭神州地祇,以太祖配享;雩祀、昊天上帝及皇地祇,以太宗配享;感生帝,以宣祖配享;明堂,以真宗配享;亲自祭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享。”奏议获准。景祐二年举行郊祀,下诏规定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固定以太祖配享,太宗、真宗二宗轮流配享,皇帝亲自祭祀时都陪侑。平常祭祀圜丘、皇地祇以太祖配享,祈谷、雩祀、神州以太宗配享,感生帝、明堂仍按旧制由宣祖、真宗配享。庆历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说:“历代郊祀,配位没有侧向。真宗曾给辅臣看《封禅图》,说:‘我曾见郊祀昊天上帝时不让他居正位,大概是因为皇地祇次于上帝。如今修治登封之礼,上帝应当居子位,太祖、太宗的配位,应仿照郊祀而斜向设置。’后来,有关官署不明白先帝认为封禅是告成报功、应斟酌情况而变通的意思,每次郊祀仪范,既引用祥符年间侧向设置的文字,又记载面向西、以北为上的礼制,临时任选一种,从未考订确定。”于是下诏,南郊祖宗的配位一律以面向东方、向西为定制。皇祐五年举行郊祀,下诏从今以后圜丘祭祀,三位圣祖共同陪侑。嘉祐六年,谏官杨畋认为水灾是郊庙礼制没有顺当造成的。礼院也说:“面对天地进行祭祀,神位不能有两个主位。唐代开始用三位祖先共同配享,后来就停止了。皇祐初年下诏三位圣祖共同陪侑,后来又改为轮流配享,不久又恢复共同陪侑,作为定制。” “这虽然出于孝心,但很违背经典,当时有关官署没有认真考求礼制。”于是交给两制官员议论。翰林学士王珪等说:“推尊先祖来配享上帝,是义理的极致。但尊奉尊贵者不能亵渎,所以郊祀不能有两个主位。如今三位先后共同陪侑,本想用来表达孝心,却恰好因此亵渎了祭享上帝的礼仪,不能使神灵安宁。请依照礼官的议论办理。”七年正月,下诏南郊固定以太祖配享。高宗建炎二年,车驾到达扬州,在江都县东南筑坛。这年冬至,祭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度宗咸淳二年,将要举行郊祀,当时又有人建议让高宗参与配享。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论认为:“万物不能有两个根本,事情不能有两个开端。舜在郊祀中祭喾,商代郊祀契,周代郊祀后稷,都是为了推寻本朝的始祖。礼制是用来区别等级、衡量仪节的;遥远而尊贵的祖先配享郊祀,亲近而关系密切的祖先配享明堂,等级区别很明确。臣等认为应当像绍兴年间的旧例,奉太宗配享;将来明堂礼遵用先皇帝的常典,让高宗参与陪侑。这样对于报答根本的礼义、奉祀先祖的孝心,或许可以两方面都做到极致。”下诏恭敬依从。仪注。乾德元年八月,礼仪使陶谷说:“飨祭宗庙、郊祀上天,分两天举行礼仪。从祀官在前七天都应到尚书省接受誓戒;以往一天之内在两处接受誓戒,有损虔诚洁净。如今拟定十一月十六日举行郊礼,希望依照礼文,在八日先接受陪享太庙的誓戒,九日另行接受郊天誓戒,当天请停止朝参。”皇帝听从了。此后,百官在朝堂接受誓戒,宗室在太庙接受誓戒。祭祀当天都用丑时开始,秋夏提前一刻,春冬提前七刻;前两天派官员奏告。配帝所在的殿室,仪鸾司设置大次、小次以及文武侍臣、蕃客休息的处所;太常设置乐位、神位、版位等。前一天,司尊彝率领属官按照礼法把祭器陈列在堂东;仆射、礼部尚书察看洗涤祭器并报告洁净,礼部尚书、侍郎察看牲畜,光禄卿奉上牲畜,报告牲畜足数、祭品齐备;礼部尚书察看鼎镬,礼部侍郎察看牲肉生熟的节度。祭祀当天早晨,光禄卿率属官取笾、豆、簠、簋,装入祭品。进献生牲时,礼部尚书率属官进献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进献三牲的生熟肉俎。礼毕,各自撤去祭器,由有关官署接收带出。午后,郊社令率属官洒扫清除,御史巡视察看。奏报‘中严’、‘外办’由礼部侍郎负责,请求‘解严’由礼部郎中负责。赞者在小次南面设置亚献、终献的位置,宗室列在其后;在亚献、终献以南设置公卿的位置,分献官列在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列在其后,均为重行,面向西,以北为上。祭祀后分赐福肉时,太牢用牛的左肩、臂、臑,分割成九块;少牢用羊的左肩七块;特牲用猪的左肩五块。有关官员代行祭祀、进献胙肉,都依照礼制。太尉察看后交给使者,行再拜稽首礼。祭享结束后举行大宴,称为饮福;从宰臣以下,到应当执事的官员、乐工、驾车御马的人等,都按等级平均赐给不同数目的酒食,作为定制。这年十一月冬至,皇帝穿衮冕,手执圭,在圜丘合祭天地;回来登上明德门楼,实行大赦。
仁宗天圣二年,诏加真宗谥,上谓辅臣曰:「郊祀重事,朕欲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荐享玉清昭应、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至大次,就更衣坛改服衮冕行事。五年,郊后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节庙乐,帝曰:「三年一享,不敢惮劳也。」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室太祝升殿,彻豆。三日,又斋长春殿,谢玉清昭应宫。礼毕,贺皇太后,比籍田,劳酒仪,略如元会。其恭谢云:「臣某虔遵旧典,郊祀礼成,中外协心,不胜欢抃。」宣答曰:「皇帝德备孝恭,礼成严配,万国称颂,欢豫增深。」帝再拜还内。枢密使以下称贺,阁门使宣答,枢密副使升殿侍立,百官称贺。酒三行,还内殿,受命妇贺,司宾自殿侧幕次引内命妇于殿庭,北向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即御坐。」司宾赞:「再拜。」引班首升自西阶,称封号妾某氏等言:「郊祀再举,福祚咸均,凡在照临,不胜忻抃。」降,再拜。尚宫承旨,降自东阶,称「皇太后圣旨」,又再拜。司宾宣答曰「已成钜礼,欢豫良深。」皆再拜。次外命妇贺,如内命妇仪,退,皆赴别殿贺皇帝,惟不致词,不宣答。
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二日,帝将亲郊,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宝于太庙。是日晚,斋于大庆殿。三日,荐享于景灵宫,斋于太庙。四日,朝享七室,斋于南郊之青城。五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是日,帝服靴袍,乘辇至大次。有司请行礼。服大裘,被衮冕以出,至坛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至午阶下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奏《景安》之乐,文舞作六成,止,帝再拜,诣罍洗,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讫,乐作,至坛下,乐止。升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殿中监进镇圭,《嘉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俯伏,兴,搢圭跪,三上香,奠玉币,执圭,俯伏,兴,再拜。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乐止。《广安》乐作,诣太祖神坐前,东向,奠圭币如上帝仪。登歌乐作,帝降坛,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乐作,奉奠讫,乐止。再诣罍洗,帝搢大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大圭,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搢圭跪,执爵祭酒,三奠讫,执圭,俯伏,兴,乐止。太祝读册,帝再拜讫,乐作。次诣太祖神坐前,如前仪。登歌乐作,帝降自午阶,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乐止。亚献盥帨讫,《正安》乐作,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并如上仪,献毕,宫架乐作,帝升自午阶,乐止。登歌乐作,至饮福位,乐止。《禧安》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豆,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作。帝降,还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彻俎豆,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宴安》乐作,一成止。宫架乐作,帝诣望燎位,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燎。」俟火燎半柴,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
帝乘舆还青城,百官称贺于端诚殿。有司转仗卫,奏中严外办。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至玉辂所,侍中跪请降舆升辂。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进行,又奏请少驻,侍臣乘马,将至宣德门,奏《采荠》一曲,入门,乐止。侍中请降辂赴幄次,有司奏解严。帝常服,乘舆御宣德门,肆赦,群臣称贺如常仪。
初,淳化三年,将以冬至郊,前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王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准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诏下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奏:「以许王薨谢,去郊礼裁十日,又诏辍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且至尊成服,百僚皆当入慰。有司又以十二、十三日受誓戒,按令式,受誓戒后不得吊丧问疾。今若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全爽礼文;百僚既受誓而入奉慰,又违令式。况许王地居藩戚,望著亲贤,于昆仲为大宗,于朝廷为冢嗣,遽兹薨逝,朝野同哀,伏想圣情,岂胜追念。当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弗歆,下民之斯惑。况祭天之礼,岁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
译仁宗天圣二年,下诏给真宗加谥号。皇帝对辅臣说:“郊祀是重大礼事,我想在宫禁之中演习仪式,命礼官起草具体方案上报。”郊祀前三天,把谥册、谥宝奉到太庙。第二天,在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举行荐享,并留宿太庙。祭享结束后前往青城,到大次更衣,改穿衮冕行礼。五年,郊祀后选择日期恭敬谢恩,大礼使王曾请求减少宗庙乐舞,皇帝说:“三年才举行一次祭享,我不敢嫌劳苦。”三献礼结束后,增加礼生七人,各自引领本室太祝登殿撤去豆祭器。三天后,又在长春殿斋戒,拜谢玉清昭应宫。礼毕,向皇太后祝贺;仪式如同籍田礼后的劳酒礼,大略与元会相同。恭谢时宣读:“臣某虔诚遵循旧典,郊祀礼仪完成,内外同心,欢欣鼓舞之情实在难以承受。”宣答说:“皇帝德行完备,孝敬恭谨,礼仪完成并尊严地配享先帝,万国都在称颂,欢悦更加深厚。”皇帝再拜后回内殿。枢密使以下官员称贺,由阁门使宣答;枢密副使登殿侍立,百官称贺。饮酒三巡后,皇帝回内殿,接受命妇祝贺。司宾从殿侧幕次引导内命妇到殿庭,面向北站立。尚仪奏请:“请皇太后登御座。” 司宾赞礼说:“再拜。”引导班首从西阶登殿,称说封号:“妾某氏等说:郊祀再次举行,福祉普遍降临,凡在皇太后照临之下的人,都不胜欢欣鼓舞。”下殿,再拜。尚宫接受旨意,从东阶下殿,称说:“这是皇太后的圣旨。”又再拜。司宾宣读答辞:“大礼已经完成,欢悦实在深厚。”众人都再拜。接着外命妇祝贺,仪式如同内命妇;礼毕退下,都到别殿祝贺皇帝,只是不致祝词,皇帝也不宣答。神宗元丰六年十一月二日,皇帝将亲自郊祀,把仁宗、英宗的徽号册宝奉到太庙。这天晚上,在大庆殿斋戒。三日,在景灵宫荐享,在太庙斋戒。四日,朝享太庙七室,在南郊青城斋戒。五日冬至,在圜丘祭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这天,皇帝穿靴袍,乘辇到大次。有关官员请行礼。皇帝穿大裘、戴衮冕出来,到坛中壝门外,殿中监进献大圭,皇帝执圭进入;宫架奏乐,走到午阶下的版位,面向西站立,乐止。礼仪使赞礼说:“有关官员已经谨慎备办,请行礼。”宫架奏《景安》之乐,文舞舞六成后停止;皇帝再拜,走到罍洗处,宫架奏乐,走到洗濯处南面,面向北,乐止。皇帝插入圭,盥洗并用巾擦手完毕,乐声响起,走到坛下,乐止。登上午阶,登歌奏乐,走到坛上,乐止。殿中监进献镇圭,奏《嘉安》之乐;皇帝到上帝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把镇圭放在缫藉上,手执大圭,俯伏,起身;插圭跪下,三次上香,献玉币;执圭,俯伏,起身,再拜。内侍举起镇圭交给殿中监,乐止。奏《广安》之乐,皇帝到太祖神座前,面向东,按祭上帝的仪式献圭币。登歌奏乐,皇帝下坛,乐止。宫架奏乐,皇帝回到原位,面向西站立,乐止。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以下官员奉上祭品和俎,宫架奏《丰安》之乐,奉献完毕,乐止。再次到罍洗处,皇帝插入大圭,盥洗、用巾擦手,洗爵、擦爵完毕;手执大圭,宫架奏乐,走到坛下,乐止。由午阶登坛,登歌奏乐,走到坛上,乐止。登歌奏《禧安》之乐,皇帝到上帝神座前,插圭跪下,手执爵祭酒,三次奠酒完毕;执圭,俯伏,起身,乐止。太祝宣读册文,皇帝再拜完毕,乐声响起。接着到太祖神座前,仪式如前。登歌奏乐,皇帝从午阶下坛,乐止。宫架奏乐,皇帝回到原位,面向西站立,乐止。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宫架奏《正安》之乐,乐止。亚献盥洗、擦手完毕,奏《正安》之乐,礼毕,乐止。终献行礼也如上述仪式,献礼完毕,宫架奏乐,皇帝从午阶登坛,乐止。登歌奏乐,皇帝到饮福位,乐止。奏《禧安》之乐,皇帝再拜,插圭跪下,接受酒爵,祭酒三次,尝饮祭酒,放下酒爵,接受俎肉,放下俎肉,接受抟黍豆,再接受酒爵;饮福完毕,放下酒爵,执圭,俯伏,起身,再拜,乐声响起。皇帝下坛,按前面的仪式回到原位。礼部、户部尚书撤去俎和豆,礼直官说:“赐胙,行礼。”陪祀官再拜,宫架奏《宴安》之乐,奏一成后停止。宫架奏乐,皇帝到望燎位,面向南站立,乐止。礼直官说:“可以燎祭。”等火焚烧柴薪过半,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奏乐,皇帝走出中壝门,殿中监接过大圭,皇帝回到大次,乐止。有关官员奏报解除戒严。皇帝乘舆回到青城,百官在端诚殿称贺。有关官员调动仪仗卫队,奏报“中严”“外办”。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出来。到玉辂所在处,侍中跪请皇帝下舆登车。皇帝登上玉辂,门下侍郎奏请出发,又奏请稍作停留;侍臣骑马,车驾将到宣德门时,奏《采荠》一曲,进入宫门后乐止。侍中请皇帝下车到帷帐休息处,有关官员奏报解除戒严。皇帝穿常服,乘舆到宣德门,实行大赦,群臣按通常仪式称贺。当初,淳化三年将要在冬至举行郊祀,前十天,皇子许王去世。有关官员说:“许王死在接受誓戒以前,依照礼制,天地、社稷的祭祀不能停止。”诏令下交尚书省议论。吏部尚书宋琪等上奏:“许王去世,距离郊礼只有十天;又下诏停止十一日以后五天的朝参,而且皇帝要成服,百官都应入内慰问。有关官员又定在十二、十三日接受誓戒。按照令式,接受誓戒以后不得吊丧问疾。如今如果皇帝已经停止朝会却还没有成服,就完全违背礼文;百官既已接受誓戒又入内慰问,也违背令式。何况许王地位是藩王,又是皇亲中的贤者,在兄弟中是大宗,在朝廷中是嫡长继承人,突然去世,朝廷内外共同悲哀。臣等想皇上追念之情,哪里承受得住!在悲伤惨痛之际举行面对天地神明的仪式,臣等实在担心上帝不肯享用祭品,百姓也会因此疑惑。况且祭天礼一年有四次,记载在《礼经》中,并没有降等减少。请改在来年正月上辛日合祭天地。”皇帝听从了。
神宗之嗣位也,英宗之丧未除。是岁当郊,帝以为疑,以问讲读官王珪、司马光、王安石,皆对以不当废。珪又谓:「'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尊也。'景德二年,真宗居明德太后之丧,即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请冬至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缘神事者皆不可废。」诏用景德故事,惟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仍罢诸军呈阅骑队。故事,斋宿必御楼警严,幸后苑观花,作水戏,至是悉罢之。有司言:「故事,当谒谢于祖宗神御殿,献享月吉礼,以礼官摄。」诏遣辅臣仍罢诣佛寺。是后国有故,皆遣辅臣。
高宗绍兴十二年,臣僚言:「自南巡以来,三岁之祀,独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来岁乞行大礼。」诏建圜坛于临安府行宫东城之外,自是凡六郊焉。
孝宗隆兴二年,诏曰:「联恭览国史,太祖乾德诏书有云:'务从省约,无至劳烦。'仰见事天之诚,爱民之仁,所以垂万世之统者在是。今岁郊见,可令有司,除礼物、军赏,其余并从省约。。初降诏以十一月行事,以冬至适在晦日,以至道典故,改用献岁上辛,遂改来年元为乾道。乃以正月一日有事南郊,礼成,进胙于德寿宫,以牛腥体肩三、臂上臑二。导驾官自端诚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饮福称贺,陈设仪注,并同上寿礼。皇帝致词曰:「皇帝臣某言:享帝合宫,受天纯嘏,臣某与百僚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自后郊祀、明堂进胙饮福,并如上仪。
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郊,以值雨,行礼于望祭殿。帝遂感疾。理宗四十一年,一郊而已。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礼,以十一月十七日款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阴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
志第五十三礼三(吉礼三)
○北郊祈谷五方帝感生帝
北郊。宋初,方丘在宫城之北十四里,以夏至祭皇地祇。别为坛于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祇。建隆以来,迭奉四祖崇配二坛。太平兴国以后,但以宣祖、太祖更配。真宗乃以太宗配方丘,宣祖配神州地祇。皇祐初,礼官言:「皇地祇坛四角再成,面广四丈九尺,东西四丈六尺。上成高四尺五寸,下成高五尺,方五丈三尺,陛广三尺五寸,卑陋不应典礼。请如唐制增广之。」五年,诸坛皆改。嘉祐配位七十一,加羊、豕各五。庆历用犊、羊、豕各一。既而谏官司马光奏:「大行请谥于南郊,而皇地祇止于望告,失尊卑之序。」下礼院,定非次祭告皇地祇,请差官诣北郊行事。其神州之坛,方三丈一尺,皇祐增高三尺,广四十八步,内壝四面以青绳代之。仍遣内臣降香,有司摄事如仪。
神宗元丰元年二月,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者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礼乐亦皆不同,所以顺阴阳、因高下而事之以其类也。由汉以来,乃有夫妇共牢,合祭天地之说,殆非所谓求神以类之意。本朝亲祀上帝,即设皇地祇位,稽之典礼,有所未合。」遂诏详定更改以闻。于是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议,或以当郊之岁,冬夏至日分祭南北郊,各一日而祀遍;或于圜丘之旁,别营方丘而望祭;或以夏至盛暑,天子不可亲祭,改用十月;或欲亲郊圜丘之岁,夏至日遣上公摄事于方丘,议久未决。
译神宗继承帝位时,英宗的丧期尚未结束。这年应当举行郊祀,皇帝对此疑惑,询问讲读官王珪、司马光、王安石,他们都回答不应废止。王珪又说:“丧服三年期间不祭祀,但祭天地、社稷时可以越过丧礼举行仪式。《传》说:‘不敢因为卑者而废弃尊者。’景德二年,真宗为明德太后服丧,当时按月数替代年数,丧服期满。第二年就举行太庙祭享,并在圜丘合祭天地。请在冬至举行郊庙之礼,凡是穿冕服、乘车辂、使用仪物、音乐中涉及神事的,都不能废止。”下诏采用景德年间的旧例,只有郊庙和景灵宫祭祀神灵时使用音乐;卤簿鼓吹以及楼前宫架、各军音乐,都准备齐全但不演奏;警场只鸣金钲、鼓角,仍然停止各军检阅骑队。按照旧例,斋宿时必定登楼戒严,临幸后苑观花、表演水戏,到这时全部停止。有关官员说:“按旧例,应当到祖宗神御殿拜谒谢恩,献享的日期按吉日确定,由礼官代行。”下诏派辅臣前往,并且停止前往佛寺。此后国家有事,都派辅臣办理。高宗绍兴十二年,群臣说:“自从皇帝南巡以来,三年一次的祭祀只有明堂祭祀举行,郊天之礼还没有举行。请在明年举行大礼。”下诏在临安府行宫东城外修筑圜坛;从此共举行了六次郊祀。孝宗隆兴二年,下诏说:“朕恭敬阅览国史,太祖乾德年间的诏书说:‘务必从简约出发,不要达到劳烦的程度。’由此可以看出侍奉上天的诚意和爱护百姓的仁心,能够为万世垂示统绪的原因就在这里。今年举行郊祀,可命有关官署除礼物、军赏以外,其余一律从简约办理。”起初下诏定于十一月举行礼事,但冬至恰逢晦日,于是依据至道年间的典故,改用新年正月的上辛日,遂把来年年号改为乾道。于是于正月一日在南郊举行祭祀。礼仪完成后,把胙肉进献到德寿宫,使用牛的生肉肩三块、臂上臑二块。导驾官从端诚殿簪花随驾到德寿宫祝寿,饮福、称贺、陈设和仪注,都同上寿礼。皇帝致词说:“皇帝臣某说:在合宫享祭上帝,承受上天纯厚的福佑,臣某与百官不胜大庆,谨奉上千万岁寿。”此后郊祀、明堂进胙饮福,都照此仪式办理。光宗绍熙二年十一月举行郊祀,因遇下雨,在望祭殿举行礼仪。皇帝于是感受疾病。理宗在位四十一年,只举行过一次郊祀。度宗咸淳二年,将要举行郊祀,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上奏:“今年的大礼,正好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私下认为,帝王承受天命,郊祀天地不可迟延。古代有改元即举行郊祀的制度,不以距前次郊祀是否满三年为标准。况且如今正逢应当郊祀的年份,已经超过大祥之期,圜丘祭祀岂能不举行?”于是降低礼制等级,定于十一月十七日到南郊恭敬拜谒;恰逢太史院说:“十六日太阴交蚀。”于是改到来年正月一日在南郊行礼。太常寺说:“皇帝既然已经除去丧服恢复吉服,请依仪式使用音乐。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仍在禫制之内;除迎神、奠币、酌献、送神时奏乐外,盥洗、升降、行步等音乐,虽备办齐全但不演奏。” 志第五十三 礼三(吉礼三) 北郊、祈谷、五方帝、感生帝 北郊。宋初,方丘在宫城北面十四里,夏至祭祀皇地祇;另在北郊筑坛,孟冬祭祀神州地祇。建隆以来,四位祖先轮流尊配两坛。太平兴国以后,只由宣祖、太祖轮流配享。真宗于是以太宗配方丘,以宣祖配神州地祇。皇祐初年,礼官说:“皇地祇坛四角两层,坛面宽四丈九尺,东西宽四丈六尺。上层高四尺五寸,下层高五尺,方形五丈三尺,台阶宽三尺五寸,低矮简陋,不合经典礼制。请按照唐制加以扩建。”五年,各坛都改建。嘉祐年间配位七十一位,增加羊、猪各五只。庆历年间使用牛犊、羊、猪各一只。不久,谏官司马光上奏:“大行皇帝在南郊请求谥号,而皇地祇只在望祭时遥告,这失去了尊卑次序。”交礼院议定:遇到非常规祭告皇地祇时,应派官员到北郊行礼。神州坛方三丈一尺,皇祐年间增高三尺,扩大到四十八步,内壝四面用青绳代替。仍派内臣降香,有关官员代行祭祀,仪式如常。神宗元丰元年二月,郊庙奉祀礼文所说:“古代在地面上的圜丘祭天,圜丘在国都南面;在泽中的方丘祭地,方丘在国都北面。祭祀所用的牲、币、礼仪、音乐也都不同,这是为了顺应阴阳、根据高下,并以相应类别来侍奉神灵。自汉代以来,才有夫妇共用一牢、合祭天地的说法,这大概不是所谓按类别求取神灵的本意。本朝亲自祭祀上帝,却同时设置皇地祇的神位,考察典礼,有些地方并不相合。”于是下诏命令详细确定更改方案上报。于是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议论,有的认为在应当郊祀的年份,冬至、夏至分别在南郊、北郊各用一天祭祀,使祭礼遍及诸神;有的认为应在圜丘旁另建方丘,进行望祭;有的认为夏至盛暑,天子不能亲自祭祀,应改在十月;有的希望在亲郊圜丘的年份,夏至派上公到方丘代行祭祀,议论很久仍未决定。
三年,翰林学士张璪言:「先王顺阴阳之义,以冬至祀天,夏至祀地,此万世不可易之理。议者乃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即郊祀之岁,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几先王之遗意犹存焉。」于是礼官请如璪议,设宫架乐、文武二舞,改制乐章,用竹册匏爵,增配帝犊及捧俎分献官,广坛壝斋宫,修仪注上之。既而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则夏至又以有司摄事,则不复有亲祭地祇之时,于父天母地之义若有隆杀。请遇亲祀南郊之岁,以夏至日备礼躬款北郊,以存事地之义。」四年四月,乃诏:「亲祀北郊,并依南郊之仪,有故不行,即以上公摄事。」六年,礼部、太常寺上亲祀仪并如南郊;其摄事唯改舞名及不备官,其笾豆、乐架、玉币之数,尽如亲祠。是岁十一月甲辰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祇位。
哲宗初立,未遑亲祀,有司摄事如元丰仪。元祐五年夏至,祭皇地祇,命尚书右丞许将摄事。将言:「王者父天母地,三岁冬至,天子亲祠,遍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皇地祇遂永不在亲祠之典,此大阙礼也。望博诏儒臣,讲求典故,明正祀典,为万世法。」礼部尚书赵彦若请依元丰所定,郊祀之岁,亲祀方丘及摄事,已合礼之正,更不须聚议。礼部郎中崔公度请用陈荐议,仍合祭天地,从祀百神。复诏尚书、侍郎、两省及侍从、台谏、礼官集议。于是翰林学士顾临等八人,请合祭如故事,俟将来亲祠北郊,则合祭可罢。宋兴,一祖六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尔。去所易而就所难,虚地祇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吏部侍郎范纯礼等二十二人,皆主北郊之议。中书舍人孔武仲又请以孟冬纯阴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祇之祭。彭汝砺、曾肇复上疏论合祭之非。文多不载。
九月,三省上顾临等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皇帝故事。」吕大防言:「诸儒献议,欲南郊不设皇地祇位,于祖宗之制未睹其可。」范百禄以「圜丘无祭地之礼,《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大防又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定北郊祀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独不设地祇位,恐亦未安。况祖宗以恩霈四方,庆赉将士,非三岁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勉行权制,俟北郊议定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太皇太后以大防之言为是。而苏颂、郑雍皆以「古者人君嗣位之初,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乃下诏曰:「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惟三岁一亲郊,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祀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岁,郊祀不设皇地祇位,而宗庙之享率如权制。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祇位以严并况之仪。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典礼以闻。」十一月冬至,亲祠南郊,遂合祭天地,而诏罢饮福宴。
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复陈合祭六议,令礼官集议以闻。已而下诏依元祐七年故事,合祭天地于南郊,仍罢集议。绍圣元年,以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制详定礼文所,谓合祭非古,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复行合祭,请再下礼官议。」御史中丞黄履谓:「南郊合祭,因王莽谄事元后,遂跻地位,同席共牢。迨先帝亲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莽意合祀,渎乱典礼。」帝以询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黄履曰:「郊者,交于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社者,土之神尔,岂有祭大祇亦可谓之壮乎?」乃以履奏送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言:「宜用先帝北郊仪注,以时躬行,罢合祭礼。」已而三省言:「合祭既非礼典,但盛夏祭地祇,必难亲行。」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同议,可亲祀北郊,然后罢合祭之礼。曾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傅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言,互有是否。蔡京、林希、蔡六、黄履、吴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诏从之。然北郊亲祀,终帝之世未克举云。
建中靖国元年,命礼部、太常寺详定北郊仪制。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又请改合祭之礼,韩忠彦以为不可。曾布力主北郊之说,帝亦然之,遂罢合祭。
译三年,翰林学士张璪说:“先王顺应阴阳的道理,在冬至祭天,在夏至祭地,这是万世不可改变的原则。议论者却想改用其他月份,没有依据。如果实在不得已,应当在举行郊祀的年份,于夏至之日盛大整备礼容,备齐乐舞,派冢宰代行祭祀。虽然不能完全符合礼制,或许还可以保存先王遗留下来的本意。”于是礼官请求依照张璪的议论,设置宫架乐、文舞和武舞,改制乐章,使用竹册、匏爵,增加配帝所用的牛犊以及捧俎、分献官,扩建坛壝和斋宫,修订仪注上报。不久曾肇说:“如今如果停止冬至合祭,夏至又由有关官员代行祭祀,那么将不再有皇帝亲自祭祀地祇的时候,对于父天母地的意义,似乎就有厚薄之别。请在皇帝亲自祭祀南郊的年份,于夏至日备办礼仪,亲自到北郊恭敬行礼,以保存侍奉地神的意义。”四年四月,于是下诏:“亲自祭祀北郊,全部依照南郊仪式;如有原因不能举行,就由上公代行。”六年,礼部、太常寺上奏亲祀仪式,全部如同南郊;代行祭祀时,只改舞名,不备齐全部官员,笾豆、乐架、玉币的数目都同亲祀。该年十一月甲辰冬至,祭昊天上帝,以太祖配享,开始停止合祭,不再设置皇地祇神位。哲宗初即位,来不及亲自祭祀,由有关官员依照元丰仪式代行。元祐五年夏至,祭祀皇地祇,命尚书右丞许将代行。许将说:“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每三年冬至,天子亲自祭祀,遍祭宗庙,在圜丘祭天;但夏至方泽祭地,却只派上公代行,这样皇地祇就永远不能列入皇帝亲祀的典礼,这是礼制上的重大缺失。希望广泛下诏给儒臣,考求典故,明确端正祭祀制度,为万世立法。”礼部尚书赵彦若请求依照元丰所定制度,在举行郊祀的年份亲自祭祀方丘,其余由官员代行,这已经合乎礼制正道,不必再集合议论。礼部郎中崔公度请求采用陈荐的意见,仍然合祭天地,并让百神陪祀。于是再次下诏,令尚书、侍郎、两省官员以及侍从、台谏、礼官集合议论。翰林学士顾临等八人请求像旧例一样合祭,等将来皇帝亲自祭祀北郊时,再停止合祭。宋朝兴起以来,一祖六宗都合祭天地,未合祭的只有元丰六年那一次郊祀。舍弃容易实行的制度而选择困难的制度,虚废地祇的大祭,如果现在不决定,后来一定会后悔。吏部侍郎范纯礼等二十二人都支持北郊的议论。中书舍人孔武仲又请求在孟冬纯阴的月份,亲自到北郊祭祀,如同祭神州地祇。彭汝砺、曾肇又上疏论述合祭的不当,奏疏文字很多,这里不全部记载。九月,三省上奏顾临等人的议论。太皇太后说:“应当依照仁宗皇帝的旧例。”吕大防说:“各位儒者提出议论,想让南郊不设置皇地祇神位,我没有看到这符合祖宗制度的地方。”范百禄认为:“圜丘没有祭地的礼制。《礼记》说:‘已经废止的礼制,就很难再举行。’先帝废止的制度,既有古代依据又合乎经典,不能轻易更改。”吕大防又说:“先帝因郊庙奉祀礼文所提出建议,于是命令儒者制定北郊祭地的礼仪,但还没有亲自实行。如今皇帝刚刚即位,应当亲自见天地;如果单独不设置地祇神位,恐怕也不安妥。何况祖宗以恩惠遍及四方、赏赐将士,如果不是三年举行一次,国家财力也有限。现在应当勉强实行权宜制度,等北郊议论确定以及太庙祭享礼确定后再实行,也还不晚。”太皇太后认为吕大防的话正确。苏颂、郑雍都认为:“古代君主在继承帝位之初,必定郊祀天地。如今皇帝第一次郊祀却不祭地,恐怕不合古制。”于是下诏说:“国家郊庙的专门祭祀,自祖宗以来都命官员代行;只有每三年亲自郊祀一次,先祭享清庙,再在冬至于圜丘合祭天地。元丰年间,有关官员援引周制,认为合祭不合古代义理,先帝于是下诏制定亲自祭祀北郊的仪式,但尚未实行。这一年郊祀不设置皇地祇神位,而宗庙祭享大体都依照权宜制度办理。朕正要开始亲自郊见天地,这年冬至在南郊祭祀,应依照熙宁十年的旧例,设置皇地祇神位,以严肃天地并祭的仪式。以后亲自行方泽祭地之礼时,就采用元丰六年五月制定的制度。等郊礼结束后,召集官员详细议论典礼上报。”十一月冬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于是合祭天地,并下诏停止饮福宴。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再次陈述合祭的六条议论,命礼官集合议论上报。不久下诏依照元祐七年的旧例,在南郊合祭天地,仍然停止集合议论。绍圣元年,右正言张商英说:“先帝设置详定礼文所,认为合祭不是古礼,依据经典加以纠正。元祐年间的大臣却又恢复合祭,请再次交给礼官议论。”御史中丞黄履说:“南郊合祭,是因为王莽谄媚侍奉元后,才把地位提升,使天地同席共用一牢。到先帝亲自郊祀时,大臣因为宣仁太后共同执政,又采用王莽的意思合祭,亵渎扰乱了典礼。”皇帝拿这件事询问辅臣,章惇说:“北郊只能称为社。”黄履说:“郊有与神明交接的意义,所以天地都称为郊。社只是土地之神,难道祭祀大地之神也可以称为社吗?”于是把黄履的奏疏送交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说:“应当采用先帝制定的北郊仪注,选择时日亲自举行,停止合祭礼。”不久三省说:“合祭既然不是礼典所规定的,但盛夏祭地祇,必然很难亲自举行。”下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共同议论:如果能够亲自祭祀北郊,就可以停止合祭礼。曾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傅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人提出意见,彼此有赞成也有反对。蔡京、林希、蔡六、黄履、吴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请求停止合祭。下诏依从。可是北郊亲祀直到哲宗一朝结束,始终未能举行。建中靖国元年,命礼部、太常寺详细制定北郊仪制。殿中侍御史彭汝霖又请求改变合祭礼,韩忠彦认为不可。曾布极力主张北郊祭祀,皇帝也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停止合祭。
政和三年,诏礼制局议方坛制度。是岁,新坛成。初,元丰三年七月,诏改北郊圜坛为方丘。六年,命礼部、太常定北郊坛制。哲宗绍圣三年,权尚书侍郎黄裳等言:「南郊青城至坛所五百一十八步,自瑞圣园至皇地祇坛之东坛五百五十六步,相去不远。其坛系国初所建,神灵顾享已久。元丰间,有司请地祇、神州并为方坛,坛之外为坎,诏止改圜坛为方。请下有司,比类南郊增饰制度,除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诏礼部再为详定,指画兴筑。至是,礼制局言:「方坛旧制三成,第一成高三尺,第二成、第三成皆高二尺五寸,上广八丈,下广十有六丈。夫圜坛既则象于乾,则方坛当效法于坤。今议方坛定为再成,一成广三十六丈,再成广二十四丈,每成崇十有八尺,积三十六尺,其广与崇皆得六六之数,以坤用六故也。为四陛,陛为级一百四十有四,所谓坤之策百四十有四者也。为再壝,壝二十有四步,取坤之策二十有四也。成与壝俱再,则两地之义也。」斋宫大内门曰广禋,东偏门曰东秩,西偏门曰西平,正东门曰含光,正西门曰咸亨,正北门曰至顺,南内大殿门曰厚德,东曰左景华,西曰右景华,正殿曰厚德,便殿曰受福、曰坤珍、曰道光,亭曰承休,后又增四角楼为定式。
其神位,崇宁初,礼部员外郎陈旸言:「五行于四时,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今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天莫尊于上帝,而五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祇,而岳帝次之,今尚与四镇、海渎并列,请升之于第一成。」至是,议礼局上《新仪》:皇地祇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木神勾芒、东岳于坛第一龛,东镇、海渎于第二龛,东山林、川泽于坛下,东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卯阶之北,以南为上。神州地祇、火神祝融、南岳于坛第一龛,南镇、海渎于第二龛,南山林、川泽于坛下,南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午阶之东,以西为上。土神后土、中岳于坛第一龛,中镇于第二龛,中山林、川泽于坛下,中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午阶之西,以西为上。金神蓐收、西岳于坛第一龛,西镇、海渎于第二龛,昆仑西山林、川泽于坛下,西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酉阶之南,以北为上。水神玄冥、北岳于坛第一龛,北镇、海渎于第二龛,北山林、川泽于坛下,北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子阶之西,以东为上。神州地祇席以稿秸,余以莞席,皆内向。其余并如元丰仪坛壝之制。其位板之制,上帝位板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干元用九之数;广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徽号以苍色,取苍璧之义。皇地祇位板长二尺,取两地之数;厚六寸,取坤元用六之数;广一尺,取地之成数;书徽号以黄色,取黄琮之义。皆以金饰。配位板各如天地之制。
又言:「《大礼格》,皇地祇玉用黄琮,神州地祇、五岳以两圭有邸。今请二者并施于皇地祇,求神以黄琮,荐献以两圭有邸。神州惟用圭邸,余不用。玉琮之制,当用坤数,宜广六寸,为八方而不剡;两圭之长宜共五寸,并宿一邸,色与琮同。牲币如之。」又言:「常祭,地祗、配位各用冰鉴一;今亲祀,盛暑,请增正配及从祀位冰鉴四十一。」并从之。
四年五月夏至,亲祭地于方泽,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赵王亻思为终献。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前一日告配太祖室,其有司陈设及皇帝行事,并如郊祀之仪。是后七年,至宣和二年、五年,亲祀者凡四。
高宗绍兴初,惟用酒脯鹿MZ,行一献礼。二年,太常少卿程瑀言:「皇地祇,当一依祀天仪式。」诏从之。又言:「国朝祀皇地祇,设位于坛之北方南向。政和四年,设于南方北向。今北面望祭,北向为难,且于经典无据。请仍南向。」
淳熙中,朱熹为先朝南北郊之辩曰:「《礼》'郊特牲而社稷太牢',《书》'用牲于郊,牛二'及'社于新邑',此明验也。本朝初分南北郊,后复合而为一。《周礼》亦只说祀昊天上帝,不说祀后土,故先儒言无北郊,祭社即是祭地。古者天地未必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无一时合祭共享之礼。古之时,礼数简而仪从省,必是天子躬亲行事,岂有祭天却将上下百神重沓累积并作一祭耶?且郊坛陛级两边上下,皆是神位,中间恐不可行。或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即是天,天即是帝,却分祭,何也?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祇祭之,故谓之帝。」
译政和三年,下诏令礼制局议定方坛制度。这年新坛建成。当初,元丰三年七月,下诏把北郊圜坛改为方丘。元丰六年,命礼部、太常寺确定北郊坛制。哲宗绍圣三年,权尚书侍郎黄裳等说:“南郊青城到坛所五百一十八步,从瑞圣园到皇地祇坛东坛五百五十六步,相距不远。这个坛是建国初年所建,神灵享用祭祀已经很久。元丰年间,有关官员请求把地祇、神州都建成方坛,坛外挖坎;诏令只改圜坛为方坛。请交给有关官署,仿照南郊增修制度,整治四面,使它稍微低下,以符合泽中建坛的制度。”下诏礼部再次详细确定,划定位置并兴工修筑。到这时,礼制局说:“方坛旧制为三层:第一层高三尺,第二层、第三层都高二尺五寸;上层宽八丈,下层宽十六丈。圜坛既然取法于乾卦,方坛就应当取法于坤卦。如今议定方坛为两层:第一层宽三十六丈,第二层宽二十四丈;每层高十八尺,总高三十六尺。宽度和高度都取六六之数,因为坤卦以六为用。” 坛制为四层台阶,每层台阶一百四十四级,这是取《坤》卦策数一百四十四之意。筑两重壝墙,每重壝墙相距二十四步,取《坤》卦策数二十四之意。坛和壝墙都为两重,表示天地两方之义。斋宫的大内门叫广禋,东侧偏门叫东秩,西侧偏门叫西平,正东门叫含光,正西门叫咸亨,正北门叫至顺,南内大殿的门叫厚德,东边叫左景华,西边叫右景华,正殿叫厚德,便殿叫受福、坤珍、道光,亭子叫承休,后来又增加四座角楼,作为固定格式。关于神位,崇宁初年,礼部员外郎陈旸说:“五行配于四时,有五行之帝作为主神,必然有五行之神作为辅佐。如今五行之帝已经在南郊第一成陪祀,那么五行之神也应当列于北郊第一成。天上没有比上帝更尊贵的,五帝次之;地上没有比大祇更尊贵的,岳帝次之。如今岳帝还与四镇、四海之神并列,请把它们提升到第一成。”到这时,议礼局上奏《新仪》:皇地祇位于坛上北方,面向南,铺稿秸作席;太祖皇帝位于坛上东方,面向西,铺蒲越作席。木神勾芒、东岳位于坛上第一龛,东镇、海渎位于第二龛,东方山林、川泽位于坛下,东方丘陵、坟衍、原隰位于内壝之内,都在卯阶以北,以南为尊。神州地祇、火神祝融、南岳位于坛上第一龛,南镇、海渎位于第二龛,南方山林、川泽位于坛下,南方丘陵、坟衍、原隰位于内壝之内,都在午阶以东,以西为尊。土神后土、中岳位于坛上第一龛,中镇位于第二龛,中方山林、川泽位于坛下,中方丘陵、坟衍、原隰位于内壝之内,都在午阶以西,以西为尊。金神蓐收、西岳位于坛上第一龛,西镇、海渎位于第二龛,昆仑以及西方山林、川泽位于坛下,西方丘陵、坟衍、原隰位于内壝之内,都在酉阶以南,以北为尊。水神玄冥、北岳位于坛上第一龛,北镇、海渎位于第二龛,北方山林、川泽位于坛下,北方丘陵、坟衍、原隰位于内壝之内,都在子阶以西,以东为尊。神州地祇铺稿秸作席,其余神位铺莞席,都面向内。其余规制都依照元丰年间坛壝的制度。神位牌的制度是:上帝位牌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之数;宽一尺二寸,取天数完备之意;用苍色书写徽号,取苍璧之义。皇地祇位牌长二尺,取两地之数;厚六寸,取坤元用六之数;宽一尺,取地数成就之意;用黄色书写徽号,取黄琮之义。都用金装饰。配位牌都依照天地神位牌的制度。又说:“《大礼格》规定,皇地祇所用玉器是黄琮,神州地祇、五岳用两圭有邸。现在请把这两种玉器都用于皇地祇:迎求神灵时用黄琮,进献时用两圭有邸。神州地祇只用圭邸,其余不用。玉琮的形制应当采用坤数,宽六寸,做成八方而不削尖;两圭合起来应长五寸,共用一个底座,颜色与玉琮相同。牲币也依此办理。”又说:“平常祭祀,地祇和配位各用冰鉴一具;如今举行亲祀,正值盛暑,请为正位、配位及从祀神位增加冰鉴四十一具。”都获准实行。四年五月夏至,皇帝亲自在方泽祭地,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赵王亻思为终献。皇帝在别殿散斋七日,在内殿致斋七日,在斋宫致斋一日。前一天到太祖室告知配享之事,有关官署陈设以及皇帝行礼,都如同郊祀仪式。此后七年间,直到宣和二年、五年,亲自祭祀的共举行了四次。高宗绍兴初年,只用酒、脯和鹿MZ,举行一次献礼。绍兴二年,太常少卿程瑀说:“皇地祇的祭祀,应当完全依照祭天的仪式。”诏令准许实行。程瑀又说:“本朝祭祀皇地祇,把神位设置在坛的北方,面向南。政和四年,却设置在南方,面向北。如今面向北方举行望祭,向北朝拜很不方便,而且经典中也没有依据。请仍然面向南方。” 淳熙年间,朱熹为前朝南郊、北郊祭祀之争作辨析说:“《礼记》说‘郊祭用特牲,社稷祭用太牢’,《尚书》说‘在郊外用牲祭祀,牛用两头’,又说‘在新都举行社祭’,这些都是明确的证据。本朝起初分设南郊、北郊,后来又合并为一处。《周礼》也只说祭祀昊天上帝,没有说祭祀后土,所以先儒说没有北郊,祭祀社就是祭祀地。古代天地未必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也没有在同一时刻合祭共享的礼制。古代礼数简略,仪式也省约,必定是天子亲自主持,哪里有祭天时却把上天下地的百神重复堆叠,合并成一次祭祀的道理?况且郊坛台阶两边上下都是神位,中间恐怕无法通行。”有人问:“郊祀以周后稷配天,宗祀以周文王配上帝。帝就是天,天就是帝,为什么还要分开祭祀?”回答说:“筑坛举行祭祀,所以称为祭天;在屋下举行祭祀并以神祇相祭,所以称为祭帝。”
祈谷、雩祀。宋之祀天者凡四:孟春祈谷,孟夏大雩,皆于圜丘或别立坛。季秋大飨明堂。惟冬至之郊,则三岁一举,合祭天地焉。开宝中,太祖幸西京,以四月有事南郊,躬行大雩之礼。淳化、至道,太宗亦以正月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圜丘之礼。
景德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伏睹画日,来年正月三日上辛祈谷,至十日始立春。按《月令》,正月元日注为祈谷,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谷,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自晋泰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欲迁日,王俭曰:'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吴操之云:'应在立春前。'然则左氏所记,乃三代彝章;王俭所言,乃后世变礼。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祈谷,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望以立春后上辛行祈谷礼。」因诏有司详定诸祠祭祀。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按《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为祀赤帝于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后,昏见于东方。按《五礼精义》云:'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或在五月,以祈甘雨,于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则惟用改朔,不待得节,祭于立夏之前,殊违旧礼之意。苟或龙见于仲夏,雩祀于季春,相去辽阔,于礼未周。欲请并于立夏后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
天禧元年十二月,礼仪院言:「准画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前二日奏告太祖室,缘岁以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景德四年以前,祈谷止用上辛,其后用立春后辛日,盖当时未有朝拜宫观礼。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孝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礼典,固亦无嫌。」
初,祈谷、大雩,皆亲祀上帝。由熙宁迄靖康,惟有司摄事而已。元丰中,礼官言:「庆历大雩宗祀之仪,皆用犊、羊、豕各一,唯祈谷均祀昊天上帝止用犊一。请依雩祀、大享明堂牲牢仪,用犊、羊、豕各一。」
四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其余从祀群神悉罢。今祈谷、大雩犹循旧制,皆群神从祀,恐与诏旨相戾。请孟春祈谷、孟夏大雩,惟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余从祀群神悉罢。」又请改筑雩坛于国南门,以严祀事。并从之。
五年七月,礼部言:「雩坛当立于圜丘之左巳地,其高一丈,广轮四丈,周十二丈,四出陛,为三壝,各二十五步,周垣四门,一如郊坛之制。」从之。大观四年二月,礼局议以立春后上辛祈谷,诏:「以今岁孟春上辛在丑,次辛在亥,遇丑不祈而祈于亥,非礼也。」乃不果行。
政和《祈谷仪》:前期降御札,以来年正月上辛祈谷,祀上帝。前祀十日,太宰读誓于朝堂,刑部尚书莅之;少宰读誓于太庙斋房,刑部侍郎莅之。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前祀一日,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青城。祀日,自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服衮冕,执圭,入正门,宫架《仪安》之乐作。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六成,止。太常升烟,礼仪使奉请再拜。盥洗,升坛上,登歌《嘉安》之乐作。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上帝神位前,北向,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俯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受玉币。尊讫,诣太宗神位前,东向,尊币如上仪,登歌作《仁安》之乐。皇帝降阶,有司进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升坛,登歌《歆安》之乐作。皇帝诣上帝神位前酌献,执爵祭酒,读册文讫,奏请皇帝再拜。诣太宗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登歌作《绍安》之乐。皇帝降阶,入小次,文舞退,武舞进,宫架《容安》之乐作。亚献酌献,宫架作《隆安》之乐,《神保锡羡》之舞。终献如之。礼仪使奏请皇帝诣饮福位,宫架《禧安》之乐作。皇帝受爵。又请再拜。有司彻俎,登歌《成安》之乐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皇帝诣望燎位。礼毕,还大次。雩祀上帝仪亦如之。惟太宗神位奠币作《献安》之乐,酌献作《感安之乐》。
南渡后,以四祀二在南郊圜坛,二在城西惠照院斋宫。绍兴十四年始具乐舞,用政和仪,增笾豆之数。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乞四祭并即圜坛,礼部侍郎郑闻谓:「明堂当从屋祭,不当在坛。有司摄事,当于望祭殿行礼。」从之。淳熙十六年,光宗受禅,始奉高宗配焉。
译祈谷、雩祀。宋代祭天共有四种:孟春祈谷,孟夏大雩,都在圜丘或另筑坛举行;季秋在明堂举行大飨。只有冬至郊祀每三年举行一次,合祭天地。开宝年间,太祖到西京,因为四月在南郊举行祭祀,亲自执行大雩礼。淳化、至道年间,太宗也在正月亲自举行祈谷祭祀,全部依照圜丘礼。景德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上言:“我恭敬地看到所定的日期,明年正月三日为上辛日,举行祈谷礼,到正月十日才立春。按照《月令》,正月元日注释为举行祈谷礼,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说:‘蛰虫开始出动时举行郊祀,郊祀之后才开始耕作。’这是因为春气刚刚到来,农事正要兴起,所以郊祀昊天上帝,以祈求五谷丰收,应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举行。自晋泰始二年起,才开始采用上辛日,不再选择立春前后。齐永明元年,在立春之前举行郊祀,有人提议改换日期,王俭说:‘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都在立春之前举行郊祀。’于是没有改换日期。吴操之说:‘应当在立春之前举行。’这样看来,左氏所记载的,是三代以来一贯遵行的礼制;王俭所说的,是后世改变了的礼制。明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举行祈谷礼,这就是沿袭王俭后来的议论,却违背了左氏的明确记载。希望改在立春之后的上辛日举行祈谷礼。”于是下诏令有关官员详细议定各种祠祭礼仪。有关官员说:“今年四月五日举行雩祀上帝的礼仪,十三日立夏,祭祀赤帝。按照《月令》:‘立夏这一天,天子到南郊迎接夏季。’《注》说:‘是为了在南郊祭祀赤帝。《月令》又说:‘这个月举行大雩。’《注》说:‘《春秋传》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龙星指角宿、亢宿,立夏以后黄昏时出现在东方。考察《五礼精义》说:‘自周代以来,岁星运行有偏差,如今所谓龙星出现,有时已经在五月。若为祈求甘雨,到那时已经晚了,所以在四月上旬择日。’如今却只按改换月份办理,不等候节气到来,竟在立夏之前祭祀,实在违背旧礼的本意。如果龙星在仲夏才出现,而雩祀却在季春举行,两者相距太远,礼制也不周全。请求都改为在立夏以后择日;如果立夏在三月,就等到改朔,即进入四月后再举行。” 天禧元年十二月,礼仪院说:“根据历书,明年正月十七日举行祈谷,前两天到太祖室奏告。由于每年正月十五日要朝拜玉清昭应宫,景德四年以前,祈谷只用上辛日;此后改用立春后的辛日,这是因为当时还没有朝拜宫观的礼仪。王俭的奏启说:‘近代已有明确事例,不以先郊祀后立春为嫌。’宋孝武帝时,有关官署又奏报‘魏代郊天遇雨,改用后面的辛日’,有时正月上辛日与其他事情相冲突,也允许相互改用;从礼典来说,本来没有什么妨碍。” 起初,祈谷、大雩都由皇帝亲自祭祀上帝。从熙宁到靖康,只有有关官署代行祭祀而已。元丰年间,礼官说:“庆历年间大雩、宗祀所用的礼仪,都用牛犊、羊、猪各一头;只有祈谷祭祀昊天上帝只用牛犊一头。请依照雩祀、大享明堂所用牲牢的仪式,使用牛犊、羊、猪各一头。” 四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近来诏令宗祀明堂只以祖宗配享上帝,其余从祀的群神全部停止。如今祈谷、大雩仍沿用旧制,都有群神从祀,恐怕与诏旨相违。请在孟春祈谷、孟夏大雩时只祭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享,其余从祀群神全部停止。”又请求把雩坛改筑在国都南门,以表示对祭祀的严肃。都获准实行。五年七月,礼部说:“雩坛应当建在圜丘左侧的巳地,高一丈,周边宽四丈,周长十二丈,四面设台阶,筑三重壝墙,每重二十五步,四周筑墙并设四门,完全依照郊坛的制度。”诏令准许。大观四年二月,礼局议定在立春后的上辛日举行祈谷,诏令说:“今年孟春上辛日在丑日,次辛日在亥日,遇到丑日不祈谷而改在亥日祈谷,不合礼制。”于是没有实行。政和《祈谷仪》规定:祭祀前,颁下御札,规定来年正月上辛日祈谷、祭祀上帝。祭祀前十日,太宰在朝堂宣读誓文,刑部尚书临场监礼;少宰在太庙斋房宣读誓文,刑部侍郎临场监礼。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祭祀前一天,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前往青城。祭祀当天,皇帝从斋殿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到大次,改穿衮冕,手执圭,从正门进入,宫架奏《仪安》之乐。礼仪使奏请开始行礼,宫架奏《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跳六遍后停止。太常升烟,礼仪使奉请皇帝再拜。皇帝盥洗,登坛,登歌奏《嘉安》之乐。皇帝插入大圭,手执镇圭,到上帝神位前面向北,把镇圭放在缫藉上,再拿起大圭,俯伏后起身。又奏请皇帝插入大圭,跪下接受玉币。祭告完毕,到太宗神位前面向东,进献玉币,仪式同上,登歌奏《仁安》之乐。皇帝下坛阶,有关官署进献熟食,礼仪使奏请皇帝手执大圭登坛,登歌奏《歆安》之乐。皇帝到上帝神位前斟酒献祭,手执酒爵祭酒,读完册文,奏请皇帝再拜。” 皇帝到太宗神位前斟酒献祭,仪式同上,登歌奏《绍安》之乐。皇帝下坛阶,进入小次,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宫架奏《容安》之乐。亚献官斟酒献祭,宫架奏《隆安》之乐,表演《神保锡羡》之舞。终献也如此。礼仪使奏请皇帝到饮福位,宫架奏《禧安》之乐。皇帝接受福酒,又请皇帝再拜。有关官署撤去祭俎,登歌奏《成安》之乐。送神时,宫架奏《景安》之乐。皇帝到望燎位。礼毕,返回大次。雩祀上帝的仪式也如此。只是太宗神位奠币时奏《献安》之乐,斟酒献祭时奏《感安》之乐。南渡以后,四种祭祀中有两种在南郊圜坛举行,另外两种在城西惠照院斋宫举行。绍兴十四年才开始配备乐舞,采用政和仪式,并增加笾豆的数量。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请求四种祭祀都在圜坛举行;礼部侍郎郑闻认为:“明堂应当依照在屋内祭祀的制度,不应在坛上举行。由有关官署代行祭祀时,应当在望祭殿行礼。”诏令准许。淳熙十六年,光宗接受禅让,才开始奉高宗配享。
五方帝。宋因前代之制,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五方帝、日、月、五星以下诸神从祀。又以四郊迎气及土王日专祀五方帝,以五人帝配,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各建坛于国门之外:青帝之坛,其崇七尺,方六步四尺;赤帝之坛,其崇六尺,东西六步三尺,南北六步二尺;黄帝之坛,其崇四尺,方七步;白帝之坛,其崇七尺,方七步;黑帝之坛,其崇五尺,方三步七尺。天圣中,诏太常葺四郊宫,少府监遣吏赍祭服就给祠官,光禄进胙,监祭封题。庆历用羊、豕各一,正位大尊、著尊各二,不用牺尊,增山罍为二,坛上簠、簋、俎各增为二。皇祐定坛如唐《郊祀录》,各广四丈,其崇用五行八七五九六为尺数。嘉祐加羊、豕各二。
元祐六年,知开封府范百禄言:「每岁迎气于四郊,祀五帝,配以五神,国之大祠也。古者天子皆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虔恭重事,而导四时之和气焉。今吏部所差三献皆常参官,其余执事赞相之人皆班品卑下,不得视中祠行事者之例。请下礼部与太常议,宜以公卿摄事。」从之。
景德中,南郊卤簿使王钦若言:「五方帝位板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恐是五帝之名,理当恭避。」礼官言:「《开宝通礼义纂》,五者皆是帝号。《汉书注》自有名,即苍帝灵符,赤帝文祖,白帝显纪,黑帝玄矩,黄帝神斗是也。既为美称,不烦回避。」嘉祐元年,以集贤校理丁讽言,按《春秋文耀勾》为五帝之名,始下太常去之。
其祀仪:皇帝服衮冕,祀黑帝则服裘被衮。配位,登歌作《承安》之乐,余并如祈谷礼。立春祀青帝,以帝太昊氏配,勾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勾芒位坛下卯阶之南,岁星、析木、大火、寿星位坛下子阶之东,西上。角、亢、氐、房、心、尾、箕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东上。
立夏祀赤帝,以帝神农氏配,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子阶之东,西上。井、鬼、柳、星、张、翼、轸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东上。
季夏祀黄帝,以黄帝氏配,后土、镇星从祀。后土位坛下卯阶之南,镇星位坛下子阶之东。
立秋祀白帝,以帝少昊氏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坛下子阶之东,西上。奎、娄、胃、昴、毕、觜、参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
立冬祀黑帝,以帝高阳氏配,玄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玄冥位坛下卯阶之南,辰星、诹訾、玄枵、星纪位子阶之东,西上。斗、牛、女、虚、危、室、壁宿,位子阶之西,东上。
绍兴仍旧制,祀五帝于郊。
感生帝,即五帝之一也。帝王之兴,必感其一。北齐、隋、唐皆祀之,而隋、唐以祖考升配,宋因其制。乾德元年,太常博士聂崇义言:「皇帝以火德上承正统,请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岁正月,别坛而祭,以符火德。」事下尚书省集议,请如崇义奏。乃酌隋制,为坛于南郊,高七尺,广四丈,日用上辛,配以宣祖。牲用骍犊二,玉用四圭,有邸,币如方色。明年正月,有司言:「上辛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今既奉赤帝为感生帝,一日之内,两处俱祀,似为烦数。况同时并祀,大礼非宜。昊天从祀,请不设赤帝坐。」从之。
乾兴元年九月,太常丞同判礼院谢绛言:「伏睹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寻宣祖非受命开统,义或未安。唐武德初,圜丘、方丘、雩祀并以景帝配,祈谷、大享并以元帝配。太宗初,奉高祖配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祀高祖于圜丘,祀太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又以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停配以符古义。臣以为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盖与宣祖不侔。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典。有宋受命,既自太祖,于今四圣,而宣祖侑祀未停,恐非往典之意。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仍用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若据郑氏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因所感别祭,尊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不得配,故引周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惟太祖始造基业,躬受符命,配侑感帝,据理甚明。如恐祠日相妨,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旨。臣以为宣庙非惟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宗有德。'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况配享乎?」
译五方帝。宋代沿袭前代制度,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以五方帝、日、月、五星以下诸神从祀。又在四郊迎接四时之气以及土王日专门祭祀五方帝,以五人帝配享,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分别在国都四门之外筑坛:青帝坛高七尺,方六步四尺;赤帝坛高六尺,东西六步三尺,南北六步二尺;黄帝坛高四尺,方七步;白帝坛高七尺,方七步;黑帝坛高五尺,方三步七尺。天圣年间,诏令太常修葺四郊宫,少府监派官吏携带祭服前往供给祠官,光禄寺进献祭肉,监祭官封存题署。庆历年间用羊、猪各一头,正位用大尊、著尊各二,不用牺尊,增加山罍为二,坛上的簠、簋、俎各增加为二。皇祐年间按照唐代《郊祀录》确定坛制,各坛周边宽四丈,高度分别采用五行中的八、七、五、九、六等尺数。嘉祐年间增加羊、猪各二头。元祐六年,开封府知府范百禄说:“每年在四郊迎接时气,祭祀五帝,以五神配享,这是国家的大祀。古代天子都亲自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虔敬恭谨的态度办理大事,从而引导四时的和气。如今吏部选派的三献官都是常参官,其余执事、赞礼、辅相人员的班次品级都很低,不能按照中祀行事官员的标准办理。请下令礼部和太常商议,宜由公卿代行祭祀。”诏令准许。景德年间,南郊卤簿使王钦若说:“五方帝的位牌写作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恐怕是五帝的名号,按理应当恭敬避讳。”礼官说:“《开宝通礼义纂》认为,这五个都是帝号。《汉书注》另有名称,即苍帝灵符、赤帝文祖、白帝显纪、黑帝玄矩、黄帝神斗。既然是美称,不必回避。”嘉祐元年,根据集贤校理丁讽的意见,考察《春秋文耀勾》所载五帝名号,才下令太常删去这些名称。祭祀仪式是:皇帝穿衮冕,祭祀黑帝时则穿裘衣而披衮服。配位祭祀时,登歌奏《承安》之乐,其余都如祈谷礼。立春祭祀青帝,以太昊氏帝配享,勾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勾芒位于坛下卯阶之南;岁星、析木、大火、寿星位于坛下子阶之东,以西为尊;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以东为尊。立夏祭祀赤帝,以神农氏帝配享,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于子阶之东,以西为尊;井、鬼、柳、星、张、翼、轸七宿位于子阶之西,以东为尊。季夏时祭祀黄帝,以黄帝氏族作为配享,后土和镇星陪同受祭。后土的神位在祭坛下卯阶的南面,镇星的神位在祭坛下子阶的东面。立秋祭祀白帝,以少昊氏帝配享,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于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于坛下子阶之东,以西为尊;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位于子阶之西,以东为尊。立冬祭祀黑帝,以高阳氏帝配享,玄冥、辰星、三辰、七宿从祀。玄冥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辰星、诹訾、玄枵、星纪位于子阶之东,以西为尊;斗、牛、女、虚、危、室、壁七宿位于子阶之西,以东为尊。绍兴年间仍沿用旧制,在郊外祭祀五帝。感生帝,就是五帝之一。帝王兴起,必定感应其中一帝。北齐、隋、唐都祭祀感生帝,隋、唐又让祖先配享,宋代沿袭这一制度。乾德元年,太常博士聂崇义说:“皇帝以火德承受正统,请奉赤帝为感生帝。每年正月另筑坛祭祀,以符合火德。”此事交付尚书省集议,众人请求依照聂崇义的奏议。于是斟酌隋代制度,在南郊筑坛,高七尺,宽四丈,在上辛日举行祭祀,以宣祖配享。祭牲用赤色牛犊两头,玉器用四圭有邸,币帛依方位用相应颜色。第二年正月,有关官署说:“上辛日祭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如今既然奉赤帝为感生帝,同一天内在两处祭祀,似乎过于烦琐。况且同时并祭,不合大礼。昊天上帝从祀时,请不要设置赤帝神位。”诏令准许。乾兴元年九月,太常丞同判礼院谢绛说:“我看到本院与崇文院的检讨官详细议定,以宣祖配享感生帝。私下考察,宣祖并不是受天命、开创国统的祖先,这样做在义理上或许不妥。唐武德初年,圜丘、方丘、雩祀都以景帝配享,祈谷、大享都以元帝配享。太宗初年,奉高祖配享圜丘、明堂、北郊,以元帝配享感生帝。高宗永徽二年,在圜丘祭祀高祖,在明堂祭祀太宗,同时以感生帝为主神。又因为景帝、元帝都称为祖,万世不迁,便停止让他们配享,以符合古义。臣认为景帝当初受封为唐始祖,大概与宣祖不能相比。宣祖对于唐朝来说,相当于元帝。唐拥有天下不过三代,景、元二祖已经停止配享;有宋受命以来,从太祖算起至今已有四位皇帝,而宣祖作为侑祀仍未停止,恐怕不合前代典制的本意。请依照永徽年间的旧例,停止宣祖配享;仍依照太宗年间的故事,在明堂宗祀真宗,同时以感生帝为主神。如果依据郑玄的说法,就是五帝轮流为王,王者因感应的对象不同而分别祭祀,在南郊尊奉,并以祖先配享。如今如果不用武德、永徽的旧例,请让太祖兼配,这正符合郑玄的说法。” 考察郑玄的意思,非受天命、最初受封的祖先不能配享,所以引用周以后稷配灵威仰的义理作为证据。只有太祖最初创立基业,亲自接受天命符瑞,让他配享、侑祀感生帝,按理说是十分明确的。如果担心祭祀日期相冲,可以让太宗配享祈谷,让太祖配享雩祀,也不失尊严的宗旨。臣认为宣祖不只是没有迁毁,而且反复配享感生帝,这在古礼上是有疑问的。《礼记》说:‘祖有功,宗有德。’但不是受天命的祖先,亲尽之后尚且必须迁毁,何况还配享祭祀呢?”
翰林承旨李维等议:「按《礼·祭法》正义曰:'郊,谓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则崇配之文也。窃惟感帝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诏从所定。
其祀仪: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太史设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稿秸。配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配位,奠币,作《皇安》之乐,酌献,作《肃安》之乐,余如祈谷祀上帝仪。
绍兴十八年,臣僚言:「我朝祀赤帝为感生帝,世以僖祖配之。祖宗以来,奉事尤谨,故子孙众多,与天无极。中兴浸久,祀秩咸修。惟感生帝,有司因循,尚淹小祀,寓于招提,酒脯而已。宜诏有司升为大祀,庶几天意潜孚,永锡蕃衍。」诏礼官议之,遂跻大祀。礼行三献用笾豆十二,设登歌乐舞,望祭于斋宫。
志第五十四礼四(吉礼四)
○明堂
明堂。宋初,虽有季秋大享之文,然未尝亲祠,命有司摄事而已。真宗始议行之,属封岱宗、祀汾阴,故亦未遑。皇祐二年三月,仁宗谓辅臣:「今年冬至日,当亲祀圜丘,欲以季秋行大享明堂礼。然自汉以来,诸儒各为论议,驳而不同。夫明堂者,布政之宫,朝诸侯之位,天子之路寝,乃今之大庆殿也。况明道初合祀天地于此,今之亲祀,不当因循,尚于郊壝寓祭也。其以大庆殿为明堂,分五室于内。」仍诏所司详定仪注以闻。礼院请依《周礼》,设五室于大庆殿。旧礼,明堂五帝位皆为幔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
诏曰:「祖宗亲郊,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今祀明堂,正当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祭天不及地祇,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且移郊为大享,盖亦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亦亲献之。日、月、河、海诸神,悉如圜丘从祀之数。」礼官议诸神位未决,帝谕文彦博等曰:「郊坛第一龛者在堂,第二、第三龛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在壝内外者,列于堂东西厢及后庑,以象坛壝之制。仍先缋图。」
令辅臣、礼官视设神位。昊天上帝,堂下山罍各四。皇地祇,大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堂上室外神坐左;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堂下中陛东。三配帝、五方帝,山罍各二,于室外神坐左。神州,大尊、著尊、山罍各二,在堂上神坐左。牲各用一犊,毛不能如其方,以纯色代。笾豆,数用大祠。日、月、天皇大帝、北极,大尊各二,在殿上神坐左。笾豆,数用中祠。五官,数用小祠。内官,象尊各二,每方岳、镇、海、渎,山尊各二,在堂左右。中官,壶尊各二,在丹墀、龙墀上。外官,每方丘陵、坟衍、原隰,概尊各二,众星,散尊各二,在东西厢神坐左右。配帝席蒲越,五人帝莞,北极以上稿秸加褥,五官、五星以下莞不加褥,余如南郊。景灵宫升降,置黄道褥位。致斋日,陈法驾卤簿仪仗,壝门大次之后设小次。知庙卿酌奠七祠,文臣分享奉慈、后庙,近侍宿朝堂。行事及从升堂、百官分宿升龙门外,内庭省司宿本所,诸方客宿公馆。设宿爟火于望燎位东南。牲增四犊,羊、豕依郊各十六,以荐从祀。帝谓前代礼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命择良玉为琮、璧。皇地祇黄琮、黄币,神州两圭有邸、黑币,日月圭、璧,皆置神坐前,燔玉加币上。五人帝、五官白币,日月、内官以下,币从方色。
九月二十四日未漏上水一刻,百官朝服,斋于文德殿。明日未明二刻,鼓三严,帝服通天冠、降纱袍,玉辂,警跸,赴景灵宫,即斋殿易衮圭,荐享天兴殿毕,诣太庙宿斋,其礼具太庙。未明三刻,帝靴袍,小辇,殿门契勘,门下省奉宝舆先入。及大次,易衮圭入,至版位,乐舞作,沃盥,自大阶升。礼仪使导入太室,诣上帝位,奠玉币于神坐,次皇地祇、五方帝、神州,次祖宗。奠币酌献之叙亦然。皇帝降自中阶,还版位,乐止。礼生引分献官奉玉币,祝史、斋郎助奠诸神坐,乃进熟。诸太祝迎上帝、皇地祇馔,升自中阶;青帝、赤帝、神州、配帝、大明、北极、太昊、神农氏馔,升自东阶;黄帝、白帝、黑帝、夜明、天皇大帝、轩辕、少昊、高阳氏馔,升自西阶;内中官、五官、外官、五星诸馔,随便升设。亚献将升,礼生分引献官俱诣罍洗,各由其阶酌献五人帝、日月、天皇、北极,下及左右夹庑、丹墀、龙墀、庭中五官、东西厢外官众星坐。礼毕,帝还大次,解严,改服乘辇,御紫宸殿,百官称贺。乃常服,御宣德门肆赦,文武内外官递进官有差。宣制毕,宰臣百僚贺于楼下,赐百官福胙及内外致仕文武升朝官以上粟帛、羊酒。
译翰林承旨李维等议论说:“考察《礼记·祭法》的正义说:‘郊,指夏历正月建寅之月,在南郊祭祀感生帝。’这就是尊崇配享的文义。私下认为,感生帝的礼秩比祈谷稍低;宣祖与太祖相比,功业也有不同。如今让太祖配享祈谷,宣祖配享感生帝,按照情理制定礼文,在礼制上是协调的。”诏令依从他们所定。祭祀仪式是: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太史在坛上设置感生帝神位,位于北方,面向南,铺稿秸作席;配帝神位位于坛上东方,面向西,铺蒲越作席。配位奠币时奏《皇安》之乐,斟酒献祭时奏《肃安》之乐,其余都如祈谷祭祀上帝的仪式。绍兴十八年,臣僚说:“本朝祭祀赤帝为感生帝,世世让僖祖配享。自祖宗以来,奉事尤其谨慎,因此子孙众多,福泽与天一样无穷。中兴日久,各项祭祀礼制都已修整,只有感生帝祭祀,有关官署因循旧例,仍滞留在小祀之列,寄设于佛寺,只用酒和脯而已。应当诏令有关官署将其提升为大祀,或许可以暗中符合天意,使子孙永远繁衍。”诏令礼官议定此事,于是把它提升为大祀。礼仪实行三献,使用笾豆十二,设置登歌乐舞,在斋宫举行望祭。志第五十四 礼四(吉礼四) 明堂 明堂。宋朝初年,虽然有季秋举行大享礼的记载,但从未由皇帝亲自祭祀,只是命有关部门代行祭事罢了。真宗开始商议举行这一礼仪,恰逢封禅泰山、祭祀汾阴,所以也没有来得及实行。皇祐二年三月,仁宗对辅臣说:“今年冬至日,应当亲自祭祀圜丘,我想在季秋举行大享明堂礼。然而自汉代以来,各位儒生各自提出议论,互相驳难,意见并不一致。明堂,是发布政令的宫殿,是朝见诸侯的场所,也是天子的路寝,就是如今的大庆殿。何况明道初年曾在这里合祭天地,如今皇帝亲自祭祀,不应因循旧例,仍只在郊外的祭坛区域寄托祭祀之意。应当把大庆殿作为明堂,在殿内分设五室。”又下诏令主管部门详细审定仪式礼节,奏报上来。礼院请求依照《周礼》,在大庆殿设置五室。旧礼规定,明堂中五帝的神位都设置在帷幕隔成的室中。如今四周的帷幕和上面的帷幕,宜采用青色丝帛、朱红色里子;四户八牖,门用红色丝帛装饰,窗用白色丝帛装饰,宜分别用朱、白色丝帛加以修饰。诏令说:“祖宗亲自郊祀时,合祭天地,祖宗共同配享,百神从祀。如今祭祀明堂,正值亲自郊祀的时节,但礼官制定的仪式祭天而不及地祇,配享而不及祖宗,不符合三朝的制度。而且把郊祀改为大享,也是为了替百姓祈福,应当合祭皇地祇,奉太祖、太宗、真宗共同配享,并亲自向五帝、神州献祭。日、月、河、海诸神,全部依照圜丘从祀的数目。”礼官对诸神神位尚未议定,皇帝告诉文彦博等人说:“郊坛第一龛应设在堂内,第二、第三龛设在左右夹庑以及龙墀上;在壝墙内外的神位,排列在堂的东西两厢和后庑,以象征坛壝的制度。仍然先绘制图样。” 命辅臣、礼官察看神位的设置。昊天上帝,堂下山罍各四具。皇地祇,大尊、著尊、牺尊、山罍各二具,放在堂上室外神座的左边;象尊二具、壶尊二具、山罍四具,放在堂下中阶之东。三位配帝、五方帝,山罍各二具,放在室外神座的左边。神州地祇,大尊、著尊、山罍各二具,放在堂上神座的左边。祭牲都用一头牛犊,毛色不能符合方位要求的,就用纯一色的牛犊代替。笾豆的数量按大祀规定。日、月、天皇大帝、北极,大尊各二具,放在殿上神座左边;笾豆数量按中祀规定。五官的数量按小祀规定。内官用象尊各二具,每一方的岳、镇、海、渎用山尊各二具,放在堂的左右。中官用壶尊各二具,放在丹墀、龙墀上。外官中,每一方的丘陵、坟衍、原隰用概尊各二具,众星用散尊各二具,放在东西厢神座左右。配帝用蒲越作席,五人帝用莞席,北极以上用稿秸并加褥,五官、五星以下用莞席而不加褥,其余如南郊。景灵宫设置升降用的黄道褥位。致斋日,陈设法驾卤簿仪仗,在壝门和大次之后设置小次。知庙卿斟酒奠祭七祠,文臣分别到奉慈庙、后庙分祭,近侍在朝堂住宿。行事官以及随从升堂的人员、百官分别在升龙门外住宿,内庭各省司在本部门住宿,各地来朝的使客在公馆住宿。在望燎位东南设置住宿用的爟火。祭牲增加四头牛犊,羊、猪依照郊祀,各增加到十六头,用来进献给从祀神灵。皇帝说,前代礼制有祭玉、燔玉两项,如今只有燔玉,于是命令选择美玉制作琮、璧。皇地祇用黄琮、黄币,神州地祇用两圭有邸、黑币,日、月用圭、璧,都放在神座前,燔烧的玉放在币帛上面。五人帝、五官用白币,日、月、内官以下神灵,币帛依各方颜色使用。九月二十四日,未漏上水一刻,百官穿朝服,在文德殿斋戒。第二天,未明二刻,击鼓三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在警跸护卫下前往景灵宫;到了斋殿换穿衮服、执圭,在天兴殿完成荐享后,前往太庙住宿斋戒,太庙礼仪详见太庙条。未明三刻,皇帝穿靴袍,乘小辇,殿门进行验合,门下省先奉宝舆进入。到了大次,皇帝换穿衮服、执圭进入,来到版位,乐舞开始,沃盥,从大阶登上。礼仪使引导皇帝进入太室,先到上帝神位前,把玉币奠在神座前;其次是皇地祇、五方帝、神州,最后是祖宗。奠币、斟酒献祭的次序也如此。皇帝从中阶下坛,回到版位,乐声停止。礼生引导分献官,分别捧着玉币到罍洗处,各自从相应的台阶上行礼,斟酒献祭五人帝、日、月、天皇大帝、北极,以及左右夹庑、丹墀、龙墀、庭中的五官、东西厢外官和众星神位。礼毕,皇帝回到大次,解除戒严,换服乘辇,驾临紫宸殿,百官称贺。随后换穿常服,驾临宣德门举行大赦,文武内外官员依次晋升,品级各有不同。宣读制书完毕,宰臣和百官在楼下庆贺,赐给百官福胙,并赐内外退休的文武官员和升朝官以上官员粮食、绢帛、羊肉和酒。
嘉祐七年七月,诏复有事于明堂,有司言:「皇祐参用南郊百神之位,不应祭法。宜如隋、唐旧制,设昊天上帝、五方帝位,以真宗配,而五人帝、五官神从祀,余皆罢。又前一日,亲享太庙,尝停孟冬之荐,考详典礼,宗庙时祭,未有因严配而辍者。今明堂去孟冬画日尚远,请复荐庙。前者祖宗并侑,今用典礼独配;前者地祇、神州并享,今以配天而罢。是皆变于礼中之大者也。《开元》、《开宝》二礼,五帝无亲献仪。旧礼,先诣昊天奠献,五帝并行分献,以侍臣奠币,皇帝再拜,次诣真宗神坐,于礼为允。」而帝欲尽恭于祀事,五方帝位并亲献焉。朝庙用犊一,羊七,豕七;昊天上帝、配帝犊各一,羊、豕各二;五方、五人帝共犊五,豕五,羊五;五官从祀共羊、豕十。
英宗即位,礼官议仁宗配明堂,知制诰钱公辅等言:「《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以成王言之则严祖。方是时,政则周公,祭则成王,亦安在必严其父哉?《我将》之诗是也。真宗则周之武王,仁宗则周之成王,虽有配天之业,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康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之。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祭,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汉明始建明堂,以光武配,当始配之代,适符严父之说,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最为近古而合乎礼。唐中宗时,则以高宗配;在玄宗时,则以睿宗配;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礼官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仁宗嗣位之初,傥有建是论者,则配天之祭常在乎太宗矣。愿诏有司博议,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乎配天。」
观文殿学士孙抃等曰:「《易》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盖祖、考并可配天,符于《孝经》之说,不可谓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郊与明堂而不同位,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然《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历代循守,不为无说。魏明帝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之制具存,则魏所损益可知,亦不可谓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唐至本朝讲求不为少,所以不敢异者,舍周、孔之言无所本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安知非孔子删《诗》,存周全盛之《颂》被于管弦者,独取之也?仁宗继体守成,置天下于泰安四十二年,功德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抑而不得配帝,甚非所以宣章严父之大孝。」
谏官司马光、吕诲曰:「孝子之心,孰不欲尊其父?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下此,皆不见于经。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之,自非建邦启土、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德业非不美也,然而不敢推以配天,避祖宗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证'圣人之德莫大于孝'答曾子,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尊其父以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代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上帝,此乃误释《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也。景祐中,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亦未失古礼。仁宗虽丰功美德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恐于祭法不合。」诏从抃议。
御史赵鼎请递迁真宗配雩祭,太宗配祈谷、神州,用唐故事。学士王珪等以为:「天地大祭有七,皆以始封受命创业之君配神作主,明堂用古严父之道配以近考,故在真宗时以太宗配,在仁宗时以真宗配,今则以仁宗配。仁宗始罢太宗明堂之配,太宗先已配雩祀、祈谷及神州之祭,本非递迁。今明堂既用严父之道,则真宗配天之祭于礼当罢,不当复分雩祭之配也。」治平四年九月,大享明堂,以英宗配。
译嘉祐七年七月,诏令重新举行明堂祭祀。有关官署说:“皇祐年间参照南郊百神的神位设置,这不符合《祭法》。应当依照隋、唐旧制,设置昊天上帝、五方帝神位,以真宗配享;五人帝、五官神从祀,其余全部停止。又在前一天亲自祭享太庙,过去曾停止孟冬荐祭;考察典礼,宗庙四时祭祀从来没有因为尊奉配享而停止的。如今明堂祭祀距孟冬的日期还很远,请恢复荐祭太庙。前次祖宗共同侑祀,如今依典礼只让一位配享;前次地祇、神州共同享祭,如今因为配天而停止。这些都是礼制中的重大变更。《开元礼》《开宝礼》都没有皇帝亲自向五方帝献祭的仪式。旧礼规定,先到昊天上帝位前奠币献祭,五帝分别由分献官行礼,由侍臣奠币,皇帝再拜,然后到真宗神座前行礼,这在礼制上是妥当的。”但皇帝想在祭祀中尽到恭敬,于是五方帝神位也都亲自献祭。朝庙用牛犊一头、羊七头、猪七头;昊天上帝、配帝各用牛犊一头、羊猪各二头;五方帝、五人帝共用牛犊五头、猪五头、羊五头;五官从祀共用羊、猪十头。英宗即位,礼官议论让仁宗配享明堂。知制诰钱公辅等说:“《孝经》说:‘从前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来配天,在明堂宗祀文王来配上帝。’又说:‘孝道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让他配天更大的,周公就是这样的人。’从周公的角度说,是尊敬父亲;从成王的角度说,是尊敬祖先。当时政事由周公主持,祭祀由成王主持,难道一定要尊敬他的父亲吗?《我将》这首诗就是证据。真宗相当于周武王,仁宗相当于周成王;他们虽然有配天的功业,却没有配天的祭祀。没有听说成王、康王因为要尊敬父亲,就废止文王配天的祭祀而改为祭祀武王。以孔子的心意推论周公的祭祀,是尊敬父亲;以周公的心意代行成王的祭祀,是尊敬祖先。尊祖与尊父,意义是相同的。汉明帝开始建立明堂,以光武帝配享;在开始配享的时代,正好符合尊父之说,章帝、安帝也没有改变,这是最接近古制而合乎礼的。唐中宗时以高宗配享,玄宗时以睿宗配享,永泰年间以肃宗配享。礼官不能推明经义,专务求合古代起初的做法,反而雷同地发表意见来迷惑当时的君主,这种做法延续到今天,已经牢不可破。仁宗继承皇位之初,如果有人提出这种议论,那么配天的祭祀就应当一直由太宗配享。希望诏令有关官署广泛议论,使配天的祭祀不拘泥于尊父之说,也使尊父之道不专门依靠配天来体现。” 观文殿学士孙抃等说:“《易经》称:‘先王制作音乐来崇尚德行,把它献给上帝,用来配享祖先和父亲。’这说明祖、考都可以配天,符合《孝经》的说法,不能说一定要尊敬父亲。祖、考都可以配享郊祭和明堂祭祀而神位不同,不能说尊祖、尊父意义相同。虽然周家没有听说废止文王的配享而改为武王,也没有听说废止武王的配享而改为成王,但《易经》所说的配考、《孝经》所说的尊父,历代遵循,并非没有道理。魏明帝在明堂祭祀文帝以配上帝,史官说当时两汉制度都还保存完备,那么魏代对礼制有所增损的情况也就可知;也不能说章帝、安帝以后没有配祭的传承,便认为从未有过尊父之礼。唐代直到本朝,讲求此礼的并不少;之所以不敢另作改变,是因为除了周公、孔子的言论便没有依据。如今认为《我将》诗是在明堂祭祀文王并歌唱的,怎么知道不是孔子删定《诗经》时,保留下周代全盛时期的颂歌,使之用于管弦乐,而特意选取了这首呢?仁宗继承先业、守成安民,使天下安泰四十二年,功德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如今在祔庙之初,却抑制他而不让他配享上帝,实在不是彰显尊父大孝的做法。” 谏官司马光、吕诲说:“孝子的心情,谁不想尊崇自己的父亲?但圣人制定礼制以规定最高限度,不敢逾越。《诗经》说:‘思念文德昭著的后稷,他能够配享上天。’又有《我将》说:‘在明堂祭祀文王。’除此之外,都不见于经典。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帝配明堂。由此看来,若不是建立邦国、开辟疆土、创建华夏基业的人,都没有配天的文献依据。所以即使周成王、康王,汉文帝、景帝、明帝、章帝的德业都很美好,却不敢推尊他们配天,这是为了避让祖宗。孔子认为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就太平事业,制定礼乐,而文王恰好是他的父亲,所以引用这个事例来证明‘圣人的德行没有比孝更大的’,以回答曾子,并不是说凡是拥有天下的人都应当尊敬父亲,让父亲配天,才算孝。近代祭祀明堂,都让皇帝的父亲配享上帝,这是错误解释《孝经》的意义,也违背先王的礼制。景祐年间,以太祖为帝王的祖,比作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王之宗,比作周之文王、武王。这样看来,在明堂祭祀真宗以配上帝,也没有失去古礼。仁宗虽然功德丰盛、惠泽遍及四海,但不处在二祧的位置,议论者却想舍弃真宗而让仁宗配享,恐怕不合《祭法》。” 诏令采纳孙抃等人的意见。御史赵鼎请求依次改迁配享者:让真宗配雩祭,太宗配祈谷、神州,采用唐代旧例。学士王珪等认为:“天地的大祭有七种,都以最初受封、接受天命、创建基业的君主配享并作为主神;明堂采用古代尊父的原则,以最近的父亲配享,所以真宗在位时以太宗配享,仁宗在位时以真宗配享,如今则应以仁宗配享。仁宗起初已经停止太宗在明堂的配享,太宗此前已经配享雩祀、祈谷和神州祭祀,本来就不是依次迁移。如今明堂既然采用尊父的原则,那么真宗配天的祭祀按礼制应当停止,不应再把他分配到雩祭中。”治平四年九月,举行大享明堂,以英宗配享。
元丰,详定礼文所言:「祀帝南郊,以天道事之,则虽配帝用犊,《礼》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享帝明堂,以人道事之,则虽天帝用太牢,《诗》所谓'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是也。自梁用特牛,隋、唐因之,皆用特牲,非所谓以人道享上帝之意也。皇祐、熙宁所用犊与羊、豕,皆未应礼。今亲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请用牛、羊、豕各一。」太常礼院言:「今岁明堂,尚在慈圣光献皇后三年之内,请如熙宁元年南郊故事,惟祀事用乐,卤簿鼓吹、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自是,凡国有故皆用此制。
六月,诏曰:「历代以来,合宫所配,杂以先儒六天之说,朕甚不取。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上帝,余从祀群神悉罢。」详定所言:「按《周礼》有称昊天上帝,有称上帝,有称五帝者,一帝而已。将来祀英宗于明堂,合配昊天上帝及五帝,欲以此修入仪注。」并据知太常礼院赵君锡等状:「按《周官》掌次职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祀五帝,则设大次、小次。'又司服职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明上帝与五帝异。则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自郑氏之学兴,乃有六天之说,而事非经见。晋泰始初,论者始以为非,遂于明堂惟设昊天上帝一坐而已。唐《显庆礼》亦然。请如诏祀英宗于明堂,惟配上帝,以称严父之意。」又请:「以莞席代稿秸、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登、簋、俎、尊、罍并用宗庙之器,第以不稞,不用彝瓒。罢爟火及设褥,上帝席以稿秸,配帝席以蒲越,皆加褥其上。饮福受胙,俟终三献。」并从之。
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言:「前诏以六天之说为非古,今复欲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礼官欲去四圭而废祀神之玉,殊失事天之礼。望复举前诏,以正万世之失。」仍并诏详定合用圭、璧。详定所言:「宋朝祀天礼以苍璧,则燎玉亦用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则燎玉亦用四圭有邸。而议者欲以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从燎,义无所主。《开宝》、《开元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礼神燔燎皆用四圭有邸。今诏唯祀上帝,则四圭有邸,自不当设。宜如南郊,礼神燔燎皆用苍璧。」又请:「宿斋于文德殿,祭之旦,服通天冠、绛纱袍,至大次,改祭服行事,如郊庙之礼。」
先是,三省言:「按天圣五年南郊故事,礼毕行劳酒之礼,如元会仪。今明堂礼毕,请太皇太后御会庆殿,皇帝于帘内行恭谢礼,百僚称贺讫,升殿赐酒。」太皇太后不许,诏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于内东门拜表。九月辛巳,大享于明堂。礼毕,诣景灵宫及诸寺观行恭谢礼。元符元年,尚书左丞蔡卞言:「每岁大享明堂,即南郊望祭殿行礼,制度隘窄,未足以仰称严事之意。今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天子洁斋奉祠及见群臣之所,高明邃深,可以享神,即此行礼,于义为合。」
初,元丰礼官以明堂寓大庆路寝,别请建立以尽严奉,而未暇讲求。至是蔡京为相,始以库部员外郎姚舜仁《明堂图议》上,诏依所定营建。明年正月,以彗出西方,罢。大观元年九月辛亥,大享于明堂,犹寓大庆殿。
政和五年,诏:「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寓于寝殿,礼盖云阙。崇宁之初,尝诏建立,去古既远,历代之模无足循袭。朕刺经稽古,度以九筵,分其五室,通以八风,上圆下方,参合先王之制。相方视址,于寝之南,僝工鸠材,自我作古,以称朕昭事上帝率见昭考之心。」既又以言者「明堂基宜正临丙方近东,以据福德之地」,乃徙秘书省宣德门东,以其地为明堂。
译元丰年间,详定礼文所说:“在南郊祭祀上帝,是按照天道侍奉他,所以即使配帝也用牛犊,这就是《礼记》所说‘帝祭所用的牛不吉利,就拿来作为稷祭的牛’。在明堂享祭上帝,是按照人道侍奉他,所以即使是天帝也用太牢,这就是《诗经》所说‘我举行祭祀来奉献,使用羊和牛’。自梁代使用一头特牛,隋、唐沿袭下来,都用特牲,并不符合以人道享祭上帝的本意。皇祐、熙宁年间所用牛犊和羊、猪,也都不合礼。如今亲自祭祀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请使用牛、羊、猪各一头。”太常礼院说:“今年举行明堂祭祀,还在慈圣光献皇后三年服制之内,请依照熙宁元年南郊的旧例,只在祭祀时使用音乐;卤簿鼓吹、宫架、各军音乐都齐备但不演奏,警场只鸣金、钲、鼓、角。”从此以后,凡国家发生丧故,都采用这一制度。六月,诏令说:“历代以来,合宫配享杂用了先儒六天之说,朕很不赞同。今后在明堂祭祀英宗皇帝,只让他配享上帝,其余从祀群神全部停止。”详定所说:“考察《周礼》,有时称昊天上帝,有时称上帝,有时称五帝,实际上只有一个上帝。今后在明堂祭祀英宗,应合并配享昊天上帝和五帝,想把这一点修入仪注。”又根据知太常礼院赵君锡等人的申状说:“考察《周官》,掌次职说:‘王举行大旅祭祀上帝,就张设毡案;祭祀五帝,就设置大次、小次。’司服职又说:‘祭祀昊天上帝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这样。’这说明上帝与五帝不同。因此,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不能兼配五帝。自从郑玄之学兴起,才有六天之说,但此事在经典中找不到依据。晋泰始初年,议论者开始认为这种说法不对,于是在明堂只设置昊天上帝一个神位。唐代《显庆礼》也是如此。请依诏令在明堂祭祀英宗,只让他配享上帝,以符合尊父的本意。”又请求:“用莞席代替稿秸、蒲越,用玉爵代替匏爵;豆、登、簋、俎、尊、罍都使用宗庙的器物,只是不使用稞,也不用彝瓒。” 停止设置爟火和铺设褥垫;上帝用稿秸作席,配帝用蒲越作席,席上都加褥垫。饮福、接受胙肉,等到三献礼全部结束后再举行。”诏令都准许实行。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说:“前一诏书认为‘六天’的说法不合古制,如今又想兼祀五帝,这也就是六天。礼官想撤去四圭而废弃祭祀神灵所用的玉器,实在严重违背事奉上天的礼制。希望重新颁行前一诏书,以纠正万世以来的错误。”于是又一并下诏,详细审定应当使用圭还是璧。详定所说:“宋朝祭祀上天的礼制使用苍璧,那么燎祭时焚烧的玉也应使用苍璧;以四圭有邸礼敬神灵,那么燎祭时焚烧的玉也应使用四圭有邸。然而议论者想用苍璧礼神,用四圭有邸随燎,义理上没有依据。《开宝礼》《开元礼》记载,在明堂祭祀昊天上帝和五帝,礼神、燔燎都使用四圭有邸。如今诏书只祭祀上帝,那么四圭有邸自然不应设置。应当像南郊一样,礼神、燔燎都使用苍璧。”又请求:“在文德殿斋戒住宿,祭祀当天,穿通天冠、绛纱袍,到达大次后,改穿祭服举行仪式,依照郊庙的礼制。” 在此以前,三省说:“查考天圣五年南郊的旧例,礼仪结束后举行劳酒礼,仪式如同元会。如今明堂礼结束后,请太皇太后驾临会庆殿,皇帝在帘内举行恭谢礼,百官致贺完毕,升殿赐酒。”太皇太后不允许,下诏说今后明堂礼结束后不再接受祝贺,百官一同在内东门拜上表章。九月辛巳,在明堂举行大享礼。礼毕,前往景灵宫以及各寺观举行恭谢礼。元符元年,尚书左丞蔡卞说:“每年在明堂举行大享,都在南郊望祭殿行礼,制度狭窄,不能充分表达敬慎奉祀的心意。如今新建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在是天子洁斋奉祀以及接见群臣的地方,高大明敞而幽深,可以用来享神;在这里行礼,按义理是合适的。” 起初,元丰年间礼官认为明堂暂借大庆殿的正寝,另行请求建立明堂,以尽到严肃奉祀的礼意,但还没有来得及详细研究。到这时蔡京担任宰相,才把库部员外郎姚舜仁所作的《明堂图议》呈上,诏令依照其中确定的规划营建。第二年正月,因为彗星出现在西方,工程停止。大观元年九月辛亥,在明堂举行大享,仍然暂借大庆殿。政和五年,下诏说:“宗祀明堂以配享上帝,暂借寝殿举行,礼制大概有所缺失。崇宁初年,曾下诏建立明堂,但距离古代已很久,各朝代的模式也没有值得沿袭的。朕考察经书、稽考古制,按九筵规划,分设五室,使八风相通,上圆下方,参照并合于先王的制度。相度方位、察看地基,在寝殿南面动工,聚集工匠、征集材料,从我开始创立古来未有的制度,以符合朕敬事上帝、率领群臣明显祭告先考的心意。”后来又因言官说“明堂的地基应当正对丙方并偏近东方,以占据福德之地”,于是迁到秘书省宣德门东面,以那里作为明堂。
又诏:「明堂之制,朕取《考工》互见之文,得其制作之本。夏后氏曰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三四步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考夏后氏之制,名曰世室,又曰堂者,则世室非庙堂。修二七,广四修一,则度以六尺之步,其堂修十四步,广十七步之半。又曰五室三四步四三尺者,四步益四尺,中央土室也,三步益三尺,木、火、金、水四室也。每室四户,户两夹窗,此夏制也。商人重屋,堂修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而又曰堂者,非寝也。度以八尺之寻,其堂修七寻。又曰四阿重屋,阿者屋之曲也,重者屋之复也,则商人有四隅之阿,四柱复屋,则知下方也。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三代之制不相袭,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则知皆室也。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者,九筵则东西长,七筵则南北狭,所以象天,则知上圜也。名不相袭,其制则一,唯步、寻、筵广狭不同而已。朕益世室之度,兼四阿重屋之制,度以九尺之筵,上圜象天,下方法地,四户以合四序,八窗以应八节,五室以象五行,十二堂以听十二朔。九阶、四阿,每室四户,夹以八窗。享帝严父,听朔布政于一堂之上,于古皆合,其制大备。宜令明堂使司遵图建立。」
于是内出图式,宣示于崇政殿,命蔡京为明堂使,开局兴工,日役万人。京言:「三代之制,修广不相袭,夏度以六尺之步,商度以八尺之寻,而周以九尺之筵,世每近,制每广。今若以二筵为太室,方一丈八尺,则室中设版位、礼器已不可容,理当增广。今从周制,以九尺之筵为度,太室修四筵,三丈六尺。
广五筵,四丈五尺。
共为九筵。木、火、金、水四室各修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
广四筵,三丈六尺。
共七筵,益四尺五寸。十二堂古无修广之数,今亦广以九尺之筵。明堂、玄堂各修四筵,三丈六尺。
广五筵,四丈五尺。
左右个各修广四筵。三丈六尺。
青阳、总章各修广四筵,三丈六尺。
左右个各修四筵,三丈六尺。广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
四阿各四筵,三丈六尺。
堂柱外基各一筵,九尺。
堂总修一十九筵,一十七丈一尺。广二十一筵。一十八丈九尺。
」
蔡攸言:「明堂五门,诸廊结瓦,古无制度,汉、唐或盖以茅,或盖以瓦,或以木为瓦,以夹纻漆之。今酌古之制,适今之宜,盖以素瓦,而用琉璃缘里及顶盖鸱尾缀饰,上施铜云龙。其地则随所向甃以五色之石。栏楯柱端以铜为文鹿或辟邪象。明堂设饰,杂以五色,而各以其方所尚之色。八窗、八柱则以青、黄、绿相间。堂室柱门栏楯,并涂以朱。堂阶为三级,级崇三尺,共为一筵。庭树松、梓、桧,门不设戟,殿角皆垂铃。」诏以「玄堂」犯祖讳,取「平在朔易」之义,改为平朔,门亦如之。仍改敷祐门曰左敷佑,左承天门曰右敷佑,右承天门曰平秩,更衣大次曰斋明殿。七年四月,明堂成,有司请颁常视朔听朝。诏:「明堂专以配帝严父,余悉移于大庆、文德殿。」群臣五表陈请,乃从之。
礼制局言:「祀天神于冬至,祀地祇于夏至,乃有常日,无所事卜。季秋享帝,以先王配,则有常月而未有常日。礼不卜常祀而卜其日,所谓卜日者,卜其辛尔。盖月有上辛、次辛,请以吉辛为正。」
又言:「《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盖于大裘举正位以见配位,于衮冕举配位以见正位,以天道事之,则举卑明尊;大裘象道,衮冕象德,明堂以人道享上帝,请服衮冕。郊祀正位设蒲越,明堂正配位以莞,盖取《礼记》所谓'莞簟之安'。请明堂正配位并用莞簟。又《周礼》:'以苍璧礼天。'又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然说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前,祀神在礼神之后。盖一祭而并用也。夏祭方泽,两圭有邸,与黄琮并用。明堂大享,苍璧及四圭有邸亦宜并用。圜丘、方泽,执玄圭则搢大圭,执大圭则奠玄圭。《礼经》,祀大神祇,享先王,一如明堂亲祠,宜如上仪。其正配二位,请各用笾二十六,豆二十六,簠八,簋八,登三,铏三,柶盘、神位席、币篚,祝篚、玉爵反坫、瑶爵、牛羊豕鼎各一,并局匕、毕茅、幂俎六,大尊、山尊、著尊、牺尊、象尊各二,壶尊六,皆设而弗酌。尊加幂。牺尊、象尊、壶尊、牺罍、象罍、壶罍各五,加勺、幂。御盘匜一,并篚、勺、巾。饮福受黍豆一,以玉饰。饭福受胙俎一。亚献、终献盥洗罍、爵洗罍并篚、勺、巾各一,神厨鸾刀一。」
译又下诏说:“明堂的制度,朕取用了《考工记》中相互参见的文字,弄清了它建造制作的根本。夏后氏称它为世室,说堂身长二七,宽为长的四分之一;五室的尺度是三四步、四三尺,设九级台阶,四面各有两扇夹窗。考察夏后氏的制度,名称叫世室,又称为堂,那么世室就不是宗庙正堂。所谓‘长二七,宽四长一’,是以六尺为一步来计算的,因此堂长十四步,宽为十七步的一半。又说‘五室三四步四三尺’,是指中央的土室为四步再增加四尺,木、火、金、水四室各为三步再增加三尺。每室有四道门,每道门两旁都有夹窗,这是夏代的制度。商人称它为重屋,堂长七寻,高三尺,四面有曲檐的重屋;又称为堂,可见它不是寝宫。以八尺为一寻计算,堂长七寻。又说‘四阿重屋’,‘阿’是屋顶弯曲的部分,‘重’是屋顶重叠覆盖的意思;由此可知商人的重屋四角都有曲檐,四根柱子上又建有复层屋顶,也就能知道下层屋顶的形制了。周人建明堂,以九尺为一筵计算。夏、商、周三代的制度并不彼此沿袭:夏称世室,商称重屋,周称明堂,由此可知它们都是室。东西方向九筵,南北方向七筵,堂高一筵,共有五室;如果每室长宽都是二筵,那么九筵是东西方向较长,七筵是南北方向较窄,这是用来象征天的,因此可知屋顶上部是圆的。” 名称虽然彼此不沿袭,形制却是相同的,只是步、寻、筵的宽窄尺寸不同罢了。我增加了世室的尺度,同时兼取四阿重屋的制度,以九尺为一筵计算;上部为圆形,以象征天,下部为方形,以象征地;设置四户,以配合四时,八窗,以应合八节;设置五室,以象征五行;设置十二堂,以便在十二朔日听政。设九级台阶、四阿,每室四户,两旁夹设八窗。在一堂之上祭祀天帝、尊奉先父,听朔并发布政令,这些都与古制相合,制度已经完备。应当命令明堂使司依照图样营建。” 于是宫中拿出图式,在崇政殿公布,任命蔡京为明堂使,设立机构、开工营建,每天役使一万人。蔡京说:“三代的制度,进深和面阔并不相互沿袭:夏代按六尺为一步,商代按八尺为一寻,周代按九尺为一筵;时代越晚,制度越宽广。如今如果以二筵作为太室,方圆一丈八尺,那么室内设置版位、礼器后就无法容纳,按理应当增大。现在采用周制,以九尺一筵为尺度,太室进深四筵,三丈六尺。” 面阔五筵,四丈五尺。合计九筵。木、火、金、水四室各进深三筵,增加四尺五寸,三丈一尺五寸。面阔四筵,三丈六尺。合计七筵,增加四尺五寸。十二堂,古代没有进深、面阔的数字,如今也按九尺一筵来计算。明堂、玄堂各进深四筵,三丈六尺。面阔五筵,四丈五尺。左右个各进深、面阔四筵,三丈六尺。青阳、总章各进深、面阔四筵,三丈六尺。左右个各进深四筵,三丈六尺;面阔三筵,增加四尺五寸,三丈一尺五寸。四面的屋檐各四筵,三丈六尺。堂柱外的地基各一筵,九尺。堂的总进深为一十九筵,一十七丈一尺;面阔二十一筵,一十八丈九尺。(引文结束) 蔡攸说:“明堂有五道门,各廊铺设瓦顶,古代没有固定制度;汉、唐有的盖茅草,有的盖瓦,有的用木片作瓦,再涂夹纻漆。如今斟酌古制,适合当今需要,盖素瓦,边缘、内里和顶盖使用琉璃,并缀饰鸱尾,上面设置铜制云龙。地面则按照朝向铺砌五色石。栏杆和柱端用铜铸成文鹿或辟邪的形象。明堂的装饰夹杂五色,各处分别使用该方所崇尚的颜色。八扇窗、八根柱子用青、黄、绿相间。堂、室的柱子、门和栏杆都涂朱。堂阶为三级,每级高三尺,共为一筵。庭院种松、梓、桧树,门不设置戟,殿角都悬垂铃铛。”诏令说“玄堂”触犯祖先的避讳,取“平在朔易”的意义,改称平朔,门也随之改名。又把敷祐门改为左敷佑,左承天门改为右敷佑,右承天门改为平秩,把更衣大次改为斋明殿。政和七年四月,明堂建成,有关部门请求在这里颁布每月朔日视朝、听政的常制。诏令说:“明堂专门用于配享上帝、尊奉先父,其余事务全部移到大庆殿、文德殿。”群臣五次上表陈请,才同意了。礼制局说:“冬至祭祀天神,夏至祭祀地祇,都有固定日期,不必占卜。季秋享祀上帝,有固定月份但没有固定日期。礼制是不占卜常规祭祀本身,而要占卜祭祀的日期;所谓占日,就是占定辛日。一个月有上辛、次辛,请选择吉利的辛日作为正日。” 又说:“《周礼》说:‘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这样。享祀先王则穿衮冕。’这是穿大裘时举正位来显示配位,穿衮冕时举配位来显示正位。按照天道事奉上帝,就应举卑微来彰明尊贵;大裘象征天道,衮冕象征德行。明堂以人道享祀上帝,请穿衮冕。郊祀正位设置蒲越席,明堂正配位使用莞席,这是取《礼记》所说‘莞簟之安’的意思。请明堂正位、配位一并使用莞簟。又《周礼》说:‘用苍璧礼敬上天。’又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上天、遍祭上帝。’但解释者认为,礼神在求神之前,祀神在礼神之后,大概一次祭祀中并用这两种玉器。夏至祭方泽时,两圭有邸与黄琮并用。明堂大享时,苍璧和四圭有邸也应并用。圜丘、方泽祭祀时,手执玄圭就把大圭插在腰间,手执大圭就把玄圭放下。《礼经》所说祭祀大神祇、享祀先王,都如明堂亲祠,应依照上述仪式。正位、配位二座,请各用笾二十六、豆二十六、簠八、簋八、登三、铏三、柶盘、神位席、币篚、祝篚、玉爵反坫、瑶爵,以及牛、羊、豕鼎各一,并设置局匕、毕茅、幂、俎六件;大尊、山尊、著尊、牺尊、象尊各二,壶尊六,全部设置而不斟酒。” 各尊都加盖尊幂。牺尊、象尊、壶尊、牺罍、象罍、壶罍各五,配备勺和尊幂。御盘、匜各一,并配篚、勺、巾。饮福时接受黍豆一件,以玉装饰;饭福时接受胙俎一件。亚献、终献所用的盥洗罍、爵洗罍,以及篚、勺、巾,各一件;神厨用鸾刀一把。”
又言:「明堂用牲而不设庶羞之鼎。按元丰礼,明堂牲牢正配,各用牛一、羊一、豕一。宗祀止用三鼎而不设庶羞之鼎,其俎亦止合用六。宗庙祭祀五齐三酒,有设而弗酌者,若酒正所谓'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是也。有设而酌者,若司尊彝所谓'醴齐缩酌,盎齐涚酌,凡酒脩酌'是也。今太庙、明堂之用,请以大尊实泛齐,山尊实醴齐,著尊实盎齐,牺尊实缇齐,象尊实沉齐,壶尊实三酒,皆为弗酌之尊。又以牺尊实醴齐为初献,象尊实盎齐为亚献,并陈于阼阶之上,牺在西,象在东。壶尊实清酒为终献,陈于阼阶之下,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乏匮。明堂虽严父,然配天与上帝,所以求天神而礼之,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以天帝为尊焉。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于紫宸殿。今明堂肇建,宜于大庆殿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宿斋奏严,本以警备。仁宗诏明堂直端门,故斋夕权罢。今明堂在寝东南,不与端门直,将来宗祀,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卤簿仪仗,其警场请列于大庆殿门之外。王者祀上帝于郊,配以祖,祀于明堂,配以祢。今有司行事,乃寓端诚殿,未尽礼意。请非亲祀岁,有司行事,亦于明堂。改仪仗使曰礼卫,卤簿使曰礼器,桥道顿递使曰礼顿,大礼、礼仪二使仍旧制。又设季秋大享登歌,并用方士。」
初,礼部尚书许光凝等议:「明堂五室祀五帝,而王安石以五帝为五精之君,昊天之佐,故分位于五室,与享于明堂。神宗诏唯以英宗配帝,悉去从祀群神。陛下肇新宏规,得其时制,位五帝于五室,既无以祢概配之嫌,止祀五帝,又无群神从祀之渎,则神考绌六天于前,陛下正五室于后,其揆一也。」至是诏罢从祀,而亲祠五室焉。寻诏每岁季秋大享,亲祠明堂如孟月朝献礼,罢有司摄事,及五使仪仗等。
已而太常寺上《明堂仪》: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内殿,有司设大次于斋明殿,设小次于明堂东阶下。祀曰,行事、执事、陪祠官立班殿下,东西相向。皇帝服衮冕,太常卿、东上阁门官、太常博士前导。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太常卿奏请行礼。太常卿奏礼毕,礼部郎中奏解严。其礼器、牲牢、酒馔、奠献、玉币、升烟、燔首、祭酒、读册、饮福、受胙并乐舞等,并如宗祀明堂仪。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并前十日受誓戒于明堂。行事、执事官致斋三日,前一日并服朝服立班省馔,祀日并祭服。陪位官致斋一日。祀前二日仍奏告神宗配侑。自是迄宣和七年,岁皆亲祀明堂。
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尚书秦桧等言:「国朝冬祀大礼,神位六百九十,行事官六百七十余员,今卤簿、仪仗、祭器、法物散失殆尽,不可悉行。宗庙行礼,又不可及天地。明堂之礼,可举而行,乞诏有司讨论以闻。」礼部、御史、太常寺言:「仁宗明堂以大庆殿为之,今乞于常御殿设位行礼。」乃下诏曰:「肇称吉礼,已见于三岁之郊;载考彝章,当间以九筵之祀。因秋成物,辑古上仪,会天地以同禋,升祖宗而并配。」乃以九月十八日行事。
四年,太常寺看详、国子监丞王普言明堂有未合礼者十一事:其一,谓陶匏用于郊丘,玉爵用于明堂,今兹明堂实兼郊礼,宜用陶匏,他日正宗祀之礼,当奉玉爵。其二,《礼经》,太牢当以牛、羊、豕为序,今用《我将》之诗,遂以羊、豕、牛为序,所谓以辞害意,岂有用大牲作元祀,而反在羊、豕之后者?其三,陈设尊罍,宜仿《周官》司尊彝秋尝之制。其四,泛齐醴齐,宜代以今酒而不易其名。其五、其六,祭器、冕服,当从古制。其七,皇帝未后诣斋室,则是致斋二日有半,乞用质明以成三日之礼。其八,斋不饮酒茹荤,乞罢官给酒馔,俾得专心致志,交于神明。其九,设神位版及升烟、奠册,不当委之散吏。其十、十一,皆论乐。并从之。
三十一年,以钦宗之丧,用元祐故事,皆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遣大臣摄事;唯亲行大享之礼,礼毕宣赦,乐备不作。附庙毕如故事。享罢合祭,奉徽宗配。祀五天帝、五人帝于堂上,五官神于东厢,仍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
孝宗淳熙六年,以群臣议,复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如南郊。十五年九月,有事于明堂,上问宰执配位。周必大奏:「昨已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坐,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留正亦言之。上曰:「有绍兴间典故,可参照无疑。」
译又说:“明堂使用牲畜,但不设置庶羞鼎。按照元丰礼,明堂正位、配位的牲牢各用牛一头、羊一只、豕一头。宗祀只使用三鼎,不设置庶羞鼎,俎也只需六件。宗庙祭祀用五齐三酒,其中有设置但不斟用的,正如酒正所说‘按照法度供给五齐三酒,以充实八尊’;有设置并斟用的,正如司尊彝所说‘醴齐缩酌,盎齐涚酌,凡酒脩酌’。如今太庙、明堂所用的酒,请以大尊盛泛齐,山尊盛醴齐,著尊盛盎齐,牺尊盛缇齐,象尊盛沉齐,壶尊盛三酒,全部作为不斟用的尊。又以牺尊盛醴齐作为初献,象尊盛盎齐作为亚献,一同陈列在阼阶上,牺尊在西、象尊在东;以壶尊盛清酒作为终献,陈列在阼阶下,全部作为斟用的尊。尊共三组,各备副尊,以防缺乏。明堂虽然是尊奉先父,但又是配天、配上帝,用来求取并礼敬天神,应当与郊祀相同,使用礼天神六变之乐,以天帝为尊。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作为明堂,奏请在文德殿致斋,礼成后在紫宸殿接受祝贺。” 如今明堂开始修建,应当在大庆殿奏请致斋,在文德殿礼成并接受祝贺。斋宿时奏告严戒,本来是为了警备。仁宗曾下诏明堂正对端门,所以斋夕暂时取消。如今明堂位于寝殿东南,不与端门相对,将来举行宗祀时,在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置卤簿仪仗,警场请排列在大庆殿门外。君王在郊外祭祀上帝,以祖先配享;在明堂祭祀上帝,以父亲配享。如今有关部门办理仪式,却暂借端诚殿,未能完全表达礼意。请在不是皇帝亲自祭祀的年份,即使由有关部门代行,也在明堂举行。把仪仗使改为礼卫,卤簿使改为礼器,桥道顿递使改为礼顿,大礼、礼仪二使仍按旧制。又设置季秋大享的登歌,并使用方士。” 起初,礼部尚书许光凝等人议论:“明堂五室祭祀五帝,而王安石认为五帝是五方精气之君、昊天的辅佐,所以分别安置在五室,配享于明堂。神宗下诏只以英宗配享上帝,全部撤去从祀的众神。陛下创立宏大的新制度,正合适宜的时制,把五帝安置在五室,既没有把父亲概括为配享对象的嫌疑,只祭五帝,也没有群神从祀而造成的亵渎;这样,神宗先前排斥‘六天’,陛下后来端正五室,原则是相同的。”到这时下诏停止从祀,而亲自祭祀五室。不久又下诏,每年季秋大享,皇帝亲自祭祀明堂,如同孟月朝献礼;停止由有关部门代理祭祀,以及五使的仪仗等。不久,太常寺上奏《明堂仪》:皇帝在别殿散斋七日,在内殿致斋三日;有关部门在斋明殿设置大次,在明堂东阶下设置小次。祭祀当天,行事官、执事官、陪祠官在殿下列班,东西相向而立。皇帝穿衮冕,太常卿、东上阁门官、太常博士在前引导。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外办,太常卿奏请行礼。太常卿奏报礼毕,礼部郎中奏请解严。礼器、牲牢、酒馔、奠献、玉币、升烟、燔首、祭酒、读册、饮福、受胙以及乐舞等,都依照宗祀明堂仪。行事官、执事官、陪祠官在祭祀前十日到明堂接受誓戒。行事官、执事官致斋三日,前一天都穿朝服列班察看祭品,祭祀当天都穿祭服。陪位官致斋一天。祭祀前两天仍奏告神宗配享。从此直到宣和七年,每年都亲自祭祀明堂。高宗绍兴元年,礼部尚书秦桧等人说:“本朝冬至举行祀天大礼,神位有六百九十,行事官有六百七十多员。如今卤簿、仪仗、祭器、法物几乎全部散失,无法全部举行。宗庙行礼,又不能兼及天地。明堂之礼还可以举行,请下诏让有关部门讨论后上报。”礼部、御史、太常寺说:“仁宗时以大庆殿作为明堂,如今请在皇帝日常临御的宫殿设置神位行礼。”于是下诏说:“开始举行吉礼,已经在三年一次的郊祀中体现;再考察常典,应当间隔举行九筵之祀。趁秋季庄稼成熟,汇集古代上等礼仪,会合祭祀天地,使祖宗升位配享。”于是定于九月十八日举行仪式。绍兴四年,太常寺看详、国子监丞王普说,明堂有十一件事不合礼制:第一,陶匏用于郊丘,玉爵用于明堂;如今这次明堂礼实际兼有郊祀礼,应使用陶匏,今后正式举行宗祀礼时,应奉用玉爵。第二,《礼经》规定太牢应按牛、羊、豕的次序,如今因为采用《我将》诗的顺序,竟按羊、豕、牛排列;这就是所谓拘泥文辞而损害本意,哪有用大牲举行最隆重祭祀,反而排在羊、豕之后的道理?第三,陈设尊罍,应仿照《周官》司尊彝所载秋尝礼的制度。第四,泛齐、醴齐应以现今的酒代替,但不更改其名称。第五、第六,祭器、冕服应遵从古制。第七,皇帝到斋室太晚,致斋就只有两天半,请改为天刚亮时到达,以完成三天致斋的礼数。第八,斋戒期间不饮酒、不吃荤,请停止官府供应酒馔,使人能够专心致志,与神明交通。第九,设置神位版以及升烟、奠册等事,不应交给散吏办理。第十、第十一,都是讨论乐制。”这些意见全都得到采纳。绍兴三十一年,因为钦宗去世,采用元祐年间的旧例:此前举行景灵宫朝献、太庙朝享,都派大臣代理;只有亲自举行大享礼。礼毕宣布赦令,乐器齐备但不演奏。附祭于宗庙完毕,也依旧例。大享结束后合祭天地,奉徽宗配享。在堂上祭祀五天帝、五人帝,在东厢祭祀五官神,仍停止众神从祀的神位,采用熙宁礼。孝宗淳熙六年,根据群臣的议论,恢复合祭天地,并让祖宗配享,百神从祀,如同南郊礼。淳熙十五年九月,在明堂举行祭祀,皇帝询问配位之事。周必大奏说:“昨天已经奏请,高宗的几筵尚未撤除,按照徽宗的旧例不应配坐,暂且应当以太祖、太宗一同配享。”留正也这样说。皇帝说:“绍兴年间有旧例可供参照,应该没有疑问。”
嘉定十七年闰八月,理宗即位,大享当用九月八日,在宁宗梓宫未发之前,下礼官及台谏、两省详议。吏部尚书罗点等言:「本朝每三岁一行郊祀,皇祐以来始讲明堂之礼,至今遵行。稽之《礼经》,有'越绋行事'之文,'既殡而祭'之说,则虽未葬以前,可以行事。且绍熙五年九月,在孝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庆元六年九月,亦在光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今来九月八日,前祀十日,皇帝散斋别殿,百官各受誓戒,系在闰八月二十七日,即当在以日易月未释服之内。乞下太史局,于九月内择次辛日行礼,则在释服之后,正与前史相同。」乃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享太庙,遣官摄事。皇帝亲行大享,礼成不贺。
淳祐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密都承旨韩祥言:「窃以明堂之礼,累圣不废严父配侑之典。南渡以来,事颇不同。高庙中兴,徽宗北狩,当时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配,非废严父之祀,以父在故也。及绍兴末,乃以徽庙配。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娱奉尧父,故无祀父之典,南郊、明堂,惟以太祖、太宗配,沿袭至今,遂使陛下追孝宁考之心有所未尽。」时朝散大夫康熙亦援倪思所著合宫严父为言。上曰:「三后并侑之说最当。」是后明堂以太祖、太宗、宁宗并侑。宝祐五年九月辛酉,复奉高宗升侑。于是明堂之礼,一祖三宗并配。度宗咸淳五年,明堂大享,又去宁宗,奉理宗与祖宗并配。
先是,绍兴初,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言:「国朝配祀,自英宗始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为诎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珪、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谓周公守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为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对以误引《孝经》严父之说,惜乎当时无有辨正之者。今或者曰:后稷为周之祖,文王、武王是为二祧。高祖为汉之祖,孝文、孝武特崇两庙。皆子孙世世所奉承者。太祖为帝者祖,太宗、真宗宜为帝者宗。皇祐以一祖二宗并配,议出于此。直孺等闻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盖古之帝王非建邦启土者,皆无配之祭。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有宋肇基创业之君,太祖是已。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皇祐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盖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大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为祖庙,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袷享。今参酌皇祐诏书,请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惟礼专而事简,庶几可以致力于神,万世行之可也。」
七年,徽宗哀闻。是岁九月,中书舍人傅崧卿援严父之说,不幸太上讳问奄至,而大享不及,理实未安。吏部尚书孙近等言:「元年以来,祖、宗并配,今论者乃欲祖、宗并配之外,增道君皇帝一位,不合典礼。」权礼部侍郎陈公辅言:「今梓宫未还,庙社未定,疆土未复,臣窃意祖宗、上皇神灵所望于陛下者,必欲兴衰拨乱,恢复中原,迎还梓宫,归藏陵寝,以隆我宋无疆之业。若如议者之言,以陛下贵为天子,上皇北狩十有一年,未获天下之养,今不幸而崩,且欲因明堂之礼,追配上帝,谓是足以尽人子之孝,则于陛下之志,恐亦小矣。宜依故事合祭天地,祖、宗并侑。太上升配,似未可行。」至嘉定四年,遂以太祖、太宗、高宗、宁宗并侑,至度宗,复以太祖、太宗、高宗、理宗并配焉。
志第五十五礼五(吉礼五)
○社稷岳渎籍田先蚕奏告祈禜
社稷,自京师至州县,皆有其祀。岁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太社、太稷。州县则春秋二祭,刺史、县令初献,上佐、县丞亚献,州博士、县簿尉终献。如有故,以次官摄。若长吏职官或少,即许通摄,或别差官代之。牲用少牢,礼行三献,致斋三日。其礼器数:正配坐尊各二,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俎三。从祀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太社坛广五丈,高五尺,五色土为之。稷坛在西,如其制。社以石为主,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半。四面宫垣饰以方色,面各一屋,三门,每门二十四戟,四隅连饰罘罳,如庙之制,中植以槐。其坛三分宫之一,在南,无屋。庆历用羊、豕各二,正配位笾、豆十二,山罍、簠、簋、俎二,祈报象尊一。
译嘉定十七年闰八月,理宗即位。明堂大享应当在九月八日举行,而宁宗的梓宫尚未启行,于是下交礼官、台谏、两省详细讨论。吏部尚书罗点等说:“本朝每三年举行一次郊祀,皇祐以来才开始讲行明堂礼,直到今天一直遵行。考察《礼经》,有‘越绋行事’的文字,有‘既殡而祭’的说法,那么在尚未下葬以前也可以举行仪式。绍熙五年九月,孝宗按日代月除服以后、灵柩启行以前,曾举行过礼仪;庆元六年九月,也是在光宗按日代月除服以后、灵柩启行以前。如今九月八日举行祭祀,祭祀前十日皇帝在别殿散斋,百官各自接受誓戒,时间在闰八月二十七日,也就是仍在按日代月而尚未除服之内。请交给太史局,在九月内另选次辛日行礼,这样就在除服之后,正与前代史例相同。”于是采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两天,朝献景灵宫;前一天,享祀太庙,派官员代理。皇帝亲自举行大享礼,礼成后不接受祝贺。淳祐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密都承旨韩祥说:“我私下认为,明堂之礼,历代圣主都没有废弃尊奉先父配享上帝的典礼。南渡以来,情况很不相同。高宗中兴时,徽宗被金人掳往北方,当时在明堂合祭天地,以太祖、太宗配享,并不是废弃尊奉先父的祭祀,因为父亲尚在。到了绍兴末年,才以徽宗配享。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安奉并侍奉尧父,所以没有祭祀父亲的典礼;南郊、明堂都只以太祖、太宗配享,沿袭至今,终于使陛下追念孝敬宁考的心意有所未能充分表达。”当时朝散大夫康熙也援引倪思所著《合宫严父》的说法进言。皇帝说:“三位后代君主一同配享的说法最为恰当。”此后,明堂以太祖、太宗、宁宗一同配享。宝祐五年九月辛酉,又奉高宗升位配享。于是明堂之礼成为一祖三宗一同配享。度宗咸淳五年,明堂大享时又去掉宁宗,奉理宗与祖宗一同配享。在这以前,绍兴初年,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人说:“本朝配享的制度,从英宗开始以临近的先考配享。司马光、吕诲对此争论,认为这是贬抑祖先而抬高父亲,但最终也不能压倒王珪、孙抃的谄媚之辞。后来神宗说,周公主持祭祀是在成王时代,成王以文王为祖先,这就清楚说明明堂不是以先考配享。王安石也回答说,错误引用了《孝经》中尊奉先父的说法,可惜当时没有人加以辨正。如今有人说:后稷是周的始祖,文王、武王是二祧;高祖是汉的始祖,孝文帝、孝武帝只是特别尊崇而各立一庙。这些都是子孙世世代代奉行的。太祖是帝王的始祖,太宗、真宗应当是帝王的宗祖。皇祐年间以一祖二宗一同配享,讨论就是由此而出。胡直孺等人听说,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大概古代帝王中不是建立国家、开创土地的人,都没有配享的祭祀。所以即使周的成王、康王,汉的文帝、景帝、明帝、章帝,德业并非不美,但子孙不敢推尊他们配天,是为了避开与祖宗相混。有宋开创基业的君主,就是太祖。太祖就是周的后稷,在郊祀中配享;太宗就是周的文王,在明堂中配享。” 这两种祭祀,是万世不迁的法则。皇祐年间宗祀,合祭天地,本来应当以太祖、太宗配享。当时大概受尊奉先父说法的拘束,所以配享上帝时又包括真宗。如今皇帝继承大统,从真宗到神宗都列入祖庙,若单独提升一位,担心没有名分;若一同配享,又几乎和祫享相同。如今参考斟酌皇祐诏书,请在明堂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祇,奉太祖、太宗配享;这样礼制专一而事务简明,大概可以专心致力于神明,也可以让后世万代奉行。” 七年,听到徽宗去世的哀讯。这年九月,中书舍人傅崧卿援引尊奉先父的说法,认为不幸太上皇的讳问突然传来,而大享礼又没有及时举行,按道理实在不安。吏部尚书孙近等人说:“元年以来,都是祖宗一同配享,如今议论者却想在祖宗一同配享之外,再增加道君皇帝一个配位,不合典礼。”权礼部侍郎陈公辅说:“如今梓宫尚未归还,宗庙社稷尚未安定,疆土尚未收复,我私下认为祖宗、上皇的神灵对陛下所期望的,必定是振兴衰败、平定祸乱,收复中原,迎回梓宫,归葬陵寝,以此来发扬我大宋无边无际的功业。如果像议论者所说,因为陛下贵为天子,而上皇北行十一年,未能享受天下奉养,如今不幸去世,便想借明堂礼追尊其配享上帝,认为这样就足以尽到人子的孝道,那么对于陛下的志向来说,恐怕也太小了。应当依照旧例合祭天地,让祖宗一同配享。让太上皇升位配享,似乎还不能实行。”到嘉定四年,终于以太祖、太宗、高宗、宁宗一同配享;到度宗时,又以太祖、太宗、高宗、理宗一同配享。《志》第五十五,礼五(吉礼五)。○社稷、岳渎、籍田、先蚕,以及奏告、祈禳。社稷祭祀,从京师到州县都有。每年春秋两季的仲月以及腊日,祭祀太社、太稷。州县则在春秋两季祭祀两次:刺史、县令为初献,上佐、县丞为亚献,州博士、县主簿和县尉为终献。如有事故,由次一级官员代理。若长吏或职官人数不足,允许由其他官员通摄,或另派官员替代。牲用少牢,行三献礼,致斋三日。礼器数量为:正位、配位的尊各二,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俎三。陪祀神位的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太社坛面宽五丈,高五尺,用五色土筑成。太稷坛在西面,制度相同。社以石为主,形状像钟,长五尺,方二尺,削尖上部,埋培一半。四面宫墙用各方相应的颜色装饰,每面一座屋,三道门,每门二十四戟;四角相连装饰罘罳,制度如同宗庙,中间种植槐树。社坛占宫城三分之一,位于南面,没有屋宇。庆历年间使用羊、豕各二,正位、配位的笾、豆各十二,山罍、簠、簋、俎各二,祈报用象尊一。”
元丰三年,详定所言:「社稷祝版、牲币、馔物,请并瘗于坎,更不设燔燎。又《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社稷',社为阴祀,血者幽阴之物,是以类求神之意。郊天先荐血,次荐腥,次荐爓,次荐熟。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至于群小祀,荐熟而已。今社稷不用血祭,又不荐爓,皆违经礼。请以埋血为始,先荐爓,次荐熟。古者祭社,君南向于北墉下,所以答阴也,今社稷壝内不设北墉,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非是。请设北墉,以备亲祠南向答阴之位,有司摄事,则立北墉下少西。《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今一用少牢,殊不应礼。夫为一郡邑报功者,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者,当用太牢。所有春秋祈报太社、太稷,请于羊、豕外加角握牛二。」又言:「社稷之祭,有瘗玉而无礼玉,《开元礼》:奠太社、太稷,并以两圭有邸。请下有司造两圭有邸二,以为礼神之器,仍诏于坛侧建斋厅三楹,以备望祭。」
先是,州县社主不以石。礼部以谓社稷不屋而坛,当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故用石主,取其坚久。又《礼》:诸侯之坛半天子之制。请令州县社主用石,尺寸广长亦半太社之制。遂下太常,修入祀仪。元祐中,又从博士孙谔言,祭太社、太稷,皆设登歌乐。大观,议礼局言:「太社献官、太祝、奉礼,皆以法服;至于郡邑,则用常服。请下祭服制度于郡县,俾其自制,弊则听改造之。」
绍兴元年,以春秋二仲及腊前祭太社、太稷于天庆观,又望祭于临安天宁观。十四年,始筑坛壝于观桥之东,立石主,置太社令一员,备牲牢器币,进熟、望燎如仪。
岳镇海渎之祀。太祖平湖南,命给事中李昉祭南岳,继令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广南平,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南海,除去刘鋹所封伪号及宫名,易以一品服。又诏:「岳、渎并东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掌祀事。」又命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分撰岳、渎祠及历代帝王碑,遣翰林待诏孙崇望等分诣诸庙书于石。六年,遣使奉衣、冠、剑、履,送西镇吴岳庙。
太平兴国八年,河决滑州,遣枢密直学士张齐贤诣白马津,以一太牢沈祠加璧。自是,凡河决溢、修塞皆致祭。秘书监李至言:「按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自兵乱后,有不在封域者,遂阙其祭。国家克复四方,间虽奉诏特祭,未著常祀。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隶之州,长史以次为献官。」其后,立春日祀东岳岱山于兖州,东镇沂山于沂州,东海于莱州,淮渎于唐州。立夏日祀南岳衡山于衡州,南镇会稽山于越州,南海于广州,江渎于成都府。立秋日祀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西海、河渎并于河中府,西海就河渎庙望祭。立冬祀北岳恒山、北镇医巫闾山并于定州,北镇就北岳庙望祭,北海、济渎并于孟州,北海就济渎庙望祭。土王日祀中岳嵩山于河南府,中镇霍山于晋州。
真宗封禅毕,加号泰山为仁圣天齐王,遣职方郎中沈维宗致告。又封威雄将军为炳灵公,通泉庙为灵派侯,亭山神庙为广禅侯,峄山神庙为灵岩侯,各遣官致告。诏泰山四面七里禁樵采,给近山二十户以奉神祠,社首、徂徕山并禁樵采。车驾次澶州,祭河渎庙,诏进号显圣灵源公,遣右谏议大夫薛映诣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诣澶州祭告。秘书丞董温其言:「汉以霍山为南岳,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礼官言:「虽前汉尝以霍山为南岳,缘今岳庙已在衡山,难于改制。其霍山如遇水旱祈求及非时,准别敕致祭,即委州县奉行。」诏封江州马当上水府,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中水府,顺圣平江王;润州金山下水府,昭信泰江王。
译元丰三年,详定所说:“社稷祭祀的祝版、牲、币和祭品,请一并埋在坎中,不再设置燔燎。又《周礼·大宗伯》说‘用血祭祀社稷’;社属于阴祀,血是幽阴之物,这是以同类求神的意思。郊祀上天,先献血,次献腥肉,次献半熟肉,次献熟肉;社稷、五祀,先献半熟肉,次献熟肉;至于众小祀,只献熟肉。如今社稷既不用血祭,又不献半熟肉,都违背经书礼制。请以埋血开始,先献半熟肉,再献熟肉。古代祭社,君主面向南站在北墙下,是为了回应阴气;如今社稷坛墙内不设置北墙,而有关部门代理祭祀时竟设置面向东方的位次,不对。请设置北墙,以备皇帝亲祀时面南回应阴气之位;由有关部门代理祭祀时,则站在北墙下稍偏西处。《王制》说:‘天子的社稷都用太牢,诸侯的社稷都用少牢。’如今一概使用少牢,实在不合礼制。为一个郡邑报答功德,应使用少牢;为天下报答功德,应使用太牢。所有春秋两季祈报太社、太稷的祭祀,请在羊、豕之外增加角握牛二头。”又说:“社稷祭祀有埋玉,却没有礼神用玉。《开元礼》说,奠祭太社、太稷,都使用两圭有邸。” 请下令有关部门制作两件两圭有邸,作为礼神的器物;仍下诏在坛旁修建三楹斋厅,以备望祭。在此以前,州县的社主不用石头。礼部认为,社稷不建屋而只筑坛,应当承受霜露风雨,以通达天地之气,所以使用石主,取其坚固长久。又《礼》说,诸侯的坛是天子制度的一半。请命令州县的社主使用石头,宽度、长度和高度也按太社制度的一半。于是下交太常寺,修订收入祭祀仪式。元祐年间,又采纳博士孙谔的建议,祭祀太社、太稷都设置登歌乐。大观年间,议礼局说:“太社献官、太祝、奉礼都穿法服;至于郡邑,则穿常服。请把祭服制度下发郡县,让他们自行制作;破损后听任改制。” 绍兴元年,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以及腊日前,于天庆观祭祀太社、太稷,又在临安天宁观举行望祭。绍兴十四年,才在观桥东面修筑坛壝,树立石主,设置太社令一人,准备牲牢、器物和币帛,进献熟食、望祭燎牲都依照仪式进行。岳、镇、海、渎的祭祀。太祖平定湖南后,命给事中李昉祭祀南岳,接着命有关部门制作各岳神的衣服、冠帽、宝剑和鞋履,派使者送去更换。平定广南后,派司农少卿李继芳祭祀南海,除去刘鋹所封的伪号和庙名,改用一品服。又下诏:“岳、渎以及东海庙,都由本县县令兼任庙令,县尉兼任庙丞,专门掌管祭祀事务。”又命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人分别撰写岳、渎祠庙及历代帝王碑文,派翰林待诏孙崇望等人分别到各庙书写在石碑上。太平兴国六年,派使者奉送衣、冠、剑、履到西镇吴岳庙。太平兴国八年,黄河在滑州决口,派枢密直学士张齐贤前往白马津,用一太牢沉入水中祭祀,并加沉璧。此后,凡是黄河决口泛滥以及修堤堵塞,都举行祭祀。秘书监李至说:“考察五郊迎气之日,都祭祀各方的岳、镇、海、渎。自兵乱以后,有些不在疆域之内,于是缺少祭祀。国家收复四方,间或奉诏特意祭祀,却还没有确定为常祀。希望遵循旧礼,在迎气日分别到所属州祭祀,由长史按次序担任献官。”后来规定:立春日,在兖州祭祀东岳岱山,在沂州祭祀东镇沂山,在莱州祭祀东海,在唐州祭祀淮渎;立夏日,在衡州祭祀南岳衡山,在越州祭祀南镇会稽山,在广州祭祀南海,在成都府祭祀江渎;立秋日,在华州祭祀西岳华山,在陇州祭祀西镇吴山,在河中府一同祭祀西海、河渎,西海就在河渎庙举行望祭;立冬日,在定州一同祭祀北岳恒山、北镇医巫闾山,北镇就在北岳庙举行望祭,在孟州一同祭祀北海、济渎,北海就在济渎庙举行望祭;土王日,在河南府祭祀中岳嵩山,在晋州祭祀中镇霍山。真宗封禅完毕,加封泰山为仁圣天齐王,派职方郎中沈维宗前往祭告。又封威雄将军为炳灵公,通泉庙为灵派侯,亭山神庙为广禅侯,峄山神庙为灵岩侯,分别派官员前往祭告。下诏泰山四面七里以内禁止砍柴放牧,赐给近山二十户人家供奉神祠;社首山、徂徕山也禁止砍柴放牧。皇帝车驾驻在澶州时,祭祀河渎庙,下诏进封为显圣灵源公,派右谏议大夫薛映前往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前往澶州祭告。秘书丞董温其说:“汉代把霍山作为南岳,希望命令寿州长吏春秋两季祭祀。”礼官说:“前汉虽然曾把霍山作为南岳,但由于如今岳庙已经在衡山,难以改制。霍山如遇水旱灾害祈求或非时祭祀,准许另行奉敕祭告,由州县负责执行。”诏令封江州马当为上水府、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为中水府、顺圣平江王;润州金山为下水府、昭信泰江王。
及祀汾阴,命陈尧叟祭西海,曹利用祭汾河。车驾至潼关,遣官祠西岳及河渎,并用太牢,备三献礼。庚午,亲谒华阴西岳庙,群臣陪位,庙垣内外列黄麾仗,遣官分奠庙内诸神,加号岳神为顺圣金天王。还至河中,亲谒奠河渎庙及西海望祭坛。五月乙未,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南岳曰司天昭圣帝,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北岳曰安天元圣帝,中岳曰中天崇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俾撰册文。有司设五岳册使一品卤簿及授册黄麾仗、载册辂、衮冕舆于乾元门外,各依方所。群臣朝服序班、仗卫如元会仪。上服衮冕,御乾元殿。中书侍郎引五岳玉册,尚衣奉衮冕升殿,上为之兴。奉册使、副班于香案前,侍中宣制曰:「今加上五岳帝号,遣卿等持节奉册展礼。」咸承制再拜。奉册使以次升自东阶,受册御坐前,降西阶;副使受衮冕舆于丹墀,随册使降立丹墀西。玉册发,至于朝元门外,帝复坐。册使奉册升辂,鼓吹振作而行。东岳、北岳册次于瑞圣园,南岳册次于玉津园,西岳、中岳册次于琼林苑。及庙,内外列黄麾仗,设登歌。奉册于车,奉衮冕于舆,使、副袴褶骑从,遣官三十员前导。及门,奉置幄次,以州长吏以下充祀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东曰淑明,南曰景明,西曰肃明,北曰靖明,中曰正明。遣官祭告。诏岳、渎、四海诸庙,遇设醮,除青词外,增正神位祝文。又改唐州上源桐柏庙为淮渎长源公,加守护者。帝自制五岳醮告文,遣使醮告。即建坛之地构亭立石柱,刻文其上。
天禧四年,从灵台郎皇甫融请,凡修河致祭,增龙神及尾宿、天江、天记、天社等诸星在天河内者,凡五十位。
仁宗康定元年,诏封江渎为广源王,河渎为显圣灵源王,淮渎为长源王,济渎为清源王,加东海为渊圣广德王,南海为洪圣广利王,西海为通圣广润王,北海为冲圣广泽王。皇祐四年,又以灵台郎王大明言,汴口祭河,兼祠箕、斗、奎,与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渎、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十七星在天河内者。五年,以侬智高遁,益封南海洪圣广利招顺王。其五镇,沂山旧封东安公,政和三年封王;会稽旧封永兴公,政和封永济王;吴山旧封成德公,元丰八年封王;医巫闾旧封广宁公,政和封王;霍山旧封应圣公,政和封应灵王。东海,大观四年,加号助顺广德王。
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言:「岳镇海渎,请以每岁四立日分祭东西南北,如祭五方帝礼。」诏从之。
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言:「国家驻跸东南,东海、南海,实在封域之内。自渡江以后,惟南海王庙,岁时降御书祝文,加封至八字王爵。如东海之祠,但以莱州隔绝,未尝致祭,殊不知通、泰、明、越、温、台、泉、福,皆东海分界也。绍兴中金人入寇,李宝以舟师大捷于胶西,神之助顺,为有功矣。且元丰间尝建庙于明州定海县,请依南海特封八字王爵,遣官诣明州行礼。」诏可。
籍田之礼,岁不常讲。雍熙四年,始诏以来年正月择日有事于东郊,行籍田礼。所司详定仪注:「依南郊置五使。除耕地朝阳门七里外为先农坛,高九尺,四陛,周四十步,饰以青;二壝,宽博取足容御耕位。观耕台大次设乐县、二舞。御耕位在壝门东南,诸侯耕位次之,庶人又次之。观耕台高五尺,周四十步,四陛,如坛色。其青城设于千亩之外。」又言:「隋以青箱奉穜稑,唐废其礼。青箱旧无其制,请用竹木为之而无盖,两端设襻,饰以青;中分九隔,隔盛一种,覆以青帊。穜稑即早晚之种,不定谷名,请用黍、稷、秫、稻、粱、大小豆、大小麦,陈于箱中。」大礼使李昉言:「按《通礼》,乘耕根车,今请改乘玉辂,载耒耜于耕根车。又前典不载告庙及称贺之制,今请前二日告南郊、太庙。耕礼毕,百官称贺于青城。礼有劳酒,合设会于还宫之翼日,望如亲祀南郊之制,择日大宴。」详定所言:「御耒耜二具,并盛以青绦,准唐乾元故事,不加雕饰。礼毕,收于禁中,以示稼穑艰难之意。其祭先农,用纯色犊一,如郊祀例进胙,余并权用大祠之制。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百官不受誓戒。神农、后稷册,学士院撰文进书。」以卤簿使贾模等言,复用象辂载耒耜,以重其事。五年正月乙亥,帝服衮冕,执镇圭,亲享神农,以后稷配,备三献,遂行三推之礼。毕事,解严,还行宫,百官称贺。帝改御大辇,服通天冠、绛纱袍,鼓吹振作而还。御乾元门大赦,改元端拱,文武递进官有差。二月七日,宴群臣于大明殿,行劳酒礼。
译举行汾阴祭祀时,命陈尧叟祭祀西海,曹利用祭祀汾河。皇帝车驾到潼关,派官员祭祀西岳和河渎,都使用太牢,完备三献礼。庚午日,皇帝亲自拜谒华阴西岳庙,群臣陪位;庙墙内外排列黄麾仗,派官员分别奠祭庙内诸神,加封岳神为顺圣金天王。返回到河中时,亲自拜谒并奠祭河渎庙,又在西海望祭坛举行望祭。五月乙未日,加封东岳为天齐仁圣帝,南岳为司天昭圣帝,西岳为金天顺圣帝,北岳为安天元圣帝,中岳为中天崇圣帝。命翰林、礼官详细审定仪式注本、冕服制度以及崇饰神像的礼仪。玉册的制度,如同宗庙的谥册。皇帝亲自撰写《奉神述》,完整记载尊崇奉祀的意义,让人撰写玉册文。有关部门在乾元门外设置五岳册使的一品卤簿、授册时的黄麾仗、装载玉册的辂车和衮冕舆,各按方位排列。群臣穿朝服列班,仪仗卫队如同元会仪。皇帝穿衮冕,驾临乾元殿。中书侍郎引导五岳玉册,尚衣奉衮冕升殿,皇帝起身迎接。奉册使、副使在香案前列班,侍中宣读诏制:“如今加上五岳帝号,派卿等持节奉送玉册,以展开礼仪。” 奉册使等都接受诏命,拜了两拜。奉册使依次从东阶登殿,在御座前接受玉册,再从西阶下殿;副使在丹墀接受衮冕舆,跟随奉册使下殿,站在丹墀西面。玉册启程,到了朝元门外,皇帝重新入座。册使捧着玉册登上辂车,鼓吹齐鸣出发。东岳、北岳的册车停在瑞圣园,南岳的册车停在玉津园,西岳、中岳的册车停在琼林苑。到达庙宇后,庙内外排列黄麾仗,设置登歌。奉册使将玉册奉在车上,将衮冕奉在舆中,使、副使穿袴褶骑马跟随,派三十名官员在前引导。到庙门后,奉置于帷幄中的次舍;由州长吏以下充任祀官,祭祀完毕,把玉册、衮冕安置在殿内。又加上五岳帝的后号:东岳为淑明,南岳为景明,西岳为肃明,北岳为靖明,中岳为正明。派官员祭告。下诏岳、渎、四海诸庙,遇到设醮时,除青词之外,增加祭告正神位的祝文。又把唐州上源桐柏庙改为淮渎长源公庙,并加封守护神。皇帝亲自制作五岳醮告文,派使者设醮祭告。就在建坛的地方修亭、立石柱,把文字刻在上面。天禧四年,采纳灵台郎皇甫融的请求:凡修治黄河而举行祭祀,都增加龙神以及尾宿、天江、天记、天社等在天河以内的星宿,共五十位。仁宗康定元年,下诏封江渎为广源王,河渎为显圣灵源王,淮渎为长源王,济渎为清源王;加封东海为渊圣广德王,南海为洪圣广利王,西海为通圣广润王,北海为冲圣广泽王。皇祐四年,又因灵台郎王大明进言,在汴口祭河时兼祭箕、斗、奎以及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渎、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位于天河以内的十七星。皇祐五年,因为侬智高逃遁,加封南海为洪圣广利招顺王。五镇中,沂山原封东安公,政和三年封王;会稽原封永兴公,政和年间封永济王;吴山原封成德公,元丰八年封王;医巫闾原封广宁公,政和年间封王;霍山原封应圣公,政和年间封应灵王。东海在大观四年加号助顺广德王。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说:“岳、镇、海、渎的祭祀,请在每年四个立日分别祭祀东西南北各方,如同祭祀五方帝的礼制。”诏令同意了。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说:“国家驻跸东南,东海、南海确实都在疆域之内。自渡江以后,只有南海王庙每年按时降下御书祝文,并加封至八字王爵。至于东海的祠庙,只因莱州隔绝,未曾祭祀,却不知道通州、泰州、明州、越州、温州、台州、泉州、福州,也都是东海的分界。绍兴年间金人入侵,李宝率水军在胶西大获全胜,神灵助顺,已经有功。况且元丰年间曾在明州定海县建立东海庙,请依照南海的例子,特意加封八字王爵,派官员到明州行礼。”诏令准许。籍田之礼,并不是每年都举行。雍熙四年,才开始下诏,命令第二年正月择日到东郊举行籍田礼。有关部门详细审定仪式:“依照南郊设置五使。在朝阳门外七里划出耕地,作为先农坛;坛高九尺,四面设阶,周长四十步,用青色装饰;设置两重坛壝,宽阔到足以容纳皇帝亲耕的位置。观耕台的大次设置乐县和二舞。皇帝亲耕的位置在坛壝门东南,诸侯的耕位在其后,庶人的耕位又在其后。观耕台高五尺,周长四十步,四面设阶,颜色与坛相同。青城设置在千亩田之外。”又说:“隋代用青箱盛放穜、稑,唐代废除了这项礼制。青箱旧日没有固定制度,请用竹木制作而不加盖,两端设置襻,饰以青色;中间分为九格,每格盛一种谷物,覆盖青布。穜、稑就是早熟、晚熟的种子,并不是固定的谷物名称,请用黍、稷、秫、稻、粱、大豆、小豆、大麦、小麦,陈列在箱中。”大礼使李昉说:“考察《通礼》,应当乘耕根车;如今请改乘玉辂,把耒耜装在耕根车上。又,前代典籍没有记载祭告宗庙和称贺的制度,如今请在祭祀前两天祭告南郊、太庙。耕田礼结束后,百官在青城致贺。” 礼制中有慰劳酒礼,应在皇帝还宫的第二天设宴会,参照亲祀南郊的制度,择日举行大宴。详定所说:“御用耒耜各两具,一并用青绦包裹,依照唐代乾元年间的旧例,不加雕饰。礼仪完毕后,收藏在宫禁之中,以表示农耕稼穑的艰难。祭祀先农,用纯色的公牛一头,按照郊祀的例子进献胙肉,其余都暂时采用大祠的制度。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百官不接受誓戒。神农、后稷的册文,由学士院撰写后进呈。”因卤簿使贾模等人说,应再次使用象辂装载耒耜,以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五年正月乙亥,皇帝穿衮冕,手执镇圭,亲自祭享神农,以后稷配享,完备地行三献礼,随后举行三推耕地之礼。事情办完,解除戒严,回到行宫,百官称贺。皇帝改乘大辇,穿通天冠、绛纱袍,鼓吹齐鸣而回。皇帝到乾元门颁布大赦,改年号为端拱,文武官员依次晋升,品级各有差等。二月七日,在大明殿宴请群臣,举行慰劳酒礼。
景德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言:「来年画日,正月一日享先农,九日上辛祈谷,祀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月令》曰:'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亲载耒耜,躬耕帝籍。'先儒皆云:元日,谓上辛郊天也;元辰,谓郊后吉亥享先农而耕籍也。《六典》、《礼阁新仪》并云上辛祀昊天,次云吉亥享先农。望改用上辛后亥日,用符礼文。」
明道元年,诏以来年二月丁未行籍田礼,而罢冬至亲郊。遣官奏告天地、宗庙、诸陵、景灵宫,州都就告岳渎、宫庙。其礼一如端拱之制,而损益之。礼成,遣官奏谢如告礼。
元丰二年,诏于京城东南度田千亩为籍田,置令一员,徙先农坛于中,神仓于东南,取卒之知田事者为籍田兵。乃以郊社令辛公佑兼令。公佑请因旧▯麦殿规地为田,引蔡河水灌其中,并植果蔬,冬则藏冰,凡一岁祠祭之用取具焉。先荐献而后进御,有余,则贸钱以给杂费,输其余于内藏库,著为令。权管干籍田王存等议,以南郊▯麦殿前地及玉津园东南羡地并民田共千一百亩充籍田外,以百亩建先农坛兆,开阡陌沟洫,置神仓、斋宫并耕作人牛庐舍之属,绘图以进。已而殿成,诏以思文为名。
政和元年,有司议:享先农为中祠,命有司摄事,帝止行耕籍之礼。罢命五使及称贺、肆赦之类。太史局择日不必专用吉亥。耕籍所乘,改用耕根车,罢乘玉辂。躬耕之服,止用通天冠、绛纱袍,百官并朝服。仿雍熙仪注,九卿以左右仆射、六尚书、御史大夫摄,诸侯以正员三品官及上将军摄。设庶人耕位于诸侯耕位之南,以成终亩之礼。备青箱,设九谷,如隋之制。寻复以耕籍为大祠,依四孟朝享例行礼,又命礼制局修定仪注。
孟春之月,太史择上辛后吉日,皇帝亲耕籍田,命有司以是日享先农、后稷于本坛,如常仪。前期,殿中监设御坐于思文殿,仪鸾司设文武官次殿门外之左右。其日早,奉礼郎设御耕褥位于耕籍所,尚舍设观耕御坐于坛上,南向。典仪设侍耕群臣位于御耕之东西,设从耕群臣位于御耕之东南,西向,北上。奉礼郎设御耒席于三公之北,稍西,南向。太仆设御耕牛于御坛之西,稍北;太仆卿位于耕牛之东,稍前,南向。太常设左辅位于御耕之东,稍南,西向;设司农位二,一在左辅之后,一在其南,并西向。籍田令三,皆位司农卿南,少退,北上。奉青箱官位于后。诸执耒耜者位公卿耕者后,侍耕者前,西向。三公、三少、宰臣、亲王等每员三人,执政二人,从耕;群官一名助耕,并服绛衣、介帻。三公以次群官耒耜各一具,每一具正副牛二,随牛二人。庶人耕位在从耕官位之南,西向。庶人百人,并青衣,耕牛二百,每两牛用随牛一人,耒耜百具,畚五十具,锸二十五具,以木为刃。耆老百人,常服陪位于庶人位南,西向。司农少卿位二于庶人位前,太社令位司农少卿之西,少退,俱北向。畿内诸令位庶人之东,西向。尚辇局设玉辂于仗内。前期三日,司农以青箱奉九谷穜稑之种进内。前二日,皇后率六宫献于皇帝,受于内殿。前一日,降出付司农。
其日质明,左辅奉耒耜载于玉辂讫,耕籍使朝服乘车,用本品卤簿,以仪仗二千人卫耒耜先诣坛所。尚辇奉御设平辇于祥曦殿,皇帝靴袍出自内东门,从驾臣僚禁卫并起居如常仪。将至耕所,文武侍耕、从耕以下及耆老、庶人俱诣籍田西门外立班,再拜奉迎讫,各就次。从耕、陪耕等官服朝服以俟耕。车驾至思文殿,进膳讫,左辅以御耒耜授籍田令,横执之,诣耕籍所,置于席,遂守之。凡执耒耜者横执之,受则先其耒、后其耜。诸县令率终亩庶人、陪耕耆老先就位,司农卿、籍田令、太社令、奉青箱官、诸执耒耜者以次就位。御史台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先入就位,次礼直官、宣赞舍人等分引侍耕、从耕群官各就位。尚辇奉御进辇思文殿。左辅奏请中严。少顷,奏外办。皇帝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出。将至御耕位,尚舍先设黄道,太常请降辇就位。既降辇,太常卿前导至褥位南向立,奏请行礼。礼直官请籍田令进诣御耒席南向,引司农卿诣籍田令东西向,籍田令俯伏跪,执事者以绦受之,籍田令解绦出耒,执耒兴,东向立,以授司农卿,司农卿西向立,以授左辅,左辅诣御耕位前少东,北向。太常卿奏请受耒耜,左辅执以进,执耒者助执之。皇帝受以三推,左辅前受耒耜,授司农卿,以授籍田令,各复位。籍田令跪而纳于縚,执耒兴,以授执事者,退复位。
译景德四年,判太常礼院孙奭说:“明年历书所定的日期是:正月一日祭享先农,九日上辛日祈谷,祭祀上帝。《春秋传》说:‘蛰虫开始出动时举行郊祀,郊祀之后再举行耕作。’《月令》说:‘天子在元日向上帝祈求谷物丰收。于是选择吉利的元辰,亲自载着耒耜,亲自耕种帝王的籍田。’先儒都说:元日,指上辛日郊祀上天;元辰,指郊祀以后选择吉亥日祭享先农并耕种籍田。《六典》《礼阁新仪》都说先在上辛日祭祀昊天,接着在吉亥日祭享先农。希望改为使用上辛日之后的亥日,以符合礼文。” 明道元年,下诏在次年二月丁未日举行籍田礼,停止冬至亲自郊祀。派遣官员向天地、宗庙、诸陵、景灵宫奏告,州都就近向岳镇、河渎以及宫观、庙宇奏告。这项礼仪完全按照端拱年间的制度,只是有所增损。礼仪完成后,派遣官员依照奏告礼前往致谢。元丰二年,下诏在京城东南丈量田地一千亩作为籍田,设置籍田令一员,把先农坛迁到田地中央,把神仓设在东南方,从士卒中选取懂得农事的人充任籍田兵。于是任命郊社令辛公佑兼任籍田令。辛公佑请求利用旧有▯麦殿的规地改作田地,引蔡河水灌溉其中,并种植果树蔬菜,冬天则藏冰,凡一年中祭祀所需的物品都从这里取用。先用于荐献,然后进给皇帝;有余,就换钱供应杂费,剩余的输送到内藏库,并把这些规定写入法令。权管干籍田王存等人议定,用南郊▯麦殿前的土地、玉津园东南的空余土地以及民田,共一千一百亩充作籍田;另用一百亩修建先农坛的坛兆,开通田间道路和沟渠,设置神仓、斋宫以及耕作人员和牛的庐舍等,并绘图进呈。不久殿宇建成,下诏命名为思文殿。政和元年,有关部门议定:祭享先农属于中祀,命有关官员代理行礼,皇帝只举行耕籍之礼。停止任命五位使者以及称贺、颁赦等仪式。太史局择日不必专门使用吉亥日。耕籍时乘坐的车改用耕根车,停止乘玉辂。皇帝亲自耕作时所穿的服装,只用通天冠、绛纱袍,百官都穿朝服。仿照雍熙年间的仪注,九卿由左右仆射、六尚书、御史大夫代理,诸侯由正式三品官及上将军代理。在诸侯耕作位置的南面设置庶人耕作的位置,以完成耕作终亩的礼仪。准备青箱,设置九谷,采用隋代的制度。不久又恢复把耕籍列为大祠,依照四孟朝享的例子举行礼仪,并命礼制局修订仪注。孟春之月,太史选择上辛日之后的吉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命有关官员在这一天于本坛祭享先农、后稷,仪式依照常规。礼仪前,殿中监在思文殿设置御座,仪鸾司在殿门外左右设置文武官员的休息处。这天早晨,奉礼郎在籍田所设置皇帝耕作的褥位,尚舍在坛上设置皇帝观看耕作的御座,面向南。典仪在皇帝耕作位置的东西两侧设置侍耕群臣的位置,在皇帝耕作位置的东南面设置从耕群臣的位置,面向西,以北为上。奉礼郎在三公位置的北面、稍偏西处设置御用耒席,面向南。太仆在御坛西面稍偏北处设置御用耕牛,太仆卿的位置在耕牛东面稍靠前,面向南。太常在皇帝耕作位置东面稍偏南处设置左辅的位置,面向西;设置司农的位置两个,一个在左辅之后,一个在左辅南面,都面向西。籍田令三人,都位于司农卿南面稍后,以北为上。奉青箱官的位置在后面。各执耒耜者位于公卿耕作者之后、侍耕者之前,面向西。三公、三少、宰臣、亲王等每人配三名人员执耒从耕,执政大臣配两人从耕;群官每人一名辅助耕作,并都穿绛衣、戴介帻。三公以下按次序的群官,各有耒耜一具;每具耒耜配正、副耕牛各两头,随牛人员两人。庶人的耕作位置在从耕官员位置的南面,面向西。庶人一百人,都穿青衣;耕牛二百头,每两头牛配一名随牛人;耒耜一百具,畚五十具,锸二十五具,锸以木为刃。耆老一百人,穿常服,在庶人位置南面陪位,面向西。司农少卿的位置两个,在庶人位置前面;太社令的位置在司农少卿西面稍后;三者都面向北。京畿内各县令的位置在庶人东面,面向西。尚辇局在仪仗之内设置玉辂。礼仪前三天,司农把装有九谷穜稑种子的青箱送入宫中。前两天,皇后率六宫向皇帝献上种子,在内殿接受。前一天,发出宫外交付给司农。这天黎明时分,左辅把耒耜装载在玉辂上。籍田使穿朝服乘车,使用与其品秩相应的卤簿,派二千名仪仗兵护卫耒耜,先到坛所。尚辇奉御在祥曦殿设置平辇,皇帝穿靴袍从内东门出来,随驾的臣僚、禁卫以及起居礼节都按照常规仪式进行。将要到达耕作地点时,文武侍耕、从耕官员以下,以及耆老、庶人,都到籍田西门外列班,行两拜礼迎接完毕,各自到休息处。从耕、陪耕等官员穿朝服等待耕作。车驾到达思文殿,进膳完毕,左辅把御用耒耜交给籍田令,横着执拿,前往耕籍所,放在席上,于是守护着它。凡是执耒耜的人都横着执拿;接受时先接耒,后接耜。各县令率领耕作至终亩的庶人和陪耕的耆老先到自己的位置,司农卿、籍田令、太社令、奉青箱官以及各执耒耜者依次就位。御史台引一名殿中侍御史先入就位,接着礼直官、宣赞舍人等分别引导侍耕、从耕群官各自就位。尚辇奉御把辇送到思文殿。左辅奏请皇帝做好出行准备。不久,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辇出行。将到达皇帝耕作的位置时,尚舍预先铺设黄道,太常请皇帝下辇就位。皇帝下辇后,太常卿在前引导,到褥位南面,面向南站立,奏请举行礼仪。礼直官请籍田令前往御用耒席南面,面向南;又引司农卿到籍田令东面,面向西。籍田令俯伏跪下,执事人员用绦带接过耒耜;籍田令解开绦带取出耒,拿着耒起身,面向东站立,交给司农卿;司农卿面向西站立,交给左辅。左辅到皇帝耕作位置前稍偏东处,面向北。太常卿奏请皇帝接受耒耜,左辅拿着耒耜进献,执耒者帮助执持。皇帝接过来推耕三次,左辅上前接回耒耜,交给司农卿,再交给籍田令,各自回到原位。籍田令跪下把耒耜放入绦套,拿着耒起身,交给执事人员,退回原位。
皇帝初耕,诸执耒耜者以耒耜各授从耕者,礼直官引太常卿诣御位前,北向,奉请皇帝升坛观耕,复位立。前导官导皇帝升坛,即御坐南向。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近东,西向北上立。礼直官引三公、三少、宰臣、亲王各五推,余从耕官各九推,讫,执耒耜者前受耒耜。礼直官引司农少卿帅庶人以次耕于千亩,候耕少顷,礼直官引左辅诣御坐前跪奏礼毕。降坛,乘辇还思文殿,左辅奏解严,侍耕、从耕官皆退。次籍田令以青箱授司农卿,诣耕所,出穜稑播之。次司农少卿帅太社令检校终亩。次司农卿诣御前北向俯伏跪奏省功毕,退。所司放仗以俟,皇帝常服还内,侍卫如常仪。绍兴七年,始举享先农之礼,以立春后亥日行一献礼。十六年,皇帝亲耕籍田,并如旧制。
先蚕之礼久废,真宗从王钦若请,诏有司检讨故事以闻。按《开宝通礼》:「季春吉巳,享先蚕于公桑。前享五日,诸与享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享日未明五刻,设先蚕氏神坐于坛上北方,南向。尚宫初献,尚仪亚献,尚食终献。女相引三献之礼,女祝读文,饮福、受胙如常仪。」又按《唐会要》:「皇帝遣有司享先蚕如先农可也。」乃诏:「自今依先农例,遣官摄事。」礼院又言:「《周礼》:'蚕于北郊。'以纯阴也。汉蚕于东郊,以春桑生也。请约附故事,筑坛东郊,从桑生之义。坛高五尺,方二丈,四陛,陛各五尺。一壝,二十五步。祀礼如中祠。」
庆历用羊、豕各一,摄事献官太尉、太常、光禄卿,不用乐。元丰,详定所言:「季春吉巳,享先蚕氏。唐《月令注》:'以先蚕为天驷。'按先蚕之义,当是始蚕之人,与先农、先牧、先炊一也。《开元享礼》:为瘗坎于坛之壬地。而《郊祀录》载《先蚕祀文》,有'肇兴蚕织'之语,《礼仪罗》又以享先蚕无燔柴之仪,则先蚕非天驷星明矣。今请就北郊为坛,不设燎坛,但瘗埋以祭,余如故事。」
政和,礼局言:「《礼》:天子必有公桑蚕室,以兴蚕事。岁既毕,则奉茧而缫,遂朱绿之,玄黄之,以为郊庙之祭服。今既开籍田以供粢盛,而未有公桑蚕室以供祭服,尚为阙礼。请仿古制,于先蚕坛侧筑蚕室,度地为宫,四面为墙,高仞有三尺,上被棘,中起蚕室二十七,别构殿一区为亲蚕之所。仿汉制,置茧馆,立织室于宫中,养蚕于薄以上。度所用之数,为桑林。筑采桑坛于先蚕坛南,相距二十步,方三丈,高五尺,四陛。凡七事。置蚕官令、丞,以供郊庙之祭服。又《周官内宰》:'诏后帅内外命妇蚕于北郊。'郑氏谓:'妇人以纯阴为尊。'则蚕为阴事可知。《开元礼》享先蚕,币以黑,盖以阴祀之礼祀之也。请用黑币,以合至阴之义。」诏从其议,命亲蚕殿以无斁为名。又诏:「亲蚕所供,不独衮服,凡施于祭祀者皆用之。」
宣和元年三月,皇后亲蚕,即延福宫行礼。其仪:季春之月,太史择日,皇后亲蚕,命有司享先蚕氏于本坛。前期,殿中监帅尚舍设坐殿上,南向;前楹施帘,设东西阁殿后之左右。又设内命妇妃嫔以下次于殿之左右,外命妇以下次于殿门内外之左右,随地之宜,量施帷幄。于采桑坛外,四面开门,设皇后幄次于坛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
其日,有司设褥位坛上,少东,东向。设内命妇位坛下东北,南向;设外命妇位坛下东南,北向,俱异位重行西上。内外命妇,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又设从采桑内命妇等位于外命妇之东,南向;用内命妇一员充诣蚕室,授蚕母桑以食蚕。设从采桑外命妇等位于外命妇东,北向,俱异位重行西上。设执皇后钩箱者位于内命妇之西,少南,西上。尚功执钩,司制执箱;内外命妇钩箱者,各位于后,典制执钩,女史执箱。又于坛上设执皇后钩箱位于皇后采桑位之北,稍东,南向,西上。
译皇帝开始耕作时,各执耒耜者把各自的耒耜交给从耕者。礼直官引太常卿到御位前,面向北,请皇帝登坛观看耕作,然后回到原位站立。前导官引导皇帝登坛,皇帝在御座上面向南坐下。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靠近东面,面向西,以北为上站立。礼直官引三公、三少、宰臣、亲王各推耕五次,其余从耕官各推耕九次;完毕后,执耒耜者上前接回耒耜。礼直官引司农少卿率领庶人依次在一千亩籍田中耕作。耕作片刻后,礼直官引左辅到御座前跪下奏报礼仪完毕。皇帝下坛,乘辇回思文殿;左辅奏请解除戒备,侍耕、从耕官员都退下。随后籍田令把青箱交给司农卿,到耕作处取出穜稑播种。接着司农少卿率太社令检查耕作是否达到终亩。然后司农卿到皇帝面前,面向北俯伏跪下,奏报检查功效完毕,退下。主管部门撤去仪仗等待,皇帝穿常服回宫,侍卫依照常规仪式。绍兴七年,才开始举行享先农礼,在立春后的亥日行一献礼。十六年,皇帝亲自耕种籍田,全部依照旧制。先蚕礼废止已久,真宗采纳王钦若的请求,下诏命有关部门考察旧例上报。查《开宝通礼》:“季春的吉巳日,在公桑祭享先蚕。祭享前五日,所有参加祭享的官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祭享当天,天亮前五刻,在坛上北方设置先蚕氏神位,面向南。尚宫行初献,尚仪行亚献,尚食行终献。女相引导完成三献礼,女祝宣读祝文,饮福、接受胙肉,都按常规仪式。”又查《唐会要》:“皇帝派有关官员祭享先蚕,像祭享先农一样即可。”于是下诏:“从今以后依照先农的例子,派遣官员代理行礼。”礼院又说:“《周礼》说:‘在北郊祭蚕。’这是因为蚕属纯阴。汉代在东郊祭蚕,是因为春天桑树开始生长。请参照并附会旧例,在东郊筑坛,以遵循桑树生长的意义。坛高五尺,方圆二丈,设四级台阶,每级五尺;设一道矮墙,方圆二十五步。祭祀礼仪依照中祀。” 庆历年间,使用羊、猪各一头;代理行礼的献官为太尉、太常、光禄卿,不使用音乐。元丰年间,详定所说:“季春的吉巳日祭享先蚕氏。唐代《月令注》说:‘把先蚕作为天驷。’考察先蚕的含义,应当是开始养蚕的人,与先农、先牧、先炊相同。《开元享礼》规定:在坛的壬地方挖瘗坎。而《郊祀录》所载《先蚕祀文》中有‘开始兴起蚕织’的话,《礼仪罗》又说祭享先蚕没有燔柴的仪式,那么先蚕显然不是天驷星。现在请在北郊筑坛,不设置燎坛,只用埋牲的方式祭祀,其余依照旧例。” 政和年间,礼局说:“《礼》规定,天子一定要有公桑和蚕室,以兴办蚕事。每年蚕事结束后,就要奉上蚕茧缫丝,再染成朱色、绿色、玄色、黄色,作为郊祀和宗庙祭祀的礼服。如今已经设置籍田供应祭祀用的黍稷等供品,却还没有公桑、蚕室来供应祭祀礼服,仍然是礼制上的缺失。请仿照古制,在先蚕坛旁修筑蚕室,丈量土地建成宫院,四面筑墙,高一仞又三尺;墙上覆盖荆棘,中央建蚕室二十七间,另建一座殿作为皇后亲蚕的场所。仿照汉制,设置茧馆,在宫中建织室,在簿上养蚕。按所需数量规划桑林。在先蚕坛南面筑采桑坛,相距二十步,方圆三丈,高五尺,设四级台阶。以上共七项事务。设置蚕官令、丞,以供应郊祀和宗庙的祭祀礼服。又据《周官·内宰》:‘命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到北郊养蚕。’郑氏说:‘妇人以纯阴为尊。’由此可知养蚕属于阴事。《开元礼》祭享先蚕,币帛用黑色,大概是按照阴祀的礼仪来祭祀。请使用黑色币帛,以符合至阴的意义。”诏令采纳了这项建议,命名亲蚕殿为无斁殿。又下诏:“亲蚕所供应的物品,不只是衮服,凡用于祭祀的服饰都使用它。” 宣和元年三月,皇后亲自养蚕,在延福宫举行礼仪。仪式规定:季春之月,太史选择日期,皇后亲自养蚕,命有关官员在本坛祭享先蚕氏。礼仪前,殿中监率尚舍在殿上设置御座,面向南;前楹悬挂帘子,在殿后左右设置东西阁。又在殿左右设置内命妇中妃嫔以下人员的休息处,在殿门内外左右设置外命妇以下人员的休息处,根据地势相宜的地方适量设置帷帐。在采桑坛外四面开门,在坛壝东门内道路北面设置皇后的帷帐休息处,面向南。当天,有关部门在坛上设置褥位,稍偏东,面向东;在坛下东北面设置内命妇的位置,面向南;在坛下东南面设置外命妇的位置,面向北,三者各自分列、前后重行,以西为上。内外命妇中,一品各二人,二品、三品各一人。又在外命妇位置东面设置随从采桑的内命妇等人的位置,面向南;由一名内命妇担任前往蚕室、把桑叶交给蚕母喂蚕的人。又在外命妇位置东面设置随从采桑的外命妇等人的位置,面向北,各自分列、前后重行,以西为上。在内命妇西面稍偏南处设置执掌皇后钩箱者的位置,以西为上。尚功执钩,司制执箱;内外命妇中执钩、执箱者,各自在后面就位;典制执钩,女史执箱。又在坛上设置执掌皇后钩箱者的位置,在皇后采桑位置北面稍偏东处,面向南,以西为上。
前出宫一日,兵部率其属陈小驾卤簿于宣德门外,太仆陈厌翟车东偏门内,南向。其日未明,外命妇应采桑及从采桑者,先诣亲蚕所幕次,以俟起居,各令其女侍者进钩箱,载至亲蚕所,授内谒者监以授执钩箱者。前一刻,内命妇各服其服,内侍引内命妇妃嫔以下,俱诣殿庭起居讫,内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后首饰、鞠衣,乘龙饰肩舆如常仪,障以行帷,出内东门至左升龙门。内侍跪奏:「具官臣某言,请降肩舆升厌翟车。」讫,俯伏,兴,少退。御者执绥升厌翟车,内侍诣车前奏,请车进发,出宣德东偏门,执事者进钩箱,载之车。至亲蚕所殿门,降车,乘肩舆入殿后西阁门,侍卫如常仪。内侍先引内外命妇及从采桑者俱就坛下位,诸执钩箱者各就位。内侍奏请中严;少顷,奏外办。皇后首饰、鞠衣,乘肩舆,内侍前导至坛东门,华盖、仗卫止于门外,近侍者从之入。内侍奏请降肩舆,至幄次内,下帘。又内侍至幄次,请行礼,导皇后诣坛,升自南陛,东向立。执钩箱者自北陛以次升坛就位次,内侍引尚功诣采桑位前西向,奉钩以进,皇后受钩采桑,司制奉箱进以受桑,皇后采桑三条,止,以钩授尚功,尚功受钩,司制奉箱俱退,复位。
初,皇后采桑,典制各以钩授内外命妇,皇后采桑讫,内外命妇以次采桑,女使执箱者受之,内外命妇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止,典制受钩,与执箱者退,复位。内侍各引内外命妇退,复位。内侍诣皇后前,奏礼毕,退,复位。内侍引皇后降自南陛,归幄次。少顷,奏请乘肩舆如初。内侍前导,皇后归殿后阁,内侍奏解严。初,皇后降坛,内侍引内命妇诣蚕室,尚功帅执钩箱者以次从至蚕室,尚功以桑授蚕母,蚕母受桑缕切之,授内命妇食蚕,洒一簿讫,内侍引内外命妇各还次,皇后还宫。
宣和重定亲蚕礼,外命妇、宰执并一品夫人升坛侍立,余品列于坛下。六年闰二月,皇后复行亲蚕之礼焉。绍兴七年,始以季春吉巳日享先蚕,视风师之仪。乾道中,升为中祀。
告礼。古者,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命吏告社稷及圻内山川。又天子有事,必告宗庙,历代因之。宋制:凡行幸及封泰山、祠后土、谒太清宫,皆亲告太庙。三岁郊祀,每岁祈谷上帝,祀感生帝,雩祀,祭方丘,明堂、神州地祇、圜丘,并遣官告祖宗配侑之意。他大事:即位、改元、更御名、上尊号、尊太后、立皇后太子、皇子生、籍田、亲征、纳降、献俘、朝陵、肆赦、河平及大丧、上谥、山陵、园陵、祔庙、奉迁神主,皆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岳渎、山川、宫观、在京十里内神祠。其仪用牺尊、笾、豆各一,实以酒、脯、醢。宫寺以素馔、时果代,用祝币,行一献礼。若车驾出京,则有▯爰祭,用羝羊一。所过州郡桥梁、山川、帝王名臣陵庙去路十里内者,各令本州以香、酒、脯祭告。建降元年,太祖平泽、潞,仍祭袄庙、泰山、城隍。征扬州、河东,并用此礼。四年,修葺太庙,遣官奏告四室及祭本庙土神。凡修葺同。如迁神主,修毕奉安。是岁十一月,诏以郊祀前一日,遣官奏告东岳、城隍、浚沟庙、五龙庙及子张、子夏庙,他如仪。
太平兴国五年十一月,车驾北征。前一日,遣官祭告天地于圜丘,用特牲;太庙、社稷用太牢;望祭岳渎、名山、大川于四郊,磔风于风伯坛,祀雨师于本坛,祷马于马祖坛,祭蚩尤、祃牙于北郊,并用少牢;祭北方天王于北郊迎气坛,用香、柳枝、灯油、乳粥、酥蜜饼、果。仍遣内侍一人监祭。咸平中北征,礼同。八年,滑州合河口毕工,遣官告天地、岳渎,后天禧中,又遣谢玉清昭应景灵上清太一宫、会灵祥源观及诸陵。雍熙四年,诏以亲耕籍田,遣官奏告外,又祭九龙、黄沟、扁鹊、吴起、信陵、张耳、单雄信七庙,后又增祭德安公、岳台诸神庙,为定式。
译皇后出宫前一天,兵部率领属官在宣德门外陈列小驾卤簿,太仆在东偏门内陈设厌翟车,车头向南。当天黎明前,应当参加采桑以及随从采桑的外命妇先到亲蚕所的帷帐休息处,等待问候起居,并各自命令女侍者进献钩箱,装载到亲蚕所,交给内谒者监,再由内谒者监交给执钩箱的人。礼仪前一刻,内命妇各穿本等级服装,内侍引导内命妇和妃嫔以下人员,都到殿庭问候起居完毕。内侍奏请皇帝和皇后做好准备;不久又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皇后戴首饰,穿鞠衣,乘坐肩舆,肩舆饰有龙纹,按常规仪式出行,以行帷遮蔽,从内东门到左升龙门。内侍跪奏:“具官臣某说,请下肩舆登厌翟车。”说完俯伏起身,稍稍退后。御者执绥登上厌翟车,内侍到车前奏请车驾出发,车从宣德门东偏门驶出,执事人员把钩箱送上车。到达亲蚕所殿门,皇后下车,乘肩舆从殿后西阁门进入,侍卫依照常规仪式。内侍先引导内外命妇及随从采桑者都到坛下位置,各执钩箱者各自就位。内侍奏请做好准备;不久又奏报外面已经准备完毕。皇后戴首饰,穿鞠衣,乘肩舆,内侍在前引导到坛东门,华盖和仪仗卫队停在门外,近侍人员随从进入。内侍奏请皇后下肩舆,到帷帐休息处后放下帘子。又有内侍到休息处请示行礼,引导皇后到坛上,从南面台阶登坛,面向东站立。执钩箱者从北面台阶依次登坛,按次序就位。内侍引尚功到采桑位置前,面向西,捧钩进献;皇后接过钩采桑,司制捧箱上前接受桑叶。皇后采桑三条,停止,把钩交给尚功;尚功接钩,司制捧箱,两人一同退下,回到原位。起初皇后采桑时,典制分别把钩交给内外命妇。皇后采桑完毕,内外命妇依次采桑,由执箱的女使接收;内外命妇中,一品各采五条,二品、三品各采九条,随即停止。典制接过钩,与执箱者退下,回到原位。内侍分别引导内外命妇退下,回到原位。内侍到皇后面前奏报礼仪完毕,退下回位。内侍引皇后从南面台阶下坛,回到帷帐休息处。不久,奏请皇后像开始时一样乘肩舆。内侍在前引导,皇后回到殿后阁,内侍奏请解除戒备。起初皇后下坛时,内侍引内命妇前往蚕室,尚功率领执钩箱者依次跟随到蚕室。尚功把桑叶交给蚕母,蚕母接过桑叶,切成细丝,交给内命妇喂蚕;洒完一簿桑叶后,内侍引导内外命妇各自回到休息处,皇后回宫。宣和年间重新制定亲蚕礼:外命妇、宰执以及一品夫人登坛侍立,其余品级列于坛下。六年闰二月,皇后再次举行亲蚕礼。绍兴七年,才开始在季春吉巳日祭享先蚕,礼仪仿照祭祀风师的仪式。乾道年间,升为中祀。告礼。古时候,天子将要出行,先以类祭告上帝,并命令官吏祭告社稷以及京畿以内的山川。天子有事,也一定要告祭宗庙,历代都沿袭这一做法。宋代制度规定:凡是皇帝出行,以及封禅泰山、祭祀后土、谒见太清宫,都由皇帝亲自告祭太庙。三年一次的郊祀、每年向上帝祈求丰收、祭祀感生帝、雩祭、祭祀方丘,以及祭祀明堂、神州地祇、圜丘,都派遣官员告祭祖宗,说明请祖宗配享的意思。其他大事,如即位、改元、更改御名、奉上尊号、尊奉太后、册立皇后和太子、皇子出生、亲耕籍田、亲自出征、接受投降、献俘、朝拜皇陵、大赦、河患平息以及大丧、上谥号、营建山陵、园陵、祔祭入庙、奉迁神主,都派遣官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各陵、五岳四渎、山川、宫观以及京城十里以内的神祠。仪式使用牺尊、笾、豆各一件,里面盛酒、脯和醢。宫观、寺院则用素食和时令果品代替,并使用祝文和币帛,行一次献礼。如果皇帝车驾出京,还举行▯爰祭,使用公羊一只。车驾经过的州郡,凡桥梁、山川、帝王名臣陵墓和庙宇在道路十里以内的,都命令当地州府用香、酒、脯祭告。建降元年,太祖平定泽州、潞州,仍然祭告袄庙、泰山和城隍。征讨扬州、河东时,也都采用这一礼制。四年,修缮太庙,派遣官员奏告太庙四室以及祭告本庙的土神。凡是修缮工程,都同样办理。若迁移神主,修缮完毕后便奉迎神主安置。这年十一月,诏令郊祀前一天,派遣官员奏告东岳、城隍、浚沟庙、五龙庙以及子张、子夏庙,其他仪节都依照通常礼仪。太平兴国五年十一月,皇帝车驾向北出征。前一天,派遣官员在圜丘祭告天地,使用特牲;在太庙、社稷祭祀,使用太牢;在四郊遥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在风伯坛割牲祭风,在本坛祭祀雨师,在马祖坛为战马祈祷,在北郊祭蚩尤并举行祃牙,都使用少牢;在北郊迎气坛祭祀北方天王,使用香、柳枝、灯油、乳粥、酥蜜饼和果品。又派遣一名内侍监督祭祀。咸平年间北征时,礼仪相同。八年,滑州合河口工程完工,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和五岳四渎;后来天禧年间,又派遣官员谢祭玉清昭应宫、景灵宫、上清太一宫、会灵祥源观以及各陵。雍熙四年,诏令因亲自耕种籍田,除派遣官员奏告外,还祭祀九龙、黄沟、扁鹊、吴起、信陵、张耳、单雄信七座庙,后来又增加祭祀德安公、岳台等神庙,作为固定制度。
淳化三年十二月将郊,常奏告外,又告太社、太稷及文宣、武成等庙。景德二年,契丹遣使修好,遣官奏告诸陵。四年二月次西京,遣告汾阴、中岳、太行、河、洛、启母少姨庙,东还,奏告如常仪。大中祥符元年,天书降,及封禅,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祠庙、宫观;其在外者,乘传以往。澶、郓、兖州、高阳帝喾、帝尧,亦皆告之。四年,加五岳帝号,告天地、宗庙、社稷。五年,圣祖降,告如封禅礼。六年,宫庭嘉禾生,遣官告庙及玉皇、圣祖天尊大帝。天禧元年,奉迎太祖圣容赴西京,遣官奏告如常仪,及经由五里内并西京城内外神祠。天圣七年,玉清昭应宫火,遣告诸陵。十年,大内火,遣告天地、庙社。明道二年,诏以虫螣为沴,减尊号四字,告天地、宗庙。熙宁七年,南郊雅饰,奏告太庙、后庙。八年,以韩琦配享,告英宗庙。元符三年四月朔,太阳亏,遣官告太社。大观元年十二月,以恭受八宝,告天地、宗庙、社稷。政和二年冬至,受元圭,礼同。三年二月,以太平告成,册告诸陵。四年二月,皇长子冠,告天地、宗庙、社稷、诸陵。五年,建明堂,告如上礼,及宫观、岳渎。
高宗建炎已后,事有关于国体者皆告。绍兴九年,金人遣使议和割地;十一年,诏撰讲和誓文;二十四年,进《徽宗御集》;二十六年,进《太后回銮事实》;二十七年,进《玉牒仙源类谱》;明年,进《神宗宝训》,进祖宗《仙源积庆图》,进《徽宗实录》,进《祐陵迎奉录》;三十一年,金人叛盟兴师;开禧二年,吴曦伏诛;嘉定七年,进《高宗中兴经武要略》;十三年,进《宗藩庆系录》,刊正《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进《光宗玉牒》;十四年,进《孝宗宝训》;十五年,得玉玺;明年,上玉玺;端平元年,获完颜守绪函骨;淳祐五年,进《光宗宁宗两朝宝训》、《经武要略》、《玉牒》、《日历》、《会要》;宝祐元年,皇女延昌公主进封瑞国公主,又封升国;五年,进《中兴四朝史》;景定二年,进《孝宗》、《光宗实录》,皇女周国公主下降;咸淳四年,安奉《宁宗理宗实录》、《御集》、《会要》,《经武要略》:皆告天地、宗庙、社稷、欑陵。其余即位、改元、受禅、册宝,皇子生、冠及巡幸、纳降、献俘之属,并仍旧制。
祈报。《周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其福祥。」于是历代皆有襘禜之事。宋因之,有祈、有报。祈,用酒、脯、醢,郊庙、社稷,或用少牢;其报如常祀。或亲祷诸寺观,或再幸,或彻乐、减膳、进蔬馔,或分遣官告天地、太庙、社稷、岳镇、海渎,或望祭于南北郊,或五龙堂、城隍庙、九龙堂、浚沟庙,诸祠如子张、子夏、信陵君、段干木、扁鹊、张仪、吴起、单雄信等庙亦祀之。或启建道场于诸寺观,或遣内臣分诣州郡,如河中之后土庙、太宁宫,毫之太清、明道宫,兖之会真景灵宫、太极观,凤翔之太平宫,舒州之灵仙观,江州之太平观,泗州之延祥观,皆函香奉祝,驿往祷之。凡旱、蝗、水潦、无雪,皆禜祷焉。
咸平二年旱,诏有司祠雷师、雨师。内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日择东方地作坛,取土造青龙,长吏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餈饵,率群吏、乡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乐、巫觋。雨足,送龙水中。余四方皆如之,饰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坛取土之里数,器之大小及龙之修广,皆以五行成数焉。犣▯渲盥贰?/font>
景德三年五月旱,又以《画龙祈雨法》付有司刊行。其法:择潭洞或湫泺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守令帅耆老斋洁,先以酒脯告社令讫,筑方坛三级,高二尺,阔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步,界以白绳。坛上植竹枝,张画龙。其图以缣素,上画黑鱼左顾,环以天鼋十星;中为白龙,吐云黑色;下画水波,有龟左顾,吐黑气如线,和金银朱丹饰龙形。又设皂幡,刎鹅颈血置盘中,柳枝洒水龙上,俟雨足三日,祭以一豭,取画龙投水中。大中祥符二年旱,遣司天少监史序祀玄冥五星于北郊,除地为坛,望告。已而雨足,遣官报谢及社稷。
初,学士院不设配位,及是问礼官,言:「祭必有配,报如常祀。当设配坐。」又诸神祠、天齐、五龙用牛祠,祆祠、城隍用羊一,八笾,八豆。旧制,不祈四海。帝曰:「百谷之长,润泽及物,安可阙礼?」特命祭之。
译淳化三年十二月将要举行郊祀时,除照常奏告外,又告祭太社、太稷以及文宣王庙、武成王庙等。景德二年,契丹派遣使者来修好,派遣官员奏告各陵。四年二月,皇帝驻跸西京,派遣官员告祭汾阴、中岳、太行山、黄河、洛水、启母庙和少姨庙;向东返回时,又依照通常礼仪奏告。大中祥符元年,天书降临,以及举行封禅时,都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以及各祠庙、宫观;在外地的,乘驿传前往告祭。澶州、郓州、兖州,以及高阳帝喾、帝尧,也都告祭。四年,加封五岳帝号,告祭天地、宗庙、社稷。五年,圣祖降临,告祭依照封禅礼。六年,宫中生长出嘉禾,派遣官员告祭宗庙以及玉皇、圣祖天尊大帝。天禧元年,奉迎太祖圣容前往西京,派遣官员依照通常礼仪奏告,并告祭沿途五里以内以及西京城内外的神祠。天圣七年,玉清昭应宫失火,派遣官员告祭各陵。十年,大内失火,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宗庙和社稷。明道二年,诏令认为虫灾是灾异,减去尊号中的四字,告祭天地和宗庙。熙宁七年,南郊举行雅饰礼,奏告太庙和后庙。八年,以韩琦配享,告祭英宗庙。元符三年四月初一,太阳出现亏蚀,派遣官员告祭太社。大观元年十二月,因为恭敬地接受八宝,告祭天地、宗庙和社稷。政和二年冬至,接受元圭,礼仪相同。三年二月,因为太平事业宣告成功,册文告祭各陵。四年二月,皇长子举行冠礼,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和各陵。五年,营建明堂,告祭依照上述礼仪,并告祭宫观和五岳四渎。高宗建炎以后,凡是关系到国家体制的大事都要告祭。绍兴九年,金人派使者商议和议及割让土地;十一年,诏令撰写讲和誓文;二十四年,进呈《徽宗御集》;二十六年,进呈《太后回銮事实》;二十七年,进呈《玉牒仙源类谱》;次年,进呈《神宗宝训》、祖宗《仙源积庆图》、《徽宗实录》和《祐陵迎奉录》;三十一年,金人背叛盟约,发动军队;开禧二年,吴曦被伏法诛杀;嘉定七年,进呈《高宗中兴经武要略》;十三年,进呈《宗藩庆系录》,刊正《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进呈《光宗玉牒》;十四年,进呈《孝宗宝训》;十五年,得到玉玺;次年,进献玉玺;端平元年,获得完颜守绪的函骨;淳祐五年,进呈《光宗宁宗两朝宝训》、《经武要略》、《玉牒》、《日历》和《会要》;宝祐元年,皇女延昌公主进封为瑞国公主,又进封为升国公主;五年,进呈《中兴四朝史》;景定二年,进呈《孝宗实录》和《光宗实录》,皇女周国公主出嫁。咸淳四年,安奉《宁宗理宗实录》、《御集》、《会要》和《经武要略》,都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和欑陵。其余如即位、改元、受禅、接受册书和宝玺,以及皇子出生、冠礼、巡幸、接受投降、献俘之类,仍然沿用旧制。祈祷与报谢。《周官》说:“太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显示福祥。”因此历代都有禳灾祈福、报谢神灵的事情。宋代沿袭这一制度,分为祈祷和报谢。祈祷使用酒、脯、醢,祭祀郊庙、社稷时有时使用少牢;报谢则依照通常祭祀的礼仪。有时皇帝亲自到各寺观祈祷,有时再次临幸,有时撤去音乐、减少膳食、进用蔬菜素食;有时分别派遣官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岳镇、海渎;有时在南郊、北郊举行遥祭;有时祭祀五龙堂、城隍庙、九龙堂、浚沟庙;各类祠庙,如子张、子夏、信陵君、段干木、扁鹊、张仪、吴起、单雄信等人的庙,也都祭祀。有时在各寺观启建道场,有时派遣内臣分别前往州郡,例如河中的后土庙、太宁宫,亳州的太清宫、明道宫,兖州的会真景灵宫、太极观,凤翔的太平宫,舒州的灵仙观,江州的太平观,泗州的延祥观,都装入香料并奉上祝文,通过驿站派人前往祈祷。凡是干旱、蝗灾、水涝和无雪,都举行禳祷。咸平二年发生旱灾,诏令有关官署祭祀雷师、雨师。宫中拿出李邕的《祈雨法》:选择甲日、乙日,在东方选地筑坛,取土塑造青龙;长吏斋戒三天,前往龙所在之处,汲取流水,设置香案,供奉茶、果品、餈饵,率领群吏和乡老每天两次前往祝祷并行酹祭,不得使用音乐,也不得让巫觋参与。雨水充足后,将龙送入水中。其余四方都依此办理,并分别用相应方位的颜色加以装饰。总的说来,日期的天干、筑坛取土的里数、器物的大小以及龙的长短宽窄,都依照五行的成数来确定。[原文末尾有无法辨识的乱码]景德三年五月发生旱灾,又把《画龙祈雨法》交给有关部门刊行。其方法是:选择潭洞或水泽、林木幽深的地方,在庚、辛、壬、癸日,由刺史、太守、县令率领耆老斋戒洁净,先用酒和干肉向社令奏告完毕,筑三级方坛,高二尺,宽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步用白绳划界。坛上插竹枝,悬挂画龙。画图用细绢白素制成:上面画一条向左回顾的黑鱼,周围环绕天鼋十星;中间画白龙,吐出黑色云气;下面画水波,有一只向左回顾的龟,吐出如线的黑气,并用金、银、朱、丹装饰龙形。又设置黑色旗幡,把鹅割断颈部,将血放在盘中,用柳枝蘸水洒在龙图上,等雨水充足三天后,用公猪一头祭祀,把画龙投入水中。大中祥符二年发生旱灾,派司天少监史序到北郊祭祀玄冥五星,清除土地筑坛,举行望告。不久雨水充足,派官员报谢天地及社稷。起初,学士院没有设置配享神位;到这时询问礼官,礼官说:“祭祀一定要有配享,报谢也应如常规祭祀,应当设置配享神位。”又规定各神祠、天齐、五龙祭祀使用牛,祆祠、城隍使用羊一只,八笾、八豆。旧制不祈祷四海。皇帝说:“百谷之长,润泽能够惠及万物,怎么可以缺少祭礼?”于是特意命令祭祀四海。
天禧四年四月,大风飞沙折木,昼晦数刻,命中使诣宫观,建醮禳之。天圣三年九月,帝宣谕:「近内臣南中勾当回,言诸处名山洞府,投送金龙玉简,开启道场,颇有烦扰。速令分祈,投龙处不得开建道场。」康定二年三月,以黄河水势甚浅,致分流入汴未能通济,遣祭河渎及灵津庙。又澶州曹村埽方开减水直河,而水自流通,遣使祭谢,后修塞,礼同。治平四年十二月,诏以来岁正旦日食,命翰林学士承旨王珪祭社。
熙宁元年正月,帝亲幸寺观祈雨,仍令在京差官分祷,各就本司先致斋三日,然后行事。诸路择端诚修洁之士,分祷海镇、岳渎、名山、大川,洁斋行事,毋得出谒宴饮、贾贩及诸烦扰,令监司察访以闻。诸路神祠、灵迹、寺观,虽不系祀典,祈求有应者,并委州县差官洁斋致祷。已而雨足,复幸西太一宫报谢。九年十二月,以安南行营将士疾病者众,遣同知太常礼仪院王存诣南岳虔洁致祷,仍建祈福道场一月。又以西江运粮获应,命本州长吏往祭龙祠。十年四月,以夏旱,内出《蜥蜴祈雨法》:捕蜥蜴数十纳瓮中,渍之以杂木叶,择童男十三岁下、十岁上者二十八人,分两番,衣青衣,以青饰面及手足,人持柳枝沾水散洒,昼夜环绕,诵咒曰:「蜥蜴蜥蜴,兴云吐雾,雨令滂沱,令汝归去!」雨足。
元丰元年十月,太皇太后违豫,命辅臣以下分祷天地、宗庙、社稷,及都内诸神祠。又作祈福道场于寺观及五岳、四渎凡灵迹所在。八年,帝疾,分祷亦如之。又以京城火灾,建醮于集禧观,且为民祈福。元祐元年十二月,以华州郑县山摧,命太常博士颜复往祭西岳。七年,诏:「太皇太后本命岁,正月一日,京师及天下州军,各斋僧尼、道士、女冠一日,在京宫观、寺院,开建道场七昼夜,内外狱囚并设食三日。」八年,太皇太后违豫,祈祷如元丰,仍致祷诸陵。又令南京等处长吏,诣祖宗神御所在建置道场。绍兴二年三月苦雨,命往天竺山祈晴,即日雨止。四年,知枢密院张浚言:「四川自七月以来霖雨、地震,乞制祝文,名山大川祈祷。」上曰:「霖雨、地震之灾,岂非兵久在蜀,调发供馈,民怨所致。当修德以应之,又可祷乎?」
七年正月一日,诏:「朕痛两宫北狩,道君皇帝春秋益高,念无以见勤诚之意,可遣官往建康府元符万岁宫修建祈福道场三昼夜,务令严洁,庶称朕心。」又谓辅臣曰:「宣和皇后春秋浸高,朕朝夕思之,不遑安处。已遣人于三茅山设黄箓醮,仰祝圣寿。」是岁七月,张浚等言:「雨泽稍愆,乞祷。」上曰:「朕患不知四方水旱之实,宫中种稻两区,其一地下,其一地高,高者其苗有槁意矣,须精加祈祷,以救旱▯。」八年,宰臣奏积雨伤蚕,上曰:「朕宫中自蚕一薄,欲知农桑之候,久雨叶湿,岂不有损?」乃命往天竺祈晴。
三十二年,太常少卿王普言:「逆亮诛夷,虏骑遁去,两淮无警,旧疆浸归。兹者回銮临安,当行报谢之礼。」从之。嘉定八年八月,蝗,祷于霍山。九年六月蝗,祷群祀。淳祐七年六月大旱,命待从祷于天竺观音及霍山祠。
志第五十六礼六吉礼六
○朝日夕月九宫贵神高禖大火寿星灵星风伯雨师司寒蜡七祀马祖酺神
朝日,夕月。庆历,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簠、簋、俎二。天禧初,太常礼院以监察御史王博文言,详定:「准礼,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国语》:'太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按礼,秋分夕月。盖其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月。未前十刻,太官令率宰人割牲,未后三刻行礼,盖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仪。又按礼云:从子至巳为阳,从午至亥为阴。参详典礼,合于未后三刻行礼。」皇祐五年,定朝日坛,旧高七尺,东西六步一尺五寸;增为八尺,广四丈,如唐《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从旧则坛小,如唐则坎深。今定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高一尺,广二丈。四方为陛,降入坎深,然后升坛。坛皆两壝,壝皆二十五步。增大明、夜明坛山罍二,笾豆十二。礼生引司天监官分献,上香,奠币、爵,再拜。嘉祐加羊、豕各五。《五礼新仪》定二坛高广、坎深如皇祐,无所改。中兴同。
译天禧四年四月,大风卷起飞沙,吹折树木,白天昏暗了好几刻,命中使前往宫观,举行醮祭以禳解灾异。天圣三年九月,皇帝宣谕:“近来内臣从南方办事回来,说各处名山洞府投送金龙玉简、开启道场,颇为扰民。立即命令分别祈祷,投放龙简的地方不得开建道场。”康定二年三月,因为黄河水势很浅,导致分流进入汴河而不能通航,派官员祭祀河渎和灵津庙。又因澶州曹村埽刚开凿减水直河,河水自行流通,派使者祭祀致谢;后来修筑堵塞,礼仪相同。治平四年十二月,下诏因为次年元旦将发生日食,命翰林学士承旨王珪祭祀社。熙宁元年正月,皇帝亲自到寺观祈雨,同时命令在京城分派官员分别祈祷,各自在本部门先斋戒三天,然后行事。各路选择端正诚敬、修洁自持的人,分别向海镇、岳渎、名山、大川祈祷;要洁斋行礼,不得外出拜访、宴饮、经商贩卖以及进行各种扰民活动,命监司察访后上报。各路的神祠、灵迹、寺观,即使不在祀典之内,只要祈求有应验,也都委派州县官员洁斋致祷。不久雨水充足,皇帝又亲临西太一宫报谢。九年十二月,因为安南行营将士患病者很多,派同知太常礼仪院王存到南岳虔诚洁斋祈祷,并设置祈福道场一个月。又因西江运粮得到应验,命本州长吏前往祭祀龙祠。十年四月,因为夏季旱灾,宫中拿出《蜥蜴祈雨法》:捕捉几十只蜥蜴放入瓮中,用各种树叶浸泡;选择十三岁以下、十岁以上的童男二十八人,分成两班,穿青衣,用青色装饰面部和手足;每人拿柳枝蘸水向四周洒泼,昼夜环绕,诵咒说:“蜥蜴蜥蜴,兴云吐雾,雨令滂沱,令汝归去!”雨水充足后停止。元丰元年十月,太皇太后身体不适,命辅臣以下分头向天地、宗庙、社稷以及京城内各神祠祈祷。又在寺观以及五岳、四渎等凡有灵迹的地方设置祈福道场。八年,皇帝生病,分头祈祷也依此办理。又因为京城发生火灾,在集禧观举行醮祭,并为百姓祈福。元祐元年十二月,华州郑县山体崩塌,命太常博士颜复前往祭祀西岳。七年,下诏:“太皇太后本命年正月一日,京师及天下各州军都斋僧尼、道士、女冠一天;京城内宫观、寺院开建道场七昼夜;内外监狱囚犯都设置食物三天。”八年,太皇太后身体不适,祈祷如元丰年间,并向各陵致祷。又命南京等地的长吏,到祖宗神御所在设置道场。绍兴二年三月,阴雨连绵,命人到天竺山祈求放晴,当天雨就停止。四年,知枢密院张浚说:“四川自七月以来连日阴雨、地震,请求制定祝文,向名山大川祈祷。”皇帝说:“连日阴雨、地震这样的灾害,难道不是因为军队长期驻扎在蜀地,征调、运输供给,使百姓怨恨所导致的吗?应当修养德行来回应灾异,又怎么可以只求祷告呢?” 七年正月一日,下诏:“朕痛心两宫被迫北行,道君皇帝年岁越来越高,想到没有办法表达勤勉诚敬之意,可以派官员前往建康府元符万岁宫,修建祈福道场三昼夜,务必庄严洁净,或许可以稍合朕的心意。”又对辅臣说:“宣和皇后年岁渐高,朕早晚都在思念她,无法安处。已经派人在三茅山设置黄箓醮,恭敬地祝祷圣寿。”这年七月,张浚等人说:“雨泽稍有失常,请求祈祷。”皇帝说:“朕忧虑的是不知道四方旱涝的实际情况,宫中种了两块稻田,一块地势低,一块地势高,高处的稻苗已经有枯槁的样子了,必须精心加以祈祷,以挽救旱灾。”八年,宰臣奏报连日积雨损伤蚕事,皇帝说:“朕宫中亲自养了一簿蚕,是想了解农桑的时令;长久下雨、桑叶潮湿,难道不会有所损害吗?”于是命人前往天竺祈求放晴。三十二年,太常少卿王普说:“逆贼完颜亮已经被诛灭,敌人的骑兵逃走,两淮没有警报,旧日疆土逐渐收复。如今皇帝回銮临安,应当举行报谢礼。”皇帝听从了。嘉定八年八月,发生蝗灾,在霍山祈祷。九年六月发生蝗灾,向群祀祈祷。淳祐七年六月大旱,命侍从到天竺观音处及霍山祠祈祷。志第五十六 礼六 吉礼六 朝日、夕月、九宫贵神、高禖、大火、寿星、灵星、风伯、雨师、司寒、蜡祭、七祀、马祖、酺神。朝日、夕月。庆历年间,使用羊、猪各二头,笾、豆各十二,簠、簋、俎各二。天禧初年,太常礼院根据监察御史王博文的意见详定说:“按照礼制,春分在东郊朝拜太阳,秋分在西郊夕拜月亮。《国语》说:‘太采朝拜太阳,少采夕拜月亮。’又说:‘春天在早晨朝拜太阳,秋天在晚上夕拜月亮。’唐代柳宗元论说:‘夕这个名称,是朝拜的对应。古人早晨见君称朝,晚上见君称夕。’考察礼制,秋分举行夕月礼,大概是因为这时昼夜平分,太阳正当中午,而月阴之魄已经产生,于是举行夕拜的祭礼来祭祀月亮。未时前十刻,太官令率领宰人割牲;未时后第三刻行礼,这大概是古礼在傍晚举行朝祭仪式。又据礼制所说,从子时到巳时属阳,从午时到亥时属阴。参照考察典礼,应当在未时后三刻行礼。”皇祐五年,确定朝日坛的制度:旧坛高七尺,东西六步一尺五寸;增高为八尺,宽四丈,依照唐代《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相合,沿用旧制则坛太小,仿照唐制则坎太深。现在确定坎深三尺,宽四丈;坛高一尺,宽二丈。四面都设台阶,下降进入坎中,随后登上坛。两坛都设两道矮墙,每道矮墙范围二十五步。增加大明坛、夜明坛的山罍各二件,笾、豆各十二。礼生引导司天监官员分别献祭,进香,奠币、献爵,行两拜礼。嘉祐年间增加羊、猪各五头。《五礼新仪》确定两坛的高度、宽度和坎深都与皇祐年间相同,没有改动。南宋中兴时期也相同。
太一九宫神位,在国门之东郊。坛之制,四陛外,西南又为一陛,曰坤道,俾行事者升降由之。其九宫神坛再成,第一成东西南北各百二十尺,再成东西南北各一百尺,俱高三尺。坛上置小坛九,每坛高一尺五寸,纵广八尺,各相去一丈六尺。初用中祀,咸平中改为大祀,坛增两壝,玉用两圭有邸,藉用稿秸加褥如币色,其御书祝礼如社稷。寻以封禅,别建九宫坛泰山下行宫之东,坛二成,成一尺,面各长五丈二尺,四陛及坤道各广五丈。上九小坛,相去各八尺,四隅各留五尺。坛下两壝,依大祠礼。及祀汾阴,亦遣使祀焉。自后亲郊恭谢,皆遣官于本坛别祭。
景祐二年,学士章得象等定司天监生于渊、役人单训所请祀九宫太一依逐年飞移位次之法:「案郄良遇《九宫法》,有《飞棋立成图》,每岁一移,推九州所主灾福事。又唐术士苏嘉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依位次置九小坛: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阴,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北曰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此则九宫定位。岁祭以四孟,随岁改位行棋,谓之飞位。自乾元以后,止依本位祭之,遂不飞易,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之。今于渊等所请,合天宝初祭之理,又合良遇《飞棋之图》。然其法本术家,时祭之文经礼不载。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于回复,候神于恍忽,因方弭沴,随气考祥,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一员诣祠所,随每年贵神飞棋之方,旋定祭位。仍自天圣己巳入历,太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棋巡行,周而复始。」诏可。庆历仪,每坐笾、豆十二,簠、簋、俎二。皇祐增坛三成。又礼官言:「岁雩祀外,水旱稍久,皆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九宫贵神今列大祀,亦宜准此。」
熙宁四年,司天中官正周琮言:「《太一经》推算,七年甲寅岁,太一阳九、百六之数,复元之初。故《经》言:'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初终。'今阳九、百六当癸丑、甲寅岁,为灾厄之会。然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消异为祥。窃详五福太一,自国朝雍熙元年甲申岁,入东南巽宫时,修东太一宫。天圣七年己巳岁,五福太一入西南坤位,修西太一宫。请稽详故事,崇建祠宇,迎之京师。」诏建中太一宫于集禧观。十太一神,并用通天冠、绛纱袍。元丰中,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请依祀仪为大祀。其祝版即依会昌故事及《开宝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近制,诸祠祭牲数,正配以全体解割,各用一牢,贵神九位悉是正坐,异坛别祝,尊为大祝,而共用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谓宜每位一牢,凡九少牢。」诏下太常,修入祀仪。
元祐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言:「按汉武帝始祠太一一位,唐天宝初兼祀八宫,谓之九宫贵神。汉祀太一,日用一犊,凡七日而止。唐祀类于天地。今春秋祀九宫太一,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一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再详《星经》:太一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飞行诸方,蹑三能以上下,以天极星其一明者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疫疾、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太一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会要》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度,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太一、九宫太一与汉所祀太一共是一神。今十神皆用素馔,而九宫并荐羊豕,似非礼意。」诏礼官详定:十神、九宫太一各有所主,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皆用牲牢,别无祠坛用素食礼。遂依旧制。
崇宁三年,太常博士罗畸言:「九宫诸神位,无礼神玉,惟有燔玉。窃谓宜用礼神玉,少仿其币之色荐于神坐。」议礼局言:「先王制礼,用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者,圭,其邸为璧,以取杀于上帝也。今九宫神皆星名,而其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地之玉,以祀星辰,非周礼也。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
译太一九宫神的神位,设在国门以东的郊外。坛制除四面台阶外,西南面又设一级台阶,称为坤道,使行礼人员从这里上下。九宫神坛为两层:第一层东西南北各一百二十尺,第二层东西南北各一百尺,都高三尺。坛上设置九座小坛,每坛高一尺五寸,长宽各八尺,彼此相距一丈六尺。起初列为中祀,咸平年间改为大祀;坛增加两道矮墙,玉器使用两块有邸的圭,席垫使用稿秸并加铺褥子,颜色与币帛相同;皇帝御书的祝文礼仪与祭祀社稷相同。不久因为举行封禅,又在泰山下行宫东面另建九宫坛。坛分两层,每层高一尺,四面各长五丈二尺,四面的台阶和坤道各宽五丈。上面设置九座小坛,彼此各相距八尺,四角各留出五尺。坛下设两道矮墙,依照大祠礼。祭祀汾阴时,也派使者祭祀九宫神。此后皇帝亲自郊祀并举行恭谢礼,都派官员在原来的坛上另行祭祀。景祐二年,学士章得象等人议定,司天监学生于渊和役人单训请求祭祀九宫太一,依照每年神位飞移的方位次序行礼。他们说:“查考郄良遇《九宫法》,其中有《飞棋立成图》,每年移动一次,用来推算九州所主的灾祸和福祉。唐代术士苏嘉庆又开始设置九宫神坛,坛为一层,高三尺,有四道台阶。坛上按照方位次序设置九个小坛:东南称招摇,正东称轩辕,东北称太阴,正南称天一,中央称天符,正北称太一,西南称摄提,正西称咸池,西北称青龙。五数居中,上戴九、下履一,左三、右七,二和四在上,六和八在下,这与遁甲相合,便是九宫定位。每年在四个孟月祭祀,随着年份改变方位运行棋位,称为‘飞位’。自乾元以后,只依照本位祭祀,于是不再飞移,并且减少冬、夏两次祭祀。本朝沿袭了这一制度。如今于渊等人的请求,既符合天宝初年祭祀的原则,也符合郄良遇《飞棋图》的说法。不过,这套方法本来属于术士之学,按时祭祀的文字在经书和礼制中没有记载。议论者有人认为不必移动宫位;如果日月星辰依照运行轨道周转,而祭祀又有固定场所,那么这种定位祭祀才是应当遵行的。如果是推算数术中循环往复的变化,等待神灵在恍惚之间降临,依据方位消除灾异,随着节气考察祥瑞,那么关于飞位的规定本来就可以遵用。请依照唐代礼制:遇到祭祀九宫之神时,派司天监一名官员到祠所,随着每年贵神飞行棋位所在的方位,临时确定祭祀的位置。并且从天圣己巳年列入历法起,太一位于第一宫,每年向前移动一位,按飞棋顺序运行,周而复始。”诏令准许。庆历年间制定的仪式中,每一席用笾、豆各十二件,簠、簋各一件,俎二件。皇祐年间增加为三层坛。后来礼官说:“除每年举行雩祀以外,遇到水旱灾害稍微持久,也都应派官员向天地、宗庙、社稷以及各寺观、宫庙祷告。九宫贵神如今列入大祀,也应依照这一做法。” 熙宁四年,司天监中官正周琮说:“按照《太一经》推算,七年甲寅,是太一所说阳九、百六之数重新开始的一年。所以《太一经》说:‘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都发生在一个元运开始和结束的时候。’如今阳九、百六正值癸丑、甲寅年,是灾厄汇聚的时期。然而五福太一移动进入中都,可以把灾异消除而转为祥瑞。我私下考察,五福太一自本朝雍熙元年甲申进入东南巽宫时,修建了东太一宫;天圣七年己巳,五福太一进入西南坤位,修建了西太一宫。请查考详细的旧例,隆重修建祠宇,把它迎接到京师。”诏令在集禧观修建中太一宫。十位太一神,都使用通天冠和绛纱袍。元丰年间,太常博士何洵直说:“熙宁祭祀仪式中,九宫贵神的祝文称‘嗣天子臣某’。按礼制等级来说,应当与社稷相同,请依照祭祀仪式列为大祀。祝版应依照会昌年间的旧例和《开宝通礼》,书写皇帝名讳而不称臣。近来的制度规定,各祠祭祀所用牲畜,正位和配位都要用全牲解割,各用一牢;九位贵神全是正位,分别设坛、分别书写祝文,尊为大祝,却共同使用二少牢,腥肉、熟肉的俎中都不具备完整的牲体。” 我认为应当每一位各用一牢,共用九少牢。”诏令下达太常寺,修订并收入祭祀仪式。元祐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说:“考察汉武帝时,开始祭祀一位太一;唐天宝初年兼祭八宫,称为九宫贵神。汉代祭祀太一,每天用一头小牛,满七天便停止。唐代祭祀的规格相当于祭天地。如今春秋两季祭祀九宫太一,使用羊和猪;立春、立夏、立秋、立冬祭祀太一宫中的十位神,都不用牲畜,只用素食并加酒。再考察《星经》:太一一星在紫宫门右边、天一星南面,号称‘天之贵神’。它的辅佐神是五帝,飞行于各方,踏着三能星上下运行,以天极星中最明亮的一颗作为常居之所。它主管役使十六神,掌管风雨、水旱、战争、饥荒、疫病和灾害等事。《唐书》说:‘九宫贵神,实际主管水旱;太一掌管十六神的法度,以辅佐人间帝王。’《国朝会要》也说:‘上天的尊神以及十精、十六度,都主管风雨。’由此看来,十神太一、九宫太一与汉代所祭祀的太一,原本是同一个神。如今十神太一都用素食,而九宫太一却一并进献羊、猪,似乎不合礼意。”诏令礼官详细审定。礼官说:十神太一和九宫太一各有主管之事,并不是同一个神,所以自唐代直到现在都使用牲牢,其他祠坛也没有采用素食的礼制。于是仍依照旧制度。崇宁三年,太常博士罗畸说:“九宫诸神的神位没有礼神玉,只有燔玉。我私下认为,应当使用礼神玉,稍微仿照礼币的颜色,把它进献在神位前。”议礼局说:“先王制定礼制,用圭璧祭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就是圭的底部做成璧形,用来表示对上帝礼敬稍减一等。如今九宫神都是星辰之名,所用的玉却是两圭有邸。两圭有邸是祭祀地神所用的玉,用它祭祀星辰,不合《周礼》。请改用圭璧,以符合古制。”
《政和新仪》:「立春日祀东太一宫;立夏、季夏土王日祀中太一宫;立秋日祀西太一宫;立冬日祀中太一宫,宫之真室殿,五福太一在中,君基太一在东,太游太一在西,俱南向。延休殿,四神太一。承厘殿,臣基太一在东,西向,北上。凝祐殿,直符太一。臻福殿,民基太一在西,东向,北上。膺庆殿,小游太一在中,天一太一在东,地一太一在西。灵贶殿,太岁在中,太阴在西,俱南向。三皇、五方帝、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天地水三官、五行、九宫、八卦、五岳、四海、四渎、十二山神等,并为从祀。东、西太一宫准此。东太一宫大殿,五福太一在东,君基太一在西,俱南向。太游太一殿在大殿之北,南向。臣基太一殿在南,北向。小游太一、直符太一、四神太一殿在大殿之东,西向,北上。天一太一、民基太一、地一太一在大殿之西,东向,北上。西太一宫黄庭殿,五福在中,君基在东,太游在西;均福殿,小游在中,俱南向。延贶殿,天一在中,四神在南,臣基在北,俱西向。资祐殿,地一在中,四神在南,臣基在北,俱西向。资祐殿,地一在中,民基在南,直符在东北,俱东向。」九宫贵神坛三成,一成纵广十四丈,再成纵广十二丈,三成纵广十丈,各高三尺。上依方位置小坛九,各高一尺五寸,纵广八尺。四陛、坤道,两壝,每壝二十五步,如旧制。
绍兴十一年,太常丞朱辂言:「九宫贵神所主风、雨、霜、雪、雹、疫,所系甚重,请举行祀典。」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亦言:「十神太一,九宫太一,皆天之贵神,国朝分为二,并为大祀。比一新太一宫,而九宫贵神尚寓屋而不坛。」乃诏临安府于国城之东,建筑九宫坛壝,其仪如祀上帝。其太一宫,初议者请即行宫之北隅建祠,后命礼官考典故,择地建宫。十八年,宫成,御书其榜。十太一位于殿上,南面,西上。从祀,东庑九十有八,西庑九十有七,皆北上。孝宗受禅,又建本命殿,名曰崇禧。光宗又迁介福殿像于挟室,而名新殿曰崇福。
高禖。初,仁宗未有嗣,景祐四年二月,以殿中侍御史张奎言,诏有司详定。礼官以为:「《月令》虽可据,然《周官》阙其文,《汉志》郊祀不及禖祠,独《枚皋传》言'皇子禖祝'而已。后汉至江左概见其事,而仪典委曲,不可周知。惟高齐禖祀最显,妃嫔参享,黩而不蠲,恐不足为后世法。唐明皇因旧《月令》,特存其事。开元定礼,已复不著。朝廷必欲行之,当筑坛于南郊,春分之日以祀青帝,本《诗》'克禋以祓'之义也。配以伏羲、帝喾,伏羲本始,喾著祥也。以禖从祀,报古为禖之先也。以石为主,牲用太牢,乐以升歌,仪视先蚕,有司摄事,祝版所载,具言天子求嗣之意。乃以弓矢、弓韣致神前,祀已,与胙酒进内,以礼所御,使斋戒受之。仍岁令有司申请俟旨,命曰特祀。」即用其年春分,遣官致祭。为圜坛高九尺,广二丈六尺,四陛,三壝,陛广五尺,壝各二十五步。主用青石,长三尺八寸,用木生成之数,形准庙社主,植坛上稍北,露其首三寸。青玉、青币,牲用牛一、羊一、豕一,如卢植之说。乐章、祀仪并准青帝,尊器、神坐如勾芒,唯受福不饮,回授中人为异。祀前一日,内侍请皇后宿斋于别寝,内臣引近侍宫嫔从。是日,量地设香案、褥位各二,重行,南向,于所斋之庭以望禖坛。又设褥位于香案北,重行。皇后服祎衣,褥位以绯。宫嫔服朝贺衣服,褥位以紫。祀日,有司行礼,以福酒、胙肉、弓矢、弓韣授内臣,奉至斋所,置弓矢等于箱,在香案东;福酒于坫,胙肉于俎,在香案西。内臣引宫嫔诣褥位,东上南向。乃请皇后行礼,导至褥位,皆再拜。导皇后诣香案位,上香三,请带弓韣,受弓矢,转授内臣置于箱,又再拜。内臣进胙,皇后受讫,转授内臣。次进福酒,内臣曰:「请饮福。」饮讫,请再拜。乃解弓韣,内臣跪受,置于箱。导皇后归东向褥位。又引宫嫔最高一人诣香案,上香二,带弓韣,受弓矢,转授左右,及饮福,解弓韣,如皇后仪,唯不进胙。又引以次宫嫔行礼,亦然。俟俱复位,内侍请皇后诣南向褥位,皆再拜退。是岁,宫中又置赤帝像以祈皇嗣。
宝元二年,皇子生,遣参知政事王鬷以太牢报祠,准春分仪,惟不设弓矢、弓韣,著为常祀,遣两制官摄事。庆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言:「皇帝嗣续未广,不设弓矢、弓韣,非是。」诏仍如景祐之制。
译《政和新仪》规定:“立春日祭祀东太一宫;立夏日和季夏土王日祭祀中太一宫;立秋日祭祀西太一宫;立冬日祭祀中太一宫。中太一宫的真室殿中,五福太一在中央,君基太一在东面,太游太一在西面,都面向南。延休殿供奉四神太一。承厘殿中,臣基太一在东面,面向西,北面为上位。凝祐殿供奉直符太一。臻福殿中,民基太一在西面,面向东,北面为上位。膺庆殿中,小游太一在中央,天一太一在东面,地一太一在西面。灵贶殿中,太岁在中央,太阴在西面,都面向南。三皇、五方帝、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天地水三官、五行、九宫、八卦、五岳、四海、四渎、十二山神等,都列为从祀。东太一宫、西太一宫也依此办理。东太一宫大殿中,五福太一在东面,君基太一在西面,都面向南。太游太一殿在大殿北面,面向南。臣基太一殿在南面,面向北。小游太一、直符太一、四神太一殿在大殿东面,面向西,北面为上位。” 天一太一、民基太一、地一太一在大殿西面,面向东,北面为上位。西太一宫的黄庭殿中,五福太一在中央,君基太一在东面,太游太一在西面;均福殿中,小游太一在中央,都面向南。延贶殿中,天一太一在中央,四神太一在南面,臣基太一在北面,都面向西。资祐殿中,地一太一在中央,四神太一在南面,臣基太一在北面,都面向西。资祐殿中,地一太一在中央,民基太一在南面,直符太一在东北,都面向东。”九宫贵神坛为三层,第一层纵横各十四丈,第二层纵横各十二丈,第三层纵横各十丈,每层高三尺。坛上按照方位设置九座小坛,每座高一尺五寸,纵横各八尺。设四道台阶、坤道和两道矮墙,每道矮墙周围二十五步,依旧制。绍兴十一年,太常丞朱辂说:“九宫贵神主管风、雨、霜、雪、雹和疫病,关系十分重大,请恢复举行祭祀典礼。”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也说:“十神太一、九宫太一都是上天的贵神,本朝把它们分为两类,都列为大祀。近来刚整修了太一宫,而九宫贵神仍然寄居在屋内,没有筑坛。”于是诏令临安府在国城东面修建九宫坛壝,仪式仿照祭祀上帝的礼仪。关于太一宫,起初议论者请求就在行宫北隅修建祠堂,后来命礼官考察典故,选择地点修建宫室。绍兴十八年,宫室落成,皇帝亲笔题写榜额。十位太一神位于殿上,面向南,以西为上。从祀神位,东廊九十八位,西廊九十七位,都以北为上。孝宗接受禅让后,又修建本命殿,命名为崇禧。光宗又把介福殿的神像迁到挟室,并把新殿命名为崇福。高禖祭祀。起初,仁宗没有子嗣,景祐四年二月,因殿中侍御史张奎上言,诏令有关部门详细审定。礼官认为:“《月令》虽然可以作为依据,但《周官》缺少相关文字,《汉书·郊祀志》没有提到禖祠,只有《枚皋传》说到‘皇子禖祝’而已。后汉直到江左,大体都能见到这件事,但仪式细节已不能全部知道。只有北齐祭禖最为显著,妃嫔也参与享祭,礼仪亵渎而且不洁净,恐怕不足以作为后世的准则。唐明皇依据旧《月令》,特意保存了这项礼仪;开元年间制定礼制时,又不再记载。朝廷如果一定要举行,应当在南郊筑坛,于春分日祭祀青帝,取《诗经》‘克禋以祓’的意义。以伏羲、帝喾配享,伏羲是开创者,帝喾显现过祥瑞。把禖神列为从祀,是为了报答古代创设禖祭的人。以石作为神主,牲用太牢,音乐采用升歌,仪式仿照先蚕礼;由有关官员代行祭祀。祝版所载,应详细说明天子求得子嗣的意思。还要把弓、箭和弓袋送到神前,祭祀结束后,把胙酒送入内宫,按照礼制由皇帝所御用的人斋戒后接受。以后每年都命有关部门申请,等待诏旨,称为‘特祀’。”当年即在春分日派官员举行祭祀。筑圆坛,高九尺,宽二丈六尺,设四道台阶,三道矮墙;每道台阶宽五尺,每道矮墙周围二十五步。神主用青石制成,长三尺八寸,取法于木数,形制仿照庙社神主,竖立在坛上稍偏北的位置,露出顶部三寸。礼神玉和礼币用青色,牲用牛一头、羊一只、猪一头,依照卢植的说法。乐章和祭祀仪式都准用祭祀青帝的规制,尊器和神座仿照勾芒;只是神受福酒而不饮,回授给中人的做法有所不同。祭祀前一天,内侍请皇后在别寝住宿斋戒,内臣引导近侍宫嫔随从。当天,测量场地,设置香案和褥位各两处,前后重叠排列,面向南,在斋戒庭院中遥望禖坛。又在香案北面设置褥位,前后重叠排列。皇后穿祎衣,褥位铺绛红色;宫嫔穿朝贺礼服,褥位铺紫色。祭祀日,有关官员行礼,将福酒、胙肉、弓箭和弓袋交给内臣,内臣捧送到斋所,把弓箭等放在香案东面的箱中;福酒放在坫上,胙肉放在俎上,置于香案西面。内臣引导宫嫔到褥位,以上首在东,面向南。然后请皇后行礼,引导她到褥位,众人都拜两拜。再引导皇后到香案前的褥位,上香三次,请她佩带弓袋,接受弓箭,转交内臣放入箱中,再拜两拜。内臣进献胙肉,皇后接受后,转交给内臣。接着进献福酒,内臣说:‘请饮福酒。’饮完后,请皇后再拜。于是解下弓袋,内臣跪着接受,放入箱中。引导皇后回到面向东的褥位。又引导宫嫔中位次最高的一人到香案前,上香两次,佩带弓袋,接受弓箭,转交给左右侍从,并饮福酒、解下弓袋,仪式都同皇后,只是不进献胙肉。又依次引导其他宫嫔行礼,也这样办理。等她们都回到原位后,内侍请皇后到面向南的褥位,众人都拜两拜后退下。这一年,宫中又设置赤帝神像来祈求皇嗣。宝元二年,皇子出生,派参知政事王鬷用太牢举行报祀,仪式准照春分祭祀的规制,只是不设置弓箭和弓袋;并规定为常祀,派两制官代行祭祀。庆历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说:“皇帝的子嗣还不多,不设置弓箭和弓袋,不合适。”诏令仍按景祐年间的制度办理。
熙宁二年,皇子生,以太牢报祀高禖,惟不设弓矢,弓韣。既又从礼官言:「按祀仪,青帝坛广四丈,高八尺。今祠高禖既以青帝为主,其坛高广,请如青帝之制。又祀天以高禖配,今郊禖坛祀青帝于南郊,以伏羲、高辛配,复于坛下设高禖位,殊为爽误。请准古郊禖,改祀上帝,以高禖配,改伏羲、高辛位为高禖,而彻坛下位。」诏:「高禖典礼仍旧,坛制如所议,改犊为角握牛,高禖祝版与配位并进书焉。」又言:「伏羲、高辛配,祝文并云'作主配神'。神无二主,伏羲既为主,其高辛祝文,请改云'配食于神'。」
元祐三年,太常寺言:「祀仪,高禖坛上正位设青帝席,配位设伏羲、高辛氏席,坛下东南设高禖,从祀席正配位各六俎,实以羊、豕腥熟,高禖位四俎,实以牛腥熟。祀日,兵部、工部郎中奉羊、豕俎升坛,诣正配位。高禖位俎,则执事人奉焉。窃以青帝为所祀之主,而牲用羊豕;禖神因其嘉祥从祀,而牲反用牛,又牛俎执事者陈之,而羊、豕俎皆奉以郎官,轻重失当。请以三牲通行解割,正、配、众祀位并用,皆以六曹郎官奉俎。今羊俎以兵部,豕俎以工部,牛俎请以户部郎官。」
《政和新仪》:春分祀高禖,以简狄、姜嫄从祀,皇帝亲祠,并如祈谷祀上帝仪。惟配位作《承安》之乐,而增简狄、姜嫄位牛、羊、豕各一。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画言:「自车驾南巡,虽多故之余,礼文难备,至于祓无子,祝多男,所以系万方之心,盖不可阙。乞自来岁之春,复行高禖之祀。」十七年,车驾亲祀高禖,如政和之仪。
大火之祀。康定初,南京鸿庆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修其祀,而以阏伯配焉。礼官议:「阏伯为高辛火正,实居商丘,主祀大火。后世因之,祀为贵神,配火侑食,如周弃配稷、后士配社之比,下历千载,遂为重祀。祖宗以来,郊祀上帝,而大辰已在从祀,阏伯之庙,每因赦文及春秋,委京司长吏致奠,咸秩之典,未始云阙。然国家有天下之号实本于宋,五运之次,又感火德,宜因兴王之地,商丘之旧,为坛兆祀大火,以阏伯配。建辰、建戌出内之月,内降祝版,留司长吏奉祭行事。」乃上坛制:高五尺,广二丈,四陛,陛广五尺,一壝,四面距坛各二十五步。位牌以黑漆朱书曰大火位,配位曰阏伯位。牲用羊、豕一,器准中祠。岁以三月、九月择日,令南京长吏以下分三献,州、县官摄太祝、奉礼。庆历,献官有祭服。
建中靖国元年又建阳德观以祀荧惑。因翰林学士张康国言,天下崇宁观并建火德真君殿,仍诏正殿以离明为名。太常博士罗畸请宜仿太一宫,遣官荐献,或立坛于南郊,如祀灵星、寿星之仪。有司请以阏伯从祀离明殿,又请增阏伯位。按《春秋传》曰:五行之官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祝融,高辛氏之火正也;阏伯,陶唐氏之火正也。祝融既为上公,则阏伯亦当服上公衮冕九章之服。既又建荧惑坛于南郊赤帝坛壝外,令有司以时致祭,增用圭璧,火德、荧惑以阏伯配,俱南向。五方火精、神等为从祀。坛广四丈,高七尺,四陛,两壝,壝二十五步,从《新仪》所定。
绍兴三年,诏祀大火。太常寺言:「应天府祀大火,今道路未通,宜于行在春秋设位。」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言:「本寺已择九月十四日,依旨设位,望祭应天府大火,以商丘宣明王配。二十一日内火,祀大辰,以阏伯配。大辰即大火,阏伯即商丘宣明王也。缘国朝以宋建号,以火纪德,推原发祥之所自,崇建商丘之祠,府曰应天,庙曰光德,加封王爵,锡谥宣明,所以追严者备矣。今有司旬日之间举行二祭,一称其号,一斥其名,义所未安。乞自今祀荧惑、大辰,其配位称阏伯,祝文、位板并依应天府大火礼例,改称宣明王,以称国家崇奉火正之意。」
诸星祠,有寿星、周伯、灵星之祭。大中祥符二年,翰林天文邢中和言:「景德中,周伯星出亢宿下。按《天文志》,角、亢为太山之根,果符上封之应。望于亲郊日特置周伯星位于亢、宿间。」诏礼官与司天监定议,且言:「周伯星出氐三度,然亢、氐相去不远,并郑分。兖州,寿星之次,宜如中和奏,设位氐宿之间,以为永式。」景德三年,诏定寿星之祀。太常礼院言:「按《月令》:'八月,命有司享寿星于南郊。'《注》云:'秋分日,祭寿星于南郊。寿星,南极老人星也。'《尔雅》云:'寿星,角、亢也。'《注》云:'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云寿星。'唐开元中,特置寿星坛,常以千秋节日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请用祀灵星小祠礼,其坛亦如灵星坛制,筑于南郊,以秋分日祭之。」
译熙宁二年,皇子出生,用太牢报祭高禖,只是不设置弓箭和弓袋。后来又听从礼官的意见说:“按照祭祀仪式,青帝坛宽四丈,高八尺。如今祭祀高禖既以青帝为主,坛的高度和宽度应当依照青帝的制度。又因为祭天时以高禖配享,如今在南郊禖坛祭祀青帝,以伏羲、高辛配享,却又在坛下设置高禖神位,实在是错误混乱。请依照古代郊禖之礼,改为祭祀上帝,以高禖配享;把伏羲、高辛的神位改作高禖神位,并撤去坛下的神位。”诏令说:“高禖的典礼仍照旧,坛的制度依照所议办理;把小牛改为有角的握牛,并在高禖祝版和配位祝文中一并写明。”礼官又说:“伏羲、高辛配享,祝文都说‘作主配神’。神不能有两个主位,既然伏羲已作为主神,高辛的祝文应改为‘配食于神’。” 元祐三年,太常寺说:“祭祀仪式中,禖坛上正位设置青帝席位,配位设置伏羲、高辛氏席位;坛下东南设置高禖神位。从祀席以及正位、配位各设六俎,盛放羊、猪的腥肉和熟肉;高禖神位设四俎,盛放牛的腥肉和熟肉。祭祀当天,兵部、工部郎中捧着羊、猪俎登坛,送到正位、配位前;高禖神位的俎则由执事人员捧设。我们认为,青帝是所祭祀的主神,牲却用羊、猪;禖神因带来吉祥而列为从祀,牲反而用牛;并且牛俎由执事人员陈设,羊、猪俎却都由郎官捧奉,轻重失当。请把三牲一并解割,正位、配位和众从祀位都使用同样的牲体,并都由六曹郎官捧俎。如今羊俎由兵部负责,猪俎由工部负责,牛俎请由户部郎官负责。” 《政和新仪》规定:春分祭祀高禖,以简狄、姜嫄从祀,皇帝亲自祭祀,仪式全都依照祈谷祭祀上帝的礼仪。只是配位演奏《承安》乐章,并增加简狄、姜嫄神位,各用牛、羊、猪一头。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画说:“自从车驾南巡以来,虽然处在多事之后,礼仪文书难以完备,但至于为无子者祓除不祥、在祝文中祈求多生男子,这是关系天下人心的大事,实在不能缺少。请从明年春天起,恢复举行高禖祭祀。”绍兴十七年,皇帝亲自祭祀高禖,仪式同政和年间的制度。大火祭祀。康定初年,南京鸿庆宫发生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求修复祭祀,并以阏伯配享。礼官议论说:“阏伯是高辛氏的火正,实际居住在商丘,主管祭祀大火。后世沿袭这一做法,把他作为贵神祭祀,让他配享火神,如同周弃配享稷神、后土配享社神一样;经过千年,遂成为重要祭祀。自祖宗以来,郊祀上帝时,大辰已经列入从祀;阏伯之庙每逢赦文颁布以及春秋两季,都由京城所属长官派人致祭,从来没有缺少应有的祭典。然而国家以‘宋’作为天下之号,五运次序又感应火德,应当依托兴王之地和商丘旧址,筑坛祭祀大火,以阏伯配享。在建辰、建戌的月份,由朝廷颁下祝版,留守官中的长官主持祭祀。”于是上奏制定坛制:坛高五尺,宽二丈六尺,设四道台阶,每道台阶宽五尺,一道矮墙,坛四面距矮墙各二十五步。神位牌用黑漆朱书,写作‘大火位’,配位写作‘阏伯位’。牲用羊一只、猪一头,祭器依照中祀制度。每年三月、九月择日祭祀,命南京长官以下官员分任三献,州、县官员代行太祝、奉礼之职。庆历年间,献官有专用祭服。建中靖国元年,又修建阳德观来祭祀荧惑星。因翰林学士张康国上言,天下的崇宁观都修建火德真君殿,并诏令将正殿命名为离明殿。太常博士罗畸请求仿照太一宫,派官员进献祭品;或者在南郊筑坛,仪式仿照祭祀灵星、寿星。有司请求把阏伯列为离明殿的从祀神,又请求增加阏伯神位。考察《春秋左氏传》说:五行之官封为上公,祭祀时作为贵神。祝融是高辛氏的火正,阏伯是陶唐氏的火正。祝融既然是上公,阏伯也应当穿上公衮冕九章之服。后来又在南郊赤帝坛壝之外修建荧惑坛,命有关官员按时祭祀,增加使用圭璧;火德神、荧惑星都以阏伯配享,面向南。五方火精和诸神列为从祀。坛宽四丈,高七尺,设四道台阶、两道矮墙,每道矮墙二十五步,依照《新仪》的规定。绍兴三年,诏令祭祀大火。太常寺说:“应天府祭祀大火,如今道路尚未通畅,应当在行在设置神位,举行春秋两季的遥祭。”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人说:“本寺已经选定九月十四日,依照诏旨设置神位,遥祭应天府大火,以商丘宣明王配享;九月二十一日祭祀大辰,以阏伯配享。大辰就是大火,阏伯就是商丘宣明王。由于本朝以‘宋’立国号,以火德作为德运,推究祥瑞发祥的源头,在商丘修建祠庙,府名为应天,庙名为光德,加封王爵,赐谥宣明,对他的追崇已经完备。如今有关官员在十天之内举行两次祭祀,一次称他的封号,一次直称他的本名,在义理上不妥。请从今以后祭祀荧惑、大辰时,其配位都称阏伯,祝文和位牌都依照应天府祭祀大火的礼例,改称宣明王,以符合国家尊崇奉祀火正的本意。” 诸星的祭祀中,有寿星、周伯星和灵星的祭祀。大中祥符二年,翰林天文邢中和说:“景德年间,周伯星出现在亢宿下面。考察《天文志》,角宿、亢宿是泰山的根基,果然符合皇帝封禅的征兆。希望在亲自郊祀的日子,特意在亢宿与周伯星之间设置周伯星的神位。”诏令礼官和司天监共同议定,并说:“周伯星出现在氐宿三度,但亢宿与氐宿相距不远,同属郑国分野。兖州是寿星所居的分野,应当按照邢中和的奏议,在氐宿之间设置神位,作为永久制度。”景德三年,诏令确定寿星的祭祀。太常礼院说:“考察《月令》:‘八月,命令有关官员在南郊祭祀寿星。’《注》说:‘秋分这一天,在南郊祭祀寿星。寿星,就是南极老人星。’《尔雅》说:‘寿星,就是角宿、亢宿。’《注》说:‘天数从角宿、亢宿开始,它们是列宿之长,所以称为寿星。’唐朝开元年间,专门设置寿星坛,通常在千秋节这一天祭祀老人星和角、亢等七宿。请采用祭祀灵星的小祠礼,祭坛也依照灵星坛的制度,在南郊修筑,定于秋分祭祀。”
元丰中,礼文所言:「时令秋分,享寿星于南郊。熙宁祀仪:于坛上设寿星一位,南向。又于坛下卯陛之南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东向。按《尔雅》所谓'寿星角、亢',非此所谓秋分所享寿星也。今于坛下设角、亢位,以氐、房、心、尾、箕同祀,尤为无名。又按晋《天文志》:'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日南极,常以秋分之旦见于丙,春分之夕没于丁,见则治平,主寿昌,常以秋分候之南郊。」后汉于国都南郊立老人星庙,常以仲秋祀之,则寿星谓老人矣。请依后汉,于坛上设寿星一位,南向,祀老人星。其坛下七宿位不宜复设。」
庆历以立秋后辰日祀灵星,其坛东西丈三尺,南北丈二尺,寿星坛方丈八尺。皇祐定如唐制,二坛皆周八步四尺。其享礼,笾八,豆八,在神位前左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簠、簋一,在二俎间。象尊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七宿位各设笾一,豆一,在神位前左右。俎一,在笾、豆外,中设簠一、簋一,在俎左右。爵一,在神位正前。壶尊二,在神位右。光禄实以法酒。
《政和新仪》改定:坛高三尺,东西袤丈三尺,南北袤丈二尺,四出陛,一壝,二十五步。初,乾兴祀灵星,值屠牲有禁,乃屠于城外。至是,敕有司:「凡祭祀牲牢,无避禁日,著为令。」南渡后,灵星、寿星、风师、雨师、雷师及七祀、司寒、马祖,并仍旧制。
风伯、雨师,诸州亦致祭。大中祥符初,诏惟边地要剧者,令通判致祭,余皆长吏亲享。未几,泽州请立风伯、雨师庙,乃令礼官考仪式颁之。有司言:「唐制,诸郡置风伯坛社坛之东,雨师坛于西,各稍北数十步,卑下于社坛。祠用羊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元丰详定局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氏曰:'兆为坛之营域。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各以气类祭之,谓之四类。汉仪,县邑常以丙戌日祠风伯于戌地,以己丑日祀雨师于丑地,亦从其类故也。熙宁祀仪:兆日东郊,兆月西郊,是以气类为之位。至于兆风师于国城东北,兆雨师于国城西北,司中、司命于国城西北亥地,则是各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也。请稽旧礼,兆风师于西郊,祠以立春后丑日;兆雨师于北郊,祠以立夏后申日;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祠以立冬后亥日。其坛兆则从其气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仪,以雷师从雨师之位,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
旧制,风师坛高四尺,东西四步三尺,南北减一尺。皇祐定高三尺,周三十三步;雨师坛、雷师坛高三尺,方一丈九尺。皇祐定周六步。政和之制,风坛广二十三步,雨、雷坛广十五步,皆高三尺,四陛,并一壝,二十五步。其雨师、雷师二坛同壝。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为四坛,各广二十五步,同壝。
又言:「《周礼》:'大宗伯以▯▯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所谓周人尚臭,升烟以报阳也。今天神之祀皆燔牲首,风师、雨师请用柏柴升烟,以为歆神之始。」又言:「《周礼》乐师之职曰:'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说者曰:'小祀也。'小师职《注》:'小祭祀谓司中、司命、风师。'是也。既已有钟鼓,则是有乐明矣。请有司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用乐,仍制乐章以为降神之节。」又言:「《周礼》小司徒之职:'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又《肆师》云:'小祭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即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宫中七祀之类是也。后世以有司摄事,难于纯用太牢,犹宜下同大夫礼,用羊、豕可也。今祀仪,马祖、先牧、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司寒,岁用羊、豕一。《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备洁养之法。今每位肉以豕,又取诸市,与令文相戾。请诸小祠祭以少牢,仍用体解。」又言:「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至于群小祀,荐熟而已。请四方百物、宫中七祠、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止荐熟。」并从之。
译元丰年间,礼文所说:“按时令,秋分这天,应在南郊祭祀寿星。熙宁年间的祭祀仪式规定:坛上设置一座寿星位,面向南方;坛下卯陛的南面,又设置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之位,面向东方。考察《尔雅》所说的‘寿星是角、亢’,并不是这里所说秋分祭祀的寿星。如今在坛下设置角、亢之位,又把氐、房、心、尾、箕一同祭祀,尤其没有名义可言。又考察晋代《天文志》说:‘老人星一星在弧星以南,又叫南极,通常在秋分的早晨出现在丙方,在春分的傍晚隐没于丁方;它出现,就表示天下治理得好、太平安定,主管长寿昌盛,通常在秋分这一天到南郊观候它。’后汉在国都南郊建立老人星庙,通常在仲秋祭祀它,那么寿星就是指老人星了。请依照后汉的做法,在坛上设置一座寿星位,面向南方,祭祀老人星;坛下的七宿之位不应再设置。” 庆历年间,在立秋后的辰日祭祀灵星。灵星坛东西长一丈三尺,南北长一丈二尺;寿星坛方圆一丈八尺。皇祐年间确定依照唐朝制度,两坛周长都为八步四尺。祭祀时,笾八件、豆八件,陈设在神位前方左右,分三层重叠排列。俎两件,放在笾、豆外面;簠、簋各一件,放在两俎之间。象尊两件,放在坛上东南角,面向北,以西为上位。七宿神位各设置笾一件、豆一件,陈设在神位前方左右;俎一件,放在笾、豆外面;中间设置簠一件、簋一件,放在俎的左右;爵一只,放在神位正前方;壶尊两件,放在神位右侧。光禄寺按照规定装入法酒。”},{ 《政和新仪》修改规定:坛高三尺,东西长一丈三尺,南北长一丈二尺,四面设台阶,环绕一重矮墙,范围二十五步。当初,乾兴年间祭祀灵星时,正好遇到禁止屠宰牲畜的日子,于是便在城外屠宰牲畜。到这时,诏令主管部门:“凡是祭祀所用的牲畜,不必避开禁日,把这条写入法令。”南渡以后,灵星、寿星、风师、雨师、雷师以及七祀、司寒、马祖的祭祀,都仍沿用旧制。风伯、雨师,诸州也都举行祭祀。大中祥符初年,诏令规定:只有边地重要繁剧之处,才令通判主持祭祀,其余地方都由长官亲自祭祀。不久,泽州请求建立风伯、雨师庙,于是朝廷命礼官考订仪式并颁行。主管部门说:“唐代制度规定,各郡在社坛的东面设置风伯坛,在西面设置雨师坛,各自稍向北数十步,坛高低于社坛。祭祀用羊一只,笾、豆各八件,簠、簋各二件。”元丰详定局说:“《周礼》说:‘小宗伯的职掌,是在四郊设置祭祀五帝的兆域,祭祀四类神也同样如此。’郑氏说:‘兆,是坛的营域。四类,是日、月、星、辰;它们运行没有固定位置,所以按气类设置祭位:在东郊设置祭日的兆域,在西郊设置祭月和风师的兆域,在南郊设置祭司中、司命的兆域,在北郊设置祭雨师的兆域。’都是根据气类来祭祀,所以称为四类。汉代仪制规定,县邑通常在丙戌日于戌地祭祀风伯,在己丑日于丑地祭祀雨师,也是顺从各自的气类。熙宁祭祀仪式规定:在东郊设置祭日的兆域,在西郊设置祭月的兆域,这就是按气类设置祭位。至于在国城东北设置祭风师的兆域,在国城西北设置祭雨师的兆域,在国城西北亥地设置祭司中、司命的兆域,则是各自依从星宿的位置,而不是依据气类。” 请考察旧礼:在西郊设置祭风师的兆域,于立春后的丑日祭祀;在北郊设置祭雨师的兆域,于立夏后的申日祭祀;在南郊设置祭司中、司命、司禄的兆域,于立冬后的亥日祭祀。设置坛兆应依从它们所属的气类,选择祭祀日期则依从它们所属的星位;仍依照熙宁仪式,让雷师位于雨师的位置,让司民位于司中、司命、司禄的位置。” 旧制规定,风师坛高四尺,东西宽四步三尺,南北宽度减去一尺。皇祐年间规定坛高三尺,周围三十三步;雨师坛、雷师坛高三尺,方圆一丈九尺。皇祐年间规定周围六步。政和年间的制度是:风师坛宽二十三步,雨师坛、雷师坛宽十五步,都高三尺,四面设台阶,共围一重矮墙,范围二十五步。雨师、雷师两坛共用一重矮墙。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分设四坛,各宽二十五步,共用一重矮墙。” 又说:“《周礼》说:‘大宗伯用槱燎之礼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这是因为周人崇尚气味,通过升烟来报答阳神。如今祭祀天神都焚烧牲畜的头,请风师、雨师祭祀使用柏木柴升烟,把它作为使神享用祭品的开始。”又说:“《周礼·乐师》的职掌说:‘凡是国家举行小事而使用乐舞的,就命令演奏钟鼓。’解释者说:‘这是小祀。’《小师》职的注说:‘小祭祀,是指司中、司命、风师。’就是这个意思。既然已经有钟鼓,显然也就有乐舞了。请主管部门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时使用乐舞,并制定乐章,作为迎降神灵的仪节。”又说:“《周礼·小司徒》的职掌说:‘凡是小祭祀,都奉进牛牲,并把牲体割解后进献。’《肆师》又说:‘小祭祀使用牲畜。’所谓小祭祀,就是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宫中七祀这一类祭祀。后世由主管部门代理祭祀,难以完全使用太牢,但仍应降低规格,依照大夫之礼,使用羊、猪就可以了。如今祭祀仪式中,马祖、先牧、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司寒,每年使用羊、猪各一。《祠令》规定:小祀的牲畜要入涤一个月,以此完备清洁饲养的办法。” 如今每一神位只用猪肉,又从市场购买,这与《祠令》的规定相违背。请各项小祀都按照少牢之礼祭祀,仍然使用解剖分割的牲体。”又说:“社稷和五祀,先献爓肉,接着献熟肉;至于各项小祀,只献熟肉即可。请四方百物、宫中七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都只献熟肉。”朝廷都听从了这些建议。
司寒之祭,常以四月,命官率太祝,用牲、币及黑牡、秬黍祭玄冥之神,乃开冰以荐太庙。建隆二年,置藏冰署而修其祀焉。秘书监李至言:「案《诗·豳·七月》曰:'四之日献羔祭韭。'盖谓周以十一月为正,其四月即今之二月也。《春秋传》曰:'日在北陆而藏冰。'谓夏十二月,日在危也。'献羔而启之',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始开冰室也。'火出而毕赋',火星昏见,谓四月中也。又案《月令》:'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详其开冰之祭,当在春分,乃有司之失也。」帝览奏,曰:「今四月,韭可苫屋矣,何谓荐新?」遂正其礼。天圣新令:「春分阴冰,祭司寒于冰井务,卜日荐冰于太庙。季冬藏冰,设祭亦如之。」
元丰,详定所言:「熙宁祀仪,孟冬选吉日祀司寒。按古享司寒,惟以藏冰启冰之日,孟冬非有事于冰,则不应祭享。今请惟季冬藏冰则享司寒,牲用黑牡羊,谷用黑秬黍。仲春开冰,则但用羔。孔颖达注《月令》曰:'藏冰则用牡黍,启唯告而已。'祭礼大、告礼小故也。且开冰将以御至尊,当有桃弧、棘矢以禳除凶邪。设于神坐,则非礼也。当从孔氏说,出冰之时,置弓矢于凌室之户。」
大观,礼局言:「《春秋左氏传》,以少昊有四叔,其二为玄冥。杜预、郑玄皆以玄冥为水官,故历代祀为司寒,则玄冥非天神矣。今仪注,礼毕有司取祝币瘗坎,赞者赞币燔燎,是以祀天神之礼享人鬼也。请罢燔燎而埋祝币。」诏从其请。
大蜡之礼,自魏以来始定议。王者各随其行,社以其盛,腊以其终。建隆初,以有司言:「周木德,木生火,宜以火德王,色尚赤。」遂以戌日为腊。三年,戊戌腊,有司画日,以七日辛卯。和岘奏议曰:「按蜡始于伊耆,后历三代及汉,其名虽改,而其实一也。汉火行,用戌腊,腊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猎禽兽以享百神,报终成之功也。王者因之,上享宗庙,旁及五祀,展其孝心,尽物示恭也。魏、晋以降,悉沿其制。唐乘土德,贞观之际,以前寅日蜡百神,卯日祭社宫,辰日享宗庙。开元定礼,三祭皆于腊辰,以应土德。今以戌日为腊,而以前七日辛卯行蜡礼,恐未为宜。况宗庙、社稷并遵腊享,独蜡不以腊,请下礼官议。」议如岘言,今后蜡百神、祀社稷、享宗庙皆用戌腊一日。天圣三年,同知礼院陈诂言:「蜡祭一百九十二位,祝文内载一百八十二位,唯五方田畯、五方邮表▯叕一十位不载祝文。又《郊祀录》、《正辞录》、《司天监神位图》皆以虎为于菟,乃避唐讳,请仍为虎。五方祝文,众族之下增入田畯、邮表畷云。」
元丰,详定所言:「《记》曰:'八蜡以祀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历代蜡祭,独在南郊为一坛,惟周、隋四郊之兆,乃合礼意。又《礼记·月令》以蜡与息民为二祭,故隋、唐息民祭在蜡之后日。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有不顺成之方则不修报。其息民祭仍在蜡祭之后。」先是,太常寺言:「四郊蜡祭,宜依百神制度筑坛,其东西有不顺成之方,即祭日月。其神农以下,更不设祭。又旧仪,神农、后稷并设位坛下,当移坛上。按《礼记正义》:伊耆氏,神农也。今坛下更设伊耆氏位,合除去之。」
《政和新仪》:腊前一日蜡百神。四方蜡坛广四丈,高八尺,四出陛,两壝,每壝二十五步。东方设大明位,西方设夜明位,以神农氏、后稷氏配,配位以北为上。南北坛设神农位,以后稷配,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田畯,仓龙、朱鸟、麒麟、白虎、玄武,五水庸、五坊、五虎、五鳞、五羽、五介、五毛、五邮表畷、五臝、五猫、五昆虫从祀,各依其方设位。中方镇星、后土、田畯设于南方蜡坛酉阶之西,中方岳镇以下设于南方蜡坛午阶之西。伊耆设于北方蜡坛卯阶之南,其位次于辰星。
绍兴十九年,有司检会《五礼新仪》,腊前一日蜡东方、西方为大祀,蜡南方、北方为中祀,并用牲牢。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又请于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东西以日月为主,各以神农、后稷配;南北皆以神农为主,以后稷配。自五帝、星辰、岳镇、海渎以至猫虎、昆虫,各随其方,分为从祀。其后南蜡仍于圆坛望祭殿,北蜡于余杭门外精进寺行礼。
译司寒的祭祀,通常在四月举行,命官员率领太祝,使用牲畜、币帛以及黑色公羊、黑色秬黍祭祀玄冥之神,然后开取冰来进献给太庙。建隆二年,设置藏冰署,并修订司寒祭祀。秘书监李至说:“考察《诗经·豳风·七月》说:‘四之日献羔祭韭。’这是说周代以十一月为正月,那么周历四月就是今天的二月。《春秋左氏传》说:‘太阳运行到北陆时收藏冰。’说的是夏历十二月,太阳位于危宿。‘献羔而启之’,是说二月春分时,献羔羊、祭韭菜,开始开启冰室。‘火出而毕赋’,火星在黄昏出现,说的是四月中旬。又考察《月令》说:‘天子献羔羊开冰,先把冰进献给寝庙。’详细考察开冰的祭祀,应当在春分举行,现在却安排在四月,是主管部门的过失。”皇帝看了奏章,说:“如今是四月,韭菜都可以用来盖房了,还说什么进献新鲜之物?”于是纠正了这一礼制。天圣年间的新令规定:“春分时取阴冰,在冰井务祭祀司寒,择定日期把冰进献太庙。季冬收藏冰,设置祭祀也照此办理。” 元丰年间,详定所说:“熙宁祭祀仪式规定,在孟冬择吉日祭祀司寒。考察古代祭享司寒,只在收藏冰和开启冰的日子举行;孟冬并没有关于冰的事务,就不应举行祭享。如今请只在季冬收藏冰时祭享司寒,牲畜使用黑色公羊,谷物使用黑色秬黍。仲春开启冰时,则只使用羔羊。孔颖达注释《月令》说:‘收藏冰时使用公羊和黑色黍,开启冰时只作告祭而已。’这是因为祭礼规格大,告礼规格小。况且开启冰是为了供至尊使用,应当有桃木弓、荆棘箭来禳除凶邪;如果把它们设置在神座旁,就是不合礼的。应当依从孔氏的说法,取出冰时,把弓箭放在冰室的门口。” 大观年间,礼局说:“《春秋左氏传》说,少昊有四位叔父,其中两位是玄冥。杜预、郑玄都认为玄冥是水官,所以历代都把它作为司寒来祭祀;这样看来,玄冥就不是天神了。如今的仪注规定,礼毕后主管部门把祝文和币帛取出,埋入坎穴,赞者又主持焚烧币帛,这是用祭祀天神的礼仪来祭享人鬼。请停止焚烧,改为埋藏祝文和币帛。”诏令同意了这一请求。大蜡之礼,从魏代以来才开始确定议定。君王各自依从本朝所属的德行,社祭取其盛,腊祭取其终。建隆初年,因主管部门说:“周代属木德,木能生火,应该以火德为王,崇尚红色。”于是把戌日定为腊日。建隆三年,戊戌年举行腊祭,主管部门选定日期,定在七日辛卯。和岘上奏议论说:“考察蜡祭始于伊耆,后来历经三代以及汉代,名称虽然改变,实际内容却是一样的。汉代属火行,用戌日举行腊祭;腊,就是交接的意思,新旧相接,通过田猎禽兽来祭享百神,报答一年终了、功业成就的恩德。君王沿袭这一做法,对上祭享宗庙,同时涉及五祀,彰显孝心,以各种物品表示恭敬。魏、晋以来,全都沿用这一制度。唐代承继土德,贞观年间,在寅日前一天祭祀百神,在卯日祭祀社宫,在辰日祭享宗庙。开元年间制定礼制,三种祭祀都在腊辰举行,以符合土德。如今把戌日定为腊日,却在腊日前七日的辛卯举行蜡礼,恐怕不合适。况且宗庙、社稷都遵照腊日祭享,唯独蜡祭不在腊日举行,请下令礼官议定。”议论结果依从和岘的意见,从今以后,蜡祭百神、祭祀社稷、祭享宗庙,都在戌腊一日举行。天圣三年,同知礼院陈诂说:“蜡祭共有一百九十二个神位,祝文中记载了一百八十二个神位,只有五方田畯、五方邮表▯叕共一十个神位没有载入祝文。” 又据《郊祀录》《正辞录》《司天监神位图》,都把虎写作‘于菟’,这是为了避唐代的讳,请仍改写为‘虎’。五方祝文,应在‘众族’之下增入‘田畯、邮表畷’等字样。”}], 元丰年间,详定所说:“《礼记》说:‘八蜡用来祭祀四方,如果年成不好,八蜡就不举行。’历代蜡祭,只有南郊筑一座坛;只有周代、隋代在四郊设坛,这才合乎礼意。又《礼记·月令》把蜡祭和息民分为两项祭祀,所以隋、唐两代的息民祭都在蜡祭的次日举行。请把蜡祭在四郊各筑一坛,祭祀各方的神灵;哪一方年成不好,就不在该方举行报祭。息民祭仍在蜡祭之后举行。”在此以前,太常寺说:“四郊蜡祭,应依照祭祀百神的制度筑坛;东西两郊中哪一方年成不好,就在祭祀日祭日月。神农以下的神位,不再另设祭祀。旧仪中,神农、后稷都在坛下设置神位,应当移到坛上。考察《礼记正义》:伊耆氏就是神农氏。如今坛下又设置伊耆氏神位,应当一并删除。” 《政和新仪》规定:腊日前一天祭祀百神。四方蜡坛宽四丈,高八尺,设四面台阶、两道矮墙,每道矮墙周围二十五步。东方设置大明神位,西方设置夜明神位,以神农氏、后稷氏配享,配位以北为上。南、北两坛都设置神农神位,以后稷配享;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以及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田畯,仓龙、朱鸟、麒麟、白虎、玄武,五水庸、五坊、五虎、五鳞、五羽、五介、五毛、五邮表畷、五臝、五猫、五昆虫列为从祀,都按照各自所属方位设置神位。中央方位的镇星、后土、田畯,设置在南方蜡坛酉阶的西面;中央方位的岳镇以下诸神,设置在南方蜡坛午阶的西面。伊耆氏设置在北方蜡坛卯阶以南,位次在辰星之后。绍兴十九年,有关官员查核《五礼新仪》,规定腊日前一天祭祀东方、西方,列为大祀;祭祀南方、北方,列为中祀,都使用牲牢。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又请求在四郊各筑一坛,祭祀各方神灵;东方、西方以日月为主神,各以神农、后稷配享;南方、北方都以神农为主神,以后稷配享。从五帝、星辰、岳镇、海渎直到猫、虎、昆虫,都依照所属方位分别列为从祀。后来南方蜡祭仍在圆坛望祭殿举行,北方蜡祭则在余杭门外精进寺行礼。
太庙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七祀,熙宁八年,始置位版。太常礼院请禘享遍祭七祀。详定所言:「《周礼》:天子六服,自▯冕而下,各随所祭而服。今既不亲祀,则诸臣摄事日,当从王所祭之服,其摄事之臣不系其官。」又言:「《礼·祭法》曰:'王自为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行,曰泰厉,曰门,曰户,曰灶。'孟春祀户,祭先脾;孟夏祀灶。祭先肺;中央土祀中霤,祭先心;孟秋祀门,祭先肝;孟冬祀行,祭先肾。又《传》曰:'春祀司命,秋祠厉。'此所祀之位,所祀之时,所用之俎也。《周礼》:'司服掌王之吉服,祭群小祀则服玄冕。'《注》谓宫中七祀之属。《礼记》曰:'一献熟。'《注》谓宫中群小神七祀之等。《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所祀之服,所献之礼,所摄之官也。近世因禘袷则遍祭七祀,其四时则随时享分祭,摄事以庙卿行礼而服七旒之冕,分太庙牲以为俎,一献而不荐熟,皆非礼制。请以立春祭户于庙室户外之西,祭司命于庙门之西,制脾于俎;立夏祭灶于庙门之东,制肺于俎;季夏土王日祭中霤于庙庭之中,制心于俎;立秋祭门及厉于庙门外之西,制肝于俎;立冬祭司命及行于庙门外之西,制肾于俎,皆用特牲,更不随时享分祭。有司摄事,以太庙令摄礼官,服必玄冕,献必荐熟。亲祀及腊享,即依旧礼遍祭之。」《政和新仪》定太庙七祀,四时分祭,如元丰仪,腊享袷享则遍祭,设位于殿下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北上。
马祖。《祀典》:仲春祀马祖,仲夏享先牧,仲秋祭马社,仲冬祭马步,并择日。坛壝之制,三坛各广九步,高三尺,四陛,一壝。
又有酺神之祀。庆历中,上封事者言:「螟蝗为害,乞内外并修祭酺。」礼院言:「按《周礼》:'族师,春秋祭酺。'酺为人物灾害之神。郑玄云:'校人职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酺者,蝝螟之酺欤,人鬼之步欤?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然则校人职有冬步,是与马为害者,此酺盖人物之害也。汉有蝝螟之酺神,又有人鬼之步神。历代书史,悉无祭酺仪式。欲准祭马步仪,坛在国城西北,差官就马坛致祭,称为酺神。
若外州者,即略依禜礼。其仪注,先择便方除地,设营缵为位,营缵谓立表施绳以代坛。其致斋、行礼、器物,并如小祠。先祭一日致斋,祭日,设神坐内向,用尊及笾一、豆一,实以酒酺,设于神坐左。又设罍洗及篚于酒尊之左,俱内向。执事者位于其后,皆以近神为上。荐神用白币一丈八尺在篚。将祭,赞祀官拜,就盥洗讫,进至神坐前,上香、奠币。退诣罍盥洗,实以酒,再诣神坐前奠爵,读祝,再拜,退而瘗币。其酺神祝文曰:「维年岁次月朔某日,州县具官某,敢昭告于酺神:蝗蝝荐生,害于嘉谷,惟神降祐,应时消殄。请以清酒、制币嘉荐,昭告于神,尚享。」
绍兴祀令:虫蝗为害,则祭酺神。嘉定八年六月,以飞蝗入临安界,诏差官祭告。又诏两浙、淮东西路州县,遇有蝗入境,守臣祭告酺神。
志第五十七礼七吉礼七
○封禅汾阴后土朝谒太清宫天书九鼎
封禅。太宗即位之八年,泰山父老千余人诣阙,请东封。帝谦让未遑,厚赐以遣之。明年,宰臣宋琪率文武官、僧道、耆寿三上表以请,乃诏以十一月二十一日有事于泰山,命翰林学士扈蒙等详定仪注。既而乾元、文明二殿灾,诏停封禅,而以是日有事于南郊。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及诸道贡举之士八百四十六人诣阙陈请,而宰臣王旦等又率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父老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五上表请,始诏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及在京祠庙、岳渎,命翰林、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知枢密院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判兖州,三司使丁谓计度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修行宫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计度发运。诏禁缘路采捕及车骑蹂践田稼,以行宫侧官舍、佛寺为百官宿顿之所,调兖、郓兵充山下丁役。行宫除前后殿外,并张幕为屋,覆以油帊。仍增自京至泰山驿马,令三司沿汴、蔡、御河入广济河运仪仗什物赴兖州,发上供木,由黄河浮筏至郓州,给置顿费用,省辇送之役。以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知枢密院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仍铸五使印及经度制置使印给之。遣使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有老人黄皓识之,补州助教,赐以粟帛。
译太庙祭祀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七祀。熙宁八年,开始设置神位牌。太常礼院请求在禘享时遍祭七祀。详定所说:“《周礼》规定,天子有六种礼服,从衮冕以下,各随所祭祀的对象穿用相应服饰。如今皇帝既不亲自祭祀,那么诸臣代行祭祀的日子,应当按照君王所祭的服饰办理,代祭之臣不受本官职限制。”又说:“《礼记·祭法》说:‘天子亲自设置七祀:司命、中霤、国行、泰厉、门、户、灶。’孟春祭户,祭品先用脾;孟夏祭灶,祭品先用肺;中央土气旺盛之日祭中霤,祭品先用心;孟秋祭门,祭品先用肝;孟冬祭行,祭品先用肾。《传》又说:‘春天祭司命,秋天祭厉。’这些就是所祭神位、祭祀时间和所用牲体。《周礼》说:‘司服掌管君王的吉服,祭祀各种小祀时穿玄冕。’注释认为这是宫中七祀之类。《礼记》说:‘献一次熟食。’注释认为这是宫中各种小神七祀之类。《周礼·大宗伯》说:‘如果君王不参加祭祀,就由他人代摄神位。’这些就是所祭祀时穿的服饰、进献的礼数和代行祭祀的官员。” 近代因为举行禘、袷,就遍祭七祀;四时祭祀则随着当时的享祭分别举行,代行祭祀的人由太庙卿主持礼仪,却穿七旒冕;又把太庙的牲分割作为俎,一次献礼而不进献熟肉,这些都不合礼制。请在立春于庙室门外西面祭户,在庙门西面祭司命,俎中陈设脾;立夏在庙门东面祭灶,俎中陈设肺;季夏土王日,在庙庭中央祭中霤,俎中陈设心;立秋在庙门外西面祭门和厉,俎中陈设肝;立冬在庙门外西面祭司命和行,俎中陈设肾。都使用特牲,不再随着四时享祭分别举行。有关官员代行祭祀时,由太庙令代理礼官,必须穿玄冕,进献时必须荐献熟肉。皇帝亲自祭祀以及腊享时,仍依照旧礼遍祭七祀。”《政和新仪》确定太庙七祀四时分祭,依照元丰仪式;腊享、袷享时遍祭,神位设置在殿下横街北面、道路西面,面向东,以北为上。马祖。《祀典》规定:仲春祭祀马祖,仲夏享祭先牧,仲秋祭祀马社,仲冬祭祀马步,都择日举行。三座坛的制度是:每坛宽九步,高三尺,设四道台阶和一道矮墙。又有祭祀酺神的礼仪。庆历年间,上书言事的人说:“螟虫、蝗虫造成灾害,请求朝廷内外都修举祭祀酺神的礼仪。”礼院说:“考察《周礼》说:‘族师在春秋两季祭祀酺神。’酺神是主管人和物灾害的神。郑玄说:‘校人职掌中有冬祭马步,那么这里的酺神究竟是蝗虫、螟虫的酺神,还是人鬼的步神呢?大概也应当像雩祭、禜祭那样设置坛位。’既然校人职掌中有冬祭马步,那是祭祀与马匹相关的灾害;这里的酺神大概就是主管人和物灾害的神。汉代有蝗虫、螟虫的酺神,也有人鬼的步神。历代典籍史书都没有记载祭祀酺神的仪式。希望依照祭祀马步的仪式,在国城西北筑坛,派官员到马坛举行祭祀,称为酺神。” 如果是在外州举行,就大致依照禜礼办理。其仪式程序是:先选择便利的方位,清除地面,设置营缵作为祭位;“营缵”是指竖立标志、张设绳索,以代替祭坛。致斋、行礼和所用器物,都如同小祠。祭祀前一日致斋。祭祀当天,设置神座,面向内;使用一尊酒、一个笾、一个豆,笾豆中盛酒酺,放在神座左边。又在酒尊左边设置罍洗和篚,都面向内。执事人员站在其后,位置都以靠近神位为尊。进献神灵用白色币帛一幅,长一丈八尺,放在篚中。将要祭祀时,赞祀官下拜,到盥洗处洗手;然后到神座前,上香、献币。退到罍前洗手,斟酒;再次到神座前献爵,宣读祝文;拜两拜,退下埋藏币帛。祭祀酺神的祝文说:“某年某月初一某日,州县具官某谨敢昭告于酺神:蝗虫幼虫接连孳生,危害美好的谷物;希望神灵降下保佑,顺应时令将其消灭。谨以清酒、制币和美好的祭品,明白告祭于神,尚请享用。” 《绍兴祀令》规定:虫蝗造成灾害时,就祭祀酺神。嘉定八年六月,因为飞蝗进入临安境内,诏令派官员祭告。又诏令两浙、淮东、淮西各路的州县,遇到蝗虫进入境内,守臣便祭告酺神。《礼志》第五十七,礼七,吉礼七。封禅、汾阴后土、朝谒太清宫、天书、九鼎 封禅。太宗即位第八年,泰山父老一千多人到宫阙,请求向东到泰山举行封禅。皇帝谦逊推让,来不及办理,厚赐他们后遣返。第二年,宰臣宋琪率领文武官员、僧人、道士和年高有德者三次上表请求,皇帝才下诏定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在泰山举行大礼,命翰林学士扈蒙等详细制定仪式程序。后来乾元殿、文明殿发生火灾,皇帝下诏停止封禅,改在这一天到南郊举行大礼。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父老吕良等一千二百八十七人,以及各道参加贡举的士人八百四十六人,到宫阙陈述请求;宰臣王旦等又率百官、各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和父老共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五次上表请求,皇帝才下诏,定于当年十月在泰山举行大礼。派官员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以及京城中的祠庙、岳镇、海渎;命翰林院、太常礼院详细制定仪式程序。任命知枢密院王钦若、参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兼判兖州;三司使丁谓筹划粮草运输;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修治行宫和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筹划发运。诏令禁止在沿途捕捉鸟兽,也禁止车马骑从践踏田中庄稼;把行宫附近的官舍、佛寺作为百官住宿歇息之处;征调兖州、郓州士兵充任山下的丁役。行宫除前后殿外,一律张设帐幕作为房屋,上面覆盖油帊。又增加从京城到泰山沿线的驿马,命三司沿汴河、蔡河、御河进入广济河,把仪仗和各种器物运往兖州;调发上供木材,由黄河用木筏漂运到郓州,拨给设置行宫和供应停顿的费用,以节省用车转运的劳役。任命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知枢密院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又铸造五使的印章以及经度制置使印,发给他们。派使者到岳州,采集三脊茅三十束。有个老人黄皓认识这种茅草,于是补任州助教,赐给他粮食和帛。
初,太平兴国中,有得唐玄宗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其前代封禅坛址摧圯者,命修完之。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陛,上饰以青,四面如其方色;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其东南,高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圜丘制,上饰以玄,四面如方色;外为三壝,燎坛如山上坛制。社首坛,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八陛,上等广八尺,中等广一丈,下等广一丈二尺;三壝四门:如方丘制。又为瘗埳于壬地外壝之内。以玉为五牒,牒各长尺二寸,广五寸,厚一寸,刻字而填以金,联以金绳,缄以玉匮,置石▯感中。金脆难用,以金涂绳代之。
正坐、配坐,用玉册六副,每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简数量文多少。匮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缠金绳五周,当缠绳处刻为五道,而封以金泥,泥和金粉、乳香为之。
印以受命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用石▯感藏之。其▯感用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令容玉匮。▯感旁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缠绳处皆刻三道,广一寸五分,深三分。为石检十以擫▯感,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缠绳。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皆有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感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缠▯感,皆五周,径三分,为石泥封▯感。泥用石末和方色土为之。
用金铸宝,曰「天下同文」,如御前宝,以封▯感际。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道,与▯感隅相应,皆再累,为五色土圜封▯感,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命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感,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感,并先往规度之。
详定所言:「朝觐坛在行宫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陛。陛,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一壝,二分在南,一分在北。又按唐封禅,备法驾。准故事,乘舆出京,并用法驾,所过州县不备仪仗。其圜台上设登歌、钟、磬各一虡,封祀坛宫架二十虡,四隅立建鼓、二舞。社道坛设登歌如圜台,坛下宫架、二舞如封祀坛。朝觐坛宫架二十虡,不用熊罴十二案。又按《六典》,南郊合祀天地,服衮冕,垂白珠十有二,黝衣纁裳十二章。欲望封禅日依南郊例。洎礼毕,御朝觐坛。诸州所贡方物,陈列如元正仪。令尚书户部告示,并先集泰山下。」仍诏出京日,具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
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内官而下别设六十六段分充。按《开宝通礼》,岳镇、海渎币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正坐、配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豕二十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
旧制,郊祀正坐、配坐褥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期丧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裁二十四人,诸司职掌九十三人。其文武官升山者,皆公服。
详定所言:「《汉书》八神与历代封禅帝王及所禅山,并于前祀七日遣官致祭,以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九月,诏审刑院、开封府毋奏大辟案。帝习仪于崇德殿。初,礼官言无帝王亲习之文,帝曰:「朕以达寅恭之意,岂惮劳也。」既毕,帝见礼文有未便,谕宰臣与礼官再议。于是详定所言:「按《开宝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感后燔燎。今如不对神封册,则未称寅恭,或封▯感后送神,则并为喧渎。欲望俟终献毕,皇帝升坛,封玉匮,置▯感中,泥印讫,复位,饮福,送神,乐止,举燎火。次天书降,次金匮降。礼仪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俟封▯感毕,皇帝再升坛省视。缘祀礼已毕,更不举乐。省讫,降坛。」仍诏山上亚献、终献,登歌作乐。
译起初,太平兴国年间有人得到唐玄宗的社首玉册和苍璧,到这时命令把它们埋藏在原来的地方。前代封禅坛址有坍塌毁坏的,命令修缮完好。山上设置圜台,直径五丈,高九尺,设四级台阶;台上涂饰青色,四面分别用与方位相应的颜色。设置一道壝墙,宽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圜台东南,高一丈二尺,方圆一丈;上面开口,南面设门,门方六尺。山下设置封祀坛,分四层,设十二级台阶,制度如圜丘;坛上涂饰玄色,四面分别用与方位相应的颜色;外面设置三重壝墙,燎坛制度如山上燎坛。社首坛为八角形,分三层,每层高四尺,最上层宽十六步;设八级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宽一丈,下层宽一丈二尺;设三重壝墙和四座门,制度如方丘。又在壬方位外壝墙以内挖掘瘗埳。用玉制成五片玉牒,每片长一尺二寸、宽五寸、厚一寸,刻字后填金,以金绳联结,封入玉匮,放在石▯感中。金绳脆弱难以使用,便改用涂金的绳子代替。正位和配位使用六副玉册,每根玉简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三分,玉简的数量根据文字多少而定。玉匮长一尺三寸。检的长度与玉匮相同,厚二寸、宽五寸;用金绳缠绕五周,在缠绳处刻出五道凹槽,再用金泥封固。金泥用金粉和乳香调制而成。用受命宝加印。在玉匮封口对应宝印的地方刻深二分,再用石▯感收藏。石▯感使用两块石头上下叠放,每块方五尺、厚一尺;在中间凿出足以容纳玉匮的宽度和深度。石▯感旁设置检的地方都刻深七寸、宽一尺,南北各三处,东西各两处,距离四角都为七寸;缠绳处各刻三道凹槽,宽一寸五分、深三分。制作十块石检用来压住石▯感,每块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凹槽,宽度和深度同缠绳处。对应封印的地方刻深二寸,足以容纳宝印;每块石检都有小石盖,与封印处的刻槽相合。石检竖立在石▯感旁边,在刻槽处又制作三道金绳缠绕石▯感,每道缠五周,直径三分,用石泥封闭石▯感。石泥用石末和相应方位颜色的土调制。用黄金铸造宝印,名为“天下同文”,形制如御前宝,用来封合石▯感的接缝。距石▯感十二分,距四角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通道,与石▯感四角相对应。石块都上下叠放两层,再用五色土围封石▯感,顶部直径一丈二尺,底部直径三丈九尺。命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率领役徒封闭圜台石▯感;命直集贤院宋皋、内侍郝昭信封闭社首石▯感,并先行前往测量规划。详定所说:“朝觐坛在行宫南面,方九丈六尺,高九尺,设四级台阶。南面有两级台阶,其余三面各有一级台阶。设一道壝墙,南面占二分,北面占一分。又考察唐代封禅,配备法驾。按照旧例,皇帝车驾出京,一律使用法驾,经过的州县不必准备仪仗。圜台上设置登歌、钟、磬各一虡;封祀坛设置宫架二十虡,四角竖立建鼓,并设二舞。社首坛设置登歌,像圜台一样;坛下的宫架、二舞,像封祀坛一样。朝觐坛设置宫架二十虡,不使用熊罴十二案。又考察《六典》,南郊合祭天地时,穿衮冕,垂白珠十二旒,穿黝衣、纁裳,衣上有十二章。希望封禅当天依照南郊的制度。等礼仪完毕,皇帝到朝觐坛接受朝见。各州进贡的土产,按照元旦朝会的仪式陈列。请命尚书户部发布告示,并先集中到泰山脚下。”于是又下诏,出京当天备办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有关部门说:“南郊祭祀只有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分别使用币帛;内官以下另设六十六段,分配充用。按照《开宝通礼》,岳镇、海渎所用币帛依方位颜色,因此明确都有规定的币帛。现在请封祀坛从内官到外官共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十八位,都使用相应方位颜色的币帛。又,南郊祭祀的牺牲,正位、配位用牛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猪二十二头;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按前面的数量分配。现在请神州以上十二位使用牛犊,原来供给的羊、猪改充为从祀的牺牲。又景德年间将天皇、北极升入第一等,现在请也在从祀牺牲中割取牲体荐献。” 旧制规定,郊祀时正位、配位的褥子用黄色,皇帝下拜用的褥子用绯色。到这时,诏令配位改用绯色,拜褥改用紫色。又因为灵山清洁,命令减少祭祀官员人数,有的令其兼任;服期未满、余服尚未过卒哭礼的人不得参加祭祀。内侍和各司官员,除掌事、宿卫人员外,随从升山的裁减为二十四人,各司职掌官九十三人。上山的文武官员都穿公服。详定所说:“《汉书》所载八神、历代举行封禅的帝王以及受禅的山,都在祭祀前七日派官员前往祭告;用太牢祭祀泰山,用少牢祭祀社首。”九月,诏令审刑院、开封府不得上奏死刑案件。皇帝在崇德殿演习仪式。起初,礼官说没有帝王亲自演习礼仪的文字记载,皇帝说:“朕是为了表达恭敬谨慎之意,难道还怕劳累吗?”仪式结束后,皇帝看到礼文中有不便之处,告诉宰臣和礼官重新议论。于是详定所说:“按照《开宝礼》,焚燎完毕后封藏玉册;按照开元旧例,则封闭石▯感后再焚燎。如今若不当着神灵封藏玉册,就不能充分表示恭敬;如果封闭石▯感后再送神,又会显得喧闹亵渎。希望等终献完毕,皇帝登坛,封好玉匮,放入石▯感中,用泥封印完毕,回到原位,饮福酒,送神,音乐停止,再举火焚燎。接着降下天书,再降下金匮。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回到大次,等石▯感封闭完毕,皇帝再次登坛察看。因为祭祀礼仪已经结束,不再奏乐;察看完毕,下坛。”又诏令山上的亚献、终献时,奏登歌之乐。
十月戊子朔,禁天下屠杀一月。帝自告庙,即屏荤蔬食,自进发至行礼前,并禁音乐。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权火。将行礼,然炬相属,又出朱字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社首瘗坎,亦设权火三为准。遣司天设漏壶山之上下,命中官覆校日景,复于坛侧击板相应。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竖长竿,揭笼灯下照,以相参候。
辛卯,发京师,以玉辂载天书先行。次日如之。至郓州,令从官、卫士蔬食。丁未,次奉高宫。戊申,斋于穆清殿,诸升山者官给衣,令祀日沐浴服之。庚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幄次,改服靴袍,乘步辇登山,卤簿、仪卫列山下,天书仗不上山,与法驾仗间立。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先升,且以回马岭至天门路峻绝,人给横板二,长三尺许,系彩两端,施于背,膺选从卒,推引而上。卫士皆给钉鞋,供奉马止于中路。自山趾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步一人,彩缯相间,树当道者不伐,止萦以缯。帝每经陕险,必降辇徒步。亚献宁王元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祀官、点馔习仪于圜坛。是夕,山下罢警场。
辛亥,设昊天上帝位于圜台,奉天书于坐左,太祖、太宗并配西北侧向,帝服衮冕,升台奠献,悉去侍卫,拂翟止于壝门,笼烛前导亦彻之。玉册文曰:「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臣嗣膺景命,昭事上穹。昔太祖揖让开基,太宗忧勤致治,廓清寰宇,混一车书,固抑升中,以延积庆。元符锡祚,众宝效祥,异域咸怀,丰年屡应。虔修封祀,祈福黎元。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燎,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神作主。尚飨。」玉牒文曰:「有宋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启运大同,惟宋受命,太祖肇基,功成治定;太宗膺图,重熙累盛。粤惟冲人,丕承列圣,寅恭奉天,忧勤听政。一纪于兹,四隩来暨,丕贶殊尤,元符章示,储庆发祥,清净可致,时和年丰,群生咸遂。仰荷顾怀,敢忘继志,佥议大封,聿申昭事。躬陟乔岳,对越上天,率礼祗肃,备物吉蠲,以仁守位,以孝奉先。祈福逮下,侑神昭德,惠绥黎元,懋建皇极,天禄无疆,灵休允迪,万叶其昌,永保纯锡。」命群官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山下封祀坛。上饮福酒,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策,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王旦奉玉匮,置于石▯感,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将作监领徒封▯感。帝登圜台阅视讫,还御幄。宰臣率从官称贺,山下传呼万岁,声动山谷。即日仗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帝复斋于穆清殿。
壬子,禅祭皇地祇于社首山,奉天书升坛,以祖宗配。玉册文曰:「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皇地祇:无私垂祐,有宋肇基,命惟天启,庆赖坤仪。太祖神武,岁震万宇;太宗圣文,德绥九土。臣恭膺宝命,纂承丕绪,穹昊降祥,灵符下付,景祚延鸿,秘文昭著。八表以宁,五兵不试,九谷丰穰,百姓亲比,方舆所资,凉德是愧。溥率同词,缙绅协议,因以时巡,亦既肆类。躬陈典礼,祗事厚载,致孝祖宗,洁诚严配。以伸大报,聿修明祀,本支百世,黎元受祉。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禋瘗,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神作主。尚飨。」帝至山下,服靴袍,步出大次。
癸丑,有司设仗卫、宫县于坛下,帝服衮冕,御封禅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大赦天下,文武递进官勋,减免赋税、工役各有差,改乾封县曰奉符县,宴百官卿监以上于穆清殿、泰山父老于殿门。甲寅,发奉符,始进常膳。
帝之巡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恬和,祥应纷委。前祀之夕,阴雺风劲,不可以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感讫,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悉纵四方所献珍鸟异兽山下。法驾还奉高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欢呼动天地。改奉高宫曰会真宫。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仁圣,各遣使祭告。诏王旦撰《封祀坛颂》,王钦若撰《社首坛颂》,陈尧叟撰《朝觐坛颂》。圜台奉祀官并于山上刻名,封祀、九宫、社首坛奉祀官并于《社首颂》碑阴刻名,扈从升朝官及内殿崇班、军校领刺史以上与蕃夷酋长并于《朝觐颂》碑阴刻名。
明年二月,诏知兖州李迪、京东转运使马元方等同修圜封,以吕良首请,命摄兖州助教。
译十月戊子朔,禁止天下屠宰杀生一个月。皇帝亲自告祭宗庙后,就停止食用荤食,只吃蔬菜;从出发到行礼前,也一律禁止音乐。有关部门请求:登封当天在圜台竖立黄麾仗,到山下坛设置临时火炬。将要行礼时,火炬接连点燃;又制作朱字漆牌,派执仗者传送到山下。漆牌送到后,公卿就位,皇帝到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岁,山下随即举火焚燎。皇帝回到大次,解除戒严;又传呼万岁向下传达,祭祀官才退下。社首坛的瘗坎也设置三处临时火炬,作为同样的标准。派司天监在山上、山下设置漏壶,命宦官反复校验日影,又在坛旁击板,使上下相互应和。从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自竖立长竿,在竿下悬挂笼灯照明,以便相互察看和传递信号。辛卯日,从京师出发,用玉辂载着天书先行。第二天也如此。到郓州后,命随从官员和卫士吃素。丁未日,驻扎在奉高宫。戊申日,在穆清殿斋戒;凡要上山的人,官府发给衣服,命他们在祭祀当天沐浴后穿用。庚戌日,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金辂,配备法驾,到山门的帐幕行宫;换穿靴袍后,乘步辇登山。卤簿、仪卫排列在山下,运送天书的仪仗不上山,与法驾仪仗隔开排列。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玉牒和圜台行事官先登山;又因为回马岭到天门的道路极其险峻,每人发横板两块,长约三尺,两端系彩绳,放在背上;选出的随从士卒负责推拉上山。卫士都发给钉鞋,供奉的马匹停在半山路上。从山脚盘曲的道路直到太平顶,每隔两步安排一人;彩色丝织品交错悬挂,挡在道路上的树木不砍伐,只用丝织品缠绕起来。皇帝每经过狭窄险要之处,一定下辇步行。亚献为宁王元偓,终献为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随从。祭祀官和点馔官在圜坛演习仪式。当天晚上,山下撤除警戒场。辛亥日,在圜台设置昊天上帝的神位,把天书供奉在神座左边;太祖、太宗作为配享,面向西北侧。皇帝穿衮冕登台献祭,全部撤去侍卫;拂翟停在壝门,前导的笼烛也撤去。玉册文说:“继承天命的皇帝之子臣某,谨敢明白告祭昊天上帝:臣继承光明的天命,恭敬侍奉上天。从前太祖谦让开创基业,太宗忧劳勤政实现治理,扫清天下,统一车书,本来坚决抑制登山告天,以求延续累积的福庆。上天赐予符命福祚,众多宝物呈现祥瑞,异域都来归附,丰收之年屡次应验。今虔诚修治封祀大礼,为黎民祈求福佑。谨以玉帛、牺牲、黍稷和各种祭品,举行这次禋燎,表达最真诚的心意。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位,作为主祭之人。尚请享用。”玉牒文说:“有宋继承天命的皇帝之子臣某,谨敢明白告祭昊天上帝:宋朝开创运数,天下大同,只有宋承受天命;太祖开创基业,功业完成、政治安定;太宗承受天命图箓,盛世接连、功德累积。如今我这个年轻人,继承历代圣人的事业,恭敬谨慎地奉行天命,忧劳勤政,听理政务。到现在已经十二年,四方都来归附,上天降下特别优厚的恩赐,元符明确显示,积储的福庆发出祥瑞;清静治理可以实现,时令调和、年成丰收,众生都得以顺遂。我仰赖上天顾念,哪里敢忘记继承先志;群臣共同议定举行大封禅,以此正式表达对上天的恭敬侍奉。” 亲自登上高大的泰山,面对并侍奉上天,完全依礼恭敬肃穆;备办齐全而洁净的祭品,以仁德守护帝位,以孝心奉祀先祖。为下民祈福,佐助神灵彰明德行,使黎民得到恩惠安宁,大力建立皇道极治。愿天赐福禄无穷,神灵的美好福佑确实降临,万代昌盛,永远保有纯厚的恩赐。”命群臣在山下封祀坛祭享五方帝和各位神灵。皇帝饮福酒,摄中书令王旦跪下称颂说:“上天赐给皇帝太一神的策略,循环往复,永远安抚亿兆百姓。”三献礼完毕,封藏金匮、玉匮。王旦捧着玉匮,放入石▯感;摄太尉冯拯捧着金匮下坛;将作监率领役徒封闭石▯感。皇帝登上圜台察看完毕,回到御用帐幕。宰臣率随从官员祝贺,山下传呼万岁,声音震动山谷。当日仪仗返回奉高宫,百官在谷口迎接。皇帝又在穆清殿斋戒。壬子日,在社首山举行禅祭皇地祇,把天书奉上坛,以太祖、太宗配享。玉册文说:“继承天命的皇帝之子臣某,谨敢明白告祭皇地祇:您无私地降下保佑;有宋由此开创基业,天命由上天启示,福庆依赖大地的仪范。太祖神武,威震天下;太宗圣明文德,使九州安定。臣恭敬地承受宝贵天命,继承伟大的事业;上天降下祥瑞,神灵的符命下赐,光大的福祚延续广大,神秘的文字明确显现。八方安宁,兵器没有使用;九谷丰收,百姓亲睦和谐;大地所赖以养育万物的恩泽,使臣惭愧于德行浅薄。天下普遍同声请求,士大夫共同协商,于是趁时巡行,也已经举行了类祭。臣亲自陈述典礼,恭敬侍奉厚重的大地,表达对祖宗的孝心,以洁净诚意庄严配享。以此伸张大报之礼,举行光明的祭祀,使宗族支系延续百世,黎民承受福祉。谨以玉帛、牺牲、黍稷和各种祭品,举行这次禋瘗之礼,表达最真诚的心意。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位,作为主祭之人。尚请享用。”皇帝到山下,穿靴袍,从大次步行出来。癸丑日,有关部门在坛下设置仪仗、卫队和宫县之乐。皇帝穿衮冕,在封禅坛上的寿昌殿接受朝贺,大赦天下,文武官员依次晋升官阶和勋位;赋税、工役分别按等级减免。改乾封县名为奉符县,在穆清殿宴请百官及卿、监以上官员,在殿门宴请泰山父老。甲寅日,从奉符出发,才开始进用日常膳食。皇帝这次巡行祭祀,往返共四十七天,从未遇到雨雪;正值严冬,天气平和,祥瑞不断出现。祭祀前一天晚上,阴云浓重、风势强劲,无法点烛;等到举行祭祀时,风突然停止,天空澄澈晴朗,烛焰凝然不动。封闭石▯感完毕,紫气笼罩祭坛,黄色光芒像帛一样环绕天书匣。把四方进献的珍禽异兽全部放归山下。法驾回到奉高宫时,出现日重轮,五色云彩显现。鼓吹奏响,观看的人堵塞道路,欢呼声震动天地。改奉高宫为会真宫。加封九天司命上卿号为保生天尊,青帝号为广生帝君,天齐王号为仁圣,并分别派使者祭告。诏令王旦撰写《封祀坛颂》,王钦若撰写《社首坛颂》,陈尧叟撰写《朝觐坛颂》。圜台奉祀官都在山上刻名;封祀坛、九宫、社首坛奉祀官都在《社首颂》碑阴刻名;随从升山、参加朝觐的官员,以及内殿崇班、军校中领刺史以上官员和蕃夷酋长,都在《朝觐颂》碑阴刻名。第二年二月,诏令知兖州李迪、京东转运使马元方等共同修治圜封;因为吕良首先请求,命他代理兖州助教。
政和三年,兖、郓耆寿、道释等及知开德府张为等五十二人表请东封,优诏不允。六年,知兖州宋康年请下秘阁检寻祥符东封典故付臣经画。时蔡京当国,将讲封禅以文太平,预具金绳、玉检及他物甚备,造舟四千艘,雨具亦千万计,迄不能行。
汾阴后土。真宗东封之又明年,河中府言:「进士薛南及父老、僧道千二百人列状乞赴阙,请亲祠后土。」诏不允。已而南又请,河南尹宁王元偓亦表请,文武百僚诣东上阁门三表以请。诏明年春有事于汾阴后土,命知枢密院陈尧叟为祀汾阴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李宗谔副之,枢密直学士戚纶、昭宣使刘承珪计度发运,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盐铁副使林特计度粮草,龙图阁待制王曙、西京左藏库使张景宗、供备库使蓝继宗修治行宫、道路,宰臣王旦为大礼使,知枢密院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赵安仁为卤簿使,陈尧叟为桥道顿递使。又以旦为天书仪卫使,钦若、安仁副之,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为夹侍。发陕西、河东兵五千人赴汾阴给役,出厩马,增传置,命翰林、礼院详定仪注,造玉册、祭器。先令尧叟诣后土祠祭告,分遣常参官告天地、庙社、岳镇、海渎。
详定所言:「祀汾阴后土,请如封禅,以太祖、太宗并配。其方丘之制,八角,三成,每等高四尺,上阔十六步。八陛,上陛广八尺,中广一丈,下广一丈二尺。三重壝,四面开门。为瘗坎于坛之壬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其后土坛别无方色。正坐玉册,玉匮一副;配坐玉册,金匮二副;金泥,金绳。所用石匮并盖三层,方广五尺,下层高二尺,上开牙缝一周,阔四寸,深五寸,中容玉匮,其阔一尺,长一尺六寸。匮刻金绳道三周,各相去五寸,每缠绳处,阔一寸,深五分。上层厚一尺,仍于上四角更刻牙缝,长八寸,深四寸。每缠金绳处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取容封宝。先即庙庭规地为坎,深五尺,阔容石匮及封固者。先以金绳三道南北络石匮,候祀毕封匮讫,中书侍郎奉匮至庙,与太尉同置石匮中,将作监加盖,系金绳毕,各填以石泥,印以'天下同文之宝',如社首封▯感制。帝省视后,将作监率执事更加盝顶石盖,然后封固如法。上为小坛,如方丘状,广厚皆五尺。」
经度制置使诣脽上筑坛如方丘,庙北古双柏旁有堆阜,即其地为之。有司请祭前七日遣祀河中府境内伏羲、神农、帝舜、成汤、周文武、汉文帝、周公庙及于脽下祭汉、唐六帝。
四年正月,帝习仪于崇德殿。丁酉,法驾发京师。二月丙辰,至宝鼎县奉祇宫。戊午,致斋。己未,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庚申,百官宿祀所。是夜一鼓,扶侍使奉天书升玉辂,先至脽上。二鼓,帝乘金辂,法驾诣坛,夹路设燎火,盘道回曲,周以黄麾仗。初,路出庙南,帝以未修谒,不欲乘舆辇过其前,令凿路由庙后至坛次。翼日,帝服衮冕登坛,祀后土地祇,备三献,奉天书于神坐之左次,以太祖、太宗配侑。
册文曰:「维大中祥符四年,岁次辛亥,二月乙巳朔,十七日辛酉,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后土地祇:恭惟位配穹旻,化敷品汇。瞻言分壤,是宅景灵。备礼亲祠,抑惟令典。肇启皇宋,混一方舆,祖祢绍隆,承平兹久。眇躬缵嗣,励翼靡遑,厚德资生,绵区允穆,清宁孚祐,戴履蒙休。申锡宝符,震以珍物,虔遵时迈,已建天封。明察礼均,有所未答,栉沐祇事,用致其恭。夷夏骏奔,瑄牲以荐,肃然鄈上,对越坤元。式祈年丰,楙昭政本,兆民乐育,百福蕃滋,介祉无疆,敢忘祇畏。恭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侑神作主。尚享。」亲封玉册,正坐于玉匮,配坐于金匮,摄太尉奉之以降,置于石匮,将作监封固之。
帝还次,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谒后土庙,设登歌奠献,遣官分奠诸神。至庭中,视所封石匮。还奉祇宫,钧容乐、太常鼓吹始振作。是日,诏改奉祇曰太宁宫。壬戌,御朝觐坛受朝贺,肆赦,宴群臣于穆清殿、父老于宫门。穆清殿,奉祇宫之前殿也。诏五使、从臣刻名碑阴。谒西岳庙,从官皆刻名庙中,仗卫仪物大略如东封之制。命薛南试将作监主簿,以首请祠汾阴故也。
译政和三年,兖州、郓州的耆老长者、道士僧人等,以及知开德府张为等五十二人上表请求向东举行封禅,皇帝优厚地下诏拒绝。政和六年,知兖州宋康年请求从秘阁检索查找祥符年间东封的典故,交给臣下筹划办理。当时蔡京执掌国政,准备借讲行封禅来粉饰太平,预先准备了金绳、玉检等各种物品,非常齐备;又建造舟船四千艘,雨具也以千万计,但最终未能成行。汾阴后土。真宗向东举行封禅的第二年,河中府上言:“进士薛南和父老、僧道共一千二百人列具状文,请求到宫阙,请皇帝亲自祭祀后土。”诏令不准。不久薛南又请求,河南尹宁王元偓也上表请求,文武百官到东上阁门三次上表请求。诏令第二年春天到汾阴祭祀后土,命知枢密院陈尧叟为祭祀汾阴经度制置使,翰林学士李宗谔为副使;枢密直学士戚纶、昭宣使刘承珪筹划发运;河北转运使李士衡、盐铁副使林特筹划粮草;龙图阁待制王曙、西京左藏库使张景宗、供备库使蓝继宗修治行宫和道路;宰臣王旦为大礼使,知枢密院王钦若为礼仪使,参知政事冯拯为仪仗使,赵安仁为卤簿使,陈尧叟为桥道顿递使。又任命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赵安仁为副使,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内侍周怀政、皇甫继明为夹侍。征发陕西、河东士兵五千人到汾阴服役,调出马厩中的马匹,增加传置驿站,命翰林院、礼院详细制定仪式程序,制作玉册和祭祀器物。先命陈尧叟到后土祠祭告,又分派常参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岳镇、海渎。详定所说:“祭祀汾阴后土,请依照封禅的制度,以太祖、太宗共同配享。方丘的形制为八角形,分三层,每层高四尺;最上层宽十六步。设八级台阶,上层台阶宽八尺,中层宽一丈,下层宽一丈二尺。设三重壝墙,四面开门。在坛的壬方位、外壝墙以内挖掘瘗坎,方形,深度以足够容纳祭物为准。后土坛没有另外规定方位颜色。正位用玉册一副、玉匮一副;配位用玉册一副、金匮二副;使用金泥、金绳。所用石匮及石盖共三层,方圆五尺。下层高二尺,上面开一周牙缝,宽四寸、深五寸;中间容纳玉匮,玉匮宽一尺、长一尺六寸。匮上刻三周金绳槽,各相距五寸;每处缠绳槽宽一寸、深五分。上层厚一尺,并在上面四角另刻牙缝,长八寸、深四寸。每处缠金绳的地方深四寸,方三寸五分,以足够容纳封印宝印。先在庙庭中测定位置挖坎,深五尺,宽度以能容纳石匮及封固部分为准。先用三道金绳从南北方向交络石匮,等祭祀完毕、玉匮封好后,由中书侍郎捧匮到庙中,与太尉一同放入石匮中,将作监加盖石盖,系好金绳后,各处用石泥填封,并用‘天下同文之宝’加印,制度如社首封石▯感。” 皇帝察看之后,将作监率领执事人员再加上盝顶形石盖,然后依照规定封固。上面筑一座小坛,形状如方丘,宽和厚都为五尺。经度制置使到脽山上依照方丘形制筑坛。庙北古代双柏树旁有一座土丘,就在这个地方筑坛。有关部门请求在祭祀前七日,派官员祭祀河中府境内的伏羲、神农、帝舜、成汤、周文王、周武王、周公的庙,以及在脽山下祭祀汉、唐六位皇帝。大中祥符四年正月,皇帝在崇德殿演习仪式。丁酉日,法驾从京师出发。二月丙辰日,到达宝鼎县奉祇宫。戊午日,致斋。己未日,派入内都知邓永迁到祠庙进献衣服、供具。庚申日,百官在祭祀处住宿。这天夜里初更,扶侍使捧天书登上玉辂,先到脽山上。二更,皇帝乘金辂,法驾前往祭坛;道路两旁设置燎火,盘曲道路四周排列黄麾仗。起初,道路从庙南经过,皇帝因为尚未修谒,不愿乘坐车辇从庙前经过,便命人开凿道路,从庙后通到坛前行宫。第二天,皇帝穿衮冕登坛,祭祀后土地祇,完成三献礼;把天书供奉在神座左边,以太祖、太宗配享。册文说:“大中祥符四年,岁次辛亥,二月乙巳朔,十七日辛酉,继承天命的皇帝之子臣某,谨敢明白告祭后土地祇:恭敬地思念您配享上天,化育万物。俯视大地、划分疆土,这里正是神灵显赫的居所。完备礼仪亲自祭祀,本来就是美好的典制。宋朝开创以来,统一天下;祖先父辈相继兴隆,太平已经持续很久。臣身处微末而继承帝位,勉力辅佐,不敢懈怠;依靠厚德滋养万物,四方确实和睦,清明安宁得到神灵保佑,百姓承受福泽。上天再次赐下宝贵符命,并以珍奇之物显示震动;臣虔诚遵循时令巡行,已经建立了天封大礼。天神明察、地礼均等,仍有未能报答之处;于是沐浴梳洗,恭敬办理祭祀,以表达敬意。夷夏之人都飞奔而来,献上洁白的牺牲;我肃然站在脽山之上,面对并侍奉大地之本元。祈求年成丰收,大力彰明政治根本,使亿兆百姓安乐成长,百福繁盛滋生,福祉无穷,怎敢忘记敬畏之心。恭敬地用琮、币帛、牺牲、黍稷和各种祭品,举行这次瘗祭。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享神位,作为主祭之人。尚请享用。”皇帝亲自封玉册,正位玉册放入玉匮,配位玉册放入金匮;摄太尉捧着它们下坛,放入石匮中,将作监封固石匮。皇帝回到行宫,改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到后土庙拜谒,设置登歌并献祭,派官员分别向各神献祭。到庭院中,察看所封的石匮。回到奉祇宫后,钧容乐和太常鼓吹才奏响。这一天,诏令把奉祇宫改名为太宁宫。壬戌日,皇帝到朝觐坛接受朝贺,大赦天下,在穆清殿宴请群臣,在宫门宴请父老。穆清殿就是奉祇宫的前殿。诏令五使和随从大臣在碑阴刻名。皇帝拜谒西岳庙,随从官员都在庙中刻名;仪仗、卫队和礼仪物品,大体依照东封的制度。因薛南首先请求祭祀汾阴,命他参加将作监主簿的考试。
太清宫。大中祥符六年,亳州父老、道释、举人三千三百十六人诣阙,请车驾朝谒太清宫,宰臣帅百官表请。诏以明年春亲行朝谒礼。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判亳州,翰林学士陈彭年副之,权三司使林特计度粮草。礼仪院言:「按唐太清宫令,奠献用碧币,同人灵,故不用玉。今详太上老君,宜同天神用玉。胙荐献圣祖大帝用四圭有邸。」诏用苍璧,太清宫用竹册一副。丁谓言:「太清宫封藏太上老君宝册,请用玉匮各一副,长广一尺,高如之,检厚一寸二分,长广如匮。刻金绳道五,封处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石匮三层,各长五尺三寸。阔四尺二寸,下层高二尺,中容玉匮,凿深尺二寸,长二尺五寸,阔尺三寸。中层高一尺,南北刻金绳道三,相距各五寸,阔一寸,深五分。系金绳处各深四分,方取容'天下同文'宝,上层为盝顶盖。」以王旦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王钦若为礼仪使,陈尧叟为卤簿使,丁谓为桥道顿递使。又以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同仪卫使,丁谓副之,兵部侍郎赵安仁为扶侍使,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为扶侍都监。帝朝谒玉清昭应宫,赐亳州真源县行宫名曰奉元,殿曰迎禧。
七年正月十五日,发京师。十九日,至奉元宫,斋于迎禧殿。二十一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奉上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加号册宝。夜漏上五刻,天书扶侍使奉天书赴太清宫。二鼓,帝乘玉辂,驻大次。三鼓,奉天书升殿,改服衮冕,行朝谒之礼,相王元偓为亚献,荣王元俨为终献。帝还大次,太尉奉册宝于玉匮,缠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之宝,纳于醮坛石匮,将作监加石盖其上。群臣称贺于大次。分命辅臣荐献诸殿,改奉元宫曰明道宫,奉安玉皇大帝像,改真源曰卫真县。车驾次亳州城西,诣新立圣祖殿朝拜。至应天府朝拜圣祖殿,诏号曰鸿庆宫,仍奉安太祖、太宗像。驾至自亳州,百官迎对于太一宫西之幄殿,有司以卫真灵芝二百舆洎白鹿前导天书而入。帝服靴袍,乘大辇,备仪卫还宫。
先是,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丑,帝谓辅臣曰:「朕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半,方就寝,忽室中光曜,见神人星冠、绛衣,告曰:'来月三日,宜于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将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朕竦然起对,已复无见,命笔识之。自十二月朔,即斋戒于朝元殿,建道场以伫神贶。适皇城司奏,左承天门屋南角有黄帛曳鸱尾上,帛长二丈许,缄物如书卷,缠以青缕三道,封处有字隐隐,盖神人所谓天降之书也。」王旦等皆再拜称贺。帝即步至承天门,瞻望再拜,遣二内臣升屋,奉之下。旦跪奉而进,帝再拜受之,亲奉安舆,导至道场,付陈尧叟启封。帛上有文曰:「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昚。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缄书甚密,抉以利刀方起。帝跪受,复授尧叟读之。其书黄字三幅,词类《书·洪范》、老子《道德经》,始言帝能以至孝至道绍世,次谕以清净简俭,终述世祚延永之意。读讫,帝复跪奉,蕴以所缄帛,盛以金匮。旦等称贺于殿之北庑。丙寅,群臣入贺,于崇政殿赐宴,帝与辅臣皆蔬食。遣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及京城祠庙。丁卯,有司设大次朝元殿之西廊,黄麾仗,宫县、登歌,文武官陪列,帝服靴袍升殿,酌献三清天书。礼毕,步导入内。戊辰,大赦,改元,百官并加恩,改左承天门为左承天祥符。
四月辛卯朔,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六月八日,封祀制置使王钦若言:「泰山西南垂刀山上,有红紫云气,渐成华盖,至地而散。其日,木工董祚于灵液亭北,见黄素书曳林木之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居正睹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遂迎至官舍,授中使捧诣阙。」帝御崇正殿,趣召辅臣曰:「朕五月丙子夜,复梦乡者神人言:'来月上旬,当赐天书于泰山,宜斋戒祇受。'朕虽荷降告,未敢宣露,惟密谕王钦若等,凡有祥异即上闻。朕今得其奏,果与梦协。上天眷佑,惟惧不称。」王旦等曰:「陛下至德动天,感应昭著,臣等不胜大庆。」再拜称贺。己亥,迎导天书,安于含芳园之正殿。辛丑,帝致斋。翼曰,备法驾诣殿再拜受,授陈尧叟启封。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锡尔嘉瑞,黎庶咸知。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复奉以升殿。
译太清宫。大中祥符六年,亳州的父老、道士、僧人和举人共三千三百十六人到京城,请求皇帝亲临太清宫朝拜,宰相率领百官上表请求。皇帝下诏,决定于第二年春天亲自举行朝谒礼。任命参知政事丁谓为奉祀经度制置使、亳州知州,翰林学士陈彭年任副使,代理三司使林特负责筹划粮草。礼仪院说:“按照唐代太清宫令,祭祀献礼使用青色币帛,与祭祀人的神灵相同,所以不用玉。现在详细考察,太上老君应当和天神一样使用玉器。祭献圣祖大帝,使用四圭有邸。”皇帝下诏使用苍璧,太清宫使用竹册一副。丁谓说:“太清宫封藏太上老君宝册,请使用玉匮各一副,长、宽都是一尺,高度也一样;匮盖的检厚一寸二分,长、宽与玉匮相同。刻金绳纹道五条,封合处深二分,方形孔用来容纳‘受命宝’。石匮分三层,每层长五尺三寸、宽四尺二寸。下层高二尺,中间容纳玉匮,凿深一尺二寸,长二尺五寸,宽一尺三寸。中层高一尺,南北方向刻金绳纹道三条,彼此相距各五寸,宽一寸,深五分。系金绳的地方各深四分,方形孔用来容纳‘天下同文’宝,上层制作成盝顶盖。” 任命王旦为奉祀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王钦若为礼仪使,陈尧叟为卤簿使,丁谓为桥道顿递使。又任命王旦为天书仪卫使,王钦若兼任仪卫使,丁谓为副使;兵部侍郎赵安仁为扶侍使,入内副都知张继能为扶侍都监。皇帝朝谒玉清昭应宫,赐亳州真源县的行宫名为奉元宫,殿名为迎禧殿。大中祥符七年正月十五日,从京师出发。十九日到奉元宫,在迎禧殿斋戒。二十一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奉上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的加号册宝。夜间漏刻上五刻,天书扶侍使捧天书前往太清宫。二更,皇帝乘玉辂,停在大次。三更,捧天书登殿;皇帝改穿衮冕,举行朝谒礼;相王元偓为亚献,荣王元俨为终献。皇帝回到大次,太尉把册宝放入玉匮,用金绳缠绕,以金泥封固,用受命之宝加印,放入醮坛石匮中,将作监在上面加盖石盖。群臣在大次祝贺。分别命辅臣到各殿献祭;改奉元宫为明道宫,供奉安置玉皇大帝像;改真源县为卫真县。车驾驻扎在亳州城西,到新建的圣祖殿朝拜。到应天府朝拜圣祖殿,诏令赐名鸿庆宫,并供奉安置太祖、太宗像。车驾从亳州回来,百官在太一宫西面的帐殿迎接答拜;有关部门用卫真县进献的灵芝二百车以及白鹿引导天书进入。皇帝穿靴袍,乘大辇,备齐仪仗卫队回宫。在此之前,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乙丑,皇帝对辅臣说:“朕去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夜将近半夜时,刚要就寝,忽然室内光芒照耀,看见一个戴星冠、穿绛衣的神人,告诉朕:‘来月三日,应当在正殿建置黄箓道场一个月,天书《大中祥符》三篇将要降下。’朕惊起答应,神人随即又不见了,于是命人记录下来。自十二月初一日起,朕就在朝元殿斋戒,建置道场来等待神灵赐予祥瑞。恰好皇城司奏报,左承天门屋顶南角有一幅黄帛拖在鸱尾上,帛长二丈多,里面封缄着像书卷一样的物件,外面用青色丝带缠了三道,封口处隐约有字,这大概就是神人所说从天降下的书了。”王旦等人都拜了两拜,称贺。皇帝立即步行到承天门,瞻望之后拜了两拜,派两名宦官登上屋顶,把它捧下来。王旦跪着捧上,皇帝拜了两拜接受,亲自捧着安放在车舆中,护送到道场,交给陈尧叟启封。黄帛上写着:“赵氏受天命,在宋兴起,传付给昚。居守其器,守持正道。世代七百,九九而定。”书的封缄非常严密,用利刀剖开才得以开启。皇帝跪着接受,又交给陈尧叟诵读。书写在三幅黄色帛上,文辞类似《尚书·洪范》和老子《道德经》,开头说皇帝能够凭借至孝和至道承继世统;其次告诫他要清静简朴;最后说明世代福祚延续长久的意思。读完后,皇帝又跪着捧起,将它包在原来封缄的帛中,装入金匮。王旦等在殿北廊祝贺。丙寅日,群臣入宫祝贺,在崇政殿赐宴;皇帝和辅臣都吃素。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以及京城中的祠庙。丁卯日,有关部门在朝元殿西廊设置大次、黄麾仗、宫县、登歌,文武官员陪列。皇帝穿靴袍登殿,斟酒祭献三清和天书。礼毕,皇帝步行,在导引下进入内宫。戊辰日,大赦天下,改年号,百官都加恩;改左承天门为左承天祥符门。四月辛卯朔,天书再次降临内宫的功德阁。六月八日,封祀制置使王钦若说:“泰山西南的垂刀山上有红紫色云气,渐渐形成华盖,到地面便散开。当天,木工董祚在灵液亭北面看见一卷黄素书拖在林木上方,上面有字却不能辨识,便告诉皇城使王居正。王居正看见上面有御名,立即骑马报告王钦若,于是迎到官舍,交给中使捧送到宫阙。”皇帝驾临崇正殿,催促召见辅臣说:“朕五月丙子日夜里,又梦见先前那个神人说:‘下月上旬,应当在泰山赐下天书,你应该斋戒恭敬地接受。’朕虽然承受了降示,却不敢公开宣扬,只秘密告诉王钦若等人,凡有祥瑞异象立即上报。朕如今得到他的奏报,果然与梦中相合。上天眷顾保佑,朕只怕自己不能相称。”王旦等说:“陛下至高的德行感动上天,感应明显昭著,臣等不胜大庆。”拜了两拜祝贺。己亥日,迎接护送天书,将它安置在含芳园正殿。辛丑日,皇帝致斋。第二天,备法驾到殿中拜两拜接受,交给陈尧叟启封。天书文字说:“你崇尚孝道、奉行我的教诲,养育百姓、广施福泽。我赐给你美好的祥瑞,使百姓全都知道。” 秘密守护这些话,善于体会我的心意;国运延续长久,寿命经历遥远岁月。”读完后,又捧着天书登殿。
九月甲子,告太庙,奉安天书朝元殿,建道场。扶侍使上香,庭中奏法曲,将行礼,诣幄殿酌献讫,奉以玉辂,中设几褥,夹侍立旁,周以黄麾仗,前后部鼓吹,道门威仪。扶侍使以下前导,封禅日皆奉以升坛,置正位之东。自是凡举大礼,皆如此制。于是制行殿供物,定仪仗千六百人。每岁元日,召宰臣、宗室至禁中朝拜。前一日,却去荤茹。帝自制誓文,刻石,置玉清昭应宫宝符阁下,摹刻天书奉安昭应宫刻玉殿,行酌献礼,令刻玉使日赴殿行香,副使已下,日莅事焉。
天禧元年正月,诏以十五日行宣读天书之礼。前二日,斋于长春殿,以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有司设次天安殿,中位玉皇像,置录本天书于东,圣祖板位于西,建金箓道场三昼夜。其日三鼓,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诣道场,焚香再拜,西向立,百官朝服升殿。摄中书令任中正跪奏:「嗣天子臣某,谨与宰臣等宣读天书,讲求圣意,虔思睿训,抚育生民。」仪卫使王旦跪取左承天门天书置案上,摄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案,摄司徒王曾、摄司空张知白跪展天书,摄太尉向敏中宣读,每句已,即详绎其旨,言上天训谕之意,摄中书令王钦若录之。宣读毕,摄侍中张旻跪奏:「嗣天子臣某,敢不虔遵天命。」仪卫使受天书,跪纳匣中。又取功德阁天书、泰山天书宣读如上仪。王钦若跪进所录天书,帝跪受之,登歌酌献。礼毕,奉天书还内。帝自作《钦承宝训述》以示中外。是月之朔,又奉天书升太初殿,恭上玉皇大天帝圣号宝册、衮服焉。
帝于大中祥符五年十月语辅臣曰:「朕梦先降神人传玉皇之命云:'先令汝祖赵某授汝天书,令再见汝,如唐朝恭奉玄元皇帝。'翼日,复梦神人传天尊言:'吾坐西,斜设六位以候。'是日,即于延恩殿设道场。五鼓一筹,先闻异香,顷之,黄光满殿,蔽灯烛,睹灵仙仪卫天尊至,朕再拜殿下。俄黄雾起,须臾雾散,由西陛升,见侍从在东陛。天尊就坐,有六人揖天尊而后坐。朕欲拜六人,天尊止令揖,命朕前,曰:'吾人皇九人中一人也,是赵之始祖,再降,乃轩辕皇帝,凡世所知少典之子,非也。母感电梦天人,生于寿丘。后唐时,奉玉帝命,七月一日下降,总治下方,主赵氏之族,今已百年。皇帝善为抚育苍生,无怠前志。'即离坐,乘云而去。」王旦等皆再拜称贺。即召旦等至延恩殿,历观临降之所,并布告天下,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待制陈彭年与礼官修崇奉仪注。闰十月,制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号曰元天大圣后,遣官就南郊设昊天及四位告之。
七年九月,即滋福殿设玉皇像,奉圣号匣,安于朝元殿后天书刻玉幄次。诏以来年正月上玉帝圣号,帝亲撰文,及天书下,亦以此日奏告,仍定仪式班之。以王旦为奏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寇准为卤簿使,丁谓为礼仪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
八年正月朔,驾诣玉清昭应宫奉表奏告,上玉皇大帝圣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奉刻玉天书安于宝符阁,以帝御容侍立于侧,升阁酌献。复朝拜明庆二圣殿。礼毕还宫,易常服,御崇德殿,百官称贺。
九年,诏以来年正月朔诣玉清昭应宫上玉皇圣号宝册,二日诣景灵宫上圣祖天尊大帝徽号。十二月己亥,奉宝册、仙衣安于文德殿,乃斋于天安殿后室。四鼓,帝诣天安殿酌献天书毕,大驾赴玉清昭应宫,衮冕升太初殿,奉册讫,奠玉币,荐馔三献,饮福,登歌,二舞,望燎,如祀昊天上帝仪。毕,诣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币进酒,分遣摄殿中监上紫微大帝绛纱袍、七元辅弼真君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皂袍。帝改服靴袍,诣紫微殿、宝符阁焚香,群臣诣集禧殿门表贺。是日,天书赴景灵宫,大驾次至,斋于明福殿。二日,帝服衮冕,诣天兴殿奉上圣祖天尊大帝册宝、仙衣,荐献如上仪。乃改服诣保宁阁焚香,还宫,群臣入贺于崇德殿。命诸州设罗天大醮,先建道场二十七日。命王旦为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使,赵安仁副之,遣官摄中书侍郎、殿中监,押当册宝、仙衣。二月丁亥,帝斋于长春殿。翼日,有司设圣母板位文德殿,行酌献礼,拜授册宝于王旦、仙衣于赵安仁,以升金辂,具卤簿仪卫,所过禁屠宰。三月乙巳,旦等诣观奉册上懿号曰圣祖母元天大圣后。其日,帝不视朝。礼毕,群臣入贺,赐饮崇德殿。
徽宗政和六年九月朔,复奉玉册、玉宝,上玉帝尊号曰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盖以论者析玉皇大天帝、昊天上帝言之,不能致一故也。又诏以王者父天母地,乃者只率万邦黎庶,强为之名,以玉册、玉宝昭告上帝,而地祇未有称谓,谨上徽号曰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
译九月甲子日,向太庙报告,将天书奉安在朝元殿,建置道场。扶侍使上香,庭院中奏起法曲;将要行礼时,先到幄殿斟酒祭献完毕,再把天书奉入玉辂,车中设置几案和褥垫,两旁有侍从站立,四周排列黄麾仪仗,前后都有鼓吹乐队和道门仪仗。扶侍使以下的官员在前引导,封禅之日都捧着天书登坛,安置在正位的东面。从此凡是举行大礼,都按照这一制度办理。于是制定行殿供奉物品,确定仪仗为一千六百人。每岁元日,召宰相和宗室到宫禁之中朝拜。前一天,撤去荤食。皇帝亲自撰写誓文,刻在石上,放置在玉清昭应宫宝符阁下;又摹刻天书,奉安在昭应宫刻玉殿,举行斟酒祭献礼;命刻玉使每天到殿中行香,副使以下的官员也每天到场办理事务。天禧元年正月,诏令在十五日举行宣读天书礼。前两天,在长春殿斋戒,任命王钦若为宣读天书礼仪使。有关部门在天安殿设置行礼处,中间安置玉皇像,东边放置天书抄录本,西边设置圣祖牌位,建立金箓道场三昼夜。当天三更,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到道场,焚香拜两拜,面向西站立;百官穿朝服登殿。摄中书令任中正跪奏:“继承天命的皇帝之子臣某,谨与宰臣等宣读天书,讲求圣意,恭敬思考圣明教诲,抚养百姓。”仪卫使王旦跪下取来左承天门天书,放在案上;摄殿中监张景宗、张继能捧案;摄司徒王曾、摄司空张知白跪着展开天书;摄太尉向敏中宣读,每读完一句,就详细解释其中旨意,说明上天训诫告谕的意义;摄中书令王钦若记录。宣读完毕,摄侍中张旻跪奏:“继承天命的皇帝之子臣某,岂敢不恭敬遵奉天命。”仪卫使接过天书,跪着放入匣中。又取功德阁天书、泰山天书,依照上述仪式宣读。王钦若跪下进呈所记录的天书,皇帝跪着接受,奏登歌并斟酒献祭。礼毕,捧着天书送回内宫。皇帝亲自撰写《钦承宝训述》,向朝廷内外公布。这个月初一,又捧着天书登上太初殿,恭敬地奉上玉皇大天帝的圣号宝册和衮服。大中祥符五年十月,皇帝对辅臣说:“朕梦见先前降临的神人传达玉皇的命令说:‘先让你的祖先赵某把天书传给你,使你再次见到他,像唐朝恭敬奉祀玄元皇帝那样。’第二天,又梦见神人传达天尊的话说:‘我坐在西面,斜着设置六个座位等候。’当天便在延恩殿设置道场。五更一筹时,先闻到奇异香气,不久黄光充满大殿,遮蔽了灯烛;看见神仙仪卫簇拥着天尊到来,朕在殿下拜了两拜。不久黄雾升起,片刻后雾气散去;天尊从西边台阶上升,看到侍从在东边台阶。天尊入座,有六个人向天尊作揖后才入座。朕想向六人下拜,天尊制止,只令朕作揖,并召朕上前,说:‘我是人皇九人中的一人,是赵氏的始祖;再次降生,就是轩辕皇帝。世人所知道的少典之子,并不是这样。我的母亲感应雷电,梦见天人,于寿丘生下我。后来在后唐时,奉玉帝命令,于七月一日降临人间,总管下界,主管赵氏一族,到现在已经一百年。皇帝你好好抚育苍生,不要懈怠先祖的志向。’说完便离开座位,乘云而去。”王旦等都拜两拜祝贺。随即召王旦等到延恩殿,逐一察看神灵降临的地方,并向天下公布;命参知政事丁谓、翰林学士李宗谔、龙图阁待制陈彭年和礼官修订崇奉仪式程序。闰十月,制定九天司命保生天尊的尊号为“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圣祖母的尊号为“元天大圣后”;派官员到南郊设置昊天及四位神位,向他们祭告。七年九月,在滋福殿设置玉皇像,奉安圣号匣,放在朝元殿后面天书刻玉殿的帐幕行宫中。诏令第二年正月奉上玉帝圣号;皇帝亲自撰写祝文,等天书降下时,也在这一天祭告,并确定仪式班次。任命王旦为奏告大礼使,向敏中为仪仗使,寇准为卤簿使,丁谓为礼仪使,王嗣宗为桥道顿递使。八年正月初一,皇帝车驾到玉清昭应宫,奉上表章祭告,进上玉皇大帝圣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玉皇大天帝”;把刻玉天书奉安在宝符阁,并让皇帝的御容侍立在旁,登阁斟酒献祭。又朝拜明庆二圣殿。礼毕回宫,换穿常服,在崇德殿接受百官祝贺。九年,诏令于次年正月初一到玉清昭应宫奉上玉皇圣号宝册,初二到景灵宫奉上圣祖天尊大帝徽号。十二月己亥日,捧着宝册、仙衣安置在文德殿,于是到天安殿后室斋戒。四更时分,皇帝到天安殿酌酒祭献天书完毕,大驾前往玉清昭应宫;皇帝穿衮冕登上太初殿,奉上册宝完毕,奠献玉帛,进献祭馔三次,饮福酒,登歌,奏八佾舞,遥望燎祭,均如祭祀昊天上帝的仪式。礼毕,前往二圣殿,奉上绛纱袍;奉献币帛并进酒,分别派遣代理殿中监奉上紫微大帝绛纱袍、七元辅弼真君红绡衣、翊圣保德真君皂袍。皇帝改穿靴袍,前往紫微殿、宝符阁焚香,群臣到集禧殿门拜表称贺。这一天,天书送往景灵宫,大驾随后到达,在明福殿斋戒。初二日,皇帝穿衮冕,到天兴殿奉上圣祖天尊大帝册宝、仙衣,进献仪式如前。随后改服前往保宁阁焚香,回宫,群臣入崇德殿祝贺。命令各州设置罗天大醮,先行建立道场二十七日。任命王旦为到兖州太极观奉上宝册的使者,赵安仁为副使,并派官员代理中书侍郎、殿中监,负责押送册宝、仙衣。二月丁亥日,皇帝在长春殿斋戒。第二天,有司在文德殿设置圣母神位,举行酌献礼;把册宝交给王旦,把仙衣交给赵安仁,皇帝乘金辂出行,备齐卤簿仪仗,经过的地方禁止屠宰。三月乙巳日,王旦等到太极观奉上册宝,尊上徽号为“圣祖母元天大圣后”。当天皇帝不上朝。礼仪结束后,群臣入宫祝贺,皇帝在崇德殿赐宴。徽宗政和六年九月初一日,又奉上玉册、玉宝,为玉帝上尊号为“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这是因为议论者把玉皇大天帝和昊天上帝分别解释,不能合而为一的缘故。又下诏说,君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先前只是率领天下万邦百姓,勉强给天取了名号,用玉册、玉宝向上帝昭告,而地神还没有称号,谨慎地上徽号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
明年五月,诣玉清和阳宫奉上宝册,所用之礼,以瘗坎易燎柴,设望瘗位,玉以黄琮及两珪有邸,币以黄,舞以八成,其余并如奉上玉皇尊号之仪。徽宗崇尚道教,制郊祀大礼,以方士百人执威仪前引,分列两序,立于坛下。
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恭上神宗、哲宗徽号于太庙。翌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太师蔡京奏:「天神降格,实为大庆,乞付史馆。」帝出手诏,播告天下。群臣诣东上阁门拜表称贺,御制《天真示现记》,寻以天神降日为天应节,即其地建迎真宫。明年夏至,躬祀方丘,又制《神应记》,略云:「羽卫多士,奉辇武夫,与陪祝官,顾瞻中天,有形有象,若人若鬼,持矛执戟,列于空际,见者骇愕。」仍遣使奏告陵庙,诏天下。
又用方士魏汉津之说,备百物之象,铸鼎九,于中太一宫南为殿奉安之,各周以垣,上施埤堄,墁如方色,外筑垣环之,曰九成宫。中央曰帝鼐,其色黄,祭以土王日,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北方曰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币用皂。东北方曰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币用皂。东方曰苍鼎,其色碧,祭以春分,币用青。东南曰冈鼎,其色绿,祭以立夏,币用绯。南方曰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币用绯。西南曰阜鼎,其色黑,祭以立秋,币用白。西方曰皛鼎,其色赤,祭以秋分,币用白。西北曰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币用皂。八鼎皆为中祠,乐用登歌,享用素馔,复于帝鼐之宫立大角鼎星祠。
崇宁四年八月,奉安九鼎,以蔡京为定鼎礼仪使。帝幸九成宫酌献。九月朔,百官称贺于大庆殿,如大朝会仪。郑居中言:「亳州太清宫道士王与之进《黄帝崇天祀鼎仪诀》,皆本于天元玉册、九宫太一,合于汉津所授上帝锡夏禹隐文。同修为《祭鼎仪范》,修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先是,诏曰:「九鼎以奠九州,以御神奸,其用有法,后失其传。阅王与之所上《祀仪》,推鼎之意,施于有用,盖非今人所能作。去古绵邈,文字杂糅,可择其当理合经,修为定制,班付有司。」至是书成,并以每岁祀鼎常典,付有司行之。
又诏以铸鼎之地作宝成宫,总屋七十一区,中置殿曰神灵,以祠黄帝;东庑殿曰成功,祀夏后氏;西庑殿曰持盈,祠周成王及周公、召公;后置堂曰昭应,祀唐李良及隐士嘉成侯魏汉津。太常礼部言:「每岁欲于大乐告成崇政殿元进乐日,秋八月二十七日举祀事,祀黄帝依感生帝、神州地祇为大祠,币用黄,乐用宫架,祝文依祀圣祖称嗣皇帝臣名。其成功、持盈二殿,礼用中祀,币各用白。昭应堂礼用小祀,并以素馔。」从之。
政和六年,用方士王仔昔议,定鼎阁于天章阁,自九成宫徙九鼎奉安之。又诏改帝鼐为隆鼐,正南彤鼎为明鼎,西南阜鼎为顺鼎,正西皛鼎为蕴鼎,西北魁鼎为健鼎,正北宝鼎如旧,东北牡鼎为和鼎,正东苍鼎为育鼎,东南冈鼎为洁鼎,鼎阁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神像,左周鼎星君,中帝席星君,右大角星君;阁下鼎鼐神像,各守逐鼎布列,亦用仔昔议也。驾诣鼎阁奉安神像,明日复诣阁行香,百僚陪位。其后,又诏九鼎新名乃狂人妄改,皆无依据,宜复旧名,惟圜象徽调阁仍旧。
八年,用方士言,铸神霄九鼎成,曰太极飞云洞劫之鼐、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奉安于上清宝箓宫神霄殿,与魏汉津所铸,凡十八鼎焉。
志第五十八礼八(吉礼八)
○文宣王庙武成王庙先代陵庙诸神祠
至圣文宣王。唐开元末升为中祠,设从祀,礼令摄三公行事。朱梁丧乱,从祀遂废。后唐长兴二年,仍复从祀。周显德二年,别营国子监,置学舍。宋因增修之,塑先圣、亚圣、十哲像,画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像于东西庑之木壁,太祖亲撰《先圣》、《亚圣赞》,十哲以下命文臣分赞之。建隆中,凡三幸国子监,谒文宣王庙。太宗亦三谒庙。诏绘三礼器物、制度于国学讲论堂木壁。又命河南府建国子监文宣王庙,置官讲说及赐《九经》书。
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封泰山,诏以十一月一日幸曲阜,备礼谒文宣王庙。内外设黄麾仗,孔氏宗属并陪位,帝服靴袍,行酌献礼。又幸叔梁纥堂,命官分奠七十二弟子、先儒洎叔梁纥、颜氏。初,有司定仪肃揖,帝特展拜,以表严师崇儒之意,亲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林,以树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设奠再拜,诏追谥曰玄圣文宣王,祝文进署,祭以太牢,修饰祠宇,给便近十户奉茔庙。仍追封叔梁纥为齐国公,颜氏鲁国太夫人,伯鱼母开官氏,郓国夫人。
译第二年五月,皇帝到玉清和阳宫奉上宝册,所用礼仪以瘗坎代替燎柴,设置望瘗位;玉器使用黄琮和两件有璧孔的珪,币帛用黄色,舞奏八成,其余都和奉上玉皇尊号的仪式相同。徽宗崇尚道教,制定郊祀大礼,让一百名方士执掌仪仗在前引导,分列两行站在坛下。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恭敬地在太庙为神宗、哲宗上徽号。第二天,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太师蔡京上奏说:“天神降临,实在是大庆之事,请把它交给史馆记载。”皇帝发布亲笔诏书,向天下公布。群臣到东上阁门拜表称贺,皇帝亲自撰写《天真示现记》,不久又把天神降临的日子定为天应节,并在该地修建迎真宫。第二年夏至,皇帝亲自祭祀方丘,又撰写《神应记》,大略说:“羽卫众士、奉车的武夫和陪同祝祷的官员,抬头仰望天空中央,只见有形有象,像人又像鬼,手持矛戟,排列在空中;看见的人都惊骇愕然。”又派使者到陵墓、宗庙奏告,并下诏告知天下。又采用方士魏汉津的说法,仿照各种事物的形象铸造九鼎,在中太一宫南面修建殿宇供奉安置,四周都筑墙,墙上设置女墙,地面涂成与方位相应的颜色,外面再筑环形围墙,称为九成宫。中央的鼎称为帝鼐,颜色为黄色,在土王日祭祀,列为大祠,币帛用黄色,音乐用宫架。北方的鼎称为宝鼎,颜色为黑色,在冬至祭祀,币帛用黑色。东北方的鼎称为牡鼎,颜色为青色,在立春祭祀,币帛用黑色。东方的鼎称为苍鼎,颜色为碧色,在春分祭祀,币帛用青色。东南方的鼎称为冈鼎,颜色为绿色,在立夏祭祀,币帛用绯色。南方的鼎称为彤鼎,颜色为紫色,在夏至祭祀,币帛用绯色。西南方的鼎称为阜鼎,颜色为黑色,在立秋祭祀,币帛用白色。西方的鼎称为皛鼎,颜色为赤色,在秋分祭祀,币帛用白色。西北方的鼎称为魁鼎,颜色为白色,在立冬祭祀,币帛用黑色。八鼎都列为中祠,音乐用登歌,祭品用素馔;又在帝鼐所在的宫中设置大角鼎星祠。崇宁四年八月,奉安九鼎,任命蔡京为定鼎礼仪使。皇帝到九成宫酌酒祭献。九月初一日,百官在大庆殿称贺,仪式如大朝会。郑居中说:“亳州太清宫道士王与之进献《黄帝崇天祀鼎仪诀》,内容都源自《天元玉册》《九宫太一》,与魏汉津传授的上帝赐给夏禹的隐文相合。共同修订为《祭鼎仪范》,编成《鼎书》十七卷、《祭鼎仪范》六卷。此前,诏书说:‘九鼎用来镇守九州、抵御神怪奸邪,其使用有一定法则,后来失去了传承。考察王与之所献《祀仪》,推究九鼎的意义,施行于实际用途,大概不是今人所能创作的。距离古代久远,文字又相互杂糅,可以选择其中合乎道理、符合经典的内容,修订为定制,颁发给有司。’至此书编成,连同每年祭祀九鼎的常规典礼,一并交给有司执行。又下诏在铸鼎之地修建宝成宫,共有屋宇七十一区。中间的殿称神灵殿,用来祭祀黄帝;东庑殿称成功殿,祭祀夏后氏;西庑殿称持盈殿,祭祀周成王以及周公、召公;后面建堂称昭应堂,祭祀唐代李良和隐士嘉成侯魏汉津。太常寺、礼部上言:“每年在大乐告成、崇政殿首次进乐的日子,即秋季八月二十七日举行祭祀。祭祀黄帝依照祭祀感生帝、神州地祇的大祠礼仪,币帛用黄色,音乐用宫架,祝文依照祭祀圣祖的格式,称‘嗣皇帝臣某’。成功殿、持盈殿的礼仪采用中祠,币帛各用白色。昭应堂采用小祀礼仪,都使用素馔。”皇帝听从了。政和六年,采用方士王仔昔的建议,在天章阁设置鼎阁,把九鼎从九成宫迁来奉安。又下诏把帝鼐改名为隆鼐,正南方的彤鼎改为明鼎,西南方的阜鼎改为顺鼎,正西方的皛鼎改为蕴鼎,西北方的魁鼎改为健鼎,正北方的宝鼎仍用旧名,东北方的牡鼎改为和鼎,正东方的苍鼎改为育鼎,东南方的冈鼎改为洁鼎;鼎阁改名为圜象徽调之阁。阁上的神像,左边是周鼎星君,中间是帝席星君,右边是大角星君;阁下的鼎鼐神像分别守护各鼎,按各鼎位置排列,这也采用王仔昔的建议。皇帝到鼎阁奉安神像,第二天又到阁中行香,百官陪位。后来又下诏说,九鼎的新名称是狂妄之人任意改定的,都没有根据,应当恢复旧名,只有圜象徽调阁仍保留原名。政和八年,采用方士的说法,铸成神霄九鼎,分别称为:太极飞云洞劫之鼐、苍壶祀天贮醇酒之鼎、山岳五神之鼎、精明洞渊之鼎、天地阴阳之鼎、混沌之鼎、浮光洞天之鼎、灵光晃耀炼神之鼎、苍龟火蛇虫鱼金轮之鼎;奉安在上清宝箓宫神霄殿中,与魏汉津所铸的九鼎合计,共十八鼎。《志》第五十八,礼八(吉礼八)。○文宣王庙、武成王庙、历代陵庙及各神祠。至圣文宣王。唐朝开元末年升为中祠,并设置从祀,礼令规定由摄行的三公主持祭祀。朱梁时期天下丧乱,从祀于是废止。后唐长兴二年,又恢复从祀。后周显德二年,另行营建国子监,设置学舍。宋朝沿袭并增修,在殿中塑造先圣、亚圣、十哲的像,在东西两庑的木墙上绘制七十二贤和先儒二十一人的像。太祖亲自撰写《先圣赞》《亚圣赞》,十哲以下命文臣分别撰写赞文。建隆年间,太祖三次幸临国子监,拜谒文宣王庙。太宗也三次拜谒文宣王庙。诏令把三礼器物、制度绘在国学讲论堂的木墙上。又命河南府修建国子监文宣王庙,设置官员讲学,并赐给《九经》书。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封禅泰山后,下诏于十一月一日幸临曲阜,备办礼仪拜谒文宣王庙。宫内外设置黄麾仗,孔氏宗族亲属都陪位,皇帝穿靴袍,举行酌献礼。又幸临叔梁纥堂,命官员分别祭奠七十二弟子、先儒以及叔梁纥、颜氏。起初,有司制定的仪式只是肃立作揖,皇帝特意增加展拜,以表示尊敬老师、崇尚儒学的心意,并亲自撰写赞文,刻在庙中石碑上。又幸临孔林,因为树木遮蔽道路,皇帝下车改骑马,到了文宣王墓前,设置祭奠并拜了两拜;诏令追谥为玄圣文宣王,祝文送呈皇帝署名,祭祀用太牢,修缮装饰祠庙,拨给附近十户人家供奉守护墓地和庙宇。又追封叔梁纥为齐国公,颜氏为鲁国太夫人,伯鱼之母开官氏为郓国夫人。
二年五月乙卯,诏追封十哲为公,七十二弟子为侯,先儒为伯或赠官。亲制《玄圣文宣王赞》,命宰相等撰颜子以下赞,留亲奠祭器于庙中,从官立石刻名。既以国讳,改谥至圣文宣王。赐孔氏钱帛,录亲属五人并赐出身,又赐太宗御制、御书一百五十卷,银器八百两。诏太常礼院定州县释奠器数:先圣、先师每坐酒尊一、笾豆八、簋二、簠二、俎三、罍一、洗一、篚一,尊皆加勺、幂,各置于坫,巾共二,烛二,爵共四,坫。有从祀之处,诸坐各笾二、豆二、簋一、簠一、俎一、烛一、爵一。仁宗再幸国子监,谒文宣王庙,皆再拜焉。
熙宁七年,判国子监常秩等请立孟轲、扬雄像于庙廷,仍赐爵号,又请追尊孔子以帝号。下两制礼官详定,以为非是而止。
京兆府学教授蒋夔请以颜回为兖国公,毋称先师,而祭不读祝,仪物一切降杀,而进闵子骞九人亦在祀典。礼官以孔子、颜子称号,历代各有据依,难辄更改,仪物祝献,亦难降杀,所请九人,已在祀典。熙宁祀仪,十哲皆为从祀,惟州县释奠未载。请自今二京及诸州春秋释奠,并准熙宁祀仪。
诏封孟轲邹国公。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请春秋释奠,孟子宜与颜子并配。议者以谓凡配享、从祀,皆孔子同时之人,今以孟轲并配,非是。礼官言:「唐贞观以汉伏胜、高堂生、晋杜预、范宁之徒与颜子俱配享,至今从祀,岂必同时?孟子于孔门当在颜子之列,至于荀况、扬雄、韩愈,皆发明先圣之道,有益学者,久未配食,诚阙典也。请自今春秋释奠,以孟子配食,荀况、扬雄、韩愈并加封爵,以世次先后,从祀于左丘明二十一贤之间。自国子监及天下学庙,皆塑邹国公像,冠服同兖国公。仍绘荀况等像于从祀:荀况,左丘明下;扬雄,刘向下;韩愈,范宁下。冠服各从封爵。」诏如礼部议,荀况封兰陵伯,扬雄封成都伯,韩愈封昌黎伯,令学士院撰赞文。又诏太常寺修四孟释菜仪。
元祐六年,幸太学,先诣国子监至圣文宣王殿行释奠礼,一献再拜。
崇宁初,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诏:「古者,学必祭先师,况都城近郊,大辟黉舍,聚四方之士,多且数千,宜建文宣王庙,以便荐献。」又诏:「王安石可配享孔子庙,位于邹国公之次。」国子监丞赵子栎言:「唐封孔子为文宣王,其庙像,内出王者衮冕衣之。今乃循五代故制,服上公之服。七十二子皆周人,而衣冠率用汉制,非是。」诏孔子仍旧,七十二子易以周之冕服。又诏辟雍文宣王殿以「大成」为名。帝幸国子监,谒文宣王殿,皆再拜行酌献礼,遣官分奠兖国公而下。国子司业蒋静言:「先圣与门人通被冕服,无别。配享、从祀之人,当从所封之爵,服周之服,公之衮冕九章,侯、伯之▯冕七章。衮,公服也,达于上。郑氏谓公衮无升龙,误矣。考《周官》司服所掌,则公之冕与王同;弁师所掌,则公之冕与王异。今既考正配享、从祀之服,亦宜考正先圣之冕服。」于是增文宣王冕为十有二旒。
大观二年,从通仕郎侯孟请,绘子思像,从祀于左丘明二十四贤之间。议礼局言:「建隆三年,诏国子监庙门立戟十六,用正一品礼。大中祥符二年,赐曲阜庙桓圭,从上公之制。又《史记·弟子传》曰,受业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七人,自颜回至公孙龙三十五人颇有年名及受业见于书传,四十二人姓名仅存。《家语》曰,七十二弟子皆升堂入室者。按《唐会要》七十七人,而《开元礼》止七十二人,又复去取不一。本朝议臣,断以七十二子之说,取琴张等五人,而去公夏首等十人。今以《家语》、《史记》参定,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鄡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欬、廉洁,《唐会要》、《开元礼》亦互见之,皆有伯爵,载于祀典。请追赠侯爵,使预祭享。」诏封公夏首钜平侯,后处胶东侯,公肩定梁父侯,颜祖富阳候,鄡单聊城侯,罕父黑祈乡侯,秦商冯翊候,原抗乐平侯,乐欬建成侯,廉洁胙城侯。又诏改封曾参武城侯,颛孙师颍川侯,南宫纟舀汶阳侯,司马耕睢阳侯,琴张阳平侯,左丘明中都伯,谷梁赤睢陵伯,戴圣考城伯,以所封犯先圣讳也。
政和三年,诏封王安石舒王,配享;安石子雱临川伯,从祀。《新仪》成,以孟春元日释菜,仲春、仲秋上丁日释奠。以兖国公颜回、邹国公孟轲、舒王王安石配享殿上;琅邪公闵损、东平公冉耕、下邳公冉雍、临淄公宰予、黎阳公端木赐并西向,彭城公冉求、河内公仲由、丹阳公言偃、河东公卜商、武城侯曾参并东向;东庑。颍川侯颛孙师以下至成都伯扬雄四十九人并西向,西庑,长山侯林放以下至临川伯王雱四十八人并东向。颁辟雍大成殿名于诸路州学。
译大中祥符二年五月乙卯日,诏令追封十哲为公,七十二弟子为侯,先儒为伯或赠予官职。亲自撰写《玄圣文宣王赞》,命宰相等人为颜子以下人物撰写赞文,把皇帝亲自祭奠用的祭器留在庙中,随从官员立碑刻下姓名。后来因避国讳,把谥号改为至圣文宣王。赐给孔氏钱帛,登记五名亲属并授予出身,又赐太宗御制、御书一百五十卷和银器八百两。诏令太常礼院确定州县释奠的祭器数量:先圣、先师每一座神位酒尊一件、笾八件、豆八件、簋二件、簠二件、俎三件、罍一件、洗一件、篚一件;酒尊都配勺和幂,分别放在坫上;巾共二条,烛二支,爵共四只,坫若干。有从祀神位的地方,各神位笾二件、豆二件、簋一件、簠一件、俎一件、烛一支、爵一只。仁宗又两次幸临国子监,拜谒文宣王庙,每次都拜两拜。熙宁七年,国子监判监常秩等请求在庙庭中建立孟轲、扬雄的塑像,并赐予爵号;又请求追尊孔子为帝号。诏令交给两制和礼官详细审定,认为不妥,便停止了。京兆府学教授蒋夔请求把颜回封为兖国公,不称先师;祭祀时不宣读祝文,仪式器物全部降低等级;并请求把闵子骞等九人也列入祀典。礼官认为,孔子、颜子的称号历代各有依据,难以随意更改;仪式、器物、祝文和祭献也难以降低等级;所请求的九人已经列入祀典。熙宁年间的祭祀仪式规定十哲都列为从祀,只是州县释奠尚未载入。请从今以后,二京和各州春秋释奠都依照熙宁祭祀仪式办理。诏令封孟轲为邹国公。晋州州学教授陆长愈请求举行春秋释奠时,孟子应当和颜子一同配享。议论者认为,凡配享、从祀的人,都是孔子同时代的人;现在让孟轲与颜子并列配享,不妥。礼官说:“唐太宗贞观年间,曾把汉代伏胜、高堂生、晋代杜预、范宁等人与颜子一同配享,至今仍列入从祀,难道一定要同时代吗?孟子对于孔门,应当列在颜子一等。至于荀况、扬雄、韩愈,都阐明了先圣之道,对学者有益,长期未能配食,确实是礼制的缺漏。请从今以后春秋释奠时,以孟子配食;荀况、扬雄、韩愈一并加封爵位,按照时代先后,列于左丘明和二十一贤之间从祀。国子监和天下各地学校的孔庙,都塑造邹国公像,冠服与兖国公相同。仍将荀况等人的画像绘入从祀之列:荀况在左丘明之下,扬雄在刘向之下,韩愈在范宁之下;冠服各按所封爵位配制。”诏令同意礼部的议论,封荀况为兰陵伯、扬雄为成都伯、韩愈为昌黎伯,命学士院撰写赞文。又诏令太常寺修订四孟月释菜礼仪。元祐六年,皇帝幸临太学,先到国子监至圣文宣王殿举行释奠礼,行初献礼后拜了两拜。崇宁初年,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诏令说:“古代学校一定祭祀先师,何况都城近郊大规模开辟学校,聚集四方士人,多达数千人,更应修建文宣王庙,以便祭献。”又诏令说:“王安石可以配享孔子庙,位置在邹国公之后。”国子监丞赵子栎说:“唐朝封孔子为文宣王,庙中塑像,朝廷赐给他王者的衮冕服。如今却沿用五代旧制,穿上公爵的服装。七十二弟子都是周人,衣冠却大多使用汉制,不对。”诏令孔子仍旧,七十二弟子改穿周代的冕服。又诏令将辟雍文宣王殿命名为“大成”。皇帝幸临国子监,拜谒文宣王殿,都拜两拜并举行酌献礼,派官员分别祭奠兖国公以下人物。国子司业蒋静说:“先圣和门人都穿冕服,没有区别。配享、从祀的人应按照所封爵位,穿周代服装:公爵穿九章衮冕,侯爵、伯爵穿七章▯冕。衮服是公爵服装,向上可以通用于更高等级。郑玄说公爵衮服没有升龙,这是错误的。考察《周官》中司服所掌管的制度,公爵的冕服与天子的相同;弁师所掌管的制度,则公爵的冕服与天子的不同。如今既然已经考订、纠正配享和从祀者的服装,也应当考订、纠正先圣的冕服。”于是增加文宣王冕上的旒数为十二旒。大观二年,采纳通仕郎侯孟的请求,绘制子思画像,列在左丘明和二十四贤之间从祀。礼议局说:“建隆三年,诏令国子监庙门设置十六支戟,采用正一品礼制。大中祥符二年,赐给曲阜庙桓圭,采用上公制度。又据《史记·弟子传》说,受业并亲身通晓六艺的有七十七人;从颜回到公孙龙,其中三十五人略有年代、姓名及受业事迹见于书传,四十二人只留下姓名。《家语》说,七十二弟子都是登堂入室的人。考察《唐会要》记载七十七人,而《开元礼》只记七十二人,取舍又不一致。本朝议臣以七十二弟子的说法为准,选取琴张等五人,删去公夏首等十人。如今参照《家语》《史记》重新确定,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鄡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欬、廉洁,在《唐会要》《开元礼》中也相互见载,都有伯爵,且已载入祀典。请追赠侯爵,使他们参与祭享。”诏令封公夏首为钜平侯、后处为胶东侯、公肩定为梁父侯、颜祖为富阳侯、鄡单为聊城侯、罕父黑为祈乡侯、秦商为冯翊侯、原抗为乐平侯、乐欬为建成侯、廉洁为胙城侯。又诏令改封曾参为武城侯、颛孙师为颍川侯、南宫纟舀为汶阳侯、司马耕为睢阳侯、琴张为阳平侯、左丘明为中都伯、谷梁赤为睢陵伯、戴圣为考城伯,因为原来的封号触犯先圣的名讳。政和三年,诏令追封王安石为舒王,配享孔庙;王安石的儿子王雱封为临川伯,列于从祀之列。《新仪》制定完成后,在孟春的元日举行释菜礼,在仲春、仲秋的上丁日举行释奠礼。以兖国公颜回、邹国公孟轲、舒王王安石配享于殿上;琅邪公闵损、东平公冉耕、下邳公冉雍、临淄公宰予、黎阳公端木赐都面向西排列,彭城公冉求、河内公仲由、丹阳公言偃、河东公卜商、武城侯曾参都面向东排列;位于东庑。颍川侯颛孙师以下至成都伯扬雄,共四十九人,都面向西排列,位于西庑;长山侯林放以下至临川伯王雱,共四十八人,都面向东排列。将“辟雍大成殿”的殿名颁行于各路州学。
五年,太常寺言:「兖州邹县孟子庙,诏以乐正子配享,公孙丑以下从祀,皆拟定其封爵:乐正子克利国侯,公孙丑寿光伯,万章博兴伯,告子不害东阿伯,孟仲子新泰伯,陈臻蓬莱伯,充虞昌乐伯,屋庐连奉符伯,徐辟仙源伯,陈代沂水伯,彭更雷泽伯,公都子平阴伯,咸丘蒙须城伯,高子泗水伯,桃应胶水伯,盆成括莱阳伯,季孙丰城伯,子叔承阳伯。」大晟乐成,诏下国子学选诸生肄习,上丁释奠,奏于堂上,以祀先圣。
靖康元年,右谏议大夫杨时言王安石学术之谬,请追夺王爵,明诏中外,毁去配享之像,使邪说淫辞不为学者之惑。诏降安石从祀庙廷。尚书傅墨卿言:「释奠礼馔,宜依元丰祀仪陈设,其《五礼新仪》勿复遵用。」
时又有算学。大观三年,礼部、太常寺请以文宣王为先师,兖、邹、荆三国公配享,十哲从祀。自昔著名算数者画像两庑,请加赐五等爵,随所封以定其服。于是中书舍人张邦昌定算学:封风后上谷公,箕子辽东公,周大夫商高郁夷公,大挠涿鹿公,隶首阳周公,容成平都公,常仪原都公,鬼俞区宜都公,商巫咸河东公,晋史苏晋阳伯,秦卜徒父颍阳伯,晋卜偃平阳伯,鲁梓慎汝阳伯,晋史赵高都伯,鲁卜楚丘昌衍伯,郑裨灶荥阳伯,赵史墨易阳伯,周荣方美阳伯,齐甘德菑川伯,魏石申隆虑伯,汉鲜于妄人清泉伯,耿寿昌安定伯,夏侯胜任城伯,京房乐平伯,翼奉良成伯,李寻平陵伯,张衡西鄂伯,周兴慎阳伯,单飏湖陆伯,樊英鲁阳伯,晋郭璞闻喜伯,宋何承天昌卢伯,北齐宋景业广宗伯,隋萧吉临湘伯,临孝恭亲丰伯,张胄玄东光伯,周王朴东平伯,汉邓平新野子,刘洪蒙阴子,魏管辂平原子,吴赵逵谷城子,宋祖冲之范阳子,后魏商绍长乐子,北齐信都芳乐城子,北齐许遵高阳子,隋耿询湖熟子,刘焯昌亭子,刘炫景城子,唐傅仁均博平子,王孝通介休子,瞿昙罗居延子,李淳风昌乐子,王希明琅琊子,李鼎祚赞皇子,边冈成安子,汉郎顗观阳子,襄楷隰阴子,司马季主夏阳男,落下闳阆中男,严君平广都男,魏刘徽淄乡男,晋姜岌成纪男,张丘建信成男,夏侯阳平陆男,后周甄鸾无极男,隋卢大翼成平男。寻诏以黄帝为先师。
礼部员外郎吴时言:「书画之学,教养生徒,使知以孔子为师,此道德之所以一也。若每学建立殿宇,则配食、从祀,难于其人。请春秋释奠,止令书画博士量率职事生员,陪预执事,庶使知所宗师。医学亦准此。」诏皆从之。
其释奠之礼:景德四年,同判太常礼院李维言:「按《开宝通礼》,诸州释奠,并刺史致斋三日,从祭之官斋于公馆。祭日,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今诸州长吏不亲行祀,非尊师重教之道。」诏太常礼院检讨以闻。按《五礼精义》,州县释奠,刺史、县令初献,上佐、县丞亚献,州博士、县主簿终献。有故,以次官摄之。大中祥符三年,判国子监孙奭言:「上丁释奠,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充三献官,新礼以三公行事,近岁止命献官两员临时通摄,未副崇祀向学之意。望自今备差太尉、太常、光禄卿以充三献。」又命崇文院刊《释奠仪注》及《祭器图》颁之诸路。熙宁五年,国子监言:「旧例遇贡举岁,礼部贡院集诸州府所贡第一人谒奠先圣,如春秋释奠仪。况春秋自有释奠礼,请罢贡举人谒奠。」崇宁,议礼局言:「太学献官、太祝、奉礼,皆以法服,至于郡邑,则用常服。望命有司降祭服于州县,凡献官、祝、礼,各服其服,以尽事神之仪。」诏以衣服制度颁使州县自造焉。
其谒先师之礼:建隆二年,礼院准礼部贡院移,按《礼阁新仪》云:「旧仪无贡举人谒先师之文。开元二十六年,诏诸州贡举人见讫,就国子监谒先师,官为开讲,质问疑义,所司设食。昭文、崇文两馆学士及监内诸举人亦准此。」自后诸州府贡举人,十一月朔日正衙见讫,择日谒先师,遂为常礼。大观初,大司成强渊明言:「考之礼经,士始入学,有释菜之仪。请自今每岁贡士始入辟雍,并以元日释菜于先圣。」其仪:献官一员,以丞或博士;分奠官八员,以博士、正录;大祝一员,以正录。应祀官前释菜一日赴学,各宿其次。至日,诣文宣王殿常服行礼,贡士初入学者陪位于庭,其他亦略仿释奠之仪。绍兴十年,诏与大社、大稷并为大祀。淳熙四年,去王雱画像。淳祐元年正月,理宗幸太学,诏以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从祀,黜王安石。景定二年,皇太子诣学,请以张栻、吕祖谦从祀。从之。
译政和五年,太常寺上言:“兖州邹县孟子庙,诏令以乐正子配享,公孙丑以下从祀,并拟定他们的封爵:乐正子克为利国侯,公孙丑为寿光伯,万章为博兴伯,告子不害为东阿伯,孟仲子为新泰伯,陈臻为蓬莱伯,充虞为昌乐伯,屋庐连为奉符伯,徐辟为仙源伯,陈代为沂水伯,彭更为雷泽伯,公都子为平阴伯,咸丘蒙为须城伯,高子为泗水伯,桃应为胶水伯,盆成括为莱阳伯,季孙为丰城伯,子叔承为阳伯。”大晟乐编成后,诏令下达国子学选取诸生学习演练;在上丁日举行释奠,把乐曲奏于堂上,用来祭祀先圣。靖康元年,右谏议大夫杨时说王安石学术荒谬,请求追夺王爵,向朝廷内外发布明确诏令,毁掉他的配享塑像,使邪说和过分的言辞不再迷惑求学者。诏令将王安石降为从祀庙庭。尚书傅墨卿说:“释奠礼的祭馔,应依照元丰祭祀仪式陈设,《五礼新仪》不要再遵用。” 当时又设置算学。大观三年,礼部、太常寺请求以文宣王为先师,兖国公、邹国公、荆国公配享,十哲从祀。把古来著名的算数学者画像列于两庑,请求再赐予五等爵位,并依所封爵位确定服饰。于是中书舍人张邦昌制定算学名位:封风后为上谷公,箕子为辽东公,周大夫商高为郁夷公,大挠为涿鹿公,隶首为阳周公,容成为平都公,常仪为原都公,鬼俞区为宜都公,商代巫咸为河东公,晋代史苏为晋阳伯,秦代卜徒父为颍阳伯,晋代卜偃为平阳伯,鲁国梓慎为汝阳伯,晋代史赵为高都伯,鲁国卜楚丘为昌衍伯,郑国裨灶为荥阳伯,赵国史墨为易阳伯,周代荣方为美阳伯,齐国甘德为菑川伯,魏国石申为隆虑伯,汉代鲜于妄人为清泉伯,耿寿昌为安定伯,夏侯胜为任城伯,京房为乐平伯,翼奉为良成伯,李寻为平陵伯,张衡为西鄂伯,周兴为慎阳伯,单飏为湖陆伯,樊英为鲁阳伯,晋代郭璞为闻喜伯,宋代何承天为昌卢伯,北齐宋景业为广宗伯,隋代萧吉为临湘伯,临孝恭为亲丰伯,张胄玄为东光伯,周代王朴为东平伯;汉代邓平为新野子,刘洪为蒙阴子,魏国管辂为平原子,吴国赵逵为谷城子,宋代祖冲之为范阳子,后魏商绍为长乐子,北齐信都芳为乐城子,北齐许遵为高阳子,隋代耿询为湖熟子,刘焯为昌亭子,刘炫为景城子,唐代傅仁均为博平子,王孝通为介休子,瞿昙罗为居延子,李淳风为昌乐子,王希明为琅琊子,李鼎祚为赞皇子,边冈为成安子;汉代郎顗为观阳子,襄楷为隰阴子;司马季主为夏阳男,落下闳为阆中男,严君平为广都男,魏国刘徽为淄乡男,晋代姜岌为成纪男,张丘建为信成男,夏侯阳为平陆男,后周甄鸾为无极男,隋代卢大翼为成平男。不久,诏令以黄帝为先师。礼部员外郎吴时说:“书画之学教养学生,使他们知道以孔子为老师,这是统一道德的原因。若每一学都建立殿宇,那么安排配食、从祀的人选就很困难。请在春秋释奠时,只命书画博士酌量率领本职学生,陪同参加执事,使他们知道应当尊奉的宗师。医学也依此办理。”诏令全部采纳。关于释奠礼:景德四年,同判太常礼院李维说:“依据《开宝通礼》,各州释奠时,刺史斋戒三日,参与祭祀的官员在公馆斋戒。祭祀当天,刺史任初献,上佐任亚献,博士任终献。如今各州长官不亲自主持祭祀,不是尊敬老师、重视教育的道理。”诏令太常礼院考察研究后上报。依据《五礼精义》,州县释奠由刺史、县令任初献,上佐、县丞任亚献,州博士、县主簿任终献;如有事故,由次一级官员代理。大中祥符三年,判国子监孙奭说:“上丁日释奠,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充任三献官,新礼以三公主持,近年却只临时命两名献官通摄,不能充分体现崇尚祭祀、向往学问的心意。希望从今以后备选太尉、太常卿、光禄卿充任三献官。”又命崇文院刊刻《释奠仪注》和《祭器图》,颁发给各路。熙宁五年,国子监说:“旧例遇到贡举之年,礼部贡院召集各州府所贡的第一名,拜谒并祭奠先圣,仪式如春秋释奠。何况春秋本来已有释奠礼,请停止贡举人谒奠。” 崇宁年间,议礼局说:“太学的献官、太祝、奉礼都穿法服,至于郡县,却穿常服。希望命令有司把祭服制度下达到州县,凡献官、祝官、礼官,各自穿着规定的服装,以完备侍奉神灵的礼仪。”诏令将服饰制度颁发下去,令州县自行制造。关于拜谒先师的礼仪:建隆二年,礼院依据礼部贡院的移文,查考《礼阁新仪》说:“旧仪中没有贡举人拜谒先师的规定。开元二十六年,诏令各州贡举人拜见皇帝完毕后,到国子监拜谒先师,由有关官员主持讲学,询问质疑其中的疑义,主管部门供给饮食。昭文馆、崇文馆两馆学士以及国子监内的各位举人,也依照此例办理。”从此以后,各州府的贡举人于十一月朔日在正衙朝见完毕后,择日拜谒先师,于是成为固定的礼仪。大观初年,大司成强渊明说:“考察《礼经》,士人刚开始入学时,有举行释菜礼的仪式。请从今以后,每年贡士初次进入辟雍时,都在元日向先圣行释菜礼。”其仪式是:设置献官一员,由丞或博士担任;分奠官八员,由博士、正录担任;大祝一员,由正录担任。所有参加祭祀的官员在举行释菜礼的前一天到学宫,各自在所属的住所住宿。到举行礼仪这一天,穿常服到文宣王殿行礼;初次入学的贡士在庭中陪位,其他仪节也大致仿照释奠礼。绍兴十年,诏令将此礼与大社、大稷一并列为大祀。淳熙四年,撤去王雱的画像。淳祐元年正月,理宗亲临太学,诏令以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朱熹从祀,黜除王安石的从祀资格。景定二年,皇太子到学校,请求把张栻、吕祖谦列入从祀。诏令同意。
咸淳三年,诏封曾参郕国公,孔伋沂国公,配享先圣。封颛孙师陈国公,升十哲位。复以邵雍、司马光列从祀。其序: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邹国公,居正位之东面,西向北上,为配位;费公闵损、薛公冉雍、黎公端木赐、卫公仲由、魏公卜商,居殿上东面,西向北上,郓公冉耕、齐公宰予、徐公冉求、吴公言偃、陈公颛孙师,居殿上西面,东向北上,为从祀;东庑,金乡侯澹台灭明、任城侯原宪、汝阳侯南宫适、莱芜侯曾点、须昌侯商瞿、平舆侯漆雕开、睢阳侯司马耕、平阴侯有若、东阿侯巫马施、阳谷侯颜辛、上蔡侯曹恤、枝江侯公孙龙、冯翊侯秦祖、雷泽侯颜高、上邽侯壤驷赤、成邑侯石作蜀、钜平侯公夏首、胶东侯后处、济阳侯奚容点、富阳侯颜祖、滏阳侯句井疆、鄄城侯秦商、即墨侯公祖句兹、武城侯县成、汧源侯燕伋俯句侯颜之仆、建成侯乐劾、堂邑侯颜何、林虑侯狄黑、郓城侯孔忠、徐城侯公西点、临濮侯施之常、华亭侯秦非、文登侯申枨、济阴侯颜哙、泗水侯孔鲤、兰陵伯荀况、睢陵伯谷梁赤、莱芜伯高堂生、乐寿伯毛苌、彭城伯刘向、中牟伯郑众、缑氏伯杜子春、良乡伯卢植、荥阳伯服虔、司空王肃、司徒杜预、昌黎伯韩愈、河南伯程颢、新安伯邵雍、温国公司马光、华阳伯张栻,凡五十二人,并西向;西庑,单父侯宓不齐、高密侯公冶长、北海侯公皙哀、曲阜侯颜无繇、共城侯高柴、寿张侯公伯寮、益都侯樊须、钜野侯公西赤、千乘侯梁鳣、临沂侯冉孺、沐阳侯伯虔、诸城侯冉季、濮阳侯漆雕哆、高苑侯漆雕徒父、邹平侯商泽、当阳侯任不齐、牟平侯公良孺、新息侯秦冉、梁父侯公肩定、聊城侯鄡单、祁乡侯罕父黑、淄川侯申党、厌次侯荣旂、南华侯左人郢、朐山侯郑国、乐平侯原亢、胙城侯廉洁、博平侯叔仲会、高堂侯邽巽、临朐侯公西舆如、内黄侯蘧瑗、长山侯林放、南顿侯陈亢、阳平侯琴张、博昌侯步叔乘、中都伯左丘明、临淄伯公羊高、乘氏伯伏胜、考城伯戴圣、曲阜伯孔安国、成都伯扬雄、歧阳伯贾逵、扶风伯马融、高密伯郑玄、任城伯何休、偃师伯王弼、新野伯范宁、汝南伯周敦颐、伊阳伯程颐、郿伯张载、徽国公朱熹、开封伯吕祖谦,凡五十二人,并东向。
昭烈武成王。自唐立太公庙,春秋仲月上戊日行祭礼。上元初,封为武成王,始置亚圣、十哲等,后又加七十二弟子。梁废从祀之祭,后唐复之。太祖建隆三年,诏修武成王庙,与国学相对,命左谏议大夫崔颂董其役,仍令颂检阅唐末以来谋臣、名将勋绩尤著者以闻。四年四月,帝幸庙,历观图壁,指白起曰:「此人杀已降,不武之甚,何受享于此?」命去之。景德四年,诏西京择地建庙,如东京制。大中祥符元年,加谥昭烈。
初,建隆议升历代功臣二十三人,旧配享者退二十二人。庆历仪,自张良、管仲而下依旧配享,不用建隆升降之次。元丰中,国子司业朱服言:「释奠文宣王,以国子祭酒、司业为初献,丞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太祝、奉礼并以监学官充。及上戊释奠武成王,以祭酒、司业为初献,其亚献、终献及读祝、捧币,令三班院差使臣充之。官制未行,武学隶枢密院,学官员数少,故差右选。今武学隶国子监,长、贰、丞、簿,官属已多,请并以本监官充摄行事,仍令太常寺修入《祀仪》。」
政和二年,武学谕张滋言:「《诗》云'赫赫南仲'、'维师尚父'、'文武吉甫'、'显允方叔'、'王命召虎'、'程伯休父',是均为周将,功著声诗,今昔所尊惟一尚父,而南仲、吉甫之徒不预配食,余如却縠之阅礼乐、敦诗书,尉缭以言为学者师法,不当弃而不录,请并配食。」博士孙宗鉴亦请以黄石公配。后有司讨论不定,国子监丞赵子崧复言之。
译咸淳三年,诏令封曾参为郕国公、孔伋为沂国公,配享先圣;封颛孙师为陈国公,提升到十哲的位置;又把邵雍、司马光列入从祀。其排列次序是:兖国公、郕国公、沂国公、邹国公位于正位东面,面向西,以北为上,作为配位;费公闵损、薛公冉雍、黎公端木赐、卫公仲由、魏公卜商位于殿上东面,面向西,以北为上;郓公冉耕、齐公宰予、徐公冉求、吴公言偃、陈公颛孙师位于殿上西面,面向东,以北为上,作为从祀。东庑中,金乡侯澹台灭明、任城侯原宪、汝阳侯南宫适、莱芜侯曾点、须昌侯商瞿、平舆侯漆雕开、睢阳侯司马耕、平阴侯有若、东阿侯巫马施、阳谷侯颜辛、上蔡侯曹恤、枝江侯公孙龙、冯翊侯秦祖、雷泽侯颜高、上邽侯壤驷赤、成邑侯石作蜀、钜平侯公夏首、胶东侯后处、济阳侯奚容点、富阳侯颜祖、滏阳侯句井疆、鄄城侯秦商、即墨侯公祖句兹、武城侯县成、汧源侯燕伋、俯句侯颜之仆、建成侯乐劾、堂邑侯颜何、林虑侯狄黑、郓城侯孔忠、徐城侯公西点、临濮侯施之常、华亭侯秦非、文登侯申枨、济阴侯颜哙、泗水侯孔鲤、兰陵伯荀况、睢陵伯谷梁赤、莱芜伯高堂生、乐寿伯毛苌、彭城伯刘向、中牟伯郑众、缑氏伯杜子春、良乡伯卢植、荥阳伯服虔、司空王肃、司徒杜预、昌黎伯韩愈、河南伯程颢、新安伯邵雍、温国公司马光、华阳伯张栻,共五十二人,都面向西。西庑中,单父侯宓不齐、高密侯公冶长、北海侯公皙哀、曲阜侯颜无繇、共城侯高柴、寿张侯公伯寮、益都侯樊须、钜野侯公西赤、千乘侯梁鳣、临沂侯冉孺、沐阳侯伯虔、诸城侯冉季、濮阳侯漆雕哆、高苑侯漆雕徒父、邹平侯商泽、当阳侯任不齐、牟平侯公良孺、新息侯秦冉、梁父侯公肩定、聊城侯鄡单、祁乡侯罕父黑、淄川侯申党、厌次侯荣旂、南华侯左人郢、朐山侯郑国、乐平侯原亢、胙城侯廉洁、博平侯叔仲会、高堂侯邽巽、临朐侯公西舆如、内黄侯蘧瑗、长山侯林放、南顿侯陈亢、阳平侯琴张、博昌侯步叔乘、中都伯左丘明、临淄伯公羊高、乘氏伯伏胜、考城伯戴圣、曲阜伯孔安国、成都伯扬雄、歧阳伯贾逵、扶风伯马融、高密伯郑玄、任城伯何休、偃师伯王弼、新野伯范宁、汝南伯周敦颐、伊阳伯程颐、郿伯张载、徽国公朱熹、开封伯吕祖谦,共五十二人,都面向东。昭烈武成王。唐朝开始建立太公庙,每年春秋两季仲月的上戊日举行祭祀。上元初年,封太公为武成王,开始设置亚圣、十哲等从祀者,后来又增加七十二弟子。梁朝废止从祀祭典,后唐又恢复。太祖建隆三年,诏令修建武成王庙,使它与国学相对,命左谏议大夫崔颂主管工程,并令崔颂考察唐末以来谋臣、名将中功勋业绩特别显著者,上报朝廷。四年四月,皇帝幸临庙宇,逐一观看墙上的画像,指着白起说:“这个人杀害已经投降的人,实在太不合武德,为什么还能在这里受祭享?”命令撤去白起。景德四年,诏令西京选择地点建庙,制度如东京。大中祥符元年,加谥为昭烈。起初,建隆年间议定提升历代功臣二十三人,原来配享的人退居二十二位之后。庆历年间的仪制,从张良、管仲以下仍按旧制配享,不采用建隆年间升降的次序。元丰年间,国子司业朱服说:“释奠文宣王时,以国子祭酒、司业任初献,丞任亚献,博士任终献,太祝、奉礼都由国子监学官担任。至于上戊日释奠武成王,以祭酒、司业任初献,亚献、终献以及读祝、捧币,则命三班院差遣使臣担任。官制尚未施行时,武学隶属枢密院,学官人数少,所以从右选官中差遣。如今武学隶属国子监,长官、副长官、丞、主簿等官员已经较多,请一并由本监官员代理主持祭祀,仍命太常寺修订并收入《祀仪》。” 政和二年,武学谕张滋说:“《诗经》说‘赫赫南仲’、‘维师尚父’、‘文武吉甫’、‘显允方叔’、‘王命召虎’、‘程伯休父’,这些都是周朝将领,功勋显著,名声载于诗歌。如今古今所尊奉的只有尚父,而南仲、吉甫等人却没有参加配食;此外,像却縠研习礼乐、敦厚地学习《诗》《书》,尉缭以言论成为学者效法的老师,都不应当抛弃而不予记录,请一并配食。”博士孙宗鉴也请求把黄石公列入配食。后来有司讨论未能确定,国子监丞赵子崧又提出此事。
宣和五年,礼部言:「武成王庙从祀,除本传已有封爵者,其未经封爵之人,齐相管仲拟封涿水侯,大司马田穰苴横山侯,吴大将军孙武沪渎侯,越相范蠡遂武侯,燕将乐毅平虏侯,蜀丞相诸葛亮顺兴侯,魏西河守吴起封广宗伯,齐将孙膑武清伯,田单昌平伯,赵将廉颇临城伯,秦将王翦镇山伯,汉前将军李广怀柔伯,吴将军周瑜平虏伯。」于是释奠日,以张良配享殿上,管仲、孙武、乐毅、诸葛亮、李勣并西向,田穰苴、范蠡、韩信、李靖、郭子仪并东向。东庑,白起、孙膑、廉颇、李牧、曹参、周勃、李广、霍去病、邓禹、冯异、吴汉、马援、皇甫嵩、邓艾、张飞、吕蒙、陆抗、杜预、陶侃、慕容恪、宇文宪、韦孝宽、杨素、贺若弼、李孝恭、苏定方、王孝杰、王晙、李光弼,并西向;西庑,吴起、田单、赵奢、王翦、彭越、周亚夫、卫青、赵充国、寇恂、贾复、耿弇、段颎、张辽、关羽、周瑜、陆逊、羊祜、王濬、谢玄、王猛、王镇恶、斛律光、王僧辩、于谨、吴明彻、韩擒虎、史万岁、尉迟敬德、裴行俭、张仁亶、郭元振、李晟,并东向。凡七十二将云。
绍兴七年五月,太常博士黄积厚乞以仲春、仲秋上戊日行礼。十一年五月,国子监丞林保奏:「窃见昭烈武成王享以酒脯而不用牲牢,虽曰时方多事,礼用绵蕝,然非所以右武而励将士也。乞今后上戊释奠用牲牢,以管仲至郭子仪十八人祀于殿上。」从之。
乾道六年,诏武成王庙升李晟于堂上,降李勣于李晟位次,仍以曹彬从祀。先是,绍兴间,右正言都民望言:「李勣邪说误国,唐祀几灭,李晟有再造王室之勋;宜升李晟于堂上,置李勣于河间王孝恭之下。」至是,著作郎傅伯寿言:「武成庙从祀,出于唐开元间,一时铨次,失于太杂。如尹吉甫之伐玁狁,召虎之平淮夷,寔亚鹰扬之烈;陈汤、傅介子、冯奉世、班超之流,皆为有汉之隽功;在晋则谢安、祖逖,在唐则王忠嗣、张巡辈,皆不得预从祀之列。窃闻迩日议臣请以本朝名将从祀,谓宜并诏有司,讨论历代诸将,为之去取,然后与本朝名将,绘于殿庑,亦乞取建隆、建炎以来骁俊忠概之臣,功烈暴于天下者,参陪庙祀。」故有是命。
先代陵庙及录名臣后。建隆元年,诏:「前代帝王陵寝、忠臣贤士丘垅,或樵采不禁、风雨不芘,宜以郡国置户以守,隳毁者修葺之。」
乾德初,诏:「历代帝王,国有常享,著于甲令,可举而行。自五代乱离,百司废坠,匮神乏祀,阙孰甚焉。按《祠令》,先代帝王,每三年一享,以仲春之月,牲用太牢,祀官以本州长官,有故则上佐行事。官造祭器,送诸陵庙。」又诏:「先代帝王,载在祀典,或庙貌犹在,久废牲牢,或陵墓虽存,不禁樵采。其太昊、炎帝、黄帝、高辛、唐尧、虞舜、夏禹、成汤、周文王武王、汉高帝光武、唐高祖太宗,各置守陵五户,岁春秋祠以太牢;商中宗太戊高宗武丁、周成王康王、汉文帝宣帝、魏太祖、晋武帝、后周太祖、隋高祖,各置三户,岁一享以太牢;秦始皇帝、汉景帝武帝明帝章帝、魏文帝、后魏孝文帝、唐玄宗宪宗肃宗宣宗、梁太祖、后唐庄宗明宗、晋高祖,各置守陵两户,三年一祭以太牢;周桓王景王威烈王、汉元帝成帝哀帝平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质帝献帝、魏明帝高贵乡公陈留王、晋惠帝怀帝愍帝、西魏文帝、东魏孝静帝、唐高宗中宗睿宗德宗顺宗穆宗代宗敬宗文宗武宗懿宗僖宗昭宗、梁少帝、后唐末帝诸陵,常禁樵采。」寻又禁河南府民耕晋、汉庙▯需地。凡诸陵有经开发者,有司造衮冕服、常服各一袭,具棺▯郭以葬,掩坎日,所在长吏致祭。
又诏前代功臣、烈士,详其勋业优劣以闻。有司言:「齐孙膑晏婴、晋程婴公孙杵臼、燕乐毅、汉曹参陈平韩信周亚夫卫青霍去病霍光、蜀昭烈帝关羽张飞诸葛亮、唐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李靖李勣尉迟恭浑瑊段秀实等,皆勋德高迈,为当时之冠;晋赵简子、齐孟尝君、赵赵奢、汉邴吉、唐高士廉唐俭岑文本马周为之次;南燕慕容德、唐裴寂、元稹又次之。」诏孙膑等各置守冢三户,赵简子等各二户,慕容德等禁樵采;其有开毁者,皆具棺▯郭、朝服以葬,掩坎日致祭,长吏奉行其事。
景德元年,诏:「前代帝王陵寝,名臣贤士、义夫节妇坟垄,并禁樵采,摧毁者官为修筑;无主者碑碣、石兽之类,敢有坏者论如律。仍每岁首所在举行此令。」郑州给唐相裴度守坟三户,赐秦国忠懿王钱俶守坟三户。加谥太公望昭烈武成王,建庙青州,周公旦追封文宪王,建庙兖州,春秋委长吏致祭。
译宣和五年,礼部说:“武成王庙的从祀者,除本传中已经有封爵的人以外,尚未封爵的人拟定如下:齐国相管仲封涿水侯,大司马田穰苴封横山侯,吴国大将军孙武封沪渎侯,越国相范蠡封遂武侯,燕国将领乐毅封平虏侯,蜀国丞相诸葛亮封顺兴侯,魏国西河太守吴起封广宗伯,齐国将领孙膑封武清伯,田单封昌平伯,赵国将领廉颇封临城伯,秦国将领王翦封镇山伯,汉朝前将军李广封怀柔伯,吴国将军周瑜封平虏伯。”于是释奠当天,以张良配享殿上;管仲、孙武、乐毅、诸葛亮、李勣面向西,田穰苴、范蠡、韩信、李靖、郭子仪面向东。东庑中,白起、孙膑、廉颇、李牧、曹参、周勃、李广、霍去病、邓禹、冯异、吴汉、马援、皇甫嵩、邓艾、张飞、吕蒙、陆抗、杜预、陶侃、慕容恪、宇文宪、韦孝宽、杨素、贺若弼、李孝恭、苏定方、王孝杰、王晙、李光弼,都面向西;西庑中,吴起、田单、赵奢、王翦、彭越、周亚夫、卫青、赵充国、寇恂、贾复、耿弇、段颎、张辽、关羽、周瑜、陆逊、羊祜、王濬、谢玄、王猛、王镇恶、斛律光、王僧辩、于谨、吴明彻、韩擒虎、史万岁、尉迟敬德、裴行俭、张仁亶、郭元振、李晟,都面向东。总共七十二位将领。绍兴七年五月,太常博士黄积厚请求在仲春、仲秋的上戊日举行礼仪。十一年五月,国子监丞林保上奏:“我私下看到,昭烈武成王祭享只用酒和干肉而不用牲畜,虽说当时事务繁多,礼仪从简,但这不是崇尚武功、激励将士的办法。请今后上戊日释奠使用牲牢,并把管仲到郭子仪共十八人祭祀在殿上。”诏令同意。乾道六年,诏令武成王庙将李晟提升到堂上,把李勣降到李晟原来的位置之后,仍把曹彬列入从祀。此前绍兴年间,右正言都民望说:“李勣的邪说误国,唐朝的祭祀几乎因此灭绝;李晟有再造王室的功勋,应当把李晟提升到堂上,把李勣放在河间王李孝恭之下。”到这时,著作郎傅伯寿说:“武成庙的从祀制度出自唐开元年间,当时排列次序过于杂乱。像尹吉甫讨伐玁狁、召虎平定淮夷,功烈确实仅次于鹰扬之功;陈汤、傅介子、冯奉世、班超这一类人,都是汉朝杰出的功臣;晋朝有谢安、祖逖,唐朝有王忠嗣、张巡等人,却都没有列入从祀。听说近日议臣请求把本朝名将列入从祀,认为应当一并诏令有司讨论历代诸将,决定取舍,然后与本朝名将一起绘于殿庑;还请选取建隆、建炎以来勇猛杰出、忠诚慷慨、功业显著于天下的臣子,配陪庙祀。”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以下记载历代陵庙以及登记名臣之后事。建隆元年,诏令说:“前代帝王的陵寝、忠臣贤士的坟墓,有的任由樵采而不加禁止,有的经受风雨而没有遮护,应当由各郡国设置守户守护;已经毁坏的,要加以修缮。” 乾德初年,诏令说:“历代帝王,国家有固定的祭享制度,已经写入法令,应当举行实行。自五代战乱离散以来,各部门废弛,神祇缺少祭祀,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缺失了。按照《祠令》,历代帝王每三年祭享一次,在仲春举行,牲品使用太牢,祭祀官由本州长官担任;有事故则由上佐主持。祭器由官府制造,送到各陵庙。”又诏令说:“历代帝王载入祀典的,有的庙貌还在,却长期废止牲牢;有的陵墓虽存,却不禁止樵采。太昊、炎帝、黄帝、高辛、唐尧、虞舜、夏禹、成汤、周文王、周武王、汉高帝、汉光武、唐高祖、唐太宗,各设置守陵五户,每年春秋用太牢祭祀;商中宗太戊、商高宗武丁、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汉宣帝、魏太祖、晋武帝、后周太祖、隋高祖,各设置三户,每年用太牢祭享一次;秦始皇帝、汉景帝、汉武帝、汉明帝、汉章帝、魏文帝、后魏孝文帝、唐玄宗、唐宪宗、唐肃宗、唐宣宗、梁太祖、后唐庄宗、后唐明宗、晋高祖,各设置守陵两户,每三年用太牢祭祀一次;周桓王、周景王、周威烈王,汉元帝、汉成帝、汉哀帝、汉平帝、汉和帝、汉殇帝、汉安帝、汉顺帝、汉冲帝、汉质帝、汉献帝,魏明帝、高贵乡公、陈留王,晋惠帝、晋怀帝、晋愍帝,西魏文帝、东魏孝静帝,唐高宗、中宗、睿宗、德宗、顺宗、穆宗、代宗、敬宗、文宗、武宗、懿宗、僖宗、昭宗,梁少帝、后唐末帝的各处陵墓,常年禁止樵采。” 不久,又禁止河南府百姓耕种晋、汉庙的▯需地。凡是各陵墓有被挖掘、破坏的,有司制作衮冕服和常服各一套,准备棺椁安葬;在填埋墓穴的当天,由当地长官主持祭祀。又诏令将前代功臣、烈士的事迹和功业优劣详细考察后上报。有司说:“齐国孙膑、晏婴,晋国程婴、公孙杵臼,燕国乐毅,汉朝曹参、陈平、韩信、周亚夫、卫青、霍去病、霍光,蜀国昭烈帝、关羽、张飞、诸葛亮,唐朝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李靖、李勣、尉迟恭、浑瑊、段秀实等人,都功勋德行高远,是当时最杰出的人;晋国赵简子、齐国孟尝君、赵国赵奢、汉代邴吉、唐代高士廉、唐俭、岑文本、马周,次于上述人物;南燕慕容德、唐代裴寂、元稹,又次于他们。”诏令孙膑等人各设置守墓三户,赵简子等人各设置两户,慕容德等人禁止樵采;其中有被挖掘、毁坏的,都准备棺椁和朝服安葬,在填埋墓穴当天举行祭祀,由长吏负责执行此事。景德元年,诏令说:“前代帝王的陵寝,名臣贤士、义夫节妇的坟墓,都禁止砍柴、放牧;有摧毁者,由官府负责修筑;无主坟墓的碑碣、石兽之类,胆敢毁坏的,依法论罪。仍然每年年初由所在地施行这项命令。”郑州拨给唐朝宰相裴度守坟人户三户,赐给秦国忠懿王钱俶守坟人户三户。加封太公望为昭烈武成王,在青州建立庙宇;追封周公旦为文宪王,在兖州建立庙宇,春秋两季委派长吏前往祭祀。
熙宁元年,从知濮州韩铎请:「尧陵在雷泽县东谷林山,陵南有尧母庆都灵台庙,请敕本州春秋致祭,置守陵五户,免其租,奉洒扫。」又以中丞邓润甫言,唐诸陵陵已定顷亩外,其余许耕佃为守陵户,余并禁止。先是,仁宗尝录唐张九龄九代孙锡,狄仁杰裔孙国宝,郭子仪孙元亨,长孙无忌孙宏,皆命以官。神宗又录魏征孙道严,段秀实十二世孙昊、八世孙文酉,仍复其家。
元祐六年,诏相州商王河亶甲冢、沂州费县颜真卿墓并载祀典。先是,乾德中,定先代帝王配享仪,下诸州以时荐祭,牲用羊、豕,政和议礼局遂为定制。
绍兴元年,命祠禹于越州,及祠越王句践,以范蠡配。淳熙四年,静江守臣张栻奏所领州有唐帝祠,其山曰尧山;有虞帝祠,其山曰虞山;请著之祀典。十四年,衡州守臣刘清之奏:「史载炎帝陵在长沙茶陵,祖宗时给近陵七户守视,禁其樵牧,宜复建庙,给户如故事。」淳祐八年,湖南安抚大使、知潭州陈韡再言,从之。
初,绍兴二年,驾部员外郎李愿奏:「程婴、公孙杵臼于赵最为功臣,神宗皇嗣未建,封婴为成信侯,杵臼为忠智侯,命绛州立庙,岁时奉祀,其后皇嗣众多。今庙宇隔绝,祭亦弗举,宜于行在所设位望祭。」从之。十一年,中书舍人朱翌言:「谨按晋国屠岸贾之乱,韩厥正言以拒之,而婴、杵臼皆以死匿其孤,卒立赵武,而赵祀不绝,厥之功也。宜载之祀典,与婴、杵臼并享春秋之祀,亦足为忠义无穷之劝。」礼寺亦言:「崇宁间已封厥义成侯,今宜依旧立祚德庙致祭。」十六年,加婴忠节成信侯,杵臼通勇忠智侯,厥忠定义成侯。后改封婴疆济公,杵臼英略公,厥启侑公,升为中祀。
诸祠庙。自开宝、皇祐以来,凡天下名在地志,功及生民,宫观陵庙,名山大川能兴云雨者,并加崇饰,增入祀典。熙宁复诏应祠庙祈祷灵验,而未有爵号,并以名闻。于是太常博士王古请:「自今诸神祠无爵号者赐庙额,已赐额者加封爵,初封侯,再封公,次封王,生有爵位者从其本封。妇人之神封夫人,再封妃。其封号者初二字,再加四字。如此,则锡命驭神,恩礼有序。欲更增神仙封号,初真人,次真君。」大观中,尚书省言,神祠加封爵等,未有定制,乃并给告、赐额、降敕。已而诏开封府毁神祠一千三十八区,迁其像入寺观及本庙,仍禁军民擅立大小祠。秘书监何志同言:「诸州祠庙多有封爵未正之处,如屈原庙,在归州者封清烈公,在潭州者封忠洁侯。永康军李冰庙,已封广济王,近乃封灵应公。如此之类,皆未有祀典,致前后差误。宜加稽考,取一高爵为定,悉改正之。他皆仿此。」故凡祠庙赐额、封号,多在熙宁、元祐、崇宁、宣和之时。
其新立庙:若何承矩、李允则守雄州,曹玮帅秦州,李继和节度镇戎军,则以有功一方者也。韩琦在中山,范仲淹在庆州,孙冕在海州,则以政有威惠者也。王承伟筑祁州河堤,工部员外郎张夏筑钱塘江岸,则以为人除患者也。封州曹觐、德庆府赵师旦、邕州苏缄、恩州通判董元亨、指挥使马遂,则死于乱贼者也。其王韶于熙河,李宪于兰州,刘氵扈于水洛城,郭成于怀庆军,折御卿于岚州,作坊使王吉于麟州神堂砦,各以功业建庙。寇准死雷州,人怜其忠,而赵普祠中山、韩琦祠相州,则以乡里,皆载祀典焉。其他州县岳渎、城隍、仙佛、山神、龙神、水泉江河之神及诸小祠,皆由祷祈感应,而封赐之多,不能尽录云。
志第五十九礼九(吉礼九)
○宗庙之制
宗庙之制。建隆元年,有司请立宗庙,诏下其议。兵部尚书张昭等奏:「谨案尧、舜、禹皆立五庙,盖二昭二穆与其始祖也。有商建国,改立六庙,盖昭穆之外,祀契与汤也。周立七庙,盖亲庙之外,祀太祖与文王、武王也。汉初立庙,悉不如礼。魏、晋始复七庙之制,江左相承不改。然七庙之室,隋文但立高、曾、祖、祢四庙而已。唐因立亲庙,梁氏而下,不易其法。稽古之道,斯为折衷。伏请追尊高、曾四代,崇建庙室。」于是判太常寺窦俨奏上皇高祖文安府君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曾祖中丞府君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祖骁卫府君曰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考武清府君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皇高祖妣崔氏曰文懿皇后;皇曾祖妣桑氏曰惠明皇后;皇祖妣京兆郡太夫人刘氏曰简穆皇后。太祖御崇元殿,备礼册四亲庙,奉安神主,行上谥之礼。二年十月,祔明宪皇后杜氏于宣祖室。
译熙宁元年,采纳知濮州韩铎的请求:“尧陵在雷泽县东面的谷林山,陵墓南面有尧母庆都的灵台庙,请下诏令本州春秋两季祭祀,设置守陵户五户,免除他们的租税,用来供奉洒扫之事。”又因中丞邓润甫进言,唐代各陵在已经规定的顷亩之外,其余土地允许耕种,作为守陵户;其余一律禁止耕种。此前,仁宗曾录用唐代张九龄的九代孙张锡、狄仁杰的后代狄国宝、郭子仪的孙子郭元亨、长孙无忌的孙子长孙宏,都授予官职。神宗又录用魏征的孙子魏道严、段秀实的十二世孙段昊和八世孙段文酉,并恢复他们家族的待遇。元祐六年,下诏将相州商王河亶甲的坟墓、沂州费县颜真卿的墓,一并列入祭祀典制。此前,乾德年间确定了先代帝王配享的仪式,下令各州按时进献祭祀,祭牲使用羊和猪;政和年间议礼局于是将其制定为定制。绍兴元年,命令在越州祭祀大禹,并祭祀越王句践,以范蠡配享。淳熙四年,静江守臣张栻上奏说,所管辖的州有唐帝祠,所在山名为尧山;有虞帝祠,所在山名为虞山,请将它们著录于祭祀典制。淳熙十四年,衡州守臣刘清之上奏说:“史书载,炎帝陵在长沙茶陵,祖宗时期曾拨给陵墓附近人户七户负责守护,禁止砍柴放牧,应当恢复建庙,按旧例拨给人户。”淳祐八年,湖南安抚大使、知潭州陈韡再次陈述此事,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起初,绍兴二年,驾部员外郎李愿上奏说:“程婴、公孙杵臼在赵国最为有功,神宗尚未建立皇嗣时,封程婴为成信侯,公孙杵臼为忠智侯,命令绛州建立庙宇,按时祭祀;后来皇嗣众多。如今庙宇相隔遥远,祭祀也没有举行,应当在行在设置神位,遥望祭祀。”朝廷采纳了。绍兴十一年,中书舍人朱翌说:“谨按晋国屠岸贾作乱时,韩厥以正直言论拒绝他,而程婴、公孙杵臼都以死来藏匿赵氏孤儿,最终使赵武得以立为赵氏后代,使赵国的祭祀不断绝,这是韩厥的功劳。应当把韩厥列入祭祀典制,与程婴、公孙杵臼一同享受春秋祭祀,也足以成为鼓励忠义永不止息的榜样。”礼寺也说:“崇宁年间已经封韩厥为义成侯,如今应依旧建立祚德庙祭祀。”绍兴十六年,加封程婴为忠节成信侯,公孙杵臼为通勇忠智侯,韩厥为忠定义成侯。后来改封程婴为疆济公,公孙杵臼为英略公,韩厥为启侑公,提升为中祀。各类祠庙。自开宝、皇祐以来,凡是天下地志中著名、功劳惠及百姓的宫观、陵墓、庙宇,以及能够兴云降雨的名山大川,都加以崇饰,增列入祭祀典制。熙宁年间又下诏,凡祠庙祈祷有灵验而尚未有爵号的,都将其名称上报。于是太常博士王古请求说:“从今以后,各神祠没有爵号的赐予庙额,已经赐庙额的加封爵位:首次封侯,再封公,最后封王;神灵生前有爵位的,沿用其本来的封号。女神封夫人,再封妃。封号初次用二字,再加封用四字。这样,就能以皇帝的命令驾驭神灵,恩典礼制也有次序。还想增加神仙的封号,初次封真人,次封真君。”大观年间,尚书省说,神祠加封爵位等事项还没有确定的制度,于是同时发给告身、赐予庙额、颁降敕书。不久又诏令开封府毁掉神祠一千零三十八所,将神像迁入寺观及本庙,并且禁止军民擅自建立大小祠庙。秘书监何志同说:“各州祠庙中有许多封爵不正确的地方,例如屈原庙,在归州的封号是清烈公,在潭州的封号是忠洁侯。永康军李冰庙,已经封为广济王,近来却又封为灵应公。像这一类都没有列入祭祀典制,以致前后封号出现差误。” 应当加以考核审定,各取一个高等爵位作为定制,全部改正。其他情况也都仿照办理。因此,祠庙赐额、神灵封号,多集中在熙宁、元祐、崇宁、宣和年间。新建的庙宇:何承矩、李允则镇守雄州,曹玮统领秦州,李继和任镇戎军节度使,都是因为对一方有功。韩琦在中山,范仲淹在庆州,孙冕在海州,都是因为施政有威信、有恩惠。王承伟修筑祁州河堤,工部员外郎张夏修筑钱塘江岸,都是因为替百姓消除了灾患。封州曹觐、德庆府赵师旦、邕州苏缄、恩州通判董元亨、指挥使马遂,都是死于乱贼之手。王韶在熙河,李宪在兰州,刘氵扈在水洛城,郭成在怀庆军,折御卿在岚州,作坊使王吉在麟州神堂砦,都是因为功业而建立庙宇。寇准死在雷州,百姓怜悯他的忠诚;赵普在中山、韩琦在相州设祠,则是因为他们的乡里关系,这些都列入祭祀典制。其他州县的岳镇、河渎、城隍、仙佛、山神、龙神、水泉江河之神以及各种小祠,都是由于祈祷得到感应而封赐的,数量很多,不能全部记录。志第五十九 礼九(吉礼九) 宗庙的制度 宗庙的制度。建隆元年,有关官员请求建立宗庙,诏令交付群臣议论。兵部尚书张昭等上奏:“谨按尧、舜、禹都建立五庙,大概是二昭、二穆,加上始祖。商朝建立国家后,改立六庙,大概是在昭穆之外祭祀契和汤。周朝建立七庙,大概是在亲庙之外祭祀太祖、文王、武王。汉朝初年建立宗庙,完全不合礼制。魏、晋才开始恢复七庙制度,江左诸朝相承不改。然而七庙的格局,隋文帝只建立高祖、曾祖、祖、祢四庙。唐朝沿袭建立亲庙,梁朝以下也不改变这种制度。考察古制,这样最为折中。请追尊高祖、曾祖等四代,隆重建立庙室。”于是判太常寺窦俨上奏:皇帝高祖文安府君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帝曾祖中丞府君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帝祖父骁卫府君称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帝父亲武清府君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皇帝高祖母崔氏称文懿皇后;曾祖母桑氏称惠明皇后;祖母京兆郡太夫人刘氏称简穆皇后。太祖在崇元殿举行完备的册礼,为四位先祖建立庙室,奉安神主,举行上谥号的礼仪。建隆二年十月,将明宪皇后杜氏附祭于宣祖庙室。
太平兴国二年,有司言:「唐制,长安太庙,凡九庙,同殿异室。其制:二十一间皆四柱,东西夹室各一,前后面各三阶,东西各二侧阶。本朝太庙四室,室三间。今太祖升祔,共成五室,请依长安之制,东西留夹室外,余十间分为五室,室二间。」从之。四月己卯,奉神主祔庙,以孝明皇后王氏配。
至道三年十一月甲子,奉太宗神主祔庙,以懿德皇后符氏配。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僖祖称曾高祖,太祖称伯;文懿、惠明、简穆、昭宪皇后并称祖妣,孝明、孝惠、孝章皇后并称伯妣。按《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高祖王父母及世父之别。以此观之,唯父母得称考妣。今请僖祖止称庙号,顺祖而下,即依《尔雅》之文。」事下尚书省议,户部尚书张齐贤等言:「《王制》'天子七庙'。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前代或有兄弟继及,亦移昭穆之列,是以《汉书》'为人后者为之子',所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又《礼》云:'天子绝期丧。'安得宗庙中有伯氏之称乎?其唐及五代有所称者,盖礼官之失,非正典也。请自今有事于太庙,则太祖并诸祖室,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太宗室,称孝子嗣皇帝。其《尔雅》'考妣'、'王父'之文,本不为宗庙言也。历代既无所取,于今亦不可行。」
诏下礼官议。议曰:「按《春秋正义》'跻鲁僖公'云:'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明兄弟继统,同为一代。又鲁隐、桓继及,皆当穆位。又《尚书》盘庚有商及王,《史记》云阳甲至小乙兄弟四人相承,故不称嗣子而曰及王,明不继兄之统也。又唐中、睿皆处昭位,敬、文、武昭穆同为一世。伏请僖祖室止称庙号,后曰祖妣,顺祖室曰高祖,后曰高祖妣,翼祖室曰曾祖,后曰曾祖妣,祝文皆称孝曾孙。宣祖室曰皇祖考,后曰皇祖妣,祝文称孝孙。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曰皇考妣。每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并称孝子。其别庙称谓,亦请依此。」
诏都省复集议,曰:「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先有其实而后正其名。今太祖受命开基,太宗缵承大宝,则百世不祧之庙矣。岂有祖宗之庙已分二世,昭穆之位翻为一代?如臣等议,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以正父子之道,以定昭、穆之义,则无疑也。必若同为一代,则太宗不得自为世数,而何以得为宗乎?不得为宗,又何以得为百世不祧之主乎?《春秋正义》亦不言昭。穆不可异,此又不可以为证也。今若序为六世,以一昭一穆言之,则上无毁庙之嫌,下有善继之美,于礼为大顺,于时为合宜,何嫌而谓不可乎?」翰林学士宋湜言:「三代而下,兄弟相继则多,昭、穆异位,未之见也。今详都省所议,皇帝于太祖室称孙,窃有疑焉。」
诏令礼官再议。礼官言:「按《祭统》曰:'祭有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公羊传》,公孙婴齐为兄归父之后,《春秋》谓之仲婴齐。何休云:'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以子为父孙。'晋贺循议兄弟不合继位昭穆云:'商人六庙,亲庙四,并契、汤而六,比有兄弟四人相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世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温峤议兄弟相继、藏主夹室之事云:'若以一帝为一世,则当不得祭于祢,乃不及庶人之祭也。'夫兄弟同世,于恩既顺,于义无否。玄宗朝禘袷,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同列于穆位。德宗亦以中宗为高伯祖。晋王导、荀崧议'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之文。所以舍至亲取远属者,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也。窃以七庙之制,百王是尊。至于祖有功,宗有德,则百世不迁之庙也;父为昭,子为穆,则千古不刊之典也。今议者引《汉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殊不知弟不为兄后,子不为父孙,《春秋》之深旨。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礼记》之明文也。又按太宗享祀太祖二十有二载,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玄宗谓中宗为皇伯考,德宗谓中宗为高伯祖,则伯氏之称,复何不可?臣等参议:自今合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同位异坐,皇帝于太祖仍称孝子,余并遵旧制。」
译太平兴国二年,有关官员说:“唐朝制度,长安太庙共有九庙,同在一殿而分为不同的房间。其形制是:二十一间都用四根柱子,东西两侧的夹室各一间,前后两面各有三道台阶,东西两面各有两道侧阶。本朝太庙有四室,每室三间。如今附祭太祖,共成五室,请依照长安制度,东西两边留下夹室,其余十间分为五室,每室两间。”朝廷同意了。四月己卯日,奉神主附祭于宗庙,以孝明皇后王氏配享。至道三年十一月甲子日,奉太宗神主附祭于宗庙,以懿德皇后符氏配享。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说:“僖祖称曾高祖,太祖称伯父;文懿、惠明、简穆、昭宪皇后都称祖妣,孝明、孝惠、孝章皇后都称伯妣。按《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高祖王父母以及世父的区别。由此看来,只有父母才能称考妣。现在请僖祖只称庙号,顺祖以下则依照《尔雅》的文字。”事情交给尚书省议论,户部尚书张齐贤等说:“《王制》说‘天子七庙’,是三昭、三穆加太祖之庙,共七庙。前代有时兄弟相继,也移动昭穆的次序,所以《汉书》说‘为别人继承的人就作为他的儿子’,这是为了尊崇本族祖先、重视正统。又《礼记》说‘天子不服期丧’,宗庙中怎么能有伯父的称呼呢?唐朝和五代有所称呼,大概是礼官的错误,不是正典。请从今以后在太庙举行祭祀时,太祖及各祖庙中,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在太宗庙中,称孝子嗣皇帝。” 《尔雅》中关于“考妣”“王父”的文字,本来就不是针对宗庙而言的。历代既然没有采用,如今也不能实行。诏令礼官再行议论。议论说:“按《春秋正义》解释‘跻鲁僖公’说:‘礼制规定,父子处于不同的昭穆,兄弟则同处昭位或同处穆位。’这说明兄弟继承帝位,同属一代。鲁隐公、桓公相继即位,也都处于穆位。又《尚书·盘庚》有‘商及王’的说法,《史记》说阳甲到小乙兄弟四人相继为君,所以不称嗣子而称及王,说明他们并没有继承兄长的统绪。唐中宗、睿宗也都处于昭位,敬宗、文宗、武宗的昭穆同属一世。请僖祖庙只称庙号,神后称祖妣;顺祖庙称高祖,神后称高祖妣;翼祖庙称曾祖,神后称曾祖妣,祝文都称孝曾孙;宣祖庙称皇祖考,神后称皇祖妣,祝文称孝孙;太祖庙称皇伯考妣,太宗庙称皇考妣。每逢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都称孝子。别庙中的称谓,也请依照这个办法。” 诏令都省再次召集群臣议论,说:“古代祖先有功称祖,有德称宗,都是先有实际功德,之后才确定名号。如今太祖接受天命开创基业,太宗继承帝位,这都是百世不迁的宗庙。哪里有祖宗的庙已经分为两世,昭穆的位置反而归为一代的道理?依照我们所议,礼制说‘为别人继承的人就作为他的儿子’,用来确定父子关系,确定昭穆名分,这就没有疑问了。如果一定说同属一代,那么太宗就不能自成世数,又凭什么称宗?不能称宗,又凭什么成为百世不迁的神主?《春秋正义》也没有说昭穆不能不同,这一点又不能作为证据。现在如果排列为六世,以一昭一穆来说,上面没有毁去旧庙的嫌疑,下面又有善于继承的美名,在礼制上非常顺当,在当时也合宜,有什么可疑虑而说不行呢?”翰林学士宋湜说:“三代以后,兄弟相继即位的很多,但昭穆处于不同位置的情况却从未见过。如今详察都省的议论,皇帝在太祖庙称孙,我私下有所疑惑。” 诏令礼官再次议论。礼官说:“按《祭统》说:‘祭祀有昭穆,是用来区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次序,使其不发生混乱。’《公羊传》中,公孙婴齐作为兄长归父的后嗣,《春秋》称他为仲婴齐。何休说:‘弟弟没有继承兄长的道理;若这样做就会扰乱昭穆次序,失去父子亲情,所以不称仲孙,以说明不能把儿子当作父亲的孙子。’晋代贺循议论兄弟不应按昭穆继位说:‘商朝有六庙,四座亲庙,加上契、汤共六座;如果正好有兄弟四人相继为君,难道就要向上毁掉四座庙吗?这样一来,四代亲属全都断绝,就再也没有祖、祢的神主了。’温峤议论兄弟相继以及神主收藏在夹室的事情说:‘如果把一个皇帝算作一世,那么就不能祭祀祢,这甚至还不如平民的祭祀。’兄弟同属一世,在恩情上顺理,在义理上也没有不妥。唐玄宗时期举行禘祫,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同列于穆位。唐德宗也把中宗称为高伯祖。晋代王导、荀崧议论说‘大宗没有儿子,就立支子的后代’,又说‘为别人继承的人就作为他的儿子’,没有兄弟互相继承的说法。之所以舍弃至亲而选择远亲,是因为兄弟同为一体,不具备父子之道。” 我私下认为,七庙制度受到历代帝王的尊崇。至于有功称祖、有德称宗,是百世不迁的庙;父为昭、子为穆,则是千古不变的典制。如今议论者引用《汉书》说‘为别人继承的人就作为他的儿子’,却不知道弟弟不继承兄长、儿子不成为父亲的孙子,正是《春秋》的深意。父称昭、子称穆,是《礼记》的明文。又考察太宗享祀太祖二十二年,称作‘孝弟’,这是不可改变的制度,怎么能追改呢?唐玄宗称中宗为皇伯考,唐德宗称中宗为高伯祖,既然可以称伯父,又有什么不可以?臣等共同议定:从今以后举行合祭时,太祖、太宗依照典礼同处一位而分坐,皇帝对太祖仍称孝子,其余都遵循旧制。”
景德元年,有司详定明德皇太后李氏升祔之礼:「按唐睿宗昭成、肃明二后,先天初,以昭成配;开元末,以肃明祔。此时儒官名臣,步武相接,宗庙重事,必有据依。推之闺门,亦可拟议。晋骠骑将军温峤有三夫人,峤薨,诏问学官陈舒。舒谓秦、汉之后,废一娶九女之制,妻卒更娶,无复继室,生既加礼,亡不应贬。朝旨以李氏卒于峤之微时,不沾赠典;王、何二氏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立家庙,祖有二夫人。礼官韦公肃议与舒同。略稽礼文,参诸故事,二夫人并祔,于理为宜。恭惟懿德皇后久从升祔,虽先后有殊,在尊亲则一,请同列太宗室,以先后次之。」诏尚书省集议,咸如礼官之请,祔神主于太庙。
乾兴元年十月,奉真宗神主祔庙,以章穆皇后郭氏配。康定元年,直秘阁赵希言奏:「太庙自来有寝无庙,因堂为室,东西十六间,内十四间为七室,两首各一夹室。按礼,天子七庙,亲庙五、祧庙二。据古则僖、顺二神当迁。国家道观佛寺,并建别殿,奉安神御,岂若每主为一庙一寝。或前立一庙,以今十六间为寝,更立一祧庙,逐室各题庙号。釦宝神御物,宜销毁之。」同判太常寺宋祁言:「周制有庙有寝,以象人君前有朝后有寝也。庙藏木主,寝藏衣冠。至秦乃出寝于墓侧,故陵上更称寝殿,后世因之。今宗庙无寝,盖本于兹。郑康成谓周制立二昭二穆,与太祖、文、武共为七庙,此一家之说,未足援正。自荀卿、王肃等皆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降杀以两。则国家七世之数,不用康成之说也。僖祖至真宗方及六世,不应便立祧庙。自周、汉每帝各立庙,晋、宋以来多同殿异室,国朝以七室代七庙,相承已久,不可轻改。《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宝物世传者皆在焉。其神御法物、宝盝、釦床,请别为库藏之。」自是室题庙号,而建神御库焉。
嘉祐年,仁宗将祔庙,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八室图,为十八间。初,礼院请增庙室,孙抃等以为:「七世之庙,据父子而言,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之。庙有始祖、有太祖、有太宗、有中宗。若以一君为一世,则小乙之祭不及其父。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国朝太祖之室,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大行称孝孙。而《禘袷图》: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盖先朝稽用古礼,著之祀典。大行神主祔庙,请增为八室,以备天子事七世之礼。」卢士宗、司马光以为:「太祖已上之主,虽属尊于太祖,亲尽则迁。入汉元之世,太上庙主瘗于寝园;魏明之世,处士庙主迁于园邑;晋武祔庙,迁征西府君;惠帝祔庙,迁豫章府君。自是以下,大抵过六世则迁。盖太祖未正东向,故上祀三昭三穆;巳正东向,则并昭、穆为七世。唐初祀四世,太宗增祀六世。及太宗祔庙,则迁弘农府君,高宗祔庙,又迁宣帝,皆祀六世,前世成法也。玄宗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经见。若以太祖、太宗为一世,则大行祔庙,僖祖亲尽,当迁夹室,祀三昭三穆,于先王典礼及近世之制,无不符合。」抃等复议曰:「自唐至周,庙制不同,而皆七世。自周以上,所谓太祖,非始受命之主,特始封之君而已。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要为立庙之祖,方庙数未过七世,遂毁其庙,迁其主,考之三代,礼未有此。汉、魏及唐一时之议,恐未合先王制礼之意。」乃存僖祖室以备七室。
治平四年,英宗将祔庙,太常礼院请以神主祔第八室,祧藏僖祖及文懿皇后神主于西夹室。自仁宗而上,以次递迁。翰林承旨张方平等议:「同堂八室,庙制已定,僖祖当祧,合于典礼。」乃于九月奉安八室神主,祧僖祖及后,祔英宗,罢僖祖讳及文懿皇后忌日。
熙宁五年,中书门下言:「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商周契、稷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存之义。请以所奏付两制议,取其当者。」时王安石为相,不主祧迁之说,故复有是请。
译景德元年,有关官员详细审定明德皇太后李氏升祔宗庙的礼仪:“按唐睿宗的昭成、肃明二位皇后,先天初年以昭成皇后配享,开元末年以肃明皇后附祭。当时儒官名臣接踵而至,宗庙这样的重大事情必定有所依据。推及后宫之事,也可以仿照议论。晋代骠骑将军温峤有三位夫人,温峤死后,诏令询问学官陈舒。陈舒认为,秦汉以后废除了天子一娶九女的制度,妻子死后再娶,不再设置继室;活着时既然已经按礼相待,死后不应降低礼遇。朝廷认为李氏死于温峤地位低微之时,不能享受赠典;王氏、何氏则追加章绶。唐太子少傅郑余庆将要建立家庙时,祖先有两位夫人,礼官韦公肃的议论与陈舒相同。大略考察礼文,参照旧例,两位夫人一同附祭,在道理上是合适的。恭敬地思量,懿德皇后长期随太宗升祔,虽然先后次序不同,但在尊崇亲属方面是一致的,请让她与太宗同列于太宗室,按照先后排列。”诏令尚书省召集群臣议论,都同意礼官的请求,于是将神主附祭于太庙。乾兴元年十月,奉真宗神主附祭于宗庙,以章穆皇后郭氏配享。康定元年,直秘阁赵希言上奏说:“太庙一向只有寝而没有独立的庙,因正堂作为庙室,东西共十六间,其中十四间为七室,两端各一夹室。按礼制,天子七庙,五座亲庙、两座祧庙。依照古制,僖祖、顺祖的神主应当迁出。国家的道观、佛寺都建立别殿,供奉神御,哪里比得上每位神主各有一座庙、一座寝?可以先建立一座庙,把如今的十六间作为寝,再另建一座祧庙,每室分别题写庙号。釦宝神御物,应该销毁。”同判太常寺宋祁说:“周制有庙有寝,是象征君王前面有朝、后面有寝。庙中收藏木主,寝中收藏衣冠。到秦代才把寝迁到墓旁,所以陵上又称寝殿,后世沿袭至今。如今宗庙没有寝,大概就是源于此。郑康成认为周制建立二昭、二穆,加上太祖、文王、武王共七庙,这是他一家之说,不足以作为确定正制的依据。自荀卿、王肃等人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等级依次递减。因此国家七世的数目,不采用郑康成的说法。僖祖到真宗才到第六世,不应立即建立祧庙。” 周、汉以来每位皇帝各立一庙,晋、宋以来多为同殿异室,本朝以七室代替七庙,相承已久,不可轻易改变。《周礼》说:‘天府掌管祖庙中宝物的收藏。’世代相传的宝物都在那里。神御法物、宝盝、釦床,请另建库房收藏。”从此各室题写庙号,并建立神御库。嘉祐年间,仁宗将要附祭宗庙,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呈八室图,共十八间。起初,礼院请求增加庙室,孙抃等认为:“七世之庙,按照父子来说;兄弟则昭穆相同,不能按世数计算。庙中有始祖、太祖、太宗、中宗。如果一个君主算作一世,那么小乙的祭祀就涉及不到他的父亲。所以晋朝宗庙有十一室而仅六世,唐朝宗庙有十一室而九世。本朝太祖室中,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大行皇帝称孝孙。《禘祫图》说,太祖、太宗同居昭位,面向南;真宗居穆位,面向北。这是先朝考察采用古礼,载入祭祀典制的制度。大行皇帝神主附祭宗庙,请增加到八室,以完备天子祭祀七世的礼制。”卢士宗、司马光认为:“太祖以上的神主,虽然尊于太祖,但亲属关系穷尽就要迁出。汉元帝时期,太上皇庙的神主埋于寝园;魏明帝时期,处士庙的神主迁到园邑;晋武帝附祭宗庙时,迁出征西府君;惠帝附祭宗庙时,迁出豫章府君。从此以后,大体超过六世就迁出。这是因为太祖尚未确立面向东方的尊位,所以向上祭祀三昭三穆。” 等到确立太祖面向东方的尊位,就合昭穆为七世。唐朝初年祭祀四世,太宗增加到祭祀六世。等到太宗附祭宗庙,就迁出弘农府君;高宗附祭宗庙,又迁出宣帝,都是祭祀六世,这是前代形成的制度。玄宗建立九室、祭祀八世,事情不见经传。如果把太祖、太宗算作一世,那么大行皇帝附祭宗庙时,僖祖亲属关系已尽,应当迁入夹室,祭祀三昭三穆;这与先王的典礼和近代制度都相符合。”孙抃等再次议论说:“从唐朝到后周,庙制虽然不同,但都祭祀七世。周朝以前所谓太祖,并不是最初接受天命的君主,只是最初受封的君主罢了。如今僖祖虽然不是始封之君,但毕竟是建立宗庙的祖先;当庙数尚未超过七室时,就毁掉他的庙、迁移他的神主,考察三代礼制,从未有过这种做法。汉、魏以及唐朝一时的议论,恐怕不符合先王制定礼制的本意。”于是保留僖祖室,以备足七室。治平四年,英宗将要附祭宗庙,太常礼院请求把神主附祭到第八室,将僖祖和文懿皇后的神主迁出,收藏在西夹室。自仁宗以上,依次递迁。翰林承旨张方平等议论说:“同堂八室,庙制已经确定,僖祖应当迁出,符合典礼。”于是九月奉安八室神主,迁出僖祖及文懿皇后,附祭英宗,并停止避讳僖祖的名讳以及文懿皇后的忌日。熙宁五年,中书门下说:“僖祖以上的世次无法考知,那么僖祖有庙,就与商朝、周朝的契、稷没有什么不同。如今毁掉他的庙而把神主收藏在夹室,降低祖考的尊位,使其降居于子孙之下,恐怕不是顺从祖宗孝心、奉事亡者如同生者的道理。请把所奏交给两制官员议论,采取妥当的意见。”当时王安石担任宰相,不赞成迁出僖祖的说法,所以又提出了这个请求。
翰林学士元绛等上议曰:「自古受命之王,既以功德享有天下,皆推其本统以尊事其祖。故商、周以契、稷有功于唐、虞之际,故谓之祖有功,若必以有功而为祖,则夏后氏不郊鲧矣。今太祖受命之初,立亲庙,自僖祖以上世次,既不可知,则僖祖之为始祖无疑矣。傥谓僖祖不当比契、稷为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复知尊祖,而子孙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今迁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室,则是四祖袷祭之日,皆降而合食也。请以僖祖之庙为太祖,则合于先王礼意。」翰林学士韩维议曰:「昔先王有天下,迹其基业之所起,奉以为太祖。故子夏序《诗》,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后世有天下者,特起无所因,故遂为一代太祖。太祖皇帝功德卓然,为宋太祖,无少议者。僖祖虽为高祖,然仰迹功业,未见所因,上寻世系,又不知所以始,若以所事契、稷奉之,窃恐于古无考,而于今亦所未安。今之庙室与古殊制,古者每庙异宫,今祖宗同处一室,则西夹室在顺祖之右,考之尊卑之次,似亦无嫌。」
天章阁待制孙固请:「特为僖祖立室,由太祖而上,亲尽迭毁之主皆藏之。当禘袷时,以僖祖权居东向之位,太祖顺昭穆之列而从之,取毁庙之主而合食,则僖祖之尊自有所申。以僖祖立庙为非,则周人别庙姜嫄,不可谓非礼。」秘阁校理王介请依《周官》守祧之制,创祧庙以奉僖祖,庶不下祔子孙夹室,以替远祖之尊。
帝以维之说近是,而安石以维言夹室在右为尊为非理,帝亦然之。又安石以尊僖祖为始祖,则郊祀当以配天,若宗祀明堂,则太祖、太宗当迭配帝。又疑明堂以英宗配天,与僖祖为非始祖之说。遂下礼官详定。
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张师颜等议:「昔商、周之兴,本于契、稷,故奉之为太祖。后世受命之君,功业特起,不因先代,则亲庙迭毁,身自为祖。郑玄云'夏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张荐云'夏后以禹始封,遂为不迁之祖'是也。若始封世近,上有亲庙,则拟祖上迁,而太祖不毁。魏祖武帝则处士迭毁,唐祖景帝则弘农迭毁,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契、稷之明例也。唐韩愈有言:'事异商、周,礼从而变。'晋琅邪王德文曰:'七庙之义,自由德厚流光,享祀及远,非是为太祖申尊祖之祀。'其说是也。礼,天子七庙,而太祖之远近不可以必,但云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未尝言亲广之首,必为始祖也。国家以僖祖亲尽而祧之,奉景祐之诏,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是合于礼矣。张昭、任彻之徒,不能远推隆极之制,因缘近比,请建四庙,遂使天子之礼下同诸侯。若使庙数备六,则更当上推两世,而僖祖次在第三,亦未可谓之始祖也。谨按建隆四年,亲郊崇配不及僖祖。开国以来,大祭虚其东向,斯乃祖宗已行之意。请略仿《周官》守祧之制,筑别庙以藏僖祖神主,大祭之岁,祀于其室。太庙则一依旧制,虚东向之位。郊配之礼,则仍其旧。」
同知太常礼院苏棁请:「即景灵宫祔僖祖,即与唐祔献、懿二祖于兴圣、明德庙,礼意无异。」同判礼院周孟阳等言:「自僖祖而上,世次莫知,则僖祖为始祖无疑,宜以僖祖配感生帝。」章衡请:「尊僖祖为始祖,而次祧顺祖,以合子为父屈之义。推僖祖侑感生之祀,而罢宣祖配位,以合祖以孙尊之义,余且如旧制。」而冯京欲以太祖正东向之位,安石力主元绛初议,遂从之。帝问:「配天孰始?」安石曰:「宣祖见配感生帝,欲改以僖祖配。」帝然之。于是请奉僖祖神主为始祖,迁顺祖神主夹室,以僖祖配感生帝祀。诏下太常礼院详定仪注。安石本议以僖祖配天,帝不许,故更以配感生帝焉。
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图上八庙异宫之制,以始祖居中,分昭穆为左右。自北而南,僖祖为始祖;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穆,在右;宣祖、真宗、英宗为昭,在左。皆南面北上。陆佃言:「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亲尽则迭毁。如周以后稷为太祖,王季为昭,文王为穆,武王为昭,成王为穆,康王为昭,昭王为穆,其后穆王入庙,王季亲尽而迁,则文王宜居昭位,武王宜居穆位,成王、昭王宜居昭位,康王、穆王宜居穆位,所谓父昭子穆是也。说者以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则尊卑失序。」复图上八庙昭穆之制,以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昭,在左;宣祖、真宗、英宗为穆,在右。皆南面北上。
译翰林学士元绛等上奏议论说:“自古以来接受天命的君王,既然凭功德享有天下,都要推寻本族统绪来尊崇奉事自己的祖先。所以商、周以契、稷在唐尧、虞舜时期有功,奉他们为祖而祭祀。如果一定要有功才能称祖,那么夏后氏就不会在郊祭中祭祀鲧了。如今太祖接受天命之初建立亲庙,僖祖以上的世次既不可知,那么僖祖作为始祖是没有疑问的。假如说僖祖不应与契、稷相比而称始祖,就是使天下人不再知道尊祖,并使子孙可以凭功劳给祖考加尊号。《传》说:‘毁庙神主陈列在太祖庙中;尚未毁庙的神主都升入太祖庙,与太祖合食。’如今迁移僖祖神主,收藏在太祖室中,这就是四祖合祭之日,都降居而与太祖合食。请把僖祖之庙作为太祖庙,这才符合先王礼制的本意。”翰林学士韩维议论说:“从前先王拥有天下,追溯基业兴起的源头,奉其为太祖。所以子夏编次《诗经》时,说文王、武王的功业起源于后稷。后世拥有天下的君王,往往突然兴起而没有承继源头,于是就成为一代的太祖。太祖皇帝功德卓著,称为宋太祖,没有人稍有异议。” 僖祖虽然是高祖,但追溯其功业,看不出承继于何处;向上寻求世系,又不知道起始于何人。如果像奉祀契、稷那样奉祀僖祖,我私下恐怕古代没有依据,在今日也不妥当。如今的庙室与古制不同,古代每座庙各有宫室,现在祖宗同处一殿,那么西夹室在顺祖右边,考察尊卑次序,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合适。天章阁待制孙固请求说:“特意为僖祖建立一室,在太祖以上,亲属关系已尽而依次毁去的神主都收藏在那里。举行禘祫时,让僖祖暂居面向东方的尊位,太祖依昭穆次序随从;取出已经毁庙的神主来合食,这样僖祖的尊位自然可以得到伸张。若认为为僖祖立庙不合适,那么周人另立姜嫄庙,也不能说不合礼制。”秘阁校理王介请求依照《周官》守祧制度,建立祧庙奉祀僖祖,以免把他降居子孙的夹室,损害远祖的尊位。皇帝认为韩维的说法比较正确,而王安石认为韩维所说夹室在右边便是尊位不合礼,皇帝也认为如此。又王安石认为尊僖祖为始祖,那么郊祀时应当以僖祖配享上天;如果在明堂宗祀,太祖、太宗应轮流配享上帝。皇帝又怀疑明堂以英宗配天,与僖祖不是始祖的说法相矛盾。于是交给礼官详细审定。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张师颜等议论说:“从前商、周兴起,本源在契、稷,所以奉他们为太祖。后世接受天命的君主,功业突然兴起,并非承接前代,亲庙依次毁去,君主本人就成为太祖。郑玄说‘夏朝有五庙,没有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张荐说‘夏后氏以禹为始封祖,于是成为不迁之祖’,就是这个意思。如果始封之君距今很近,上面还有亲庙,那么应当把上面的亲庙迁出,而太祖庙不毁。魏武帝作为魏祖时,迁出的是处士;唐景帝作为唐祖时,迁出的是弘农府君,这是前代把始封君作为祖、仿效契、稷的明确例子。唐代韩愈说过:‘事情不同于商、周,礼制也随之改变。’晋琅邪王司马德文说:‘七庙的意义,本来就是由于德泽深厚、流传久远,祭祀可以及于远祖,并不是为了替太祖伸张尊祖的祭祀。’这个说法是对的。礼制规定天子七庙,但太祖离当代远近不能固定,只说三昭三穆加太祖之庙为七庙,从未说亲庙最上面的祖先必定是始祖。国家因僖祖亲属关系已尽而将他迁出,又奉行景祐年间的诏令,以太祖为帝王之祖,是合乎礼制的。张昭、任彻之流不能远考尊崇先祖的制度,只根据近代事例请求建立四庙,终于使天子的礼制降低到与诸侯相同。” 如果使庙数完备到六座,那么还应当再向上推两代,僖祖排在第三位,也不能称为始祖。谨按建隆四年,亲自郊祭时配享的祖先没有僖祖。开国以来,大祭时一直空着面向东方的尊位,这就是祖宗已经实行的意思。请大略仿照《周官》守祧的制度,修建别庙收藏僖祖神主,在举行大祭的年份,于他的庙室中祭祀。太庙则完全依照旧制,空出面向东方的尊位。郊祭配享的礼仪仍按旧制。” 同知太常礼院苏棁请求说:“就在景灵宫附祭僖祖,这与唐朝把献祖、懿祖附祭于兴圣庙、明德庙,礼意没有不同。”同判礼院周孟阳等说:“自僖祖以上,世次无人知道,那么僖祖作为始祖没有疑问,应当以僖祖配享感生帝。”章衡请求说:“尊僖祖为始祖,依次迁出顺祖,以符合儿子为父亲委屈的道理;推尊僖祖配享感生帝的祭祀,停止宣祖的配位,以符合以孙尊祖的道理,其余暂且依照旧制。”冯京则想让太祖确立面向东方的尊位,王安石极力主张元绛最初的议论,于是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皇帝问:“配享上天从谁开始?”王安石说:“宣祖现在配享感生帝,想改为僖祖配享。”皇帝认为是这样。于是请求奉僖祖神主为始祖,把顺祖神主迁入夹室,以僖祖配享感生帝的祭祀。诏令交给太常礼院详细制定仪注。王安石原来的意见是让僖祖配享上天,皇帝不允许,所以改为配享感生帝。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绘制并上呈八庙各立宫室的制度,以始祖居中,昭穆分列左右。从北到南,僖祖为始祖;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穆,在右;宣祖、真宗、英宗为昭,在左。都面向南方,以北为上。陆佃说:“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亲属关系尽了就依次毁去。像周朝以后的稷为太祖,王季为昭,文王为穆,武王为昭,成王为穆,康王为昭,昭王为穆;后来穆王入庙,王季亲属关系尽了而迁出,那么文王应居昭位,武王应居穆位,成王、昭王应居昭位,康王、穆王应居穆位,这就是所谓父为昭、子为穆。有人认为昭永远是昭、穆永远是穆,那么尊卑次序就会错乱。”他又绘制并上呈八庙昭穆制度图,以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昭,在左;宣祖、真宗、英宗为穆,在右。都面向南方,以北为上。
何洵直图上八庙异宫,引熙宁仪:僖祖正东向之位,顺祖、宣祖、真宗、英宗南面为昭,翼祖、太祖、太宗、仁宗北面为穆,正得祖宗继序、德厚流光之本意。又以晋孙毓、唐贾公彦言「始祖居中,三昭在左,南面西上;三穆在右,南面东上。」为两图上之。又援《祭法》,言:「翼祖、宣祖在二祧之位,犹同祖祢之庙,皆月祭之,与亲庙一等,无亲疏远近之杀。顺祖实去祧之主,若有四时祈祷,犹当就坛受祭。请自今二祧神主,杀于亲庙,四时之祭,享尝乃止,不及大烝,不荐新物。去祧神主,有祷则为坛而祭,庶合典礼。」又请建新庙于始祖之西,略如古方明坛制。有诏,俟庙制成日取旨。
三年,礼文所言:「古者宗庙为石室以藏主,谓之宗祏。夫妇一体,同几共牢。一室之中,有左主、右主之别,正庙之主,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藏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其埳去地六尺一寸。今太庙藏主之室,帝后异处,迁主仍藏西夹室,求之于礼,有所未合。请新庙成,并遵古制。」从之。二月,慈圣光献皇后祔庙,前二日,告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如故事。至日,奉神主先诣僖祖室,次翼祖室,次宣祖室,次太祖室,次太宗室。次太宗与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同一祝,次享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异馔位、异祝,行祔谒礼。次真宗室,次仁宗室,次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归仁宗室。
元丰六年六月,孝惠、孝章、淑德、章怀四后升祔,准章献明肃、章懿二后,升祔礼毕,递享太庙,止行升祔享礼及祭七祀,权罢孟冬荐享,仍以配继先后为序。八年,礼部太常寺言:「诏书定七世八室之制。今神宗皇帝崇祔,翼祖在七世之外,与简穆皇后祧藏于西夹室,置石室中。」十一月丁酉,祔神宗神主于第八室。自英宗上至宣祖以次升迁。绍圣元年二月,祔宣仁圣烈皇后于太庙。
元符三年,礼部太常寺言:「哲宗升祔,宜如晋成帝故事,于太庙殿增一室,候祔庙日,神主祔第九室。」诏下侍从官议,皆如所言。蔡京议:「以哲宗嗣神宗大统,父子相承,自当为世。今若不祧远祖,不以哲宗为世,则三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八。宜深考载籍,迁祔如礼。」陆佃、曾肇等议:「国朝自僖祖而下始备七庙,故英宗祔庙,则迁顺祖,神宗祔庙,则迁翼祖。今哲宗于神宗,父子也,如礼官议,则庙中当有八世。况唐文宗即位则迁肃宗,以敬宗为一世,故事不远。哲宗祔庙,当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先是,李清臣为礼部尚书,首建增室之议,侍郎赵挺之等和之。会清臣为门下侍郎,论者多从其议,惟京、佃等议异。二议既上,清臣辩说甚力,帝迄从焉。
六月,礼部请用太庙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太常少卿孙杰言:「先帝神主,错之夹室,即是不得祔于正庙,与前诏增建一室之议不同。昨用嘉祐故事,专置使修奉,请以夹室奉安神主,亦与元置使之意相违。请如太常前议,增建一室。」尚书省以庙室未备,行礼有期,权宜升祔,随即增修,比之前代设幄行事者,不为不至。诏依初旨行之,乃祔哲宗神主于夹室。
崇宁二年,祧宣祖与昭宪皇后神主藏西夹室,居翼祖、简穆皇后石室之次。五年,诏曰:「去古既远,诸儒之说不同。郑氏谓:'太祖及文、武不祧之庙与亲庙四,为七。'是不祧之宗,在七庙之内。王氏谓:'非太祖而不毁,不为常数。'是不祧之宗,在七庙之外。本朝今已五宗,则七庙当祧者,二宗而已。迁毁之礼,近及祖考,殆非先王尊祖之意,宜令有司复议。」礼官言:「先王之制,庙止于七,后王以义起礼,乃有增置九庙者。」礼部尚书徐铎又言:「唐之献祖、中宗、代宗与本朝僖祖,皆尝祧而复。今存宣祖于当祧之际,复翼祖于已祧之后,以备九庙,礼无不称。」乃命铎为修奉使,增太庙殿为十室。四年十二月,复翼祖、宣祖庙,行奉安礼,惟不用前期誓戒及亚、终献之乐舞焉。
高宗建炎二年,奉太庙神主于扬州寿宁寺。三年,幸杭州,奉安于温州。绍兴五年,司封郎中林待聘言:「太庙神主宜在国都。今新邑未奠,当如古行师载主之义,迁之行阙,以彰圣孝。」于是始建太庙于临安,奉迎安置。
志第六十礼十(吉礼十)
○禘祫
宗庙之礼。每岁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则上食、荐新。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唯亲郊、封祀。又有朝享、告谢及新主祔谒,皆大祀也。二荐,则行一献礼。其祔祭,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惟腊享、禘祫则遍祀焉。
译何洵直绘制并上呈八庙各立宫室的图,引用熙宁年间的仪制:僖祖处于正面向东方的尊位;顺祖、宣祖、真宗、英宗面向南方为昭;翼祖、太祖、太宗、仁宗面向北方为穆,正好体现祖宗承继次序和德泽深厚、流传久远的本意。他又引用晋代孙毓、唐代贾公彦的话“始祖居中,三昭在左,面向南而以西为上;三穆在右,面向南而以东为上”,绘制两幅图上呈。又援引《祭法》说:“翼祖、宣祖处于二祧的位置,仍同祖、祢之庙一样,每月祭祀,与亲庙相同,不分亲疏远近。顺祖实际上是已经迁出的神主,如遇四时祈祷,仍应到坛上接受祭祀。请从今以后,二祧神主的祭祀规格低于亲庙,四时祭祀只举行享、尝,不包括大烝,也不进献新物。已经迁出的神主,遇有祈祷就筑坛祭祀,这样或许合乎典礼。”又请求在始祖庙西面建立新庙,大略仿照古代方明坛制度。诏令说,等庙制建成后再听取旨意。元丰三年,礼文所说:“古代宗庙建石室收藏神主,称为宗祏。夫妇一体,共用一个神几、同用一牢祭品;一室之中又有左主、右主的区别。正庙神主各自收藏在庙室西壁之中;迁庙神主收藏在太祖太室北壁之中,神主龛距地面六尺一寸。如今太庙收藏神主的室,帝后分处,迁出的神主仍收藏在西夹室,考察礼制,有不相合之处。请在新庙建成后,一并遵循古制。”朝廷同意了。二月,慈圣光献皇后附祭宗庙;前两天,依照旧例告祭天地、社稷、太庙、皇后庙。当天,奉神主先到僖祖室,接着到翼祖室、宣祖室、太祖室、太宗室。随后太宗与懿德皇后、明德皇后共用一篇祝文,再祭享元德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另设馔位、另用祝文,举行附祭谒见礼。接着到真宗室、仁宗室、英宗室。礼毕,奉神主回到仁宗室。元丰六年六月,孝惠、孝章、淑德、章怀四位皇后升祔宗庙,依照章献明肃、章懿二位皇后的旧例,升祔礼结束后依次享祭太庙,只举行升祔享礼和祭祀七祀的礼仪,暂时停止孟冬荐享,仍以配享的先后作为次序。元丰八年,礼部、太常寺说:“诏书已经确定七世八室的制度。如今神宗皇帝升祔,翼祖在七世之外,应与简穆皇后一起迁出,收藏在西夹室的石室中。”十一月丁酉日,将神宗神主附祭于第八室。自英宗以上,直到宣祖,依次升迁。绍圣元年二月,将宣仁圣烈皇后附祭于太庙。元符三年,礼部、太常寺说:“哲宗升祔,应当依照晋成帝的旧例,在太庙殿中增加一室,等到附祭宗庙之日,将神主附祭于第九室。”诏令交给侍从官议论,都同意这个意见。蔡京议论说:“哲宗继承神宗的大统,父子相承,自然应当另算一世。如今如果不迁出远祖、不把哲宗算作一世,那么三昭四穆加太祖之庙就只有八室。应当深入考察典籍,依礼迁移附祭。”陆佃、曾肇等议论说:“本朝自僖祖以下才具备七庙,所以英宗附祭宗庙时迁出顺祖,神宗附祭宗庙时迁出翼祖。如今哲宗对于神宗是父子关系,依照礼官的意见,庙中应当有八世。况且唐文宗即位时便迁出肃宗,以敬宗作为一世,这个旧例并不遥远。哲宗附祭宗庙,应以神宗为昭,向上迁出宣祖,以符合古代三昭三穆的道理。”此前,李清臣任礼部尚书时,首先提出增加庙室的意见,侍郎赵挺之等人附和。恰逢李清臣任门下侍郎,议论者大多赞同他的意见,只有蔡京、陆佃等人的意见不同。两种意见都上奏后,李清臣极力辩说,皇帝最终采纳了他的意见。六月,礼部请求使用太庙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太常少卿孙杰说:“把先帝神主放入夹室,就是不能附祭于正庙,这与此前诏令增加建立一室的议论不同。昨天采用嘉祐旧例,专门设置使者修缮奉迎;如今请求在夹室奉安神主,也与当初设置使者的本意相违。请依照太常寺先前的议论,增加建立一室。”尚书省认为庙室尚未完备,而行礼日期已经确定,于是权宜将神主升祔,随即增修庙室;与前代设置帷幕举行祭礼相比,也不能说礼数不周。诏令依照最初旨意施行,于是把哲宗神主附祭于夹室。崇宁二年,将宣祖和昭宪皇后的神主迁出,收藏在西夹室,位居翼祖、简穆皇后石室之后。崇宁五年,诏令说:“距离古代已经很远,各儒者的说法不同。郑氏认为:‘太祖以及文王、武王的不迁之庙,加上四座亲庙,共为七庙。’这就是说不迁之宗在七庙之内。王氏认为:‘不是太祖而不毁的,不属于固定数目。’这就是说不迁之宗在七庙之外。本朝如今已经有五宗,那么七庙中应当迁出的只有两宗。迁毁礼制近及祖考,恐怕不是先王尊祖的本意,应令有关官员重新议论。”礼官说:“先王制度,庙止于七座;后代君王根据义理制定礼制,于是有增加设置九庙的情况。”礼部尚书徐铎又说:“唐朝献祖、中宗、代宗以及本朝僖祖,都曾迁出而后又恢复。如今在宣祖应当迁出之时保留宣祖,在翼祖已经迁出之后又恢复翼祖,以此完备九庙,没有不合礼的地方。”于是命令徐铎担任修奉使,把太庙殿增为十室。崇宁四年十二月,恢复翼祖、宣祖庙,举行奉安礼,只是不使用礼前誓戒以及亚献、终献时的乐舞。高宗建炎二年,将太庙神主奉安在扬州寿宁寺。建炎三年,皇帝到杭州,将神主奉安在温州。绍兴五年,司封郎中林待聘说:“太庙神主应当在国都。如今新都还没有安定,应当依照古代军队出征时载运神主的礼义,把神主迁到行宫,以彰显圣上的孝心。”于是开始在临安建立太庙,迎奉神主安置。志第六十 礼十(吉礼十) 禘祫 宗庙的礼制。每年在四个孟月以及季冬举行祭享,共五次;初一、十五则进献食物和时新。每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在孟冬;每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在孟夏,只在亲自郊祭、封祀时举行。又有朝享、告谢以及新神主附祭谒庙,都属于大祀。两次荐享则只行一次献礼。附祭时,春季祭祀司命神和户神,夏季祭祀灶神,季夏祭祀中霤神,秋季祭祀门神和厉神,冬季祭祀行神;只有腊享、禘祭、祫祭才遍祭这些神。
禘祫之礼。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今年冬祭画日,以十月六日荐享太庙。按《礼》,三年一祫,以孟冬。又《疑义》云: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袷则袷。宜改孟冬荐享为祫享。」仁宗天圣元年,礼官言:「真宗神主祔庙,已行吉祭,三年之制,又从易月之文,自天禧二年四月禘享,至今已及五年,合行禘礼。」遂以孟夏荐享为禘享。八年九月,太常礼院言:「自天圣六年夏行禘享之礼,至此年十月,请以孟冬荐享为祫享。」诏恭依。
嘉祐四年十月,仁宗亲诣太庙行祫享礼,以宰臣富弼为祫享大礼使,韩琦为礼仪使,枢密使宋庠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曾公亮为桥道顿递使,枢密副使程戡为卤簿使。同判宗正寺赵良规请正太祖东向位,礼官不敢决。观文殿学士王举正等议曰:「大祫之礼所以合昭穆,辨尊卑,必以受命之祖居东向之位。本朝以太祖为受命之君,然僖祖以降,四庙在上,故每遇大袷,止列昭穆而虚东向。魏、晋以来,亦用此礼。今亲享之盛,宜如旧便。」
礼官张洞、韩维言:「国朝每遇禘祫,奉别庙四后之主合食太庙。唐《郊祀志》载禘祫祝文,自献祖至肃宗所配皆一后,惟睿宗二后,盖昭成,明皇母也。《续曲台礼》有别庙皇后合食之文,盖未有本室,遇祫享即祔祖姑下。所以大顺中,三太后配列禘祭,议者议其非礼。臣谓每室既有定配,则余后不当参列,义当革正。」
学士孙抃等议:「《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是以国朝事宗庙百有余年,至祫之日,别庙后主皆升合食,非无典据。大中祥符中已曾定议,礼官著酌中之论,先帝有'恭依'之诏。他年有司摄事,四后皆预。今甫欲亲祫而四后见黜,不亦疑于以礼之烦故邪?宗庙之礼,至尊至重,苟未能尽祖宗之意,则莫若守旧礼。臣等愚以谓如故便。」
学士欧阳修等曰:「古者宗庙之制,皆一帝一后。后世有以子贵者,始著并祔之文,其不当祔者,则有别庙之祭。本朝禘祫,乃以别庙之后列于配后之下,非惟于古无文,于今又四不可。淑德,太宗之元配,列于元德之下;章怀,真宗之元配,列于章懿之下,一也。升祔之后,统以帝乐;别庙之后,则以本室乐章自随,二也。升祔之后,同牢而祭,牲器祝册亦统于帝;别庙诸后,乃从专享,三也。升祔之后,联席而坐;别庙之后,位乃相绝,四也。章献、章懿在奉慈庙,每遇禘祫,本庙致享,最为得礼。若四后各祭于庙,则其尊自申,是于礼无失。以为行之已久,重于改作,则是失礼之举,无复是正也。请从礼官。」
诏:「四后祫享依旧,须大礼毕,别加讨论。」仍诏:「祫享前一日,皇帝诣景灵宫,如南郊礼,卫士毋得迎驾呼万岁。」有司言:「诸司奉礼,摄廪牺令省牲,依《通礼》改正祀仪。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二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尚舍直殿下,设小次,御坐不设黄道褥位。七室各用一太牢,每坐簠簋二,▯铏三,笾豆为后,无黼扆、席几。出三阁瑞石、篆书玉玺印、青玉环、金山陈于庭。别庙四后合食,牲乐奠拜无异仪。故事,七祀、功臣无牲,止于庙牲肉分割,知庙卿行事。请依《续曲台礼》,共料一羊,而献官三员,功臣单席,如大中祥符加褥。」
十月二日,命枢密副使张昪望告昊天上帝、皇地祇。帝斋大庆殿。十一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乘舆,至大庆殿门外降舆,乘大辇,至天兴殿,荐享毕,斋于太庙。明日,帝常服至大次,改衮冕,行礼毕,质明,乘大辇还宫,更服靴袍,御紫宸殿,宰臣、百官贺,升宣德门肆赦。二十一日,诣诸观寺行恭谢礼。二十六日,御集英殿为饮福宴。
治平元年,有司「准画日,孟冬荐享改为祫祭。按《春秋》,闵公丧未除而行吉
禘,《三传》讥之。真宗以咸平二年六月丧除,至十月乃祫祭。天圣元年在谅阴,有司误通天禧旧禘之数,在再期内按行禘祭。以理推之,是二年冬应祫,而误禘于元年夏,故四十九年间九禘八祫,例皆太速。事失于始,则岁月相乘,不得而正。今在大祥内,礼未应袷,明年未禫,亦未应禘,至六月即吉,二月合行祫祭,乞依旧时享,庶合典礼。」
二年二月,翰林学士王珪等上议曰:「同知太常礼院吕夏卿状:古者新君践阼之三年,先君之丧二十七月为禫祭,然后新主祔庙,特行禘祭,谓之始禘。是冬十月行袷祭,明年又行禘祭,自此五年,再为禘祫。丧除必有禘祫者,为再大祭之本也。今当袷祭,缘陛下未终三年之制,纳有司之说,十月依旧时享。然享庙、袷祭,其礼不同。故事,郊享之年遇祫未尝权罢,唯罢腊祭。是则孟享与享庙尝并行于季冬矣。其禘祫年数,乞一依太常礼院请,今年十月行祫祭,明年四月行禘祭。仍如夏卿议。」权罢今年腊享。
译禘祫的礼仪。真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说:“今年冬祭已经定下日期,十月六日荐享太庙。按《礼记》,每三年在孟冬举行一次祫祭。又《疑义》说,三年丧服结束后,遇到禘就举行禘祭,遇到祫就举行祫祭。应当把孟冬荐享改为祫享。”仁宗天圣元年,礼官说:“真宗神主已经附祭宗庙,并已举行吉祭;三年的丧制又依照按月折算的规定执行,从天禧二年四月举行禘享到现在已经满五年,适合举行禘礼。”于是把孟夏荐享改为禘享。天圣八年九月,太常礼院说:“自天圣六年夏季举行禘享之礼,到今年十月,请把孟冬荐享改为祫享。”诏令说恭敬依从。嘉祐四年十月,仁宗亲自到太庙举行祫享礼,以宰相富弼为祫享大礼使,韩琦为礼仪使,枢密使宋庠为仪仗使,参知政事曾公亮为桥道顿递使,枢密副使程戡为卤簿使。同判宗正寺赵良规请求确定太祖面向东方的尊位,礼官不敢裁决。观文殿学士王举正等议论说:“大祫礼是用来合祭昭穆、辨别尊卑的,必须让接受天命的祖先处于面向东方的尊位。本朝以太祖为接受天命的君主,但僖祖以下四座庙在上,所以每逢大祫,只排列昭穆而空着面向东方的尊位。魏、晋以来也采用这种礼制。如今是皇帝亲自享祭的盛大礼仪,适宜依照旧制办理。” 礼官张洞、韩维说:“本朝每逢禘祫,都奉别庙四位皇后的神主到太庙合食。唐代《郊祀志》记载禘祫祝文,从献祖到肃宗,配享的都各是一位皇后,只有睿宗有两位皇后,大概是因为昭成皇后是明皇的母亲。《续曲台礼》中有别庙皇后合食的文字,大概是因为她们没有本室,遇到祫享时便附祭在祖姑之下。所以大顺年间,三位太后配列禘祭,议论者认为不合礼。臣认为每一室既然已有固定配享者,其余皇后就不应参与,按道理应当革除改正。” 学士孙抃等人议论说:“《春秋传》说:‘大祫是什么?就是合祭。尚未毁弃的宗庙神主,都升入太祖庙,与太祖合祭、共享祭品。’因此,本朝奉事宗庙一百多年,到了祫祭之日,别庙中的皇后神主都升入太祖庙合祭,并非没有典籍依据。大中祥符年间已经议定此事,礼官提出了折中的意见,先帝也下诏说‘恭敬依从’。往年有司代行祭祀时,四位皇后都参加。如今刚要举行亲祫,却把四位皇后排除在外,岂不是让人怀疑是因为礼仪烦琐才这样做吗?宗庙之礼最为尊贵、最为重要,如果不能完全符合祖宗的意旨,不如遵守旧礼。臣等愚见,依旧办理为宜。” 学士欧阳修等人说:“古代宗庙的制度,都是一位皇帝配一位皇后。后世开始有因皇后之子尊贵而并列祔祭的规定;不应祔祭的皇后,则在别庙祭祀。本朝举行禘祭、祫祭时,却把别庙皇后列在配享皇后之下,这不仅古代没有这样的文字依据,在本朝也有四点不合适。淑德皇后是太宗的原配,却列在元德皇后之下,这是第一点;升入太庙祔祭后,统一使用皇帝的乐章,留在别庙的皇后则各自带着本室的乐章,这是第二点;升入太庙祔祭后,同牢而祭,祭牲、祭器、祝册也都由皇帝统领,别庙诸皇后却各自专享祭祀,这是第三点;升入太庙祔祭后,席位相连而坐,留在别庙的皇后席位却彼此隔绝,这是第四点。章献皇后、章懿皇后在奉慈庙,每逢禘祭、祫祭,都在本庙举行祭享,最合礼制。如果四位皇后各自在本庙祭祀,她们的尊位自然能够得到伸张,于礼并无过失。若认为此事实行已久,改动困难,便不愿更改,那么这种做法就是失礼之举,不能再说它是正确的。请依从礼官的意见。” 诏令说:“四位皇后的祫享仍依旧制办理,等大礼结束后,再另行讨论。”又下诏说:“祫享前一天,皇帝前往景灵宫,依照南郊祭祀的礼仪办理,卫士不得迎接车驾并呼喊万岁。”有司奏称:“各司奉行礼仪,代行廪牺令检视祭牲,依照《通礼》改定祭祀仪式。散斋四天在别殿,致斋两天在大庆殿,一天在太庙。尚舍在殿下设置小次,皇帝的御座不设置黄道褥位。七室各用一太牢,每个座位摆放簠、簋各二,铏三,笾、豆置于其后,不设黼扆、席、几。把三阁收藏的瑞石、篆书玉玺印、青玉环、金山陈列在庭院中。别庙四位皇后合食时,祭牲、乐舞、奠献、拜礼都不改变仪式。按照旧例,七祀和功臣不另设祭牲,只从太庙祭牲中分割肉食,由知庙卿主持行事。请依照《续曲台礼》,共同准备一只羊;献官三人,功臣使用单席,像大中祥符年间一样加设褥垫。” 十月二日,命枢密副使张昪向昊天上帝、皇地祇遥望告祭。皇帝在大庆殿斋戒。十一日,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手执圭,乘车到大庆殿门外下车,改乘大辇,到了天兴殿,荐享完毕后,在太庙斋戒。第二天,皇帝穿常服到大次,改穿衮冕,行礼完毕,天刚亮时乘大辇回宫,换穿靴袍,在紫宸殿接受宰臣、百官朝贺,并登上宣德门宣布大赦。二十一日,前往各道观、寺院举行恭谢礼。二十六日,在集英殿举行饮福宴。治平元年,有司说:“按照择定的日期,孟冬荐享改为祫祭。考察《春秋》,闵公服丧未满便举行吉礼禘祭,《三传》都讥刺这种做法。真宗在咸平二年六月服丧期满,到十月才举行祫祭。天圣元年正值服丧期间,有司误把天禧年间旧例中的禘祭次数一并计算,在服丧第二年内举行禘祭。按道理推断,应该在天圣二年冬举行祫祭,却误在元年夏举行禘祭,所以四十九年之间举行九次禘祭、八次祫祭,按例都过于急促。事情一开始就失误,年岁相承,便无法纠正。如今仍在大祥之内,按礼不应举行祫祭;明年尚未举行禫祭,也不应举行禘祭;到六月即可除服,二月应当举行祫祭。请依照旧日时享办理,希望合乎典章礼制。” 禘祭,《三传》都曾讥刺这种做法。真宗在咸平二年六月服丧期满,到十月才举行祫祭。天圣元年正值居谅阴期间,有司误把天禧年间旧行禘祭的次数计算在内,在服丧第二周年之内按例举行了禘祭。按道理推究,这一年冬天应当举行祫祭,却误在元年夏天举行了禘祭,所以四十九年间九次禘祭、八次祫祭,按例都举行得过于仓促。事情一开始就错了,年岁和月份接连错置,便无法纠正。如今仍在大祥之内,按礼不应举行祫祭;明年尚未举行禫祭,也不应举行禘祭;到六月即除服吉祭,二月应当举行祫祭,请求仍按旧制举行时享,或许才合乎典章礼制。二年二月,翰林学士王珪等上奏议论说:“同知太常礼院吕夏卿的奏状说:古代新君即位后的第三年,先君丧服满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然后新主祔入宗庙,特意举行禘祭,称为始禘。这年冬天十月举行祫祭,第二年又举行禘祭,从此以后每隔五年再举行一次禘祭和祫祭。丧服期满后一定举行禘祭、祫祭,是因为它们是再次举行大祭的根本。如今正当举行祫祭之时,因陛下还没有完成三年丧制,采纳有司的意见,十月仍按旧制举行时享。然而,享庙和祫祭的礼仪不同。按照旧例,举行郊祀的年份遇到祫祭,从未暂时停止祫祭,只停止腊祭。这样看来,孟享和享庙在季冬同时举行过。关于禘祭、祫祭的年数,请求完全依照太常礼院的意见:今年十月举行祫祭,明年四月举行禘祭。仍请按照吕夏卿的议论办理。”于是暂时停止了今年的腊享。
熙宁八年,有司言:「已尊僖祖为太庙始祖,孟夏禘祭,当正东向之位。」又言:「太庙禘祭神位,已尊始祖居东向之位,自顺祖而下,昭、穆各以南北为序。自今禘祫,著为定礼。」
元丰四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禘祫之义,存于《周礼》、《春秋》,而不著其名。行礼之年,经皆无文,唯《公羊传》曰:'五年而再盛祭。'《礼纬》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而又分为二说:郑氏则曰:'前三后二',谓禘后四十二月而祫,祫后十八月而禘。徐邈则曰:'前二后三',谓二祭相去各三十月。以二说考之,惟郑氏曰:'鲁礼,三年丧毕,祫于太庙,明年禘于群庙,自后五年而再盛祭,一祫一禘。'实为有据。本朝庆历初用徐邈说,每三十月一祭。熙宁八年,既禘而祫,此有司之失也。请今十八月而禘,禘四十二月而祫,庶几举礼不烦,事神不渎。」太常礼院言:「本朝自庆历以来,皆三十月而一祭。至熙宁五年后,始不通计,遂至八年禘祫并在一岁。昨元丰三年四月已行禘礼,今年若依旧例,十月行祫享,即比年频袷,复踵前失。请依庆历以来之制,通计年数,皆三十月而祭。」诏如见行典礼。
详定所又言:「古者稞献、馈食,禴祠、烝、尝,并为先王之享,未尝废一时之祭。故孔氏《正义》以为:'天子夏为大祭之禘,不废时祭之礿;秋为大祭之祫,不废时祭之尝。'则王礼三年一袷与禘享,更为时祭。本朝沿袭故常,久未厘正,请每禘祫之月虽已大祭,仍行时享,以严天子备礼,所以丕崇祖宗之义。其郊礼、亲祠准此。」
又言:「《礼》:不王不禘。虞、夏、商、周四代所禘,皆以帝有天下,其世系所出者明,故追祭所及者远也。太祖受命,祭四亲庙,推僖祖而上所自出者,谱失其传,有司因仍旧说,禘祫皆合群庙之主,缀食于始祖,失礼莫甚。今国家世系与四代不同,既求其祖之所自出而不得,则禘礼当阙,必推见祖系乃可以行。」神宗谓辅臣曰:「禘者,本以审禘祖之所自出,故礼,不王不禘。秦、汉以后,谱牒不明,莫知其祖之所自出,由禘礼可废也。」
已而详定所言:「古者天子祭宗庙,有堂事焉,有室事焉。按《礼》,祝延尸入奥,灌后乃出延牲,延尸主出于室,坐于堂上,始祖南面,昭在东,穆在西,乃行朝践之礼,是堂事也。设馔于堂,复延主入室,始祖东面,昭南穆北,徙常上之馔于室中,乃行馈食之礼,是室事也。请每行大袷,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面之位。」礼部言:「合食之礼,始祖东面、昭南穆北者,本室中之位也。今设位户外,祖宗昭、穆别为幄次,殆非合食之义。请自今祫享,即前楹通设帐幕,以应室中之位。」
大观四年,议礼局请:「每大祫,堂上设南面之位,室中设东南之位,始祖南面则昭穆东西相向,始祖东面则昭穆南北相向,以应古义。」又请:「陈瑞物及代国之宝与贡物可出而陈者,并令有司依嘉祐、元丰诏旨,凡亲祠太庙准此。」从之。
南渡之后,有祫而无禘。高宗建炎二年,祫享于洪州。绍兴二年,祫享于温州。时仪文草创,奉迁祖宗及祧庙神主、别庙神主,各设幄合食于太庙。始祖东向,昭、穆以次南北相向。
五年,吏部员外郎董{分廾}言:「臣闻戎、祀,国之大事,而宗庙之祭,又祀之大者也。大祀,禘祫为重,祫大禘小,则袷为莫大焉。今戎事方殷,祭祀之礼未暇遍举,然事有违经戾古,上不当天地神祇之意,下未合亿兆黎庶之心,特出于一时大臣好胜之臆说,而行之六十年未有知其非者。顾虽治兵御戎之际,正厥违误,宜不可缓。仰惟太祖受天明命,混一区宇,即其功德所起,宜祇享以正东向之尊。逮至仁宗,亲行祫享,尝议太祖东向,用昭正统之绪。当时在廷之臣,佥谓自古必以受命之祖乃居东向之位,本朝太祖乃受命之君,若论七庙之次,有僖祖以降四庙在上,当时大祫,止列昭穆而虚东向,盖终不敢以非受命之祖而居之也。暨熙宁之初,僖祖以世次当祧,礼官韩维等据经有请,适王安石用事,奋其臆说,乃俾章衡建议,尊僖祖为始祖,肇居东向。冯京奏谓士大夫以太祖不得东向为恨,安石肆言以折之。已而又欲罢太祖郊配,神宗以太祖开基受命,不许,安石终不以为然。元祐之初,翼祖既祧,正合典礼。至于崇宁,宣祖当祧,适蔡京用事,一遵安石之术,乃建言请立九庙,自我作古,其已祧翼祖、宣祖并即依旧。循沿至今,太祖尚居第四室,遇大祫处昭穆之列。今若正太祖东向之尊,委合《礼经》。」
译元丰四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说:“禘祭、祫祭的意义,保存在《周礼》《春秋》中,但没有明确写出‘禘祫’之名。举行礼仪的年份,经书也没有明文,只有《公羊传》说:‘五年举行两次大祭。’《礼纬》说:‘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关于具体安排又分为两种说法:郑氏说‘前三后二’,意思是禘祭后四十二个月举行祫祭,祫祭后十八个月举行禘祭;徐邈说‘前二后三’,意思是两次祭祀相隔各三十个月。考察这两种说法,只有郑氏所说‘鲁国的礼制,三年丧期结束,在太庙举行祫祭,第二年在各庙举行禘祭,此后五年举行两次大祭,一次祫祭、一次禘祭’,确实有根据。本朝庆历初年采用徐邈的说法,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熙宁八年,既举行禘祭又举行祫祭,这是有司的过失。请今后相隔十八个月举行禘祭,禘祭后四十二个月举行祫祭,希望礼仪不至于烦琐,奉祀神灵也不至于亵渎。”太常礼院说:“本朝自庆历以来,都是每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到熙宁五年以后,开始不再统筹计算年数,终于导致熙宁八年禘祭、祫祭在同一年举行。元丰三年四月已经举行禘礼,今年若按旧例十月举行祫享,就会接连年份频繁举行祫祭,又重蹈前面的错误。元丰四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说:“禘祫的意义,保存在《周礼》《春秋》中,但没有记载它们的名称。举行这些礼仪的年份,经书都没有明文,只有《公羊传》说:‘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礼纬》说:‘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后来又分成两种说法:郑氏说:‘前三后二’,意思是禘祭后四十二月举行祫祭,祫祭后十八月举行禘祭。徐邈说:‘前二后三’,意思是两次祭祀之间各相隔三十月。用这两种说法考察,只有郑氏所说:‘鲁国的礼制,三年丧期结束后,在太庙举行祫祭,第二年在各庙举行禘祭,此后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一次祫祭、一次禘祭。’确实有根据。本朝庆历初年采用徐邈的说法,每三十月举行一次祭祀。熙宁八年,已经举行禘祭后又举行祫祭,这是主管官署的过失。请今后十八月举行禘祭,禘祭后四十二月举行祫祭,这样或许既能举行合乎礼制的祭祀,又不至于使事奉神灵的礼仪过于繁琐、轻慢。”太常礼院说:“本朝自庆历以来,都是三十月举行一次祭祀。到熙宁五年以后,才开始不再统筹计算,终于在熙宁八年使禘祭、祫祭同在一年举行。此前元丰三年四月已经举行过禘礼,今年如果仍按旧例在十月举行祫享,就会接连两年频繁举行祫祭,再次重蹈以前的过失。” 请依照庆历以来的制度,合计年数,都是满三十个月举行一次祭祀。”诏令说,依照现行的典章礼制办理。详定所又说:“古代的裸献、馈食、禴祭、祠祭、烝祭、尝祭,都是祭享先王的礼仪,从未废止某一时令的祭祀。所以孔氏《正义》认为:‘天子夏季举行作为大祭的禘祭,并不废止时令祭祀中的禴祭;秋季举行作为大祭的祫祭,并不废止时令祭祀中的尝祭。’这样看来,王者的礼制是三年举行一次祫祭和禘祭,同时还要继续举行时令祭祀。本朝沿袭旧有常规,长久以来没有整顿纠正,请求以后每逢举行禘祭、祫祭的月份,虽然已经举行了大祭,仍然举行时享,以严谨完备天子的礼仪,这正是大力尊崇祖宗的意义所在。郊祀礼和亲自祭祀也准此办理。” 不久,详定所说:“古代天子祭祀宗庙,有堂上之事,也有室中之事。考察《礼》,祝官引尸进入室内深处,灌鬯之后才出来迎接祭牲;尸主从室内出来,坐在堂上,始祖面向南,昭位在东,穆位在西,于是举行朝践礼,这就是堂上之事。把祭馔陈设在堂上,再引尸主进入室内,始祖面向东,昭位在南,穆位在北,把平时在堂上的祭馔移到室中,于是举行馈食礼,这就是室中之事。请每次举行大祫时,堂上设置面向南的神位,室中设置面向东的神位。”礼部说:“合食礼中始祖面向东、昭位向南、穆位向北,是室内的神位布局。如今却把神位设置在门外,又把祖宗的昭、穆分别另设幄次,恐怕不符合合食的意义。请从今以后举行祫享时,就在前楹之间通设帐幕,以符合室内神位的布局。” 大观四年,议礼局请示:“每次大祫,堂上设置面向南的神位,室中设置面向东南的神位;始祖面向南时,昭、穆在东西相向而列;始祖面向东时,昭、穆在南北相向而列,以符合古义。”又请示:“陈列瑞物以及代国的宝物和可以取出陈列的贡物,都命有司依照嘉祐、元丰年间的诏旨办理;凡亲祠太庙,也依此执行。”诏令同意了这些请求。大观四年,议礼局请示:“每逢大祫祭,堂上设置面向南方的神位,室内设置面向东南的神位;始祖面向南方时,昭、穆两列东西相向;始祖面向东方时,昭、穆两列南北相向,以符合古代礼义。”又请示:“陈列祥瑞之物,以及代国的宝物和可以拿出来陈列的贡物,都命有司依照嘉祐、元丰年间的诏旨办理,凡亲自祭祀太庙也准此办理。”朝廷听从了这一意见。南渡以后,只有祫祭而没有禘祭。高宗建炎二年,在洪州举行祫享。绍兴二年,在温州举行祫享。当时礼仪文制刚开始草创,奉迁的祖宗神主、祧庙神主以及别庙神主,分别设置帷帐,在太庙合祭共食。始祖面向东方,昭、穆神主依次南北相向。五年,吏部员外郎董{分廾}说:“臣听说,戎事和祭祀是国家的大事,而宗庙祭祀又是祭祀中最重大的事情。大祀之中,以禘祭、祫祭最为重要;祫祭规模大而禘祭规模小,那么祫祭就是其中最大的祭祀。如今战事正盛,祭祀礼仪还来不及全部举行;但是有些事情违背经典、悖逆古制,对上不能符合天地神祇的意旨,对下不能合乎亿万百姓的心愿,只是出于一时大臣争强好胜的臆测,却施行了六十年,还没有人知道它是错误的。即使在整治军队、抵御戎敌之际,纠正这些错误也不应拖延。臣恭敬地思考,太祖承受上天的英明命令,统一了天下;应当依据其功德兴起之处,恭敬地祭享他,以端正其面向东方的尊位。到了仁宗,亲自举行祫享时,曾议论太祖面向东方的问题。当时朝廷群臣都说,自古以来必须是承受天命的祖先才能居于面向东方的位置。本朝太祖就是承受天命的君主;如果按照七庙的次序来论,僖祖以下四庙都在太祖之上,当时举行大祫祭,只排列昭、穆而空置面向东方的位置,大概终究不敢让不是承受天命的祖先居于此位。到了熙宁初年,僖祖按世代次序应当祧迁,礼官韩维等依据经典提出请求,正赶上王安石掌权,他凭臆见强行主张,于是让章衡提出建议,尊僖祖为始祖,开始让他居于面向东方的位置。太常寺丞王普又说:“董{分廾}的奏议深得礼意,但他的论述还有未尽之处。臣私下认为,古代庙制各庙分立不同宫室,所以太祖居中,群庙排列在左右;后世庙制共处一堂,所以太祖居右,其他各室都排列在他的左边。古代举行祫享,在堂上举行朝践礼时,太祖面向南,昭、穆分列东西;在室中举行馈食礼时,太祖面向东,昭、穆分列南北。后世祫享只在堂上举行,却采用室中的位置布局,所以只把面向东方视为太祖的尊位。至于群庙依次迁毁,而太祖永不迁毁,那么这种礼制就更为尊崇。臣因此知道,太祖就是宗庙的始祖,这个‘太祖’是庙号,不是谥号。只是我太宗即位初年,太祖的庙号已经确定;虽历经多朝,世次仍近,每次祫享都一定空着面向东方的尊位,因为不是太祖就绝不能居此位。到了熙宁年间,又尊僖祖为宗庙始祖,使他永世不迁,祫享时面向东方,而太祖却常居穆位,这就名实不相符合了。假如认为熙宁的礼制正确,那么僖祖应当称太祖,太祖反而应改换庙号。这样一来,太祖这个名称就不正当了,先前的错误也就太严重了。如今应当奉太祖神主居于第一室,永远作为宗庙始祖。”
太常寺丞王普又言:「{分廾}所奏深得礼意,而其言尚有未尽。臣窃以古者庙制异宫,则太祖居中,而群庙列其左右;后世庙制同堂,则太祖居右,而诸室皆列其左。古者祫享,朝践于堂,则太祖南向,而昭穆位于东西;馈食于室,则太祖东向,而昭穆位于南北。后世祫享一于堂上,而用室中之位,故唯以东向为太祖之尊焉。若夫群庙迭毁,而太祖不迁,则其礼尚矣。臣故知太祖即庙之始祖,是为庙号,非谥号也。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庙号已定,虽更累朝,世次犹近,每于祫享,必虚东向之位,以其非太祖必不可居也。迨至熙宁,又尊僖祖为庙之始祖,百世不迁,祫享东向,而太祖常居穆位,则名实舛矣。傥以熙宁之礼为是,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然则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今宜奉太祖神主居第一室,永为庙之始祖。每岁五享、告朔、荐新,止于七庙。三年一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太宗、仁宗、神宗南向为昭,真宗、英宗、哲宗北向为穆。五年一禘,则迎宣祖神主享于太庙,而以太祖配焉。如是,则宗庙之事尽合《礼经》,无复前日之失矣。」上曰:「太祖皇帝开基创业,始受天命,祫享宜居东向之位。」宰相赵鼎等奏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载在《礼经》,无可疑者。」
绍熙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曾三复亦言:请祧宣祖,就正太祖东向之位,其言甚切。既而吏部尚书郑侨等亦乞因大行祔庙之际,定宗庙万世之礼,慰太祖在天之灵,破熙宁不经之论。今太祖为始祖,则太宗为昭,真宗为穆,自是而下以至孝宗,四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九。上参古礼,而不废崇宁九庙之制,于义为允。又言:「治平四年,僖祖祧迁,藏在西夹室。至熙宁五年,王安石以私意使章衡等议,乃复祔僖祖以为始祖,又将推以配天,欲罢太祖郊配。韩维、司马光等力争,而安石主其说愈坚。孙固虑其罢太祖配天,建议以僖祖权居东向之位。既曰权居,则当厘正明矣。」诏从之。
闰十月,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言:「僖、顺、翼、宣四祖,为太祖之祖考,所迁之主,恐不得藏于子孙之庙。今顺、翼二祖藏于西夹室,实居太庙太祖之右。遇祫享,则于夹室之前,设位以昭穆焉。」于是诏有司集议,吏部尚书兼侍读郑侨等言:「僖祖当用唐兴圣之制,立为别庙,顺祖、翼祖、宣祖之主皆祔藏焉。如此,则僖祖自居别庙之尊,三祖不祔子孙之庙。自汉、魏以来,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今遇祫,则即庙而享,于礼尤称。」诸儒如楼钥、陈傅良皆以为可,诏从之。
时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大略云:「准尚书吏部牒,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今详群议虽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孙之夹室。至于祫祭,设幄于夹室之前,则亦不得谓之祫。欲别立一庙,则丧事即远,有毁无立。欲藏之天兴殿,则宗庙、原庙不可相杂。议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尊奉太祖三年一袷时暂东向之故,其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朝威灵,相与校强弱于冥冥之中。今但以太祖当日追尊帝号之令而默推之,则知今日太祖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又况僖祖祧主迁于治平,不过数年,神宗复奉以为始祖,已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者'。」又言:「当以僖祖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与仁宗之庙,皆万世不祧;昭穆而次,以至高宗之庙亦万世不祧。」又言:「元祐大儒程颐以为王安石言'僖祖不当祧',复立庙为得礼。窃详颐之议论与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之,足以见义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约而合者。特以司马光、韩维之徒皆是大贤,人所敬信,其议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变乱穿凿得罪于公议,故欲坚守二贤之说,并安石所当取者而尽废之。今以程颐之说考之,则是非可判矣。」
议既上,召对,令细陈其说。熹先以所论画为图本,贴说详尽,至是出以奏陈久之。上再三称善,且曰:「僖祖自不当祧,高宗即位时不曾祧,寿皇即位,太上即位,亦不曾祧,今日岂可容易?可于榻前撰数语,径自批出。」熹方惩内批之弊,因乞降出札子,再令臣僚集议,上亦然之。熹既退,即进拟诏意,以上意谕庙堂,则闻已毁四祖庙而迁之矣。
译每年五次享祭、告朔、荐新,都只在七庙举行。三年一次祫祭时,太祖端正地居于面向东方的尊位;太宗、仁宗面向南列为昭,真宗、英宗、哲宗面向北列为穆。五年一次禘祭时,迎接宣祖神主到太庙受祭,并以太祖配享。这样,宗庙之事就完全符合《礼经》,不再有先前的错误。”皇帝说:“太祖皇帝开创基业,最初接受天命,祫享时应当居于面向东方的尊位。”宰相赵鼎等上奏说:“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庙,这一点明载于《礼经》,没有可疑之处。” 每年五次享祭、告朔和荐新,都只在七庙举行。三年举行一次祫祭时,太祖居于面向东方的正位;太宗、仁宗、神宗面向南方,列为昭;真宗、英宗、哲宗面向北方,列为穆。五年举行一次禘祭时,迎接宣祖神主到太庙祭享,并以太祖配祭上天。这样一来,宗庙之事就完全符合《礼经》,不再有以前的错误了。”皇帝说:“太祖皇帝开创基业,最初承受天命,举行祫享时应当居于面向东方的位置。”宰相赵鼎等奏道:“三昭三穆,加上太祖的庙共为七庙,这一制度载于《礼经》,没有什么可疑的。” 绍熙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曾三复也说:请求祧迁宣祖,使太祖恢复面向东方的正位,他的言辞十分恳切。不久,吏部尚书郑侨等也请求趁大行皇帝神主祔入宗庙之际,确定宗庙万世不变的礼制,以慰藉太祖在天之灵,驳倒熙宁年间不合经典的说法。如今太祖作为始祖,那么太宗为昭,真宗为穆;从此以下直到孝宗,四昭四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九庙。这样既参照古代礼制,又不废止崇宁年间九庙的制度,在道理上是恰当的。又说:“治平四年,僖祖祧迁,神主收藏在西夹室。到熙宁五年,王安石凭个人意愿让章衡等人议论,于是又把僖祖祔入宗庙,奉为始祖,还想进一步让僖祖配享上天,打算停止太祖配享郊祀。韩维、司马光等人竭力争辩,但安石坚持自己的说法更加坚定。孙固担心停止太祖配享上天,建议让僖祖暂时居于面向东方的位置。既然说是‘暂时居于’,就应当明确加以整顿纠正。”诏令同意了这一意见。闰十月,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说:“僖祖、顺祖、翼祖、宣祖四位祖先,是太祖的祖考;他们已经迁出的神主,恐怕不应收藏在子孙的宗庙之中。如今顺祖、翼祖二位祖先的神主收藏在西夹室,实际上位于太庙太祖神位的右侧。遇到祫享时,就在夹室前设置神位,使其按昭、穆排列。”于是诏令有司召集群臣议论。吏部尚书兼侍读郑侨等说:“僖祖应当采用唐代兴圣皇帝的制度,建立别庙;顺祖、翼祖、宣祖三位祖先的神主都祔藏在那里。这样,僖祖自然居于别庙的尊位,三位祖先的神主也不祔入子孙的宗庙。自汉、魏以来,太祖以上毁去的宗庙之主都不与子孙合食;如今遇到祫祭,就在各自的庙中祭享,这尤其符合礼制。”楼钥、陈傅良等儒者都认为可以,诏令同意了这一意见。当时朱熹在讲筵任职,唯独上了一份议状,分条说明这样做有四点不可,大意说:“据尚书吏部的牒文,召集群臣议论四位祖先的祧主应当归往何处。现在详细考察群臣的议论,虽然很多,却都有可疑之处。若说收藏在夹室,那就是把祖宗的神主降下收藏在子孙的夹室中。至于祫祭时在夹室前设置帷幄,那也不能称为祫祭。若想另建一座庙,丧事应当逐渐疏远,只有毁庙而不应另立新庙。若想收藏在天兴殿,则宗庙与原庙不能混杂在一起。议论此事的人都知道这些做法不妥,只是因为他们心里想尊奉太祖,在三年一次的祫祭时暂时让太祖面向东;实际上这无益于提高太祖的尊崇,反而只会使僖祖、太祖两朝的威灵在冥冥之中彼此较量强弱。如今只要根据太祖当时被追尊帝号的诏令默默推求,就知道今天太祖在天之灵一定有所不忍,也不敢承当这种安排。何况僖祖祧主在治平年间迁出,不过数年之后,神宗又奉迎尊为始祖,已经是合乎礼制正道、顺应人心的做法,正如所谓‘既然有人举行了这件事,就没有人敢废止它’。”又说:“应当把僖祖作为始祖,就像周代的后稷;把太祖作为周代的文王;把太宗作为周代的武王;再加上仁宗之庙,都作为万世不迁的庙。” 元祐年间的大儒程颐认为,王安石说‘僖祖不应迁毁’,并重新立庙,这是合乎礼制的。臣私下详细考察程颐的议论,虽然与王安石的主张不同,但谈到这件事时却深深赞同他,足以说明合乎义理、符合人心的地方,自然有不约而同的相合之处。只是司马光、韩维等人都是大贤,受到世人敬重信任,他们的议论偶然没有提出这一点;而王安石却因变乱礼制、牵强附会而受到公议指责,所以有人想坚守两位贤人的说法,连王安石说得应当采纳的部分也一并废弃。如今依据程颐的说法考察,是非就可以判明了。” 议状上呈后,皇帝召见当面询问,命令朱熹详细陈述他的主张。朱熹先把自己的论述绘成图样作为底本,贴附说明,解释得十分详尽;到这时又拿出来上奏陈述了很久。皇帝再三称赞说好,并且说:“僖祖本来就不应迁毁,高宗即位时不曾迁毁,寿皇即位、太上即位时也不曾迁毁,今天怎么可以轻率处理?可以在榻前写几句话,直接由我亲自批出。”朱熹当时正警惕内批造成的弊端,于是请求下发札子,再让群臣集体议论,皇帝也认为这样做对。朱熹退下后,立即拟定诏令大意,准备把皇帝的意思告诉宰辅,却听说四祖庙已经毁掉并迁移神主了。
时宰臣赵汝愚既以安石之论为非,异议者惧其轧己,藉以求胜,事竟不行。熹时以得罪,遗汝愚书曰:「相公以宗子入辅王室,而无故轻纳妄议,拆祖宗之庙以快其私,欲望神灵降歆,垂休锡羡,以永国祚于无穷,其可得乎?」时太庙殿已为十二室,故孝宗升祔,而东室尚虚。熹以为非所以祝延寿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语侍从之选,乞追夺待制,不许。及光宗祔庙,遂复为九世十二室。盖自昌陵祔庙,逾二百年而后正太祖之位。庆元二年四月,礼部太常寺言:「已于太庙之西,别建僖祖庙,及告迁僖、顺、翼、宣帝后神主诣僖祖庙奉安。所有今年孟冬祫享,先诣四祖庙室行礼,次诣太庙,逐幄次行礼。」
理宗绍定四年九月丙戌,京师大火,延及太庙。太常少卿度正言:「伏见近世大儒侍讲朱熹详考古礼,尚论宗庙之制,画而为图,其说甚备。然其为制,务效于古而颇更本朝之制,故学士大夫皆有异论,遂不能行。今天降灾异,火发民家,延及宗庙,举而行之,莫此时为宜。臣于向来备闻其说,今备员礼寺,适当此变,若遂隐默,则为有负,谨为二说以献。其一,纯用朱熹之说,谓本朝庙制未合于古,因画为图,谓僖祖如周后稷,当为本朝始祖。夫尊僖祖以为始祖,是乃顺太祖皇帝之孝心也。始祖之庙居于中,左昭右穆各为一庙,门皆南向,位皆东向。祧庙之主藏于始祖之庙夹室,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自不相乱。三年合食,则并出祧庙之主,合享于始祖之庙。始祖东向,群昭之主皆位北而南向,群穆之主皆位南而北向。昭穆既分,尊卑以定。其说合于古而宜于今,尽美尽善。举而行之,祖宗在天之灵必歆享于此,而垂祐于无穷也。其一说,则因本朝之制,而参以朱熹之说。盖本朝庙制,神宗尝命礼官陆佃讨论,欲复古制,未及施行。渡江以来,稽古礼文之事,多所未暇。今欲骤行更革,恐未足以成其事,而徒为纷纷。或且仍遵本朝之制,自西徂东,并为一列。惟于每室之后,量展一间,以藏祧庙之主。每室之前,量展二间,遇三年袷享,则以帷幄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前乎此庙为一室,凡遇袷享,合祭于其室,名为袷享,而实未尝合。今量展此三间,后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朝之制,初无大段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袷之义。今来朝廷若能举行朱熹前议,固无以加;如其不然,姑从后说,亦为允当,不失礼意。然宗庙之礼,傥无其故,何敢妄议?今因大火之后,若加损益,亦惟其时,乞赐详议。」有旨,令侍从、礼部、太常集议,后竟不行。
志第六十一礼十一(吉礼十一)
○时享荐新加上祖宗谥号庙讳
时享。太祖乾德六年十月,判太常寺和岘上言:「按《礼阁新仪》,唐天宝五年,诏享太庙宜祭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将来享庙,欲每室加牙盘食,禘祫、时享亦准此制。」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言:「今月二十三日,腊享太庙。缘孟冬已行时享,冬至又尝亲祀。按礼每岁五享,其禘祫之月即不行时享,虑成烦数,有爽恭虔。今请罢腊日荐享之礼,其孝惠别庙即如式。」从之。
淳化三年十月八日,太常礼院言:「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前期朝享太庙,及奏告宣祖、太祖室。常例,每遇亲祀,设朔、望两祭,乃是十一月内三祭,太庙两室又行奏告之礼,烦则不恭。又十一月二十日,皇帝朝享,去腊享日月相隔,未为烦数。欲望权停是月朔、望之祭,其腊享如常仪。」从之。
真宗景德三年正月,画日乙卯孟享太庙。其日以郓王外欑,改用辛酉。十月十日,孟冬荐享。其月,明德皇后园陵,有司言:「故事,大祠与国忌日同日者,其乐备而不作,今请如例。」从之。四年七月,以庄穆皇后祔享,权停孟享。
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帝谓王旦等言:「来年正月十一日孟享太庙,而有司择八日宴,已在享庙致斋中。又七日上辛,祀昊天上帝。」王钦若言:「若移宴日避祀事,即自天庆节以来皆有所妨。」冯拯言:「上辛不可移,荐享宗庙是有司择日,于礼无嫌。」帝曰:「当询礼官。」终以契丹使发有常期,又将西巡,故不及改。
八年,兼宗正卿赵安仁言:「准诏以太庙朔望上食品味,令臣详定。望自今委御厨取亲享庙日所上牙盘例,参以四时珍膳,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馔造,上副圣心,式表精悫。」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讫,安仁省视之。
译当时宰臣赵汝愚已经认为王安石的主张不对,持异议的人害怕受到排挤,便借此事求胜,事情最终没有实行。朱熹当时因此获罪,写信给赵汝愚说:“相公以宗室子弟的身份入朝辅佐王室,却无缘无故轻率采纳妄议,拆毁祖宗的宗庙来满足自己的私意,还想让神灵降临享用祭品、赐下福佑,使国运永远延续,这怎么可能呢?”当时太庙已经有十二室,所以孝宗神主升祔后,东室仍然空着。朱熹认为这不符合祈求皇帝长寿安康的本意,深表反对,于是自行弹劾自己不配列入掌管言语、侍从的官员之选,请求追回并削夺待制职名,皇帝没有同意。等到光宗神主祔入太庙后,终于又恢复为九世十二室。大概从昌陵神主祔庙以来,过了二百多年,才纠正太祖的尊位。庆元二年四月,礼部、太常寺说:“已经在太庙西面另建僖祖庙,并下诏把僖祖、顺祖、翼祖、宣祖的帝后神主迁到僖祖庙奉安。今年孟冬祫享,先到四祖庙各室行礼,然后再到太庙,依次在各幄次行礼。” 理宗绍定四年九月丙戌,京师发生大火,火势蔓延到太庙。太常少卿度正说:“臣见近世大儒侍讲朱熹详细考察古代礼制,讨论宗庙制度,并绘成图样,他的学说十分完备。但他的制度力求仿效古制,对本朝制度作了较大改动,所以学士、大夫都有不同意见,最终不能实行。如今上天降下灾异,大火从民家烧起,蔓延到宗庙,正是施行这一制度的最好时机。臣过去已经充分听闻他的学说,现在充任礼寺官员,恰逢这场变故,如果仍然隐瞒不说,就是辜负职责,谨提出两种方案献上。第一种,完全采用朱熹的说法,认为本朝宗庙制度不合古制,于是绘图说明:僖祖如同周代后稷,应当作为本朝始祖。尊僖祖为始祖,是顺从太祖皇帝的孝心。始祖之庙居中,左边为昭、右边为穆,各自建一庙,庙门都向南,神位都面向东。祧庙神主收藏在始祖庙的夹室中,昭永远为昭,穆永远为穆,自然不会混乱。三年一次合食时,就把祧庙神主一并迎出,在始祖庙合祭。始祖面向东方,群昭神主都位于北面向南,群穆神主都位于南面向北。” 昭、穆既然分明,尊卑也就确定了。这种说法合乎古制,也适合今天,十分完美。实行它,祖宗在天之灵一定会享用祭祀,并把福佑长久赐给国家。第二种方案,是依据本朝制度,同时参照朱熹的学说。本朝宗庙制度,神宗曾命礼官陆佃讨论,想恢复古制,但还没有来得及施行。南渡以来,考察古代礼制文书的事情,很多都无暇办理。如今若突然实行大幅改革,恐怕未必能完成,反而徒然造成纷扰。或许暂且仍遵循本朝制度,从西向东合为一列;只在每室后面适当扩展一间,用来收藏祧庙神主;每室前面适当扩展两间,遇到三年一次的祫享,就用帷幄、幕帐隔成一室,把各庙神主和祧庙神主全部迎出,排列成一列,在其中合食。此前太庙只有一室,每逢祫享都在这一室合祭,名义上叫祫享,实际上从未真正合祭。如今适当扩展这三间,后面有收藏祧主的地方,前面有祖宗合食的地方,对于本朝制度并没有大的改革,却已经颇为符合三年大祫的意义。今天朝廷如果能够实行朱熹先前的方案,当然再好不过;如果不能这样,暂且采用后一方案,也很恰当,不失礼意。” 不过,宗庙之礼如果没有特殊缘故,哪里敢妄加议论?如今正因大火之后需要调整,如果有所增减,也正合时宜,请求下令详细讨论。”有旨意命侍从、礼部、太常寺集体议论,但后来终于没有实行。志第六十一·礼十一(吉礼十一)。时享、荐新,以及增加祖宗谥号、避讳庙讳。时享。太祖乾德六年十月,判太常寺和岘上言:“考察《礼阁新仪》,唐玄宗天宝五年下诏,享祭太庙时,除规定的祭品外,每室增加一牙盘常食。今后享祭宗庙,希望每室都增加牙盘食,禘祭、祫祭、时享也依照这一制度办理。” 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说:“本月二十三日举行腊享太庙。因为孟冬已经举行时享,冬至又曾亲自祭祀。按礼制每年五次享祭,遇到举行禘祭、祫祭的月份就不再举行时享,以免礼数过于繁多,有损恭敬虔诚。如今请停止腊日荐享之礼,孝惠皇后的别庙则仍按规定办理。”皇帝同意了。淳化三年十月八日,太常礼院说:“今年冬至,皇帝将亲自举行南郊祭祀,在此之前还要朝享太庙,并向宣祖、太祖两室奏告。按通常惯例,每逢亲祀,要举行朔祭、望祭,这样十一月内就有三次祭祀,太庙两室又要举行奏告礼,过于繁琐便不恭敬。况且十一月二十日皇帝举行朝享,距离腊享还有一段时间,并不算祭祀过密。希望暂时停止本月朔、望祭,腊享仍按常规仪式举行。”皇帝同意了。真宗景德三年正月,择定乙卯日举行孟享太庙。当天因郓王外欑,改用辛酉日。十月十日,举行孟冬荐享。当月正逢明德皇后的园陵祭祀,有司说:“按照旧例,大祀与国忌日同一天时,乐器齐备但不演奏,如今请依旧例办理。”皇帝同意了。景德四年七月,因庄穆皇后祔庙配享,暂时停止孟享。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皇帝对王旦等人说:“明年正月十一日举行孟享太庙,而有司选定初八日设宴,已经处在享庙致斋期间;初七又是上辛日,要祭祀昊天上帝。”王钦若说:“如果为避开祭祀而改宴会日期,那么自天庆节以来的安排都会受到妨碍。”冯拯说:“上辛日不能改,荐享宗庙是有司择定的日期,按礼没有妨碍。”皇帝说:“应当询问礼官。”最终因为契丹使者出发有固定日期,又将要西巡,所以来不及更改。八年,兼任宗正卿的赵安仁说:“根据诏令,太庙朔日、望日所供献的食品,由臣负责详细制定。希望从今以后,交由御厨参照亲享宗庙当天所进牙盘食的旧例,再结合四时珍馐,选派尚食局厨师十人,到太庙制作祭馔,以符合圣上的心意,表示精诚。”诏令说:“所供献的食物,交宫闱令监督制作完毕,再由赵安仁检查。”
神宗元丰三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祠禴尝蒸之名,春夏则物未成而祭薄,秋冬则物成而礼备。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享礼料无祠禴蒸尝之别。伏请春加韭、卵,夏加麦、鱼,秋加黍、豚,冬加稻、雁,当馈熟之节,荐于神主。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之荐,丰约各因其时,以应古礼。」从之。
六年十一月,帝亲祠南郊。前期三日,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宝于太庙。是日,斋于大庆殿。翌日,荐享于景灵宫。礼毕,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至太庙,宰臣、百官班迎于庙门。侍中跪请降辂,帝却乘舆,步入庙,趍至斋宫。翌日,帝服靴袍至大次。有司奏中严、外办,礼仪使跪奏请行事。帝服衮冕以出,至东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宫闱令奉诸室神主于坐,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帝再拜,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瓒、拭瓒讫,执圭。宫架乐作,升堂,乐止。登歌乐作,殿中监进镇圭。帝搢大圭,执镇圭,诣僖祖室,乐止。登歌奏《瑞安》之曲。至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藉,执大圭跪,三上香,执瓒裸地,奠瓒,奉币。奠讫,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内侍举镇圭以授殿中监。至次室行事,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兴安》之乐作,文舞九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次官奉逐室俎豆,宫架《丰安》乐作,奠讫,乐止。帝再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立,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圭。宫架乐作,帝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僖祖室,乐止。宫架乐作,帝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奠爵,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立,乐止。太祝读册文,帝再拜。诣次室,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亚献以次行事如前仪,乐止。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僖安》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抟黍,奠黍豆,再受爵,饮福酒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止。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常博士遍祭七祀、配享功臣。户部、礼部尚书彻俎豆,登歌《丰安》乐作,彻讫,乐止。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祠官皆再拜,宫架《兴安》乐作,一成,止。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入诸祏室。礼仪使跪奏礼毕,登歌乐作,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出东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转仗赴南郊。
初,国朝亲享太庙,仪物有制。熙宁以来,率循旧典,元丰命官详定,始多损益。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古者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今请改正仪注,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坐讫,彻之而退。唐崔沔议曰:'毛血盛于盘。'《开元》、《开宝通礼》及今仪注皆盛以豆。礼以豆盛菹醢,其荐毛血当盛以盘。」又言:「三牲骨体俎外,当加牛羊肠胃、豕肤俎各一。又古者祭祀无迎神、送神之礼,其初祭及末,皆不当拜。又宜令户部陈岁贡以充庭实,如古礼,仍以龟为前,金次之,玉帛又次之,余居后。又《周礼》大宗伯之职,凡享,莅玉鬯。今以门下侍郎取瓒进皇帝,侍中酌鬯进瓒,皆未合礼。请命礼部尚书奉瓒临鬯,礼部侍郎奉盘,以次进,皇帝酌鬯裸地讫,侍郎受瓒并盘而退。」又言:「皇帝至阼阶,乃令太祝、宫闱令始奉神主置于坐,行礼毕,皇帝俟纳神主,然后降阶。」并从之。
又言:「神坐当陈于室之奥东面。当行事时,皇帝立于户内西向,即拜于户内。有司摄事,晨稞馈食,亦立于户内西向,更不出户而拜。其堂上荐腥,则设神坐于扆前南向,皇帝立于中堂北向。有司摄事同此。」诏俟庙制成取旨。
又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皇帝行三献礼毕,于此受嘏。」又言:「每室所用几席,当如《周礼》,改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凡祭祀,皆缫次各加一重,并莞筵一重为五重。」又言:「古者宗庙九献,皇及后各四,诸臣一。自汉以来为三献,后无入庙之事,沿袭至今。若时享则有事于室,而无事于堂;禘祫则有事于堂,而无事于室。室中神位不在奥,堂上神位不当扆,有馈食而无朝践。度今之宜,以备古九献之意,请室中设神位于奥东面,堂上设神位于户外之西南面,皇帝立于户内西南,稞鬯为一献;出户立于扆前,北向,行朝践荐腥之礼为再献;皇帝立于户内西面,行馈食荐熟之礼为三献。」诏并候庙制成取旨。
译神宗元丰三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说:“祠、禴、尝、烝这些名称,春夏时物产尚未成熟,所以祭品简薄;秋冬时物产成熟,所以礼品完备。如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但孟享所用礼品没有祠、禴、烝、尝的区别。谨请春季增加韭菜、鸡蛋,夏季增加麦子、鱼,秋季增加黍米、猪,冬季增加稻米、大雁,在馈熟祭品的时节荐献给神主。笾、豆除通常数量外,另行增加当令物产的荐品,丰俭各随时令,以符合古礼。”皇帝同意了。六年十一月,皇帝亲自举行南郊祭祀。祭祀前三天,把仁宗、英宗的徽号册宝奉送到太庙。当天在大庆殿斋戒。第二天,在景灵宫举行荐享。礼毕,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乘玉辂到太庙,宰臣、百官列班在庙门迎接。侍中跪请皇帝下车,皇帝改乘舆,步行进入宗庙,快步走到斋宫。第二天,皇帝穿靴袍到大次。有司奏报中严、外办,礼仪使跪奏请开始行礼。皇帝穿衮冕出来,到了东门外,殿中监进上大圭,皇帝手执大圭入庙,宫架乐奏起,登东阶,乐声停止。登歌乐奏起,到了指定位置,乐声停止。太祝、宫闱令奉各室神主安置在座位上,礼仪使赞礼说:‘有司谨慎备办,请开始行礼。’皇帝拜两拜,前往罍洗处,登歌乐奏起,下阶,乐声停止。宫架乐奏起,到了洗涤处南面,面向北站立,乐声停止。皇帝插入圭,洗手擦手,洗涤并擦拭瓒,完毕后手执圭。宫架乐奏起,登堂,乐声停止。登歌乐奏起,殿中监进上镇圭。皇帝插入大圭,手执镇圭,前往僖祖室,乐声停止。登歌奏《瑞安》曲。到神座前,面向北跪下,把镇圭放在缫藉上;手执大圭跪下,三次上香;手执瓒灌地,放下瓒,奉上币帛。奠献完毕,皇帝手执圭,俯身伏地,起身,走出室门,在门外面向北拜两拜。内侍举起镇圭交给殿中监。到第二室行礼,全部依照前一室的仪式。皇帝回到原位,登歌乐奏起,到了位置,乐声停止。宫架奏《兴安》乐,文舞演奏九成后停止。礼部、户部尚书及依次各官奉送各室的俎豆,宫架奏《丰安》乐,奠献完毕,乐声停止。皇帝再次前往罍洗处,登歌乐奏起,下阶,乐声停止。宫架乐奏起,到了洗涤处南面,面向北站立,乐声停止。皇帝插入圭,洗手擦手,洗爵并擦爵完毕后手执圭。宫架乐奏起,皇帝登东阶,乐声停止。登歌乐奏起,到了僖祖室,乐声停止。宫架乐奏起,皇帝插圭跪下,接受爵,祭酒,三次奠爵,手执圭,俯身伏地,起身,走出室门,在门外面向北站立,乐声停止。太祝宣读册文,皇帝拜两拜。前往第二室,全部依照前一室的仪式。皇帝回到原位,登歌乐奏起,到了位置,乐声停止。文舞退下,武舞进场,宫架奏《正安》乐,亚献官依次按前面的仪式行礼,乐声停止。皇帝前往饮福位,登歌乐奏起,到了位置,乐声停止。宫架奏《僖安》乐,皇帝拜两拜,插圭跪下,接受爵,祭酒,三次啐酒,放下爵,接受俎肉,放下俎肉,接受抟黍,放在黍豆中;再次接受爵,饮完福酒,放下爵,手执圭,俯身伏地,起身,拜两拜,乐声停止。” 皇帝回到原位,登歌乐奏起,到了位置,乐声停止。太常博士遍祭七祀和配享功臣。户部、礼部尚书撤去俎豆,登歌奏《丰安》乐,撤完后乐声停止。礼直官说“赐胙”,行事官、陪祠官都拜两拜,宫架奏《兴安》乐一成后停止。太祝、宫闱令奉神主送入各室的祏室。礼仪使跪奏礼毕,登歌乐奏起,皇帝下阶,乐声停止。宫架乐奏起,皇帝从东门出,殿中监接过大圭,皇帝回到大次,乐声停止。有司奏请解除戒严,转移仪仗前往南郊。起初,本朝亲自享祭太庙,仪式和器物都有规定。熙宁以来,大体沿用旧典;元丰年间命官详细制定,才开始有较多增减。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说:“古代奉纳祭牲时,君王亲自手执鸾刀,割开牲毛,祝官用牲血和毛向室中神灵宣告。如今请改定仪注:各位太祝把毛血荐献到神座后,撤去并退下。唐代崔沔议论说:‘毛血盛在盘中。’《开元通礼》《开宝通礼》和现在的仪注都把它盛在豆中。礼制规定豆用来盛菹醢,荐献毛血应当使用盘。”又说:“三牲的骨体放在俎上,此外还应增加牛、羊的肠胃俎各一,以及猪皮俎一。古代祭祀没有迎神、送神的礼仪,祭祀开始和结束时都不应拜。又应命户部陈列各地每年进贡的物品作为庭实,依照古礼仍以龟为前,金器其次,玉帛再次,其余物品列在后面。又《周礼》说大宗伯的职责是凡举行享祭,亲自主管玉鬯。如今由门下侍郎取瓒进给皇帝,侍中斟鬯进瓒,都不合礼。请命礼部尚书捧瓒临近鬯酒,礼部侍郎捧盘,依次进献;皇帝斟鬯灌地完毕,侍郎接过瓒和盘退下。”又说:“皇帝到阼阶后,才命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安置在座位上;礼毕,皇帝等候神主收入,然后下阶。” 全部采纳了这些意见。又说:“神座应当陈设在室内深处,面向东方。行礼时,皇帝站在门内面向西,在门内行拜礼。有司代行祭祀时,早晨举行灌鬯、馈食礼,也站在门内面向西,不再出门行拜。堂上荐献生牲时,则把神座设在黼扆前,面向南,皇帝站在堂中央面向北。有司代行祭祀也如此。”诏令说,等宗庙制度建成后再请示决定。又请示:“各庙分别设置莞筵,边饰用杂色丝;再加缫席,边饰用彩色;放在门内东西两侧。皇帝行三献礼完毕后,在这里接受神灵赐福。”又说:“每室所用的几和席,应依照《周礼》,改用边饰为杂色丝的莞筵,加上边饰为彩色的缫席,再加边饰为黼纹的次席,左右各设玉几。凡祭祀,缫席、次席各加一重,连同莞筵一重,共为五重。”又说:“古代宗庙有九献礼,皇帝和皇后各四献,诸臣一献。汉代以来改为三献,后来皇后不再进入宗庙,这一制度沿袭至今。如果举行时享,就是在室中行礼而不在堂上行礼;禘祭、祫祭则是在堂上行礼而不在室中行礼。如今室中神位不在室内深处,堂上神位不在黼扆前,有馈食礼却没有朝践礼。衡量今天的情况,为了具备古代九献的意义,请室中在奥处设置面向东方的神位,堂上在门外西南面设置神位。皇帝站在门内西南方,举行灌鬯礼,作为第一献;出门站到黼扆前,面向北,举行朝践、荐献生牲礼,作为第二献;皇帝站在门内面向西,举行馈食、荐献熟食礼,作为第三献。”诏令说,这些都等宗庙制度建成后再请示决定。
又请:「三年亲祠,并祫享及有司摄事,每室并用太牢及制币。宗庙堂上▯▯萧以求阳,而有司行事▯▯茅香,宜易用萧。灌鬯于地以求阴,宜束茅沃酒以象神之饮。凡币皆埋于西阶东,册则藏有司之匮。」又请:「除去殿下板位及小次,而设皇帝板位于东阶之上,西向。」又请:「凡奏告、祈祷、报谢,用牲牢祭馔,并出帝后神主,以明天地一体之义。又古者祭祀,兼荐上古、中古及当世之食,唐天宝中,始诏荐享每室加常食一牙盘,议者以为宴私之馔可荐寝宫,而不可渎于太庙,宜罢之。古者吉祭必以其妃配,不特拜,请奠副爵无特拜。《仪礼》曰:'嗣举奠。'请皇帝祭太庙,既稞之后,太祝以斝酌奠于铏之南,俟正祭嘏讫,命皇子举奠而饮。」
又请:「命刑部尚书一员以奉大牲,兵部尚书一员奉鱼十有五。仍令腥熟之荐,朝享、四孟及腊享,皆设神位于户内南向。其稞将于室,朝践于堂,馈熟于室,则于奥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当筵前,设馈食之豆八,加豆八,以南为上。铏三,设于豆之南。南陈牛铏居北,羊铏在牛铏之南,豕铏在羊铏之南。羞豆二,曰酏食、糁食,设于荐豆之北。大羹湆盛以登,设于羞豆之北。九俎设于豆之东,三三为列,以南为上。肵俎一,当腊俎之北,纵设之。牲首俎在北牖下,簠簋设于俎南,西上。笾十有八,设于簠簋之南,北上。户外之东设尊彝,西上,南肆。胙阶之东设六罍,其三在西,以盛玄酒,其三在东,以盛三酒。堂下陈鼎之位,在东序之南,居洗之西,皆西面北上。匕皆加于鼎之东,俎皆设于鼎之西,西肆。肵俎在北,亦西肆。若庙门外,则陈鼎于东方,各当其镬,而在其镬之西,皆北面北上。」
又请:「既晨稞,诸太祝入,以血毛奠神坐。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以膋,燎于炉炭。祝以肝膋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祭于户外之左,三祭于茅菹。当馈熟之时,祝取菹擩于醢,祭于神坐前,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祭如初,藉以白茅。既祭,宫闱令束而瘗之于西阶东。若郊祀天地,则当进熟之时,祝取菹及黍稷肺,祭于正配神坐前,各三祭,毕,郊社令束茅菹而燔瘗之。祀天燔,祭地瘗,缩酒之茅,或燔或瘗,当与隋祭之菹同。」又言:「古者吉祭有配,皆一尸。其始祝洗酌奠,奠于铏南,止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请罢诸室奠副爵。其祫享别庙,皇后自如常礼。应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用牲币。如唐置太庙局令,以宗正丞充,罢摄知庙少卿,而宫闱令不预祠事。」又言:「晨稞之时,皇帝先搢大圭,上香、稞鬯、复位,候作乐馈食毕,再搢大圭,执镇圭,奠于缫藉。次奠币、执爵,庶礼神并在降神之后。」从之。
八年,太常寺言:「故事,山陵前,宗庙辍祭享,朔望以内臣行荐食之礼,俟祔庙毕仍旧。今景灵宫神御殿已行上食,太庙朔望荐食自当请罢。」从之。
元祐七年,诏复用牙盘食。旧制,并于礼馔外设,元丰中罢之,礼官吕希纯建议曰:「先王之祭,皆备上古、中古及今世之食。所设礼馔,即上古、中古之食,牙盘常食,即今世之食。议者乃以为宗庙牙盘原于秦、汉陵寝上食,殊不知三代以来,自备古今之食。请依祖宗旧制,荐一牙盘。」从之,乃更其名曰荐羞。希纯又请:「帝后各奠一爵,后爵谓之副爵。今帝后惟奠一爵共享,渎礼莫甚。请设副爵,亦如其仪。」
大观四年,议礼局言:「太庙每享,各设太尊二,则是以追享、朝享之尊,施之于禴祠蒸尝,失礼尤甚。请今四时之享,不设太尊。」又言:「圭瓒之制,亲祀以涂金银瓒,有司行事以铜瓒,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请改以应古制。」又言:「太庙圭瓒、别庙璋瓒,旧用珉石,请改用玉。」又言:「新定太庙陈设之仪,尽依周制,笾豆各用二十有六,簠簋各八。以笾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右为上,羞笾二为第一行,朝事笾八次之,馈食笾八又次之,加笾八又次之。豆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左为上,羞豆二为第一行,朝事豆八次之,馈食豆八又次之,加豆八又次之。簠八为二行,在笾之外,簋八为二行,在豆之外。笾豆所实之物,悉如《周礼》笾人、醢人之制,惟簠以稻粱,簋以黍稷,而茅菹以FF,蚳醢以蜂子代之。」又言:「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铏,实牛、羊、豕之羹,固无可论者。至于太羹止设一登,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佐食羞两铏,司士进湆二豆。三牲之祭,铏既设三,则登亦如其数。请太庙设三登,实牛、羊、豕之湆以为太羹,明堂亦如之。」
译又请示:“三年一次的亲祠,以及祫享和有司代行祭祀,每室都使用太牢和制币。宗庙堂上焚烧萧草以求阳气,而有司行事时焚烧茅草香,应该改用萧草。把鬯酒灌在地上以求阴气,应该束起茅草,用酒浇灌,以象征神灵饮酒。所有币帛都埋在西阶以东,册文则收藏在有司的柜中。”又请示:“撤去殿下的板位和小次,改在东阶之上设置皇帝板位,面向西。”又请示:“凡奏告、祈祷、报谢,都使用祭牲和祭馔,并迎出帝后神主,以表明天地一体的意义。古代祭祀还兼用上古、中古以及当代的食物荐献。唐天宝年间开始下诏,享祭时每室增加一牙盘常食;议论者认为,宴饮私用的食物可以荐献于寝宫,却不能在太庙中亵渎使用,应当废止。古代吉祭一定让皇后的神主配享,不单独拜祭;请设置副爵,免除单独拜礼。《仪礼》说:‘继承者举起奠爵。’请皇帝祭祀太庙时,灌鬯之后,由太祝用斝斟酒,奠放在铏的南面;等正式祭祀接受赐福完毕,命皇子举起奠爵饮酒。” 又请示:“命刑部尚书一人负责奉进大牲,兵部尚书一人奉进十五条鱼。仍命荐献生牲、熟食时,朝享、四孟享和腊享都把神位设在门内面向南。灌鬯在室中,朝践在堂上,馈献熟食在室中时,室内深处设置边饰为杂色丝的莞筵,加边饰为彩色的缫席,再加边饰为黼纹的次席,左右各设玉几。筵席前设置馈食用豆八只,加豆八只,以南面为上位。铏三只,设置在豆的南面;南边陈设牛铏,位于北面,羊铏在牛铏南面,豕铏在羊铏南面。羞豆二只,分别叫酏食、糁食,设置在荐豆北面。大羹湆盛在登中,设置在羞豆北面。九俎设置在豆的东面,三只一列,共三列,以南面为上位。肵俎一只,正对腊俎北面,纵向设置。牲首俎设置在北牖下面,簠、簋设置在俎的南面,以西面为上位。笾十八只,设置在簠、簋的南面,以北面为上位。门外东面设置尊、彝,以西面为上位,向南排列。胙阶东面设置六个罍,其中三个在西面,用来盛玄酒;三个在东面,用来盛三种酒。堂下陈列鼎的位置,在东序南面、洗涤处西面,都面向西,以北面为上位。匕都加在鼎的东面,俎都设置在鼎的西面,向西排列。” 肵俎在北面,也向西排列。如果是在宗庙门外,就把鼎陈列在东方,各自正对着所属的镬,并放在镬的西面;全部面向北,以北面为上位。又请示说:“在举行晨祼礼时,诸位太祝入内,把牲血和牲毛陈奠在神座上。太官令取出牲畜的肝,用鸾刀割制,放在郁鬯中洗涤,穿上膋,置于炉炭上烧灼。祝官拿着肝和膋进入,在室内告神,然后出来,在门外左侧举行隋祭;在茅菹上祭三次。进献熟食时,祝官取茅菹蘸醢,祭于神座前,在豆之间祭三次。又取黍、稷和肺祭祀,祭法同前,用白茅承藉。祭毕,宫闱令把它们捆束起来,埋在西阶东面。若是郊祀天地,在进献熟食时,祝官取茅菹以及黍、稷和肺,在正神和配神的神座前分别祭三次。完毕后,郊社令把茅菹捆束起来焚烧并埋葬。祭天时焚烧,祭地时埋葬;缩酒所用的茅草,有的焚烧,有的埋葬,应当同隋祭所用的茅菹一样。”又说:“古代举行吉祭时都有配享,并且都只设一尸。开始时祝官洗手、斟酒、陈奠,奠在铏的南面,只有一爵。到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时,也只用一爵。请停止各室陈设副爵。举行祫享而涉及别庙时,皇后仍依照通常礼仪。凡祠告天地、宗庙、社稷,都应使用牲和币。请仿照唐代设置太庙局令,以宗正丞充任,停止设置摄知庙少卿,并且宫闱令不再参与祭祀事务。” 又说:“举行晨祼时,皇帝先插笏于腰间,执大圭,上香、灌郁鬯,然后回到原位;等奏乐、进献食物完毕,再插笏于腰间,执镇圭,放在缫藉上。接着陈奠币帛、执爵,这些礼敬神灵的仪节都应在降神之后进行。”皇帝听从了。大中祥符八年,太常寺说:“按照旧例,山陵前,宗庙停止祭祀享献;朔日、望日由内臣举行荐食礼,等到神主祔入宗庙后恢复旧制。如今景灵宫神御殿已经举行上食礼,太庙朔望荐食自然应当请求停止。”皇帝听从了。元祐七年,下诏恢复使用牙盘食。旧制是在礼馔之外另行设置,元丰年间将其废止。礼官吕希纯建议说:“先王祭祀时,都准备上古、中古以及当世的食物。所设置的礼馔,就是上古、中古的食物;牙盘中的日常食物,就是当世的食物。议论者竟认为宗庙中的牙盘食起源于秦、汉陵寝的上食礼,却不知道自三代以来,本来就同时准备古今的食物。请依照祖宗旧制,进献一盘牙盘食。”朝廷听从了,于是改称为“荐羞”。吕希纯又请示说:“皇帝和皇后各陈奠一爵,皇后的爵称为副爵。如今帝后只陈奠一爵而共同使用,亵渎礼制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请设置副爵,也依照相应仪式。” 大观四年,议礼局说:“太庙每次享祭各设置两个太尊,这就是把追享、朝享所用的尊,施用于禴祠、蒸、尝之祭,违失礼制尤其严重。请今后四时享祭不再设置太尊。”又说:“圭瓒的制度,皇帝亲自祭祀时使用涂金银瓒,有司代行祭祀时使用铜瓒;它们大小、长短的制度都不合礼,请改制以符合古制。”又说:“太庙使用圭瓒,别庙使用璋瓒,过去用珉石制作,请改用玉。”又说:“新制定的太庙陈设仪制,完全依照周制。笾、豆各用二十六个,簠、簋各用八个。二十六个笾排列为四行,以右边为上首;羞笾二个为第一行,朝事笾八个次之,馈食笾八个又次之,加笾八个再次之。二十六个豆排列为四行,以左边为上首;羞豆二个为第一行,朝事豆八个次之,馈食豆八个又次之,加豆八个再次之。簠八个排列为两行,置于笾的外侧;簋八个排列为两行,置于豆的外侧。笾、豆所盛的物品,全部依照《周礼·笾人》《醢人》的制度;只有簠盛稻、粱,簋盛黍、稷,而茅菹用【疑似缺字】代替,蚳醢用蜂子代替。” 又说:“宗庙祭祀使用太牢和三只铏,盛牛、羊、猪的羹汤,这本来没有什么可议论的。至于太羹只设置一登,考察《少牢馈食礼》,少牢所用的是羊、猪二牲。佐食进献两只铏,司士进献两豆湆。祭祀三牲时,既然铏设置三只,那么登也应当按同样数目设置。请太庙设置三登,盛牛、羊、猪的湆作为太羹,明堂也照此办理。”
高宗建炎三年,奉安神主于温州,权用酒脯。绍兴五年,临安府建太庙,始用特羊,十年改用少牢。其庙享之礼,七年祀明堂于建康,以徽宗之丧,太常少卿吴表臣援熙宁故事,谓当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孰谓三年之丧,而可以见宗庙行吉礼乎?」吏部尚书孙近等言:「按《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蒸尝禘于庙。'杜预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常祀,自当如旧。'又熙宁元年,神宗谅暗,用景德故事,躬行郊庙之礼。今明堂大礼,已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后,皇帝合享太庙,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
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择日朝享太庙。礼部言:「牲牢、礼料、酒、齐等物,并如五享行之。」绍熙五年,宁宗即位,时有孝宗之丧。闰十月,浙东提举李大性言:「自汉文帝以来,皆即位而谒庙。陛下龙飞已阅三月,未尝一至宗庙行礼。銮舆屡出,过太庙门而不入,揆之人情,似为阙典。乞早择日,恭谒太庙。」诏乃遵用三年之制。吏部员外郎李谦请以来年正月上日躬行告庙之礼。礼寺以为俟皇帝从吉,讨论施行。理宗即位,行三年之丧,初行明堂朝享,以大臣摄事,即吉后,始行亲享之礼。
荐新。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宗正寺言:「准诏,送兔十头充享太庙。按《开宝通礼》,荐新之仪,诣僖祖室户前,盥洗酌献讫,再拜,次献诸室如上礼。」遂诏曰:「夫顺时蒐狩,礼有旧章,非乐畋游,将荐宗庙,久隳前制,阙孰甚焉。爰遵时令,暂狩近郊,既躬获禽,用以荐俎。其今月十一日畋猎,亲射所获田禽,并付所司,以备太庙四时荐享,著为令。」
景祐二年,宗正丞赵良规言:「《通礼》著荐新凡五十余物,今太庙祭享之外唯荐冰,其余荐新之礼,皆寝不行。宜以品物时新,所司送宗正,令尚食简择滋味与新物相宜者,配以荐之。」于是礼官、宗正条定:「逐室时荐,以京都新物,略依时训,协用典章。请每岁春孟月荐蔬,以韭以菘,配以卵。仲月荐冰,季月荐蔬以笋,果以含桃。夏孟月尝麦,配以彘,仲月荐果,以瓜以来禽,季月荐果,以芡以菱。秋孟月尝粟尝穄,配以鸡,果以枣以梨,仲月尝酒尝稻,蔬以茭笋,季月尝豆尝荞麦。冬孟月羞以兔,果以栗,蔬以藷藇,仲月羞以雁以獐,季月羞以鱼。凡二十八种,所司烹治。自彘以下,令御厨于四时牙盘食烹馔,卜日荐献,一如《开宝通礼》。」又太常礼院言:「自来荐冰,惟荐太庙逐室帝主,后主皆阙。谨按朔望每室牙盘食,帝后同荐。又按《礼》:'有荐新如朔奠。'详此献祀,帝后主别无异等之义。今后前庙逐室后主,欲乞四时荐新,并如朔望牙盘例,后庙、奉慈庙如太庙之礼。」
皇祐三年,太常寺王洙言:「每内降新物,有司皆择吉日,至涉三四日,而物已损败。自今令礼部预为关报,于次日荐之,更不择日。」
元丰元年,宗正寺奏:「据太常寺报,选日荐新兔、藷藇、栗黄。今三物久粥于市,而庙犹未荐,颇违礼意。盖节序有蚤晏,品物有后先,自当变通,安能齐一?又唐《开元礼》,荐新不出神主。今两庙荐新,及朔望上食,并出神主。请下礼官参定所宜。」
详定所言:「古者荐新于庙之寝,无尸,不卜日,不出神主,奠而不祭。近时择日而荐,非也。天子诸侯,物熟则荐,不以孟仲季为限。《吕氏·月令》,一岁之间八荐新物,《开元礼》加以五十余品。景祐中,礼官议以《吕纪》简而近薄,唐令杂而不经,于是更定四时所荐凡二十八物,除依《诗》、《礼》、《月令》外,又增多十有七品。虽出一时之议,然岁时登荐,行之已久。依于古则太略,违于经则无法。今欲稍加刊定,取其间先王所尝享用膳羞之物,见于经者存之,不经者去之。请自今孟春荐韭以卵,羞以葑,仲春荐冰,季春荐笋,羞以含桃;孟夏尝麦以彘,仲夏尝雏以黍,羞以瓜,季夏羞以芡以菱;孟秋尝粟与稷,羞以枣以梨,仲秋尝麻尝稻,羞以蒲,季秋尝菽,羞以兔以栗;孟冬羞以雁,仲冬羞以麕,季冬羞以鱼。今春不荐鲔,诚为阙典。请季春荐鲔,无则阙之。旧有林檎、荞麦、藷藇之类,及季秋尝酒,并合删去。凡新物及时出者,即日登献,既非正祭,则不当卜日。《汉仪》尝韭之属,皆于庙而不在寝,故《韦玄成传》以为庙岁二十五祠,而荐新在焉。自汉至于隋、唐,因仍其失,荐新虽在庙,然皆不出神主。今出神主,失礼尤甚。请依《五礼精义》,但设神座,仍候庙成,荐新于寝。」诏依所定,如鲔阙,即以鲂鲤代之。既而知宗正丞赵彦若言:「礼院以仲秋茭萌不经,易以蒲白。今仲秋蒲无白,改从春献。」
译高宗建炎三年,把神主奉安在温州,权且使用酒和脯。绍兴五年,临安府修建太庙,开始使用一只羊;绍兴十年改用少牢。关于宗庙享祭礼仪,绍兴七年在建康祭祀明堂时,因为徽宗丧事,太常少卿吴表臣援引熙宁年间的旧例,认为英宗丧期尚未结束时,也不应废止景灵宫、太庙的礼仪。翰林学士朱震认为不对,说:“《王制》说:‘丧服三年期间不祭祀,只有天地、社稷可以越过丧服之绖行事。’谁说服丧三年期间可以到宗庙举行吉礼呢?”吏部尚书孙近等说:“考察《春秋》说:‘国君去世,举行卒哭后祔入宗庙;祔入后制作神主,在寝宫举行特祭;在宗庙举行蒸、尝、禘祭。’杜预说:‘新神主既已在寝宫举行特祭,那么宗庙的常祭自然应当照旧。’况且熙宁元年,神宗居谅暗之中,采用景德年间旧例,亲自举行郊祀、宗庙之礼。如今明堂大礼已经是在以日代月、丧服期满之后举行,皇帝应当合祭太庙;所有卤簿、鼓吹以及楼前宫架、各军音乐都准备齐全,但不演奏。” 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择定日期朝享太庙。礼部说:“牲牢、礼料、酒、齐等物品,都依照五享的规格办理。”绍熙五年,宁宗即位,当时正逢孝宗丧期。闰十月,浙东提举李大性说:“自汉文帝以来,都是即位后便谒见宗庙。陛下即位已经三个月,却不曾到宗庙行礼。銮舆多次出行,经过太庙门却不进去,按照人情揣度,似乎是礼仪上的缺失。请早日择定日期,恭敬地谒见太庙。”诏令于是遵用服丧三年的制度。吏部员外郎李谦请求在第二年正月上旬亲自举行告庙礼。礼寺认为应等皇帝服丧期满、恢复吉服后,再讨论施行。理宗即位,实行三年之丧,首次举行明堂朝享时由大臣代行;服丧期满后,才亲自举行享祭礼。荐新。太宗雍熙二年十一月,宗正寺说:“奉诏送来兔十只,用于享祭太庙。考察《开宝通礼》,荐新仪式是到僖祖室门前,盥洗、斟酒献上完毕后拜两拜;接着依照同样礼仪献祭各室。”于是下诏说:“顺应时令举行田猎,礼制有旧章,并不是喜好游猎,而是要把猎获物荐献给宗庙。这一制度长期废坏,缺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在依照时令,暂时到近郊狩猎,既然亲自捕获禽兽,就用来荐献祭俎。今月十一日举行田猎,亲自射获的田猎禽兽,全部交付有关部门,用来准备太庙四时荐享,并著为法令。” 景祐二年,宗正丞赵良规说:“《通礼》记载荐新物品有五十多种,如今太庙祭祀享献之外只荐冰,其余荐新礼都停止不行了。应当把各季节新出的物品,由有关部门送交宗正寺,令尚食局选择滋味与新物相宜的食物,配合新物荐献。”于是礼官、宗正寺条列制定:“各室按时荐新,使用京城新出的物品,大略依照时令训典,配合采用礼制。请每年春季孟月荐献蔬菜,用韭、菘,配以卵;仲月荐冰;季月荐蔬菜用笋,水果用含桃。夏季孟月尝麦,配以猪;仲月荐水果,用瓜和来禽;季月荐水果,用芡和菱。秋季孟月尝粟、尝穄,配以鸡,水果用枣和梨;仲月尝酒、尝稻,蔬菜用茭笋;季月尝豆、尝荞麦。冬季孟月进献兔,水果用栗,蔬菜用藷藇;仲月进献雁和獐;季月进献鱼。共二十八种,由有关部门烹调。自猪以下,令御厨按四时牙盘食的规格烹制,择定日期荐献,完全依照《开宝通礼》。”太常礼院又说:“历来荐冰只荐太庙各室的帝主,后主都缺少。谨按朔望每室的牙盘食,帝后一起荐献。” 又考察《礼》说:“荐新如同朔日陈奠。”详细考察这种献祭,帝后神主并没有等级不同的意义。今后前庙各室的后主,请求四时荐新都依照朔望牙盘食的例制;后庙、奉慈庙也依照太庙的礼制办理。” 皇祐三年,太常寺王洙说:“每当宫中降下新物,有司都要选择吉日,等到过了三四天,物品已经损坏腐败。从今以后,令礼部预先发文通知,第二天便荐献,不再择日。” 元丰元年,宗正寺奏报:“据太常寺报告,已经择日荐献新兔、藷藇和栗黄。如今这三种物品早已在市场上出售,而宗庙还没有荐献,很违背礼意。大概节令有早有晚,物品有先有后,自然应当灵活变通,怎能完全统一呢?又据唐代《开元礼》,荐新时不出神主。如今两庙荐新以及朔望上食,都要把神主请出。请下令礼官参议确定适宜的制度。” 详定所说:“古代在宗庙的寝中荐新,不设尸,不择日,不出神主,只陈奠而不举行正式祭祀。近来择日荐新,是错误的。天子、诸侯只要物品成熟便荐献,不以孟、仲、季月为限。《吕氏月令》一年之中荐新物品八次,《开元礼》又增加到五十多种。景祐年间,礼官议论认为《吕氏月令》过于简略而近于浅薄,唐代法令又杂乱而不合经典,于是重新确定四时荐献共二十八种物品,除依照《诗经》《礼记》《月令》外,又增加了十七种。虽然出自一时的议论,但按岁时荐献已经实行很久。依照古制就太过简略,违背经典又没有依据。如今想略加删定,取其中先王曾经享用的膳食和美味,经典中有依据的保留,没有经典依据的删除。请从今以后:孟春荐韭配卵,进献葑;仲春荐冰;季春荐笋,进献含桃;孟夏尝麦配猪;仲夏尝雏配黍,进献瓜;季夏进献芡和菱;孟秋尝粟和稷,进献枣和梨;仲秋尝麻、尝稻,进献蒲;季秋尝菽,进献兔和栗;孟冬进献雁;仲冬进献麕;季冬进献鱼。” “今年春季没有荐献鲔鱼,确实是礼制上的缺失。请在季春荐献鲔鱼,没有鲔鱼就缺省。旧有的林檎、荞麦、藷藇之类,以及季秋尝酒,都应删去。凡是新物按时令出现,便在当天进献;既然不是正式祭祀,就不应择日。《汉仪》中尝韭之类,都是在宗庙而不在寝中,所以《韦玄成传》认为汉代宗庙一年有二十五次祭祀,其中就包括荐新。自汉代直到隋、唐,因循这一错误,荐新虽在宗庙举行,却都不出神主。如今出神主,违失礼制尤其严重。请依照《五礼精义》,只设置神座,仍等宗庙建成后在寝中荐新。”诏令依照所定制度办理;如果没有鲔鱼,就用鲂鱼、鲤鱼代替。后来知宗正丞赵彦若说:“礼院认为仲秋的茭芽没有经典依据,改用蒲白。如今仲秋没有蒲白,改为依从春季荐献。”
大观,礼局亦言:「荐新虽系以月,如樱、笋三月当进,或萌实未成,转至孟夏之类,自当随时之宜,取新以荐。」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言:「祭不欲数,数则烦,祭不欲疏,疏则怠。先王建祭祀之礼,必得疏数之中,未闻一日之间,遂行两祭者也。今太庙荐新,有与朔祭同日者。夫朔祭行于一月之首,不可易也。若夫荐新,则未尝卜日,一月之内,皆可荐也。新物未备,犹许次月荐之,亦何必同朔日哉?」自是荐新偶与朔祭同日,诏用次日焉。中兴仍旧制。
加上祖宗谥号。太祖建隆元年九月,太常礼院言:「谨按唐大中初,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皇帝于宣政殿授玉册,遣宰臣以下持节奉册赴太庙。授册日,帝既御殿,百僚拜讫,降阶跪授册于太尉,候太尉奉册出宣政门,然后升殿。凡皇帝行礼,皆太常卿赞导奉引。」奏可。是月二十七日,帝御崇元殿,备礼遣使奉册上四庙谥号。皇帝高祖府君册曰:「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伏以昊天有命,皇宋勃兴,括厚载以开阶,宅中区而抚运,夷夏蛮貊,罔不献诚,山川鬼神,罔不受职。非臣否德,肇此丕图,实赖先正储休,上玄降鉴,既虔膺于大宝,乃眇觌于遐源,敢遵历代之规,式荐配天之号。谨遣使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溥、副使兵部尚书李涛奉宝册,上尊谥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帝高祖母崔氏曰文懿皇后。」皇曾祖府君册曰:「伏以天命匪忱,惟归于有德,人文设教,必始于贻谋。乘时既肇于兴王,报本敢稽于尊祖。非隆徽称,则大享何以配神,非镂良珉,则洪烈何由垂世?方作《猗那》之颂,永严昭穆之容。谨遣使王溥、副使李涛奉册宝,上尊谥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曾祖母桑氏曰惠明皇后。」皇祖骁卫府君册曰:「伏以人瞻乌止,运叶龙飞。非发源之长,析派不能通上汉;非积基之厚,嗣孙不能有中区。今人纪肇修,孝思罔极,酌百王之损益,荐四庙之蒸尝。谨遣使王溥、副使李涛奉宝册,上尊谥曰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祖母京兆郡太夫人刘氏曰简穆皇后。」圣考太尉府君册曰:「昔者流火开祥,周发荐文王之号,黄星应运,曹丕扬魏祖之功。咸因致孝之诚,式展尊亲之义,爰遵大典,亟上尊称。谨遣使王溥、副使李涛奉册宝,上尊谥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礼毕,群臣进表奉慰。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甲戌,上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帝于朝元殿备礼,奉祖宗尊谥册宝,再拜授摄太尉王旦奉之以出,安太祖册宝于玉辂,太宗册宝于金辂,诣太庙,奉上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礼毕,亲行朝享之礼。天禧元年正月九日,加上六室尊谥二字:僖祖曰文献睿和皇帝,顺祖曰惠元睿明皇帝,翼祖曰简恭睿德皇帝,宣祖曰昭武睿圣皇帝,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礼毕,群臣拜表称贺。十一日,帝行朝享之礼。
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加上真宗谥曰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庆历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加上真宗谥曰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
神宗元丰六年五月,改加上尊谥作奉上徽号。十一月二日,奉上仁宗徽号曰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又上英宗徽号曰体乾膺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神宣孝皇帝。
哲宗绍圣二年正月,帝谓辅臣曰:「祖宗谥号,各加至十六字。神宗皇帝今止初谥,尚未增加,宜考求典故以闻。」宰臣章惇等对曰:「祖宗加谥,岁月不定。真庙初加八字,是天圣二年。今神宗祔庙已十年,故事加徽号必在南郊前,谨如圣旨讨阅以闻。」四月二十七日,诏加上神宗皇帝徽号,于大礼前三日行礼。九月十六日,奉上册宝曰神宗绍天法古运德建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
徽宗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更定神宗徽号曰体元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又奉哲宗徽号曰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大观元年九月,加上僖祖徽号为十六字,曰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宪武睿和至孝皇帝。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加上神宗、哲宗徽号。前二日,皇帝御大庆殿,奉神宗册宝授太师、鲁国公蔡京,载以玉辂,奉哲宗册宝授少师、太宰何执中,载以金辂,并诣太庙幄殿,奉安以俟。四日,皇帝诣景灵宫行礼,赴太庙宿斋。五日,服衮冕,恭上神宗册宝于本室,曰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又上哲宗册宝于本室,曰宪元继道世德扬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次行朝享,礼毕,赴南郊青城宫。
译大观年间,礼局也说:“荐新虽然按月份规定,但像樱桃、笋本应在三月进献,有时嫩芽或果实尚未成熟,推迟到孟夏之类的情况,自然应当顺应时令的实际,取得新物后荐献。”政和四年,比部员外郎何天衢说:“祭祀不宜过于频繁,频繁就会烦琐;也不宜过于疏少,疏少就会懈怠。先王制定祭祀礼制,必定取疏密适中的原则,从未听说一天之内举行两次祭祀。如今太庙荐新,有时与朔祭在同一天。朔祭在每月月初举行,不可更改。至于荐新,从来不择日,一个月之内都可以荐献。新物尚未齐备,尚且允许推迟到下月荐献,又何必一定要与朔日相同呢?”从此荐新偶尔与朔祭同日时,诏令改在次日举行。南宋中兴后仍沿用旧制。加上祖宗谥号。太祖建隆元年九月,太常礼院说:“谨按唐大中初年,追尊顺宗、宪宗的谥号,皇帝在宣政殿授予玉册,派宰臣以下持节捧册前往太庙。授册当天,皇帝已经御殿,百官拜礼完毕,皇帝下殿阶跪着把册授给太尉,等太尉捧册走出宣政门后,皇帝再登殿。凡皇帝行礼,都由太常卿赞导、奉引。”奏请获准。这月二十七日,皇帝在崇元殿,备办礼仪,派使者捧册向四庙上谥号。高祖府君册文说:“孝曾孙、嗣皇帝臣某,再拜稽首上言:上天有命,大宋勃然兴起,承载厚德以开创基业,居中原而掌握时运,夷、夏、蛮、貊没有不献上诚意的,山川鬼神没有不接受职事的。这并不是凭臣下浅薄的德行开创如此宏大的基业,实在是依赖先祖积储的福善,以及上天的降鉴。既恭敬地承受大宝,于是远远地瞻仰祖先源流,敢于遵循历代规制,特意进献与天相配的尊号。谨派使者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王溥、副使兵部尚书李涛捧奉宝册,上尊谥为文献皇帝,庙号僖祖;高祖母崔氏为文懿皇后。” 皇曾祖府君册文说:“上天的命运并非虚妄,只归于有德之人;以人文设教,必定从遗留谋略开始。乘应时势既已开创兴王之业,报答根本怎敢迟延尊奉祖先。没有隆盛美好的称号,盛大享祭凭什么配享神灵;没有把美玉刻成册,宏伟功业又凭什么流传后世?正要作《猗那》之歌颂,永远庄严地排列昭穆之位。谨派使者王溥、副使李涛捧奉册宝,上尊谥为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曾祖母桑氏为惠明皇后。”皇祖骁卫府君册文说:“上天命运如同乌鸦归止,时运正应龙飞。没有源流久远,分支便不能通达银河;没有根基深厚,后代子孙便不能拥有中原。如今人伦纲纪开始修明,孝思没有穷尽,斟酌历代制度的增损,荐献四庙的蒸、尝之祭。谨派使者王溥、副使李涛捧奉宝册,上尊谥为简恭皇帝,庙号翼祖;皇祖母京兆郡太夫人刘氏为简穆皇后。”圣考太尉府君册文说:“从前火星流动而开启祥瑞,周武王姬发为文王进上尊号;黄星应合时运,曹丕宣扬魏祖的功业。这些都因致孝的诚心,来展开尊亲的道义。现在遵循大典,急忙进上尊号。谨派使者王溥、副使李涛捧奉册宝,上尊谥为昭武皇帝,庙号宣祖。” 礼仪结束后,群臣进呈表章表示慰问。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甲戌日,向太祖上尊号为英武圣文神德皇帝。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帝在朝元殿备办礼仪,捧奉祖宗的尊谥册宝,再拜后交给代理太尉王旦,由他捧出;把太祖的册宝安置在玉辂上,把太宗的册宝安置在金辂上,一同前往太庙,向太祖上尊号为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向太宗上尊号为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礼毕,亲自举行朝享礼。天禧元年正月九日,又给六室增加两个尊谥字:僖祖为文献睿和皇帝,顺祖为惠元睿明皇帝,翼祖为简恭睿德皇帝,宣祖为昭武睿圣皇帝,太祖为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太宗为至仁应道神功圣德睿烈大明广孝皇帝。礼毕,群臣拜表称贺。十一日,皇帝举行朝享礼。仁宗天圣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加上真宗谥号为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庆历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加上真宗谥号为膺符稽古成功让德文明武定章圣元孝皇帝。神宗元丰六年五月,改称加上尊谥为奉上徽号。十一月二日,奉上仁宗徽号为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又奉上英宗徽号为体乾膺历隆功盛德宪文肃武睿神宣孝皇帝。哲宗绍圣二年正月,皇帝对辅臣说:“祖宗的谥号,各自增加到十六字。神宗皇帝如今还只是最初的谥号,尚未增加,应当考察典故后报告。”宰臣章惇等回答说:“祖宗增加谥号,日期并不固定。真宗最初增加八字,是在天圣二年。如今神宗祔庙已经十年,按照旧例,增加徽号必须在南郊祭祀之前。我们谨遵圣旨考察后报告。”四月二十七日,下诏给神宗皇帝增加徽号,在大礼前三天举行仪式。九月十六日,奉上册宝,徽号为神宗绍天法古运德建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 徽宗崇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重新确定神宗徽号为体元显道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又奉上哲宗徽号为宪元继道显德定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大观元年九月,给僖祖增加徽号至十六字,称立道肇基积德起功懿文宪武睿和至孝皇帝。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给神宗、哲宗增加徽号。前两日,皇帝御临大庆殿,把神宗册宝授给太师、鲁国公蔡京,装载在玉辂上;把哲宗册宝授给少师、太宰何执中,装载在金辂上,一同送到太庙幄殿,先奉安在那里等待。四日,皇帝到景灵宫行礼,前往太庙斋宿。五日,皇帝穿衮冕,在神宗本室恭敬地上册宝,尊号为体元显道法古立宪帝德王功英文烈武钦仁圣孝皇帝;又在哲宗本室上册宝,尊号为宪元继道世德扬功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接着举行朝享礼,礼毕前往南郊青城宫。
绍兴十二年十一月,诏议加上徽宗徽号曰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十三年正月九日,皇帝御文德殿,命宰臣秦桧奏请太庙。十日,内殿宿斋,文武百僚集于发册宝殿门幕次,次礼仪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御幄前,次分引百僚入就殿下,东西相向立定,礼直官引奉册宝使、侍中、中书令、举宝举册官诣殿下西阶之西,东向立。俟斋室帘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当幄前俯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奉上徽宗皇帝发册宝之礼。」奏讫,俯伏,兴。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出幄,执大圭,诣册宝幄东褥位,西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三上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还褥位,西向立,侍中、中书令、举册举宝官升殿,入册宝幄。举册宝官俱搢笏跪,举册宝与侍中、中书令奉册宝进行,皇帝后从,降自西阶,至殿下褥位,南向立。礼仪使奏皇帝再拜,举册官奉册,举宝官奉宝,皇帝搢大圭,跪奉受册宝使,皇帝执大圭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持节者持节导册宝进行,出殿正门。礼仪使奏礼毕。皇帝释大圭,升自东阶,入斋室。礼部郎中奏解严。次册宝出北宫门,奉册宝使以下骑从,至太庙灵星门外下马,步从至太庙南神门外。次日,文武百僚集于太庙幕次,分引诣殿下再拜,册宝使诣各室行奠献礼。次赞者引举册官举册。,举宝官举宝,礼直官引侍中、中书令前导册宝入自南正门,至殿西阶下权置定,各再拜。次诣徽宗室,册宝使俯伏跪奏称:「嗣皇帝臣某,谨遣臣等奉徽号册宝。」奉讫,俯伏,兴。举册官举册进,中书令跪读册文,举宝官举宝进,侍中跪读宝文,册宝使以下各再拜,至册宝幄安奉。礼毕,以次退。次文武百僚奉表称贺。
绍熙二年八月,诏上高宗徽号曰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庆元三年,上孝宗徽号曰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嘉泰三年,上光宗徽号曰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宝庆三年,上宁宗徽号曰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咸淳二年,上理宗徽号曰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并如绍兴十三年仪注。
庙讳。绍兴二年十一月,礼部、太常寺言:「渊圣皇帝御名,见于经传义训者,或以威武为义,或以回旋为义,又为植立之象,又为亭邮表名,又为圭名,又为姓氏,又为木名,当各以其义类求之。以威武为义者,今欲读曰'威';以回旋为义者,今欲读曰'旋';以植立为义者,今欲读曰'植';若姓氏之类,欲去'木'为'亘'。又缘汉法,'邦'之字曰'国','盈'之字曰'满',止是读曰'国'、曰'满',其本字见于经传者未尝改易。司马迁,汉人也,作《史记》,曰:'先王之制,邦内畿服,邦外侯服。'又曰:'盈而不持则倾。'于'邦'字、'盈'字亦不改易。今来渊圣皇帝御名,欲定读如前外,其经传本字,即不当改易,庶几万世之下,有所考证,推求义类,别无未尽。」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言:「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先迁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神主奉藏于夹室。所有以后翼祖皇帝讳,依礼不讳。」诏恭依。
绍熙元年四月,诏:「今后臣庶命名,并不许犯祧庙正讳。如名字见有犯祧庙正讳者,并合改易。」
嘉定十三年十月,司农寺丞岳珂言:「孝宗旧讳从'伯'从'玉'从'宗'。考国朝之制,祖宗旧讳二字者,皆著令不许并用。」又言「钦宗旧讳二字,其一从'■'从'旦',其一从'火'从'亘',皆合回避。乞并下礼、寺讨论,颁降施行。」既而礼、寺讨论:「所有钦宗、孝宗旧讳,若二字连用,并合回避,宜从本官所请,刊入施行。」从之。
志第六十二礼十二(吉礼十二)
○后庙景灵宫神御殿功臣配侑群臣家庙
后庙之制。建隆三年,追册会稽郡夫人贺氏曰孝惠皇后,止就陵所置祠殿奉安神主,荐常馔,不设牙盘祭器。乾德元年,孝明皇后王氏崩,始议置庙及二后先后之次。太常博士和岘请共殿别室,以孝明正位内朝,请居上室;孝惠缘改葬,不造虞主,与孝明同祔,宜居次室。礼院又言:「后庙祀事,一准太庙,亦当立戟。」及太祖祔庙,有司言:「合奉一后配食。按唐睿宗追谥肃明、昭成二后,至睿宗崩,独昭成以帝母之重升配,肃明止享于仪坤庙。近周世宗正惠、宣懿二后并先崩,正惠无位号,宣懿居正位,遂以配食。今请以孝明皇后配,忌日行香废务,其孝惠皇后享于别庙。」从之。
太平兴国元年,追册越国夫人符氏为懿德皇后,尹氏为淑德皇后,并祔后庙。
译绍兴十二年十一月,下诏议定给徽宗增加徽号为体神合道骏烈逊功圣文仁德宪慈显孝皇帝。十三年正月九日,皇帝御临文德殿,命宰臣秦桧奏请太庙礼仪。十日,在内殿斋宿;文武百官聚集在发册宝殿门的幕次中,礼仪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依次分立在御幄前;随后分别引导百官进入殿下,面向东西站定。礼直官引导奉册宝使、侍中、中书令、举宝官、举册官到殿下西阶以西,面向东站立。等斋室帘子降下,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礼部侍郎奏报中严、外办。随后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到御幄前俯伏跪奏:“礼仪使臣某奏请皇帝举行奉上徽宗皇帝发册宝礼。”奏毕,俯伏起身。帘子卷起,前导官引导皇帝出御幄,手执大圭,到册宝幄东面的褥位,面向西站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三次上香,再拜,在位官员全都再拜。前导官返回褥位,面向西站立;侍中、中书令、举册官、举宝官登殿,进入册宝幄。” 举册宝官都插笏跪下,举册官、举宝官与侍中、中书令捧着册宝前行,皇帝随后跟随,从西阶下到殿下的褥位,面向南站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举册官捧册,举宝官捧宝,皇帝插大圭,跪着把册宝授给奉册宝使,随后手执大圭再拜,在位官员全都再拜。持节者持节引导册宝前行,出殿正门。礼仪使奏报礼毕。皇帝放下大圭,从东阶登殿,进入斋室。礼部郎中奏报解除戒严。随后册宝从北宫门出,奉册宝使以下骑马随从,到了太庙灵星门外下马,步行跟随到太庙南神门外。第二天,文武百官聚集在太庙幕次中,分别被引导到殿下再拜;奉册宝使到各室行奠献礼。随后赞者引举册官捧册、举宝官捧宝,礼直官引侍中、中书令在前导引册宝,从南正门进入,到殿西阶下暂时安置,各自再拜。接着到徽宗室,奉册宝使俯伏跪奏:“嗣皇帝臣某,谨派遣臣等捧奉徽号册宝。”奉上完毕,俯伏起身。举册官捧册上前,中书令跪读册文;举宝官捧宝上前,侍中跪读宝文;奉册宝使以下各自再拜,随后到册宝幄奉安。” 礼毕,依次退下。随后文武百官捧表章称贺。绍熙二年八月,下诏给高宗上徽号为受命中兴全功至德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庆元三年,给孝宗上徽号为绍统同道冠德昭功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嘉泰三年,给光宗上徽号为循道宪仁明功茂德温文顺武圣哲慈孝皇帝。宝庆三年,给宁宗上徽号为法天备道纯德茂功仁文哲武圣睿恭孝皇帝。咸淳二年,给理宗上徽号为建道备德大功复兴烈文仁武圣明安孝皇帝。以上都依照绍兴十三年的仪注办理。庙讳。绍兴二年十一月,礼部、太常寺说:“渊圣皇帝的御名,见于经传义训的字,有的以威武为义,有的以回旋为义,有的表示植立的形象,有的是亭、邮的表名,有的是圭的名称,有的是姓氏,有的是树木名称,应当分别根据意义类别来处理。以威武为义的,今后读作‘威’;以回旋为义的,读作‘旋’;以植立为义的,读作‘植’;属于姓氏之类的,去掉‘木’旁读作‘亘’。又因为汉代的避讳制度,‘邦’字读作‘国’,‘盈’字读作‘满’,只是读作‘国’、‘满’,经传中的本字并没有改写。司马迁是汉代人,作《史记》时说:‘先王的制度,邦内是畿服,邦外是侯服。’又说:‘盈满而不能持守就会倾覆。’其中‘邦’字、‘盈’字也没有改写。如今关于渊圣皇帝的御名,想规定依照前面的办法改读;至于经传中的本字,就不应改写,希望万世以后有所考证,推求其意义类别,不再有遗漏。”绍兴三十二年正月,礼部、太常寺说:“钦宗祔庙,翼祖应当迁出。” 在正月九日,先把翼祖皇帝、简穆皇后的神主迁出,奉藏在夹室中。此后凡是翼祖皇帝的讳名,依照礼制不再避讳。”诏令恭敬依从。绍熙元年四月,下诏说:“今后臣民取名,不许触犯祧庙正讳。现有姓名触犯祧庙正讳的,都应改换。” 嘉定十三年十月,司农寺丞岳珂说:“孝宗旧讳的字形从‘伯’、从‘玉’、从‘宗’。考察本朝制度,祖宗旧讳为两个字的,都有法令规定不许连用。”又说:“钦宗旧讳为两个字,其中一字从‘【疑似缺字】’、从‘旦’,另一字从‘火’、从‘亘’,都应当避讳。请一并交礼部、太常寺讨论,颁布施行。”后来礼部、太常寺议定:“钦宗、孝宗的旧讳,如果两个字连用,都应避讳;应依从本官所请,刊入法令施行。”朝廷听从了。志第六十二 礼十二(吉礼十二)。○后庙、景灵宫神御殿、功臣配侑、群臣家庙。后庙的制度。建隆三年,追赠册立会稽郡夫人贺氏为孝惠皇后,只在陵墓所在地设置祠殿奉安神主,荐献日常膳食,不设置牙盘和祭器。乾德元年,孝明皇后王氏去世,才开始讨论设置后庙以及两位皇后先后次序。太常博士和岘请求共用一座殿而分设不同殿室;孝明皇后正式居于内朝正位,应居上室;孝惠皇后因为改葬,没有制作虞主,与孝明皇后一同祔庙,应居次室。礼院又说:“后庙祭祀事务一概依照太庙,也应当设置戟。”太祖祔庙时,有司说:“按理应奉一位皇后配享。考察唐睿宗追谥肃明、昭成二后,睿宗去世后,只有昭成因帝母地位尊重而升配,肃明只在仪坤庙享祭。近来周世宗的正惠、宣懿二后都先于世宗去世,正惠没有后位名号,宣懿居正位,于是用宣懿配享。如今请以孝明皇后配享;忌日举行行香并停止政务,孝惠皇后则在别庙享祭。”朝廷听从了。太平兴国元年,追赠册立越国夫人符氏为懿德皇后、尹氏为淑德皇后,并祔入后庙。
至道三年,孝章皇后宋氏祔享,有司言:「孝章正位中壶,宜居上室,懿德追崇后号,宜居其次。」诏孝章殿室居懿德下。六月,礼官议:「按太平兴国中追册定谥,皆以懿德居上。淳化初,宗正少卿赵安易言,别庙祭享,懿德在淑德之上,未测升降之由。其时敕旨依旧懿德在上。按《江都集礼》,晋景帝即位,夏侯夫人应合追尊。散骑常侍任茂、傅玄等议云:'夏侯夫人初归景帝,未有王基之道,不及景帝统百揆而亡,后妃之化未著远迩,追尊无经义可据。'今之所议,正与此同。且淑德配合之初,潜跃之符未兆;懿德辅佐之始,藩邸之位已隆,然未尝正位中宫,母临天下。岂可生无尊极之位,没升配享之崇?于人情不安,于典籍无据。唐顺宗祔庙后十一年,始以庄宪皇后升配,宪宗祔庙后二十五年,始以懿安皇后升配。今请虚位,允协旧仪。」再诏尚书省集议及礼官同详定。上议曰:「淑德皇后生无位号,没始追崇,况在初潜,早已薨谢,懿德皇后享封大国,作配先朝,虽不及临御之期,且夙彰贤懿之美,若以升祔,当归懿德。又详周世宗正惠、宣懿配食故事,当时议以正惠追尊位号,请以宣懿为配。是时以太后在位,疑宣懿祔庙之后,立忌非便。议者引晋哀帝时何太后在上,尊所生周氏为太妃,封其子为琅邪王。及太妃薨,帝奔丧琅邪第,七月而葬。此则奔丧行服,尚不厌降,即忌日废务,于理无嫌。今礼官引唐顺、宪二宗庙,享虚位之文,夫即追册二后,即虚室亦为非便,请奉懿德神主升配。又按议者以周世宗神主祔庙,必若宣懿同祔,即正惠神主请加'太'字。今升祔懿德,请即加淑德'太'字,仍旧别庙。」诏:「以懿德配享,至于'太'者尊极之称,加于母后,施之宗庙礼所未安。」乃不加「太」字,仍别庙配享。十二月,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德皇太后。有司言:「按《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奏《夷则》,歌《仲吕》,以享先妣',谓姜嫄也。是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曰閟宫。晋简文宣后以不配食,筑室于外,岁时享祭。唐先天元年,始祔昭成、肃明二后于仪坤庙。又玄宗元献杨后立庙于太庙之西。稽于前文,咸有明据。望令宗正寺于后庙内修奉庙室,为殿三间,设神门、斋房、神厨,以备荐享。」
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元德皇太后别建庙室,淑德皇后亦在别庙,同是帝母而无'太'字。按唐穆宗三后,除宣懿升祔,正献、恭僖二后并立别庙,各有'太'字。又开元初,太常议昭成皇太后,请不除'太'字,云'入庙称后,义系于夫,在朝称太后,义系于子。如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则当去太字'。按神主入庙之说,盖为祔享太庙,以厌降故,不加'太'字,则本朝文懿诸后是也。如别建庙室,不可但称皇后,则唐正献、恭僖二太后是也。淑德皇后亦请加'太'字,既加之后,望迁就元德新庙,居第一室,以元德次之,仍迁庄怀又次之。」诏下中书集议。兵部尚书张齐贤等奏:「宗庙神灵,务乎安静。况懿德作合之始,逮事舅姑,躬执妇道,祔享之礼,宜从后先,伏请仍旧。又汉因秦制,帝母称皇太后。检详去岁议状,请加淑德'太'字,而诏不加之者,缘当时元德皇太后未行追册。今册命已毕,望依礼官所言。」三年四月乙卯,祔葬元德皇太后于永熙陵。有司言:「元德神主祔庙,准礼当行祔谒,载稽前典,有未合者。伏以追荐尊称,奉加'太'字,崇建别庙,以备蒸尝。况当禘祫之时,不预合食之列,庙享之制与诸后不同。俟神主还京,即祔庙室,荐献安神,更不行祔谒之礼,每岁五享、禘祫如太庙仪。」
景德四年,奉庄穆皇后郭氏神主谒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毕,祔别庙,殿室在庄怀之上。帝祀汾阴,谒庙毕,亲诣元德皇太后庙躬谢,自门降辇步入,酌献如太庙,设登歌,两省、御史、宗室防御使以上班庙内,余班庙外,遣官分告孝惠诸后庙。诏:「太庙、元德皇后庙享用犊,诸后庙亲享用犊,摄事用羊、豕。」
译至道三年,孝章皇后宋氏祔庙享祭,有司说:“孝章皇后正式居于中宫正位,应居上室;懿德皇后是追尊的后号,应居其次。”诏令规定孝章殿室位于懿德之下。六月,礼官议论说:“考察太平兴国年间追册、定谥的制度,都是把懿德置于上位。淳化初年,宗正少卿赵安易说,别庙祭享中懿德在淑德之上,不知道升降次序的原因。当时诏令仍依旧制使懿德居上。考察《江都集礼》,晋景帝即位时,夏侯夫人应当追尊;散骑常侍任茂、傅玄等议论说:‘夏侯夫人最初嫁给景帝时,景帝还没有建立王业之基,等不到景帝统领百官便去世,后妃教化尚未远近闻名,追尊没有经典义理可以依据。’如今所议,正与此相同。况且淑德皇后配合景帝之初,潜龙或飞腾的征兆尚未显现;懿德皇后辅佐之初,景帝在藩邸的地位已经显贵,但她也未曾正式居中宫、母仪天下。难道可以活着时没有最尊贵的地位,死后却享有升配宗庙的崇高礼遇吗?这在人情上不安,在典籍上也没有依据。唐顺宗祔庙后十一年,才把庄宪皇后升为配享;宪宗祔庙后二十五年,才把懿安皇后升为配享。” “如今请空置配享之位,以符合旧礼。”又下诏令尚书省集合议论,并与礼官一同详细审定。上奏议论说:“淑德皇后活着时没有后位名号,死后才开始追尊,何况她在景帝尚处潜邸时便早已去世;懿德皇后享有大国封号,成为先朝皇帝的配偶,虽然没有赶上皇帝临御天下的时期,但早已显露贤良美好的德行。如果要升祔,应当归于懿德皇后。又考察周世宗正惠、宣懿二后配享的旧例,当时议论认为正惠追尊了后位名号,所以请以宣懿配享。当时因为太后在位,担心宣懿祔庙后立忌日不便。议论者又引用晋哀帝时何太后在世,尊哀帝生母周氏为太妃,封其子为琅邪王;太妃去世后,皇帝到琅邪王府奔丧,七个月后安葬。既然奔丧服丧尚且不必降低礼制,那么忌日停止政务,在道理上也没有妨碍。如今礼官引用唐顺宗、宪宗宗庙中空置配享之位的文献,然而既然已经追册两位皇后,即使空置殿室也不合适,请奉懿德皇后神主升配。又考察议论者认为,周世宗神主祔庙时,如果宣懿同时祔庙,那么正惠神主应当加‘太’字。如今升祔懿德皇后,请立即给淑德皇后加‘太’字,仍旧在别庙。”诏令说:“以懿德皇后配享;至于‘太’,这是最尊贵的称号,加在母后身上可以,但施用于宗庙礼制尚不妥当。” 于是没有加“太”字,仍在别庙配享。十二月,追尊贤妃李氏为元德皇太后。有司说:“考察《周礼·春官》大司乐的职掌:‘奏《夷则》,歌《仲吕》,用来享祀先妣’,说的是姜嫄。她是帝喾的妃子、后稷的母亲,特意为她立庙称作閟宫。晋简文帝的宣后因为没有配享,便在宫外建室,按时享祭。唐先天元年,才把昭成、肃明二后祔入仪坤庙。玄宗的元献杨皇后也在太庙西面立庙。考察前代文献,都有明确依据。希望命宗正寺在后庙内修建奉祀庙室,建殿三间,设置神门、斋房、神厨,以备荐享。” 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说:“元德皇太后另建庙室,淑德皇后也在别庙,都是皇帝的母亲,却没有加‘太’字。考察唐穆宗的三位皇后,除了宣懿升祔外,正献、恭僖二后都另立别庙,各自都有‘太’字。又开元初年,太常议论昭成皇太后的称号,请求不去掉‘太’字,说:‘入庙称后,意义归于丈夫;在朝称太后,意义归于儿子。若谥册入陵、神主入庙,就应当去掉“太”字。’按照神主入庙的说法,是因为祔享太庙而按礼制降低称号,所以不加‘太’字,本朝文懿等皇后就是这样。若另建庙室,不能只称皇后,唐代正献、恭僖二位太后就是这样。淑德皇后也请加‘太’字;既然加了,希望迁入元德新庙,居第一室,元德居其次,庄怀再迁居其次。”诏令下中书省集议。兵部尚书张齐贤等奏说:“宗庙神灵,贵在安静。何况懿德皇后与皇帝结为夫妻之初,曾侍奉公婆,亲自履行妇道,祔享礼仪应当依照先后次序。谨请仍按旧制。又汉代沿用秦制,皇帝之母称皇太后。” 查阅去年议状,请求给淑德皇后加“太”字,而诏令没有加,是因为当时元德皇太后尚未举行追册礼。如今册命已经完成,希望依照礼官所说办理。”三年四月乙卯日,元德皇太后祔葬于永熙陵。有司说:“元德皇太后的神主祔庙,按礼应当举行祔谒礼;考察前代典制,其中有不合之处。追赠尊号时已经加上‘太’字,建造别庙,以备蒸、尝祭祀。况且举行禘、祫时,她不列入合食之列,庙享制度与其他皇后不同。等神主返回京城后,便祔入庙室,荐献、安神,不再举行祔谒礼;每年五次享祭以及禘、祫,都依照太庙仪式。” 景德四年,奉庄穆皇后郭氏神主谒见太庙,祔享于昭宪皇后。享祭完毕,祔入别庙,殿室位置在庄怀皇后之上。皇帝祭祀汾阴,谒庙完毕,亲自到元德皇太后庙行谢礼,从门前下辇步行进入,斟酒献祭如同太庙,设置登歌;两省官员、御史、宗室防御使以上官员在庙内列班,其余官员在庙外列班;又派官员分别到孝惠等皇后庙告祭。诏令说:“太庙、元德皇后庙享祭使用牛犊;亲自到诸后庙享祭也使用牛犊,代理行祭则使用羊、猪。”
五年,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言:「禘祫日,孝惠、淑德二后神主自别庙赴太庙,祔简穆皇后神主之下、太祖神主之上,此盖用《曲台礼》别庙皇后禘祫祔享太庙之说。窃虑明灵合享,神礼未安,望诏礼官再加详定。」有司言:「按《曲台礼》载禘祫之仪,则如皇后先祔别庙,遇禘祫祔享于太庙,如是昭后,即坐于祖姑之下,南向;如是穆后,即坐于祖姑之下,北向。又按博士殷盈孙议云:'别庙皇后禘袷于太庙,祔于祖姑之下者,此乃皇后先没,已造神主。如昭成、肃明之没也,睿宗在位;元献之没也,玄宗在位;昭德之没也,德宗在位。四后于太庙未有本室,故创别庙,当为太庙合食之主,故禘袷乃奉以入享,此明其后太庙有本室,即当迁祔。帝方在位,故皇后暂立别庙,礼本合食,故禘祫乃升太庙,以未有位,故祔祖姑之下。据《开宝通礼》与《曲台礼》同。今有司不达礼意,遇禘祫岁,尚以孝惠、孝章、淑德三后神主祔享祖姑之下,乃在太祖、太宗之上。按《礼》称'妇祔祖姑',谓既卒哭之明日,此正礼也;称'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注,玄谓'舅之母死,而又有继室二人,亲者谓舅所生'。然则祖姑有三人同在祖室,明妇有数人亦当同在夫之本室,不可久祔于祖姑也。故《开元礼》但载肃明皇后别庙时享之仪,而无禘袷之礼,即知别庙时享及禘祫皆于本庙也。孝惠、孝章、淑德禘祫既祔太庙,则自今禘祫祔享本室,次于正主,庶协典礼。」六年,升祔元德皇后太宗庙室,诏以祔庙岁时为合享次序,而位明德皇后之次。
明道二年,判河南府钱惟演请以章献、章懿二后并祔真宗之室。太常礼院议:「夏、商以来,父昭子穆,皆有配坐,每室一帝一后,礼之正仪。唐开元中,昭成、肃明二后始并祔于睿宗。今惟演引唐武宗母韦太后升祔穆宗,本朝孝明、孝章禘太祖故事。按穆宗惟韦后祔,太祖未尝以孝章配。伏寻先帝以懿德配享太宗,及明德园陵礼毕,遂得升祔。元德太后自追尊后,凡十七年始克升祔。今章穆皇后著位长秋,祔食真宗,斯为正礼。章献太后母仪天下,与明德例同,若从古礼,止应祀后庙,若便升祔,似非先帝慎重之意,又况前代无同日并祔之比,惟上裁之。」乃诏有司更议,皆谓:「章穆位崇中壶,与懿德有异,已祔庙室,自协一帝一后之文。章献辅政十年,章懿诞育帝躬,功德莫与为比,退就后庙,未厌众心。按《周官》大司乐职,'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者,姜嫄也,帝喾之妃,后稷之母,特立庙曰閟宫。宜别立新庙,奉安二太后神主,同殿异室,岁时荐享用太庙仪。别立庙名,自为乐曲,以崇世享。忌前一日,不御正殿,百官奉慰,著之令甲。」乃作新庙两庙间,名曰奉慈。
庆历四年,从吕公绰言:「先帝特谥二后庄怀、庄穆,及上真宗文明武定章圣元孝之谥,郭后升祔,当正徽号,宜于郊礼前遣官先上宝册,改'庄'为'章',止告太庙,更不改题。」遂如故事。将郊,所司导五后宝册赴三庙,各于神门外幄次以待。奏告毕,皆纳于室。俄又诏中书门下令礼官考故事,升祔章懿神主。礼院言:「章献、章懿宜序章穆之次,章惠先朝遗制尝践太妃,至明道中始加懿号,与章怀颇同,请序章怀之次。太者生事之礼,不当施于宗庙。章献以顾托之重,临御之劳,欲称别庙,义无所嫌,属之配室,礼或未顺。」学士王尧臣等言:「章献明肃盛烈丕功,非一惠可举,谥告于庙,册藏于陵,无容追减。章惠拥祐帝躬,并均顾复,故景祐中膺保庆之册,义专系子,礼须别祠。章穆升附,岁月已深。奉慈三室,先后已定,若再议升降,则情有重轻,请如旧制。」中书门下覆议:「成宪在前,文考之意;配食一体,二慈之宜;奉承无私,陛下之孝。请如礼官及学士议。案祥符诏系章圣特旨,位叙先后,乞圣制定数,昭示无穷。」诏依所议。十月,文德殿奉安宝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太常奏乐,百官宿庙堂。次日,有司荐享诸庙。寅时,复诣正衙,宰臣、行事官赞导册宝至大庆殿庭发册,出宣德门,摄太尉贾昌朝、陈执中受以赴奉慈庙上宝册,告迁二主,皆涂「太」字,祔于太庙。
至和元年七月,有司奉诏立温成皇后庙,享祭器数视皇后庙。后以谏官言,改为祠殿,岁时令宫臣荐以常馔。
治平元年,同判太常寺吕公著言:「按《丧服小记》'慈母不世祭'。章惠太后,仁宗尝以母称,故加宝庆之号。盖生有慈保之勤,故没有庙享之报。今于陛下恩有所止,礼难承祀,其奉慈庙,乞依礼废罢。」
熙宁二年,命摄太常卿张掞奉章惠太后神主瘗陵园。
译五年,龙图阁直学士陈彭年说:“禘、祫之日,孝惠、淑德二后神主从别庙前往太庙,祔列在简穆皇后神主之下、太祖神主之上。这大概是采用《曲台礼》所说别庙皇后在禘、祫时祔享太庙的制度。我私下担心众神灵合祭时,神道礼仪不安,希望下诏让礼官再次详细审定。”有司说:“考察《曲台礼》记载的禘、祫仪式:如果皇后先祔于别庙,遇禘、祫时祔享太庙,属于昭后的,就坐在祖姑之下,面向南;属于穆后的,就坐在祖姑之下,面向北。又考察博士殷盈孙的议论说:‘别庙皇后在禘、祫时到太庙祔享、排列在祖姑之下,是因为皇后先去世,已经制作了神主。如昭成、肃明二后去世时,睿宗还在位;元献去世时,玄宗还在位;昭德去世时,德宗还在位。这四位皇后在太庙都没有自己的本室,所以创建别庙;她们本来应当作为太庙合食的神主,因此禘、祫时才奉入享祭。这说明如果后来皇后在太庙有了自己的本室,就应当迁入祔祭。皇帝当时仍在位,所以皇后暂立别庙;按照礼制本应合食,因此禘、祫时升入太庙;因为尚未有自己的位次,所以祔在祖姑之下。’ 据《开宝通礼》记载,与《曲台礼》相同。如今有司没有通晓礼意,遇到禘、祫之年,仍把孝惠、孝章、淑德三后神主祔享在祖姑之下,位置却在太祖、太宗之上。考察《礼记》所说“妇祔祖姑”,指的是卒哭后的第二天,这是正礼;又说“祖姑有三人,则祔于亲者”,注释中玄解释说:“舅父的母亲去世,而又有两位继室,所谓亲者,是指舅父亲生的母亲。”既然祖姑有三人可以同在祖室,显然妇人有数位也应当同在丈夫的本室,不可长久祔在祖姑之处。所以《开元礼》只记载肃明皇后在别庙时享的仪式,而没有禘、祫礼;由此可知,别庙时享和禘、祫都应当在本庙举行。孝惠、孝章、淑德三后既然在禘、祫时祔入太庙,从今以后禘、祫时应祔享于各自本室,位次在正主之后,这样才大致符合典礼。”六年,元德皇后升祔太宗庙室;诏令以祔庙的年份作为合享次序,并使她的位置在明德皇后之后。明道二年,判河南府钱惟演请求把章献、章懿两位太后一起祔祭到真宗庙室。太常礼院议论说:“夏、商以来,父亲称昭、儿子称穆,各有配祭,每个庙室一帝一后,这是礼制的正规仪式。唐朝开元年间,昭成、肃明两位皇后才开始一起祔祭于睿宗。如今钱惟演引用唐武宗之母韦太后升祔穆宗,以及本朝孝明、孝章禘祭太祖的旧例。考察穆宗只祔祭韦后,太祖也未曾以孝章皇后配祭。恭敬地考察,先帝以懿德皇后配享太宗,等明德皇后园陵的礼仪完毕,才得以升祔。元德太后自从追尊以后,经过十七年才得以升祔。如今章穆皇后地位尊居中宫,祔食真宗,这才是正当的礼制。章献太后以母仪范天下,和明德皇后的情形相同;如果按照古礼,只应在后庙祭祀;若立即升祔,似乎不符合先帝慎重处理此事的本意。况且前代没有同日并行祔祭的先例,唯请陛下裁决。”于是诏令主管官署重新议论,众人都说:“章穆皇后地位尊贵,居中宫,与懿德皇后的情形不同,已经祔入庙室,正符合一帝一后的礼制。章献太后辅政十年,章懿太后生育皇帝,她们的功德没有人可以相比;若退居后庙,不能满足众人的心愿。考察《周官·大司乐》的职掌说,‘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所祭的是姜嫄;她是帝喾的妃子、后稷的母亲,特意另立庙宇,称为閟宫。” 应当另立新庙,供奉安置两位太后的神主,同在一座殿中而分为不同庙室;每年按时祭享,使用太庙的仪式。另定庙名,自制乐曲,以尊崇后世的祭享。忌日前一天,皇帝不临正殿,百官前往慰问,把这些写入法令。于是就在两座庙之间修建新庙,命名为奉慈庙。庆历四年,采纳吕公绰的意见:“先帝特意给两位太后加谥为庄怀、庄穆,等到给真宗上尊谥‘文明武定章圣元孝’时,郭皇后升祔,应当改正徽号。应在郊礼前派官员先呈上宝册,把‘庄’改为‘章’,只向太庙告祭,不再改写庙题。”于是照旧例办理。将要举行郊礼时,主管官署引导五位皇后的宝册前往三座庙,各自在神门外的帷帐中等候。奏告完毕,都收入庙室。不久又诏令中书门下命礼官考察旧例,升祔章懿皇后的神主。礼院说:“章献、章懿两位太后应排列在章穆皇后之后。章惠太后按照先朝遗制,曾经享有太妃身份,到明道年间才加上‘懿’字尊号,和章怀皇后的情况颇为相同,请排列在章怀皇后之后。‘太’是生前礼仪的称号,不应施用于宗庙。章献太后肩负先帝临终托付的重任,承担临朝处理政务的劳苦,若称为别庙,义理上没有什么不妥;若归入配祭庙室,礼制上或许不够顺当。”学士王尧臣等说:“章献明肃太后的盛大功业,不是一个‘惠’字所能概括的;谥号已经告祭于庙,册文收藏在陵寝,不应再追减。章惠太后抚养保护皇帝,和章献太后同样承担顾复之恩,所以景祐年间接受了‘保庆’的册号;其意义专属于皇子,礼制上必须另立祠庙。章穆皇后升祔已经很久。奉慈庙的三室,先后次序已经确定;如果再讨论升降,就会涉及感情上的轻重,请依照旧制。” 中书门下复议说:“已有成文的礼法在前,是文考皇帝的意旨;配祭同为一体,是两位太后的合宜安排;奉行此事不存私心,是陛下的孝道。请依照礼官和学士的意见办理。查祥符年间的诏书,这是章圣皇帝的特别旨意,关于位次先后,请求圣上确定数目,昭示于无穷后世。”诏令依从所议。十月,在文德殿安置宝册,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手执圭。太常奏乐,百官在庙堂住宿斋戒。第二天,主管官署向各庙举行荐享。寅时,皇帝再次到正衙,宰臣和行事官赞导册宝到大庆殿庭院发放册宝,出宣德门;摄太尉贾昌朝、陈执中接过册宝,前往奉慈庙进上宝册,告祭迁移两位太后的神主,都涂去‘太’字,祔入太庙。至和元年七月,主管官署奉诏建立温成皇后庙,祭祀所用器物和数量按照皇后庙的规格。后来因谏官进言,改为祠殿,每年按时命宫臣用平常膳食荐祭。治平元年,同判太常寺吕公著说:“考察《丧服小记》说:‘慈母不世祭。’章惠太后,仁宗曾经以母亲称呼她,所以加上‘保庆’的尊号。大概是因为她生前有慈爱抚养保护的劳苦,所以死后用庙享来报答。如今对陛下来说,恩情应当到此为止;按照礼制难以继续祭祀,请求将奉慈庙依礼废止。” 熙宁二年,命摄太常卿张掞把章惠太后的神主埋葬在陵园中。
元丰六年,详定所言:「按《礼》,夫妇一体,故昏则同牢、合卺,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馔,未尝有异庙者也。惟周人以姜嫄为媒神,而帝喾无庙,又不可下入子孙之庙,乃以别庙而祭,故《鲁颂》谓之閟宫,《周礼》谓之先妣,可也。自汉以来,不祔不配者,皆援姜嫄为比,或以其微,或以其继而已。盖其间有天下者,起于侧微,而其后不及正位中宫,或以尝正位矣,有所不幸,则当立继以奉宗庙,故有'祖姑三人则祔于亲者'之说。立继之礼,其来尚矣。始微终显,皆嫡也,前娶后继,皆嫡也。后世乃以始微后继置之别庙,不得伸同几之义,则非礼意。恭惟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皆元妃,而孝章则太祖继后,乃皆祭以别庙,在礼未安,请升祔太庙,增四室,以时配享。」七月,遂自别庙升祔焉。
政和四年,有司言:「政和元年孟冬祫享,奉惠恭神主入太庙,祔于祖姑之下。今岁当祫,而明达皇后神主奉安陵祠,缘在城外。三代之制,未有即陵以为庙者。今明达皇后追正典册,岁时荐享,并同诸后,宜就惠恭别庙增建殿室,迎奉神主以祔。」又言:「明达神主祔谒日,于英宗室增设宣仁圣烈皇后、明达皇后二位,及遍祭七祀、配享功臣,并别庙祔享惠恭、明达二位。」
绍兴七年,惠恭改谥为显恭,以上徽宗圣文仁德显孝之谥故也。十二年五月,礼部侍郎施坰言:「懿节皇后神主,候至卒哭择日祔庙,合依显恭皇后礼,于太庙内修建殿室,以为别庙安奉。」又言:「将来祔庙,其虞主合于本室后瘗埋。缘别系行在祔庙,欲于本室册宝殿收奉,候回京日依别庙故事。」从之。七月,有司行九虞之祭奉安。三十二年,礼部、太常言:「故妃郭氏追册为皇后,合依懿节皇后祭于别庙。所有庙殿,见安懿节皇后神主,行礼狭隘。乞分为二室,以西为上,各置户牖,及擗截本庙斋宫,权安懿节神主,工毕还殿。」王普又请各置祏室。并从之。
乾道三年闰七月,安恭皇后神主祔于别庙,为三室。
景灵宫。创于大中祥符五年,圣祖临降,为宫以奉之。天圣元年,诏修宫之万寿殿以奉真宗,署曰奉真。明道二年,又建广孝殿,奉安章懿皇后。治平元年,又诏就宫之西园建殿,以奉仁宗,署曰孝严,奉安御容,亲行酌献,命大臣分诣诸神御代行礼。翼日,太后酌献,皇后、大长公主以下内外命妇陪位于廷。诏每岁下元朝谒,如奉真殿仪,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名斋殿曰迎厘,宫西门曰广祐。四年,建英德殿,奉英宗神御。凡七十年间,神御在宫者四,寓寺观者十有一。
元丰五年,始就宫作十一殿,悉迎在京寺观神御入内,尽合帝后,奉以时王之礼。十一月,百官班于集英殿廷,帝诣蕊珠、凝华等殿,行告迁庙礼,礼仪使奉神御升彩舆出殿。明日,复行荐享如礼,礼仪使奉神舆行,帝出幄,导至宣德门外,亲王、使相、宗室正任以上前引,望参官及诸军都虞候、宗室副率以上陪位,内侍省押班整仪卫以从,奉安神御于十一殿。明日,帝诣宫朝献,先谒天兴殿,以次行礼,并如四孟仪。诏自今朝献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以素馔,神御殿以膳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天兴殿门以奉天神不立戟,诸神御门置亲事官五百人,立戟二十四。累朝文武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并图形于两庑。凡执政官除拜,赴官恭谢。其后南郊先诣宫行荐享礼,并如太庙仪。
元祐元年,太常寺言:「季秋有事于明堂,其朝享景灵宫、亲享太庙,当用三年不祭之礼,遣大臣摄事。」礼部言:「景灵宫天兴殿,用天地之礼,即非庙享,于典礼无违。」诏明堂前二日朝享景灵宫天兴殿。明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如十一殿奉安之礼。旧制,车驾上元节以十一日诣兴国寺、启圣院,朝谒太祖、太宗、神宗神御,下元节诣景灵宫朝拜天兴殿,朝谒真宗、仁宗、英宗神御。至是诏分每岁四孟月拜谒之所,自孟秋始,其不当亲献,则遣官分诣。初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殿、太始殿,次诣皇武殿、俪极殿、大定殿、辉德殿,次诣熙文殿、衍庆殿、美成殿,次诣治隆殿、宣光殿,宣光后改曰显承,徽宗又改大明殿。
仍自来年孟春为始。皇太后崩,三省请奉安神御于治隆殿,以遵元祐初诏。复以御史刘极之言,特建原庙,庙成,名神御殿曰徽音,山殿曰宁真。
译元丰六年,详定所说:“按照礼制,夫妇是一体,所以结婚时同席共牢、交换合卺杯,死后同穴合葬,祭祀时同用几案、同受祝祷和祭馔,从来没有分立不同庙宇的。只有周人把姜嫄作为媒神,而帝喾没有庙宇,姜嫄又不能降入子孙的庙中,于是另立庙宇祭祀,所以《鲁颂》称它为閟宫,《周礼》称她为先妣,这是可以的。自汉代以来,凡是不祔祭、不配祭的皇后,都援引姜嫄作为比照,有的是因为身份卑微,有的是因为属于继后罢了。大概其中有些帝王出身微贱,而其皇后没有达到正位中宫的地位;有些皇后曾经居正位,后来遭遇不幸,于是应当立继后来奉祀宗庙,所以有‘祖姑三人,则祔于亲者’的说法。立继后的礼制,来由已经很久了。起初微贱而后来显贵,都是嫡妻;先娶的和后来承继的,也都是嫡妻。后世却把起初微贱的皇后和继后安排在别庙,使她们不能实现与皇帝同用祭几的意义,这不符合礼意。恭敬地看,太祖孝惠皇后、太宗淑德皇后、真宗章怀皇后实际上都是元妃,而孝章皇后是太祖的继后,却都在别庙祭祀,按礼制并不妥当。请升祔太庙,增加四个庙室,使她们按时配享。”七月,于是从别庙升祔太庙。政和四年,主管官署说:“政和元年孟冬举行祫享时,奉惠恭皇后的神主进入太庙,祔列在祖姑之下。今年应当举行祫享,但明达皇后的神主安置在陵祠,因为陵祠在城外。三代的制度,从未有直接把陵墓作为庙宇的。如今明达皇后已经追正典册,按时荐享,和诸位皇后相同,应当就在惠恭别庙增建殿室,迎接神主供奉并祔祭。”又说:“明达皇后神主祔祭谒庙当天,应在英宗庙室增加设置宣仁圣烈皇后、明达皇后两位神位,并遍祭七祀和配享功臣;同时在别庙祔享惠恭、明达两位皇后。” 绍兴七年,惠恭皇后改谥为显恭,因为要避用徽宗‘圣文仁德显孝’的尊谥。绍兴十二年五月,礼部侍郎施坰说:“懿节皇后的神主,等到卒哭后选择日期祔入庙中,应当依照显恭皇后的礼制,在太庙内修建殿室作为别庙安置。”又说:“将来祔庙时,她的虞主应当在本室之后埋葬。因为这是在行在另行祔庙,希望暂时把神主和册宝收奉在本室的册宝殿,等回到京城后依照别庙旧例办理。”皇帝听从了。七月,主管官署举行九虞祭并安置神主。绍兴三十二年,礼部、太常说:“已故妃郭氏追册为皇后,应当依懿节皇后的礼制在别庙祭祀。现有庙殿安置懿节皇后的神主,行礼处所狭窄,请求分为两个庙室,以西室为上,各自设置门窗,并拆隔本庙斋宫,暂时安置懿节皇后的神主,工程完毕后再送回殿中。”王普又请求各自设置祏室。皇帝一并听从了。乾道三年闰七月,安恭皇后的神主祔入别庙,别庙共有三室。景灵宫。景灵宫创建于大中祥符五年,圣祖降临,于是建宫奉祀圣祖。天圣元年,诏令修整宫中的万寿殿以奉祀真宗,题名为奉真殿。明道二年,又修建广孝殿,安置章懿皇后。治平元年,又诏令在宫的西园建殿奉祀仁宗,题名为孝严殿,安置皇帝画像;皇帝亲自举行酌献,命大臣分别前往各神御处代行礼仪。第二天,太后举行酌献,皇后、大长公主以下的内外命妇在庭院中陪位。诏令每年下元节前往朝谒,仪式和奉真殿相同;遇到服丧期在期服以上或发生灾异,就命辅臣代理祭祀。斋殿命名为迎厘,宫西门命名为广祐。四年,修建英德殿,安置英宗神御。总计七十年间,神御安置在宫中的有四处,寄寓在寺观中的有十一处。元丰五年,开始在宫中修建十一座殿,把在京城寺观中的神御全部迎入宫内,完整地合祀历代帝后,按照当时皇帝的礼制奉祀。十一月,百官列班于集英殿庭院,皇帝前往蕊珠、凝华等殿,举行告迁庙礼;礼仪使奉神御登上彩舆,出殿启行。第二天,又依礼举行荐享;礼仪使奉神舆前行,皇帝走出帷帐,引导神舆到宣德门外;亲王、使相、宗室正任以上官员在前引导,望参官以及诸军都虞候、宗室副率以上官员陪位,内侍省押班整顿仪仗随行,把神御安置在十一座殿中。第二天,皇帝到景灵宫朝献,先谒天兴殿,再依次行礼,全都和四孟月的仪式相同。诏令从今以后,孟春朝献用十一日,孟夏选择日期,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穿常服行礼。荐祭圣祖殿用素馔,神御殿用膳羞,祭器、服饰、仪物全部依照现行制度。天兴殿因为奉祀天神,殿门不设置戟;各神御殿门设置亲事官五百人,列戟二十四枝。历朝文武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官员,都画像于两廊。凡执政官受任,都要赴宫恭敬致谢。后来举行南郊礼时,先到景灵宫行荐享礼,仪式和太庙相同。”},{ 元祐元年,太常寺说:“季秋(农历九月)将在明堂举行祭祀,至于早晨在景灵宫举行朝享、亲自到太庙举行祭享,应当采用三年不举行亲祭的礼制,派遣大臣代理行事。”礼部说:“景灵宫天兴殿采用祭祀天地的礼仪,并不是太庙祭享,在典章礼制上没有违背。”诏令规定,明堂大礼前两天,在景灵宫天兴殿举行朝享。第二年,将神宗的神御安置在景灵宫,按照十一殿安置神御的礼仪办理。旧制规定,皇帝车驾在上元节于正月十一日前往兴国寺、启圣院,朝拜太祖、太宗、神宗的神御;下元节前往景灵宫朝拜天兴殿,朝拜真宗、仁宗、英宗的神御。到这时,诏令把每年四个孟月拜谒的地点分开安排,从孟秋开始;如果不应由皇帝亲自献祭,就派官员分别前往。先到天兴殿、保宁阁、天元殿、太始殿,接着到皇武殿、俪极殿、大定殿、辉德殿,再到熙文殿、衍庆殿、美成殿,最后到治隆殿、宣光殿;宣光殿后来改名为显承殿,徽宗又改名为大明殿。仍从第二年孟春开始实行。皇太后去世,三省请求按照元祐初年的诏令,将皇太后的神御安置在治隆殿。又因御史刘极的进言,特意修建原庙;庙建成后,将供奉神御的殿堂命名为徽音殿,将山殿命名为宁真殿。
绍圣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显承殿。元丰中,每岁四孟月,天子遍诣诸殿朝献。元祐初,议者请以四孟分献,一岁而遍,至是复用旧仪。诏自今四孟朝献分二日,先日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太始、皇武、俪极、大定、德辉诸殿,次日诣熙文、衍庆、美成、继仁、治隆、徽音、显承七殿。三年十月,帝诣天兴诸殿朝献。翼日,大雨,诏差已致斋官分献熙文七殿,自是雨雪用为例云。
徽宗即位,宰臣请特建景灵西宫,奉安神宗于显承殿,为馆御之首,昭示万世尊异之意。建哲宗神御殿于西,以东偏为斋殿,乃给度僧牒、紫衣牒千道为营造费,户牖工巧之物并置于荆湖北路。已而右正言陈瓘言五不可,且论蔡京矫诬。不从。
建中靖国元年,诏建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神御殿于大明殿北,名曰柔明。寻改钦仪,又改坤元。
又名哲宗神御殿曰观成。寻改重光。
诏自今景灵宫并分三日朝献。
崇宁三年,奉安钦成皇后神御坤元殿钦圣宪肃皇后之次,钦慈皇后又次之。
政和三年,奉安哲宗神御于重光殿。昭怀皇后神御殿成,诏名正殿曰柔仪,山殿曰灵娭。于是两宫合为前殿九,后殿八,山殿十六,阁一,钟楼一,碑楼四,经阁一,斋殿三,神厨二,道院一,及斋宫廊庑,共为二千三百二十区。
初,东京以来奉先之制,太庙以奉神主,岁五享,宗室诸王行事;朔祭而月荐新,则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岁四孟皇帝亲享,帝后大忌,则宰相率百官行香,后妃继之。遇郊祀、明堂大礼,则先期二日,亲诣景灵宫行朝享礼。
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言:「窃见元丰五年,神宗始广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之原庙也。自艰难以来,庶事草创,始建宗庙,而原庙神游犹寄永嘉。乃者权时之宜,四孟荐献,旋即便朝设位以享,未副广孝之意,乞命有司择爽垲之地,仿景灵宫旧规,随宜建置。俟告成有日,迎还晬容,奉安新庙,庶几四孟躬行献礼,用副罔极之恩。」从之。初筑三殿,圣祖居前,宣祖至祖宗诸帝居中殿,元天大圣后与祖宗诸后居后。掌宫内侍七人,道士十人,吏卒二百七十六人。上元结灯楼,寒食设秋千,七夕设摩▯罗。帘幕岁时一易,岁用酌献二百四十羊。凡帝后忌辰,用道、释作法事。十八年,增建道院,初本刘光世赐第,后以韩世忠第增筑之。天兴殿九楹,中殿七楹,后殿十有七楹,斋殿、进食殿皆备焉。
神御殿,古原庙也,以奉安先朝之御容。宣祖、昭宪皇后于资福寺庆基殿。太祖神御之殿七:太平兴国寺开元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会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大庆寺端命殿。太宗神御之殿七:启圣禅院、寿宁堂、景福殿、凤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真宗神御之殿十有四: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寿宁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寿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凤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神御于景灵宫、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于慈孝寺彰德殿,章懿皇后于景灵宫广孝殿,明德、章穆二后于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于万寿观广庆殿。
景德四年,奉安太祖御容应天禅院,以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权安于文德殿。百官班列,帝行酌献礼,卤簿导引,升彩舆进发,帝辞于正阳门外,百官辞于琼林苑门外。遣官奏告昌陵毕,群臣称贺。
皇祐中,以滁州通判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奉神御,乃宣谕曰:「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是受命之端也,大庆寺殿名曰端命,以奉太祖。太宗取刘继元于并州,是太平之统也,即崇圣寺殿名曰统平,以奉太宗。真宗归契丹于澶州,是偃武之信也,即旧寺殿名曰信武,以奉真宗。」既而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几而辄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自并州平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宜宽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之德,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比哉?」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
译绍圣二年,将神宗的神御安置在显承殿。元丰年间,每年四个孟月,天子都亲自到各殿朝献。元祐初年,议论此事的人请求把四个孟月的祭献分开进行,一年之内遍祭各殿;到这时又恢复采用旧的仪式。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四孟月的朝献分两天举行:第一天前往天兴殿、保宁阁、天元殿、太始殿、皇武殿、俪极殿、大定殿、德辉殿;第二天前往熙文殿、衍庆殿、美成殿、继仁殿、治隆殿、徽音殿、显承殿七殿。三年十月,皇帝到天兴等殿举行朝献。第二天大雨,诏令派已经完成斋戒的官员分别到熙文等七殿举行祭献;从此以后,遇到雨雪便按此作为常例。徽宗即位后,宰臣请求特意修建景灵西宫,把神宗安置在显承殿,作为宫馆中最尊贵的殿堂,以向万世昭示尊崇和区别对待的意思。在西面修建哲宗神御殿,以东侧作为斋殿;于是拨给度僧牒、紫衣牒各一千道作为营造费用,门窗以及各种精巧工艺所需的物料,都置办于荆湖北路。不久,右正言陈瓘提出五条不可行的理由,并且指责蔡京捏造诬陷。皇帝没有采纳。建中靖国元年,诏令在大明殿北面修建钦圣宪肃皇后、钦慈皇后的神御殿,命名为柔明殿。不久改名为钦仪殿,又改名为坤元殿。又将哲宗神御殿命名为观成殿。不久改名为重光殿。诏令规定,从今以后,景灵宫的朝献分三天举行。崇宁三年,将钦成皇后的神御安置在坤元殿,位次在钦圣宪肃皇后之后;钦慈皇后的神御又位于其后。政和三年,将哲宗的神御安置在重光殿。昭怀皇后的神御殿建成后,诏令将正殿命名为柔仪殿,山殿命名为灵娭殿。这样,两宫合计有前殿九座、后殿八座、山殿十六座、阁一座、钟楼一座、碑楼四座、经阁一座、斋殿三座、神厨两座、道院一座,以及斋宫和廊庑,共计二千三百二十区。起初,自东京以来奉祀先祖的制度是:太庙用来供奉神主,每年举行五次祭享,由宗室诸王主持行礼;朔日祭祀和每月进献时令新物,则由太常卿主持行礼。景灵宫用来供奉塑像,每年四个孟月由皇帝亲自祭享;遇到皇帝、皇后的忌日,则由宰相率领百官前往行香,后妃随后行礼。遇到郊祀、明堂大礼,就在礼典前两天,皇帝亲自前往景灵宫举行朝享礼。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说:“我私下看到,元丰五年,神宗开始扩建景灵宫,用来供奉祖宗神灵游息所凭依的衣冠,这就是汉代所说的原庙。自从遭逢艰难以来,各项事务都是草创,才开始修建宗庙,而原庙中祖宗神灵的游息之所仍寄托在永嘉。此前因权宜之计,四孟月进献祭品,随即就在朝廷设置神位来祭享,尚未符合广行孝道的意旨。请命令有关部门选择高爽干燥的地方,仿照景灵宫旧有规制,因地制宜地修建。等到工程有成,迎回祖宗的肖像,安置在新庙中,这样或许可以在四孟月亲自举行献礼,以报答无穷尽的恩德。”皇帝听从了。起初修筑三座殿:圣祖居于前殿,宣祖至各位祖宗皇帝居于中殿,元天大圣后以及祖宗诸后居于后殿。掌管宫内事务的内侍七人,道士十人,吏卒二百七十六人。上元节悬挂灯楼,寒食节设置秋千,七夕设置摩▯罗。帘幕每年按时更换,每年用于酌献的羊有二百四十只。凡遇皇帝、皇后的忌日,都由道士、僧人举行法事。绍兴十八年,增建道院;起初这块地方是刘光世受赐的宅第,后来又用韩世忠的宅第增筑。天兴殿九楹,中殿七楹,后殿十七楹,斋殿、进食殿也都具备。神御殿,就是古代所说的原庙,用来安置前朝皇帝、皇后的御容。宣祖、昭宪皇后的神御在资福寺庆基殿。太祖的神御殿有七处:太平兴国寺开元殿、景灵宫、应天禅院西院、南京鸿庆宫、永安县会圣宫、扬州建隆寺章武殿、滁州大庆寺端命殿。太宗的神御殿有七处:启圣禅院、寿宁堂、景福殿、凤翔上清太平宫、并州崇圣寺统平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真宗的神御殿有十四处:景灵宫奉真殿、玉清昭应宫安圣殿、洪福院、寿宁堂、福圣殿、崇先观永崇殿、万寿观延圣殿、澶州信武殿、西京崇福宫保祥殿、华州云台观集真殿及西院、鸿庆宫、会圣宫、凤翔太平宫。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四朝的神御在景灵宫、应天院;章献明肃皇后的神御在慈孝寺彰德殿,章懿皇后的神御在景灵宫广孝殿,明德、章穆二后的神御在普安院重徽殿,章惠太后的神御在万寿观广庆殿。景德四年,将太祖御容安置到应天禅院,任命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暂时安放在文德殿。百官依次列班,皇帝举行酌献礼;仪仗队引导御容,登上彩舆出发。皇帝在正阳门外辞行,百官在琼林苑门外辞行。派遣官员到昌陵奏告完毕后,群臣称贺。皇祐年间,应滁州通判王靖的请求,在滁州、并州、澶州三州修建殿堂供奉神御,于是宣谕说:“太祖在滁州擒获皇甫晖,这是接受天命的开端;大庆寺的殿堂命名为端命殿,用来供奉太祖。太宗在并州擒取刘继元,这是天下太平之统绪的建立;崇圣寺的殿堂命名为统平殿,用来供奉太宗。真宗在澶州使契丹归顺,这是停止战争、表明偃武之信的象征;于是将旧寺的殿堂命名为信武殿,用来供奉真宗。”不久,统平殿遭火灾,谏官范镇说:“并州一向没有火灾,自从修建神御殿后不久便突然焚毁,天意似乎是在说,祖宗的御容不应当由郡国来奉安。近来听说下令并州重新加以修建,这只是白白从事土木工程,更加困乏民力,并不是用来回应天意的办法。自并州平定以来七十七年,旧城的父老不肯进入新城,应当减轻他们的赋税输送,缓解他们的徭役,以消除他们的忧患,使河东百姓不忘太宗的恩德;这样陛下的孝思,难道只是修建一座神御殿所能相比的吗?”在这以前,睦亲宅、广亲宅一并修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说,神御并不是人臣私家应有的礼制。于是交给两制、台谏和礼官议论,他们认为:“汉代采用《春秋》的义理,废止郡国的宗庙。” 如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的神御殿不符合典章礼制,应当全部废止。”诏令说广亲宅设置神御殿已经很久,只废止睦亲宅的修建。
熙宁二年,奉安英宗御容于景灵宫,帝亲行酌献,仍诏岁以十月望朝享,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知大宗正丞事李德刍言:「礼法: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于私家。今宗室邸第并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卑崇正统也,望一切废罢。」下礼官详定,请如所奏。诏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
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惟万寿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
宣和元年,礼部奏:「太常寺参酌立到诸州府有祖宗御容所在朔日诸节序降至御封香表及下降香表行礼仪注:
朔日诸节序奉香表行礼仪注。斋戒,朝拜前一日,朝拜官及读表文官早赴斋所,俟礼备,礼生引读表文官、赍香表官集朝拜官听,执事者以香表呈视。礼生请读表文官稍前习读表,或密词即读封题,讫,礼生赞复位。次以御封香、礼馔等呈视讫,各复斋所。朝拜官用长吏,阙,以次官充,读表文亦以次官充,执事者以有服色者充。有司设香案、时果、牙盘食神御前,又设奠醪茗之器于香案前之左,置御封香表案上;设朝拜官位于殿下,西向,读表文官位于殿之南,北向,陪位官位于其后;设焚表文位于殿庭东,南向。朝拜日,质明前,香火官先诣殿下,北向拜讫,升殿,东向侍立。有司陈设讫,礼生先引陪位官入就位,北向,次引读表文官入就位,次引朝拜官就位,西向立定。礼生赞有司谨具,请行事。礼生赞再拜,拜讫,引读表文官先升殿,于香案之右东向立,次引朝拜官诣香案前,赞搢笏、上香、奠酒茗,拜、兴,少立。礼生赞搢笏、跪、读表文,或密词即读封题,执笏兴,降复位。朝拜官再拜,降复位。礼生赞再拜讫,引朝拜官、读表文官诣焚表文位南向立,焚讫,退。
一遇旦、望诸节序下降香表荐献行礼仪注。一如上仪。惟礼生引献官上香讫,跪,执事者以所荐之物授荐献官,受献讫,复授执事者,置于神御前,兴、拜、退一如上仪。」
诏颁行之。
东京神御殿在宫中,旧号钦先孝思殿。建炎二年闰四月,诏迎温州神御赴阙。先是,神御于温州开元寺暂行奉安,章圣皇帝与后像皆以金铸,置外方弗便,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三年二月,上览禁中神御荐享礼物,谓宰臣曰:「朕自省阅神御,每位各用羊胃一,须二十五羊。祖宗仁厚,岂欲多害物命?谨以别味代之,在天之灵亦必歆享。」吕颐浩曰:「陛下寅奉宗庙,罔不尽礼,而又仁爱及物,天下幸甚。」
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其殿名:徽宗曰承元,钦宗曰端庆,高宗曰皇德,孝宗曰系隆,光宗曰美明,宁宗曰垂光,理宗曰章熙,度宗曰昭光。
功臣配享。真宗咸平二年,始诏以太师、赠尚书令、韩王赵普配享太祖庙庭。继以翰林承旨宋白等议,又以故枢密使、赠中书令、济阳郡王曹彬配享太祖,以司空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潘美、尚书右仆射赠侍中石熙载配享太宗庙庭,仍奏告本室,禘祫皆配之。祀日,有司先事设幄次,布褥位于庙庭东门内道南,当所配室西向,设位板,方七寸,厚一寸半,笾、豆各一,簠、簋、俎各一。知庙卿奠爵,再拜。
乾兴元年,诏从翰林、礼官参议,以右仆射赠太尉中书令李沆、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李继隆配享真宗。
嘉祐八年,诏以尚书右仆射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赠侍中曹玮配享仁宗。
熙宁八年,诏以司徒兼侍中赠尚书令韩琦配享英宗;元丰元年,又以赠太师中书令曾公亮配焉。熙宁末,尝诏太常礼院讲求亲祠太庙不及功臣礼例。至是,禘祫外,亲享太庙并以功臣与。又从太常礼院请,配享功臣以见赠官书板位。
元祐初,从吏部尚书孙永等议,以故司徒、赠太尉富弼配享神宗;绍圣初,又以守司空、赠太傅王安石配。三年,罢富弼配,谓弼得罪于先帝也。
崇宁元年,诏以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
《五礼新仪》,配享功臣之位,设于殿庭之次:赵普、曹彬位于横街之南道西,东向,第一次,薛居正、石熙载、潘美位于第二次,李沆、王旦、李继隆位于第三次,俱北上;王曾、吕夷简、曹玮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第一次,韩琦、曾公亮位于第二次,王安石位于第三次,蔡确位于第四次,俱北上。惟冬享、祫享遍设祭位。
迨建炎初,诏夺蔡确所赠太师、汝南郡王,追贬武泰军节度副使,更以左仆射、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既又罢王安石,复以富弼配享神宗。
译熙宁二年,把英宗御容安置在景灵宫,皇帝亲自举行酌献,又诏令每年十月望日举行朝享;遇到服丧期在期服以上或发生灾异,就命辅臣代理祭祀。主管大宗正丞事李德刍说:“礼法规定,诸侯不得把天子奉为祖先,公卿的庙宇也不应设在私人住宅中。如今宗室宅第都有帝后神御,这不是用来彰明尊卑、尊崇正统的办法。希望一律废止。”礼官奉命详细审定,请求按照他的奏议办理。诏令各宗室宫院中的祖宗神御迎入并收藏在天章阁。从此,臣民之家凡有皇帝画像,一律取来收藏于宫禁之中。元丰五年,修建景灵宫十一座殿;在京城宫观、寺院中的神御,也都迎入宫禁,只留下万寿观的延圣、广爱、宁华三殿。宣和元年,礼部奏报:“太常寺参酌制定了各州府供奉祖宗御容之处,在朔日和各个节序,接受降下的御封香、表文以及降下香、表文时的行礼仪注:朔日和各节序奉香、奉表行礼仪注:斋戒。朝拜前一天,朝拜官和读表文官清早到斋所,等礼仪准备完毕,礼生引读表文官、携带香表的官员集合,听候朝拜官命令,执事者把香表呈给他们查看。礼生请读表文官稍稍上前练习读表;如果是密词,就读封题;读完,礼生赞令其复位。接着把御封香、礼馔等呈给众人查看,完毕后各自回斋所。朝拜官用长吏充任;长吏缺员时,由次等官充任。读表文官也由次等官充任,执事者由有规定服色的官员充任。有司在神御前设置香案、时令果品、牙盘食,又在香案前左侧设置奠酒、奠茶的器具,把御封香表放在案上;在殿下设置朝拜官的位置,面向西;在殿南设置读表文官的位置,面向北,陪位官的位置在其后;在殿庭东面设置焚烧表文的位置,面向南。朝拜当天,天亮以前,香火官先到殿下,面向北拜毕,登殿面向东侍立。有司陈设完毕,礼生先引陪位官进入就位,面向北;再引读表文官进入就位;然后引朝拜官就位,面向西站定。礼生赞令有司谨慎备办,请开始行礼。礼生赞令行再拜,拜毕,引读表文官先登殿,在香案右侧面向东站立;再引朝拜官到香案前,赞令插笏、上香、奠酒茶,拜,起身,稍作站立。礼生赞令插笏、跪下、诵读表文;如果是密词,就读封题;读完执笏起身,下殿回到原位。朝拜官再拜,回到原位。礼生赞令再拜完毕,引朝拜官、读表文官到焚烧表文的位置,面向南站立;焚烧完毕,退下。每逢旦日、望日和各个节序,接受降下的香、表并进行荐献的行礼仪注,与上述仪式完全相同。只是礼生引献官上香完毕后跪下,执事者把所荐之物交给献官;献官接受祭品后,再交还执事者,执事者把它放到神御前;献官起身、拜礼、退下,都和上述仪式相同。” 诏令将这些仪式颁行。东京的神御殿设在宫中,旧称钦先孝思殿。建炎二年闰四月,诏令迎接温州的神御赴京。此前,神御暂时安置在温州开元寺,章圣皇帝和皇后的画像都用金铸成,放在外地很不方便;皇帝因此忧伤地对宰辅说:‘朕流离迁徙到这里,不能按时荐享,祖宗的神御远在海边,想到这些便坐卧不安。’所以有了这道命令。建炎三年二月,皇帝看到宫禁中神御荐享所用的祭品,对宰臣说:‘朕亲自检查神御祭品,每位各用羊胃一只,需要二十五只羊。祖宗仁厚,难道愿意大量伤害生灵吗?谨慎地用其他食物代替它们,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享用。’吕颐浩说:‘陛下恭敬奉事宗庙,没有一处不尽到礼数,而且仁爱推及万物,天下真是幸运。’ 绍兴十五年秋,又在崇政殿东面营建神御殿;朔日、望日、节序以及帝后的生辰,皇帝都亲自酌献、行香,使用家人之间的礼仪。各殿名为:徽宗殿称承元,钦宗殿称端庆,高宗殿称皇德,孝宗殿称系隆,光宗殿称美明,宁宗殿称垂光,理宗殿称章熙,度宗殿称昭光。功臣配享。真宗咸平二年,开始诏令以太师、赠尚书令、韩王赵普配享太祖庙庭。后来翰林承旨宋白等议论,又以故枢密使、赠中书令、济阳郡王曹彬配享太祖;以司空、赠太尉、中书令薛居正,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潘美,尚书右仆射、赠侍中石熙载配享太宗庙庭,并奏告各自所配的庙室,禘祭、祫祭都让他们配享。祭祀当天,主管官署事先设置帷帐,在庙庭东门内道路南面铺设褥席和祭位,正对所配庙室,面向西;设置位板,方七寸、厚一寸半;笾、豆各一件,簠、簋、俎各一件。知庙卿酌酒祭奠,再拜。乾兴元年,诏令采纳翰林、礼官共同议定的意见,以右仆射、赠太尉中书令李沆,赠太师尚书令王旦,忠武军节度使、赠中书令李继隆配享真宗。嘉祐八年,诏令以尚书右仆射、赠尚书令王曾,太尉、赠尚书令吕夷简,彰武军节度使、赠侍中曹玮配享仁宗。熙宁八年,诏令以司徒兼侍中、赠尚书令韩琦配享英宗;元丰元年,又以赠太师中书令曾公亮配享英宗。熙宁末年,曾诏令太常礼院讲求皇帝亲祠太庙时不涉及功臣的礼例。到这时,除禘祭、祫祭外,皇帝亲享太庙也让功臣配享。又采纳太常礼院的请求,配享功臣使用他们现有的赠官名称书写位板。元祐初年,采纳吏部尚书孙永等人的议论,以故司徒、赠太尉富弼配享神宗;绍圣初年,又以守司空、赠太傅王安石配享神宗。绍圣三年,罢去富弼的配享,认为富弼得罪了先帝。崇宁元年,诏令以观文殿大学士、赠太师蔡确配享哲宗。《五礼新仪》规定,配享功臣的位置设置在殿庭的次序位置:赵普、曹彬在横街南面道路西侧,面向东,列为第一行;薛居正、石熙载、潘美列为第二行;李沆、王旦、李继隆列为第三行,三行都以北为上。王曾、吕夷简、曹玮在横街南面道路东侧,面向西,列为第一行;韩琦、曾公亮列为第二行;王安石列为第三行;蔡确列为第四行,也都以北为上。只有冬享、祫享时才把祭位全部设置。到了建炎初年,诏令剥夺蔡确所赠的太师、汝南郡王称号,追贬为武泰军节度副使;又以左仆射、赠太师司马光配享哲宗。后来又罢去王安石的配享,恢复让富弼配享神宗。
绍兴八年,以尚书左仆射、赠太师韩忠彦配享徽宗。十八年二月,监登闻鼓院徐琏言:「国家原庙佐命配享,当时辅弼勋劳之臣绘像庙庭,以示不忘,累朝不过一十余人。今之臣僚与其家之子孙必有存其绘像者,望诏有司寻访,复摹于景灵宫庭之壁,非独假宠诸臣之子孙,所以增重祖宗之德业,以为臣子劝。」遂下诸路转运司,委所管州军寻访各家,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太师薛居正、石熙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各令摹写貌像投纳,绘于景灵宫之壁。
乾道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林栗等言:「钦宗皇帝庙庭尚虚配享,当时遭值艰难,沦胥莫救,罕可称述,而以身徇国,名节暴著,不无其人。虽生前官品不应配享之科,事变非常,难拘定制,乞特诏集议。」吏部尚书汪应辰奏:「当时死事之臣,皆有次第褒赠。若今配享钦庙,典故所无,如创行之,又当访究本末,差次轻重,有所取舍,尤不可轻易。窃谓配享功臣,若依唐制,各庙既无其人,则当缺之。」乃罢集议,钦宗一庙遂无配享。
淳熙中,高宗祔庙,翰林学士洪迈言:「配食功臣,先期议定。臣两蒙宣谕,欲用文武臣各两人,文臣故宰相赠太师秦国公谥忠穆吕颐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赵鼎,武臣太师蕲王谥忠武韩世忠、太师鲁王谥忠烈张俊。此四人皆一时名将相,合于天下公论。」议者皆以为宜,遂从之。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谓丞相张浚不得配食为非,争之不得,因去位焉。
绍熙五年十二月,以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
嘉熙元年正月,以右丞相、赠太师葛邲配享光宗庙庭。
嘉定十四年八月,追封右丞相史浩为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庭。
端平二年八月,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
初,仁宗天圣中郊祀,诏录故相李昉、宋琪、吕端、张齐贤、毕士安、王旦,执政李至、王沔、温仲舒及陈洪进等子孙以官。元丰中,诏:景灵宫绘像旧臣推恩本支下两房以上,取不食禄者,均有无,取齿长者;若子孙亦绘像,本房不食禄,更不取别房。绍圣初,林希请稽考庆历以后未经编次臣僚,其子孙应录用者以次编定。寻诏:「赵普社稷殊勋,其诸孤有无食禄者,各官其一子,以长幼为序,毋过三人。」崇宁初,诏:「哲宗绘像文武臣僚,并与子若孙一人初品官,若子孙众多,无过家一人。」又录艺祖功臣吕余庆族孙伟及司徒富弼孙直柔、直道以官,使奉其祀。靖康初,臣僚言:「司马光之后再绝,复立族子稹,稹亦卒。今虽有子,而光遗表恩泽已五十年,不可复奏,请许移奏见存曾孙,使之世禄。」从之。
群臣家庙,本于周制,适士以上祭于庙,庶士以下祭于寝。唐原周制,崇尚私庙。五季之乱,礼文大坏,士大夫无袭爵,故不建庙,而四时寓祭室屋。庆历元年,南郊赦书,应中外文武官并许依旧式立家庙。已而宋庠又以为言,乃下两制、礼官详定其制度:「官正一品平章事以上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签书院事,见任、前任同,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皆立三庙;余官祭于寝。凡得立庙者,许适子袭爵以主祭。其袭爵世降一等,死即不得作主祔庙,别祭于寝。自当立庙者,即祔其主,其子孙承代,不计庙祭、寝祭,并以世数疏数迁祧;始得立庙者不祧,以比始封。有不祧者,通祭四庙、五庙。庙因众子立而适长子在,则祭以适长子主之;嫡长子死,即不传其子,而传立庙者之长。凡立庙,听于京师或所居州县。其在京师者,不得于里城及南郊御路之侧。」仍别议袭爵之制,既以有庙者之子孙或官微不可以承祭,而朝迁又难尽推袭爵之恩,事竟不行。
译绍兴八年,以尚书左仆射、赠太师韩忠彦配享徽宗。绍兴十八年二月,监登闻鼓院徐琏说:“国家原庙的辅佐功臣配享制度,当时辅弼皇帝、建立功勋的大臣都画像在庙庭,用来表示不忘,他们历朝加起来不过十多人。如今大臣们以及他们家中的子孙,一定有人保存着先人的画像,希望诏令主管官署访求,再摹绘到景灵宫庭院的墙壁上。这不只是借此给这些大臣的子孙增添荣耀,也是为了加重祖宗的德业,作为臣子的劝勉。”于是下令各路转运司,委托所属州军到各家访求。韩王赵普、周王曹彬、太师薛居正、石熙载、郑王潘美、太师李沆、王旦、李继隆、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富弼、司马光、韩忠彦,都命令摹绘遗像送来,绘制在景灵宫的墙壁上。乾道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林栗等说:“钦宗皇帝的庙庭还没有配享功臣。当时遭逢艰难,许多人相继陷入灾难而无人救援,能称述的人很少;但以身殉国、名节显著的人,并非没有。即使他们生前的官品不符合配享的规定,事变非常,难以拘泥固定制度,请求特别诏令召集议论。”吏部尚书汪应辰奏说:“当时为国死难的大臣,都已经按次序褒奖追赠。如果如今让他们配享钦宗庙,典章旧例中没有这种做法;如果创立新例,又应当查访考究事情始末,区别轻重,有所取舍,更不能轻率。臣私下认为,配享功臣如果依照唐制,各庙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应当空缺。”于是停止召集议论,钦宗一庙最终没有配享功臣。淳熙年间,高宗祔入太庙,翰林学士洪迈说:“配祭功臣,应当提前议定。臣两次承蒙宣谕,陛下想任用文武大臣各两人:文臣为故宰相、赠太师、秦国公、谥忠穆的吕颐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谥忠简的赵鼎;武臣为太师、蕲王、谥忠武的韩世忠,太师、鲁王、谥忠烈的张俊。这四人都是当时著名的将领和宰相,符合天下公论。”议论者都认为合宜,于是依从了。秘书少监杨万里独自认为丞相张浚不能配祭是不对的,争论没有结果,于是离职。绍熙五年十二月,以左丞相、赠太师、鲁国公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嘉熙元年正月,以右丞相、赠太师葛邲配享光宗庙庭。嘉定十四年八月,追封右丞相史浩为越王,改谥为忠定,配享孝宗庙庭。端平二年八月,以太师赵汝愚配享宁宗庙庭。起初,仁宗天圣年间举行郊祀,诏令录用故宰相李昉、宋琪、吕端、张齐贤、毕士安、王旦,执政李至、王沔、温仲舒以及陈洪进等人的子孙为官。元丰年间,诏令规定:景灵宫画像的旧臣,要在本支以下两房以上推恩,选取没有俸禄的人;不论有无俸禄都要均衡,选取年长者。如果子孙也有画像,本房没有俸禄,就不再从别房选取。绍圣初年,林希请求查考庆历以后尚未编次的臣僚,把其中应当录用的子孙按次序编定。不久诏令说:“赵普对国家有特别功勋,他的各位遗孤中,无论有无俸禄,各授其中一个儿子官职,按长幼为序,不超过三人。”崇宁初年,诏令说:“哲宗朝画像的文武臣僚,分别给他们一个儿子或孙子授初品官;如果子孙很多,每家不得超过一人。”又录用太祖功臣吕余庆的族孙吕伟,以及司徒富弼的孙子直柔、直道为官,使他们奉守先人的祭祀。靖康初年,臣僚说:“司马光的后代再次断绝,于是另立族子司马稹为后,司马稹也去世了。如今虽然还有儿子,但司马光遗表中的恩泽已经过了五十年,不能再奏请;请允许把恩泽转奏给现存的曾孙,使他世代享有俸禄。”皇帝同意了。群臣的家庙,源自周代制度:适士以上在庙中祭祀,庶士以下在寝室祭祀。唐朝沿袭周制,重视建立私家庙宇。五代的战乱使礼制文书大为破坏,士大夫又没有世袭爵位,所以不再建庙,只在住宅房屋中按四时寄寓祭祀。庆历元年,南郊赦书规定,中外文武官员都允许依照旧式建立家庙。不久宋庠又提出此事,于是下令两制、礼官详细审定制度:“正一品平章事以上建立四庙;枢密使、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签书院事,无论现任、前任相同,宣徽使、尚书、节度使、东宫少保以上,都建立三庙;其余官员在寝室祭祀。凡是获准建立庙宇的,允许嫡长子世袭爵位并主持祭祀。爵位每世袭一次便降一等,去世后便不得再制作神主祔入庙中,只能另在寝室祭祀。凡是应当建立庙宇的人,立即把神主祔入;其子孙承袭爵位,不论庙祭、寝祭,都按照世代远近疏数迁入祧庙。最初获得建立庙宇资格的人不迁祧,以此比照始封祖先。有不迁祧的祖先,就合祭四庙、五庙。庙宇因众子而建立,而嫡长子尚在时,就由嫡长子主持祭祀;嫡长子去世,不把主持权传给他的儿子,而传给建立庙宇者的长子。” 凡建立家庙,可以在京师或所居住的州县办理。但在京师的,不得建在里城以内,也不得建在南郊御路两旁。”又另行讨论世袭爵位的制度,后来因为有家庙者的子孙有的官职卑微,不能承主持祭祀之责,而朝廷又难以把世袭爵位的恩典全部推广,事情最终没有实行。
大观二年,议礼局言:「所有臣庶祭礼,请参酌古今,讨论条上,断自圣衷。」于是议礼局议:「执政以上祭四庙,余通祭三庙。」「古无祭四世者,又侍从官以至士庶,通祭三世,无等差多寡之别,岂礼意乎?古者天子七世,今太庙已增为九室,则执政视古诸侯,以事五世,不为过矣。先王制礼,以齐有万不同之情,贱者不得僭,贵者不得逾。故事二世者,虽有孝思追远之心,无得而越,事五世者,亦当跂以及焉。今恐夺人之恩,而使通祭三世,徇流俗之情,非先王制礼等差之义。可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五世,文武升朝官祭三世,余祭二世。」「应有私第者,立庙于门内之左,如狭隘,听于私第之侧。力所不及,仍许随宜。」又诏:「古者寝不逾庙,礼之废失久矣。士庶堂寝,逾度僭礼,有七楹、九楹者,若一旦使就五世、三世之数,则当彻毁居宇,以应礼制,岂得为易行?可自今立庙,其间数视所祭世数,寝间数不得逾庙。事二世者,寝听用二间。」议礼局言:「《礼记·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所谓'太'者,盖始封之祖,不必五世,又非臣下所可通称。今高祖以上一祖未有名称,欲乞称五世祖。其家庙祭器: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四,壶尊、罍、铏鼎、俎、篚各二,尊、罍加勺、幂各一,爵各一,诸室共用胙俎、罍洗一。从一品笾、豆、簠、簋降杀以两。正二品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余皆如正一品之数。」诏礼制局制造,仍取旨以给赐之。
绍兴十六年二月癸丑,诏太师、左仆射、魏国公秦桧合建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太常请建于其私第中门之左,一常五室,五世祖居中,东二昭,西二穆。堂饰以黝垩。神板长一尺,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官某大夫之神坐,贮以帛囊,藏以漆函。岁四享用孟月柔日行之,具三献。有司言时享用常器常馔,帝仿政和故事,命制祭器赐之。其后,太傅昭庆节度平乐郡王韦渊、太尉保庆节度吴益、少傅宁远节度杨存中并请建家庙,赐以祭器。
隆兴二年四月庚辰,少师、四川宣抚使吴璘请用存中例,从之。
乾道八年九月,诏有司赐少保、武安节度、四川宣抚使虞允文家庙祭器如故事。
淳熙五年七月,户部尚书韩彦古请以赐第进父世忠家庙如存中。十二月,少傅、保宁节度卫国公史浩请建家庙,量赐祭器。
嘉泰元年,太傅、永兴节度、平原郡王韩侂胄奏:「曾祖琦效忠先朝,奕世侑食,家庙犹阙,请下礼官考其制建之。」二年,循忠烈王张俊,开禧三年,鄜武僖王刘光世子孙相继有请,皆从之。
嘉定十四年八月,诏右丞相史弥远赐第,遵淳熙故事赐家庙,命临安守臣营之。礼官讨论祭器,并如侂胄之制。弥远请并生母齐国夫人周氏及祔妻鲁国夫人潘氏于生母别庙,皆下有司赐器。
景定三年,诏丞相贾似道赐家庙,命临安守、漕营度,礼官讨论赐祭器,并如仪。
志第六十三礼十三(嘉礼一)
○上尊号仪高宗内禅仪上皇太后皇太妃册宝仪
旧史以饮食、婚冠、宾射、飨宴、脤膰、庆贺之礼为嘉礼,又以岁时朝会、养老、宣赦、拜表、临轩命官附之,今依《政和礼》,分朝会为宾礼,余如其旧云。
尊号之典,唐始载于礼官。宋每大祀,群臣诣东上阁门,拜表请上尊号,或三上,或五上,多谦抑弗许。如允所请,即奏命大臣撰册文及书册宝。其受册多用祀礼毕日,御正殿行礼,礼毕,有司以册宝诣阁门奉进入内。建隆四年,群臣三上表上尊号,诏俟郊毕受册。前三日,遣官奉告天地、宗庙、社稷,遂为定制。
译大观二年,议礼局说:“关于臣民的祭祀礼仪,请斟酌古今,讨论后逐条上奏,由圣上亲自裁决。”于是议礼局议定:“执政官以上祭祀四庙,其余人合祭三庙。”又说:“古代没有祭祀四代祖先的制度,从侍从官直到士庶,通通祭祀三代,完全没有等级和数量多少的区别,难道符合礼意吗?古代天子祭祀七代,如今太庙已经增加到九室,那么执政官比照古代诸侯祭祀五代,并不过分。先王制定礼制,是为了调齐万种不同的情感;卑贱者不能僭越,尊贵者也不能越过限度。按旧例祭祀二代的人,虽然有孝敬祖先、追念远祖的心意,也不得越过规定;祭祀五代的人,也应当能够达到这个范围。如今担心夺去人们的恩情而让所有人通祭三代,只是迎合流俗的感情,不是先王制定等级差别礼制的本意。可以规定: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祭祀五代,文武升朝官祭祀三代,其余祭祀二代。”又说:“凡有私宅的,应在宅门以内左侧建立庙宇;如果地方狭窄,允许在私宅旁边建造;财力达不到的,也允许因地制宜。”又诏令说:“古代寝室不得超过庙宇,礼制废弛已经很久。士庶的厅堂寝室,规模逾越制度、僭用礼制,有七楹、九楹的;如果突然要求他们按照祭祀五代、三代的数量,就必须拆毁住宅来符合礼制,怎么能说容易实行?” 可以规定今后建立庙宇时,庙的间数按照所祭祖先的世数确定,寝室的间数不得超过庙宇。祭祀二代祖先的,寝室允许使用二间。”议礼局说:“《礼记·王制》说:‘诸侯有五庙,二昭、二穆,加上太祖庙共五座。’所谓‘太’,大概是始封的祖先,不一定是第五代祖先,也不是臣下可以普遍使用的称呼。如今高祖以上的一位祖先还没有名称,请求称为五世祖。家庙祭器规定:正一品,每室笾、豆各十二件,簠、簋各四件,壶尊、罍、铏鼎、俎、篚各二件,尊、罍配勺、幂各一件,爵各一件;各室共用胙俎、罍洗各一件。从一品的笾、豆、簠、簋各按等级减少两件。正二品笾、豆各八件,簠、簋各二件。其余都按照正一品的数量。”诏令礼制局制造这些祭器,再请示皇帝后发给赐予。绍兴十六年二月癸丑,诏令太师、左仆射、魏国公秦桧建立家庙,命临安守臣营建。太常请求建在秦桧私宅中门左侧,正堂一座、五室,五世祖居中,东边两室为昭,西边两室为穆。厅堂用黑色涂料和白土装饰。神板长一尺、宽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上面大书‘某官某大夫之神坐’,用帛囊贮藏,用漆函收藏。每年四次祭享在孟月的柔日举行,具备三献礼。有司说,时享使用通常的祭器和祭馔;皇帝仿照政和旧例,命令制造祭器赐给他。后来,太傅、昭庆节度、平乐郡王韦渊,太尉、保庆节度吴益,少傅、宁远节度杨存中,也都请求建立家庙,朝廷赐给他们祭器。隆兴二年四月庚辰,少师、四川宣抚使吴璘请求按照杨存中的先例办理,皇帝同意了。乾道八年九月,诏令主管官署按照旧例,赐给少保、武安节度、四川宣抚使虞允文家庙祭器。淳熙五年七月,户部尚书韩彦古请求把赐予的宅第进献给父亲韩世忠建立家庙,按照杨存中的先例办理。十二月,少傅、保宁节度、卫国公史浩请求建立家庙,朝廷酌量赐给祭器。嘉泰元年,太傅、永兴节度、平原郡王韩侂胄上奏:“曾祖韩琦效忠先朝,世代在祭祀中配享,家庙却还没有建立,请下令礼官考察制度,为他修建。”嘉泰二年,循忠烈王张俊的后代;开禧三年,鄜武僖王刘光世的子孙相继请求建立家庙,朝廷都同意了。嘉定十四年八月,诏令赐给右丞相史弥远宅第,依照淳熙旧例赐建家庙,命临安守臣营建。礼官讨论祭器,全部按照韩侂胄家庙的制度。史弥远请求把生母齐国夫人周氏以及祔葬的妻子鲁国夫人潘氏一并安置在生母的别庙,朝廷都下令主管官署赐给祭器。景定三年,诏令赐丞相贾似道家庙,命临安守、漕臣筹划营建,礼官讨论后赐给祭器,一切依照仪制办理。《志》第六十三,礼十三(嘉礼一)。○上尊号仪、 高宗内禅仪、上皇太后皇太妃册宝仪。旧史把饮食、婚冠、宾射、飨宴、脤膰、庆贺等礼列为嘉礼,又把岁时朝会、养老、宣赦、拜表、临轩命官附在其中。现在依照《政和礼》,将朝会分入宾礼,其余仍按旧制。尊号的典礼,唐代才开始由礼官记载。宋代每逢大祀,群臣都到东上阁门,拜表请求皇帝加上尊号,有时上表三次,有时五次,皇帝大多谦让抑制而不答应。如果答应请求,就下诏命大臣撰写册文并制作册宝。皇帝接受册宝,多在祭祀礼仪结束的当天举行,皇帝到正殿行礼。礼毕,有关部门捧着册宝到阁门,由内臣奉送入内。建隆四年,群臣三次上表请求加尊号,诏令等郊祀结束后接受册礼。郊祀前三天,派官员向天地、宗庙、社稷奉告,于是成为定制。
其仪:有司宿设崇元殿仗卫,文武百官并集朝堂之次,摄太尉奉册于案,吏部侍郎一员押,司徒奉宝于案,礼部侍郎一员押,以五品、六品清资官充举册、举宝官,皆承之以匣,覆之以帕,俱诣殿门外之东、太尉之前。大乐令帅工人入就位,诸侍卫官及宰执、两制、供奉官等立于殿阶下香案前左右,如常入阁仪。侍中奏中严外办,所司承旨索扇,扇上,皇帝衮冕,御舆出自西房,乐作,即御坐,扇开,乐止。符宝郎奉宝如常仪,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太尉以下文武群官应北面位者,各就横行位,太常卿于册案前导至丹墀西阶上少东,北面置讫。太尉、司徒、吏部礼部侍郎各入本班立定,典仪赞百官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起居讫,又再拜,分班序立。礼直官引太常卿随行,吏部侍郎押册案以次序行,太尉从之,礼部侍郎次押宝案行,司徒从之,诣西阶,至解剑褥位。其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候册案将至,先升于前楹间第一柱北对立。太尉解剑、脱舄讫,吏部侍郎押册案先升,太尉从升,当御坐前。太尉搢笏,北面奉册案稍前跪置讫,俯伏,兴,少退,东向立;中书令进当册案前,读册讫,俯伏,兴,又搢笏,奉册于褥,东向册函,北向进跪置御坐前,与举册官降还侍立位,太尉亦降,纳舄、带剑。礼部侍郎押宝案升,司徒随升,北面跪置,侍中读宝讫,置册之南,俱复位,其纳舄、带剑、俯伏,一如上仪。典仪赞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太尉至西阶下,解剑、舄升,当御坐前跪贺,其词中书门下撰。
贺讫复位,皆再拜,如读册宝仪。侍中升至御坐前承旨,退,临阶西向称「有制」,典仪赞再拜讫,宣曰:「朕以鸿仪昭举,保命会昌,迫于群情,祗膺显号。退循寡昧,惕惧增深。所贺知。」宣讫复位,典仪赞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又再拜讫。侍中升阶奏礼毕,降复位,扇上,乐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乐止。侍中版奏解严,中书侍郎帅奉案官升殿,跪奉册置于案,次门下侍郎奉宝如奉册礼,通事舍人赞引诣东上阁门状进,所司承旨放仗,百官再拜讫,退如常仪。自后受册皆如之。礼毕,赐百官食于朝堂。
熙宁元年,宰臣曾公亮等上表请加尊号,诏不允。先是,翰林学士司马光言:「尊号起唐武后、中宗之世,遂为故事。先帝治平二年,辞尊号不受,天下莫不称颂圣德。其后佞臣建言,国家与契丹常有往来书,彼有尊号而中国独无,足为深耻。于是群臣复以非时上尊号,论者甚为朝廷惜之。今群臣以故事上尊号,臣愚以为陛下聪明睿知,虽宜享有鸿名,然践祚未久,又在亮阴之中,考之事体,似未宜受。陛下诚能断以圣意,推而不居,仍令更不得上表请,则颂叹之声将洋溢四海矣。」诏赐光曰:「览卿来奏,深谅忠诚。朕方以频日淫雨,甲申地震,天威彰著,日虞倾祸。被此鸿名,有惭面目,况在亮阴,亦难当是盛典。今已批降指挥,可善为答辞,使中外知朕至诚惭惧,非欺众邀名。」其后,宰臣数上表请,终不允。
徽宗内禅,钦宗上尊号曰教主道君太上皇帝,居龙德宫。靖康元年正月朔,朝贺毕,车驾诣龙德宫贺,百官班门外,宰执进见如仪。
高宗内禅。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日御札:「皇太子可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处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应军国事并听嗣君处分。」
十一日,行内禅之礼。有司设仗紫宸殿,宰臣、文武百僚立班,皇帝出宫,鸣鞭,禁卫诸班直、亲从仪仗并内侍省执骨朵使臣等并迎驾,自赞常起居。皇帝升御坐,知阁门官以下并内侍都知、御带以下一班起居,次管军一班起居,次宰执以下常起居讫,左仆射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升殿奏曰:「臣等不才,辅政累年,罪戾山积,乃蒙容贷,不赐诛责。今陛下超然独断,高蹈尧、舜之举,臣等心实钦仰。但自此不获日望清光,犬马之情,不胜依恋。」因再拜辞,相与泣下,几至号恸。帝亦为之流涕曰:「朕在位三十六年,今老且病,久欲闲退,此事断自朕心,非由臣下开陈,卿等当悉力以辅嗣君。」康伯等复奏曰:「皇太子仁圣,天下所共知,似闻谦逊太过,未肯便御正殿。」帝曰:「朕前此固尝与之言,早来禁中又面谕之,即步行径趋侧殿门,欲还东宫,已再三敦勉邀留,今在殿后矣。」宰执降阶,皇帝降坐,鸣鞭还内。宰臣文武百僚并退,立班,听宣诏讫,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讫,班权退,复追班入,诣殿下立班。
译仪式如下:有关部门预先在崇元殿设置仪仗和警卫,文武百官都集合在朝堂的等候处。摄太尉把册放在案上,由一名吏部侍郎押送;司徒把宝放在案上,由一名礼部侍郎押送。选用五品、六品清资官担任举册官、举宝官,册宝都装在匣中,用帕覆盖,一同到殿门外东侧、太尉前面。大乐令率领乐工入内就位。各侍卫官以及宰执、两制、供奉官等,按平常入阁仪式,站在殿阶下香案前的左右两边。侍中奏报‘中严外办’,有关部门奉旨索取宫扇,宫扇打开;皇帝戴衮冕,乘舆从西房出来,乐声响起,皇帝登御座,宫扇合上,乐声停止。符宝郎按通常仪式捧宝。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太尉以下应当面北站立的文武群臣,各自到横行的位置。太常卿在册案前引导册案到丹墀西阶上稍东处,面北放置妥当。太尉、司徒、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各自进入本班站定。典仪赞令百官再拜、舞蹈,三呼万岁,再拜并行起居礼完毕后,又再拜,分班按序站立。礼直官引太常卿随行,吏部侍郎押着册案依次前行,太尉跟随;礼部侍郎随后押着宝案前行,司徒跟随,一同到西阶,抵达解剑、脱鞋的褥位。负责读册的中书令和负责读宝的侍中,等册案将要到达时,先登上殿,在前楹之间第一根柱子的北面相对站立。太尉解下佩剑、脱去鞋后,吏部侍郎押着册案先登阶,太尉跟随登上,来到御座前。太尉插笏,面北捧着册案稍向前跪下放置妥当,俯伏,起身,稍稍退后,面东站立。中书令走到册案前,读完册文后俯伏、起身,又插笏,捧起册放在褥位上,册函面东,面北进到御座前跪下放置;随后与举册官下殿回到侍立位置,太尉也下殿,穿鞋、佩剑。礼部侍郎押着宝案登阶,司徒跟随登上,面北跪下放置。侍中读完宝文后,把宝放在册的南面,二人都回到原位;穿鞋、佩剑、俯伏等仪节,都与前面相同。典仪赞令在位官员都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太尉到西阶下,解剑、脱鞋后登阶,在御座前跪下致贺,贺词由中书门下撰写。祝贺完毕回到原位,众人都再拜,仪式与读册宝相同。侍中登阶到御座前接受皇帝旨意,退到阶前,面西宣布‘有制’。典仪赞令再拜完毕,侍中宣读:‘朕以盛大的礼仪彰明举行,保全天命而使国家会昌,迫于群臣众人的请求,恭敬地接受显赫的尊号。回头思量自己寡陋昏昧,忧惧更加深重。你们的祝贺,朕知道了。’宣读完毕回到原位。典仪赞令再拜、舞蹈,三呼万岁,再拜完毕。侍中登阶奏报礼毕,下阶回到原位。宫扇打开,乐声响起,皇帝下御座,乘舆从东房进入,宫扇合上,乐声停止。侍中按笏版奏报解除戒严。中书侍郎率捧案官登殿,跪下把册放在案上;接着门下侍郎按奉册的礼仪捧宝。通事舍人赞导,前往东上阁门呈进文书。有关部门奉旨撤去仪仗,百官再拜后按通常仪式退下。此后接受册宝都照此办理。礼毕,在朝堂赐百官饮食。熙宁元年,宰臣曾公亮等上表请求加尊号,诏令不准。此前,翰林学士司马光说:‘尊号起于唐武后、中宗时期,后来遂成故事。先帝治平二年,辞谢尊号而不接受,天下没有不称颂圣德的。后来奸佞之臣提出意见,说国家与契丹经常有往来文书,契丹有尊号,唯独中国没有,实在是极大的耻辱。于是群臣又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请求上尊号,议论此事的人都深为朝廷惋惜。现在群臣依照旧例请求上尊号,臣愚以为陛下聪明睿智,虽然应当享有盛大的美名,但即位不久,又正处在服丧期间,考察事情的实际情形,似乎不宜接受。陛下如果确实能以圣意决断,推辞而不居有此名号,并且仍然命令以后不得再上表请求,那么赞颂感叹的声音将充满四海。’诏令赐司马光说:‘看了你的奏章,深深体谅你的忠诚。朕近来接连多日淫雨,甲申日又发生地震,天威明显昭示,朕每天都担心灾祸倾覆。接受这样的美名,朕实在惭愧得无地自容,何况正在服丧,也难以承当这种盛典。现在已经批下指挥,你可以妥善写好答辞,使朝廷内外知道朕是真诚地惭愧恐惧,并不是欺骗众人、求取名声。’此后宰臣多次上表请求,始终没有获准。徽宗内禅后,钦宗给他上尊号为‘教主道君太上皇帝’,徽宗居住在龙德宫。靖康元年正月初一,朝贺完毕,钦宗乘车驾到龙德宫祝贺,百官在宫门外列班,宰执按仪式进见。高宗内禅。绍兴三十二年六月十日,皇帝下御札说:‘皇太子可以即皇帝位,朕称太上皇帝,退居德寿宫,皇后称太上皇后。所有军国事务都听任嗣君处置。’ 十一日,举行内禅礼。有司在紫宸殿设置仪仗,宰臣和文武百官列班站立。皇帝出宫,鸣鞭;禁卫各班直、亲从仪仗以及内侍省执骨朵的使臣等都迎接车驾,按规定自赞起居。皇帝登御座,知阁门官以下以及内侍都知、御带以下一班行起居礼;接着管军一班行起居礼;然后宰执以下按通常礼仪行起居礼。左仆射陈康伯、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参知政事汪澈、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登殿奏道:‘臣等没有才能,辅佐政务多年,罪过多得像山一样,竟蒙陛下宽容赦免,没有赐死责罚。如今陛下超然独断,实行高迈如尧、舜的举动,臣等心中实在钦佩仰慕。只是从今以后不能每天瞻望圣颜,臣下如犬马般的感情,实在禁不住依恋。’于是再拜辞别,彼此流泪,几乎到了号哭悲痛的地步。皇帝也为此流泪说:‘朕在位三十六年,如今年老而且有病,早就想闲居退处。这件事是朕亲自决断的,并不是臣下进言造成的,你们应当尽力辅佐嗣君。’陈康伯等又奏道:‘皇太子仁慈圣明,天下人都知道;但听说他过于谦逊,不肯立即到正殿就座。’ 皇帝说:‘朕此前本来已经曾同他说过,今天早晨又在禁中当面告谕他。他随即步行直奔侧殿门,想要回东宫,朕已经再三恳切劝勉并挽留他,现在他正在殿后。’宰执下阶,皇帝下御座,鸣鞭回内。宰臣、文武百官一同退下,重新列班,听宣诏完毕后再拜舞蹈,三呼万岁,再拜完毕。列班暂时退下,又召回重新入内,到殿下列班站立。
少顷,新皇帝服履袍,涕泣出宫。禁卫诸班直、亲从仪仗等迎驾,起居,鸣鞭。内侍扶掖皇帝至御榻,涕泣再三,不坐,内侍传太上皇帝圣旨,请皇帝升御坐,皇帝升御坐东侧坐。知阁门官以下一班起居、称贺,次管军官一班起居、称贺,次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舍人当殿称文武百僚宰臣陈康伯以下起居、称贺,皇帝降御坐,侧身西向不坐。俟宰臣以下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起居、称贺毕,康伯等升殿奏:「臣等言:愿陛下即御坐,以正南面,上副太上皇帝传授之意。」帝愀然曰:「君父之命出于独断,此大位,惧不敢当,尚容辞避。」康伯等再奏:「兹者伏遇皇帝陛下应天顺人,龙飞宝位,第以驽下之材,恐不足以仰辅新政,然依乘风云千载之遇,实与四海苍生不胜幸庆。」再拜贺毕,奏事而退。宰执下殿,皇帝还内,鸣鞭。宰执文武百僚赴祥曦殿,候太上皇帝登辇,扈从至德寿宫而退。
翌日,诣德寿宫朝见。前期,仪鸾司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小次于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御坐,乘辇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降辇入,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报文武百僚入,诣殿庭北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俟太上皇帝即御坐,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复位,再拜讫,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西向立。殿下在位官皆再拜,搢笏,三舞蹈,三叩头,出笏就拜,又再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班退,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见太上皇后,如宫中之仪。皇帝还内,如来仪。每遇正旦、冬至及朔望,并依上仪。
十二日,帝诣德寿宫,以雨,百僚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自后诣宫,若行宫中礼,即不集百官陪位。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于初二日、十六日诣德寿宫起居。又诏:「朕欲每日一朝德寿宫,修晨昏之礼。面奉慈训,恐废万机,劳烦群下,不蒙赐许。礼官宜重定其期,如前代朝朔望,甚为疏阔,朕不敢取。」于是礼部、太常寺言:「《汉书》高皇帝五日一朝太上皇,乞依此故事,每五日一次诣德寿宫朝见,如宫中礼。」
帝始御后殿,宰臣陈康伯等奏:「臣等朝德寿宫,太上皇宣谕,车驾每至宫,必于门外降辇,已再三勉谕,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帝曰:「太上有旨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朕心未安,宜令有司详议。如宫门降辇,臣子礼所当然。」于是礼部、太常言:「除朝朔望外,乞于每月初八、二十三日诣德寿宫起居,如宫中仪。」自后皆遵此制,如值雨、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旨乃免。
十一月冬至,上诣德寿宫称贺上寿,礼毕,入见太后,如宫中礼。自后冬至并同。隆兴元年正月朔,帝率百官诣德寿宫,如冬至仪。自后正旦并同。
乾道元年二月朔,帝诣德寿宫,恭请太上、太后至延祥观烧香,太上与帝乘马,太后于后乘舆;次幸聚景园,次幸玉津园。自后帝诣德寿宫恭请太上、太后至南内,或幸延祥观灵隐寺天竺寺、恭进太上圣政、册命皇太子,起居称谢。遇游幸,则宰执以下从驾至游幸所,除管军、环卫官等俟驾还护从还内,宰执以下并免护从,先退。
淳熙十六年,孝宗内禅,皇太子即皇帝位;绍熙五年,光宗内禅,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并如绍兴三十二年故事。
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册礼。建隆元年,诏尊母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仍令所司追册四亲庙。后不果行。至道三年四月,尊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诣崇政殿门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表贺皇太后。乾兴元年,真宗遗制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亦不果行册礼。
天圣二年,宰臣王钦若等五表请上皇太后尊号。十一月,郊祀毕,帝御天安殿受册,百官称贺毕,再序班。侍中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发册宝,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秉珪以出。礼仪使、阁门使导帝随册宝降自西阶,内臣奉至殿庭,置横街南东向褥位,册在北,宝在南,帝立殿庭北向褥位,奉册宝官奉册宝案,太常卿、吏部、礼部侍郎引置当中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尉、司徒就册宝位,帝搢珪跪,奉册授太尉,又奉宝授司徒,皆搢笏东向跪受,兴,奉册宝案置于近东西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归御幄,易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后幄,百官班退赴朝堂,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外幄,太尉以下各就次以俟。
译过了一会儿,新皇帝穿着履袍、哭泣着出宫。禁卫各班直、亲从仪仗等迎接车驾,行起居礼,鸣鞭。内侍扶持皇帝到御榻前,皇帝哭泣多次,不肯就座。内侍传达太上皇帝圣旨,请皇帝登御座,皇帝登上御座,在东侧就座。知阁门官以下一班行起居、称贺礼;接着管军官一班行起居、称贺礼;然后文武百官横向列班,面北站立。舍人在殿中宣称文武百官、宰臣陈康伯以下行起居、称贺礼。皇帝下御座,侧身面西站立而不坐。等宰臣以下再拜舞蹈、三呼万岁、行起居和称贺礼完毕,陈康伯等登殿奏道:‘臣等进言:愿陛下登御座,以正面南而王之位,上以副太上皇帝传授帝位的意旨。’皇帝忧伤地说:‘君父的命令出于独断,这个大位,朕害怕而不敢承当,还请允许朕辞避。’陈康伯等再次奏道:‘现在恭逢皇帝陛下顺应天意和人心,飞龙升上帝位;只是臣等才质驽下,恐怕不足以仰辅新政。然而能够凭借千载难逢的风云际会,实在同四海百姓一样,感到无比庆幸。’再拜祝贺完毕,奏报政事后退下。宰执下殿,皇帝回内,鸣鞭。宰执、文武百官前往祥曦殿,等候太上皇帝登车,护送随从到德寿宫后退下。第二天,皇帝到德寿宫朝见。事先,仪鸾司在德寿宫门内设置大次,在殿东廊设置面西的小次。当天,等皇帝出来登御座后,随驾臣僚、禁卫等按通常仪式行起居礼。皇帝下御座,乘辇到德寿宫。文武百官到宫门外迎驾,行起居礼完毕。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进入,到大次前分列左右站定,等皇帝下辇进入。御史台、阁门、太常寺随后报告文武百官入内,百官到殿庭面北站定。前导官引皇帝进入小次,帘子放下。等太上皇帝登御座后,小次卷帘,前导官引皇帝从殿东阶登殿,到殿上折槛前,奏请行拜礼。皇帝再拜完毕,前导官引皇帝稍向前,亲自奏报圣体万福,随后回到原位,再拜完毕,引皇帝到太上皇帝御座东面,面西站立。殿下在位官员都再拜,插笏,三次舞蹈,三次叩头,出笏行拜礼,再拜。班首不离开原位,奏报圣体万福,再拜后列班退下。前导官依次退下,随驾官回到幕次,等待随驾。太上皇帝起驾,皇帝随从,入内拜见太上皇后,仪式如宫中礼。皇帝按来时的仪式回到内宫。每逢正旦、冬至以及朔日、望日,都依照上述仪式举行。十二日,皇帝到德寿宫,因为下雨,百官免于入宫朝见,太上皇帝在宫中举行礼仪。此后到宫中朝见,如果举行宫中礼,百官就不集合陪位。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于每月初二、十六日前往德寿宫行起居礼。又下诏说:‘朕想每天早晨到德寿宫朝见,修行晨昏定省的礼节。当面接受慈训,又恐怕荒废万机、劳烦群臣,所以没有得到允许。礼官应当重新确定日期。若像前代只在朔日、望日朝见,间隔太疏,朕不敢采用。’于是礼部、太常寺说:‘《汉书》记载,高皇帝每五日朝见太上皇一次,请依照这个旧例,每五日一次到德寿宫朝见,如宫中礼仪。’ 皇帝开始在后殿听政时,宰臣陈康伯等奏道:‘臣等朝见德寿宫时,太上皇帝宣谕说,车驾每次到宫,都一定要在门外下辇,已经再三劝谕;既然行的是家人之礼,自然应当到殿上再下辇。’皇帝说:‘太上皇帝有旨,不必每五日朝见,只在朔日、望日朝见,朕心中仍不安,应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至于在宫门下辇,这是臣子应有的礼节。’于是礼部、太常寺说:‘除朔日、望日朝见外,请每月初八、二十三日到德寿宫行起居礼,依照宫中仪式。’此后都遵守这一制度;如果遇到下雨、盛暑、严寒,临近日期时奉太上皇帝特旨才免除。十一月冬至,皇帝到德寿宫称贺并祝寿,礼毕,入内拜见太后,仪式如宫中礼。此后冬至都这样举行。隆兴元年正月初一,皇帝率百官到德寿宫,仪式同冬至。此后正旦也都这样举行。乾道元年二月初一,皇帝到德寿宫,恭请太上皇帝、太后到延祥观烧香;太上皇帝与皇帝骑马,太后在后面乘舆。随后幸临聚景园,再幸临玉津园。此后皇帝到德寿宫,恭请太上皇帝、太后到南内,有时幸临延祥观、灵隐寺、天竺寺,有时恭敬进呈太上皇帝的圣政,有时册命皇太子,并行起居、称谢礼。遇到出游,宰执以下随驾到游幸之处;管军、环卫官等等待车驾回来,护送回内,宰执以下则免于护从,先行退下。淳熙十六年,孝宗内禅,皇太子即皇帝位;绍熙五年,光宗内禅,皇子嘉王即皇帝位,都依照绍兴三十二年的旧例。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太妃的册礼。建隆元年,诏令尊奉生母南阳郡太夫人为皇太后,又命有关部门追册四亲庙,但后来没有实行。至道三年四月,尊奉太宗皇后李氏为皇太后,宰臣等到崇政殿门上表向皇帝祝贺,又到内东门上表向皇太后祝贺。乾兴元年,真宗遗制尊皇后刘氏为皇太后、淑妃杨氏为皇太妃,也没有实际举行册礼。天圣二年,宰臣王钦若等五次上表请求给皇太后加尊号。十一月,郊祀完毕,皇帝到天安殿接受册礼,百官称贺完毕后,重新列班。侍中奏报‘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发出册宝。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手执珪走出。礼仪使、阁门使引导皇帝随册宝从西阶下殿。内臣捧到殿庭,放在横街南面、面东的褥位上,册在北、宝在南。皇帝站在殿庭面北的褥位上。奉册宝官捧着册宝案,太常卿、吏部侍郎、礼部侍郎引导,将册宝案放在中央褥位上。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太尉、司徒到册宝位置,皇帝插珪跪下,捧册授给太尉,又捧宝授给司徒;二人都插笏,面东跪受,起身,将册宝案放在靠近东西方向、面西的褥位上。礼仪使奏请皇帝回御幄更换常服,乘舆到文德殿后面的帷幄。百官列班退往朝堂,太尉、司徒捧着册宝到文德殿外帷幄,太尉以下各自到等候处等待。
侍中奏中严外办,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坐,南向,乐止。太常卿导册案至殿西阶下,各归班,在位者皆再拜。太尉押册案,司徒奉册,中书令读册讫,侍中押宝案,司徒奉宝,侍中读宝毕,太尉、司徒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赞引皇帝诣皇太后坐前,帝服靴袍,帘内行称贺礼,跪曰:「嗣皇帝臣某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焕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抃。」俯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坐承旨,退,西向称:「皇太后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于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帝再拜,尚宫引归御幄,太尉率百官称贺,奏《隆安》之乐,太后降坐还幄,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百官再拜退。太后还内,内外命妇称贺太后、皇帝于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自是,上皇太后尊号礼皆如之。
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诣文德殿跪奉玉册授摄太尉曾公亮、金宝授摄司徒韩绛,又跪奉皇太后高氏玉册授摄太尉文彦博、金宝授摄司徒赵抃,礼毕,百官称贺。
哲宗即位,诏尊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皇太妃生日节序物色,其冠服之属如皇后例,称慈旨,庆贺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于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问皇太妃起居用笺,皇太妃答皇帝用书。」宰臣请特建太皇太后宫曰崇庆,殿曰崇庆、曰寿康;皇太后宫曰隆祐,殿曰隆祐、曰慈徽。
元祐二年,诏太皇太后受册依章献明肃皇后故事,皇太后受册依熙宁二年故事,皇太妃与皇太后同日受册,令太常礼官详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对文德殿,太皇太后曰:「大臣欲行此礼,予意谓必难行。」焘对曰:「诚如圣虑,愿坚执勿许。且母后权同听政,盖出一时不得已之事,乞速罢之。」中书舍人曾肇亦言:「太皇太后听政以来,止于延和殿,受辽使朝见,亦止于御崇政殿,未尝践外朝。今皇帝述仁祖故事,以极崇奉之礼,太皇太后傥以此时特下明诏,发扬皇帝孝敬之诚,而固执谦德,止于崇政殿受册,则皇帝之孝愈显,太皇太后之德愈尊,两义俱得,顾不美欤?」太皇太后欣然纳之,乃诏将来受册止于崇政殿。寻以天旱权罢。未几,太师文彦博等以时雨溥澍,秋稼有望,请举行册礼,凡三请乃从。九月六日,发太皇太后册宝于大庆殿,发皇太后、太妃册宝于文德殿,行礼如仪。
绍圣元年,诏:「奉太皇太后旨,皇太妃特与立宫殿名,坐六龙舆,张繖,出入由宣德正门。」有司请应宫中并依称臣妾,外命妇入内准此;百官拜笺称贺,称殿下。
徽宗即位,加哲宗太妃号曰圣瑞,既又御文德殿,册命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并依皇后礼制。
建炎元年五月,册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时方巡幸,不克行礼;遥尊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三月,诏略曰:「宣和皇后夙拥庆羡,是生眇冲,乃骨肉之至亲,偕父兄而时迈。十年地阻,怀《陟岵》、《凯风》之思;万里使还,奉上皇、宁德之讳。宜尊为皇太后,令所司择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言:「请依祖宗故事,俟三年之丧终制,然后行礼。」时翰林学士朱震言:「唐德宗建中上太后沈氏尊号时,沈太后莫知所在,犹供张含元殿,具衮冕,出左序,立东方,再拜奉册。今太后圣体无恙,信使相望,岂可不举扬前宪?臣又闻,三年之制,惟天地、社稷越绋行事。德宗以大历十四年即位,明年改元建中,时行易月之制,故以冕服行事。今陛下退朝之服,尽如礼制,谓当供张别殿,遣三公奉册,藏于有司,恭俟来归。愿下礼官讲明。」诏从之。礼部、太常言:「宝文欲乞以'皇太后宝'四字为文,合差撰册文官一员,书册文官一员,书篆宝文官一员,并差执政。」十年,营建皇太后宫,以慈宁为名。十二月,帝自常御殿诣慈宁殿遥贺皇太后,奉上册宝。
十二年八月,皇太后还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其日张设慈宁殿,设坐殿中,皇太后服祎衣即御坐,本殿官设册宝于殿下,慈宁宫事务官并本殿官并朝服诣殿下,再拜,搢笏,举册宝奉进;先进册,次进宝,进毕,降坐,易祎衣,服常服。皇帝诣慈宁殿贺,如宫中仪,次宰臣率百僚拜表称贺。
译侍中奏报‘中严外办’。太后戴仪天冠、穿衮衣出场,奏《隆安》乐曲;设置行障、步障和方团扇,侍卫垂下帘子,太后登御座面南而坐,乐声停止。太常卿引册案到殿西阶下,各自回到班列,在位官员都再拜。太尉押册案,司徒捧册,中书令读完册文;侍中押宝案,司徒捧宝,侍中读完宝文。太尉、司徒到香案前,分列东西两班站立。尚宫赞导皇帝到皇太后座前。皇帝穿靴袍,在帘内行称贺礼,跪下说:‘嗣皇帝臣某谨拜上言:皇太后陛下显著尊崇的徽号,光明照耀天下;愿您与上天同寿,天下百姓无不欢欣鼓舞。’俯伏、起身,又再拜。尚宫到御座前接受旨意,退下,面西宣布:‘皇太后答道:皇帝孝敬的心意至诚,贯通天地;接受这样的美号,感动欣慰至深。’皇帝再拜。尚宫引皇帝回到御幄。太尉率百官称贺,奏《隆安》乐曲。太后下御座回帷幄,乐声停止。侍中奏报解除戒严,有关部门撤去仪仗,百官再拜退下。太后回内宫,内外命妇在内殿向太后、皇帝称贺;在外的命妇以及两京留司官都奉表称贺。从此以后,给太皇太后上尊号的礼仪都照此办理。熙宁二年,神宗尊皇太后曹氏为太皇太后,到文德殿跪下捧玉册授给摄太尉曾公亮,捧金宝授给摄司徒韩绛;又跪下捧皇太后高氏的玉册授给摄太尉文彦博,捧金宝授给摄司徒赵抃。礼毕,百官称贺。哲宗即位,诏令尊太后高氏为太皇太后,皇后向氏为皇太后,德妃朱氏为皇太妃。礼部议定:皇太妃生日和节序所用物品,以及冠服等,依照皇后的规格;皇太妃称‘慈旨’,庆贺使用笺。太皇太后、皇太后对皇太妃称‘赐’,皇帝称‘奉’,百官不称臣。皇帝问候皇太妃起居使用笺,皇太妃答复皇帝使用书信。宰臣请求特意修建太皇太后宫,命名为崇庆,殿名为崇庆、寿康;皇太后宫命名为隆祐,殿名为隆祐、慈徽。元祐二年,诏令太皇太后接受册礼依照章献明肃皇后的旧例,皇太后接受册礼依照熙宁二年的旧例,皇太妃与皇太后在同一天接受册礼,命太常礼官详细确定仪注。右谏议大夫梁焘请求在文德殿举行,太皇太后说:‘大臣想举行这个礼,我认为恐怕难以实行。’梁焘回答说:‘确实如圣意所虑,希望您坚持不答应。况且太后暂代皇帝处理政务,本来就是一时不得已的事情,请尽快停止。’中书舍人曾肇也说:‘太皇太后听政以来,只在延和殿;接受辽使朝见,也只在崇政殿,从未登临外朝。现在皇帝援引仁祖的旧例,采用最为崇敬奉事的礼仪,太皇太后如果在此时特地下明诏,发扬皇帝孝敬的诚意,同时坚持谦德,只在崇政殿接受册礼,那么皇帝的孝心更加显著,太皇太后的德行更加尊崇,两方面都得到满足,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太皇太后欣然采纳,于是下诏今后接受册礼只在崇政殿举行。不久因天旱暂时停止。没过多久,太师文彦博等以时雨普降、秋庄稼有望为由,请求举行册礼,三次请求后才获准。九月六日,在大庆殿发出太皇太后的册宝,在文德殿发出皇太后、皇太妃的册宝,按仪式举行礼典。绍圣元年,诏令说:‘奉太皇太后旨意,特意为皇太妃建立宫殿名号,使她乘六龙舆,张设伞盖,出入由宣德正门。’有关部门请求,宫中相关人员都依照称臣妾,外命妇入宫也照此办理;百官拜笺称贺时称‘殿下’。徽宗即位,给哲宗太妃加尊号为‘圣瑞’,不久又到文德殿,册命元符皇后刘氏为太后,并依照皇后的礼制办理。建炎元年五月,册立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命有关部门择日奉上册宝。当时皇帝正在巡幸,不能举行礼仪;又遥尊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七年三月,诏书大意说:‘宣和皇后早年享有福庆,生下幼小的皇子,乃是朕骨肉中的至亲,随同父兄而远行。相隔十年,朕怀有《陟岵》《凯风》所表达的思亲之情;使者从万里之外回来,带来了上皇、宁德的讳名。应尊为皇太后,命有关部门择日奉上册宝。’太常寺说:‘请依照祖宗旧例,等三年之丧服丧期结束后,再举行礼仪。’当时翰林学士朱震说:‘唐德宗建中年间给太后沈氏上尊号时,沈太后不知身在何处,仍然在含元殿设置仪仗,备好衮冕,皇帝从左序出,面东站立,再拜接受册文。如今太后圣体无恙,使者接连往来,怎么可以不彰明举行前代的法典?臣又听说,三年之制中,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丧服礼制办理事务。德宗在大历十四年即位,第二年改元建中,当时实行以月代日的服丧制度,所以穿冕服行礼。如今陛下退朝所穿的服装完全符合礼制,臣认为应当在别殿设置仪仗,派三公奉上册文,将册宝藏在有关部门,恭敬等待太后归来。希望下令礼官讲明此事。’诏令依从。礼部、太常说:‘宝文请写作“皇太后宝”四字;应当选派撰写册文官一人、书写册文官一人、书写篆体宝文官一人,并一并选派执政官。’绍兴十年,营建皇太后宫,以慈宁为名。十二月,皇帝从常御殿到慈宁殿,遥向皇太后祝贺,奉上册宝。绍兴十二年八月,皇太后回到慈宁宫;十月十八日,奉进册宝。当天布置慈宁殿,在殿中设置座位。皇太后穿祎衣登御座,本殿官员把册宝放在殿下;慈宁宫事务官和本殿官员都穿朝服到殿下,再拜,插笏,捧起册宝进献,先进册,接着进宝。进献完毕,皇太后下御座,更换祎衣,穿常服。皇帝到慈宁殿祝贺,仪式如宫中礼;随后宰臣率百官拜表称贺。
三十二年六月,诏上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集议以闻。左仆射陈康伯等言:「五帝之寿,惟尧最高,百王之圣,惟尧独冠。今兹高世之举,视尧有光,恭请上太上皇帝尊号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诏恭依,仍令礼部、太常讨论礼仪以闻。左仆射陈康伯撰太上皇帝册文,兼礼仪使、参政汪澈书册文并篆宝,知枢密院叶义问撰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册文。
八月十四日,奉上册宝。是日,陪位文武百僚、太傅以下行事官,并朝服入诣大庆殿下立班。皇帝自内服履袍入御幄,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至大庆殿,诣册宝褥位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皇帝行发册宝授太傅之礼如仪。礼毕,皇帝还幄,服履袍还内,文武百僚退。
仪仗鼓吹,备而不作。
护卫册宝,太傅以下行事官导从册宝至德寿宫。皇帝自祥曦殿服履袍乘辇,至德寿宫大次降辇,陪位文武官入殿庭立班定,太傅以下行事官从册宝入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升殿,诣西向褥位立,太上皇帝自宫服履袍即坐,皇帝北向四拜起居讫,次太傅以下皆四拜起居。
次行奉册之礼,中书令、参知政事史浩读册,摄侍中叶义问读宝,读讫,退复位。皇帝再拜称贺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册宝告成,鸿名肇正,与天同寿,率土均欢。」皇帝再拜,次侍中承旨宣答曰:「皇帝孝通天地,礼备古今,勉受鸿名,良深感慰。」皇帝再拜讫,西向立,次太傅以下再拜称贺致词曰:「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康伯等稽首言:伏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肃临宝位,诞受丕称,独推天父之尊,普慰帝臣之愿。」奏讫,再拜舞蹈。次侍中承旨宣答曰:「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圣旨:倦勤滋久,佚老是图,勉受嘉名,但增感慰。」又再拜舞蹈。次太上皇帝降坐入宫,皇帝后从寿圣太上皇后册宝入宫。
皇帝诣太上皇后坐前北向立,太上皇后升坐,皇帝四拜起居,行奉上册宝之礼,读册官陈子常读册,读宝官梁康民读宝,读讫复位,皇帝再拜称贺致词曰:「皇帝臣某稽首言:伏惟寿圣太上皇后殿下德茂坤元,礼崇大号,宝书翕受,欢抃无疆。」皇帝再拜,次宣答官承旨宣答曰:「寿圣太上皇后教旨:皇帝祲容载蒇,显号来膺,诚孝通天,但深感惕。」皇帝再拜讫,太上皇后降坐入宫。次太傅以下文武百僚就德寿殿下拜笺称贺以俟,皇帝服履袍乘辇还内。十六日,宰臣率文武百僚诣文德殿拜表称贺。
志第六十四礼十四(嘉礼二)
○册立皇后仪册命皇太子仪册皇太子妃仪公主受封仪册命亲王大臣仪
册立皇后。建隆元年,立琅邪郡夫人王氏为皇后,命所司择日备礼册命。自后,凡制书云册命者,多不行册礼。后妃皆写册命告身,以金花龙凤罗纸、金涂褾袋,有司进入,学士院草制,宣于正殿。近臣、牧守、宗室皆修贡礼,群臣拜表称贺,又诣内东门奉笺贺皇后。
真宗册德妃刘氏为皇后,不欲令藩臣贡贺,不降制于外廷,止命学士草词付中书。
仁宗册皇后曹氏,其册制如皇太子,玉用珉玉五十简,匣依册之长短;宝用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其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绶并缘册宝法物约旧制为之,匣、盝并朱漆金涂银装。其礼与《通礼》异,不立仗,不设县。
前一日,守宫设次于朝堂,设册宝使、副次于东门外,命妇次于受册宝殿门外,设皇后受册宝位于殿庭阶下北向。奉礼设册宝使位于内东门外,副使、内侍位于其南,差退,东向北上,册宝案位于使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于北厢南向。
其日,百官常服早入次,礼直官、通事舍人先引中书令、侍中、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及奉册宝官,执事人绛衣介帻,诣垂拱殿门就次,以俟册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宰臣、枢密、册宝使副、百官诣文德殿立班,东西相向。内侍二员自内承旨降皇后册宝出垂拱殿,奉册宝官俱搢笏率执事人,礼直官导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后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后从,由东上阁门出,至文德殿庭权置。
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就位,次引侍中于使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在位官皆再拜,宣曰:「赠尚书令、冀王曹彬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使、副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帅主节者诣使东北,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于使左。次引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东北,西向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立于中书令右,中书令取册授册宝使,使跪受,兴,置于案,中书令、中书侍郎退复班。门下侍郎引宝案于侍中之右,取宝授册宝使如上仪,退复位,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押册宝,持节者前导,奉册宝官奉舁,援卫如式,以次出朝堂门,诣内东门附内臣入进。
译绍兴三十二年六月,诏令给太上皇帝、太上皇后上尊号,召集群臣议定后报告。左仆射陈康伯等说:‘五帝之中,尧的寿命最高;百王之中,圣德也只有尧独居首位。如今这一超越前代的举动,比尧更加光荣,恭请给太上皇帝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给太上皇后上尊号为“寿圣太上皇后”。’诏令恭敬依从,并命礼部、太常讨论礼仪后上报。左仆射陈康伯撰写太上皇帝册文,兼任礼仪使;参政汪澈书写册文并篆写宝文;知枢密院叶义问撰写太上皇后册文;同知枢密院事黄祖舜书写册文。八月十四日,奉上册宝。这一天,陪位的文武百官、太傅以下的行事官,都穿朝服进入大庆殿下列班。皇帝从内宫穿履袍进入御幄,换穿通天冠、绛纱袍出到大庆殿,到册宝褥位前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皇帝按仪式举行发册宝授给太傅的礼仪。礼毕,皇帝回到御幄,穿履袍回内,文武百官退下。仪仗和鼓吹都准备齐全,但不奏乐。护卫册宝,太傅以下的行事官引导、随从册宝到德寿宫。皇帝从祥曦殿穿履袍乘辇,到德寿宫大次下辇。陪位的文武官进入殿庭列班站定,太傅以下行事官随册宝入殿。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登殿,到西向褥位站立。太上皇帝从宫中穿履袍登座,皇帝面北四拜并行起居礼,接着太傅以下都四拜并行起居礼。接着举行奉上册礼。中书令、参知政事史浩读册,摄侍中叶义问读宝,读完退回原位。皇帝再拜称贺说:‘皇帝臣某谨拜上言:恭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册宝已经告成,盛大的尊号从此正式确定,愿与上天同寿,天下同享欢乐。’皇帝再拜。接着侍中接受旨意宣读答辞:‘皇帝孝心通达天地,礼仪完备古今;勉强接受这一盛名,朕实在深为感动欣慰。’皇帝再拜完毕,面西站立。接着太傅以下再拜称贺,致词说:‘摄太傅、尚书左仆射臣康伯等谨拜上言:恭惟光尧寿圣太上皇帝陛下庄严地登临宝位,隆重接受伟大的尊号,独自推尊天父的尊贵,也普遍慰藉帝臣们的愿望。’奏完,再拜舞蹈。接着侍中接受旨意宣答说:‘光尧寿圣太上皇帝圣旨:朕厌倦勤劳政务已经很久,只想安逸养老;勉强接受美好的名号,只增加感动和欣慰。’又再拜舞蹈。接着太上皇帝下御座入宫,皇帝随后随从寿圣太上皇后的册宝入宫。皇帝到太上皇后座前面北站立,太上皇后登座。皇帝四拜并行起居礼,举行奉上册宝的礼仪。读册官陈子常读册,读宝官梁康民读宝,读完回到原位。皇帝再拜称贺,致词说:‘皇帝臣某谨拜上言:恭惟寿圣太上皇后殿下,德行厚重如坤元,礼仪尊崇而获得盛大尊号;宝册一同接受,欢欣无边。’皇帝再拜。接着宣答官奉旨宣答说:‘寿圣太上皇后教旨:皇帝的庄严仪容已经完成,显赫尊号也已接受,真诚孝心通达上天,朕只是更加感动警惕。’皇帝再拜完毕,太上皇后下御座入宫。接着太傅以下文武百官到德寿殿下拜笺称贺并等候,皇帝穿履袍乘辇回内。十六日,宰臣率文武百官到文德殿拜表称贺。志第六十四 礼十四(嘉礼二)。册立皇后的仪式;册命皇太子的仪式;册命皇太子妃的仪式;公主受封的仪式;册命亲王、大臣的仪式。册立皇后。建隆元年,立琅邪郡夫人王氏为皇后,命有关部门择日准备礼仪进行册命。此后,凡是制书中说‘册命’的,多数不举行册礼。皇后、妃嫔都制作册命告身,用金花龙凤罗纸和金涂褾袋,有关部门奉进;学士院起草制书,在正殿宣读。近臣、牧守、宗室都修贡礼,群臣拜表称贺,又到内东门奉笺向皇后祝贺。真宗册立德妃刘氏为皇后时,不想让藩臣进贡祝贺,也不向外廷颁降制书,只命学士院起草诏词交给中书。仁宗册立皇后曹氏时,册命制度如皇太子册命。玉册使用珉玉五十简,匣子的长短依册的长短而定;宝用金制,方一寸五分,高一寸,宝文为‘皇后之宝’,盘螭纽。绶带以及册宝附属礼器,大致依照旧制制作;匣、盝都用朱漆,配金涂银装饰。其礼仪与《通礼》不同,不设置仪仗,也不悬挂乐器。前一天,守宫在朝堂设置等候处,在东门外设置册宝使、副使的等候处,在接受册宝的殿门外设置命妇等候处,并在殿庭阶下设置皇后接受册宝的位置,面北。奉礼在内东门外设置册宝使的位置,在其南面设置副使、内侍的位置,稍稍退后,面东而以北为上;在使者前面设置面南的册宝案,又在北厢设置面南的内给事位置。当天,百官穿常服早早进入等候处。礼直官、通事舍人先引中书令、侍中、门下侍郎、中书侍郎以及奉册宝官;执事人员穿绛衣、戴介帻,到垂拱殿门进入等候处,等待册宝降出。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别引导宰臣、枢密、册宝使副和百官到文德殿列班,东西相对站立。内侍二人从宫内奉旨,把皇后册宝从垂拱殿送出。奉册宝官都插笏,率领执事人员。礼直官引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随后跟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随后跟从。队伍从东上阁门出去,到文德殿庭暂时放置。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使到位,接着引侍中到使者前,面西宣布‘有制’。典仪说‘再拜’,赞者传达,使、副使和在位官员都再拜。宣读诏令:‘赠尚书令、冀王曹彬的孙女册立为皇后,命卿等持节举行礼仪。’使、副使再拜。侍中回到原位。门下侍郎率持节者到使者东北面,持节者把节授给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给册使。册使跪下接受,起身,交给持节者;节上的幡随节立在使者左侧。接着引中书令、侍中到册宝东北面,面西站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站在中书令右侧,中书令取册授给册宝使;使者跪下接受,起身,放在案上。中书令、中书侍郎退回本班。门下侍郎把宝案引到侍中右侧,取宝授给册宝使,仪式与前面相同,然后退回原位。典仪赞令行拜礼完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使、副使押送册宝,持节者在前引导,奉册宝官抬着册宝,按规定由人员护卫,依次出朝堂门,到内东门交给内臣送入。
内臣引内外命妇入就位,内侍诣阁请皇后服祎衣。册宝至,使、副俱东向内给事前,北内跪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皇后册宝。」俯伏,兴,退复位。内给事入诣受册宝殿门皇后前跪奏讫,内侍进诣使前,西面跪受册宝,以授内谒者监,使退复位。内谒者监、主当内臣持册宝入内东门,内侍从之,以次入诣殿庭。内侍赞引皇后降立庭中北向位,内侍跪取册,次内侍跪取宝,兴,立皇后右少前,西向,内侍二员进立皇后左少前东向,内侍称「有制」,内侍赞皇后再拜,内侍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内侍,次内侍奉宝亦然。复赞再拜讫,导皇后升坐,内臣引内外命妇称贺如常仪。礼毕,内侍导皇后降坐还阁,内外命妇班退。皇后易常服,谢皇帝、皇太后,用常礼。百官诣东上阁门表贺。
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令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与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为成式。群臣又议勘昏,御史中丞郑雍等请不用阴阳之说,吕大防亦言不可,太后纳之。
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言:「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用谷圭为贽,不用雁。'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亲迎'为'命使奉迎'。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宗庙。皇帝临轩发册,同日,先遣册礼使、副,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又言:「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使,纳吉、纳成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又合依发册例立仗。」诏:「各遣使,文德殿发制依发册立仗。」
七年正月,诏尚书左丞苏颂撰册文并书。学士院上六礼辞语,其纳采制文略曰:「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于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遣使持节太尉某、宗正卿某以礼纳采。」其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封粪土臣姓某稽首再拜承制诏。」问名制曰:「两仪合德,万物之统,以听内治,必咨令族。重宣旧典,今遣使持节某官以礼问名。」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微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外孙女,年若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吉制曰:「人谋龟筮,同符元吉,恭顺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吉。」答曰:「使者重宣中制,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纳成制曰:「咨某官某之女,孝友恭俭,实维母仪,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黝纁、谷圭、六马以章典礼,今使某官以礼纳成。」答曰:「使者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告期制曰:「谋于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吉日惟某月、某甲子可迎。率遵典礼,今遣某官以礼告期。」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以某月、某甲子吉日告期。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奉迎制曰:「礼之大体,钦顺重正,其期维吉,典图是若,今遣某官以礼奉迎。」答曰:「使者重宣中制,今日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率旧章,肃奉典制。」余如式。
三月,礼部、太常寺上纳后仪注:
发六礼制书。太皇太后御崇庆殿,内外命妇立班行礼毕,内给事出殿门,置六礼制书案上,出内东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由宣祐门至文德殿后门入,权置案于东上阁门。
译内臣引导内外命妇入内就位,内侍到阁中请皇后穿祎衣。册宝到达后,使、副使一同面东站在内给事前。内给事跪下向北说:‘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予皇后册宝。’俯伏、起身,退回原位。内给事进入受册宝殿门,到皇后前跪下奏报完毕。内侍到使者前面向西跪下接受册宝,转授给内谒者监,使者退回原位。内谒者监和主管此事的内臣捧着册宝进入内东门,内侍跟随,依次进入殿庭。内侍赞导皇后下殿,站在庭中面北的位置。内侍跪下取册,接着另一名内侍跪下取宝,起身,站在皇后右前方稍近处,面西;两名内侍进入站在皇后左前方稍近处,面东。内侍宣布‘有制’,赞导皇后再拜。内侍捧册进前授给皇后,皇后接受后转授给内侍;接着内侍捧宝,礼仪也如此。再次赞导再拜完毕,引皇后登座。内臣引导内外命妇按通常仪式称贺。礼毕,内侍引皇后下座回阁,内外命妇列班退下。皇后更换常服,按通常礼仪向皇帝、皇太后谢恩。百官到东上阁门拜表祝贺。元祐五年八月,太皇太后下诏:皇帝纳后,命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官和太常礼官查考古今六礼的沿革,参考《通礼》中的典故,详细制定成固定制度。群臣又讨论勘定婚期,御史中丞郑雍等请求不要采用阴阳之说,吕大防也说不可,太皇太后采纳了他们的意见。元祐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说:‘六礼中,命使者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派执政官代理太尉充任使者,侍从官或判宗正官代理宗正卿充任副使。把旧尚书省暂时作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在同一天举行;第二天举行纳吉、纳成、告期。纳成用谷圭作为贽礼,不用雁。“请期”依照《开宝礼》改为“告期”,“亲迎”改为“命使奉迎”。纳采以前择日告祭天地、宗庙。皇帝临轩发册的当天,先派册礼使、副使,接着派奉迎使,命文武百官到行第列班迎接。’又说:‘根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名使者,纳吉、纳成则分别在不同日期派使者。如今不知道这三礼是共同派一名使者,还是各自派使者;并且应当依照发册的例子设置仪仗。’诏令说:‘各自派遣使者,文德殿发制时依照发册礼设置仪仗。’ 元祐七年正月,诏令尚书左丞苏颂撰写并书写册文。学士院上奏六礼的辞语。纳采制书大意说:‘太皇太后说:咨告某官封爵姓名,混沌初始,开始建立人伦,于是有夫妇关系,用来奉祀天地、宗庙、社稷。朕同公卿商议,众人都认为合宜。遵循旧典,现在派持节太尉某、宗正卿某依礼纳采。’答文说:‘太皇太后的嘉美命令,向鄙陋家族访求婚姻,使臣女列入采择之数;臣的女儿没有熟习教训,衣着鞋履也只是普通人家的样子。臣恭敬承受旧章,严肃奉行典制。某官封、粪土臣姓某,谨拜两拜承受制诏。’问名制书说:‘天地阴阳二仪合德,成为万物的纲统;要使后妃主持内治,必定要询问贤良家族。郑重重申旧典,现在派持节某官依礼问名。’答文说:‘使者郑重重申中朝制书,询问臣的姓名和族属。臣女是夫妇所生,是先臣故某官的遗微孙、先臣故某官的遗曾孙、先臣故某官的遗孙、先臣故某官的遗外孙女,年若干岁。臣恭敬承受旧章,严肃奉行典制。’纳吉制书说:‘人谋与龟筮都同合于大吉,恭敬遵循典礼,现在派某官依礼纳吉。’ 答文说:‘使者郑重重申中朝制书,臣的家族鄙陋卑微,忧惧得不能承受。臣恭敬承受旧章,严肃奉行典制。’纳成制书说:‘咨告某官某的女儿,孝顺友爱、恭敬节俭,实在具有母仪,应当奉祀宗庙,永远承受上天赐予的福禄。用黝纁、谷圭、六匹马来彰明典礼,现在派某官依礼纳成。’答文说:‘使者郑重重申中朝制书,降尊与卑微之家结亲,以高贵的上公身份尊崇臣家,又以丰厚礼仪宠赐,礼物和典册都已完备。臣恭敬承受旧章,严肃奉行典制。’告期制书说:‘同公卿谋议,并用大筮和元龟占问,没有一件不吉利,定于某月某甲子这一吉日迎娶。遵循典礼,现在派某官依礼告知婚期。’答文说:‘使者郑重重申中朝制书,以某月某甲子吉日告知婚期。臣恭敬承受旧章,严肃奉行典制。’奉迎制书说:‘礼的根本道理,在于恭敬顺从重大正礼;婚期是吉日,一切都依照典图,现在派某官依礼奉迎。’答文说:‘使者郑重重申中朝制书,今日是吉辰,已经备好礼仪前来迎接。卑微如蝼蚁的家族,竟承受如此大礼,忧惧战栗。臣恭敬遵循旧章,严肃奉行典制。’其余都按规定办理。三月,礼部、太常寺上奏纳后仪注:发出六礼制书。太皇太后驾临崇庆殿,内外命妇列班行礼完毕后,内给事走出殿门,把六礼制书放在案上,送出内东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制书经宣祐门到文德殿后门进入,暂时把案放在东上阁门。
命使纳采、问名。文德殿,宰臣、亲王、执政官、宗室、百僚、大小使臣易朝服,乐备而不作。班定,内给事奉制书案置横街北稍东,西向北上,礼直官、通事舍人引门下、中书侍郎,次引使、副就横街南承制位,北向东上,内给事诣使者东,北面称「太皇太后有制」,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宣制曰:「皇帝纳后,命公等持节行礼。」典仪曰「再拜」,使、副皆再拜。授制书讫,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使、副从制案出,载于油络网犊车,出宣德门,鼓吹备而不作。至皇后行第大门外,令史二人对奉制案立,主人立大门内,傧者立主人之左,北面,进受命,出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使者曰:「太皇太后制。」主人再拜。宣制书毕,主人再拜受讫,主人进表讫,再拜,使者出。问名同上仪。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命,臣某不敢辞。」
命使纳吉、纳成、告期并同命使纳采、问名仪。纳吉,使者曰:「加请卜筮,占曰从制,使某纳吉。」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龟筮云吉,臣预有焉。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以上纳吉、纳成、告期。请见、授制、接表并如纳采仪。
临轩命使册后及奉迎于文德殿。百官朝服,皇帝常服乘辇至殿后阁,侍中奏中严外办,乃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辇出自西房,降辇即御坐。两省官及待制、权侍郎、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殿门,各就位,东西相向立。奉宝置御坐前,奉宣后册由东上阁门出,至文德殿庭横行,典仪曰「拜」,在位官皆再拜。使、副受册,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典仪曰「拜」,使、副再拜受册宝讫,典仪赞百官再拜。宣制曰:「太皇太后制:命公等持节奉迎皇后。」典仪赞使、副再拜受节,又赞百官再拜。侍中奏礼毕解严,百官再拜出,皇帝常服还内。册宝至皇后行第,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皇后受册宝,内外命妇序立如仪,主人以书奉使者。
奉迎。百官常服班宣德门外行第,傧者请,使者曰:「某奉制以礼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再拜受制,答表又再拜。姆导皇后,尚宅前引,升堂出立房外,典仪赞使、副再拜。使者曰:「今月吉日,某等承制以礼奉迎。」内侍受以入,使、副退,主人以书授使者,奉于司言,受以奏闻。皇后降立堂下再拜讫,升堂,主人升自东阶,西向曰:「戒之戒之,夙夜无违命!」主人退,母进西阶上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命!」皇后升舆至中门,升车出大门,使、副及群臣前引。将至宣德门,百官、宗室班迎,再拜讫,分班。皇后入门,鸣钟鼓,班迎官退,乃降车入,次升舆入端礼门、文德殿、东上阁门,出文德殿后门,入至内东门内降舆,司舆前导,诣福宁殿门大次以俟。晡后,皇后车入宣德门,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坐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面揖皇后以入,导升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具,皇帝揖皇后皆坐,尚食进馔,食三饭,尚食进酒,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卺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尚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
诏从之。
四月,太皇太后手书曰:「皇帝年长,中宫未建,历选诸臣之家,以故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制诏:「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辙摄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
五月甲午,行纳采、问名礼。丁酉,行纳吉、纳成、告期礼。戊戌,帝御文德殿发册及命使奉迎皇后。己亥,百官表贺于东上阁门,次诣内东门贺太皇太后,又上笺贺皇后,上笺贺皇太妃。皇后择日诣景灵宫行庙见礼。
译命使者举行纳采、问名礼。文德殿上,宰臣、亲王、执政官、宗室、百官以及大小使臣改穿朝服,乐器齐备但不演奏。班次排列完毕,内给事捧着制书案,放在横街北面稍偏东处,面向西,以北为上;礼直官、通事舍人引门下侍郎、中书侍郎,随后引使、副到横街南面的承制位,面向北,以东为上。内给事到使者东面,面向北宣称:“太皇太后有制。”典仪说:“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宣读制书说:“皇帝要纳后,命你们持节前往行礼。”典仪说:“再拜。”使者、副使都再拜。交付制书完毕,典仪说:“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使者、副使从制书案前出来,将制书装在油络网犊车中,驶出宣德门,鼓吹仪仗齐备但不演奏。到皇后行第的大门外,令史二人相对捧着制书案站立;主人站在大门内,傧者站在主人左侧,面向北,进前接受使命,出来说:“请问有什么事?”使者说:“某奉制行纳采礼。”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臣某的女儿若干人,既然蒙受制书访求,臣某不敢推辞。” 傧者出来禀告后,进去引主人到大门外,再拜。使者先进去,使者说:“太皇太后有制。”主人再拜。宣读制书完毕,主人再拜接受制书,然后主人上前进表,再拜,使者出来。问名礼仪同上。使者说:“将要进行卜筮,奉制前来问名。”主人说:“臣某的女儿若干人,既然蒙受制命,臣某不敢推辞。” 命使者举行纳吉、纳成、告期礼,都同命使者举行纳采、问名礼的仪式。纳吉时,使者说:“请再行卜筮,占卜结果说顺从制命,因此命某来行纳吉礼。”主人说:“臣某的女儿若干人,龟卜和筮卜都说吉利,臣已经预先承受了这一吉兆。臣某谨遵典制。”告期时,使者说:“某奉制前来告知婚期。”主人说:“臣某谨遵典制。”以上是纳吉、纳成、告期的仪式。请见、授制、接表,都同纳采礼仪。皇帝临轩,在文德殿命使者册立皇后并奉迎皇后。百官穿朝服,皇帝穿常服,乘辇到文德殿后阁。侍中奏报内外已准备妥当,皇帝于是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辇从西房出来,下辇登上御座。两省官员以及待制、权侍郎、观察使以上官员,分东西进入殿门,各自到位,东西相向站立。奉宝官把宝放在御座前,奉宣后册官从东上阁门出来,到文德殿庭院横向排列,典仪说:“拜。”在位官员都再拜。使者、副使接受册书,宣制说:“册立某氏为皇后,命你们持节举行礼仪。”典仪说:“拜。”使者、副使再拜,接受册宝完毕,典仪赞礼令百官再拜。宣制说:“太皇太后制:命你们持节奉迎皇后。”典仪赞礼令使者、副使再拜接受节,又赞礼令百官再拜。侍中奏报礼仪完毕、解除戒严,百官再拜退出,皇帝穿常服回内。册宝送到皇后行第,仪式同纳采礼。使者说:“某奉制授予皇后备办的礼物和典册。”皇后接受册宝,内外命妇按仪式依次站立,主人把书函交给使者。奉迎皇后。百官穿常服,在宣德门外的行第列队。傧者请示,使者说:“某奉制依礼奉迎皇后。”傧者进去禀告,主人说:“臣某谨遵典制。”傧者出来禀告后,进去引主人到大门外再拜。使者先进去,说:“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读制书完毕,主人再拜接受制书,答表后又再拜。姆引导皇后,尚宅在前引路;皇后登堂,出来站在房门外,典仪赞礼令使者、副使再拜。使者说:“本月吉日,某等奉制依礼奉迎皇后。”内侍接过书册带入,使者、副使退下,主人把书交给使者,使者转交司言,由司言接受后上奏。皇后下堂站在堂下,再拜完毕,登堂;主人从东阶上来,面向西说:“要谨慎,要谨慎,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主人退下,母亲从西阶上来,面向东,为皇后系好衣带、结好佩巾,说:“要努力,要谨慎,早晚都不要违背命令!”皇后登舆到中门,登车驶出大门,使者、副使和群臣在前引导。将到宣德门时,百官、宗室列队迎接,再拜完毕,分班站立。皇后进入宣德门,钟鼓齐鸣,迎接官员退下;皇后下车进入,随后乘舆进入端礼门、文德殿和东上阁门,从文德殿后门出来,进入内东门内下舆,由司舆在前导引,到福宁殿门的大次暂候。过了申时,皇后的车进入宣德门。侍中用版奏请皇帝戒严整备,内侍转奏,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前往福宁殿。尚宫引皇后走出大次,到殿庭东面,面向西站立。尚仪跪奏外部已经准备完毕,请皇帝下座行迎接礼。尚宫在前引导皇帝,到庭院西面,面向东向皇后作揖,请她进入,导引登西阶入室,二人各自在榻前站立。尚食跪奏膳食已经备好,皇帝向皇后作揖,二人都坐下。尚食进献膳食,吃三口饭;尚食进酒,皇帝接爵饮酒,尚食随进膳食。第二次饮酒如第一次,第三次饮酒用合卺杯,如第二次。尚仪跪奏礼毕,二人一起起身。尚宫请皇帝换穿常服,尚寝请皇后脱去礼服进入帷帐。第二天,按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见皇太妃,都依照宫中的仪式。诏令同意了这件事。四月,太皇太后亲笔写道:“皇帝年纪已长,中宫尚未建立。我遍选诸臣之家,因此选故侍卫亲军马军都虞候、追赠太尉孟元的孙女为皇后。”制诏说:“举行六礼时,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代理太尉,充任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代理司徒,任副使。尚书左丞苏颂代理太尉,充任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代理司徒,任副使。尚书左丞苏辙代理太尉,充任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代理大宗正卿,任副使。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代理太尉,充任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代理宗正卿,任副使。吏部尚书王存代理太尉,充任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代理宗正卿,任副使。翰林学士梁焘代理太尉,充任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代理宗正卿,任副使。” 五月甲午日,举行纳采、问名礼。丁酉日,举行纳吉、纳成、告期礼。戊戌日,皇帝在文德殿发册,并命使者奉迎皇后。己亥日,百官到东上阁门进表祝贺,随后到内东门向太皇太后祝贺;又上笺祝贺皇后,上笺祝贺皇太妃。皇后择日到景灵宫举行庙见礼。
大观四年,册贵妃郑氏为皇后,议礼局重定仪注:临轩册使,皇帝御文德殿,服通天冠、绛纱袍,百官朝服,陈黄麾细仗,依古用宫架。册使出殿门,依近仪不乘辂。权以穆清殿为受册殿。其日,皇后服祎衣,其奉册宝授皇后,皆用内侍。受册讫,皇后上表谢皇帝,内外命妇立班称贺,群臣入殿贺皇帝,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其上礼仪注,乞依进马条令施行;其会群臣,及皇后会外命妇仪注,并依《开元》、《开宝礼》。受册之殿陈宫架,用女工,升降行止并以乐节,而别定乐名、乐章。
皇后上表乞免受册排黄麾仗及乘重翟车、陈小驾卤簿等,而于延福宫受册。其朝谒景灵宫,亦止依近例云。
绍兴十三年闰四月十七日,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前期,于文德殿内设东西房、东西阁,凡香案、宫架、册宝幄次、举麾位、押案位、权置册宝褥位、受制承制宣制位、奉节位、赞者位、奉册宝位、举册举宝官位及文武百僚、应行事官、执事官位,皆仪鸾司、太常典仪分设之,以俟临轩发册。
其日质明,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西阁,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之乐,皇帝降辇即御坐,乐止,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侍中宣制曰:「册贵妃吴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册使、副再拜,参知政事以节授册使,册使跪受,以授掌节者。中书令以册授册使,侍中以宝授副使,并权置于案,册使、副以下应在位官皆再拜。册使押册,副使押宝,持节者前导,《正安》之乐作,出文德殿门,乐止,至穆清殿门外幄次,权置以俟。
皇后首饰、祎衣出阁,协律郎举麾,《坤安》之乐作,皇后至殿上中间南向立定,乐止。册使、副就内给事前东向跪称:「册使副姓某奉制授皇后备礼典册。」内给事入诣皇后前,北向奏讫,册使举册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副使举宝授内侍,内侍转授内谒者监;掌节者以节授掌节内侍,内侍持节前导,册宝并案进行入诣殿庭。册宝初入门,《宜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降自东阶,至庭中北向位,初行,《承安》之乐作,至位,乐止。皇后再拜,举册官搢笏跪举册,读册官搢笏跪宣册,内谒者监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又奉宝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宝。司言、司宝置册宝于案,举册宝官并举案官俱搢笏举册宝并案兴,诣东阶之东,西向位置定。皇后初受册宝,《成安》之乐作,受讫,乐止。皇后再拜,礼毕。
册皇太子。至道元年八月壬辰,诏立皇太子,命有司草其册礼,以翰林学士宋白为册皇太子礼仪使。有司言:「前代太子无执圭之文,请如王公之制执桓圭,余如旧制。」
九月丁卯,太宗御朝元殿,陈列如元会仪,帝衮冕,设黄麾仗及宫县之乐于庭,百官就位。太子常服乘马,就朝元门外幄次,易远游冠、朱明衣,所司赞引三师、三少导从至殿庭位,再拜起居毕,分班立。
太常博士引摄中书令就西阶解剑、履,升殿诣御坐前,俯伏,兴,奏宣制,降就剑、履位,由东阶至太子位东,南向称「有制」,太子再拜。中书侍郎引册案就太子东,中书令北面跪读册毕,太子再拜受册,以授右庶子;门下侍郎进宝授中书令,中书令授太子,太子以授左庶子,各置于案。由黄道出,太子随案南行,乐奏《正安》之曲,至殿门,乐止,太尉升殿称贺,侍中宣制,答如仪。
皇太子易服乘马还宫,百官赐食于朝堂。中书、门下、枢密院、师、保而下诣太子参贺,皆序立于宫门之外。庶子版奏外备,内臣褰帘,太子常服出次坐,中书、门下、文武百官、枢密、师、保、宾客而下再拜,并答拜;四品以下官参贺,升坐受之。越三日,具卤簿,谒太庙,常服乘马,出东华门升辂,仪仗内行事官乘车者,并服礼衣,余皆袴褶乘马导从。
有司言:「唐礼,宫臣参贺皆舞蹈,开元始罢之。故事,百官及东宫接见只呼皇太子,上笺启称皇太子殿下,百官称名,宫官称臣;常行用左春坊印,宫中行令。又按唐制,凡东宫处分论事之书,太子并画令,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姓,宣奉行书按画日;其与亲友、师傅,不用此制。今请如开元之制,宫臣止称臣,不行舞蹈之礼。今皇太子兼判开封府,其所上表状即署太子之位,其当申中书、枢密院状,祗判官等署,余断案及处分公事并画诺。」诏惟改'诺'为'准',余并从之。其朝皇后仪,止用宫中常礼。时真宗以寿王为皇太子,兼判开封,请见僚属,称名而免称臣。
神宗未及受册礼而即位,乃以册宝送天章阁,遂为故事。
译大观四年,册立贵妃郑氏为皇后,议礼局重新制定仪注:皇帝临轩册立时,皇帝在文德殿穿通天冠、绛纱袍,百官穿朝服,陈列黄麾细仗,依古制使用宫架乐。册使出殿门,依近来仪式不乘辂车。权且以穆清殿作为接受册命的殿。当天,皇后穿祎衣;奉送册宝并授给皇后的事务,都由内侍办理。接受册命完毕,皇后上表向皇帝致谢,内外命妇列班称贺;群臣入殿向皇帝祝贺,到内东门上笺向皇后祝贺。关于上礼的仪注,请求依照进马条令施行;群臣宴会以及皇后宴会外命妇的仪注,都依照《开元礼》《开宝礼》。接受册命的殿中陈设宫架乐,使用女乐;升降、行走、停止都依照乐曲节拍,另行确定乐曲名称和乐章。皇后上表请求免除接受册命时陈列黄麾仗和乘坐重翟车、陈设小驾卤簿等仪式,改在延福宫接受册命。她朝谒景灵宫,也只依照近来的惯例办理。绍兴十三年闰四月十七日,册立贵妃吴氏为皇后。在此之前,文德殿内设置东西房、东西阁,所有香案、宫架乐、册宝帷幕、举麾位、押案位、临时设置的册宝褥位、接受制书、传承制书、宣读制书的位置、奉节位、赞者位、奉册宝位、举册官和举宝官的位置,以及文武百官、应行礼官员、执事官员的位置,都由仪鸾司和太常典仪分别设置,以等待皇帝临轩发册。当天黎明,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从西阁出来。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之乐。皇帝下辇登御座,音乐停止;册使、副使以下应在位的官员都再拜。侍中宣制说:“册立贵妃吴氏为皇后,命你们持节举行礼仪。”册使、副使再拜,参知政事把节授给册使,册使跪下接受,再交给掌节者。中书令把册授给册使,侍中把宝授给副使,暂时放在案上;册使、副使以下应在位的官员都再拜。册使掌押册,副使掌押宝,持节者在前引导,《正安》之乐奏起,走出文德殿门,音乐停止;到穆清殿门外的帷幕处,暂时放置册宝等待。皇后戴好首饰,穿祎衣走出阁门。协律郎举麾,《坤安》之乐奏起。皇后到殿上中央,面向南站定,音乐停止。册使、副使到内给事面前,面向东跪下说:“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予皇后备办的礼仪典册。”内给事进去到皇后面前,面向北奏报完毕。册使举册授给内侍,内侍再转授内谒者监;副使举宝授给内侍,内侍再转授内谒者监;掌节者把节授给掌节内侍。内侍持节在前引导,册宝连同案一起进入殿庭。册宝刚进门,《宜安》之乐奏起,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皇后从东阶下来,到庭院中央面向北的位置;刚开始行走,《承安》之乐奏起,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皇后再拜。举册官插笏跪下举册,读册官插笏跪下宣读册文;内谒者监捧册上前授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司言;又捧宝上前授给皇后,皇后接受后交给司宝。司言、司宝把册宝放在案上,举册宝官和举案官都插笏,举起册宝和案起身,到东阶以东,面向西站定。皇后刚接受册宝时,《成安》之乐奏起,接受完毕后音乐停止。皇后再拜,礼仪完毕。册立皇太子。至道元年八月壬辰日,下诏册立皇太子,命有关部门起草册立礼仪,任命翰林学士宋白为册皇太子礼仪使。有司说:“前代册立太子没有手执圭的文字记载,请依照王公制度手执桓圭,其余依旧制。” 九月丁卯日,太宗到朝元殿,陈设排列同元会仪式。皇帝穿衮冕,在殿庭设置黄麾仗和宫县之乐,百官到位。太子穿常服骑马,到朝元门外的帷幕中,换穿远游冠、朱明衣;有关官员赞礼引导三师、三少护送太子到殿庭位置,再拜并行起居礼完毕,分班站立。太常博士引代理中书令到西阶解下佩剑、脱鞋,登殿到御座前,俯伏后起身,奏请宣制;下殿到解剑、脱鞋的位置,从东阶走到太子位置东面,面向南说:“有制。”太子再拜。中书侍郎引册案到太子东面,中书令面向北跪读册文完毕,太子再拜接受册书,交给右庶子;门下侍郎上前把宝授给中书令,中书令授给太子,太子再交给左庶子,各自放在案上。太子从黄道出去,随册案向南行进,乐队奏《正安》曲;到殿门时音乐停止。太尉登殿祝贺,侍中宣制,太子按仪式答礼。皇太子换服骑马回宫,百官在朝堂接受赐食。中书、门下、枢密院以及师、保以下官员到太子宫参拜祝贺,都依次站在宫门外。庶子用版奏报外部已经准备完毕,内臣卷起帘子,太子穿常服走出帷幕就坐。中书、门下、文武百官、枢密院官员、师、保、宾客以下都再拜,太子答拜;四品以下官员前来参贺,太子登座接受。过三天,准备卤簿,谒见太庙;太子穿常服骑马,从东华门出去登辂车。仪仗中负责行礼的官员,乘车者都穿礼衣,其余都穿袴褶骑马,在前后导从。有司说:“唐代礼制规定,宫臣参贺都要舞蹈,开元年间才废止。按旧例,百官和东宫接见时只称呼‘皇太子’,上笺、启称‘皇太子殿下’;百官署名,宫官称‘臣’。平常行文使用左春坊印,宫中下达命令也使用它。又考察唐制,凡东宫处理事务、议论政事的文书,太子都要署名画令,左、右庶子以下署名姓;宣读奉行的文书要按太子画令的日期。太子与亲友、师傅往来的文书,不用这种制度。现在请依照开元制度,宫臣只称‘臣’,不行舞蹈礼。如今皇太子兼任判开封府,他所上表状就署皇太子的职位;应当申报中书、枢密院的文状,由祗判官等署名;其余判决案件和处理公事,都画诺。”诏令只把“诺”改为“准”,其余全部同意。当时朝见皇后的仪式,只采用宫中的常礼。当时真宗以寿王身份为皇太子,兼任判开封府,允许僚属来参见时称名,不称“臣”。神宗还没有来得及举行接受册宝的礼仪就即位了,于是把册宝送到天章阁,这后来成为惯例。
绍兴三十二年五月,诏曰:「朕以不德,躬履艰难三十有六年,忧劳万机,宵旰靡怠。属时多故,未能雍容释负,退养寿康,今边鄙粗宁,可遂如志。皇子毓德允成,神器有讬,朕心庶几可立为皇太子,仍改名,所司择日备礼册命。」未及行礼,六月十一日内禅。
乾道元年八月十日,制立皇子邓王愭为皇太子。十月,诏以知枢密院洪适为礼仪使,撰册文,签书枢密院事叶颙书册,工部侍郎王弗篆宝。
十六日,皇帝御大庆殿行册礼,皇太子服远游冠、朱明衣,执桓圭。前期,习仪礼官及有司并先一日入宿卫,展宫架乐,设太子次、册宝幄次、百官次,又设皇太子受册位、典宝褥位,应行礼等皆有位,列黄麾半仗于殿门内外。质明,百官就次,皇太子常服诣幕次,符宝郎陈八宝于御位之左右,有司奉册宝至幄次,百官朝服入班殿庭。
有司自幄次奉册宝至褥位,参知政事、中书令导从,退各就位,侍中升殿俟宣制,皇太子易服执圭俟于殿门外。乐正撞黄钟之钟,《乾安》之乐作,皇帝即御坐,殿上侍臣起居,乐止。行礼官赞引皇太子入就殿庭,东宫官从,初入殿门,《明安》之乐作,乐止,皇太子起居,次百官起居,各拜舞如仪。
皇太子诣受册位,侍中前承旨,降阶宣制曰:「册邓王愭为皇太子。」皇太子拜舞如仪,侍中升殿复位。中书令诣读册位,捧册官奉册至,中书令跪读毕,兴,皇太子再拜,有司奉册至皇太子位,中书令跪以册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右庶子,置于案;次侍中以宝授皇太子,皇太子跪受,以授左庶子,如上仪。皇太子再拜。中书舍人押册、中允押宝以出,次皇太子出,如来仪。初行乐作,出殿门乐止。次百官称贺,乐正撞蕤宾之钟,《乾安》之乐作,皇帝降坐,乐止,放仗,在位官再拜以出。
礼毕,百官易常服,赴内东门司拜笺贺皇后,次赴德寿宫拜表笺贺,诸路监司、守臣等并奉表称贺。明日,车驾诣德寿宫谢。又明日,上御紫宸殿,引皇太子称谢,还东宫,百官赴东宫参贺。
皇太子择日先朝谒景灵宫,次日朝谒太庙、别庙,又择日诣德寿宫称谢。先是,礼官言:「皇太子朝谒景灵宫无所服典故,乞止用常服。次朝谒太庙、别庙,当衮冕,乘金辂,设仗。」从之。皇太子言:「乘辂、设仗,虽有至道、天禧故事,非臣子所安。」诏免。
册皇太子妃。政和五年三月,诏选皇太子妃。六年六月,诏选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女为皇太子妃,令所司备礼册命。庚辰,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文德殿发册。先是,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太子纳妃,乘金辂亲迎。」皇太子三奏辞乘辂及临轩册命,诏免乘辂,而发册如礼焉。
公主受封,降制有册命之文,多不行礼,惟以纶告进内。至嘉祐二年,封福康公主为兖国公主,始备礼册命。
前一日,百官班文德殿,内降册印,宣制,册案、援卫一如册皇后仪。有司先设册使等幕次于内东门外,命妇次于公主本位门之外,公主受册印位于本位庭阶下北向,册使位于内东门、副使及内给事于其南差退并东向,设册印案位于册使前南向,内给事位于册使北南向。
自文德殿奉册印将至内东门,内给事诣本位,请公主服首饰、褕翟。册印至内东门外褥位置讫,内臣引内命妇入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等俱就东向位,内给事就南向位。
通事舍人、博士引册使就内给事前东向,躬称「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公主册印」,退复位,内给事入诣所设受册印位公主前,言讫退。内给事进诣册使前西向,册使跪以册印授内给事,内给事跪授内谒者,内谒者及主当内臣等持入内东门,内给事从入诣本位,赞公主降诣庭中北向立,跪取册,兴,立公主右少前西向。又内给事立公主左少前东向,称「有制」,赞者曰「拜」,公主再拜,右给事奉册跪授之,公主受以授左给事,右给事又奉印授公主,如上仪。赞者曰「拜」,公主再拜毕,引公主升位。次内臣行内命妇贺毕,遂引公主谢皇帝、皇后,一如内中之仪。群臣进名贺。其册印如贵妃,有匣,文曰「兖国公主之印」。遂为定制。
神宗进封邠国大长公主、鲁国公主皆请免册礼,止进告入内云。
册命亲王大臣之制,具《开宝通礼》,虽制书有备礼册命之文,多上表辞免,而未尝行。每命亲王、宰臣、使相、枢密使、西京留守、节度使,并翰林草制,夜中进入,翼日自内置于箱,黄门二人舁之,立御坐东。内朝退,乃奉箱出殿门外,宣付阁门,降置于案,俟文德殿立班,阁门使引制案置于庭,宣付中书、门下,宰相跪受,复位,以授通事舍人,赴宣制位唱名讫,奉诣宰相,宰相受之,付所司。
译绍兴三十二年五月,下诏说:“朕没有德行,亲自经历艰难三十六年,忧劳于万机政务,早晚勤勉不敢懈怠。恰逢时局多变,未能从容地卸下负担,退下来奉养于寿康宫;如今边境大致安宁,可以实现这个愿望。皇子已经养成德行、确实成熟,国家大业有了托付,朕的心愿大概可以实现。现在可以立他为皇太子,并为他改名,命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还没有来得及举行礼仪,六月十一日便举行了内禅。乾道元年八月十日,下制册立皇子邓王愭为皇太子。十月,下诏任命知枢密院洪适为礼仪使,撰写册文;签书枢密院事叶颙书写册文,工部侍郎王弗篆刻宝印。十六日,皇帝在大庆殿举行册立礼。皇太子穿远游冠、朱明衣,手执桓圭。此前一天,参与演习仪礼的官员和有关部门官员都先行入内值宿,展开宫架乐,设置太子帷幕、册宝帷幕和百官帷幕,又设置皇太子受册位、典宝褥位以及各项行礼位置,在殿门内外排列黄麾半仗。天亮时,百官到各自帷幕,皇太子穿常服到帷幕;符宝郎在御座左右陈列八宝,有司把册宝送到帷幕,百官穿朝服进入殿庭列班。有司从帷幕捧出册宝,送到褥位;参知政事、中书令护送引导,随后各自退回本位。侍中登殿等待宣制,皇太子换服、手执圭,在殿门外等候。乐正撞击黄钟,《乾安》之乐奏起,皇帝登上御座;殿上侍臣行起居礼,音乐停止。行礼官赞礼引导皇太子进入殿庭就位,东宫官员随从。刚进入殿门,《明安》之乐奏起,音乐停止;皇太子行起居礼,随后百官行起居礼,都按仪式拜舞。皇太子到受册位,侍中上前承接皇帝旨意,下阶宣制说:“册立邓王愭为皇太子。”皇太子按仪式拜舞,侍中登殿回到本位。中书令到读册位,捧册官捧册上前;中书令跪读完毕,起身,皇太子再拜。有司把册送到皇太子面前,中书令跪下把册授给皇太子,皇太子跪着接受,交给右庶子,放在案上;随后侍中把宝授给皇太子,皇太子跪着接受,交给左庶子,仪式同上。皇太子再拜。中书舍人押送册,中允押送宝,随后出去;皇太子也按来时的仪式出去。刚开始行走时音乐奏起,走出殿门后音乐停止。随后百官称贺,乐正撞击蕤宾之钟,《乾安》之乐奏起;皇帝下座,音乐停止,撤去仪仗,在位官员再拜退出。礼毕,百官换穿常服,到内东门司拜笺祝贺皇后,随后到德寿宫拜表、笺祝贺;各路监司、守臣等也都奉表祝贺。第二天,皇帝车驾到德寿宫致谢。又过一天,皇帝在紫宸殿召见皇太子接受致谢,皇太子回到东宫,百官到东宫参拜祝贺。皇太子择日先到景灵宫朝谒,第二天朝谒太庙、别庙,又择日到德寿宫致谢。此前,礼官说:“皇太子朝谒景灵宫没有关于服饰的典故,请只穿常服。随后朝谒太庙、别庙,应穿衮冕、乘金辂、设置仪仗。”皇帝同意了。皇太子说:“乘辂、设置仪仗,虽然有至道、天禧年间的旧例,但不是臣子心里安适的做法。”诏令免除这些仪式。册立皇太子妃。政和五年三月,下诏选立皇太子妃。六年六月,下诏选少傅、恩平郡王朱伯材的女儿为皇太子妃,命有关部门准备礼仪册命。庚辰日,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在文德殿发册。此前,议礼局上呈《五礼新仪》说:“皇太子纳妃,乘金辂亲自迎娶。”皇太子三次上奏辞谢乘辂和临轩册命,诏令免除乘辂,但发册仍依礼举行。公主接受封号时,下制书中有册命的文辞,但大多不举行仪式,只把诏告送入宫中。到了嘉祐二年,封福康公主为兖国公主,才开始完备礼仪进行册命。前一天,百官在文德殿列班,宫中降下册印并宣制;册案、护卫仪仗都同册立皇后的仪式。有司预先在内东门外设置册使等人的帷幕,在公主本位门外设置命妇帷幕;公主在本位庭院台阶下设受册印位,面向北;册使位于内东门,副使和内给事在其南面稍后,均面向东;在册使前设置册印案,面向南;内给事位于册使北面,面向南。从文德殿捧着册印将到内东门时,内给事到公主本位,请公主戴好首饰、穿褕翟衣。册印到达内东门外的褥位并放好后,内臣引导内命妇入内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使等都到面向东的位置,内给事到面向南的位置。通事舍人、博士引册使到内给事面前,面向东,恭敬地说:“册使某、副使某奉制授予公主册印。”说完退回本位。内给事进入公主所设置的受册印位前,传达完毕后退下。内给事上前到册使面前,面向西;册使跪下把册印授给内给事,内给事跪下授给内谒者,内谒者和主管事务的内臣持册印进入内东门。内给事跟随进入,到公主本位,赞礼让公主下到庭院中央,面向北站立;公主跪下取册,起身,站在公主右侧稍前,面向西。又有内给事站在公主左侧稍前,面向东,说:“有制。”赞者说:“拜。”公主再拜。右给事捧册跪下授给公主,公主接受后交给左给事;右给事又捧印授给公主,仪式同上。赞者说:“拜。”公主再拜完毕,引导公主登上本位。随后内臣举行内命妇祝贺礼,完毕后又引公主向皇帝、皇后谢恩,都同宫中的仪式。群臣递上名帖祝贺。册印像贵妃的册印一样,都有匣子,匣上刻文:“兖国公主之印。”从此成为定制。神宗进封邠国大长公主、鲁国公主时,她们都请求免除册礼,只把告书送入宫中。册命亲王、大臣的制度,详见《开宝通礼》。虽然制书中有准备礼仪进行册命的文辞,但多数上表辞谢免除,从未真正举行。每次任命亲王、宰臣、使相、枢密使、西京留守、节度使,都由翰林起草制书,半夜送入宫中;第二天从宫内放入箱中,由两名黄门抬着,立在御座东面。内朝退朝后,才捧箱出殿门外,宣付阁门,放在案上,等待文德殿列班。阁门使把制案放在庭院,宣付中书、门下;宰相跪下接受,回到本位,再交给通事舍人。通事舍人到宣制位唱名完毕,捧制书送到宰相面前,宰相接受后交给有关部门。
若立后妃,封亲王、公主,即先称有制,百官再拜,宣制讫,复再拜舞蹈称贺。若宰相加恩制书,即宣付通事舍人,引宰相于宣制石东,北向再拜立,听讫,拜舞复位。若百官受制,即自班中引出听麻,文班于宣制石东,武班于西,并如宰相仪,听讫,出赴朝堂。其罢相者,即引出赴朝堂金吾仗舍。
诸王、宰相朝谢,前一日,内降官告,从内出东上阁门外宣词以赐,授节者,仍交旌节。授者俯伏,执旌节交于颈上者三。参知政事、宣徽使、枢密使、大两省、两制、秘书监、上将军、观祭使以上授官告敕牒者,皆拜敕舞蹈,若止授敕或宣头者止再拜,余官悉不拜敕、不舞蹈,惟御史大夫、中丞拜授东上阁门使,又引至殿门外中笼门再拜。
亲王、节度、使相官告,并载以彩舆迎归第。亲王舆中,设银师子香合,辇官十二人,并幞头、绯绣宽衣;旌节各二,马四,犦槊官十六人,执旌节拢马对引,由乾元门西偏门出至门外;马技骑士五十人,枪牌步兵六十人,教坊乐工六十五人,及百戏、蹴鞠、斗鸡、角抵次第迎引,左右军巡使具军容前导至本宫。使相舆中用银香炉,辇官十二人,金鹅帽、锦络缝紫絁宽衣;旌节各一,马二,犦槊官八人,马技骑士二十人,枪牌步兵二十四人,军巡使不前导,余如亲王制。有故则罢。
凡谏、舍、刺史以上在外任加恩者,悉令其亲属乘传赍诏,就以告牒赐之。
政和礼局上册命亲王、大臣仪,迄不果行。
志第六十五礼十五(嘉礼三)
○圣节诸庆节
圣节。建隆元年,群臣请以二月十六日为长春节。正月十七日,于大相国寺建道场以祝寿,至日,上寿退,百僚诣寺行香。寻诏:「今后长春节及诸庆节,常参官、致仕官、僧道、百姓等毋得进奉。」
太宗以十月七日为乾明节,复改为寿宁节。
真宗以十二月二日为承天节。其仪:帝御长春殿,诸王上寿,次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次使相,次管军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使,次节度使至观察使,次皇亲任观察使以下,各上寿,仍以金酒器、银香合、马、袖表为献。既毕,咸赴崇德殿叙班,宰相率百官上寿,赐酒三行,皆用教坊乐,赐衣一袭,文武群臣、方镇州军皆有贡礼。前一月,百官、内职、牧伯各就佛寺修斋祝寿,罢日以香赐之,仍各设会,赐上尊酒及诸果,百官兼赐教坊乐。
景德二年,始令枢密三司使副、学士复赴百官斋会,少卿、监、刺史以上及近职一子赐恩,僧道则赐紫衣、师号,禁屠,辍刑。
仁宗以四月十四日为乾元节,正月八日皇太后为长宁节。诏定长宁节上寿仪:太后垂帘崇政殿,百官及契丹使班庭下,宰臣以下进奉上寿,阁门使于殿上帘外立侍,百官再拜,宰臣升殿,跪进酒帘外,内臣跪承以入。宰臣奏曰:「长宁节,臣等不胜欢抃,谨上千万岁寿。」复降,再拜,三称万岁。内臣承旨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同喜。」咸再拜。宰臣升殿,内侍出帘外跪授虚盏,宰臣跪受,降,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内侍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陈进奉物当殿庭,通事舍人称「宰臣以下进奉」,客省使殿上喝「进奉出」。内谒者监进第二盏,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皆再拜舞蹈。太后还内,百官诣内东门拜表称贺。其外命妇旧入内者即入内上寿,不入内者进表。内侍引内命妇上寿,次引外命妇,如百官仪。次日大宴。
英宗以正月三日为寿圣节。礼官奏:「故事,圣节上寿,亲王、枢密于长春殿,宰臣、百官于崇德殿,天圣谅沍皆于崇政殿。」于是紫宸上寿,群臣升殿间,饮献一觞而退。又一日,赐宴于锡庆院。
神宗以熙宁元年四月十日为同天节,以宅忧罢上寿,惟拜表称贺。明年,亲王、枢密使、管军、驸马、诸司使副诣垂拱殿,宰臣、百官、大国使诣紫宸殿上寿,命坐,赐酒三行,不举乐。明年,以大旱,罢同天节上寿,群臣赴东上阁门表贺。
中书门下言:「同天节上寿班,自今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殿前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共作一班,进酒一盏;亲王、宗室、使相至观察、驸马、管军观察使以上,皆赴紫宸殿,依本班序立上寿,更不赴垂拱殿。」盖以管军观察使以上及亲王、驸马并于垂拱殿以官序高下各班进酒毕而日晏,外朝有班者仍诣紫宸殿,议者以为近渎,改焉。而诏袒免以上宗妇听班贺于禁中。
哲宗即位,诏以太皇太后七月十六日为坤成节。宰臣请以十二月八日为兴龙节。哲宗本七日生,以避僖祖忌,故后一日。
译如果是册立后妃、封亲王和公主,就先宣称“有制”,百官再拜;宣制完毕,再次再拜、舞蹈并称贺。如果是宰相获得恩典的制书,就宣付通事舍人,引宰相到宣制石东面,面向北再拜站立,听宣制完毕,再拜舞蹈后回到本位。如果是百官接受制书,就从班列中引出听宣麻文;文官在宣制石东面,武官在西面,都依照宰相的仪式,听完后到朝堂去。罢免宰相时,就引到朝堂的金吾仗舍。诸王、宰相入朝谢恩,前一天宫内降下官告,从宫中送到东上阁门外宣读词文赐给本人;授节时,还要交付旌节。接受者俯伏,手执旌节,在颈上交接三次。参知政事、宣徽使、枢密使、大两省、两制、秘书监、上将军、观祭使以上接受官告敕牒的,都要拜敕并舞蹈;如果只授敕或宣头,则只再拜。其余官员都不拜敕、不舞蹈,只有御史大夫、中丞要拜谢东上阁门使的授予,随后又引到殿门外的中笼门再拜。亲王、节度使、使相的官告,都用彩舆载送,迎回府第。亲王的舆中设置银狮子香盒,辇官十二人,都戴幞头、穿绯色绣花宽衣;旌节各二面,马四匹,持犦槊的官员十六人。执旌节的人牵马相对引导,从乾元门西侧偏门出去到门外;马技骑士五十人、枪牌步兵六十人、教坊乐工六十五人,以及百戏、蹴鞠、斗鸡、角抵等队伍依次迎送引导,左右军巡使装备军容在前导行,直到亲王本宫。使相的舆中使用银香炉,辇官十二人戴金鹅帽、穿锦络缝制的紫色絁布宽衣;旌节一面,马二匹,持犦槊官八人,马技骑士二十人,枪牌步兵二十四人,军巡使不在前面导引,其余同亲王制度。有特殊情况就取消。凡谏官、舍人、刺史以上在外任职而获得恩典的,都命其亲属乘驿传送诏书前往,并把告牒交给本人。政和礼局上奏册命亲王、大臣的仪式,但最终没有实行。志第五十五 礼十五(嘉礼三) ○圣节及各种庆节 圣节。建隆元年,群臣请求把二月十六日定为长春节。正月十七日,在大相国寺设道场为皇帝祝寿;到了长春节这天,向皇帝祝寿后退下,百官到寺中行香。不久下诏说:“今后长春节以及各种庆节,常参官、致仕官、僧人、道士、百姓等不得进献礼物。” 太宗把十月七日定为乾明节,后来又改为寿宁节。真宗把十二月二日定为承天节。仪式是:皇帝到长春殿,诸王先祝寿,随后是枢密使、副使、宣徽使、三司使,再随后是使相,再随后是管军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使,再随后是节度使至观察使,最后是担任观察使以下官职的皇亲,分别上寿,并以金酒器、银香盒、马匹、袖中表章作为献礼。仪式结束后,众人都到崇德殿按次序列班,宰相率百官祝寿,赐酒三巡,都使用教坊乐,赐给每人一套衣服;文武群臣、各方镇州军也都有贡礼。前一个月,百官、内职官员、州牧长官各自到佛寺斋戒祝寿;节日结束时赐香,并各自设宴,赐上等酒和各种果品,百官还兼赐教坊乐。景德二年,开始命枢密使、副使、三司使、副使、学士再次参加百官的斋会;少卿、监、刺史以上官员以及近职官员的一名儿子获得恩赐;僧人、道士则赐紫衣和师号,并下令禁屠、停止刑罚。仁宗将四月十四日定为乾元节,正月八日定为皇太后的长宁节。下诏制定长宁节上寿仪式:太后在崇政殿垂帘,百官和契丹使者在殿庭下列班,宰臣以下进献礼物祝寿;阁门使在殿上帘外站立侍候。百官拜两拜,宰臣登殿,跪在帘外进酒,由内臣跪着接过酒盏送入帘内。宰臣奏道:“长宁节,臣等欢喜异常,谨敬献千万岁寿。”说完退下,再拜,三次高呼万岁。内臣奉太后旨意宣告:“得到你们的寿酒,朕与你们同感喜悦。”众人都再拜。宰臣登殿,内侍出帘外跪着交给他空酒盏,宰臣跪着接过,退下,再拜并舞蹈,三次高呼万岁。内侍奉旨宣召群臣登殿,群臣再拜后登殿,在殿庭正中陈列进献的礼物。通事舍人宣称“宰臣以下进奉”,客省使在殿上喝令“进奉退出”。内谒者监进上第二盏酒,赐酒三行,侍中奏报礼仪完毕,众人都再拜舞蹈。太后返回内宫,百官到内东门拜表称贺。外命妇中原来获准入宫的,便入宫上寿;不入宫的,进呈贺表。内侍引导内命妇上寿,随后引导外命妇,仪式如同百官。第二天举行大宴。英宗把正月三日定为寿圣节。礼官奏说:“按旧例,圣节上寿时,亲王、枢密院官员在长春殿,宰臣、百官在崇德殿;天圣年间皇帝服丧时,都在崇政殿。”于是改在紫宸殿上寿,群臣登殿后,饮献一杯酒便退下。又过一天,在锡庆院赐宴。神宗在熙宁元年把四月十日定为同天节,因居丧停止上寿,只拜表称贺。第二年,亲王、枢密使、管军官、驸马、诸司使副到垂拱殿,宰臣、百官和大国使者到紫宸殿上寿;命令入座,赐酒三巡,不演奏音乐。又第二年,因为大旱,停止同天节上寿,群臣到东上阁门进表祝贺。中书门下说:“同天节上寿时的班次,从今以后,枢密使、副使、宣徽使、三司使以及殿前马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官员,共列为一班,进酒一盏;亲王、宗室、使相至观察使、驸马、管军观察使以上官员,都到紫宸殿,按照本班次序站立上寿,不再到垂拱殿。”这是因为管军观察使以上官员以及亲王、驸马,原来都在垂拱殿按照官位高低分班进酒,仪式结束时天色已晚;在外朝有班次的官员仍然要到紫宸殿,议论者认为这样近于亵渎礼制,于是改定。又下诏规定,服丧关系在袒免以上的宗室妇女,听任她们在禁中列班庆贺。”}], 哲宗即位后,下诏把太皇太后的生日七月十六日定为坤成节。宰臣请求把十二月八日定为兴龙节。哲宗本来是在七日出生,为了避开僖祖的忌日,所以把节日定在后一天。
徽宗以十月十日为天宁节,定上寿仪:皇帝御垂拱殿,群臣通班起居毕,分班,从义郎以下医官、待诏等先退。知引进司官一员读奏目,知东上阁门官一员奏进寿酒,由东阶升,舍人通教坊使以下赞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复位。次看盏人稍前,舍人赞再拜,上殿祗候,分东西两阶立,侯进酒升殿。次舍人引亲王入殿庭,北向立,赞再拜,班首奏万福。舍人引进奉西入,列于亲王后,酒器檐床置马前,揖天武躬奏万福,进奉马先出。内侍进御茶床,殿中监酹酒讫,知东上阁门官殿上躬奏:「亲王某以下进寿酒。」舍人揖亲王以下躬赞再拜,乃引亲王二员升殿,知东上阁门官引诣御坐前,舍人东阶下西向立,后准此。
尚酝典御奉盘、盏授班首,搢笏受盘、盏,西向立,奉御启盏,亲王一员搢笏注酒,班首奉诣御坐东进讫,少退,虚跪,兴,以盘授典御,退,阁门引降阶。舍人引当殿北向立,东上,赞拜,兴,搢笏跪奉表,舍人接表,一员在东,余诣亲王西,置表笏上,授引进。知引进司官殿上读奏目,退,亲王以下俯伏,兴,躬,舍人赞再拜,引班首升东阶,余殿下分立。阁门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尚酝典御如前奉盘立,乐作,皇帝饮讫,受盏,复位,再拜如上仪。知引进司官诣折槛东,西向宣曰「进奉收」。赞拜,舞蹈,又再拜,西出。亲王以下赴紫宸殿立班。引进官宣「进奉出」,天武奉进奉以出。阁门复立殿上,教坊使赞送御酒,又再拜,教坊致语讫,赞再拜,退。次枢密官上寿,次管军观察以上上寿、进奉并如仪。内侍举御茶床,舍人赞教坊使以下谢祗应,再拜讫,阁门侧奏无公事。
皇帝赴紫宸殿后阁受群臣上寿。质明,三公以下百僚并于殿门外就次,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入诣殿庭东西立。阁门附内侍进班齐牌,皇帝出阁,禁卫诸班亲从迎驾,自赞常起居。皇帝升坐,鸣鞭,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百官,并横行北向立,典仪赞再拜舞蹈,班首奏万福,又再拜讫,分东西立。礼直官引殿中监、少监升东阶,诣酒尊所稍西,南向西上立,舍人揖教坊使以下通班大起居,次看盏人谢升殿,赞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百僚,并横行北向立,典仪赞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升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升殿,授盏、启盏如上仪。上公诣御坐,俯伏跪奏:「文武百僚、上公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天宁令节,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俯伏,兴,退,降阶,舍人接引复位,典仪赞再拜讫,礼直官引知枢密院官诣御坐前承旨,退诣折槛稍东,西向宣曰:「得公等寿酒,与公等内外同庆。」典仪赞拜如仪,百官分东西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升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搢笏,殿中监授盘,上公奉进御坐东,北向,乐作,皇帝饮讫,阁门引接盏,典仪赞拜如上仪。宗室遥郡以下先退。礼直官引枢密院官诣御坐前承旨,退诣折槛稍东,宣曰:「宣群臣升殿。」典仪赞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以下升东阶,亲王、使相以下升西阶;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引秘书监以下升两朵殿,并东西廊席后立。尚酝典御以盏授殿中监,奉御启盏,殿中监西向立,殿中少监以酒注于盏,第二、第三准此。
奉诣御坐前,躬进讫,少退,奉盘西向立。乐作,皇帝饮讫,殿中监接盏退,授奉御,出笏复位。通事舍人分引殿上官横行北向,舍人赞再拜,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舍人赞就坐,各立席后,复赞就坐,群官皆坐。酒初行,先宰臣,次百官,皆作乐。尚食典御、奉御进食,太官设群官食,皇帝再举酒,群官兴,立席后,乐作,饮讫,舍人赞就坐,再行群官酒,皇帝三举酒,并如第二之仪。酒三行,舍人曰「可起」,群官兴,立席后。若宣示盏,即随东上阁门官以下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讫,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礼直官引左辅诣御坐前北向俯伏跪奏:「左辅具官臣某言礼毕。」俯伏,兴,退,复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引三公以下文武百僚降阶横行北向立,枢密院官在亲王后。典仪赞再拜,皆舞蹈再拜退。
靖康元年四月十三日,太宰徐处仁等表请为乾龙节。至日,皇帝帅百官诣龙德宫上寿毕,即本宫赐侍从官以上宴。
译徽宗把十月十日定为天宁节,并规定上寿仪式:皇帝到垂拱殿,群臣合班行起居礼完毕,分班站立;从义郎以下的医官、待诏等先退下。知引进司官一人宣读奏目,知东上阁门官一人奏请进寿酒,从东阶登殿;舍人引导教坊使以下官员赞礼再拜,奏报皇帝身体安康,又再拜,回到本位。随后看盏人稍微上前,舍人赞礼再拜,请登殿侍候,分站在东西两阶,等待进酒登殿。随后舍人引亲王进入殿庭,面向北站立,赞礼令再拜,班首奏报万福。舍人引进奉队伍从西面进入,排列在亲王后面;酒器和檐床放在马前,向天武军作揖,恭敬奏报万福,进奉的马先出去。内侍进御茶床,殿中监祭酒完毕,知东上阁门官在殿上恭敬奏说:“亲王某以下进寿酒。”舍人向亲王以下作揖,恭敬赞礼令再拜;随后引亲王二人登殿,知东上阁门官引他们到御座前,舍人在东阶下向西站立,后面的仪式依此办理。尚酝典御捧着盘、盏交给班首;班首插笏,接过盘、盏,面向西站立。奉御打开盏盖,亲王一人插笏斟酒;班首捧着酒到御座东面进献,完成后稍退,空手跪下,起身,把盘交给典御,退下,由阁门官引下台阶。舍人引他到殿前面向北站立,以东为上,赞礼令拜,起身,插笏跪下进奉表章;舍人接表,一人在东面,其余人到亲王西面,把表放在笏板上,交给引进官。知引进司官在殿上宣读奏目,退下;亲王以下俯伏、起身,恭敬站立。舍人赞礼令再拜,引班首登东阶,其余人在殿下分立。阁门官引班首到御座东面,面向北插笏;尚酝典御照前捧盘站立,音乐奏起,皇帝饮酒完毕,接过酒盏,回到本位,再拜,仪式同上。知引进司官到折槛东面,面向西宣告:“进奉物收下。”赞礼令再拜、舞蹈,又再拜,从西面出去。亲王以下到紫宸殿列班。引进官宣告“进奉物送出”,天武军捧着进奉物出去。阁门官重新站在殿上,教坊使赞礼恭送御酒,又再拜;教坊致祝词完毕,赞礼令再拜,退下。随后枢密院官员上寿,再随后管军观察使以上官员上寿、进奉,都依照上述仪式。内侍抬走御茶床,舍人赞礼令教坊使以下官员为供奉事务致谢,再拜完毕,阁门官从旁奏报没有公事。皇帝到紫宸殿后阁接受群臣上寿。天亮时,三公以下百官都在殿门外到各自帷幕;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别引导他们进入殿庭,分站东西两面。阁门官向内侍递送班次齐整牌,皇帝走出阁门,禁卫各班亲从迎驾,按常规自行奏报起居。皇帝登座,鸣鞭;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别引百官,横向排列,面向北站立。典仪赞礼令再拜舞蹈,班首奏报万福,又再拜完毕,分站东西两面。礼直官引殿中监、殿中少监登东阶,到酒尊处稍偏西,面向南、以西为上站立。舍人向教坊使以下合班作揖,行大起居礼;随后看盏人向皇帝致谢登殿,赞礼令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祭酒完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至执政官,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别引百官,横向排列,面向北站立。典仪赞礼令再拜,赞者传令,在位官员都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登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登殿,授盏、开盏,仪式同前。上公到御座前,俯伏跪奏:“文武百官、上公及具官臣某等叩首说:适逢天宁节这个吉日,臣等无比欢庆,谨献上千万岁寿。” 上公俯伏,起身,退下,下阶;舍人接引他回到本位。典仪赞礼令再拜完毕,礼直官引知枢密院官到御座前承接旨意;退到折槛稍偏东处,面向西宣告:“得到你们的寿酒,朕与卿等内外共同庆贺。”典仪按仪式赞礼令拜,百官分站东西两面。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上公登东阶,东上阁门官接引到御座东面,插笏;殿中监授给盘,上公捧着盘到御座东面,面向北进献,音乐奏起,皇帝饮酒完毕,阁门官接过酒盏,典仪按上面的仪式赞礼令拜。宗室和遥郡以下官员先退下。礼直官引枢密院官到御座前承接旨意,退到折槛稍偏东处,宣告:“宣召群臣登殿。”典仪赞礼令拜完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别引三公以下登东阶,亲王、使相以下登西阶;御史台、东上阁门分别引秘书监以下登两朵殿,在东西廊席后站立。尚酝典御把酒盏交给殿中监,奉御打开盏盖,殿中监面向西站立,殿中少监把酒斟入盏中,第二杯、第三杯也照此办理。殿中监捧酒到御座前,恭敬进献完毕,稍退,捧盘面向西站立。音乐奏起,皇帝饮酒完毕,殿中监接过酒盏退下,交给奉御,拿出笏板回到本位。通事舍人引殿上官员横向排列,面向北;舍人赞礼令再拜,典仪说“再拜”,赞者传令,众人都再拜。舍人赞礼令就座,众官各站在席后;又赞礼令就座,群臣都坐下。第一巡酒先敬宰臣,随后敬百官,都奏乐。尚食典御、奉御进食,太官为群臣摆设食物。皇帝第二次举酒,群臣起身,站在席后,音乐奏起;饮完后,舍人赞礼令就座,再行群臣酒。皇帝第三次举酒,也依照第二次的仪式。酒行三巡,舍人说“可以起身”,群臣起身站在席后。如果宣示盏,就随着东上阁门官以下作揖,称“宣示盏”,恭敬行礼,赞礼令就座;如果宣劝,就站在席后,恭敬饮酒完毕,赞礼令再拜。内侍抬走御茶床,礼直官引左辅到御座前,面向北俯伏跪奏:“左辅、具官臣某说,礼仪完毕。”俯伏,起身,退下,回到本位。礼直官、通事舍人分别引三公以下文武百官下阶,横向排列,面向北站立;枢密院官员站在亲王后面。典仪赞礼令再拜,众人都舞蹈、再拜后退下。靖康元年四月十三日,太宰徐处仁等上表请求把节日定为乾龙节。当天,皇帝率百官到龙德宫上寿完毕,便在本宫赐宴给侍从官以上官员。
建炎元年五月,宰臣等上言,请以五月二十一日为天申节。诏曰:「朕承祖宗遗泽,获托士民之上,求所以扶危持颠之道,未知攸济。念二圣銮舆在远,万民失业,将士暴露,夙夜痛悼,寝食几废,况以眇躬之故,闻乐饮酒,以自为乐乎?非惟深拂朕志,实增感于朕心。所有将来天申节百官上寿常礼,可令寝罢。」至是止就佛寺启散祝寿道场,诣阁门或后殿拜表称贺。
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奏:「臣闻孝理天下者,帝王之盛德,归美报上者,臣子之至诚。是皆因性自然,发于观感,必各尽其至,然后为称。恭惟陛下抚艰难之运,忧勤在御,兢兢业业,图济中兴,孝德通于神明,皇天为之悔祸,长乐还阙,适当诞节之前,陛下以天下养,获伸宫闱上寿之仪,臣民得于观听,天下无不欣庆,所以崇大养而成孝理之功者,既以尽善尽美矣。陛下诞圣佳辰,乃臣子所愿奉觞上寿,以尽归美之意,其可不举而行之乎?臣愚,欲望将来天申节许令有司举行旧典,至日,百官得以奉万年之觞,仰祝圣寿,天下幸甚。」太常、礼部讨论:每遇圣节,枢密院以下先诣垂拱殿上寿毕,宰臣率百僚于紫宸殿上寿。前一月,分日启建道场,至前一日,枢密院官满散依例作斋筵。至日,三省官上寿立班讫,次赴满散作斋筵。后二日,大宴于集英殿。时命御史台、太常寺修立仪注。
孝宗隆兴元年,太上皇帝天申节,皇帝及宰臣、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寿。是日,以钦宗大祥,前一日,皇帝起居如宫中仪,百僚拜表称贺。
乾道八年,立皇太子,皇帝率皇太子及文武百僚诣德寿宫上寿。前期,仪鸾司陈设德寿宫殿门之内外,设御坐于殿上当中南向,设大次于德寿宫门内南向,小次于殿东廊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于御坐东南,西向;一于御坐之南,北向。尚酝设御酒尊、酒器于御坐之东,有司又设御茶床于御坐之西,俱稍北。其日,文武百僚内不系从驾者,并先赴德寿宫门外以俟迎驾起居。质明,皇帝服靴袍出即御坐,从驾臣僚、禁卫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坐,乘辇将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迎驾再拜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皇帝降辇入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入诣殿廷,东西相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并横行北向立。太上皇帝出宫升御坐,鸣鞭,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折槛前北向褥位,再拜,躬奏圣躬万福,再拜,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于殿上随地之宜立。次舍人揖皇太子并文武百僚躬,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皇太子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各再拜,直身,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奉盘盏官、受盘盏官、承旨宣答官、奏礼毕官、殿中监、少监升殿。内侍进御茶床,尚酝典御以盘盏、酒注授殿中监、少监,次礼直官引奉盘盏官诣酒尊所北向,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注酒,奉盘盏官奉酒诣皇帝前北向,礼直官引受盘盏官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西向立,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奉盘盏官躬进皇帝,皇帝奉酒,前导官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坐前躬进讫,少后,以盘授受盘盏官。前导官导皇帝诣太上御坐前褥位北向俯伏跪,殿下皇太子并百僚皆躬身。皇帝奏:「臣某谨率文武百僚稽首言:天申令节,臣某与百僚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奏讫,伏,兴,再拜,在位官皆再拜。承旨宣答官宣曰:「得皇帝寿酒,与皇帝并百僚内外同庆。」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分东西相向立。皇帝诣御坐东,西向立,奉盘盏官以盘北向恭进,皇帝奉盘,乐作,俟太上皇帝饮酒,皇帝躬接盏讫,皇帝少后,以盘盏授受盘盏官,以授殿中监,各复位立。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皇帝诣褥位北向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皇帝诣太上御坐东褥位西向立,皇太子、文武百僚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讫,内侍举茶床,奏礼毕官北向俯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在位官再拜。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文武百僚以次退。
淳熙二年十一月,诏:「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岁七十,以十一日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行庆寿礼。」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簪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寿赦。宣赦讫,从驾至德寿宫行庆寿礼,致词曰:「皇帝臣某言:天祐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某与群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余与前上寿仪注同。礼毕,从驾官、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文武百僚文德殿拜表称贺。
译建炎元年五月,宰臣等上奏,请把五月二十一日定为天申节。诏令说:“朕承受祖宗遗留下来的恩泽,有幸托身于士民之上,寻求扶危持颠的办法,却不知道能从哪里取得成效。想到二圣的车驾还在远方,百姓失去产业,将士在外暴露受苦,朕早晚悲痛哀悼,几乎废寝忘食;何况因为朕自身的缘故,难道还能听音乐、饮酒来使自己快乐吗?这不仅深深违背朕的心意,实际上也更加增添朕心中的感伤。今后天申节百官上寿的常行礼仪,可以命令停止。”到了这一天,只到佛寺举行启建、散罢祝寿道场,并到阁门或后殿拜表称贺。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上奏说:“臣听说,用孝道治理天下,是帝王的盛德;把美誉归于君上并报答君上,是臣子的最大诚意。这些都出于人的自然本性,因观感而发,必须各自竭尽至诚,才算相称。恭敬地想,陛下处在艰难的时运中,忧劳勤勉地临朝,兢兢业业,谋求实现中兴;孝德上通神明,皇天因此悔改降灾,太上皇返回宫阙,正好赶在诞节之前。陛下以天下来奉养老亲,得以在宫闱中举行上寿之礼,臣民有幸亲见亲闻,天下没有不欢欣庆贺的。这些用来崇尚奉养老亲、成就孝道治理功业的事情,已经尽善尽美了。陛下圣诞佳辰,正是臣子希望奉酒祝寿、尽归美之意的时候,难道可以不举行吗?臣愚昧,希望今后天申节允许有司依照旧典举行。节日当天,百官得以奉上万年寿酒,仰祝圣上长寿,天下幸甚。”太常寺、礼部讨论说:每逢圣节,枢密院以下官员先到垂拱殿上寿,完毕后,宰臣率百官到紫宸殿上寿。节日前一个月,分日开始修建道场;节日前一天,枢密院官员按例在道场散斋,并设斋筵。节日当天,三省官员上寿、按班站立完毕后,接着参加散斋斋筵。两天以后,在集英殿举行大宴。当时命御史台、太常寺修订并制定仪式章程。孝宗隆兴元年,太上皇帝举行天申节,皇帝以及宰臣、文武百官到德寿宫上寿。这一天因适逢钦宗大祥,前一天皇帝按照宫中的仪式起居,百官拜表称贺。乾道八年,册立皇太子,皇帝率皇太子和文武百官到德寿宫上寿。事前,仪鸾司在德寿宫殿门内外陈设仪仗,在殿上正中面南设置御座,在德寿宫门内面南设置大次,在殿东廊面西设置小次;设置皇帝褥位两处:一处在御座东南面西,一处在御座南面北。尚酝在御座东面设置御酒尊和酒器,有司又在御座西面设置御茶床,都略偏北。当日,文武百官中不随驾者,都先到德寿宫门外等候迎驾并起居。天刚亮,皇帝穿靴袍出来登御座,随驾臣僚、禁卫按平常仪式起居。皇帝下座,乘辇将到德寿宫时,文武百官迎驾,行再拜起居礼完毕;前导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在大次前分左右站定。皇帝下辇进入大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皇太子及文武百官进入殿庭,面向东西站定;前导官引皇帝进入小次,放下帘子。皇太子及文武百官横向排列面北站立。太上皇帝出宫登御座,鸣鞭,小次帘子卷起。前导官引皇帝从殿东阶登殿,到殿上折槛前面向北站在褥位上,行再拜礼,亲自奏报圣体万福;再拜后,皇帝到太上皇帝御座东面的褥位上面西站立,前导官在殿上随地势适宜站立。接着,舍人向皇太子及文武百官作揖示意躬身,典仪官喊“再拜”,赞者传达,在位官员都再拜,插笏起舞蹈,又再拜。皇太子不离开原位,奏报圣体万福,各自再拜,直身后分在东西两边相向站立。礼直官引奉盘盏官、受盘盏官、承旨宣答官、奏礼毕官、殿中监、殿中少监登殿。内侍送入御茶床,尚酝典御把盘盏、酒注交给殿中监、殿中少监。接着礼直官引奉盘盏官到酒尊处面北站立,殿中监开启酒盏,殿中少监注酒;奉盘盏官捧酒到皇帝面前面北站立。礼直官引受盘盏官到太上皇帝御座前面西站立,皇太子及文武百官横向面北站立。奉盘盏官恭敬地进献给皇帝,皇帝捧酒;前导官引皇帝到太上皇帝御座前恭敬进献完毕,稍后把盘子交给受盘盏官。前导官引皇帝到太上皇御座前的褥位,面北俯伏跪下,殿下皇太子及百官都躬身。皇帝奏道:“臣某谨率文武百官叩头说道:天申佳节,臣某与百官等不胜欢庆,谨奉上千万岁寿酒。”奏毕,俯伏起身,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承旨宣答官宣读说:“接受皇帝的寿酒,与皇帝以及百官内外共同庆贺。”皇帝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完毕,分在东西两边相向站立。皇帝到御座东面向西站立,奉盘盏官把酒盘面北恭敬进献,皇帝捧盘,乐声响起,等太上皇帝饮酒后,皇帝亲自接盏;稍后,皇帝把盘盏交给受盘盏官,再由其交给殿中监,各自回到原位站立。皇太子及文武百官横向面北站立,皇帝到褥位面北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皇帝到太上皇御座东面的褥位面西站立,皇太子和文武百官再拜,插笏起舞蹈,又再拜完毕。内侍撤举茶床,奏礼毕官面北俯伏跪下奏道:“具官臣某报告,礼仪完毕。”在位官员再拜。太上皇帝起驾,皇帝随从进入,文武百官依次退下。淳熙二年十一月,诏令说:“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年满七十岁,定于十一日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举行庆寿礼。”当天早晨,文武百官都簪花到文德殿按班站立,听宣读庆寿赦书。宣赦完毕,随驾到德寿宫举行庆寿礼,致词说:“皇帝臣某说:上天保佑君亲,赐予这不衰老的长寿;正值春日吉辰,年寿和德行一同增新。臣某与群臣等不胜欢庆,谨奉上千万岁寿酒。”其余仪式与前述上寿仪相同。礼毕,随驾官、应奉官、禁卫等都簪花随驾回内,文武百官在文德殿拜表称贺。
十年十二月,以太上皇后新年七十,诏以立春日行庆贺之礼。十三年春正月朔,以太上皇帝圣寿八十,帝率群臣诣德寿宫行礼,其仪注、恩赦并如淳熙二年典故。
孝宗以十月二十二日为会庆节,光宗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宁宗以十月十九日为天祐节、寻改为瑞庆节,理宗以正月五日为天基节,度宗以四月九日为乾会节,瀛国公以九月二十八日为天瑞节。其上寿称贺之礼,大略皆如天申节仪。
诸庆节,古无是也,真宗以后始有之。大中祥符元年,诏以正月三日天书降日为天庆节,休假五日,两京诸路州、府、军、监前七日建道场设醮,断屠宰;节日,士庶特令宴乐,京师然灯。又以六月六日为天贶节,京师断屠宰,百官行香上清宫。又以七月一日圣祖降日为先天节,十月二十四日降延恩殿日为降圣节,休假、宴乐并如天庆节。中书、亲王、节度、枢密、三司以下至驸马都尉,诣长春殿进金缕延寿带、金丝续命缕,上保生寿酒。改御崇德殿,赐百官饮,如圣节仪。前一日,以金缕延寿带、金涂银结续命缕、绯彩罗延寿带、彩丝续命缕分赐百官,节日戴以入。礼毕,宴百官于锡庆院。天禧初,诏以大中祥符元年四月一日天书再降内中功德阁为天祯节,一如天贶节。寻以仁宗嫌名,改为天祺节。
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以修祀事,天真示见,诏为天应节。又以五月十二日祭方丘日为宁贶节,既又以二月十五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降圣日为真元节,八月九日青华帝君生辰为元成节,正月四日有太祖神御之州府宫殿行香为开基节,十月二十五日为天符节,皆如天庆节,著为令。
高宗建炎元年十一月五日,诏:「政和以来添置诸节,除开基节外,余并依祖宗法。」
志第六十六礼十六(嘉礼四)
○宴飨游观赐酺
宴飨之设,所以训恭俭、示惠慈也。宋制,尝以春秋之季仲及圣节、郊祀、籍田礼毕,巡幸还京,凡国有大庆皆大宴,遇大灾、大札则罢。天圣后,大宴率于集英殿,次宴紫宸殿,小宴垂拱殿,若特旨则不拘常制。凡大宴,有司预于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群仙队仗、六番进贡、九龙五凤之状,司天鸡唱楼于其侧。殿上陈锦绣帷帟,垂香球,设银香兽前槛内,藉以文茵,设御茶床、酒器于殿东北楹,群臣盏斝于殿下幕屋。设宰相、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宣徽使、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学士、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三司使、给、谏、舍人、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团练使、待制、宗室、遥郡团练使、刺史、上将军、统军、军厢指挥使坐于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于朵殿,自余升朝官、诸军副都头以上、诸蕃进奉使、诸道进奉军将以上分于两庑。宰臣、使相坐以绣墩;曲宴行幸用杌子。
参知政事以下用二蒲墩,加罽兟;曲宴,枢密使、副并同。
军都指挥使以上用一蒲墩;自朵殿而下皆绯缘毡条席。殿上器用金,余以银。其日,枢密使以下先起居讫,当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阁门通唱,致辞讫,宰相升殿进酒,各就坐,酒九行。每上举酒,群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举酒;或传旨命酹,即搢笏起饮,再拜。曲宴多令不拜。
或上寿朝会,止令满酌,不劝。中饮更衣,赐花有差。宴讫,蹈舞拜谢而退。
建隆元年,大宴于广德殿,酒九行而罢。乾德元年十一月,南郊礼成,大宴广德殿,谓之饮福。是后三年,开宝三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并设秋宴于大明殿,以长春节在二月故也。太平兴国之后,止设春宴,在大明者十一,在含光者六。宴日,亲王、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驸马都尉皆侍立,军校自龙武四厢都指挥使以上立于庭。其宴契丹使亦于崇德殿,但近臣及刺史、郎中而上预焉。
淳化四年正月,以南郊礼成,大宴含光殿,直史馆陈靖上言:「古之飨宴者,所以省祸福而观威仪也。故宴以礼成,宾以贤序,《风》、《雅》之作,兹为盛焉。伏见近年内殿赐宴,群臣当坐于朵殿、两廊者,拜舞方毕,趋驰就席,品列之序,纠纷无别。及至尊举爵,群臣起立,先后不整,俯仰失节。欲望自今令有司预依品位告谕,其有逾越班次、拜起失节、喧哗过甚者,并令纠举。又惟饫赐之典,以宠武夫,大烹之余,故为盛馔。计一饭所费,可数人之属厌,而将校辈或至终宴之时,尚有欲炙之色,盖执事者失于察视,不及洁丰而使然也。伏望并申严制。」至道元年三月,御史中丞李昌龄亦言:「广宴之设,以均饫赐,得齿高会,宜乎尽礼。而有位之士,鲜克致恭,当纠其不恪。又供事禁庭,当定员数,籍姓名以谨其出入。酒肴之司,或亏精洁,望分命中使巡察。」并从之。
译淳熙十年十二月,因为太上皇后新年满七十岁,诏令在立春日举行庆贺礼。十三年春正月初一,因为太上皇帝圣寿八十岁,皇帝率群臣到德寿宫行礼;仪式章程和恩赦都依照淳熙二年的旧典。孝宗把十月二十二日定为会庆节,光宗把九月四日定为重明节,宁宗把十月十九日定为天祐节,不久改为瑞庆节,理宗把正月五日定为天基节,度宗把四月九日定为乾会节,瀛国公把九月二十八日定为天瑞节。这些节日上寿称贺的礼仪,大体都与天申节仪式相同。各种庆节,古代本来没有,真宗以后才开始出现。大中祥符元年,诏令把正月三日天书降临之日定为天庆节,放假五天;两京及各路州、府、军、监在节日前七日修建道场、设醮,并禁止屠宰。节日当天,特别允许士人和百姓宴饮娱乐,京城点灯。又把六月六日定为天贶节,京城禁止屠宰,百官到上清宫行香。又把七月一日圣祖降临之日定为先天节,把十月二十四日圣祖降临延恩殿之日定为降圣节;放假、宴饮娱乐都与天庆节相同。中书、亲王、节度使、枢密、三司以下直到驸马都尉,都到长春殿进献金缕延寿带、金丝续命缕,并献上保生寿酒。改在崇德殿,赐百官饮酒,仪式与圣节相同。前一天,把金缕延寿带、金涂银结续命缕、绯彩罗延寿带、彩丝续命缕分别赐给百官,节日佩戴入朝。礼毕,在锡庆院宴请百官。天禧初年,诏令把大中祥符元年四月一日天书再次降临内中功德阁之日定为天祯节,一切依照天贶节。不久因避仁宗的嫌名,改为天祺节。政和三年十一月五日,因为修治祭祀之事时天真显现,诏令定为天应节。又把五月十二日祭祀方丘之日定为宁贶节;随后又把二月十五日太上混元上德皇帝降圣之日定为真元节,把八月九日青华帝君生辰定为元成节,把正月四日在有太祖神御的州府宫殿行香之日定为开基节,把十月二十五日定为天符节。这些节日都依照天庆节办理,并载入法令。高宗建炎元年十一月五日,诏令说:“政和以来增设的各个节日,除开基节外,其余都依照祖宗旧法办理。” 礼志第六十六,礼十六(嘉礼四)。宴飨、游观、赐酺。设置宴飨,是用来训导恭敬节俭、显示恩惠慈爱的。宋代制度,曾在春秋两季的季月和仲月,以及圣节、郊祀、籍田礼完毕、巡幸回京时举行大宴;凡国家有重大庆典也举行大宴,遇到大灾、大札则停止。天圣以后,大宴通常在集英殿举行,次等宴会在紫宸殿,小宴在垂拱殿;如果有特别诏旨,则不受常制限制。凡大宴,有司预先在殿庭设置山楼排场,陈列群仙队仗、六番进贡、九龙五凤等形状,并在旁边设置司天鸡唱楼。殿上陈设锦绣帷帐,悬挂香球,在前槛内设置银制香兽,下面铺文茵;在殿东北柱处设置御茶床和酒器,在殿下幕屋设置群臣的盏斝。宰相、使相、枢密使、知枢密院、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宣徽使、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学士、直学士、御史大夫、中丞、三司使、给事中、谏官、舍人、节度使、两使留后、观察使、团练使、待制、宗室、遥郡团练使、刺史、上将军、统军、军厢指挥使坐在殿上;文武四品以上官、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在朵殿;其余升朝官、各军副都头以上、各蕃进奉使、各道进奉军将以上,分别坐在东西两廊。宰臣、使相坐绣墩;曲宴或皇帝巡幸时宴饮,使用杌子。参知政事以下官员使用两个蒲墩,并加铺罽兟;曲宴时,枢密使、枢密副使也同样使用。军都指挥使以上官员使用一个蒲墩;从朵殿以下, 모두铺绯色边的毡条席。殿上的器物用金制,其余用银制。当天,枢密使以下官员先起居完毕,应当侍立的官员登殿。宰相率百官入殿,宣徽、阁门官传声唱礼;致辞完毕,宰相登殿进酒,各自入座,共行酒九巡。每当皇帝举酒,群臣起立侍奉,接着宰相、百官依次举酒;有时传旨命令祭酒,便插笏起身饮酒,再拜。曲宴多命令不行再拜礼。有时举行上寿朝会,只命令把酒斟满,不劝饮。饮到中途更换衣服,赐花各有等级。宴会结束,群臣以蹈舞拜谢后退下。建隆元年,在广德殿举行大宴,行酒九巡后结束。乾德元年十一月,南郊祭祀礼成,在广德殿举行大宴,称为饮福。此后三年,即开宝三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都在大明殿举行秋宴,因为长春节在二月。太平兴国以后,只设置春宴;在大明殿举行的有十一次,在含光殿举行的有六次。宴会日,亲王、枢密使及副使、宣徽、三司使、驸马都尉都侍立,军校中自龙武四厢都指挥使以上站在庭中。宴请契丹使者也在崇德殿举行,但只有近臣及刺史、郎中以上官员参加。淳化四年正月,因南郊祭祀礼成,在含光殿举行大宴。直史馆陈靖上言:“古代举行宴飨,是为了察看祸福、观察威仪。因此宴会因礼仪完成而举行,宾客按贤能次序排列,《诗经》的《风》《雅》由此而作,这实在是盛大的礼典。臣恭敬地看到,近年来内殿赐宴时,群臣中应坐在朵殿、两廊的官员,拜舞刚结束就奔走入席,品秩排列混乱,彼此没有区别。等到至尊举爵,群臣起立时,先后不整齐,俯仰也失去礼节。希望今后命有司预先依照品秩告谕;有越过班次、拜起失节、喧哗过分的人,都命令纠察举发。又,饱食赐宴的典礼,是为了宠赐武臣;大烹之后,本应准备丰盛菜肴。计算一顿饭的费用,足以让数人吃饱,但将校们有时到宴终时还流露出想吃烤肉的样子,这大概是主管人员疏于察看,没有及时做到洁净丰足所造成的。希望一并申明严厉的制度。”至道元年三月,御史中丞李昌龄也说:“设置大宴,是为了使大家都能得到饱食赐宴,能够列席盛会,本应充分守礼。但有官位的人很少能做到恭敬,应当纠察他们的不恭。又,供职禁庭,应当规定人数,登记姓名,以谨慎管理出入。” 掌管酒肴的部门,有时不能做到精美洁净,希望分别命令内使巡视察看。”朝廷采纳了这些意见。
咸平三年二月,大宴含光殿,自是始备设春秋大宴。五年,御史台言:「大宴,起居舍人、司谏、正言、三院使、御史并坐于殿廊,望自今移升朵殿,自余依旧。」十二月,诏凡内宴,宗正卿令升殿坐,班次依合班仪。翰林学士梁颢请以春秋大宴、小宴、赏花、行幸次为四图,颁下阁门遵守。从之。
景德二年九月,诏曰:「朝会陈仪,衣冠就列,将以训上下、彰文物,宜慎等威,用符纪律。况屡颁于条令,宜自顾于典刑。稍历岁时,渐成懈慢。特申明制,以儆具僚。自今宴会,宜令御史台预定位次,各令端肃,不得喧哗。违者,殿上委大夫、中丞,朵殿委知杂御史、侍御史,廊下委左右巡使,察视弹奏;内职殿直以上赴起居、入殿庭行私礼者,委阁门弹奏;其军员,令殿前侍卫司各差都校一人提辖,但亏失礼容,即送所司勘断讫奏。仍令阁门、宣徽使互相察举,敢蔽匿者纠之。」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诏宣徽院、御史台、阁门、殿前马步军司,凡内宴臣僚、军员并祗候使臣等,并以前后仪制晓谕,务令遵禀,违者密具名闻。其军员有因酒言词失次及醉仆者,即先扶出,或遣殿前司量添巡检军士护送归营。又诏臣僚有托故请假不赴宴者,御史台纠奏。天禧四年,直集贤院祖士衡言:「大宴将更衣,群臣下殿,然后更衣,更衣后再坐,则群臣班于殿庭,候上升坐,起居谢赐花,再拜升殿。」
仁宗天圣三年,监察御史朱谏言:「伏见大宴,宗室先退,允为得礼。尚有文武臣僚父子、兄弟者,皆预再坐,欲望自今内宴,百官有父子、兄弟、叔侄同赴,再坐时卑者先退。」庆历七年,御史言:「凡预大宴并御筵,其所赐花,并须载归私第,不得更令仆从持戴,违者纠举。」
熙宁二年正月,阁门言:「准诏裁定集英殿宴入殿人数:中书二十二人,枢密院三十人,宣徽院八人,亲王八人,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三人,皇亲使相三人,皇亲正刺史已上至节度使并驸马都尉各一人,翰林司一百七十八人,御厨六百人,仪鸾司一百五十人,祗候库二十人,内衣物库七人,新衣库七人,内弓箭库三人,钤辖教坊所三人,钟鼓楼一十六人,御药院八人,内物料库九人,法酒库一十六人,内酒坊八人,入内内侍省前后行、亲事官共五人,皇城司职员手分二人,御史台知班一十一人,洒扫亲从官人员已下一百人,两廊觑步亲从官四十二人,提举司勾押官手分三人,提举火烛巡检人员一十人,快行亲从官一十一人,支散两省花后苑造作所工匠等四人,客省承授行首八人,四方馆职掌二人,阁门承受行首已下一十八人。」是岁十一月,以皇子生,宴集英殿。
七年九月,诏:「自今大宴,亲王、皇亲使相、枢密使副使、宣徽使、驸马都尉并于殿门外幕次就赐酒食。」旧制,会食集英西廊之庑下,喧卑为甚,权发遣宣徽院吴充奏其事,故有是命。
元丰七年三月,大宴集英殿,命皇子延安郡王侍立。宰相王珪等率百官廷贺。诏曰:「皇家庆事,与卿等同之。」珪等再拜称谢。久之,王乃退。时王未出阁,帝特令侍宴,以见群臣。九年,阁门言:「大宴不用两军妓女,只用教坊小儿之舞。」王拱辰请以女童代之。元祐八年,诏罢独看。故事,大宴前一日,御殿阅百戏,谓之独看。修国史范祖禹言:「是日进《神宗纪》草,陛下览先帝史册甫毕,即观百戏,理似未安,故请罢之。」
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分赐之。三年六月,罢春宴。八月,罢秋宴,以魏王出殡,翰林学士苏轼不进教坊致语故也。是后以时雨未足,集英殿试举人,尚书省火,禁中祈禳,邠国公主未菆,皆罢宴。凡大宴有故而罢,赐赐预宴官酒馔于阁门朝堂,升殿官虽假故不从游宴,亦遣中使就第赐焉。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副、学士、步军都虞候以上、三师、三公、东宫三师三公以下、曾任中书门下致仕者,亦同。
凡外国使预宴者,祥符中宴崇德殿,夏使于西廊南赴坐,交使以次歇空,进奉、押衙次交州,契丹舍利、从人则于东廊南赴坐。四年,又升甘州、交州于朵殿,夏州押衙于东廊南头歇空坐。七年,龟兹进奉人使歇空坐于契丹舍利之下。其后又令龟兹使副于西廊南赴坐,进奉、押衙重行于后,瓜州、沙州使、副亦于西廊之南赴坐,其余大略以是为准。
大观三年,议礼局上集英殿春秋大宴仪:
其日,预宴文武百僚诣殿庭,东西相向立。皇帝出御需云殿,阁门、内侍、管军等起居。皇帝降坐,御集英殿,鸣鞭,殿中监已下通班起居。殿中监、少监升殿,通唤阁门官升殿。摄左右军巡使靴笏起居讫,系鞋执杖侍立,余非应奉官分出。次钟鼓楼节级就位,四拜起居。
译咸平三年二月,在含光殿举行大宴,从此开始完备设置春秋两季的大宴。五年,御史台上言:“大宴时,起居舍人、司谏、正言、三院使、御史都坐在殿廊,希望从今以后升到朵殿,其余官员依旧。”十二月,诏令凡内宴,宗正卿升殿入座,班次依照合班仪。翰林学士梁颢请求把春秋大宴、小宴、赏花、行幸的次序绘成四图,颁发给阁门遵守。朝廷采纳了。景德二年九月,诏令说:“朝会陈列仪仗,官员穿戴礼服按班就列,是为了训导上下、彰显文物制度,应当慎重区别尊卑,以符合纪律。何况条令屡次颁布,更应顾念典章刑法。时间一久,渐渐形成懈怠傲慢。特此重申制度,用来警戒所有官员。今后宴会,应令御史台预先确定班次,各自端正严肃,不得喧哗。违犯者,殿上由大夫、中丞负责,朵殿由知杂御史、侍御史负责,廊下由左右巡使负责,察看并弹劾奏报;内职殿直以上官员赴起居、入殿庭行私礼的,交阁门弹劾奏报;军员则命殿前侍卫司各派一名都校管辖,只要有损失礼仪仪容的行为,就送交主管部门审问判决后奏报。仍命阁门、宣徽使互相察举,胆敢隐瞒包庇的,一并纠察。” 大中祥符元年十二月,诏令宣徽院、御史台、阁门、殿前马步军司:凡参加内宴的臣僚、军员以及候差使臣等,都要把前后仪制讲明告知,务必令其遵守,违犯者秘密具名上报。军员中有人因饮酒言语失当或醉倒的,立即先扶出,或者命殿前司酌情增加巡检军士护送其回营。又诏令臣僚有借故请假不赴宴的,由御史台纠察奏报。天禧四年,直集贤院祖士衡说:“大宴将要更衣时,群臣下殿,然后更衣;更衣后再次入座,群臣便在殿庭列班,等候皇帝升座,行起居礼,谢赐花,再拜后登殿。” 仁宗天圣三年,监察御史朱谏说:“臣恭敬地看到,大宴时宗室先退,确实合乎礼仪。还有文武臣僚中父子、兄弟同在的,都参加第二次入座,希望今后内宴时,百官中有父子、兄弟、叔侄一同赴宴的,第二次入座时由地位卑下者先退。”庆历七年,御史上言:“凡参加大宴和御筵所赐的花,都必须带回自己的府第,不得再让仆从替自己拿着或佩戴;违犯者纠察举发。” 熙宁二年正月,阁门上言:“根据诏令裁定集英殿宴会入殿人数:中书二十二人,枢密院三十人,宣徽院八人,亲王八人,昭德军节度使兼侍中曹佾三人,皇亲使相三人,皇亲正刺史以上至节度使以及驸马都尉各一人,翰林司一百七十八人,御厨六百人,仪鸾司一百五十人,祗候库二十人,内衣物库七人,新衣库七人,内弓箭库三人,钤辖教坊所三人,钟鼓楼十六人,御药院八人,内物料库九人,法酒库十六人,内酒坊八人,入内内侍省前后行、亲事官共五人,皇城司职员手分二人,御史台知班十一人,洒扫亲从官人员以下一百人,两廊觑步亲从官四十二人,提举司勾押官手分三人,提举火烛巡检人员十人,快行亲从官十一人,支散两省花、后苑造作所工匠等四人,客省承授行首八人,四方馆职掌二人,阁门承受行首以下十八人。” 这一年十一月,因为皇子出生,在集英殿举行宴会。七年九月,诏令说:“今后举行大宴,亲王、皇亲使相、枢密使和副使、宣徽使、驸马都尉都在殿门外的幕次中接受赐酒赐食。”旧制是在集英殿西廊的廊下会食,喧闹而且地位卑下得很;权发遣宣徽院吴充上奏说明此事,所以有了这道命令。” 元丰七年三月,在集英殿举行大宴,命皇子延安郡王侍立。宰相王珪等率百官在朝廷上庆贺。诏令说:“皇家的庆事,与你们共同分享。”王珪等再拜称谢。过了很久,王珪才退下。当时延安郡王还没有出阁,神宗特意命他侍奉宴会,以便让群臣见到他。元丰九年,阁门上言:“大宴不用两军妓女,只使用教坊小儿的舞蹈。”王拱辰请求用女童替代。元祐八年,诏令停止举行独看。按照旧例,大宴前一天,皇帝临殿观看百戏,称为独看。修国史范祖禹说:“这天进呈《神宗纪》草稿,陛下刚看完先帝史册就观看百戏,按道理似乎不安,所以请求停止。” 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解《论语》一章完毕,赐宰臣、执政和经筵官在东宫宴饮,皇帝亲自书写唐人诗分赐给他们。三年六月,停止春宴。八月,停止秋宴,因为魏王出殡,翰林学士苏轼没有进教坊致语。此后又因时雨不足、在集英殿考试举人、尚书省失火、禁中祈禳、邠国公主尚未下葬等事,都停止宴会。凡大宴因故停止,便在阁门朝堂赐参加宴会的官员酒食;登殿的官员即使因请假未能参加游宴,也派内使到其府第赐给酒食。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及副使、学士、步军都虞候以上、三师、三公、东宫三师三公以下,以及曾任中书门下而退休的人,也都同样赐给。凡外国使者参加宴会,祥符年间在崇德殿宴请时,夏国使者在西廊南面入座;交州使者依次坐在空出的席位,进奉使、押衙坐在交州使者之后;契丹舍利和随从则在东廊南面入座。大中祥符四年,又把甘州、交州使者提升到朵殿入座,夏州押衙在东廊南端的空位入座。七年,龟兹进奉人使在契丹舍利之下的空位入座。后来又命龟兹使者和副使在西廊南面入座,进奉使、押衙另列在后;瓜州、沙州使者和副使也在西廊南面入座,其余大体以此为准。大观三年,议礼局上奏集英殿春秋大宴仪式:当天,参加宴会的文武百官到殿庭,分在东西两边相向站立。皇帝走出御座所在的需云殿,阁门、内侍、管军等起居。皇帝下座,前往集英殿,鸣鞭;殿中监以下官员通班起居。殿中监、殿中少监登殿,传唤阁门官登殿。摄左右军巡使穿靴持笏起居完毕后,系好鞋、执杖侍立,其余不是应奉官的人员分头退出。接着钟鼓楼节级到位,行四拜起居礼。
次舍人通唤讫,分引群官横行北向,东上阁门官赞大起居,班首出班俯伏,跪,致辞讫,俯伏,兴,复位。群官再拜舞蹈,又再拜,赞各就坐,再拜,舍人分引升殿,席前相向立,朵殿、两庑官立于席后。有辽使则舍人引大辽舍利西入大起居,赞各就坐,赞再拜,赞就坐,引升西廊。次舍人传事引从人分入,四拜起居,谢坐,并同舍利仪。教坊使以下通班大起居,看盏人谢,升殿再拜。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次赞天武门外祗候。东上阁门官诣御坐,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
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赞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前,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殿中监奉盘盏授班首,少监启盏,以酒注之。班首奉诣御前进讫,少退,虚跪,兴,以盘授殿中监,出笏,东上阁门官引退,舍人接引复位,赞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前,殿上臣僚席前相向立,东上阁门官接引诣御坐,东北向,搢笏,殿中监授盘,奉诣御前,西向立,乐作,皇帝饮讫。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东上阁门引班首接盏,退,虚跪,兴,授盏殿中监,出笏,引退,舍人接引复位,赞再拜,赞各赐酒,群臣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复赞就坐。
酒初行,群官搢笏受酒,先宰相,次百官,皆作乐。皇帝再举酒,并殿中监、少监进。
群臣俱立席后,乐作,饮讫,赞各就坐。复行群臣酒,饮讫。皇帝三举酒,皆如第一之仪。尚食典奉御进食,太官设群臣食,乐作。赐祗应臣僚酒食,赞谢拜讫,复位。皇帝四举酒,并典御进酒。
乐工致语,群官皆立席后,致语讫,赞百官再拜,就坐,乐作。皇帝五举酒,乐工奏乐,庭下舞队致词,乐作,舞队出。
东上阁门奏再坐时刻。俟放队讫,内侍举御茶床,皇帝降坐,鸣鞭,群臣退。赐花,再坐。前二刻,御史台、东上阁门催班,群官戴花北向立,内侍进班齐牌,皇帝诣集英殿,百官谢花再拜,又再拜就坐。内侍进御茶床,皇帝举酒,殿上奏乐,庭下作乐。皇帝再举酒,殿上奏乐,庭下舞队前致语,乐作,出。皇帝三举酒、四举酒皆如上仪。若宣示盏,即随所向,阁门官以下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讫,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降阶再拜舞蹈,又再拜讫,分班出。阁门官侧奏无公事,皇帝降坐,鸣鞭。
集英殿饮福大宴仪。初,大礼毕,皇帝逐顿饮福,余酒封进入内。宴日降出,酒既三行,泛赐预坐臣僚饮福酒各一盏,群臣饮讫,宣劝,各兴,立席后,赞再拜谢讫,复坐饮,并如春秋大宴之仪。
绍兴十三年三月三日,诏宴殿陈设止用绯、黄二色,不用文绣,令有司遵守,更不制造。五月,阁门修立集英殿大宴仪注。
乾道八月十二月,诏今后前宰相到阙,如遇赴宴赐茶,其合会墩杌,非特旨,并依官品。又行门、禁卫诸色祗应人,依绍兴例,并赐绢花。自是惟正旦、生辰、郊祀及金使见辞各有宴,然大宴视东京时则亦简矣。
曲宴。凡幸苑囿、池御,观稼、畋猎,所至设宴,惟从官预,谓之曲宴。或宴大辽使、副于紫宸殿,则近臣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预。暮春后苑赏花、钓鱼,则三馆、秘阁皆预。
太祖建隆元年七月,亲征泽、潞,宴从臣于河阳行宫,又宴韩令坤已下于礼贤讲武殿,赐袭衣、器币、鞍马,以赏泽、潞之功也。四年四月,宴从臣于玉津园。乾德三年七月六日,诏皇弟开封尹、宰相、枢密使、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泛舟后苑新池,张乐宴饮,极欢而罢。是岁重阳,宴近臣于长春殿。
太宗太平兴国九年三月十五日,诏宰相、近臣赏花于后苑,帝曰:「春气暄和,万物畅茂,四方无事。朕以天下之乐为乐,宜令侍从词臣各赋诗。」帝习射于水心殿。雍熙二年四月二日,诏辅臣、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三馆学士宴于后苑,赏花、钓鱼,张乐赐饮,命群臣赋诗习射。赏花曲宴自此始。三年十二月一日,大雨雪,帝喜,御玉华殿,召宰臣及近臣谓曰:「春夏以来,未尝饮酒,今得此嘉雪,思与卿等同醉。」又出御制《雪诗》,令侍臣属和。后凡曲宴不尽载。
译舍人传唤完毕,分头引导群官横向面北站立。东上阁门官赞礼,行大起居;班首出班俯伏跪下,致辞完毕后俯伏起身,回到原位。群官再拜起舞蹈,又再拜;赞礼官命各自入座,再拜后,舍人分头引导登殿,在席前相向站立,朵殿和两廊官员站在席后。有辽使时,舍人引大辽舍利从西面入殿行大起居,赞礼官命各自入座,再拜后入座,引导其登西廊。接着舍人传达事务,引随从分头入内,行四拜起居礼并谢座,仪式与舍利相同。教坊使以下通班行大起居,看盏人谢礼,登殿再拜。内侍送入御茶床,殿侍祭酒完毕;接着赞礼天武门外候差。东上阁门官到御座前,奏报班首姓名等,请进酒。舍人分头引殿上臣僚横向面北站立,赞礼官命再拜。舍人引班首稍向前,东上阁门官接引他到御座前,面向东北,插笏;殿中监把盘盏交给班首,殿中少监开启酒盏并注酒。班首捧酒到御前进献完毕,稍稍退后,空跪后起身,把盘子交给殿中监,取出笏;东上阁门官引他退下,舍人接引回到原位,赞礼官命再拜。舍人再引班首稍向前,殿上臣僚在席前相向站立;东上阁门官接引班首到御座前,面向东北,插笏;殿中监授予盘子,他捧盘到御前,面西站立,乐声响起,皇帝饮酒完毕。舍人分头引殿上臣僚横向面北站立,东上阁门官引班首接过酒盏退下,空跪后起身,把酒盏交给殿中监,取出笏退下;舍人接引回到原位,赞礼官命再拜,又命各自赐酒,群臣再拜;再命各自入座,群官都站在席后,随后又命入座。第一次行酒时,群官插笏接受酒,先由宰相,接着百官,乐声同时响起。皇帝第二次举酒,殿中监、殿中少监一同进酒。群臣都站在席后,乐声响起,饮酒完毕,赞礼官命各自入座。再次给群臣行酒,饮完。皇帝第三次举酒,都按第一次的仪式进行。尚食典奉御进食,太官为群臣设置食物,乐声响起。赐给供职臣僚酒食,赞礼官命其拜谢完毕,回到原位。皇帝第四次举酒,典御一同进酒。乐工致辞时,群官都站在席后;致辞完毕,赞礼官命百官再拜、入座,乐声响起。皇帝第五次举酒,乐工奏乐,庭下舞队致辞,乐声响起,舞队退场。东上阁门官奏报第二次入座的时刻。等舞队退场,内侍撤去御茶床,皇帝下座,鸣鞭,群臣退下。赐花,举行第二次入座。提前两个时辰,御史台、东上阁门催促群臣列班;群官戴花面北站立,内侍送进班齐牌,皇帝到集英殿,百官谢花再拜,又再拜后入座。内侍送入御茶床,皇帝举酒,殿上奏乐,庭下奏乐。皇帝第二次举酒,殿上奏乐,庭下舞队上前致辞,乐声响起后退场。皇帝第三次、第四次举酒,都依照上述仪式。若宣示盏,便随所面向,阁门官以下作揖称“宣示盏”,躬身赞礼命入座。若宣劝,便站在席后亲自饮完,赞礼官命再拜。内侍撤去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下阶再拜起舞,又再拜完毕,分班退出。阁门官侧身奏报无公事,皇帝下座,鸣鞭。集英殿饮福大宴仪式:起初,大礼完毕,皇帝每顿都饮福酒,其余酒封存送入内中。宴会当天取出,行酒三巡后,普遍赐给参加宴会的臣僚每人一盏饮福酒。群臣饮完,宣劝饮酒,各自起身站在席后,赞礼官命再拜致谢完毕,重新入座饮酒,其余都与春秋大宴仪式相同。绍兴十三年三月三日,诏令宴殿陈设只用绯、黄两种颜色,不用文绣,命有司遵守,今后不得再制作。五月,阁门修订制定集英殿大宴仪式章程。乾道八年十二月,诏令今后前宰相到京,如果遇到赴宴赐茶,所使用的会食墩杌,除非有特别诏旨,都依照官品配备。又规定行门、禁卫以及各种供职人员,依照绍兴年间的旧例,一并赐绢花。从此只有正旦、生辰、郊祀以及金使者来朝和辞行时各有宴会;不过大宴与东京时期相比也简略了。曲宴。凡皇帝到苑囿、池御游览,观看耕种、畋猎,所到之处设置宴会,只有随从官员参加,称为曲宴。有时在紫宸殿宴请大辽使者和副使,则近臣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官员参加。暮春以后在后苑赏花、钓鱼,三馆、秘阁官员也都参加。太祖建隆元年七月,亲自征讨泽、潞,在河阳行宫宴请随从臣僚;又在礼贤讲武殿宴请韩令坤以下官员,赐给袭衣、器物、钱币、鞍马,以奖赏征讨泽、潞的功劳。四年四月,在玉津园宴请随从臣僚。乾德三年七月六日,诏令皇弟开封尹、宰相、枢密使、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到后苑新池泛舟,奏乐宴饮,尽兴而罢。这年重阳,在长春殿宴请近臣。太宗太平兴国九年三月十五日,诏令宰相、近臣到后苑赏花。皇帝说:“春天气候温暖和畅,万物茂盛,四方没有战事。朕以天下人的快乐为快乐,应令侍从、词臣各自作诗。”皇帝在水心殿练习射箭。雍熙二年四月二日,诏令辅臣、三司使、翰林学士、枢密直学士、尚书省四品官、两省五品以上官、三馆学士到后苑宴饮,赏花、钓鱼,奏乐赐酒,命群臣作诗、练习射箭。赏花曲宴从此开始。三年十二月一日,大雨雪,皇帝高兴,驾临玉华殿,召宰臣和近臣说:“春夏以来,未曾饮酒,今天得到这场好雪,想与你们一同醉饮。”又拿出御制《雪诗》,命侍臣属和。此后凡曲宴不全部记载。
真宗咸平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宴群臣于崇德殿,不作乐。二年八月七日,再宴,用乐。三年二月晦,赏花,宴于后苑,帝作《中春赏花钓鱼诗》,儒臣皆赋,遂射于水殿,尽欢而罢。自是遂为定制。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御龙图阁曲宴,诏近臣观太宗草、行、飞白、篆、籀、八分书及画。景德二年十二月五日,宴尚书省五品、诸军都指挥使以上、契丹使于崇德殿,不举乐,以明德太后丧制故也。时契丹初来贺承天节,择膳夫五人赍本国异味,就尚食局造食,诏赐膳夫衣服、银带、器帛。大中祥符六年七月二十九日,诏辅臣观粟于后苑御山子,观御制文阁御书及《嘉禾图》,赐饮。是日,皇子从游。天禧四年七月十一日,诏近臣及寇准、冯拯观内苑谷,遂宴于玉宸殿。十月二十九日,诏皇太子、宗室、近臣、诸帅赴玉宸殿翠芳亭观稻,赐宴,仍以稻分赐之。
仁宗天圣二年,既禫除,百官五表请听乐,而秋燕用乐之半。诏辅臣曰:「昨日宴宫中,朕数四上勉皇太后听乐。」王钦若以闻太后,太后曰:「自先帝弃天下,吾终身不欲听乐。皇帝再三为请,其可重违乎!」明年上元节,乃朝谒景灵上清宫、启圣院、相国寺,还御正阳门,宴从官,观灯。次日,太后召命妇临观。及春秋大宴,岁为常。夏,观南御庄刈麦,秋,瑞圣园刈谷,并宴从官,或射,不为常。皇祐五年,后苑宝政殿刈麦,谓辅臣曰:「朕新作此殿,不欲植花,岁以种麦,庶知穑事不易也。」自是幸观谷、麦,惟就后苑,春夏赏花、钓鱼则岁为之。嘉祐七上十二月,特召两府、近臣、三司副使、台谏官、皇子、宗室、驸马都尉,管军臣僚至龙图、天章阁,观三圣御书,及宝文阁为飞白分赐,下逮馆阁官,制《观书诗》,赐韩琦以下和进,遂宴群玉殿,传诏学士王珪撰诗序,刊石于阁。数日,再会天章阁,观三朝瑞物,复宴群玉殿,酒行,上曰:「天下久无事,今日之乐,与卿等共之,宜尽醉,勿复辞。」因召韩琦至御榻前,别赐一大卮。出禁中名花,金盘贮香药,令各持归,莫不沾醉,至暮而罢。
熙宁元年四月,御史中丞滕甫言:「臣闻君命召,不俟驾,此臣子所以恭其上也。今赐宴而有托词不至者,甚非恭上之节也。请自今宴设,群臣非大故与实有疾病,无得托词,仍令御史台察举。」二年八月,《实录》书成,皆宴垂拱殿。十月,修定阁门仪制所言:「垂拱殿曲宴,当直翰林学士与观文、资政、龙图、宝文、枢密、直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并赴坐,而翰林学士兼他职者不预,考之官制,似未齐一。请自今曲宴,翰林学士与杂学士并赴。」从之。元丰五年七月,以《两朝国史》书成,宴于垂拱殿。十一月,宴景灵宫祠官于紫宸殿。
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论语》彻章,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宴于东宫,帝亲书唐人诗赐之。绍圣三年十一月,以进《神宗皇帝实录》毕,曲宴,宰臣、执政、文臣试侍郎、武臣观察使以上并修图史官赴坐。元符元年五月,诏受宝毕,宴于紫宸殿,宰臣以下,文臣职事官、六曹员外郎、监察御史以上,武臣郎将、诸军副指挥使以上预坐。
政和二年三月,上巳御筵,诏令移用他日,以国有故,宰臣请罢宴故也。大观三年,议礼局上垂拱殿曲宴仪:
皇帝视事毕,东上阁门进呈坐图,舍人奏阁门无公事,皇帝降坐,鸣鞭,入殿后阁。
诸司排设备,东上阁门附内侍奏班齐,皇帝出阁升坐,鸣鞭。三公、直学士以上、亲王、使相至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诣殿庭,横行北向立定。班首奏圣躬万福,舍人赞各就坐,再拜讫,分引诣东西阶升殿,席前相向立。次教坊使以下常起居,次看盏人谢,升殿,次内侍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阁门诣御坐,躬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舍人分引殿上臣僚,横行北向,赞再拜。班首奉酒躬进,乐作,皇帝饮讫。舍人赞各赐酒,群官俱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复赞就坐。
酒初行,先宰相,次百官,皆作乐。后准此。
尚食兴,奉御进食,太官令设群官食。酒五行,若宣示盏,即随所向,阁门揖称宣示盏,躬,赞就坐。若宣劝,即立席后躬饮,赞再拜。内侍举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降阶横行,北向再拜,分班出。皇帝降坐。
止巳、重阳赐宴仪:
其日,预宴官以下并赴宴所就次,诸司排设备,预宴官以下诣庭中望阙位立。次中使诣班首之左,稍前立,中使宣曰「有敕」,在位官皆再拜讫。中使宣曰「赐卿等御筵」,在位官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中使退,预宴官分东西升阶就坐。
酒行,乐作。食讫、食毕,乐止。酒五行,预宴官并兴就次,赐花有差。少顷,戴花毕,与宴官诣望阙位立,谢花,再拜讫,复升就坐。酒行,乐作。饮讫、食毕,乐止。酒四行而退。
译真宗咸平元年二月二十二日,在崇德殿宴请群臣,不奏乐。二年八月七日,再次宴请,使用乐舞。三年二月末,赏花,在后苑设宴;皇帝作《中春赏花钓鱼诗》,儒臣都作诗,于是又在水殿射箭,尽兴而罢。从此成为固定制度。四年十一月二十日,皇帝到龙图阁举行曲宴,诏令近臣观看太宗所写的草书、行书、飞白、篆书、籀书、八分书以及绘画。景德二年十二月五日,在崇德殿宴请尚书省五品官、各军都指挥使以上官员和契丹使者,不奏乐,因为当时正值明德太后丧制。那时契丹刚来祝贺承天节,挑选五名膳夫带着本国特产食物,到尚食局制作饭食;诏令赐给膳夫衣服、银带、器物和绢帛。大中祥符六年七月二十九日,诏令辅臣到后苑御山子观看粟谷,观看御制文阁中的御书及《嘉禾图》,赐酒。这一天皇子随行游览。天禧四年七月十一日,诏令近臣以及寇准、冯拯观看内苑的谷物,随后在玉宸殿宴饮。十月二十九日,诏令皇太子、宗室、近臣、各军主帅到玉宸殿翠芳亭观看稻谷,赐宴,并把稻谷分赐给他们。仁宗天圣二年,服丧期满除服后,百官上五道表章请求恢复奏乐,但秋宴只使用平时乐舞的一半。皇帝诏告辅臣说:“昨天在宫中宴会,朕多次劝皇太后听乐。”王钦若把这话告诉太后,太后说:“自从先帝去世,我终身不想听乐。皇帝再三替我请求,难道可以一再违背他吗!”第二年上元节,才朝拜景灵宫、上清宫、启圣院、相国寺,返回后驾临正阳门,宴请随从官员,观看灯火。第二天,太后召命妇来观看。到春秋大宴时,便每年作为常例。夏天到南御庄观看割麦,秋天到瑞圣园收割谷物,都宴请随从官员,有时还射箭,但没有成为常例。皇祐五年,在后苑宝政殿割麦,皇帝对辅臣说:“朕新建这座殿,不想栽花,每年用来种麦,希望知道农事并不容易。”从此皇帝出游观看谷物、麦子,只在后苑进行;春夏赏花、钓鱼则每年举行。嘉祐七年十二月,特意召两府、近臣、三司副使、台谏官、皇子、宗室、驸马都尉以及管军臣僚到龙图阁、天章阁,观看三圣御书,并把宝文阁的飞白书分赐给他们,连馆阁官员也得到;皇帝作《观书诗》,赐给韩琦以下官员唱和进献,随后在群玉殿宴饮,并传诏命学士王珪撰写诗序,刻石立于阁中。几天后,又在天章阁会集,观看三朝瑞物,再在群玉殿宴饮。酒行之时,皇帝说:“天下长久太平无事,今天的快乐与你们共同享有,应当尽情喝醉,不要再推辞。”于是召韩琦到御榻前,另外赐给他一大杯酒。皇帝拿出宫禁中的名花,用金盘盛着香药,命众臣各自带回;众人无不醉意酣然,直到傍晚才结束。熙宁元年四月,御史中丞滕甫说:“臣听说,君主下令召见,臣子不应等待车驾备好,这正是臣子恭敬君上的表现。如今赐宴却借故不来,十分不合恭敬君上的礼节。请从今以后设置宴会时,群臣除非有重大变故或确实患病,不得借故推辞,并命御史台察举。”二年八月,《实录》修成,都在垂拱殿设宴。十月,修定阁门仪制所上言:“垂拱殿曲宴,当值的翰林学士以及观文、资政、龙图、宝文、枢密、直龙图、天章、宝文阁直学士都应赴宴,但兼任其他职务的翰林学士却不参加;考察官制,似乎不够统一。请从今以后曲宴时,翰林学士和杂学士一同赴宴。”朝廷采纳了。元丰五年七月,因为《两朝国史》修成,在垂拱殿设宴。十一月,在紫宸殿宴请景灵宫祠官。元祐二年九月,经筵讲解《论语》一章完毕,赐宰臣、执政、经筵官在东宫宴饮,皇帝亲自书写唐人诗赐给他们。绍圣三年十一月,因为进呈《神宗皇帝实录》完毕,举行曲宴,宰臣、执政、文臣试任侍郎、武臣观察使以上官员以及修撰图书史籍的官员参加。元符元年五月,接受宝册完毕,在紫宸殿设宴;宰臣以下、文臣职事官、六曹员外郎、监察御史以上,武臣郎将、各军副指挥使以上官员参加入座。政和二年三月,上巳日御筵,诏令改在其他日期举行,因为国家有事,宰臣请求停止宴会。大观三年,议礼局上奏垂拱殿曲宴仪式:皇帝处理政事完毕,东上阁门进呈座次图,舍人奏报阁门没有公事;皇帝下座,鸣鞭,进入殿后的阁中。各司陈设仪仗设备完毕,东上阁门附带内侍奏报班次已齐;皇帝走出阁中升座,鸣鞭。三公、直学士以上官员、亲王、使相至观察使以上官员分东西入殿,到殿庭横向面北站定。班首奏报圣体万福,舍人赞礼命各自入座;再拜完毕,分头引导从东西阶登殿,在席前相向站立。接着教坊使以下行日常起居礼,看盏人谢礼登殿,随后内侍送入御茶床,殿侍祭酒完毕;阁门官到御座前,亲自奏报班首姓名等,请进酒。舍人分头引殿上臣僚横向面北站立,赞礼官命再拜。班首捧酒亲自进献,乐声响起,皇帝饮完;舍人赞礼命各自赐酒,群官都再拜;又命各自入座,群官都站在席后,随后再次命入座。第一次行酒时,先由宰相,接着百官,乐声同时响起。以后都照此办理。尚食官起身,典奉御进食,太官令为群官设置食物。行酒五巡。若宣示盏,便随所面向,阁门官作揖称“宣示盏”,躬身赞礼命入座。若宣劝,便站在席后亲自饮酒,赞礼官命再拜。内侍撤去御茶床,舍人引班首以下下阶横向面北再拜,分班退出。皇帝下座。巳日、重阳赐宴仪式:当天,参加宴会的官员以下都到宴会处进入休息处;各司陈设仪仗设备,参加宴会的官员以下到庭中面向宫阙的位置站立。接着中使到班首左侧稍前站立,宣告:“有诏令。”在位官员都再拜。中使宣告:“赐给卿等御筵。”在位官员都再拜,插笏起舞蹈,又再拜。中使退下,参加宴会的官员分东西登阶入座。行酒时奏乐。用餐完毕,乐声停止。行酒五巡,参加宴会的官员都起身到休息处,按等级赐花。过了一会儿,戴花完毕,与宴官到面向宫阙的位置站立,谢花,再拜完毕,重新登阶入座。行酒时奏乐,饮酒用餐完毕,乐声停止。行酒四巡后退下。
游观。天子岁时游豫,则上元幸集禧观、相国寺,御宣德门观灯;首夏幸金明池观水嬉,琼林苑宴射;大祀礼成,则幸太一宫、集禧观、相国寺恭谢,或诣诸寺观焚香,或至近郊阅武、观稼,其事盖不一焉。
太祖建隆元年四月,幸玉津园。是后凡十三临幸。九月,幸宜春苑。是后观习水战者二十有八,幸大相国寺、封禅寺者各五,龙兴寺及皇弟开封尹园各三,幸太清观、建隆观者再,崇夏寺、广化寺、等觉寺者各一,观水硙者八,阅炮车、观水柜、观稼、幸飞龙院、幸开封府、幸都亭驿、幸礼贤院、幸茶库染院、幸河仓、幸金凤园,皆一再至焉。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幸新凿池,赐役卒钱布有差,六月,幸飞龙院。是后凡四幸。三年四月,观刈麦。九年正月六日,幸景龙门外水硙,帝临水而坐,召从臣观之,因谓曰:「此水出于山源,清澄甘洁。近河之地,水味皆甘,岂河润所及乎?」宋琪等曰:「亦犹人性善恶,染习致然。」帝曰:「卿言是也。」四月,幸金明池习水战,帝御水殿,召近臣观之,谓宰相曰:「水战,南方之事也。今其地已定,不复施用,时习之,示不忘战耳。」因幸讲武台,阅诸军都试,军中之绝技者递加赐赉。遂登琼林苑楼,陈百戏,掷金钱,令乐人争之,极欢而罢。五月二日,出南薰门观稼,召从臣列坐田中,令民刈麦,咸赐以钱帛。回幸玉津园观渔,张乐、习射,既宴而归。明年五月,幸城南观麦,赐田夫布帛有差。雍熙四年四月,幸金明池观水嬉,赐从官饮。帝曰:「雨霁天凉,中外无事,宜勿惜醉。」因登苑中楼,尽欢而罢。淳化三年三月,幸金明池,命为竞渡之戏,掷银瓯于波间,令人泅波取之。因御船奏教坊乐,岸上都人纵观者万计。帝顾视高年皓首者,就赐白金器皿。九月,幸潜龙园,驻辇池东岸,临水谓近臣曰:「朕不至此已十年,昔尹京日,无事常痛饮池上,今池边之木已成林矣。」因顾教坊使郭守忠等数人曰:「汝等前日以乐童从我,今亦皓首,光阴迅速如此。」嗟叹久之。帝亲引满举白,群臣尽醉。
真宗咸平元年八月,幸诸王宫。二年九月,幸开宝寺、福圣院。是后,二寺临幸者凡十有四。三年五月,幸金明池观水戏,扬旗鸣鼓,分左右翼,植木系彩,以为标识,方舟疾进,先至者赐之。移幸琼林苑,登露台,钧容直奏乐,台下百戏竞集,从臣皆醉。自是凡四临幸。九月,幸大相国寺。是后再幸者九。幸上清宫者十有二,幸玉津园者十,幸太一宫、玉清昭应宫各六,余不尽载。大中祥符八年正月十九日,中书门下上言:「伏睹今月十四日,皇帝诣诸宫寺焚香,总三十余处,过百拜以上。臣等侍从,倍增忧灼,昨崇政殿已面奏陈。臣闻尊事万灵,固先精意;登用百礼,乃贵时中。在经久之从宜,必裁正而惟允。伏望特命攸司,载详定式。自今车驾幸诸宫、观、寺、院,正殿再拜;及诸殿,令群臣以下分拜。庶垂亿载,允叶通规。」乃诏礼仪院详定差减焉。
仁宗景祐三年,诏阁门详定车驾幸宫、观、寺、院支赐茶绢等第。
哲宗绍圣四年三月八日,诏自今遇车驾出新城,令殿前马、步军司取旨,权差马、步军赴新城外四面巡检下祗应,每壁马军二百人,步军三百人,并于城外巡警。
三元观灯,本起于方外之说。自唐以后,常于正月望夜,开坊市门然灯。宋因之,上元前后各一日,城中张灯,大内正门结彩为山楼影灯,起露台,教坊陈百戏。天子先幸寺观行香,遂御楼,或御东华门及东西角楼,饮从臣。四夷蕃客各依本国歌舞列于楼下。东华、左右掖门、东西角楼、城门大道、大宫观寺院,悉起山棚,张乐陈灯,皇城雉堞亦遍设之。其夕,开旧城门达旦,纵士民观。后增至十七、十八夜。
太祖建隆二年上元节,御明德门楼观灯,召宰相、枢密、宣徽、三司使、端明、翰林、枢密直学士、两省五品以上官、见任前任节度观察使饮宴,江南、吴越朝贡使预焉。四夷蕃客列坐楼下,赐酒食劳之,夜分而罢。三年正月十三夜然灯,罢内前排场戏乐,以昭宪皇太后丧制故也。
太平兴国二年七月中元节,御东角楼观灯,赐从官宴饮。五年十月下元节,依中元例,张灯三夜。雍熙五年上元节,不观灯,躬耕籍田故也。后凡遇用兵及灾变、诸臣之丧,皆罢。
真宗景德元年正月十四日,赐大食、三佛齐、蒲端诸国进奉使缗钱,令观灯宴饮。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诏天庆节听京城然灯一昼夜。六年四月十六日,先天降圣节亦如之。天圣二年六月,罢降圣节然灯。
译游观。天子按时节出游,上元节驾临集禧观、相国寺,到宣德门观看灯火;初夏驾临金明池观看水上百戏,在琼林苑宴饮射箭;大祀礼成后,驾临太一宫、集禧观、相国寺恭敬致谢,有时到各寺观焚香,有时到近郊检阅武备、观看农事,这些事情大体不止一种。太祖建隆元年四月,驾临玉津园。此后共十三次驾临。九月,驾临宜春苑。此后观看演习水战二十八次;驾临大相国寺、封禅寺各五次;驾临龙兴寺及皇弟开封尹的园林各三次;驾临太清观、建隆观各两次;驾临崇夏寺、广化寺、等觉寺各一次;观看水碓八次;检阅炮车、观看水柜、观看农事、驾临飞龙院、驾临开封府、驾临都亭驿、驾临礼贤院、驾临茶库染院、驾临河仓、驾临金凤园,都各去过一两次。太宗太平兴国二年二月,临幸新挖的池塘,按等级赏赐服役士卒钱和布;六月,临幸飞龙院。此后共临幸四次。三年四月,观看收割麦子。九年正月六日,临幸景龙门外的水磨,皇帝临水而坐,召随从大臣观看,因而对他们说:“这水源出山中,清澈甘甜洁净。靠近河流的地方,水味都甘甜,难道是河水滋润所能达到的吗?”宋琪等说:“这也像人的本性有善有恶,都是受到染习才形成的。”皇帝说:“你们说得对。”四月,临幸金明池演习水战,皇帝登上水殿,召近臣观看,对宰相说:“水战是南方的事情。如今南方已经平定,不再实际使用水战,只是时常演习,表示没有忘记战事罢了。”于是临幸讲武台,检阅各军举行大比试,军中有绝技的人依次加以赏赐。随后登上琼林苑楼,陈列百戏,向下抛掷金钱,让乐人争抢,尽兴后才停止。五月二日,出南薰门观看庄稼,召随从大臣在田中分列而坐,命百姓收割麦子,全都赏给钱帛。回宫时临幸玉津园观看捕鱼,奏乐、习射,宴饮后回宫。第二年五月,临幸城南观看麦子,按等级赏赐田夫布帛。雍熙四年四月,临幸金明池观看水上游戏,赐随从官员饮酒。皇帝说:“雨后天晴,天气凉爽,朝廷内外都没有事情,应该不要吝惜喝醉。”于是登上苑中的楼,尽兴后才停止。淳化三年三月,临幸金明池,命令举行竞渡游戏,把银碗抛在水面上,让人潜入水中取它。又登上御船演奏教坊乐,岸上成千上万的京城百姓纵情观看。皇帝环视四周,看见年高白头的人,便亲自赐给他们白金器皿。九月,临幸潜龙园,把车驾停在池塘东岸,面对水面对近臣说:“朕已经十年没有到这里来了。从前任京兆尹时,常常无事就在池边痛饮,如今池边的树木已经长成树林了。”于是回头对教坊使郭守忠等几个人说:“你们从前还是跟随朕的乐童,如今也都白了头,时光竟然这样快。”皇帝感叹了很久。皇帝亲自斟满酒杯举杯痛饮,群臣全都喝醉了。真宗咸平元年八月,临幸诸王宫。二年九月,临幸开宝寺、福圣院。此后临幸这两处共十四次。三年五月,临幸金明池观看水上游戏,挥旗击鼓,分为左右两翼,树立木桩、系上彩带作为标志,船只并行快速前进,先到达的赏赐他们。又临幸琼林苑,登上露台,钧容直演奏音乐,台下百戏竞相汇集,随从大臣全都喝醉了。从此共临幸四次。九月,临幸大相国寺。此后又临幸九次。临幸上清宫十二次,临幸玉津园十次,临幸太一宫、玉清昭应宫各六次,其余不一一记载。大中祥符八年正月十九日,中书门下上言:“臣等恭敬地看到,本月十四日,皇帝前往各宫观寺院烧香,总共三十多处,拜了百次以上。臣等随侍左右,忧虑和焦灼更加深重,昨天已经在崇政殿当面奏陈。臣听说,尊敬侍奉万神,固然首先贵在心意精诚;举行各种礼仪,则贵在合乎时宜。对于长久实行而应当变通的礼制,必须裁定纠正而求其允当。希望特命有关部门,详细审定礼仪制度。从今以后车驾临幸各宫、观、寺、院,在正殿拜两拜;到了各殿,则命群臣以下分开行拜礼。这样或可垂示万世,确实符合通行的礼法。” 于是下诏让礼仪院详细审定,酌情减少拜礼。仁宗景祐三年,下诏让阁门详细审定车驾临幸宫、观、寺、院时赏赐茶、绢等物的等级。哲宗绍圣四年三月八日,下诏规定:从今以后车驾出新城时,命殿前司、马军司、步军司听取诏旨,暂时调派马军、步军到新城外四面巡检所供职;每一面派马军二百人、步军三百人,并在城外巡逻警戒。三元观灯,本来起源于方外之人的说法。唐代以后,通常在正月十五夜间开放坊市的门,点灯照明。宋朝沿袭这一做法,上元节前后各一天,城中张灯结彩;大内正门搭结彩楼和影灯,修筑露台,教坊陈列百戏。天子先临幸寺观烧香,随后登楼,有时登东华门以及东西角楼,赐随从大臣饮酒。四夷蕃客各依本国歌舞排列在楼下。东华门、左掖门、右掖门、东西角楼、城门大道以及大的宫观寺院,全都搭起山棚,奏乐张灯;皇城的城墙雉堞也遍处设置灯彩。当晚开放旧城门直到天亮,任凭士人百姓观看。后来增加到正月十七、十八夜。太祖建隆二年上元节,登明德门楼观看灯会,召宰相、枢密使、宣徽使、三司使、端明殿学士、翰林学士、枢密直学士、两省五品以上官员以及现任和前任节度使、观察使饮宴,江南、吴越的朝贡使也参加。四夷蕃客列坐在楼下,赐给酒食慰劳他们,直到半夜才结束。三年正月十三夜点灯,停止宫门前的杂技歌舞演出,因为昭宪皇太后的丧制。太平兴国二年七月中元节,登东角楼观看灯会,赐随从官员宴饮。五年十月下元节,依照中元节的例子,张灯三夜。雍熙五年上元节不观看灯会,因为亲自耕种籍田。后来凡是遇到用兵、灾变以及大臣丧事,都停止观灯。真宗景德元年正月十四日,赐大食、三佛齐、蒲端等国的进奉使缗钱,命他们观看灯会并饮宴。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下诏允许京城在天庆节点灯一昼夜。六年四月十六日,先天降圣节也照此办理。天圣二年六月,停止降圣节点灯。
政和三年正月,诏放灯五日。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诏景龙门预为元夕之具,实欲观民风、察时态、黼饰太平、增光乐国,非徒以游豫为事。特赐公、师、宰执以下宴,及御制诗四韵赐太师蔡京。六年正月七日,御笔:「今岁闰余候晚,犹未春和。晷短气寒,于宴集无舒缓之乐。景灵宫朝献,移十四日东宫、十五日西宫,毕,诣上清储祥宫烧香。十六日诣醴泉观等处烧香。上元节移于闰正月十四日为始。」宣和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赐太师蔡京以下应两府赴睿谟殿宴,景龙门观灯。续有旨,宣太傅王黼赴宴。七年正月十八日,宴辅臣,观灯。
赐酺。自秦始。秦法,三人以上会饮则罚金,故因事赐酺,吏民会饮,过则禁之。唐尝一再举行。
太宗雍熙元年十二月,诏曰:「王者赐酺推思,与众共乐,所以表升平之盛事,契亿兆之欢心。累朝以来,此事久废,盖逢多故,莫举旧章。今四海混同,万民康泰,严禋始毕,庆泽均行。宜令士庶之情,共庆休明之运,可赐酺三日。」二十一日,御丹凤楼观酺,召侍臣赐饮。自楼前至朱雀门张乐,作山车、旱船,往来御道。又集开封府诸县及诸军乐人列于御街,音乐杂发,观者溢道,纵士庶游观,迁市肆百货于道之左右。召畿甸耆老列坐楼下,赐之酒食。明日,赐群臣宴于尚书省,仍作诗以赐。明日,又宴群臣,献歌、诗、赋、颂者数十人。
真宗景德三年九月,诏许群臣、士庶选胜宴乐,御史台、皇城司毋得纠察。四年二月甲申,上御五凤楼观酺,宗室、近臣侍坐。楼前露台奏教坊乐,召父老五百人列坐,赐饮于楼下。后二日,上复御楼,赐宗室、文武百官宴于都亭驿,赐诸班、诸军将校羊酒。大中祥符元年正月,诏应致仕官并令赴都亭驿酺宴,御楼日合预坐者亦听。又诏朝臣已辞、未见,并听赴会。凡酺,命内诸司使三人主其事,于乾元楼前露台上设教坊乐。又骈系方车四十乘,上起彩楼者二,分载钧容直、开封府乐。复为棚车二十四,每十二乘为之,皆驾以牛,被之锦绣,萦以彩纼,分载诸军、京畿伎乐,又于中衢编木为栏处之。徙坊市邸肆对列御道,百货骈布,竞以彩幄镂版为饰。上御乾元门,召京邑父老分番列坐楼下,传旨问安否,赐以衣服、茶帛。若五日,则第一日近臣侍坐,特召丞、郎、给、谏,上举觞,教坊乐作,二大车自升平桥而北,又有旱船四挟之以进,輣车由东西街交骛,并往复日再焉。东距望春门,西连阊阖门,百戏竞作,歌吹腾沸。宗室亲王、近列牧伯洎旧臣、宗室官,为设彩棚于左右廊庑。士庶纵观,车骑填溢,欢呼震动。第二日宴群臣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亲王宫。第三日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宰相第。第四日宴百官于都亭驿、宗室于外苑。第五日复宴宗室内职于都亭驿、近臣于外苑。上多作诗,赐令属和,及别为劝酒诗。禁军将校日会于殿前马、步军之廨。
是岁,东封泰山,所过州府,上御子城门楼,设山车、彩船载乐,从臣侍坐,本州父老、进奉使、蕃客悉预。兖州驻跸,仍赐群臣会于延寿寺。所在改赐门名,兖州曰「回銮覃庆」,郓州曰「升中延福」,濮州曰「告成延庆」。澶州以行宫迫隘,当衢结彩为殿,名曰「延禧」。幸汾阴、亳州,皆如东封路。河中府门名曰「诏毕宣恩」,陕州曰「霈泽惠民」,郑州曰「回銮庆赐」。西京将议改五凤楼名,上曰:「此太祖所建,因瑞应,不可更也。」华阴就行宫宴父老,赐驿亭名曰「宣泽」。至郑州,以太宗忌日甫过,罢会,赐与如例。亳州曰「奉元均庆」,南京曰「重熙颁庆」。
天禧五年,以畿县追集、老人疲劳之故,止召两赤县、坊县父老预会,其不预名亦听,给以赐物。天下赐酺,各令州、府会官属父老,边州或遣中使就赐。又诏开封府:「赐酺日,罪人酗酒而不伤人者,咸释之。再犯,论如法。」后赐酺皆准此。宋之繁庶,于斯为盛,后遂为定制云。
志第六十七礼十七(嘉礼五)
○巡幸养老视学赐进士宴幸秘书省进书仪大射仪乡饮酒礼
巡幸之制,唐《开元礼》有告至、肆觐、考制度之仪,《开宝通礼》因之。
译政和三年正月,下诏放灯五天。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下诏让景龙门预先准备元夕的灯会用具,实际是想观察民情、察看时势,装点太平、为欢乐的国家增添光彩,并不只是把游玩享乐当作事情。特意赐公、师、宰执以下官员宴饮,并把御制四韵诗赐给太师蔡京。六年正月七日,皇帝亲笔下诏:“今年闰月余日,节候较晚,尚未春暖。白昼短而天气寒冷,举行宴会没有舒缓欢乐的兴致。景灵宫朝献礼,改在十四日前往东宫、十五日前往西宫;礼毕,前往上清储祥宫烧香。十六日前往醴泉观等处烧香。上元节改从闰正月十四日开始。”宣和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赐太师蔡京以下、应当赴两府的官员到睿谟殿宴饮,并在景龙门观看灯会。随后又有诏旨,召太傅王黼赴宴。七年正月十八日,宴请辅臣,观看灯会。赐酺这种做法始于秦代。秦朝法律规定,三人以上聚会饮酒就要罚金,所以常因某些事情赐酺,让官吏百姓聚饮,但超过规定就加以禁止。唐代曾举行过一两次。太宗雍熙元年十二月,下诏说:“帝王赐酺,推恩于众、与民同乐,是为了表现太平盛世的盛大事迹,符合亿万人的欢心。历代以来,这件事已经废止很久,大概是因为多有变故,不能举行旧有礼制。如今四海统一,百姓安康,隆重的禋祀刚刚结束,庆贺的恩泽应当普遍施行。应当让士人百姓共同庆贺美善光明的时运,可以赐酺三天。”二十一日,登丹凤楼观看赐酺,召侍臣赐酒。从楼前直到朱雀门都张设音乐,制作山车、旱船,在御道上往来。又召集开封府所属各县和各军的乐人排列在御街上,音乐纷纷奏响,观看的人挤满道路,放任士人百姓游览观看,让商铺的各种货物搬到道路两旁。召畿甸的老人排列坐在楼下,赐给他们酒食。第二天,在尚书省赐群臣宴,并作诗赐给他们。又过一天,再宴请群臣,献歌、诗、赋、颂的人有几十人。真宗景德三年九月,下诏允许群臣和士人百姓选择优美之地宴饮娱乐,御史台、皇城司不得查问纠察。四年二月甲申日,皇帝登五凤楼观看赐酺,宗室和近臣侍坐。楼前露台演奏教坊乐,召五百名父老排列坐在楼下,赐酒给他们。过了两天,皇帝再次登楼,在都亭驿赐宗室、文武百官宴饮,赐各班、各军将校羊和酒。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下诏所有致仕官员都到都亭驿参加赐酺宴,登楼当天按规定应参加侍坐的也听任参加。又下诏,已经辞朝而尚未入见的朝臣,也允许赴会。每次赐酺,命内诸司使三人主管其事,在乾元楼前的露台上设置教坊乐。又把四十辆方车并排系在一起,其中上面搭有彩楼的两辆,分别装载钧容直和开封府的乐队。又制作二十四辆棚车,每十二辆编成一组,都用牛驾车,披盖锦绣,缠绕彩色缰绳,分别装载各军和京畿的伎乐;又在道路中间编木为栏安置它们。把坊市中的邸店商铺迁到御道两旁相对排列,各种货物并列陈设,争相用彩色帐幕和雕花木板装饰。皇帝登乾元门,召京城父老分批排列坐在楼下,传旨询问他们是否安好,赐给衣服、茶叶和绢帛。如果赐酺举行五天,第一天由近臣侍坐,特意召丞、郎、给事中、谏官参加。皇帝举杯,教坊奏乐,两辆大车从升平桥向北行进,又有四艘旱船夹在两旁前进;輣车从东西街道交错奔驰,每天往返两次。东面到望春门,西面连接阊阖门,百戏竞相演出,歌声乐声喧闹沸腾。宗室亲王、近列牧伯以及旧臣、宗室官员,在左右廊庑搭设彩棚。士人百姓任意观看,车马充塞道路,欢呼声震动四方。第二天,在都亭驿宴请群臣百官,在亲王宫宴请宗室。第三天,在都亭驿宴请宗室内职,在宰相宅第宴请近臣。第四天,在都亭驿宴请百官,在外苑宴请宗室。第五天,再在都亭驿宴请宗室内职,在外苑宴请近臣。皇帝常常作诗,赐给群臣应和,也另作劝酒诗。禁军将校每天在殿前司马军、步军的官署会集。这一年,皇帝东封泰山,所经过的州府,皇帝都登上子城门楼,设置山车、彩船装载乐队,随从大臣侍坐,本州父老、进奉使、蕃客全都参加。皇帝驻跸兖州时,又赐群臣在延寿寺聚会。各地都改赐门名:兖州称“回銮覃庆”,郓州称“升中延福”,濮州称“告成延庆”。澶州因行宫狭窄,就在大道上搭彩棚作为殿堂,命名为“延禧”。临幸汾阴、亳州,都和东封途中一样。河中府的门名为“诏毕宣恩”,陕州为“霈泽惠民”,郑州为“回銮庆赐”。西京准备商议改换五凤楼的名称,皇帝说:“这是太祖所建,又因祥瑞而命名,不可以更改。”在华阴行宫宴请父老,赐驿亭名为“宣泽”。到郑州时,因为刚过太宗的忌日,停止聚会,赏赐仍按惯例办理。亳州称“奉元均庆”,南京称“重熙颁庆”。天禧五年,因为征集畿县百姓使老人疲劳,所以只召两赤县和坊县的父老参加聚会;没有被列名而未参加的,也听任他们,并发给赏赐物品。天下赐酺,都命各州、府召集官属和父老聚会;边州有时派中使前往赏赐。又下诏给开封府:“赐酺这天,罪人因酗酒而没有伤人的,一律释放;再次犯罪,依法论处。”后来赐酺都依照这个规定办理。宋朝人口繁多、百业兴盛,在这时达到极盛,后来便成为定制。志第六十七 礼十七(嘉礼五)。巡幸、养老、视学、赐进士宴、临幸秘书省、进书仪、大射仪、乡饮酒礼。巡幸的制度,唐代《开元礼》中有告至、肆觐、考制度等仪式,《开宝通礼》沿用了这些制度。
太祖幸西京,所过赐夏、秋田租之半。真宗朝诸陵及举大礼,途中皆服折上巾、窄袍,出京、过京城,服靴袍、具鸾驾。群臣公服系鞋,供奉班及内朝官前导。凡从官并日赴行宫,合班起居,晚朝视事,群臣不赴。中顿侍食,百官就宿顿迎驾讫,先发,或道途隘远,则免迎驾。将进发,近臣、诸军赐装钱。出京,留司马、步诸军夹道左右,至新城门外奉辞,留守辞于门内,百官、父老辞于苑前,召留守等赐饮苑中。州县长吏、留司官待于境。所过赐巡警兵、守津梁行邮治道卒时服钱履,父老绫袍、茶帛,途中赐卫士缗钱。所幸寺、观,赐道、释茶帛,或加紫衣、师号。吏民有以饔饩、酒果、方物献者,计值答之。命官籍所过系囚、逋负者,日引对,多原释。仍采访民间疾苦,振恤鳏、寡、孤、独。车服、度量、权衡有不如法,则举仪制禁之。有奇材、异德及政事尤异者,孝子、顺孙、义夫、节妇为乡里所称者,其不守廉隅、昧于正理者,并条析以闻。官吏知民间疾苦者,亦许录奏。所过州、府,结彩为楼,陈音乐百戏。道、释以威仪奉迎者,悉有赐。东京留守遣官表请还京,优诏答之。驾还京,大陈兵卫以入。
凡行幸,太祖、太宗不常其数。自咸平中,车驾每出,金吾将军帅士二百人,执楇周绕,谓之禁围,春、夏绯衣,秋、冬紫衣。郊祀、省方并增二百,服锦袄,出京师则加执剑。亲王、中书、枢密、宣徽行围内,余官围外。大礼备仪卫,则有司先布土为黄道,自宫至祀所,左右设香台、画瓮、青绳阑干。巡省在途则不设。
凡巡省,翰林进号传诗付枢密院,每夕摘字,令卫士相应为识。东京旧城城门、西京皇城司并契勘,内外城、宫庙门并勘箭,出入皆然。入藩镇外城、子城门亦勘箭。朝陵定扈从官人数,入柏城者,仆射以上三人,丞、郎以上二人,余各一人。东封,定仗内导驾官从人数,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四人,学士、尚书丞郎、节度使三人,大两省、大卿监、三司副使、枢密承旨、客省阁门使副、金吾大将军押仗鸣珂、内殿崇班以上二人,余各一人。命诸司巡察之。自后举大礼,皆循此制。
建炎元年七月,诏曰:「祖宗都汴,垂二百年。比年以来,图虑弗臧,祸生所忽。肆朕纂承,顾瞻宫室,何以为怀?是用权时之宜,法古巡狩,驻跸近甸,号召军马。朕将亲督六师,以援京城及河北、河东诸路,与之决战。归宅故都,迎还二圣,以称朕夙夜忧勤之意。」十月一日,车驾登舟,巡幸淮甸,宰执、侍从、百司、三卫、禁旅五军将佐扈卫以行,驻跸扬州。
三年,幸杭州,自杭州幸江宁府,寻幸浙西,自浙西幸浙东。乃下诏曰:「国家遭金人侵逼,无岁无兵。朕纂承以来,深轸念虑,谓父兄在难,而吾民未抚,不欲使之陷于锋镝。故包羞忍耻,为退避之谋,冀其逞志而归,稍得休息。自南京移淮甸,自淮甸移建康而会稽,播迁之远,极于海隅。卑词厚礼,使介相望。以至愿去尊称,甘心贬屈,请用正朔,比于藩臣,遣使哀祈,无不曲尽。假使金石无情,亦当少动。累年卑屈,卒未见从。生民嗷嗷,何时宁息?今诸路之兵聚于江、浙之间,朕不惮亲行,据其要害。如金人尚容朕为汝兵民之主,则朕于事大之礼,敢有不恭!或必用兵窥我行在,倾我宗社,涂炭生灵,竭取东西金帛、子女,则朕亦何爱一身,不临行阵,以践前言,以保群生。朕已取十一月二十五日移跸,前去浙西,为迎敌计。惟我将士人民,念国家涵养之恩,二圣拘縻之辱,悼杀戮焚残之祸。与其束手待毙,曷若并计合谋,同心戮力,奋励而前,以存家国!」乃诏御前应奉官司自合扈从外,内太常寺据实用人数扈从,余接续起发。四年正月,次台州。二月,次温州。三月,幸浙西。
绍兴元年,诏移跸临安府。六年,诏周视军师,车驾进发,遣官奏告天地、社稷、宗庙。自临安幸平江,寻幸建康。八年二月,还临安。三十一年九月,诏:「金人背盟失信,今率精兵百万,躬行天讨,用十二月十日车驾进发,应行宫临安府文武百僚城北奉辞。」其日,应文武百僚先诣城北幕次,俟车驾御舟将至,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立班定,两拜讫,俟御舟过,班退。三十二年正月,诏:「视师江上,北骑遁去,两淮无警,已委重臣统护诸将经画进讨。今暂还临安,毕恭文祔庙之礼。宜令有司增修建康百官吏舍、诸军营砦,以备往来巡幸,可择日进发。」车驾还宫。
译太祖临幸西京时,所经过的地方都赏赐夏、秋两季田租的一半。真朝临朝拜诸陵以及举行大礼时,途中都穿折上巾、窄袍;出京和经过京城时,穿靴袍,备有鸾驾。群臣穿公服、系鞋,供奉班和内朝官在前面导引。凡是随行官员,每天都到行宫,按班次行起居礼;晚朝时处理政事,群臣不参加。中途停留时随侍进食;百官到停顿处住宿,迎接车驾完毕后先行;有时道路狭窄或路途遥远,就免去迎驾。将要出发时,近臣和各军赐给装束费。出京时,留下的马军、步军排列在道路两旁,到新城门外奉辞;留守在门内辞行,百官、父老在苑前辞行;召留守等人在苑中赐饮。州县长官、留司官员在边界等候。车驾经过的地方,给巡逻警戒的士兵、守卫渡口桥梁的士卒、传递公文和修治道路的役卒按时赏赐衣服、钱和鞋;赐父老绫袍、茶和绢帛;途中给卫士赏赐缗钱。所临幸的寺院、道观,赐给道士、僧人茶和绢帛,有时加赐紫衣、师号。官吏百姓有用食物、酒果、土产进献的,按价值回赐。命官员登记沿途被拘押的囚犯和拖欠赋税债务的人,每天引来对答审问,多数予以宽免释放。还要访察民间疾苦,赈济抚恤鳏夫、寡妇、孤儿和无依无靠的人。车服、度量衡、权衡器具有不合制度的,就依据仪制检举禁止。有奇异才能、非凡德行以及政绩特别突出的,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受到乡里称赞的,把那些不守廉洁操守、昧于正理的人,也都逐条分析,上报朝廷。官吏中了解民间疾苦的,也允许登记上奏。所经过的州、府,都搭结彩楼,陈列音乐和百戏。道士、僧人以威仪迎接的,全都有赏赐。东京留守派官员上表请求皇帝回京,皇帝下优厚的诏书答复。车驾回京时,大规模陈列兵卫入城。凡是巡幸,太祖、太宗时期没有固定次数。自咸平年间起,车驾每次出行,金吾将军率士兵二百人,手执楇器环绕护卫,称为“禁围”;春、夏穿绯衣,秋、冬穿紫衣。郊祀、省方时增加二百人,穿锦袄;出了京师还加执剑。亲王、中书、枢密、宣徽官员在禁围以内行走,其余官员在禁围以外。举行大礼而完备仪仗卫队时,有关部门先在地上铺土形成黄道,从宫中直到祭祀地点,左右设置香台、彩绘瓮和青绳栏杆。巡省途中则不设置。凡是巡省,翰林院把年号暗号传诗送交枢密院,每天晚上摘取其中的字,让卫士用相应的字作为识别标志。东京旧城城门、西京皇城司都要互相核验;内外城、宫殿和宗庙的门都要核对箭符,出入时都是如此。进入藩镇外城、子城门时,也要核对箭符。朝拜陵墓时确定扈从官员人数:进入柏城的,仆射以上三人,丞、郎以上二人,其余各一人。东封时,确定仪仗内导驾官的随从人数:亲王、中书、枢密、宣徽、三司使四人;学士、尚书丞郎、节度使三人;大两省、大卿监、三司副使、枢密承旨、客省和阁门使副、金吾大将军押仗鸣珂、内殿崇班以上二人;其余各一人。命各部门巡察。以后举行大礼,都遵循这一制度。建炎元年七月,下诏说:“祖宗建都汴京,将近二百年。近年以来,谋划考虑不善,灾祸由疏忽而产生。朕承继帝位,回头看着宫室,怎能不忧愁?因此权宜采取时势所需,效法古代巡狩,驻跸京城近郊,召集军队。朕将亲自督率六军,以援救京城以及河北、河东诸路,同金人决战。回到故都,迎回二圣,以实现朕日夜忧劳的心愿。”十月一日,车驾登舟巡幸淮甸,宰执、侍从、百司、三卫、禁旅五军的将佐护卫随行,驻跸扬州。建炎三年,临幸杭州;从杭州临幸江宁府,不久又临幸浙西,再从浙西临幸浙东。于是下诏说:“国家遭受金人侵逼,没有一年没有战争。朕承继帝位以来,深深忧虑,想到父兄正在危难之中,而百姓还没有得到安抚,不愿使他们陷入刀兵。因此忍受羞耻,谋划退避,希望金人满足其志后退去,使我们稍得休息。从南京迁到淮甸,从淮甸迁到建康和会稽,流徙迁移之远,直到海边。我们使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使者接连不断。甚至愿意去掉尊贵称号,甘愿降低身份,请求使用金人的正朔,和藩臣一样,派遣使者哀求,没有不竭尽委曲周全的。即使金石无情,也应当稍有感动。多年卑躬屈从,最终仍未被答应。百姓哀号,什么时候才能安宁止息?如今各路军队聚集在江、浙之间,朕不怕亲自出行,占据要害之地。如果金人还允许朕做你们兵民的君主,那么朕对于事奉大国的礼节,怎敢有不恭敬之处!如果一定要用兵窥伺我的行在,倾覆我的宗庙社稷,使百姓遭受涂炭,竭力掠取东西财帛、子女,那么朕又何必爱惜自身,不亲临战阵,以履行前言、保全众生。朕已经定于十一月二十五日移驾,前往浙西,作为迎击敌人的计策。” “希望我军将士和百姓念及国家养育的恩德,想到二圣被拘禁的耻辱,哀悼杀戮焚毁、残害百姓的灾祸。与其束手待毙,哪里比得上共同筹划、合谋协力,同心尽力,振奋精神向前奋战,以保存国家!”于是下诏规定:御前应奉官司中,除本来应当扈从的以外,内太常寺按照实际需要确定人数随从,其余人员接续出发。建炎四年正月,驻军台州。二月,驻军温州。三月,临幸浙西。绍兴元年,下诏将车驾迁到临安府。六年,下诏巡阅军队,车驾出发时,派官员向天地、社稷、宗庙奏告。从临安临幸平江,不久又临幸建康。八年二月,返回临安。三十一年九月,下诏说:“金人背弃盟约、失去信用,如今朕率领百万精兵,亲自执行上天的讨伐,定于十二月十日车驾出发,届时临安府城中所有文武百官到城北奉辞。”当天,文武百官都先到城北的幕次等候,车驾乘御舟将要到达时,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列班站定,行两拜礼完毕,等御舟经过后退班。三十二年正月,下诏说:“朕到江上视察军队,北方骑兵已经逃去,两淮没有警报,已经委任重臣统领保护各位将领,谋划进军讨伐。如今暂且回临安,完成恭文祔庙的礼仪。应命有关部门增修建康的百官官舍和各军营寨,以备往来巡幸,可以选择日期出发。”车驾返回宫中。
养老于太学,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至太学酌献文宣王。三祭酒,再拜,归御幄。比车驾初出,量时刻,遣使迎三老、五更于其第。三老、五更俱服朝服,乘安车,导从至太学就次;国老、庶老,有司预戒之,各服朝服,集于其次。大乐正帅工人、二舞入,立于庭。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客省、四方馆自下分引百官、宗室、客使、学生等,以次入就位,如视学班。太常博士赞三老、五更俱出次,引国老、庶老立于后,重行异位。
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出大次,侍卫如常仪。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宫架《乾安》之乐作,皇帝即御坐,乐止。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三老、五更杖而入,各左右二人夹扶,太常博士前引,史臣执笔以从。三老、五更入门,宫架《和安》之乐作,至宫架北,北向立,以东为上。奉礼郎引群老随入,位于其后,乐止。博士揖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仍杖夹扶,宫架《和安》之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博士揖三老、五更自西阶升堂,国老、庶老立堂下。三老、五更当御坐揖,群老亦揖,皇帝为兴。次奉礼郎揖国老升堂,博士引三老、五更,奉礼郎引国老以下,各于席后立。典仪赞各就坐,赞者承传,宫架《尊安》之乐作,三老、五更就坐。三公授几、九卿正履讫,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珍羞及黍稷等,先诣御坐前进呈,遂设于三老前,乐止。尚食奉御诣三老坐前,执酱而馈讫。尚酝奉御诣酒尊所,取爵酌酒,奉御执爵,奉于三老。次太官、良酝令以次进珍羞酒食于五更、群老之前,皆食。大乐正引工人升,登歌奏《惠安》之乐,三终。史臣既录三老所论善言、善行,宫架作《申安》之乐。《宪言成福》之舞毕,文舞退,作《受成告功》之舞,毕,三老以下降筵,博士引三老、五更于堂下,当御坐前,奉礼郎引群老复位,俱揖,皇帝为兴。三老、五更降阶至堂下,宫架《和安》之乐作,出门,乐止。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前奏礼毕,退,复位。兴仪赞拜讫,皇帝降坐,太常卿导还大次,百僚以次退,车驾还宫。三老、五更升安车,导从还,翼日诣阙表谢。
视学。哲宗始视学,遂幸国子监,诣至圣文宣王殿行释奠礼,一献再拜。御敦化堂,召从官赐坐,礼部、太常寺、本监官承事郎以上侍立,承务郎以下、三学生坐于东西庑,侍讲吴安诗执经,祭酒丰稷讲《尚书》无逸终篇,复命宰臣以下至三学生坐,赐茶,丰稷赐三品服,本监官、学官等赐帛有差。遂幸昭烈武成王庙,酌献肃揖。
徽宗幸太学,遂幸辟雍,奠献如上仪。诏司业吴絪等转官改秩,循资赐章服,文武学生授官,免省试、文解,赐帛有差。所司预设次于敦化堂后,又于堂上稍北当中两间设次,南向设御坐。又设从官及讲筵讲书、执经官并太学官坐御坐之南,东西重行异位。太学生坐于两庑,相向并北上。宰臣以下从官之次,设于中门外。
皇帝酌献文宣王毕,幸太学,降辇入次,帘垂更衣。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官与侍立官入就堂下,皆系鞋。讲书、执经官、学生各立堂下,东西相向。俟报班齐,皇帝升坐,班首奏万福,在位者皆应喏讫,阁门使承旨临阶宣升堂,通事舍人喝拜,应在位者再拜讫,分左右升堂,各就位少立。起居郎、舍人分左右侍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书及执经官就北向位,班首奏万福,阁门使宣升堂,舍人喝再拜讫,分东西升堂,立于御坐左右。讲书官在西,东向;执经官在东,西向;学生就北向位。舍人喝拜,在位者皆再拜,立于东西两庑。内侍进书案,以经授执经官,稍前,进于案上。舍人喝拜就坐,宰臣以下并堂上坐,如阁门所进坐位图。讲书毕,通事舍人曰「可起」,群臣皆起,降阶立。执经官降,讲书官于御坐前致辞讫,亦降。舍人喝拜,如有宣答,即再喝拜。阁门宣坐赐茶,舍人喝拜讫,宰臣以下升堂,各立于位后,学生各就北向位。舍人喝拜,在位者俱拜讫,各分东西庑,以北为上下。舍人喝就坐,上下皆就坐。赐茶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堂上官降阶就位,舍人喝拜,在位者俱拜讫,礼直官引之以次出。学生就位,舍人喝拜,学生俱再拜,退。
译皇帝到太学举行养老礼时,身穿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车,到太学酌酒祭献文宣王。祭酒三次,拜两拜,回到御幄。车驾刚出发时,按照时刻计算,派使者到三老、五更的宅第迎接他们。三老、五更都穿朝服,乘安车,在导从护送下到太学进入休息处;国老、庶老由有关部门预先告知,各自穿朝服,聚集在自己的休息处。大乐正率领乐工和二舞进入,站在庭中。东上阁门、御史台、太常寺、客省、四方馆从下属官员开始,分别引导百官、宗室、客使、学生等依次入内就位,如同视学时的班次。太常博士赞引三老、五更一同走出休息处,引国老、庶老站在后面,分两行站立,位置各不相同。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奏请皇帝做好入内准备;过了一会儿,又奏请外廷已经准备完毕。皇帝走出大休息处,侍卫依照通常仪式排列。大乐正命人撞击黄钟,右边五钟都相应鸣响;协律郎跪下俯伏,举麾起身,宫架奏《乾安》之乐,皇帝登上御座,音乐停止。典仪喊“再拜”,在位官员都拜两拜。三老、五更拄杖进入,各由左右两人夹扶,太常博士在前引导,史官执笔跟随。三老、五更进门时,宫架奏《和安》之乐;走到宫架北面,面向北站立,以东为尊。奉礼郎引群老随后进入,站在三老、五更后面,音乐停止。博士作揖请他们前进,三老在前,五更在后,仍由人拄杖夹扶;宫架奏《和安》之乐,走到西阶下,音乐停止。博士作揖,请三老、五更从西阶登堂,国老、庶老站在堂下。三老、五更面对御座作揖,群老也作揖,皇帝起身。随后奉礼郎作揖引国老登堂,博士引三老、五更,奉礼郎引国老以下人员,各自在席位后站立。典仪赞令各自入座,赞者依次传达,宫架奏《尊安》之乐,三老、五更入座。三公授予坐几,九卿为他们整理鞋子完毕后,殿中监、尚食奉御进献珍馐以及黍稷等物,先到御座前进呈,随后陈设在三老面前,音乐停止。尚食奉御来到三老座前,手持酱料侍奉进食完毕。尚酝奉御到酒尊处取爵斟酒,由奉御拿着酒爵,献给三老。接着太官、良酝令依次把珍馐美酒食物进献到五更和群老面前,众人都进食。大乐正引乐工登堂,登歌奏《惠安》之乐,演奏三遍。史官已经记录三老所说的善言、善行,宫架奏《申安》之乐;《宪言成福》之舞结束,文舞退下,改奏《受成告功》之舞。舞毕,三老以下离开席位,博士引三老、五更到堂下御座前,奉礼郎引群老回到原位,大家都作揖,皇帝起身。三老、五更下阶到堂下,宫架奏《和安》之乐;出门后,音乐停止。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左辅上前奏报礼毕,退下,回到原位。礼仪结束的仪式赞令拜礼完毕后,皇帝下御座,太常卿引导皇帝回到大休息处,百官依次退下,车驾返回宫中。三老、五更登上安车,在导从护送下回去,第二天到宫门上表致谢。视学。哲宗开始举行视学礼,便临幸国子监,到至圣文宣王殿举行释奠礼,行一次献礼、拜两拜。又到敦化堂,召随从官员赐座;礼部、太常寺以及国子监官员中承事郎以上侍立,承务郎以下官员和三学生坐在东西两廊。侍讲吴安诗执经,祭酒丰稷讲解《尚书·无逸》,讲到篇末;又命宰臣以下直到三学生入座,赐茶;赐丰稷三品服,国子监官员、学官等按等级赐帛。随后临幸昭烈武成王庙,酌酒祭献并肃敬作揖。徽宗临幸太学,随后临幸辟雍,奠献礼仪同上。下诏让司业吴絪等升迁官职、改定品秩,按资历赐给章服;文武学生授予官职,免除省试和发解试,按等级赐帛。有关部门预先在敦化堂后设置休息处,又在堂上稍偏北的中间两间设置休息处,面向南设置御座。又在御座南面设置随从官员以及讲筵讲书官、执经官和太学官员的座位,东西分两行,位置各不相同。太学生坐在两廊,相向而坐,以北为上。宰臣以下随从官员的休息处,设置在中门外。皇帝酌酒祭献文宣王完毕,临幸太学,下辇进入休息处,放下帘子更换衣服。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官和侍立官员进入堂下就位,都系鞋。讲书官、执经官和学生各自在堂下站立,东西相向。等候报告班次整齐后,皇帝登座,班首奏报万福,在位者都应答“喏”完毕,阁门使奉旨到台阶前宣布登堂,通事舍人喝令拜礼,在位者拜两拜完毕,分左右登堂,各到自己的位置稍站片刻。起居郎、舍人分左右侍立。礼直官、通事舍人引讲书官和执经官到面向北的位置,班首奏报万福,阁门使宣布登堂,舍人喝令拜礼完毕,分东西登堂,站在御座两旁。讲书官在西面向东,执经官在东面向西;学生到面向北的位置。舍人喝令拜礼,在位者都拜两拜,站在东西两廊。内侍进呈书案,把经书交给执经官,执经官稍向前,把经书放到案上。舍人喝令拜礼、入座,宰臣以下都在堂上入座,依照阁门所呈座位图安排。讲书结束,通事舍人说“可以起身”,群臣都起身,下阶站立。执经官下阶,讲书官在御座前致辞完毕,也下阶。舍人喝令拜礼;如果有皇帝宣答,就再喝令拜礼。阁门宣布赐座、赐茶,舍人喝令拜礼完毕,宰臣以下登堂,各自在座位后站立,学生各到面向北的位置。舍人喝令拜礼,在位者都拜完后,分别进入东西两廊,以北为上。舍人喝令入座,上下人员都入座。赐茶完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堂上官员下阶到位,舍人喝令拜礼,在位者都拜完后,礼直官依次引他们出去。学生到位,舍人喝令拜礼,学生都拜两拜,退下。
绍兴十三年七月,国学大成殿告成,奉安庙像。明年二月,国子司业高闳请幸学,上从之。诏略曰:「偃革息民,恢儒建学。声明丕阐,轮奂一新。请既方坚,理宜从欲。将款谒于先圣,仍备举于旧章。」三月,上服靴袍,乘辇入监,止辇于大成殿门外。入幄,群臣列班于庭。帝出幄,升东阶,跪上香,执爵三祭酒,再拜,群臣皆再拜,上降入幄。分奠从祀如常仪。尚舍先设次于崇化堂之后,及堂上之中南向设御坐。阁门设群臣班于堂下,如月朔视朝之仪。宰辅、从臣次于中门之外。上乘辇幸太学,降辇于堂,入次更衣。讲官入就堂下讲位,北向;执经官、学生皆立于堂下,东西相向。帝出次,升御坐,群臣起居如仪。乃命三公、宰辅以下升堂,皆就位,左右史侍立。讲书及执经官北面起居再拜,皆命之升立于御坐左右。学生北面再拜,分立两庑北上。内侍进书案牙签,以经授执经官,赐三公、宰辅以下坐。讲毕,群臣皆起,降阶,东西相向立。执经官降,讲官进前致词,乃降,北面再拜,左右史降。乃赐茶,三公以下北面再拜,升,各立于位后。学生北面再拜,分两庑立,上下就坐。赐茶毕,三公以下降阶,学生自两庑降阶,北面再拜,群臣以次出。上降坐还次,乘辇还宫。时命礼部侍郎秦熺执经、司业高闳讲《易》之《泰》,遂幸养正、持志二斋,赐闳三品服,学官迁秩,诸生授官免举,赐帛有差。
上既奠拜,注视貌象,翼翼钦慕,览唐明皇及太祖、真宗、徽宗所制赞文,命有司悉取从祀诸赞,皆录以进。帝遂作先圣及七十二子赞,冠以序文,亲洒翰墨,以方载之,五月丙辰,登之彩殿,备仪卫作乐,命监学之臣,自行宫北门迎置学宫,揭之大成殿上及二庑。序曰:「朕自睦邻息兵,首开学校。教养多士,以遂忠良。继幸太学,延见诸生。济济在庭,意甚嘉之。因作《文宣王赞》。机政余闲,历取颜回而下七十二人,亦为制赞。用广列圣崇儒右文之声,复知'师弟子间缨弁森森、覃精绎思'之训,其于世道人心庶几焉。」二十六年十二月,言者谓:「陛下崇儒重道,制为赞辞,刻宸翰于琬琰,光昭往古。寰宇儒绅,敦不顾瞻《云汉》之章?请奉石刻于国子监,以碑本遍赐郡学。」从之。
淳熙四年,孝宗幸太学,如绍兴之仪。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大学》。寻幸武学,如太学之仪。帝肃揖武成王,不拜。嘉泰三年正月,宁宗幸太学,如淳熙之仪。淳祐元年正月,理宗幸太学,宗、武两学官属、生员并赴太学陪位,候车驾至学,诣先圣文宣王位,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俯伏,兴,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皇帝至崇化堂,宰臣、使相、执政并起居。执经官由东阶、讲官由西阶并升堂,于御前分东西相向立。次引国子监三学学官、学生一班北面再拜,赞各就坐,赐茶。俟讲书毕,起,立班再拜。礼成,执经官、讲书官、国子监三学官、生员各推恩转官有差。咸淳三年正月戊辰,度宗幸太学祗谒,礼部尚书陈宗礼执经,国子祭酒雷宜中讲《中庸》,余并如仪。
赐贡士宴,名曰「闻喜宴」。《政和新仪》:押宴官以下及释褐贡士班首初入门,《正安》之乐作,至庭中望阙位立,乐止。预宴官就位,再拜讫。押宴官西向立,中使宣曰「有敕」,在位者皆再拜讫。中使宣曰「赐卿等闻喜宴」,在位者皆再拜,搢笏,舞蹈,又再拜。次引押宴官稍前谢坐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若赐敕书,即引贡士班首稍前,中使宣曰「有敕」,贡士再拜。中使宣曰「赐卿等敕书」,班首稍前,搢笏,跪,中使授敕书讫,少退,班首以敕书加笏上,俯伏,兴,归位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凡预宴官分东西升阶就坐,贡士以齿。酒初行,《宾兴贤能》之乐作,饮讫、食毕,乐止。酒再行,《于乐辟雍》之乐作。酒三行,《乐育人材》之乐作。酒四行,《乐且有仪》之乐作。酒五行,《正安》之乐作。再坐,酒行、乐作,节次如上仪。皆饮讫、食毕,乐止。押宴官以下俱兴,就次,赐花有差。少顷,戴花毕,次引押宴官以下并释褐贡士诣庭中望阙位立,谢花再拜,复升就坐,酒行、乐作,饮讫、食毕,乐止。酒四行讫,退。次日,预宴官及释褐贡士入谢如常仪。
宁宗庆元五年五月,赐新及第进士曾从龙以下闻喜宴于礼部贡院,上赐七言四韵诗,秘书监杨王休以下继和以进,自后每举并如之。
译绍兴十三年七月,国学大成殿落成,奉安庙中神像。第二年二月,国子司业高闳请求皇帝临幸学校,皇帝答应了。诏书大意说:“停止兵革,使百姓休息,振兴儒学、建立学校。教化声名大为彰显,宫室焕然一新。请求既然已经坚定,按理应当顺从心愿。将要恭敬拜谒先圣,并依旧有典章完备举行礼仪。”三月,皇帝穿靴袍,乘辇进入国子监,把车辇停在大成殿门外。进入帷幄后,群臣在庭中列班。皇帝走出帷幄,登东阶,跪下进香,拿爵三次祭酒,拜两拜,群臣都拜两拜,皇帝下阶进入帷幄。分献从祀诸神,依照通常仪式办理。尚舍预先在崇化堂后设置休息处,又在堂中偏南面向北设置御座。阁门在堂下设置群臣班次,如同每月初一视朝的仪式。宰辅、随从大臣的休息处设在中门外。皇帝乘辇临幸太学,在堂前下辇,进入休息处更衣。讲官进入堂下的讲席,面向北;执经官、学生都站在堂下,东西相向。皇帝走出休息处,登御座,群臣依礼行起居礼。于是命三公、宰辅以下登堂,各就其位,左右史侍立。讲书官和执经官面向北行起居礼、拜两拜,都命令他们登堂站在御座两旁。学生面向北拜两拜,分列站在两廊,以北为上。内侍进呈书案和牙签,把经书交给执经官,赐三公、宰辅以下入座。讲书结束,群臣都起身,下阶,东西相向站立。执经官下阶,讲官上前致辞后下阶,面向北拜两拜,左右史也下阶。于是赐茶,三公以下面向北拜两拜,登堂,各自在座位后站立。学生面向北拜两拜,分列站在两廊,上下人员入座。赐茶完毕,三公以下下阶,学生从两廊下阶,面向北拜两拜,群臣依次出殿。皇帝下御座回到休息处,乘辇回宫。当时命礼部侍郎秦熺执经、司业高闳讲解《易经》的《泰》卦,随后临幸养正斋、持志斋,赐高闳三品服,学官升迁品秩,诸生授官并免除发解试,按等级赐帛。皇帝祭奠拜礼完毕后,注视圣像容貌,恭敬而钦佩地观看唐明皇以及太祖、真宗、徽宗所撰的赞文,命有关部门把从祀诸神的赞文全部取来,抄录进呈。皇帝于是为先圣和七十二弟子作赞文,并在前面冠以序文,亲自挥笔书写,按照原样刊刻。五月丙辰日,登上彩殿,准备仪仗、奏乐,命监学大臣从行宫北门迎接并安置到学宫,把它们悬挂在大成殿上和两廊。序文说:“朕自从与邻国和睦、停止战争以来,首先开办学校。教育培养众多士人,使忠良之才得以成就。接着临幸太学,召见诸生。庭中人才济济,朕心中非常嘉悦。因此作《文宣王赞》。利用处理机要政务之余,逐一取来颜回以下七十二人的事迹,也为他们撰写赞文。用以扩大历代圣王崇尚儒学、重视文教的声誉,又重新体会到‘师弟子之间冠缨林立,精心深思’的教诲,这对于世道人心大概是有益的。”二十六年十二月,有人上言说:“陛下崇尚儒学、尊重道统,撰制作赞文,把御笔刻在美玉上,光耀昭示往古。天下的儒士,谁不回头瞻仰《云汉》篇的文辞?请把石刻供奉在国子监,并将碑刻拓本普遍赐给各郡学校。”皇帝听从了。淳熙四年,孝宗临幸太学,仪式同绍兴年间。命礼部侍郎李焘执经、祭酒林光朝讲解《大学》。不久又临幸武学,仪式同太学。皇帝向武成王肃敬作揖,不拜。嘉泰三年正月,宁宗临幸太学,仪式同淳熙年间。淳祐元年正月,理宗临幸太学,国学、武学两学的官员和生员都到太学陪位,等候车驾到达学校;皇帝到先圣文宣王神位前,三次上香,拿爵三次祭酒,俯伏,起身,拜两拜,在位官员都拜两拜。皇帝到崇化堂,宰臣、使相、执政官都行起居礼。执经官从东阶、讲官从西阶一同登堂,在御前分东西相向站立。随后引国子监三学的学官、学生一班面向北拜两拜,赞令各自入座,赐茶。等讲书完毕,起身列班,拜两拜。礼仪完成后,执经官、讲书官、国子监三学学官和生员分别按等级推恩、升迁官职。咸淳三年正月戊辰日,度宗临幸太学恭敬拜谒,礼部尚书陈宗礼执经,国子祭酒雷宜中讲解《中庸》,其余都依照仪式办理。赐贡士宴,名称叫“闻喜宴”。《政和新仪》规定:押宴官以下以及释褐贡士的班首刚进门,《正安》之乐奏起;到庭中面向宫阙的位置站立,音乐停止。参加宴会的官员就位,拜两拜完毕。押宴官面向西站立,中使宣布:“有诏令。”在位者都拜两拜完毕。中使宣布:“赐给卿等闻喜宴。”在位者拜两拜,插笏在腰带上,舞蹈,又拜两拜。随后引押宴官稍向前,为获赐座位致谢,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如果赐敕书,就引贡士班首稍向前,中使宣布:“有诏令。”贡士拜两拜。中使宣布:“赐给卿等敕书。”班首稍向前,插笏,跪下;中使授予敕书后稍退,班首把敕书放在笏板上,俯伏,起身,回到原位拜两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凡参加宴会的官员分东西登阶入座,贡士按年龄次序入座。第一次行酒时,奏《宾兴贤能》之乐;饮酒、进食完毕,音乐停止。第二次行酒,奏《于乐辟雍》之乐。第三次行酒,奏《乐育人材》之乐。第四次行酒,奏《乐且有仪》之乐。第五次行酒,奏《正安》之乐。第二轮入座后,行酒、奏乐,程序依照上面的仪式。大家饮酒、进食完毕,音乐停止。押宴官以下都起身,进入休息处,按等级赐花。不久,戴花完毕,随后引押宴官以下官员和释褐贡士到庭中面向宫阙的位置站立,为获赐花致谢,拜两拜;又登堂入座,行酒、奏乐,饮酒、进食完毕,音乐停止。行酒四次完毕,退下。第二天,参加宴会的官员和释褐贡士按通常礼仪入朝致谢。宁宗庆元五年五月,赐新科及第进士曾从龙以下参加在礼部贡院举行的闻喜宴,皇帝赐七言四韵诗,秘书监杨王休以下接着应和作诗进呈,此后每次科举都照此办理。
幸秘书省。绍兴十四年七月,新建秘书省成,秘书少监游操等援宣和故事,请车驾临幸,诏从之。二十七日,幸秘书省,至右文殿降辇,颁手诏曰:「盖闻周建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汉选诸儒,定九流、《七略》之奏。文德之盛,后世推焉。仰惟祖宗建开册府,凡累朝名世之士,由是以兴,而一代致治之原,盖出于此。朕嘉兴与学士大夫共宏斯道,乃一新史观,新御榜题,肆从望幸之忱,以示右文之意。呜呼!士习为空言,而不为有用之学久矣。尔其勉修术业,益励猷为,一德一心,以共赴亨嘉之会,用丕承我祖宗之大训,顾不善欤!」遂陈累朝御书、御制、晋唐书画、三代古器,次宣皇太子、宰臣以下观讫,退。遂赐宴于右文殿,酒五行,群臣再拜退。车驾还内,赐少监游操三品服、御书扇,余官笔墨,馆阁官各转一官。淳熙五年九月十三日,孝宗幸秘书省,如绍兴十四年之仪,帝赋诗,群臣皆属和。
进书仪。绍兴二十年五月八日,进呈《中兴圣统》,太常博士丁屡明言:「乞比附进呈玉牒行礼。」二十四年,进呈《徽宗御集》,礼部言:「昨绍兴十年,徽宗御制,拟以'敷文'名阁,今乞权安奉于天章阁,续俟崇建。」二十六年十月,进呈《太后回銮事实》。二十七年三月,宰臣沈该言:「玉牒所官陈康伯等先次编修太祖皇帝玉牒,自诞圣至即位,自建隆元年至开宝九年,通修一十七年开基玉牒,旧制以梅红罗面签金字,今欲题曰《皇宋太祖皇帝玉牒》。又编修今上皇帝玉牒,自诞圣之后圣德祥瑞、建大元帅府事迹,至即帝位二十余年,又自即位后编修至绍兴二年,通修二十六年中兴玉牒,今欲题曰《皇宋今上皇帝玉牒》。宣祖、太祖、太宗、魏王下各宗《仙源类谱》、五世昭穆,今已修写进本,乞择日进呈。」诏从其请。
前期,仪鸾司、临安府于玉牒殿上南向,设权安奉玉牒、类谱并《中兴圣统》幄次;又至玉牒所向外,设骑从官及文武百官等侍班幕次;又于景灵宫内外,设骑从官幕次。进呈前一日,俟朝退,玉牒所提领官、都大提举、诸司官、承受官、玉牒所官等赴本所幕次宿卫。俟仪仗乐人等排立,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玉牒所官诣玉牒殿下,北向立。礼直官引提领官诣玉牒殿下,北向立。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提领官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皆再拜讫,班退,归幕次宿卫。仪仗乐人作乐,昼夜更互排立。
其日五更,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诣玉牒殿,北向立。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提领官诣玉牒、类谱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礼直官引提领官诣幄前,西向立。次骑从官分左右乘马,俟玉牒所率辇官奉擎玉牒、类谱,腰舆进行,乐人作乐,仪卫、仪仗迎引。次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骑从,至和宁门下马,执笏步从玉牒、类谱至垂拱殿门外幄次,步从官权归幕次,乐止。仪卫、乐人等并于幄次前排立,俟进呈玉牒、类谱,并如阁门仪讫。
俟玉牒、类谱出殿门,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分左右执笏步从,仪卫乐人前引,迎奉出皇城北宫门,步从等官上马骑从,至和宁门外。前引将至玉牒所,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于玉牒所门内殿门外立班,内文臣厘务通直郎以上及承务郎见任寺监主簿执事官以上,武臣修武郎以上,迎拜讫。如值雨,地下沾湿,迎拜官吏不迎拜。骑从官至玉牒所,并下马执笏步从,诣玉牒殿下,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提领官诣玉牒、类谱幄前,西向立定。
俟玉牒所率辇官奉擎玉牒、类谱入幄,仪仗、仪卫、辇官、乐人更互排立。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及玉牒所官、分官赴景灵宫,迎奉《皇帝中兴圣统》赴玉牒殿,同时安奉。
俟安奉时将至,设香案毕,次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官诣玉牒殿下,并北向立班定。礼直官引提领官诣幄前西立,俟日官报时及。次玉牒所安奉玉牒、类谱讫。次引提领官复位,北向立定。礼直官揖、躬、拜,提领官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引提领官诣香案前,搢笏,三上香,执笏退,复位立定,在位皆再拜讫,退。仪卫、乐人等以次退。自是,凡进书并仿此,惟进太上皇圣政,则有诣德寿宫之仪。
译临幸秘书省。绍兴十四年七月,新建的秘书省落成,秘书少监游操等援引宣和年间的旧例,请求车驾临幸,皇帝下诏准许。二十七日,临幸秘书省,到右文殿下辇,颁布手诏说:“我听说,周代设置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典籍;汉代选拔诸儒,审定九流、《七略》的著述。文德兴盛,是后世所推崇的。仰想祖宗建立开册府,历代著名当世的士人都由此兴起,而一代政治达到治理的根本,大概也出于此。朕很高兴同学士大夫共同弘扬这一道义,于是使史观焕然一新,重新书写御榜,便顺从你们盼望皇帝临幸的诚意,以表示尊重文教的心意。唉!士人的学习流于空谈,而不从事有用的学问,已经很久了。你们应当努力钻研学业,更加勉励谋划事业,同心同德,共同赶上亨通美好的时代,以大力继承我祖宗的伟大教诲,难道不好吗?”于是陈列历代御书、御制文,以及晋唐书画、三代古器;随后宣召皇太子、宰臣以下观看,观看完毕退下。又在右文殿赐宴,行酒五次,群臣拜两拜退下。车驾回宫,赐秘书少监游操三品服和御书扇,其他官员赐笔墨,馆阁官员各升一官。淳熙五年九月十三日,孝宗临幸秘书省,仪式同绍兴十四年,皇帝作诗,群臣都作诗应和。进呈书籍的仪式。绍兴二十年五月八日,进呈《中兴圣统》,太常博士丁屡明说:“请参照进呈玉牒的礼仪办理。”二十四年,进呈《徽宗御集》,礼部说:“此前绍兴十年,徽宗御制拟定以‘敷文’作为阁名,如今请求暂时供奉在天章阁,随后等待崇建。”二十六年十月,进呈《太后回銮事实》。二十七年三月,宰臣沈该说:“玉牒所官陈康伯等先行编修太祖皇帝玉牒,记载从诞生到即位、从建隆元年到开宝九年,合计编修开创基业玉牒十七年,旧制用梅红罗作封面、签上鎏金字,如今想题名为《皇宋太祖皇帝玉牒》。又编修当今皇帝玉牒,记载从诞生以后圣德祥瑞、建立大元帅府的事迹直到即位二十多年,又从即位以后编修到绍兴二年,合计编修中兴玉牒二十六年,如今想题名为《皇宋今上皇帝玉牒》。宣祖、太祖、太宗、魏王以下各宗的《仙源类谱》以及五世昭穆,如今已经修写成书并进呈,恳请选择日期进呈。” 下诏同意了他的请求。在进呈前,仪鸾司、临安府在玉牒殿上面向南设置暂时安奉玉牒、类谱以及《中兴圣统》的帷幄;又在玉牒所面向外面设置骑从官和文武百官等侍班的幕次;又在景灵宫内外设置骑从官的幕次。进呈前一天,等退朝后,玉牒所提领官、都大提举、各司官、承受官、玉牒所官等到本所幕次住宿守卫。等仪仗、乐人等排列站立后,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玉牒所官到玉牒殿下,面向北站立。礼直官引提领官到玉牒殿下,面向北站立。礼直官作揖、躬身、拜礼,提领官拜,在位官员都拜两拜完毕。随后引提领官到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拿着笏退下,回到原位,大家都拜两拜完毕,退班,回到幕次住宿守卫。仪仗和乐人奏乐,昼夜轮流排列站立。这一天五更时分,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和南班宗室到玉牒殿,面向北站立。礼直官作揖、俯身、行拜礼,提领官行拜礼,在位官员都拜两拜。接着引导提领官到玉牒、类谱香案前,插笏于腰带,三次上香,拿起笏退下,回到原位。礼直官引提领官到帷幕前,面向西站立。然后骑从官分列左右上马,等玉牒所的舆夫捧着玉牒、类谱,抬着腰舆前行,乐工奏乐,仪卫、仪仗迎接引导。又引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骑马随行,到和宁门下马,拿着笏步行跟随玉牒、类谱到垂拱殿门外的帷幕处,步行随从官暂回幕次,音乐停止。仪卫、乐工等都在帷幕前列队,等候进呈玉牒、类谱,其他仪式都依照阁门仪式办理。等玉牒、类谱出了殿门,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分列左右,拿笏步行随从,仪卫、乐工在前引导,迎奉它们走出皇城北宫门。步行随从官等上马骑行,到了和宁门外。前导队伍将到玉牒所时,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在玉牒所门内、殿门外列班站立。其中文臣中,任职通直郎以上以及现任寺监主簿、执事官以上者,武臣中修武郎以上者,迎接行拜礼完毕。如果遇到下雨,地面潮湿,迎拜的官吏不行拜礼。骑从官到玉牒所,都下马拿笏步行,前往玉牒殿下,分列东西相向站立。礼直官引提领官到玉牒、类谱帷幕前,面向西站定。等玉牒所的舆夫捧着玉牒、类谱进入帷幕,仪仗、仪卫、舆夫、乐工轮流列队。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阁、礼官、南班宗室以及玉牒所官员、分管官员前往景灵宫,迎奉《皇帝中兴圣统》到玉牒殿,同时安置供奉。等到安奉的时刻将近,香案设置完毕,御史台、阁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到玉牒殿下,面向北列班站定。礼直官引提领官到帷幕前向西站立,等候日官报告时辰已到。接着玉牒所安奉玉牒、类谱完毕。又引提领官回到原位,面向北站定。礼直官作揖、俯身、行拜礼,提领官行拜礼,在位官员都拜两拜。礼直官引提领官到香案前,插笏于腰带,三次上香,拿笏退下,回到原位站定,在位官员都拜两拜,然后退下。仪卫、乐工等依次退下。从此以后,凡是进呈书籍都仿照这一仪式,只有进呈太上皇圣政时,要举行前往德寿宫的仪式。
淳祐五年二月十二日,进孝宗、光宗两朝御集、《宁宗实录》及《理宗玉牒日历》。其日,皇帝御垂拱殿,提举官、礼仪使、宗室、使相、宰执以下,赴实录院、右文殿、玉牒所、经武阁并行烧香礼毕,奉迎诸书至和宁门,步导至垂拱殿,以俟班齐,各随腰舆入殿下,东西向立。
皇帝服靴袍出宫,殿下鸣鞭,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并入内省执骨朵使臣,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点检文字以下并腰舆下人,并迎驾,自赞常起居。内擎腰舆人不拜,止应喏。
皇帝即御坐。先知阁门官以下,各班起居如常仪。
次入内官下殿,各取合进呈书匣升殿,于殿上东壁各置案上,以南为上。知阁门官二员,自御坐前导皇帝起诣三朝诸书香案前褥位,东向立。阁门提点奏请上香,三上香讫,又奏请皇帝再拜讫,知阁门官前导皇帝复归御坐。知阁门官归东朵殿上侍立,仪銮司彻香案、拜褥,降东朵殿。
次舍人请国史实录院以下提举官、礼仪使、宰执并进读官升殿,于御坐东面西立。国史实录院、国史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官,殿下依旧立。
俟入内官进御案,《孝宗御集》提举官并进读御集官稍前立,分进读御集官于御前过,西壁面东立。御集提举诸司官于《孝宗御集》匣前,搢笏、启封、开钥讫,出笏,归侍立位。御集承受官搢笏,于御集匣内取册,转授提举官搢笏接讫,承受出笏,提举官奉册置御案上,出笏。皇帝起前立,提举诸司官、承受官分东西相向立,并搢笏揭册讫,各出笏。进读御集官搢笏稍前,取篦子指读,
逐版揭册指读,并如上仪。俟进读毕,皇帝复坐,进读御集官置篦子于御案上,出笏,却于御前东壁面西立以俟。提举官搢笏、收册,复授承受官搢笏接讫,提举官出笏,稍后立。承受官奉册入匣讫,出笏,提举诸司官搢笏、锁匣讫,出笏,归侍立位。次读《光宗御集》、《宁宗实录》、《光宗经武要略》,并同上仪。
次玉牒提举官并进读玉牒官稍前立,分进读玉牒官于御前过,西壁面东立。玉牒提举诸司官于玉牒匣前搢笏、启封钥讫,出笏,归侍立位。玉牒承受官搢笏取册,授提举官置御案上,进读亦如前仪,读毕锁匣,出笏,归侍立位。次日历提举官并进读日历官启封钥,进读亦同。
俱毕,入内官彻案,
承受官奉册入匣讫,出笏,提举诸司官搢笏、钥匣讫,出笏,归侍立位。仪鸾司彻卓子,降东朵殿。奉书匣下殿,各置腰舆上。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提举官,礼仪使,宰执并降东阶下殿,东壁面西立。舍人引各官及礼仪使一班当殿面北立定,引各直身出班、敛身称谢讫,归位立,揖,躬身赞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宣答,御药下殿宣答,提举官、礼仪使并敛身听宣答讫,
御药升殿。揖,躬身赞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舍人引赴东壁面西立。
次引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官一班首直身出班、敛身称谢讫,归位立,揖,躬身赞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如传旨谢恩,知阁门官承旨讫,于折槛东面西立,传与舍人承旨讫,再揖,躬身赞谢恩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
不该赐茶官先退。
次引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提举诸司官并承受官以下一班当殿面北立定,揖,躬身赞谢恩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各归位立。
次引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点检文字以下一班当殿面北立定,揖,躬身,赞谢恩拜,两拜讫,赞各祗候直身立,各归位立。传旨宣坐赐茶讫,舍人奏阁门无公事,皇帝起还宫,百官导送,奏安两朝《御集》、《实录》于天章阁,《经武要略》于经武阁、《玉牒》于玉牒所、《日历》于秘阁如仪。
大谢之礼,废于五季,太宗始命有司草定仪注。其群臣朝谒如元会。酒三行,有司言「请赐王、公以下射」,侍中称制可。皇帝改服武弁,布七埒于殿下,王、公以次射,开乐县东西厢,设熊虎等侯。陈赏物于东阶,以赉能者;设丰爵于西阶,以罚否者。并图其冠冕、仪式、表著、埻埒之位以进。帝览而嘉之,谓宰臣曰:「俟弭兵,当与卿等行之。」
凡游幸池苑,或命宗室、武臣射,每帝射中的,从官再拜奉觞、贡马为贺。预射官中者,帝为之解,赐袭衣、金带、散马,不解则不赐。苑中皆有射棚、画晕的。射则用招箭班三十人,服绯紫绣衣、帕首,分立左右,以唱中否。节序赐宴,则宗室、禁军大校、牧伯、诸司使副皆令习射,遂为定制。外国使入朝,亦令帅臣伴,赐射于园苑。
政和宴射仪:皇帝御射殿,侍宴官公服、系鞋,射官窄衣,奏圣躬万福,再拜升殿。酒三行,引射官降,皆执弓矢,谢恩再拜,三公以下在右,射官在左,不射者依坐次分立。
译淳祐五年二月十二日,进呈孝宗、光宗两朝御集、《宁宗实录》和《理宗玉牒日历》。这一天,皇帝驾临垂拱殿,提举官、礼仪使、宗室、使相、宰执以下官员前往实录院、右文殿、玉牒所、经武阁,分别举行焚香礼完毕,奉迎这些书籍到和宁门,再步行导引到垂拱殿,等候班次列齐后,各随腰舆进入殿下,面向东西站立。皇帝穿靴袍出宫,殿下鸣鞭,禁卫、诸班直、亲从等人员以及入内省中执骨朵的使臣、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点检文字以下官员和抬腰舆的役夫,都迎接皇帝,自己赞唱常朝起居礼。抬腰舆入内的人员不行拜礼,只应声答诺。皇帝登上御座。先由知阁门官以下各班按平常仪式行起居礼。接着入内官抬着各自应进呈的书匣登殿,在殿上东墙边分别放到案上,以南边为尊。两名知阁门官从御座前引导皇帝起身,到三朝诸书香案前的拜褥位置,面向东站立。阁门提点奏请上香,三次上香完毕,又奏请皇帝行再拜礼完毕,知阁门官引导皇帝回到御座。知阁门官回到东朵殿上侍立,仪銮司撤去香案、拜褥,下到东朵殿。接着舍人请国史实录院以下提举官、礼仪使、宰执和进读官登殿,在御座东侧面向西站立。国史实录院、国史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的官员,仍在殿下站立。等入内官把书册送到御案,《孝宗御集》的提举官和进读御集官稍向前站立,分别引进读御集官经过御前,在西墙面向东站立。御集提举诸司官到《孝宗御集》书匣前,插笏、启封、开锁完毕,取出笏,回到侍立位置。御集承受官插笏,从御集匣内取出册页,转交给提举官,提举官插笏接过,承受官取出笏,提举官捧册放到御案上,取出笏。皇帝起身站在前面,提举诸司官、承受官分列东西相向站立,都插笏,揭开册页完毕,各自取出笏。进读御集官插笏稍向前,拿篦子指着文字诵读。逐版揭开册页指读,都按照上面的仪式办理。等进读完毕,皇帝回到御座,进读御集官把篦子放在御案上,取出笏,退到御前东墙面向西站立等候。提举官插笏,收起册页,再交给承受官,承受官插笏接过,提举官取出笏,稍后站立。承受官捧册放入书匣,取出笏;提举诸司官插笏,把书匣锁好,取出笏,回到侍立位置。接着诵读《光宗御集》《宁宗实录》《光宗经武要略》,都依照上面的仪式办理。接着玉牒提举官和进读玉牒官稍向前站立,分别引进读玉牒官经过御前,在西墙面向东站立。玉牒提举诸司官到玉牒匣前插笏,启封开锁完毕,取出笏,回到侍立位置。玉牒承受官插笏取出册页,交给提举官放到御案上,进读也依照前面的仪式,读完锁好书匣,取出笏,回到侍立位置。接着日历提举官和进读日历官启封开锁,进读也相同。全部完成后,入内官撤去案子。承受官捧册放入书匣,取出笏;提举诸司官插笏、锁好书匣,取出笏,回到侍立位置。仪銮司撤去桌子,下到东朵殿。奉送书匣下殿,分别放到腰舆上。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提举官、礼仪使、宰执下东阶出殿,在东墙面向西站立。舍人引导各官和礼仪使列成一班,在殿前面向北站定;又引各部门首长出班,俯身致谢完毕,回到原位站立,作揖、俯身,由赞者唱拜,拜两拜完毕。赞者唱“各自恭候”,众人直身站立,宣读答复;御药下殿宣读答复,提举官、礼仪使都俯身听完宣答。御药登殿。作揖、俯身,由赞者唱拜,拜两拜完毕。赞者唱“各自恭候”,众人直身站立,舍人引导他们到东墙面向西站立。接着引导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的官员列成一班,由班首直身出班,俯身致谢完毕,回到原位站立,作揖、俯身,由赞者唱拜,拜两拜完毕。赞者唱“各自恭候”,众人直身站立。如果传旨让他们谢恩,知阁门官接受旨意后,在折槛以东面向西站立,把旨意传给舍人,舍人接受旨意后,再作揖、俯身,行谢恩拜礼两拜完毕,赞者唱“各自恭候”,众人直身站立。不应当获赐茶的官员先退下。接着引导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提举诸司官以及承受官以下官员列成一班,在殿前面向北站定,作揖、俯身,由赞者唱谢恩拜礼,拜两拜完毕,赞者唱“各自恭候”,众人直身站立,各回原位站立。接着引导国史实录院、日历所、编修经武要略所、玉牒所点检文字以下官员列成一班,在殿前面向北站定,作揖、俯身,由赞者唱谢恩拜礼,拜两拜完毕,赞者唱“各自恭候”,众人直身站立,各回原位站立。传旨宣布入座、赐茶完毕,舍人奏报阁门没有公务,皇帝起身回宫,百官导送,并依照仪式将两朝《御集》《实录》送入天章阁,《经武要略》送入经武阁,《玉牒》送入玉牒所,《日历》送入秘阁。大谢之礼在五代时废止,太宗才开始命有关部门草拟制定仪注。群臣朝见礼如同元会礼。饮酒三巡后,有关部门说:“请赐王、公以下官员射箭。”侍中称奉皇帝诏命准许。皇帝改穿武弁服,在殿下铺设七道埒,王、公依次射箭,开启东西两厢的乐悬,设置熊侯、虎侯等箭靶。在东阶陈列赏赐物品,用来赏赐射箭能手;在西阶设置大爵,用来处罚射不中者。又把冠冕、仪式、表著、埻埒的位置绘图进呈。皇帝看后称赞,对宰臣说:“等到战争平息,我当和你们一起举行这项礼仪。” 凡是皇帝游幸池苑,有时命宗室、武臣射箭。每当皇帝射中,随从官员拜两拜,捧酒、进献马匹表示祝贺。预先参加射箭的官员射中,皇帝为他解下所穿的服装,赏赐袭衣、金带和散马;没有射中就不赏赐。苑中都有射棚和画着圆晕的箭靶。射箭时使用招箭班三十人,他们穿绯紫色绣衣、戴帕首,分列左右,用来唱报射中或未中。节令举行赐宴时,宗室、禁军大校、牧伯、诸司使副都命令练习射箭,于是成为定制。外国使者入朝,也命帅臣陪同,在园苑中赐宴射箭。政和年间宴射仪式:皇帝驾临射殿,侍宴官穿公服、系鞋,射箭官穿窄衣。奏报皇帝身体安康,拜两拜后登殿。酒过三巡,引导射箭官下殿,他们都拿着弓箭,行谢恩礼拜两拜;三公以下官员在右,射箭官在左,没有参加射箭的官员按照座次分别站立。
皇帝初射中,舍人赞拜,凡左右祗应臣僚,除内侍外,并阶上下再拜。行门、禁卫、诸班、亲从、诸司祗应人并自赞再拜。招箭班殿上躬奏讫,跪进碗。射官先传弓箭与殿侍,侧立。内侍接碗讫,就拜,起,降阶再拜。有司进御茶床,天武引进奉马列射垛前,员僚奏圣躬万福,东上阁门官诣御前,躬奏班首姓名以下进酒。班首以下横行立,赞再拜,班首奉酒进,乐作,饮毕,殿上臣僚再拜。舍人赞各赐酒,群官俱再拜,赞各就坐,群官皆立席后,引进司官临阶,宣进奉出,天武奉马出,乐合,复赞就坐,饮讫,揖,兴,诸司收坐物等。射官左侧临阶,取弓箭侍立。皇帝再射中的或双中,如上仪。
进酒临时取旨,得旨进酒,更不进奉中扁碗。及解中,更不贺、不进酒。
臣僚射中,引降阶再拜讫,殿下侧立。御箭解中,招箭班进碗,如上仪。舍人再引射,中官当殿揖,躬宣「有敕,赐窄衣、金带」。跪受,箱过再拜,过殿侧服所赐讫,再引当殿再拜,更不谢。
如宣再射,或更赐箭令射,如未退,即就位再拜。如再射中,御箭再解中,赐鞍辔马如上仪。臣僚射中,御箭不解,引降阶再拜,立。招箭班殿上躬奏讫,下殿,舍人宣「有敕,赐银碗」。跪受执碗并箭,就拜,起,再拜。如合赐散马,即同宣赐,宣「有敕,赐银碗,兼赐散马若干匹」。射讫,进御茶床,诸司复陈坐物等,群官各立席后,赞就坐,群官俱坐。酒五行,宣示盏、宣劝如仪,皆作乐。宴毕,内侍举御茶床,三公以下降阶再拜,退。
乾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幸玉津园,皇帝射讫,次命皇太子,次庆王,次恭王,次管军臣僚等射,如是者三。每射四发,帝前后四中的。
淳熙元年九月,车驾幸玉津园,命从驾文武官行宴射之礼,皇太子、宰执以下,酒三行,乐作。皇帝临轩,有司进弓矢。皇帝中的,皇太子进酒,率宰执以下再拜称贺。宣皇太子射,射中,赐。宣预射臣僚射,使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环卫官萧夺里懒射中,各赐袭衣、金带。
乡饮之礼有三:《周礼》,乡大夫,三年大比,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宾之,一也;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二也;州长,春秋习射于序,先行乡饮礼,三也。后世腊蜡百神、春秋习射、序宾饮酒之仪,不行于郡国,唯贡士日设鹿鸣宴,犹古者宾兴贤能,行乡饮之遗礼也。然古礼俯僎介,与今之礼不同。器以尊俎,与今之器不同。宾坐于西北,介坐于西南,主人坐东南,僎坐东北,与今之位不同。主人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次主人献介,介酢主人,次主人献众宾,与今之仪不同。今制,州、军贡士之月,以礼饮酒,且以知州、军事为主人,学事司所在,以提举学事为主人,其次本州官入行,上舍生当贡者,与州之群老为众宾,亦古者序宾、养老之意也。是月也,会凡学之士及武士习射,亦古者习射于序之意也。
唐贞观所颁礼,惟明州独存,淳化中会例行之。政和礼局定饮酒祭降之节,与举酒作乐器用之属,并参用辟雍宴贡士仪,其有古乐处,令用古乐。既又以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之言:「《周官》以六艺教士,必射而后行。古者诸侯贡士,天子试诸射宫,请诏诸路州郡,每岁宴贡士于学,因讲射礼。」于是礼官参定射仪:乡饮酒前一日,本州于射亭东西序,量地之宜,设提举学事诸监司、知州、通判、州学教授、应赴乡饮酒官贡士幕次,本州兵马教谕备弓矢应用物,设乐。其日初筵,提举学事、知州军、通判帅应赴乡饮酒官贡士诣射亭,执弓矢,揖人射,乘矢若中,则守帖者举获唱获,执算者以算投壶毕,多算胜少算。射毕,赞者赞揖,酬酢如仪毕,揖退饮,如乡饮酒。
绍兴七年,郡守仇悆置田以供费。十三年,比部郎中林保乞修定乡饮仪制,遍下郡国,于是国子祭酒高闳草具其仪上之,僎介之位,皆与古制不合,诸儒莫解其指意。
译皇帝第一次射中,舍人唱拜;凡左右供职的臣僚,除内侍外,都在殿阶上下拜两拜。行门、禁卫、诸班、亲从以及诸司供职人员都自行唱拜两拜。招箭班在殿上俯身奏报完毕,跪下进献碗。射箭官先把弓箭交给殿侍,侧身站立。内侍接过碗后,射箭官就地行拜礼,起身下阶再拜。有关部门进献御茶床,天武引进把进献的马列在射垛前,属官奏报皇帝身体安康。东上阁门官到御前,俯身奏报班首姓名等,请求进酒。班首以下横向站立,赞者唱拜,班首捧酒进献,音乐奏起,饮酒完毕,殿上臣僚再拜。舍人唱“各赐酒”,群官都拜两拜;又唱“各自入座”,群官都站在席后。引进司官到阶前,宣令进献的马匹出场,天武奉马出场,音乐合奏;再次唱“入座”,饮酒完毕,作揖起身,诸司收拾座席物品等。射箭官在左侧靠近台阶,取弓箭侍立。皇帝第二次射中,或两箭都中,仪式都同上。进酒临时请示皇帝,得到旨意后才进酒,不再进献射中者所用的扁碗。至于解下射中者的服装,也不再行祝贺、不再进酒。臣僚射中后,引导其下阶拜两拜完毕,在殿下侧身站立。皇帝的箭射中后为其解下服装,招箭班进献碗,仪式同上。舍人再次引导射箭官入殿,中官在殿前作揖、俯身宣布:“有敕令,赐给你窄衣、金带。”射箭官跪下接受,箱子经过时拜两拜,经过殿侧到更衣处穿戴所赐服物,然后再次引到殿前拜两拜,不再另行致谢。如果宣布再射,或者另赐箭命令射箭,若射箭官尚未退下,就在原位拜两拜。如果再次射中,皇帝又为其解下服装,赏赐鞍辔马匹,仪式同上。臣僚射中而皇帝的箭没有射中时,引导臣僚下阶拜两拜,站立。招箭班在殿上俯身奏报完毕,下殿,舍人宣布:“有敕令,赐银碗。”射箭官跪下接受,手持银碗和箭,就地拜礼,起身,再拜。如果应当赐散马,就一并宣布:“有敕令,赐银碗,另外赐散马若干匹。”射箭结束后,进献御茶床,诸司重新陈设座席等物,群官都站在席后,赞者唱“入座”,群官都坐下。酒过五巡,按仪式宣示酒盏、宣劝,始终奏乐。宴会结束,内侍抬走御茶床,三公以下下阶拜两拜,退下。乾道二年二月四日,车驾幸临玉津园。皇帝射完后,接着命皇太子、庆王、恭王,再命管军臣僚等射箭,这样进行了三轮。每人射四箭,皇帝前后共射中四箭。淳熙元年九月,车驾幸临玉津园,命随驾文武官员举行宴射礼。皇太子、宰执以下官员饮酒三巡,音乐奏起。皇帝临轩,有关部门进献弓箭。皇帝射中,皇太子进酒,率领宰执以下官员拜两拜称贺。宣布皇太子射箭,皇太子射中,给予赏赐。又命参加射箭的臣僚射箭,使相郑藻、起居舍人王卿月、环卫官萧夺里懒射中,各赏赐袭衣、金带。乡饮礼有三种。《周礼》说,乡大夫每三年考察一次,选拔贤能之士;乡老和乡大夫率领属吏及民众,无论人数多少,按照礼仪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这是第一种。党正,在国家遍祭鬼神时,按照礼仪让属民在序中饮酒,以端正尊卑长幼的座次,这是第二种。州长,春秋两季在序中练习射箭,先举行乡饮礼,这是第三种。后世腊祭百神、春秋练习射箭以及在序中宴饮宾客的仪式,没有在各郡国施行,只有贡士之日设置鹿鸣宴,这还保留着古代宴请、选拔贤能之士的乡饮礼遗意。然而古礼中主人、僎、介的位置,与今天的礼制不同;所用尊、俎等器物,也与今天不同。宾客坐在西北,介坐在西南,主人坐在东南,僎坐在东北,座次也与今天不同。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再酬敬宾客;接着主人向介献酒,介回敬主人;然后主人向众宾献酒,这些仪式也与今天不同。今制规定,州、军贡士的月份,按礼饮酒,并以知州、知军事为主人;学事司所在之地,以提举学事为主人;其次由本州官员参加礼仪,上舍生中应当贡举者和本州众位年长者作为众宾,这也含有古代宴请宾客、奉养老人的意思。这个月,还召集各学的士人和武士练习射箭,这也体现了古代在序中练习射箭的含义。唐代贞观年间颁行的礼制,只有明州还保存着,淳化年间会同有关条例施行。政和年间礼局制定饮酒、【原文“祭降”疑有讹误】等环节,以及举酒、奏乐、器物使用等事项,同时参照辟雍宴请贡士的仪式;有古乐的地方,命令使用古乐。后来又因河北转运判官张孝纯说:“《周官》用六艺教育士人,必须先射箭,然后才能任用。古代诸侯贡士,天子在射宫考核他们,请下诏各路州郡每年在学校宴请贡士,并趁机讲习射礼。”于是礼官参照制定射礼:乡饮酒礼前一天,本州在射亭东西两序,按照地形设置提举学事诸监司、知州、通判、州学教授、应参加乡饮酒礼的官员和贡士的幕次;本州兵马教谕准备弓箭及所需物品,设置乐队。当天开宴时,提举学事、知州或知军、通判率领应参加乡饮酒礼的官员和贡士到射亭,拿弓箭,向众人作揖请射。四箭如果射中,守帖者举起所获之物唱报“获”,执算者把筹投入壶中;礼毕,筹多者胜筹少者。射箭结束,赞者赞唱作揖,依照礼仪行酬酢礼完毕,作揖退下饮酒,如同乡饮酒礼。绍兴七年,郡守仇悆置办田产,以供礼仪费用。绍兴十三年,比部郎中林保请求修订乡饮礼仪制度,并下达各郡国。于是国子祭酒高闳草拟完备仪式上奏,但僎、介的座位都与古制不合,诸位儒者没有人能理解其中的意旨。
庆元中,朱熹以《仪礼》改定,知学者皆尊用之,主宾、僎介之位,始有定说。其主,则州以守、县以令,位于东南;宾,以里居年高及致仕者,位俯亻巽,则州以倅、县以丞或簿,位东北;介,以次长,位西南。三宾,以宾之次者;司正,以众所推服者;相及赞,以士之熟于礼仪者。其日质明,主人率宾以下,先释菜于先圣先师,退各就次,以俟肃宾。介与众宾既入,主人序宾祭酒,再拜,诣罍洗洗觯,至酒尊所酌实觯,授执事者,至宾席前跪以献宾,宾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宾主以下各就席坐讫。酒再行,次沃洗,赞者请司正扬觯致辞,司正复位,主人以下复坐。主人兴,复至阼俯僎从宾介复至西阶下立,三宾至西阶立,并南向。主人拜,宾介以下再拜。宾介与众宾先自西趋出,主人少立,自东出。宾以下立于庠门外之右,东乡;主人立于门外之左,西乡。僎从主人再拜,宾介以下皆再拜,退。
志第六十八礼十八(嘉礼六)
○皇太子冠礼皇子附公主笄礼公主下降仪宗室附亲王纳妃品官婚礼士庶人婚礼
皇太子冠仪,尝行于大中祥符之八年。徽宗亲制《冠礼沿革》十一卷,命仪礼局仿以编次。
其仪:前期奏告天地、宗庙、神稷、诸陵、宫观。殿中监帅尚舍张设垂拱、文德殿门之内,设香案殿下螭陛间,又为房于东朵殿。大晟展宫架乐于横街南,太常设太子冠席东阶上、东宫官位于后,设褥位,陈服于席南,东领北上。远游冠簪导、衮冕簪导同箱,在服南。设罍洗阼阶东,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实巾一,加勺幂。光禄设醴席西阶上,南面,实侧尊在席南。又设馔于席,加幂。执事者并公服,立罍洗酒馔之所。九旒冕、远游冠、折上巾各一匴,奉礼郎三人执以侍于东阶之东、西北上。设典仪位于宫架东北,赞者二人在南,西向。
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太子诣朵殿东房。皇帝乘辇,驻垂拱殿,百官起居如月朔视朝仪。左辅版奏中严,内外符宝郎奉宝先出;左辅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诣文德殿,帘卷。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殿上鸣鞭,皇帝出西阁乘辇,协律郎俯伏,跪,举麾,兴,工鼓柷,奏《乾安》之乐,殿上扇合。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导皇帝出,降辇即坐,帘卷扇开,鞭鸣乐止,炉烟升。符宝郎奉宝陈于御坐左右,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掌冠、赞冠者入门,《肃安》之乐作,至位,乐止。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左辅诣御坐前,承制降东阶,诣掌冠者前西向称有制,典仪赞在位官再拜讫,宣制曰:「皇太子冠,命卿等行礼。」掌冠、赞冠者再拜讫,文臣侍从官、宗室、武臣节度使以上升殿,东西立,应行礼官诣东阶下立。
东宫官入,诣太子东房,次礼直官等引太子,内侍二人夹侍,东宫官后从,《钦安》之乐作,即席西向坐,乐止。引掌冠、赞冠者以次诣罍洗,乐作,搢笏,盥帨讫,出笏,升,乐止。执折上巾者升,掌冠者降一等受之,右执项,左执前,进皇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咨尔元子,肇冠于阼。筮日择宾,德成礼具。于万斯年,承天之祜。」乃跪冠,《顺安》之乐作,掌冠者兴,
席南北面立,后准此。
赞冠者进席前,北面跪正冠,兴,立于掌冠者之后。太子兴,内侍跪进服,服讫,乐止。
掌冠者揖太子复坐,礼直官等引掌冠者降诣罍洗,如上仪。赞冠者进席前,北向跪,脱折上巾置于匴,兴,内侍跪受,兴,置于席。执远游冠者升,掌冠者降二等受之,右执项,左执前,进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爰即令辰,申加元服。崇学以让,三善皆得。副予一人,受天百福。」乃跪冠,《懿安》之乐作,掌冠者兴。赞冠者进,跪簪结纮,兴。太子兴,内侍跪进服,服讫,乐止。
掌冠者揖太子复坐,掌冠者降诣罍洗,及赞冠者跪,脱远游冠,并如上仪。执衮冕者升,掌冠者降三等受之,右执项,左执前,进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三加弥尊,国本以正。无疆惟休,有室大竞。懋昭厥德,保兹永命。」乃跪冠,《成安》之乐作。掌冠者兴。赞冠者如上仪,跪簪结纮。内侍进服,服讫,乐止。礼直官等引太子降自东阶,乐作,由西阶升,即醴席南向坐,乐止。又引掌冠者诣罍洗,乐作,盥帨讫,升西阶,乐止。赞冠者跪取爵,内侍注酒,掌冠者受爵,跪进太子席前,北向立,祝曰:「旨酒嘉荐,有飶其香。拜受祭之,以定尔祥。令德寿岂,日进无疆。」太子搢圭,跪受爵,《正安》之乐作,饮讫,奠爵执圭。太官令设馔席前,太子搢圭,食讫,乐止,执圭兴,太官令彻馔、爵。
礼直官等引自西阶诣东房,易朝服,降立横街,南北向,东宫官复位,西向。太子初行,乐作,至位,乐止。
译庆元年间,朱熹依据《仪礼》改定乡饮礼,通晓学术的人都尊奉采用,主人、宾客、僎、介的座位从此才有了确定的说法。主人,州以守、县以令担任,位于东南;宾客由乡里居住的年长者及致仕者担任,位于西北;僎,州以倅、县以丞或主簿担任,位于东北;介由次一级的长者担任,位于西南。三宾由宾客中的次等人员担任;司正由众人推举并信服的人担任;相和赞由熟悉礼仪的士人担任。当天黎明,主人率领宾客以下人员先到先圣先师前行释菜礼,退下后各自到幕次,等待肃迎宾客。介和众宾入内后,主人依次安排宾客并祭酒,拜两拜;到罍洗处洗觯,再到酒尊处斟满觯,交给执事者;到宾席前跪下献给宾客。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回敬介,介回敬众宾,宾主以下各自入席坐定。酒行两巡,接着沃洗,赞者请司正举觯致辞,司正回到原位,主人以下重新入席。主人起身,再到阼阶,僎跟随;宾客、介又到西阶下站立,三宾到西阶站立,都面向南。主人行拜礼,宾客、介以下行再拜礼。宾客、介和众宾先从西边快步退出,主人稍停片刻,从东边退出。宾客以下站在庠门外右侧,面向东。主人站在门外左侧,面向西。僎跟随主人拜两拜,宾客、介以下都拜两拜,退下。《礼志》第六十八,礼十八(嘉礼六)。皇太子冠礼(皇子附);公主笄礼;公主出嫁仪(宗室附);亲王纳妃;品官婚礼;士庶人婚礼。皇太子冠礼,曾在大中祥符八年举行。徽宗亲自撰制《冠礼沿革》十一卷,命仪礼局仿照编排。仪式如下:提前奏告天地、宗庙、神稷、诸陵和宫观。殿中监率领尚舍,在垂拱殿、文德殿门内布置陈设;在殿下螭陛之间设置香案,又在东朵殿设置房间。大晟在横街南面铺设宫架乐,太常在东阶上设置太子冠礼席,东宫官位于其后;设置拜褥,在席南陈列服装,东边为首,北边为上。远游冠的簪导、衮冕的簪导同放在一箱中,置于服装南面。阼阶东设置罍洗,罍在洗东边,篚在洗西边,篚内放一条巾,另加勺和覆幂。光禄在西阶上设置醴酒席,面向南,席南设置侧尊并装满酒;又在席前设置食馔,加覆幂。执事者都穿公服,站在罍洗、酒和食馔所在处。九旒冕、远游冠、折上巾各一匴,由三名奉礼郎拿着,在东阶以东侍立,以西北为首。典仪的位置设在宫架东北,赞者二人在南面,面向西。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太子到东朵殿东房。皇帝乘辇停在垂拱殿,百官按每月初一视朝的仪式行起居礼。左辅奏报中严,内外符宝郎捧宝先出去;左辅奏报外办,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到文德殿,帘子卷起。大乐正命人撞击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响应。殿上鸣鞭,皇帝出西阁乘辇,协律郎俯伏跪下,举起麾,起身,乐工敲击柷,奏《乾安》之乐,殿上的扇子合拢。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礼仪使导引皇帝出殿,皇帝下辇就座,帘子卷起,扇子打开,鞭声响起,音乐停止,炉烟升起。符宝郎捧宝陈列在御座左右。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掌冠、赞冠者入门,《肃安》之乐奏起,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典仪说“再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左辅到御座前,奉承皇帝诏命下东阶,到掌冠者面前面向西宣布:“有诏令。”典仪赞唱在位官员再拜完毕,宣读诏令:“皇太子举行冠礼,命卿等主持礼仪。”掌冠、赞冠者拜两拜完毕,文臣侍从官、宗室、武臣节度使以上登殿,分东西站立,应参加礼仪的官员到东阶下站立。东宫官员入内,到太子东房。接着礼直官等引太子出来,二名内侍在两旁侍奉,东宫官员跟随在后。《钦安》之乐奏起,太子到席上面向西坐下,音乐停止。引导掌冠、赞冠者依次到罍洗处,音乐奏起,插笏,洗手擦手完毕,取出笏登阶,音乐停止。执折上巾者登阶,掌冠者下一级接过,右手拿巾的后部,左手拿巾的前部,到皇太子席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请您这位长子,开始在阼阶举行冠礼。择定吉日,选好宾客,德行成就,礼仪完备。愿您万年长久,承受上天的福佑。”于是跪下给太子加冠,《顺安》之乐奏起,掌冠者起身。站在席南面向北,后面都照此办理。赞冠者到席前,面向北跪下,为太子扶正冠帽,起身站在掌冠者身后。太子起身,内侍跪下进献服装,穿戴完毕,音乐停止。掌冠者向太子作揖,请他重新坐下;礼直官等引掌冠者下阶到罍洗处,仪式如前。赞冠者到席前面向北跪下,脱去折上巾放入匴中,起身;内侍跪下接过,起身放在席上。执远游冠者登阶,掌冠者下两级接过,右手拿冠的后部,左手拿冠的前部,到太子席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现在正是美好的时辰,再为您加上成人之服。崇尚学习,谦让有礼,三种美德都能具备。辅佐我这一人,接受上天赐予的各种福祉。”于是跪下加冠,《懿安》之乐奏起,掌冠者起身。赞冠者上前跪下,为太子插簪、系好冠带,起身。太子起身,内侍跪下进献服装,穿戴完毕,音乐停止。掌冠者向太子作揖,请他重新坐下。掌冠者下阶到罍洗处,赞冠者也跪下,脱去远游冠,其他仪式都同前。执衮冕者登阶,掌冠者下三级接过,右手拿冠的后部,左手拿冠的前部,到太子席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三次加冠,尊贵更加完备,国家的根本因此端正。愿享有无边的美好,家室兴盛强大。努力彰明自己的德行,保有长久的天命。”于是跪下加冠,《成安》之乐奏起。掌冠者起身,赞冠者依前仪跪下插簪、系好冠带。内侍进献服装,穿戴完毕,音乐停止。礼直官等引太子从东阶下,音乐奏起;再从西阶登上,到醴酒席前面向南坐下,音乐停止。又引掌冠者到罍洗处,音乐奏起,洗手擦手完毕,登西阶,音乐停止。赞冠者跪下取爵,内侍注酒,掌冠者接爵,跪到太子席前面向北站立,祝告说:“美酒佳肴,香气芬芳。拜受此酒,祭享先祖,以确定你的吉祥。美好的德行带来长寿欢乐,福禄日益无边。”太子插圭,跪下接爵,《正安》之乐奏起,饮完酒,放下爵,拿起圭。太官令把食馔摆在席前,太子插圭,进食完毕,音乐停止;拿圭起身,太官令撤去食馔和爵。礼直官等引掌冠者从西阶到东房,换上朝服,下阶站在横街,面向南北,东宫官员回到原位,面向西。太子开始行进时音乐奏起,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
礼直官等引掌冠、赞冠者诣前,西向,掌冠者少进,字之曰:「始生而名,为实之宾。既冠而字,以益厥文。永受保之,承天之庆。奉敕字某。」太常博士请再拜,太子再拜讫,搢笏,舞蹈,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左辅承旨,降自东阶,诣太子前,西向,宣曰「有敕」,太子再拜,宣敕曰:「事亲以孝,接下以仁。远佞近义,禄贤使能。古训是式,大猷是经。」宣讫,太子再拜讫,礼直官等引太子前,俯伏,跪,奏称:「臣虽不敏,敢不祗奉!」奏讫,兴,复位,再拜讫,引出殿门,乐作,出门,乐止。侍立官并降复位,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礼毕,鸣鞭。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乾安》之乐作,皇帝降坐,左辅奏解严,放仗,在位官皆再拜,退。
太子入内,朝见皇后,如宫中仪。乃择日谒太庙、别庙,宿斋于本宫。质明,服远游冠、朱明衣,乘金辂。至庙,改服衮冕,执圭行礼,群臣称贺,皇帝赐酒三行。
皇子冠,前期择日奏告景灵宫,太常设皇子冠席文德殿东阶上,稍北东向,设褥席,陈服于席南,东领北上。九旒冕服、七梁进贤冠服、折上巾公服、七梁冠簪导、九旒冕簪导同箱,在服南。设罍洗、酒馔、旒冕、冠、巾及执事者,并如皇太子仪。
其日质明,皇帝通天冠、绛纱袍,御文德殿。皇子自东房出,内侍二人夹侍,王府官从,《恭安》之乐作,即席南向坐,乐止。掌冠者进折上巾,北向跪冠,《修安》之乐作;赞冠者进,北面跪正冠,皇子兴,内侍跪进服讫,乐止。掌冠者揖皇子复坐,以爵跪进,祝曰:「酒醴和旨,笾豆静嘉。授尔元服,兄弟具来。永言保之,降福孔皆。」皇子搢笏,跪受爵,《翼安》之乐作,饮讫,太官令进馔讫。再加七梁冠,《进安》之乐作。掌冠者进爵,祝曰:「宾赞既戒,肴核惟旅。申加厥服,礼仪有序。允观尔成,承天之祜。」皇子跪受爵,《辅安》之乐作,太官奉馔。三加九旒冕,《广安》之乐作。掌冠者进爵,祝曰:「旨酒嘉栗,甘荐令芳。三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皇子跪受爵,《贤安》之乐作,太官奉馔,馔彻。
皇子降,易朝服,立横阶南,北向位,掌冠者字之曰:「岁日云吉,威仪孔时。昭告厥字,君子攸宜。顺尔成德,永受保之。奉敕字某。」皇子再拜舞蹈,又再拜,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左辅宣敕,戒曰:「好礼乐善,服儒讲艺。蕃我王室,友于兄弟。不溢不骄,惟以守之。」皇子再拜,进前俯伏,跪称:「臣虽不敏,敢不祗奉!」俯伏,兴,复位,再拜,出。殿上侍立官并降,复位,再拜,放仗。明日,百僚诣东上阁门贺。
公主笄礼。年十五,虽未议下嫁,亦笄。笄之日,设香案于殿庭;设冠席于东房外,坐东向西;设醴席于西阶上,坐西向东;设席位于冠席南,西向。其裙背、大袖长裙、褕翟之衣,各设于椸,陈下庭;冠笄、冠朵、九翚四凤冠,各置于盘,蒙以帕。首饰随之,陈于服椸之南,执事者三人掌之。栉总置于东房。内执事宫嫔盛服旁立,俟乐作,奏请皇帝升御坐,乐止。
提举官奏曰:「公主行笄礼。」乐作,赞者引公主入东房。次行尊者为之总髻毕,出,即席西向坐。次引掌冠者东房,西向立,执事奉冠笄以进,掌冠者进前一步受之,进公主席前,北向立,乐止,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绵鸿,以介景福。」祝毕,乐作,东向冠之,冠毕,席南北向立;赞冠者为之正冠,施首饰毕,揖公主适房,乐止。执事者奉裙背入,服毕,乐作,公主就醴席,掌冠者揖公主坐。赞冠者执酒器,执事者酌酒,授于掌冠者执酒,北向立,乐止,祝曰:「酒醴和旨,笾豆静嘉。受尔元服,兄弟具来。与国同休,降福孔皆。」祝毕,乐作,进酒,公主饮毕,赞冠者受酒器,执事者奉馔,食讫,彻馔。
复引公主至冠席坐,乐止。赞冠者至席前,赞冠者脱冠置于盘,执事者彻去,乐作。执事者奉冠以进,掌冠者进前二步受之,进公主席前,北向立,乐止,祝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饰以威仪,淑谨尔德。眉寿永年,享受遐福。」祝毕,乐作,东向冠之,冠毕,席南北向立。赞冠者为之正冠,施首饰毕,揖公主适房,乐止。执事奉大袖长裙入,服毕,乐作。公主至醴席,掌冠者揖公主坐。赞冠者执酒器,执事者酌酒,授于掌冠者执酒,北向立,乐止,祝曰:「宾赞既戒,肴核惟旅。申加尔服,礼仪有序。允观尔成,永天之祜。」祝毕,乐作,进酒,公主饮毕,赞冠者受酒器,执事者奉馔食讫,彻馔。
译礼直官等引掌冠、赞冠者到太子面前,面向西站立。掌冠者稍向前,为太子取字说:“出生时取名,是用来指称实际身份的名称;加冠以后取字,是为了增加文德。愿你永远受到保佑,承受上天的福庆。奉诏为你取字某。”太常博士请行再拜礼,太子拜两拜完毕,插笏,舞蹈,再拜,奏报皇帝身体安康,又再拜。左辅奉旨下东阶,到太子面前面向西宣布:“有敕令。”太子拜两拜,宣读敕令:“侍奉父母要孝顺,接待下属要仁慈。远离谄佞,亲近义理;任用贤者,使役能人。以古代训诫为法式,以宏大道义为常道。”宣读完毕,太子拜两拜。礼直官等引太子上前,俯伏跪下,奏称:“臣虽然不聪敏,哪敢不恭敬奉行!”奏完起身,回到原位,再拜完毕。引太子出殿门,音乐奏起;出了门,音乐停止。侍立官员都下殿回到原位,典仪说“拜”,赞者传达,在位者都拜两拜。礼仪使奏报礼毕,鸣鞭。大乐正命人撞击蕤宾之钟,左边五钟都响应,《乾安》之乐奏起。皇帝下座,左辅奏报解除戒严,撤去仪仗,在位官员都拜两拜,退下。太子入内,按宫中仪式朝见皇后。然后择日拜谒太庙、别庙,在本宫住宿斋戒。天刚亮时,太子穿远游冠、朱明衣,乘金辂到宗庙。到庙后改穿衮冕,拿圭行礼,群臣称贺,皇帝赐酒三巡。皇子冠礼,提前择日奏告景灵宫。太常在文德殿东阶上设置皇子冠礼席,稍偏北,面向东;设置褥席,在席南陈列服装,东边为首,北边为上。九旒冕服、七梁进贤冠服、折上巾公服、七梁冠簪导、九旒冕簪导同放在箱中,置于服装南面。设置罍洗、酒馔、旒冕、冠、巾和执事人员,都依照皇太子冠礼的仪式。当天黎明,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驾临文德殿。皇子从东房出来,二名内侍在两旁侍奉,王府官员跟随。《恭安》之乐奏起,皇子到席上面向南坐下,音乐停止。掌冠者进献折上巾,面向北跪下加冠,《修安》之乐奏起;赞冠者上前面向北跪下扶正冠帽,皇子起身,内侍跪下进献服装,穿戴完毕,音乐停止。掌冠者向皇子作揖,请他重新坐下,拿爵跪下进献,祝告说:“酒醴调和甘美,笾豆洁净美好。授给你成人之服,兄弟们都来参加。愿你永远守护它,上天降下众多福祉。”皇子插笏,跪下接爵,《翼安》之乐奏起,饮完酒,太官令进献食馔完毕。第二次加七梁冠,《进安》之乐奏起。掌冠者进爵,祝告说:“宾客、赞者已经戒备,肴肉果品陈列齐备。再次为你加上服冠,礼仪井然有序。确实要看你成人成德,承受上天的福佑。”皇子跪下接爵,《辅安》之乐奏起,太官进献食馔。第三次加九旒冕,《广安》之乐奏起。掌冠者进爵,祝告说:“美酒佳肴,甘美供品芳香。三次为你加冠服,愿你长寿无疆。永远承受上天的福泽,使国家兴旺昌盛。”皇子跪下接爵,《贤安》之乐奏起,太官进献食馔,撤去食馔。皇子下殿,换上朝服,站在横阶南面、面向北的位置。掌冠者为他取字说:“年月日都很吉祥,仪容威仪非常合宜。郑重宣告你的字,这是君子所宜具备的。顺应你已经成就的德行,永远受到保佑。奉诏为你取字某。”皇子拜两拜并舞蹈,又拜两拜,奏报皇帝身体安康,又拜两拜。左辅宣读敕令,告诫说:“喜好礼仪,乐于行善;学习儒术,讲习六艺。使我王室更加兴盛,兄弟之间亲爱和睦。不自满,不骄傲,只有这样才能守住一切。”皇子拜两拜,上前俯伏跪下,称说:“臣虽然不聪敏,哪敢不恭敬奉行!”俯伏,起身,回到原位,再拜,退下。殿上侍立官员都下殿,回到原位,再拜,撤去仪仗。第二天,百官到东上阁门祝贺。公主笄礼。年满十五岁,即使尚未议定出嫁,也要举行笄礼。笄礼当天,在殿庭设置香案;在东房外设置冠席,面向东坐、面向西;在西阶上设置醴酒席,面向西坐、面向东;在冠席南设置席位,面向西。裙背、大袖长裙、褕翟衣分别挂在衣架上,陈列在庭下;冠笄、冠朵、九翚四凤冠分别放在盘中,盖上帕子。首饰也随冠服放置,陈列在服装衣架南面,由三名执事掌管。梳子、发髻笼放在东房。宫中女执事和宫嫔穿盛装在旁侍立,等音乐奏起,奏请皇帝登御座,音乐停止。提举官奏说:“公主举行笄礼。”音乐奏起,赞者引公主进入东房。接着由尊长为她梳好发髻,完成后出来,到席上面向西坐下。又引掌冠者进入东房,面向西站立。执事捧着冠笄进献,掌冠者向前一步接过,到公主席前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祝告说:“在这个美好的月份、吉祥的日子,开始为你加上成人之服。抛弃幼年的志趣,顺应已经形成的德行。愿你长寿绵延,以承受盛大的福祉。”祝告完毕,音乐奏起,掌冠者面向东为公主加冠;加冠完毕,在席南面向北站立。赞冠者为她扶正冠帽,戴好首饰,作揖请公主进入房间,音乐停止。执事捧裙背入内,公主穿戴完毕,音乐奏起;公主到醴酒席,掌冠者作揖请她坐下。赞冠者拿酒器,执事斟酒,交给掌冠者执持;掌冠者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祝告说:“酒醴调和甘美,笾豆洁净美好。接受你的成人之服,兄弟们都来参加。愿你与国家共享福庆,上天降下众多福祉。”祝告完毕,音乐奏起,进献酒。公主饮完,赞冠者接过酒器,执事进献食馔;进食完毕,撤去食馔。又引公主到冠席坐下,音乐停止。赞冠者到席前,脱下冠帽放在盘中,执事撤走,音乐奏起。执事捧冠进献,掌冠者向前两步接过,到公主席前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祝告说:“吉祥的月份,美好的时辰,于是再次为你加上服冠,以威仪装饰自身,谨慎美好地修养德行。愿你长寿长年,享有长久的福祉。”祝告完毕,音乐奏起,掌冠者面向东为公主加冠;加冠完毕,在席南面向北站立。赞冠者为她扶正冠帽,戴好首饰,作揖请公主进入房间,音乐停止。执事捧大袖长裙入内,公主穿戴完毕,音乐奏起;公主到醴酒席,掌冠者作揖请她坐下。赞冠者拿酒器,执事斟酒,交给掌冠者执持;掌冠者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祝告说:“宾客、赞者已经戒备,肴肉果品陈列齐备。再次为你加上服冠,礼仪井然有序。确实要看你成人成德,永远承受上天的福佑。”祝告完毕,音乐奏起,进献酒。公主饮完,赞冠者接过酒器,执事进献食馔;进食完毕,撤去食馔。
复引公主至冠席坐,乐作。赞冠者至席前,赞冠者脱冠置于盘,执事者彻去,乐作。执事奉九翚四凤冠以进,掌冠者进前三步受之,进公主席前,向北而立,乐止,祝曰:「以岁之吉,以月之令,三加尔服,保兹永命。以终厥德,受天之庆。」祝毕,乐作,东向冠之,冠毕,席南北向立。赞冠者为之正冠、施首饰毕,揖公主适房,乐止。执事者奉褕翟之衣入,服毕,乐作,公主至醴席,掌冠者揖公主坐。赞冠者执酒器,执事者酌酒,授于掌冠者执酒,北向立,乐止,祝曰:「旨酒嘉荐,有飶其香。咸加尔服,眉寿无疆。永承天休,俾炽而昌。」祝毕,乐作,进酒,公主饮毕,赞冠者受酒器。执事者奉馔,食讫,彻馔。
复引公主至席位立,乐止,掌冠者诣前相对,致辞曰:「岁日具吉,威仪孔时。昭告厥字,令德攸宜。表尔淑美,永保受之。可字曰某。」辞讫,乐作,掌冠者退。引公主至君父之前,乐止,再拜起居,谢恩再拜。少俟,提举进御坐前承旨讫,公主再拜。提举乃宣训辞曰:「事亲以孝,接下以慈。和柔正顺,恭俭谦仪。不溢不骄,毋诐毋欺。古训是式,尔其守之。」宣讫,公主再拜,前奏曰:「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归位再拜,见后母之礼如之。
礼毕,公主复坐,皇后称贺,次妃嫔称贺,次掌冠、赞冠者谢恩,次提举众内臣称贺,其余班次称贺,并依常式。礼毕,乐作;驾兴,乐止。
公主下降。初被选尚者即拜驸马都尉,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采罗百匹,谓之系亲。又赐办财银万两,进财之数,倍于亲王聘礼。出降,赐甲第。余如诸王夫人之制。掌扇加四,引障花、烛笼各加十,皆行舅姑之礼。诸亲递加赐赉。其县主系亲以金带,赐办财银五千两,纳财赐赉,大率三分减其二。宗室女特封郡君者,又差降焉。
嘉祐初,礼官言:「礼阁新仪,公主出降前一日,行五礼。古者,结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公主封爵已行诞告,不待问名。若纳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婚姻之事重、而夫妇之际严如此,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玮,诏赐出降日,令夫家主婚者具合用雁、币、玉、马等物,陈于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侍掌事者受,唯马不入。
神宗即位,诏以「昔侍先帝,恭闻德音,以旧制士大夫之子有尚帝女者,辄皆升行,以避舅姑之尊。岂可以富贵之故,屈人伦长幼之序。宜诏有司革之,以厉风俗。」于是著为令。仍命陈国长公主行舅姑之礼,驸马都尉王师约更不升行。公主见舅姑行礼自此始。旧例,长公主凡有表章不称妾,礼院议谓:「男子、妇人,凡于所尊称臣若妾,义实相对。今宗室伯叔近臣悉皆称臣,即公主理宜称妾。况家人之礼,难施于朝廷。请自大长公主而下,凡上笺表,各据国封称妾。」从王师约之请也。
康国公主下降,太常寺言:「按令,公主出降,申中书省,请皇后帅宫闱掌事人送至第外,命妇从,今请如令。」诏:「出降日,婉仪帅宫闱掌事者送至第外,命妇免从。」
徽宗改公主为姬,下诏曰:「在熙宁初,有诏厘改公主、郡主、县主名称,当时群臣不克奉承。近命有司稽考前世,周称'王姬',见于《诗·雅》。'姬'虽周姓,考古立制,宜莫如周。可改公主为帝姬、郡主为宗姬、县主为族姬。其称大长者,为大长帝姬,仍以美名二字易其国号,内两国者以四字。」
其出降日,婿家具五礼,修表如上仪。太史局择日告庙。
亲迎。前一日,所司于内东门外量地之宜,西向设婿次。其日,婿父醮子如上仪。乃命之曰:「往迎肃雍,以昭惠宗祏。」子再拜,曰:「祗率严命!」又再拜,降,出乘马,至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就次。有司陈帝姬卤簿、仪仗于内东门外,候将升厌翟车,引婿出次于内东门外,躬身西向。掌事者执雁,内谒者奉雁以进,俟帝姬升车,婿再拜,先还第。
同牢。其日初昏,掌事者设巾、洗各二于东阶东南,一于室北。水在洗东,尊于室中,实四爵、两卺于篚。婿至本第,下马以俟。帝姬至,降车,赞者引婿揖之以入,及寝门又揖,导之升阶,入室盥洗。掌事者布对位,又揖帝姬,皆即坐受盏三饮,俱兴,再拜,赞者彻酒。
见舅姑。夙兴,帝姬著花钗、服褕翟以俟见。赞者设舅姑位于堂上,舅位于东,姑位于西,各服其服就位。女相者引帝姬升自西阶,诣舅位前再拜,赞者以枣栗授帝姬奉置舅位前,舅即坐,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女相者引诣姑位前再拜,赞者以腶修授帝姬奉置姑位前,姑即坐,赞者亦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次醴妇、盥馈、飨妇如仪。
译又引公主到冠席坐下,音乐奏起。赞冠者到席前,脱下冠帽放在盘中,执事撤走,音乐奏起。执事捧九翚四凤冠进献,掌冠者向前三步接过,到公主席前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祝告说:“以这吉祥的年份、这美好的月份,第三次为你加上服冠,保有长久的天命。以此成就你的德行,接受上天的福庆。”祝告完毕,音乐奏起,掌冠者面向东为公主加冠;加冠完毕,在席南面向北站立。赞冠者为她扶正冠帽、戴好首饰,作揖请公主进入房间,音乐停止。执事捧褕翟衣入内,公主穿戴完毕,音乐奏起;公主到醴酒席,掌冠者作揖请她坐下。赞冠者拿酒器,执事斟酒,交给掌冠者执持;掌冠者面向北站立,音乐停止,祝告说:“美酒佳肴,供品芳香。全部加上你的服冠,愿你长寿无疆。永远承受上天的福泽,使国家兴旺昌盛。”祝告完毕,音乐奏起,进献酒。公主饮完,赞冠者接过酒器;执事进献食馔,进食完毕,撤去食馔。又引公主到席位站立,音乐停止。掌冠者到她面前相对站立,致辞说:“年月日都很吉祥,仪容威仪非常合宜。郑重宣告你的字,美好的德行正与之相宜。表彰你的美善,愿你永远保有它。可以取字为某。”致辞完毕,音乐奏起,掌冠者退下。引公主到君父面前,音乐停止,行再拜起居礼,谢恩再拜。稍作等候,提举官到御座前接受旨意完毕,公主拜两拜。提举官于是宣读训辞:“侍奉父母要孝顺,接待下人要慈爱。和顺柔善,端正恭谨,节俭谦逊,合乎礼仪。不自满,不骄傲,不偏邪,不欺骗。以古代训诫为法式,你应当守持它。”宣读完毕,公主拜两拜,上前奏说:“儿虽然不聪敏,哪敢不恭敬奉行!”回到原位再拜,依照同样礼仪拜见嫡母。礼毕,公主重新坐下。皇后称贺,接着妃嫔称贺,再由掌冠、赞冠者谢恩,然后提举及众内臣称贺,其余各班依次称贺,都按照常规仪式办理。礼毕,音乐奏起;皇帝起驾,音乐停止。公主出嫁。最初被选为驸马的人立即授任驸马都尉,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彩罗一百匹,称为“系亲”。又赐置办财物的银一万两,进纳财物的数额是亲王聘礼的两倍。出嫁时,赐给甲第住宅。其余依照诸王夫人的制度。掌扇增加四人,引障花、烛笼各增加十件,都行舅姑之礼。各位亲属依次增加赏赐。县主系亲时用金带,赐置办财物的银五千两;纳财和赏赐,大体减为公主的三分之一。宗室女子特别封为郡君的,规格又相应降低。嘉祐初年,礼官说:“礼阁新仪规定,公主出嫁前一天举行五种礼。古代开始结婚时由使者前往,告知男家有意选择婚配,这叫纳采。询问女子的姓名,回去在夫家宗庙占卜,得吉后告诉女家,这叫问名、纳吉。如今选定驸马完全由朝廷决定,不必再行纳采。公主的封爵已经举行过诞告,不必再问名。至于纳成,已有进纳财物;至于请期,有关部门已经择定日期。应当稍微依照五礼的名称,保存其中的物品和数目,使人知道婚姻之事如此重大、夫妻关系如此严肃,也不忘古礼的意义。”当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玮,诏令在出嫁日,让男家主婚者准备合用的雁、币帛、玉器、马匹等物,陈列在内东门外,交给内谒者,再由入内侍从掌事者接收,只有马匹不进入宫内。神宗即位,诏令说:“过去侍奉先帝,恭敬地听到他的教诲,按照旧制,士大夫的儿子有娶帝女为妻的,都擅自提高自己的行辈,以避开舅姑的尊长地位。难道可以因为富贵的缘故,使人伦长幼的次序屈曲吗?应当诏令有关部门革除这一制度,以端正风俗。”于是把这件事写入法令。又命陈国长公主行舅姑之礼,驸马都尉王师约不再提高行辈。公主拜见舅姑并行礼,从此开始。旧例中,长公主凡有表章都不自称“妾”,礼院议论说:“男子、妇人,对于尊长,男子称臣,妇人称妾,意义实际上相对。如今宗室伯叔和近臣都称臣,那么公主按理应当称妾。况且家人之间的礼仪,难以施行于朝廷。请从大长公主以下,凡上笺表,都依据国封自称妾。”这是采纳王师约请求的结果。康国公主出嫁,太常寺说:“按照法令,公主出嫁,要申报中书省,请皇后率领宫闱掌事人员送到宅第外,命妇随行。现在请依照法令办理。”诏令说:“出嫁日,由婉仪率领宫闱掌事人员送到宅第外,命妇免于随行。” 徽宗把“公主”改称为“姬”,下诏说:“熙宁初年,曾下诏厘定改易公主、郡主、县主的名称,当时群臣没能奉行。近来命有关官署考察前代制度,周代称为‘王姬’,见于《诗经·雅》。‘姬’虽是周的姓氏,但考察古制而建立制度,应当没有比周代更合适的了。可以把公主改称为帝姬,郡主改称为宗姬,县主改称为族姬。称为大长公主的,改为大长帝姬;仍用两个美名替换其封国名,封有两国的用四个字。” 公主出嫁那天,婿家备办五礼,按上项仪式撰写表文。太史局选择日期,告祭宗庙。亲迎。前一天,有关官署在内东门外择取合适的地面,面向西设置婿的休息处。当天,婿的父亲按照上项仪式为儿子醮戒。于是命令他说:“前往迎娶,恭敬和谐地完成礼仪,以光显惠宗的宗庙。”儿子拜了两拜,说:“谨遵父亲的严命!”又拜两拜,下堂出门,骑马到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他到休息处。有关官署在内东门外陈设帝姬的卤簿、仪仗,等候帝姬将要登上厌翟车;引婿出休息处,到内东门外,弯身面向西站立。掌事者拿着雁,内谒者捧雁进献;等帝姬登车后,婿拜两拜,先回自己的府第。同牢。当天黄昏刚到,掌事者在东阶东南设置巾和洗各两处,室北另设一处。水放在洗的东边,室中设置酒尊,里面装四只爵、两只卺,放在篚中。婿到自己的府第,下马等候。帝姬到达后下车,赞者引婿作揖请她入内;到寝门又作揖,导引她登阶,进入室中盥洗。掌事者铺设相对的座位,又请帝姬作揖,二人都就座接受酒盏,分三次饮酒;一起起身,拜两拜,赞者撤去酒器。拜见舅姑。早早起身,帝姬插戴花钗,穿褕翟礼服,等候拜见。赞者在堂上设置舅姑的座位,舅父在东、姑母在西,各自穿着相应的服装就位。女相者引帝姬从西阶登堂,到舅父座位前拜两拜;赞者把枣和栗交给帝姬,她捧着放在舅父座位前。舅父就座,赞者进前将礼物撤到东边;帝姬退回原位,又拜两拜。女相者引她到姑母座位前拜两拜;赞者把腶修交给帝姬,她捧着放在姑母座位前。姑母就座,赞者也把礼物撤到东边;帝姬退回原位,又拜两拜。接着举行醴妇、盥馈、飨妇等礼,都按仪式进行。
诸王纳妃。宋朝之制,诸王聘礼,赐女家白金万两。敲门,即古之纳采。
用羊二十口、酒二十壶、彩四十匹。定礼,羊、酒、彩各加十,茗百斤,头{须巾}巾段、绫、绢三十匹,黄金钗钏四双,条脱一副,真珠虎珀璎珞、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二副,销金生色衣各一袭,金涂银合二,锦绣绫罗三百匹,果盘、花粉、花幂、眠羊卧鹿花饼、银胜、小色金银钱等物。纳财,用金器百两、彩千匹、钱五十万、锦绮、绫、罗、绢各三百匹,销金绣画衣十袭,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三副,函书一架缠束帛,押马函马二十匹,羊五十口,酒五十壶,系羊酒红绢百匹,花粉、花幂、果盘、银胜、罗胜等物。亲迎,用涂金银装肩舆一,行障、坐障各一,方团掌扇四,引障花十树,生色烛笼十,高髻钗插并童子八人骑分左右导扇舆。其宗室子聘礼,赐女家白金五千两。其敲门、定礼、纳财、亲迎礼皆减半,远属族卑者又减之。
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皇子纳夫人仪:
采择。使者曰:「奉制,某王之俪,属子懿淑。谨之重之,使某行采择之礼。」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颛愚,不足以备采择,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辞。」
问名。使者曰:「某王之俪,采择既谐。将加官占,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臣某之子,可以奉侍某王,臣某不敢辞。」
告吉。使者曰:「官占既吉,奉制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愚弗克堪。占贶之吉,臣与有幸。臣某谨奉典制。」
告成。使者曰:「官占云吉,嘉偶既定,制使某以仪物告成。」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谨奉典制。」
告期。使者曰:「涓辰之良,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
前期,太史局择日,奏告景灵宫。
赐告。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使者以内侍为之。
又设告箱之次于中门外,北向,随阙所向,设香案于寝庭。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主人出迎于大门外,北向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举告箱者同入。主人立香案左,使者在右,举告箱者以告置于香案。女相者引夫人出,面阙立,使者称有制,女相者赞再拜,使者曰:「赐某国夫人告。」又赞再拜,退,使者出。
皇帝醮戒于所御之殿,皇子乘象辂亲迎。同牢、夫人朝见、盥馈、皇帝皇后飨夫人如仪。
其诸王以下:
纳采。宾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官谓主人,某王谓婿。
某王率循彝典,以某将事,敢请纳采。」某王谓婿父,某谓宾。
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子弗闲于姆训,维是腶修、枣栗之馈,未知所以告虔也。某听命于庙,敢不拜嘉。」
问名。宾曰:「合二姓之好,必稽诸龟筮,敢请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恭谨,重正昏礼,将以加诸卜,某敢不以告。」
纳吉。宾曰:「某王承嘉命,稽诸卜筮,龟筮协从,使某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不忘寒素,欲施德于某未教之女,而卜以吉告,其曷敢辞。」
纳成。宾曰:「某官以伉俪之重,施于某王,某王,上谓婿,下谓婿父。
率循彝典,有不腆之币,以某将事,敢请纳成。」傧者入告,主人曰:「某王顺彝典,申之以备物,某敢不重拜嘉。」
请期。宾曰:「某王谨重嘉礼,将卜诸近日,使某请期。」傧者入告,主人再辞。傧者出告,宾曰:「某既不获受命于某官,某王得吉卜曰某日,敢不以告。」傧者入告,主人曰:「谨奉命以从。」
亲迎。前一日,主人设宾次,宾谓婿。
如常仪。其日大昕,婿之父服其服,告于祢庙,无庙者设神位于厅东,不应设位者不设。
译诸王纳妃。宋朝的制度是,诸王行聘礼时,赏赐女家白金一万两。“敲门”就是古代的纳采。使用羊二十口、酒二十壶、彩帛四十匹。按照规定的礼仪,羊、酒、彩帛各增加十,另有茗茶百斤,头{须巾}巾段、绫、绢三十匹,黄金钗钏四双,条脱一副,真珠、虎珀璎珞,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二副,销金生色衣各一袭,金涂银合二个,锦绣、绫、罗三百匹,以及果盘、花粉、花幂、眠羊卧鹿花饼、银胜、小色金银钱等物。纳财时,使用金器百两、彩帛千匹、钱五十万、锦绮、绫、罗、绢各三百匹,销金绣画衣十袭,真珠翠毛玉钗朵各三副,一架缠束帛的函书,押马函马二十匹,羊五十口,酒五十壶,系羊酒用红绢百匹,以及花粉、花幂、果盘、银胜、罗胜等物。亲迎时,使用涂金银装饰的肩舆一乘,行障、坐障各一具,方团掌扇四柄,引障花十树,生色烛笼十具;高髻、钗插以及骑马的童子八人,分列左右引导扇舆。宗室子弟的聘礼,赐给女方家白金五千两。敲门、定礼、纳财、亲迎等礼仪都减半,关系较远、族属地位较低的又在此基础上减少。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上奏皇子纳夫人的仪式:采择。使者说:“奉诏,某王的配偶,属于子女中美好贤淑的人。应当慎重对待此事,谨慎对待此事,所以派我来行采择礼。”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我的女儿愚笨专一,不足以备选;恭敬地接受诏命,我不敢推辞。” 问名。使者说:“某王的配偶,采择已经相合。将要用官府占卜决定吉凶,奉诏前来询问姓名。”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诏命认为我的女儿可以奉侍某王,我不敢推辞。” 告吉。使者说:“官府占卜已经得到吉兆,奉诏来告知。”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我的女儿愚笨,恐怕不能胜任。承蒙占卜得到吉兆,我和她都感到幸运。我谨遵奉典制。” 告成。使者说:“官府占卜说吉利,美满婚配已经确定,奉诏派我带着仪物来告知礼成。”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奉诏赐给我这样厚重的礼物,我谨遵奉典制。” 告期。使者说:“选择了良辰,某月某日吉利,奉诏派我来告知婚期。”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我谨遵奉典制。” 婚期前,太史局选择日期,上奏并告祭景灵宫。赐告。前一天,主人像通常的仪式那样设置使者的休息处,使者由内侍担任。又在中门外设置放置告文箱的休息处,面向北,方向随着宫阙的朝向;在寝庭设置香案。当天黎明,使者穿公服到达,主人到大门外迎接,面向北拜两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向左,主人入门向右,抬告文箱的人一同进入。主人站在香案左边,使者站在右边,抬箱人把告文放在香案上。女相者引夫人出来,面向宫阙站立;使者说有诏命,女相者赞礼,夫人拜两拜。使者说:“赐给某国夫人告文。”女相者又赞礼,夫人拜两拜后退下,使者出门。皇帝在所居的殿中为皇子醮戒,皇子乘象辂亲自迎娶。同牢、夫人朝见、盥馈,以及皇帝、皇后飨夫人,都按仪式进行。诸王以下的仪式如下:纳采。宾使说:“某官把结成婚姻这一重大关系,施加给某王;某官是对主人说的,某王是指婿。某王遵循常行的典礼,将要办理此事,谨请举行纳采礼。”某王是指婿的父亲,某是指宾使。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我的儿子没有受到姆的教导,只准备了腶修、枣栗这些馈礼,还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恭敬。我已在宗庙听从命令,哪敢不拜谢这份嘉命。” 问名。宾使说:“要结成两姓的婚姻,必须用龟筮加以考察,谨请询问姓名。”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某王恭敬谨慎,重视正式婚礼,将把姓名交付卜筮,我哪敢不据实禀告。” 纳吉。宾使说:“某王承接美好的命令,用龟筮考察,龟筮都同意,因此派我来告知。”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某王不忘记我家寒微,想把恩德施给我这个尚未受教的女儿,而卜筮又以吉兆相告,我怎么敢推辞。” 纳成。宾使说:“某官把结成婚姻这一重大关系,施加给某王;这里的‘某王’,上面指婿,下面指婿的父亲。遵循常行的典礼,备有不算丰厚的币帛,准备办理此事,谨请举行纳成礼。”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某王顺从常行典礼,又用完备的礼物加以申重,我哪敢不拜谢这份嘉命。” 请期。宾使说:“某王谨慎看重婚姻大礼,将在近日用卜筮择定日期,派我来请问婚期。”傧者入内禀告,主人再三辞谢。傧者出来禀告,宾使说:“我既然不能从某官那里得到答复,某王已经卜得吉日为某日,哪敢不来告知。”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谨遵命令,以此日期举行。” 亲迎。前一天,主人设置宾使的休息处;这里的宾是指婿。按通常仪式举行。当天黎明,婿的父亲穿着规定的服装,到祢庙告祭;没有祢庙的,在厅堂东边设置神位;按规定不应设神位的,就不设置。
子将行,父醮之于厅事。赞者设父位中间,南向,设子位父位之西,近南,东向。父即坐,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位前。赞者注酒于盏,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设馔父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于父位前。命之曰:「躬迎嘉偶,厘尔内治。」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诣女家。主人服其服,告于祢庙,如请期之仪。宾将至,主人设神位于寝户外之西,设醴女位于户内,南向,具酒馔。宾至,赞者引就次,女盛服于房中,就位南向立,姆位于右,从者陪其后。父公服升自东阶,立于寝户外之东,西向。内赞者设酒馔,女就位坐,饮食讫,降,再拜,内赞者彻酒馔。主人降立东阶东南,西面,赞者引宾出次,立于门西,东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宾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傧者出告讫,入引主人迎宾大门外之东,西面揖宾,宾报揖。主人入门而右,宾入门而左,执雁者从入,陈雁于庭,三分庭,一在南,北向。主人升立于东阶上,西面;宾升西阶进,当寝户前,北面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宾初入门,母出,立于寝户外之西,南面,宾拜讫,姆引女出于母左,父命之曰:「往之汝家,以顺为正,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必恭必戒,无违舅姑之命!」庶母申之曰:「尔诚听于训言,毋作父母羞!」女出门,婿先还第。
其同牢、庙见、见舅姑诸礼,皆如仪。
凡宗室婚姻,治平中,宗正司言:「宗室女舅姑、夫族未立仪制,皆当创法。」诏:「婿家有二世食禄,即许娶宗室女,未仕者与判、司、簿、尉,已任者随资序推恩。即婿别祖、女别房,旧为婚姻而于今卑尊不顺者,皆许。婿之三代、乡贯、生月、人材书札,止令婚主问验,以告宗正寺、大宗正司,寺、司详视,如条保明。所进财皆赐婿家,令止于本宫纳财,媒妁、使令之非理求匄,许告。宗室女事舅姑及见夫之族亲,皆如臣庶之家。」其后又令宗室女再嫁者,祖、父有二代任殿直若州县官已上,即许为婚姻。
熙宁十年,又诏:「应袒免以上亲不得与杂类之家婚嫁,谓舅尝为仆、姑尝为娼者。若父母系化外及见居沿边两属之人,其子孙亦不许为婚。缌麻以上亲不得与诸司胥吏出职、纳粟得官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之家子孙通婚。后又禁刑徒人子孙为婚。
应婚嫁者委主婚宗室,择三代有任州县官或殿直以上者,列姓名、家世、州里、岁数奏上,宗正司验实召保,付内侍省宣系,听期而行。嫁女则令其婿召保。其冒妄成婚者,以违制论。主婚宗室与媒保同坐,不以赦降,自首者减罪,告者有赏。非袒免亲者依庶姓法。宗室离婚,委宗正司审察,若于律有可出之实或不相安,方听。若无故捃拾者,劾奏。如许听离,追完赐予物,给还嫁资。再娶者不给赐。非袒免以上亲与夫听离,再嫁者委宗正司审核。其恩泽已追夺而乞与后夫者,降一等。」寻诏:「宗女毋得与尝娶人结婚,再适者不用此法。」
品官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成、请期、亲迎、同牢、庙见、见舅姑、姑醴妇、盥馈、飨妇、送者,并如诸王以下婚。四品以下不用盥馈、飨妇礼。
士庶人婚礼。并问名于纳采,并请期于纳成。其无雁奠者,三舍生听用羊,庶人听以雉及鸡鹜代。其辞称「吾子」。
亲迎。质明,掌事者设祢位厅事东间,南向。婿之父服其服,北面再拜,祝曰:「某子某,年若干,礼宜有室,聘某氏第几女,以某日亲迎,敢告。」子将行,父坐厅事,南向,子服其服,三舍生及品官子孙假九品服,余并皂衫衣、折上巾。立父位西,少南,东向。赞者注酒于盏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以馔设位前,子举酒兴,即坐饮食讫,降,再拜,进立父位前,命之曰:「厘尔内治,往求尔匹。」子再拜,曰:「敢不奉命。」又再拜,降出。
初婚,掌事者设酒馔室中,置二盏于盘,婿服其服如前服,至女家,赞者引就次,掌事者设祢位,主人受礼,如请期之仪。主人谓女父。
女盛服立房中,父升阶立房外之东,西向。非南向者,各随其所向。父立于门外之左,余放此。
赞者注酒于盏授女,女再拜受盏;赞者又以馔设于位前,女即坐饮食讫,降,再拜。父降立东阶下,宾出次,宾谓婿。
译儿子将要出发时,父亲在厅堂为他醮戒。赞者把父亲的座位设在中间,面向南;把儿子的座位设在父亲座位西边、稍靠南处,面向东。父亲就座,儿子穿公服从西阶登堂,到座位前站立。赞者把酒注入盏中,面向西交给儿子;儿子拜两拜,跪下接受。赞者又把食物摆在父亲座位前,儿子举酒起身,随即就座饮食;完毕后下堂,拜两拜,进前站在父亲座位前。父亲命令他说:“亲自迎娶美满的配偶,治理好你的内室事务。”儿子拜两拜,说:“哪敢不奉行父亲的命令。”又拜两拜,下堂出门,前往女家。主人穿规定的服装,像请期礼那样到祢庙告祭。宾将要到达时,主人在寝门外西边设置神位,在门内设置醴女的座位,面向南,并备办酒食。宾到达,赞者引他到休息处;女子穿盛装在房中面向南站在座位上,姆在右边,侍从在她后面陪侍。女子的父亲穿公服从东阶登堂,站在寝门外东边,面向西。内赞者设置酒食,女子就座饮食;完毕下堂,拜两拜,内赞者撤去酒食。主人下堂站在东阶东南,面向西;赞者引宾出休息处,站在门西面向东。傧者进前接受命令,出门请问来意,宾说:“我奉父亲之命,带着这项婚礼,亲自听候成婚的命令。” 傧者入内禀告,主人说:“我本来就愿意遵从命令。”傧者出来禀告后,入内引主人到大门外东边迎接宾,主人面向西作揖请宾;宾回揖。主人入门向右,宾入门向左,执雁者跟随进入,把雁陈列在庭院中;把庭院分成三部分,雁放在南面,面向北。主人登上东阶站立,面向西;宾登上西阶,走到寝门前,面向北拜两拜,下阶出门,主人不下阶送行。宾刚入门时,母亲出来站在寝门外西边,面向南。宾拜礼完毕,姆引女子从母亲左边出来。父亲告诫她说:“前往你的夫家,要把顺从作为正道,不要忘记恭敬严肃!”母亲告诫她说:“一定要恭敬,一定要谨慎,不要违背舅姑的命令!”庶母重申说:“你一定要诚心听从这些教诫,不要使父母蒙羞!”女子出门,婿先回府第。同牢、庙见、拜见舅姑等各项礼仪,都按规定举行。凡属宗室婚姻,治平年间,宗正司说:“宗室女子拜见舅姑、夫族亲属等尚未制定仪制,都应当创立法规。”诏令说:“婿家有两代享受俸禄的,即允许娶宗室女子;尚未做官的,授予判、司、簿、尉等职;已经任职的,按资序推恩。若婿与女子分属不同祖系、不同房支,过去虽已结为婚姻而如今尊卑关系不合的,也都允许。婿三代以内的家世、乡贯、出生月份、相貌才干和书札,只令主婚者询问查验,报告宗正寺、大宗正司;由寺、司详细审查,按条文保明。所进献的财物都赏给婿家,只准在本宫纳财;媒人、使令人员若无理索取,准许告发。宗室女子侍奉舅姑以及拜见丈夫的族亲,都与臣庶之家相同。”后来又下令,宗室女子再嫁,如果祖父、父亲两代中有人担任殿直或州县官以上职务,也允许结婚。熙宁十年,又下诏说:“凡属袒免以上亲属,不得同杂类人家婚嫁;这里所说的杂类,是指舅舅曾经做过仆人、姑母曾经做过娼妓的人家。若父母属于化外之人,或现居沿边、分属两地的人,其子孙也不许婚嫁。缌麻以上亲属,不得同各司胥吏出职、纳粟得官者,以及进纳伎术、工商、杂类、恶逆人家的子孙通婚。后来又禁止刑徒的子孙结婚。” 凡应当婚嫁的,由主婚的宗室选择三代中有担任州县官或殿直以上职务的人家,列出姓名、家世、州里、年龄,上奏朝廷;宗正司核实后召人作保,交内侍省宣示办理,听候婚期举行。嫁女时,就令婿家召人作保。若以虚假冒充而成婚,按违犯制度论罪。主婚宗室与媒人、保人一同治罪,不因赦免而免除;自首者减罪,告发者有赏。不是袒免亲属的,依照庶姓的法律办理。宗室离婚,由宗正司审察;如果确有法律规定可以出妻的事实,或夫妻确实不能相安,才准许离异。若无故罗织搜求过失,便弹劾上奏。准许离异的,追缴并收回原先赏赐的财物,补还嫁资;再娶者不再发给赏赐。不是袒免以上亲属而与丈夫请求离异、又再嫁的,由宗正司审核。若其恩泽已经被追夺而请求把恩泽给后夫,降低一等办理。”不久又下诏:“宗室女子不得同曾经娶过人的男子结婚;再嫁者不适用这条法规。” 品官婚礼。纳采、问名、纳吉、纳成、请期、亲迎、同牢、庙见、拜见舅姑、姑醴妇、盥馈、飨妇以及送行者,都按照诸王以下的婚礼举行。四品以下官员不用盥馈、飨妇礼。士人和庶人的婚礼。问名合并在纳采中,请期合并在纳成中。没有用雁作奠礼的,三舍生允许用羊,庶人允许用雉、鸡、鹜代替。辞令中称对方为“吾子”。亲迎。天刚亮,掌事者在厅堂东边的房间设置祢位,面向南。婿的父亲穿规定的服装,面向北拜两拜,祝告说:“某的儿子某,年龄若干岁,按礼应当娶妻,聘娶某氏家的第几女,定于某日亲自迎娶,谨此告知。”儿子将要出发,父亲坐在厅堂面向南;儿子穿规定的服装,三舍生以及品官子孙借穿九品服,其余人都穿皂衫、戴折上巾。儿子站在父亲座位西边、稍靠南处,面向东。赞者把酒注入盏中交给儿子,儿子拜两拜,跪下接受;赞者又把食物摆在座位前,儿子举酒起身,随即就座饮食;完毕下堂,拜两拜,进前站在父亲座位前。父亲命令他说:“治理好你的内室,前去求取你的配偶。”儿子拜两拜,说:“哪敢不奉行父亲的命令。”又拜两拜,下堂出门。初婚时,掌事者在室中设置酒食,把两只盏放在盘中。婿穿着像前面所说的服装到女家,赞者引他到休息处;掌事者设置祢位,主人接受礼仪,像请期礼那样举行。这里的主人是指女子的父亲。女子穿盛装站在房中,父亲登阶站在房外东边,面向西。不是面向南的,各按其应朝向的方向站立。父亲站在门外左边,其余情形依此类推。赞者把酒注入盏中交给女子,女子拜两拜接受酒盏;赞者又把食物摆在座位前,女子就座饮食;完毕下堂,拜两拜。父亲下堂站在东阶下,宾走出休息处;这里的宾是指婿。
主人迎于门,揖宾入,宾报揖,从入。主人升东阶,西面;宾升西阶,进当房户前,北面。掌事者陈雁于阶,宾曰:「某受命于父,以兹嘉礼,躬听成命。」主人曰:「某固愿从命。」宾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初,女出,父戒之曰:「往之汝家,无忘肃恭!」母戒之曰:「夙夜以思,无有违命!」诸母申之曰:「无违尔父母之训!」女出,婿先还,俟于门外。妇至,赞者引就北面立,婿南面,揖以入,至于室。掌事者设对位室中,婿妇皆即坐,赞者注酒于盏授婿及妇,婿及妇受盏饮讫。遂设馔,再饮、三饮,并如上仪。婿及妇皆兴,再拜,赞者彻酒馔。
见祖祢、见舅姑、醴妇、飨送者,如仪。
志第六十九礼十九(宾礼一)
○大朝会仪常朝仪
《周官》:司仪掌九仪宾客摈相,诏王南乡以朝诸侯。「大行人掌大宾之礼、大客之仪,以亲诸侯」。盖君臣之际体统虽严,然而接以仁义,摄以威仪,实有宾主之道焉。是以《小雅·鹿鸣》燕其臣下,皆以嘉宾称之。宋之朝仪,政和详定五礼,列为宾礼。今修《宋史》,存其旧云。
大朝会。宋承前代之制,以元日、五月朔、冬至行大朝会之礼。太祖建隆二年正月朔,始受朝贺于崇元殿,服衮冕,设宫县、仗卫如仪。仗退,群臣诣皇太后宫门奉贺。帝常服御广德殿,群臣上寿,用教坊乐。五月朔,受朝贺于崇元殿,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宫县、仪仗如元会仪。乾德三年冬至,受朝贺于文明殿,四年于朝元殿,贺毕,常服御大明殿,群臣上寿,始用雅乐登歌、二舞,群臣酒五行罢。
太宗淳化三年正月朔,命有司约《开元礼》定上寿仪,皆以法服行礼,设宫县、万舞,酒三行罢。
真宗咸平三年五月朔,雨,命放仗,百官常服,起居于长春殿,退诣正衙,立班宣制。
仁宗天圣四年十二月,诏明年正月朔先率百官赴会庆殿,上皇太后寿,酒毕,乃受朝天安殿,仍令太常礼院修定仪制。
五年正月朔,晓漏未尽三刻,宰臣、百官与辽使、诸军将校,并常服班会庆殿。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后幄,鸣鞭,升坐;又诣殿后皇帝幄,引皇帝出。帝服靴袍,于帘内北向褥位再拜,跪称:「臣某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尊号皇太后陛下,膺时纳祐,与天同休。」内常侍承旨答曰:「履新之祐,与皇帝同之。」帝再拜,诣皇太后御坐稍东。内给事酌酒授内谒者监进,帝跪进讫,以盘兴,内谒者监承接之,帝却就褥位,跪奏曰:「臣某稽首言:元正令节,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再拜,内常侍宣答曰:「恭举皇帝寿酒。」帝再拜,执盘侍立,教坊乐止,皇帝受虚盏还幄。通事舍人引百官横行,典仪赞再拜、舞蹈、起居。太尉升自西阶,称贺帘外,降,还位,皆再拜、舞蹈。侍中承旨曰:「有制。」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皆再拜、舞蹈。阁门使帘外奏:「宰臣某以下进寿酒。」皆再拜。太尉升自东阶,翰林使酌御酒盏授太尉,执盏盘跪进帘外,内谒者监跪接以进,太尉跪奏曰:「元正令节,臣等不胜庆抃,谨上千万岁寿。」降,还位,皆再拜。宣徽使承旨曰:「举公等觞。」皆再拜。太尉升,立帘外,乐止。内谒者监出帘授虚盏。太尉降阶,横行,皆再拜、舞蹈。宣徽使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升,及东西厢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退。枢密使以下迎乘舆于长春殿,起居称贺。百官就朝堂易朝服,班天安殿朝贺,帝服衮冕受朝。礼官、通事舍人引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文,诣褥位,脱剑舄,以次升,分东西立。诸方镇表、祥瑞案先置门外,左右令史绛衣对举,给事中押祥瑞、中书侍郎押表案入,分诣东、西阶下对立。既贺,更服通天冠、绛纱袍,称觞上寿,止举四爵。乘舆还内,恭谢太后如常礼。
神宗元丰元年,诏龙图阁直学士、史馆修撰宋敏求等详定正殿御殿仪注,敏求遂上《朝会仪》二篇、《令式》四十篇,诏颁行之。其制:
元正、冬至大朝会,有司设御坐大庆殿,东西房于御坐之左右少北,东西阁于殿后,百官、宗室、客使次于朝堂之内外。五辂先陈于庭,兵部设黄麾仗于殿之内外。大乐令展宫架之乐于横街南。鼓吹令分置十二案于宫架外。协律郎二人,一位殿上西阶之前楹,一位宫架西北,俱东向。陈舆辇、御马于龙墀,伞扇于沙墀,贡物于宫架南冬至不设贡物
,余则列大庆门外。陈布将士于街。左、右金吾六军诸卫勒所部,列黄麾大仗于门及殿庭。百僚、客使等俱入朝。文武常参官朝服,陪位官公服,近仗就陈于阁外。大乐令、乐工、协律郎入就位。中书侍郎以诸方镇表案、给事中以祥瑞俟于大庆门外之左右冬至不设给事中位、祥瑞案
。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
译主人在门口迎接,作揖请宾入内,宾回揖后跟随进入。主人登上东阶,面向西;宾登上西阶,走到房门前,面向北。掌事者把雁陈列在阶前。宾说:“我奉父亲之命,带着这项婚礼,亲自听候成婚的命令。”主人说:“我本来就愿意遵从命令。”宾拜两拜,下阶出门,主人不下阶送行。起初,女子出门时,父亲告诫她说:“前往你的夫家,不要忘记恭敬严肃!”母亲告诫她说:“早晚都要牢记,不要违背命令!”诸位母亲重申说:“不要违背你父母的教诫!”女子出门,婿先回去,在门外等候。妇人到达后,赞者引她面向北站立,婿面向南,作揖请她入内,直到室中。掌事者在室中设置相对的座位,婿和妇人都就座;赞者把酒注入盏中交给婿和妇人,二人接盏饮完。随后设置食物,再饮第二次、第三次,都按上项仪式举行。婿和妇人都起身,拜两拜,赞者撤去酒食。拜见祖祢、拜见舅姑、醴妇、飨送行者,都按仪式举行。《礼志》第六十九,礼十九(宾礼一)。大朝会仪、常朝仪。《周官》说:司仪掌管九种仪礼、宾客往来和摈相事务,告诫君王面向南朝见诸侯;“大行人掌管接待大宾的礼节、接待大客的仪式,以此亲近诸侯”。君臣之间的体制虽然严肃,但以仁义相接,用威仪加以统摄,实际上仍有宾主之道。因此《小雅·鹿鸣》宴请臣下,都称他们为嘉宾。宋朝的朝仪,政和年间详定五礼时列入宾礼。如今编修《宋史》,保存其旧制如下。大朝会。宋朝沿袭前代制度,在元日、五月初一、冬至举行大朝会礼。太祖建隆二年正月初一,开始在崇元殿接受朝贺,穿衮冕,设置宫县乐、仪仗和卫队,都按仪式进行。仪仗撤下后,群臣到皇太后宫门奉贺。皇帝穿常服到广德殿,群臣上寿,使用教坊乐。五月初一,在崇元殿接受朝贺,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宫县乐和仪仗如元会仪。乾德三年冬至,在文明殿接受朝贺;四年在朝元殿接受朝贺。贺礼完毕,皇帝穿常服到大明殿,群臣上寿,开始使用雅乐登歌、二舞;群臣饮酒五遍后礼毕。太宗淳化三年正月初一,命有关官署参照《开元礼》制定上寿仪式,都穿法服行礼,设置宫县乐和万舞,饮酒三遍后礼毕。真宗咸平三年五月初一,下雨,命令撤去仪仗,百官穿常服,在长春殿起居问安;退下后到正衙,列班站立,宣读诏制。仁宗天圣四年十二月,下诏说明年正月初一先率领百官到会庆殿为皇太后上寿,饮酒完毕后,才在天安殿接受朝贺;仍命太常礼院修订确定仪制。五年正月初一,晨漏尚未尽三刻,宰臣、百官与辽使、各军将校,都穿常服在庆殿列班会集。内侍请皇太后从殿后的帷幄中出来,鸣鞭后升座;又到殿后皇帝的帷幄,引皇帝出来。皇帝穿靴袍,在帘内面向北于褥位再拜,跪下称说:“臣某启奏:正月初一是新年开始,万物都焕然一新。伏望尊号皇太后陛下顺应时令、承受福佑,与上天同享安乐。”内常侍奉皇太后旨意答道:“履新所获的福佑,愿与皇帝共同享有。”皇帝再拜,走到皇太后御座稍东的位置。内给事斟酒交给内谒者监进呈,皇帝跪着进酒完毕后,捧盘起身,内谒者监承接酒盘,皇帝退回褥位,跪下奏道:“臣某叩首启奏:正月初一的佳节,臣下不胜欢庆,谨奉上千万岁寿。”再拜,内常侍宣读答辞:“恭敬地举起皇帝的寿酒。”皇帝再拜,手捧酒盘侍立;教坊乐声停止,皇帝接过空酒盏返回帷幄。通事舍人引导百官横向列队,典仪赞礼,百官再拜、舞蹈、起居。太尉从西阶上殿,在帘外称贺,下来回到原位,众人都再拜、舞蹈。侍中奉旨说道:“有诏令。”众人再拜,宣读道:“履新之吉,愿与诸位共同享有。” 众人再拜、舞蹈。阁门使在帘外奏道:“宰臣某以下进献寿酒。”众人再拜。太尉从东阶上殿,翰林使斟御酒,交给太尉;太尉捧酒盏和酒盘跪在帘外进献,内谒者监跪着接过后进呈。太尉跪奏道:“正月初一的佳节,臣等不胜欢欣,谨奉上千万岁寿。”下来回到原位,众人再拜。宣徽使奉旨说道:“请举起诸位公卿的酒杯。”众人再拜。太尉上殿,站在帘外,乐声停止。内谒者监出帘交还空酒盏。太尉下阶,横向列队,众人再拜、舞蹈。宣徽使奉旨宣召群臣上殿,众人再拜后上殿,分别到东西两厢就座,饮酒三巡,侍中奏报礼仪完毕,众人退下。枢密使以下官员到长春殿迎接皇帝乘舆,并行起居礼、称贺。百官到朝堂换穿朝服,在天安殿列班朝贺,皇帝穿衮冕接受朝见。礼官、通事舍人引导中书令、门下侍郎分别到案前取出所奏文书,走到褥位,脱下佩剑和鞋,依次上殿,分列东西站立。各方镇的表文、祥瑞文书案先放在殿门外,左右令史穿绛衣相对抬入,给事中押送祥瑞案,中书侍郎押送表案,分别到东、西阶下相对站立。朝贺完毕后,更换通天冠、绛纱袍,举酒祝寿,只举行四爵。皇帝乘舆回内宫,按通常礼仪恭敬地向太后致谢。神宗元丰元年,下诏命龙图阁直学士、史馆修撰宋敏求等详细修订正殿、御殿的仪注。宋敏求于是上奏《朝会仪》二篇、《令式》四十篇,诏令颁行。其制度如下:元正、冬至大朝会时,有关官署在大庆殿设置御座,在御座左右稍偏北处设置东西房,在殿后设置东西阁;在朝堂内外设置百官、宗室、宾使的休息处。先把五辂陈列在庭院中,兵部在殿内外设置黄麾仗。大乐令在横街南面铺设宫架乐。鼓吹令在宫架外分设十二案。协律郎二人,一人站在殿上西阶前的楹柱处,一人站在宫架西北,都面向东。把舆辇、御马陈列在龙墀,把伞扇陈列在沙墀,把贡物陈列在宫架南面;冬至不设贡物。其余物品则排列在大庆门外。在街道上陈列布置将士。左、右金吾六军诸卫约束所属部队,在宫门和殿庭排列黄麾大仗。百官、宾使等都入朝。文武常参官穿朝服,陪位官穿公服,近仗到阁外列阵。大乐令、乐工、协律郎入内就位。中书侍郎带着各方镇表案,给事中带着祥瑞,等候在大庆门外左右;冬至不设给事中的位置和祥瑞案。各侍卫官分别穿戴规定的器服。
辇出,至西阁降辇,符宝郎奉宝诣阁门奉迎,百官、客使、陪位官俱入就位。侍中版奏中严,又奏外办。殿上鸣鞭,宫县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内侍承旨索扇,扇合,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乐,鼓吹振作。帝出自西房,降舆即坐,扇开,殿下鸣鞭。协律郎偃麾乐止,炉烟升。符宝郎奉宝置御坐前,中书侍郎、给事中押表案、祥瑞案入,诣东西阶下对立,百官、宗室及辽使班分东西,以次入,《正安》乐作,就位。乐止,押乐官归本班,起居毕,复案位。三师、亲王以下及御史台、外正任、辽使俱就北向位。典仪赞拜,在位者皆再拜,起居讫,太尉将升,中书令、门下侍郎俱降至西阶下立凡太尉行则乐作,至位乐止
。太尉诣西阶下,解剑脱舄升殿。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之文诣褥位,解剑脱舄以次升,分东西立以俟。太尉诣御坐前,北向跪奏:「文武百寮、太尉具官臣某等言: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冬至易为「晷运推移,日南长至」
。伏惟皇帝陛下应乾纳祐,与天同休。」俯伏,兴,降阶,佩剑纳舄余官准此
。还位,在位官俱再拜、舞蹈,三称万岁,再拜。侍中进当御坐前承旨,退临阶,西向,称制宣答曰:「履新之庆冬至易曰「履长之庆」
,与公等同之。」赞者曰「拜」,舞蹈,三称万岁。横行官分班立。中书令、门下侍郎升诣御坐前,各奏诸方镇表及祥瑞讫,户部尚书就承制位俯伏跪奏诸州贡物,请付所司。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物如之。司天监奏云物祥瑞,请付史馆,皆如上仪。侍中进当御坐前奏礼毕,殿上承旨索扇,殿下鸣鞭,官县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协律郎举麾,宫县奏《乾安》乐,鼓吹振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偃麾乐止。侍中奏解严,百官退还次。客使、陪位官并退。
有司设食案,大乐令设登歌殿上,二舞入,立于架南。预坐当升殿者位御坐之前,文武相向,异位重行,以北为上,非升殿者位于东西廊下。尚食奉御设寿尊于殿东楹少南,设坫于尊南,加爵一。有司设上下群臣酒尊于殿下东西厢。侍卫官及执事者各立其位,仗卫仍立俟,上寿百官立班如朝贺仪。
侍中版奏中严、外办,闻鸣鞭,索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东房,乐作。帝即坐,扇开,乐止。赞拜毕,光禄卿诣横街南,跪奏:「具官臣某言,请允群臣上寿。」兴,侍中承旨称「制可」,少退。舍人曰「拜」,光禄卿再拜讫,复位。三师以下就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拜舞,三称万岁。太尉升殿,诣寿尊所,北向,尚食奉御酌御酒一爵授太尉,搢笏执爵诣前跪进,帝执爵,太尉出笏,俯伏,兴,少退,跪奏:「文武百寮、太尉具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寿。」俯伏,兴,降,复位。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侍中承旨退,西向宣曰:「举公等觞。」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三称万岁,北向,班分东西序立。太尉自东阶侍立。帝举第一爵,《和安》乐作,饮毕,乐止。太尉受虚爵复于坫,降阶。三师以下再拜、舞蹈,称万岁如上仪。
侍中进奏:「侍中具官臣某言,请延公王等升殿。」俯伏,兴,降,复位,侍中承旨退,称「有制」,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宣曰:「延公王等升殿。」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公王等诣东西阶,升立于席后。尚食奉御进酒,殿中监省酒以进。帝举第二爵,登歌作《甘露》之曲。饮讫,殿中监受爵,乐止。群臣升殿,就横行位。舍人曰:「各赐酒。」赞者曰「拜」,群官皆再拜,三称万岁。舍人曰:「就坐。」太官令行酒,群官搢笏受酒,宫县作《正安》之乐,文舞入,立宫架北。觞行一周。凡行酒讫,并太官令奏巡周,乐止。尚食进食升阶,以次置御坐前。又设群官食,讫,太官令奏食遍。太乐丞引《盛德升闻》之舞入,作三变,止,出。殿中监进第三爵,群官立席后,登歌作《瑞木成文》之曲。饮讫,乐止。殿中丞受虚爵,舍人曰:「就坐。」群官皆坐。又行酒、作乐、进食,如上仪。太乐丞引《天下大定》之舞,作三变,止,出。殿中监进第四爵,登歌奏《嘉禾》之曲,如第三爵。太官令行酒又一周,乐止,舍人曰:「可起。」百寮皆立席后,侍中进御坐前跪奏,礼毕,俯伏,兴,与群官俱降阶复位,赞者曰:「拜。」皆再拜、舞蹈,三称万岁,起,分班立。殿上索扇,扇合,殿下鸣鞭,太乐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协律郎俯伏,举麾。太乐令令奏《乾安》之乐,鼓吹振作。帝降坐御舆入自东房,扇开,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承旨放仗。百寮再拜,相次退。
旧制,朝贺、上寿,帝执镇圭,至是始罢不用。
译皇帝的辇车出来,到西阁下辇;符宝郎捧着宝物到阁门奉迎。百官、宾使、陪位官都入内就位。侍中先奏“中严”,又奏“外办”。殿上鸣鞭,宫县乐撞击黄钟之钟,右边五钟都响应。内侍奉旨索取扇子,扇子合拢,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皇帝乘舆出来,协律郎举麾,奏《乾安》乐,鼓吹齐鸣。皇帝从西房出来,下舆就座,扇子打开,殿下鸣鞭。协律郎放下麾,乐声停止,炉烟升起。符宝郎捧宝物放在御座前;中书侍郎、给事中押着表案、祥瑞案进入,到东西阶下相对站立。百官、宗室和辽使分列东西,依次入内,奏《正安》乐,就位。乐止,押乐官回到本班,起居礼完毕后回到案位。三师、亲王以下,以及御史台官、外正任官、辽使,都到面向北的座位。典仪赞礼,在位者都拜两拜,起居礼完毕。太尉将要登阶,中书令、门下侍郎都下到西阶下站立;凡太尉行动时乐声就起,到达位置后乐声停止。太尉到西阶下,解剑脱鞋登殿。中书令、门下侍郎各自从案上取出所奏文书,到褥位,解剑脱鞋,依次登殿,分东西站立等候。太尉到御座前,面向北跪奏:“文武百官、太尉具官臣某等启奏:元旦开启新的福运,万物都焕然一新;冬至则改为‘日影运行推移,太阳在南方运行至极’。伏愿皇帝陛下顺应乾道、接受福佑,与上天同享安乐。”俯伏起身,下阶,佩剑穿鞋;其余官员也照此办理。回到原位,在位官员都拜两拜、舞蹈,三次高呼万岁,再拜。侍中到御座前承受旨意,退到阶边,面向西称宣制答道:“履新的庆贺;冬至改为‘履长的庆贺’;也与诸位卿共同享有。”赞者说“拜”,众人舞蹈,三次高呼万岁。横向列行的官员分班站立。向诸位公卿说道:“愿与诸位共同享有。”赞礼者说:“拜。”众人舞蹈,三次高呼万岁。横向列队的官员分班站立。中书令、门下侍郎上前到御座前,分别奏报各方镇表文及祥瑞,完毕后,户部尚书到承制位俯伏跪奏各州贡物,请求交付有关官署。礼部尚书奏报各蕃贡物,也照此办理。司天监奏报云气物象和祥瑞,请求交付史馆,也都按照上述仪式进行。侍中上前到御座前奏报礼仪完毕,殿上承旨索取扇子,殿下鸣鞭,官县撞击蕤宾钟,左边五口钟都响应;协律郎举起麾旗,宫县奏《乾安》乐,鼓吹一同奏响。皇帝离开御座,乘舆从东房进入,扇子打开,放下麾旗,乐声停止。侍中奏报解除戒严,百官退回休息处。客使和陪位官员也一同退下。有关官署设置食案,大乐令在殿上设置登歌,二舞进入,站在乐架南面。预定登殿就座者,站在御座前,文武官员相向而立,分列不同位置、重行排列,以北为尊;不能登殿者站在东西廊下。尚食奉御在殿东楹稍南设置寿尊,在酒尊南面设置坫,坫上放一只爵。有关官署在殿下东西厢设置上下群臣的酒尊。侍卫官和执事人员各站在自己的位置,仪仗卫队仍站立等候。上寿时,百官列班如朝贺仪。侍中先奏“中严”“外办”。听到鸣鞭后,索取扇子;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从东房出来,乐声响起。皇帝就座,扇子打开,乐声停止。赞礼拜礼完毕,光禄卿到横街南面跪奏:“具官臣某启奏,请允许群臣上寿。” 光禄卿起身,侍中奉旨称“诏令准许”,稍稍退下。舍人说“拜”,光禄卿拜两拜后回到原位。三师以下官员就位,赞者说“拜”,在位者都拜、舞蹈,三次高呼万岁。太尉登殿,到寿尊处,面向北;尚食奉御斟御酒一爵交给太尉。太尉插笏,拿着爵到御座前跪下进献。皇帝接爵,太尉取出笏,俯伏起身,稍稍退下,跪奏:“文武百官、太尉具官臣某等叩首说:元旦开启一年福运,臣等欢庆之情无以复加,谨上祝陛下万寿。”俯伏起身,下殿,回到原位。赞者说“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三次高呼万岁。侍中奉旨退下,面向西宣告:“请举起诸位卿的酒杯。” 赞者说“拜”,在位者都拜两拜,三次高呼万岁,面向北分列东西依次站立。太尉从东阶下侍立。皇帝举起第一爵,奏《和安》乐;饮完,乐声停止。太尉接过空爵放回坫上,下阶。三师以下再拜、舞蹈,像上项仪式一样高呼万岁。侍中进前奏道:“侍中具官臣某启奏,请延请公、王等登殿。”俯伏起身,下阶,回到原位。侍中奉旨退下,称“有诏”。赞者说“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宣告说:“延请公、王等登殿。”赞者说“拜”,在位者都拜两拜。公、王等到东西阶,登殿站在席位后。尚食奉御进酒,殿中监察看酒后进献。皇帝举第二爵,登歌奏《甘露》曲。饮完,殿中监接过酒爵,乐声停止。群臣登殿,站到横向列行的位置。舍人说:“各自赐酒。”赞者说“拜”,群官都拜两拜,三次高呼万岁。舍人说:“就座。”太官令巡行斟酒,群官插笏接受酒,宫县奏《正安》乐,文舞进入,站在宫架北面。酒巡行一周。凡巡酒完毕,都由太官令奏报巡行结束,乐声停止。尚食进食,登阶后依次放在御座前;又设置群官的食物,完毕后太官令奏报食物已遍。太乐丞引《盛德升闻》舞进入,演奏三遍,停止后退出。殿中监进第三爵,群官站在席后,登歌奏《瑞木成文》曲。饮完,乐声停止。殿中丞接过空爵,舍人说:“就座。”群官都坐下。又巡酒、奏乐、进食,都按上项仪式进行。太乐丞引《天下大定》舞进入,演奏三遍,停止后退出。殿中监进第四爵,登歌奏《嘉禾》曲,仪式如第三爵。太官令又巡酒一周,乐声停止。舍人说:“可以起身。”百官都站在席后。侍中到御座前跪奏礼毕,俯伏起身,与群官一起下阶回到原位。赞者说:“拜。”众人都拜两拜、舞蹈,三次高呼万岁,起身分班站立。殿上索取扇子,扇子合拢;殿下鸣鞭;太乐令撞击蕤宾之钟,左右钟都响应。协律郎俯伏举麾,太乐令命令奏《乾安》乐,鼓吹齐鸣。皇帝离座,乘舆从东房进入,扇子打开,乐声停止。侍中奏报解除戒严,有关官署奉旨撤去仪仗。百官拜两拜,依次退下。旧制度中,朝贺、上寿时,皇帝手执镇圭,到这时才开始废止,不再使用。
元祐八年,太常博士陈祥道言:「贵人贱马,古今所同。故觐礼马在庭,而侯氏升堂致命。聘礼马在庭,而宾升堂私觌。今元会仪,御马立于龙墀之上,而特进以下立于庭,是不称尊贤才、体群臣之意。请改仪注以御马在庭,于义为允。」
旧制,五月朔受朝,熙宁二年诏罢之。元符元年四月,得传国受命宝,礼官言:「五月朔于故事当大朝会,乞就是日行受宝之礼,依上尊号宝册仪。」前一日,帝斋于殿内,翼日,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大庆殿,降坐受宝,群臣上寿称贺。其后,徽宗以元日受八宝及定命宝、冬至日受元圭,皆于大庆殿行朝贺礼。
《新仪》成,改《元丰仪》太尉为上公,侍中为左辅,中书令为右弼,太乐令为大晟府,《盛德升闻》为《天下化成》之舞,《天下大定》为《四夷来王》之舞,及增刑部尚书奏「天下断绝,请付史馆」,余并如旧仪。凡遇国恤则废,若无事不视朝,则下敕云:「不御殿。」群臣进表称贺于阁门。
绍兴十二年十月,臣僚言:「窃以元正一岁之首,冬至一阳之复,圣人重之,制为朝贺之礼焉。自上世以来,未之有改也。汉高祖以五年即位,而七年受朝于长乐宫。我太祖皇帝以建隆元年即位,受朝于崇元殿。主上临御十有六年,正、至朝贺,初未尝讲,艰难之际宜不遑暇。兹者太母还宫,国家大庆,四方来贺,亶惟其时。欲望自今元正、冬至举行朝贺之礼,以明天子之尊,庶几旧典不至废坠。」礼部太常寺考定朝会之礼,依国故事,设黄麾、大仗、车辂、法物、乐舞等,百寮服朝服,再拜上寿,宣王公升殿,间饮三周。诏:「自来年举行。」十一月,权礼部侍郎王赏等言:「朝会之制,正旦、冬至及大庆受朝受贺,系御大庆殿。其文德、紫宸、垂拱殿礼制各有不同,月朔视朝则御文德殿,谓之前殿正衙,仍设黄麾半仗;紫宸、垂拱皆系侧殿,不设仪仗。元正在近,大庆殿之礼事务至多,乞候来年冬至别行取旨。」诏从之。
明年,阁门言:「依汴京故事,遇行大礼,则冬至及次年正旦朝会皆罢。」
十四年九月,有司言:「明年正旦朝会,请权以文德殿为大庆殿,合设黄麾大仗五千二十七人,欲权减三分之一;合设八宝于御坐之东西,及登歌、宫架、乐舞、诸州诸蕃贡物。行在致仕官、诸路贡士举首,并令立班。」诏从之。十五年正旦,御大庆殿受朝,文武百官朝贺如仪。
常朝之仪。唐以宣政为前殿,谓之正衙,即古之内朝也。以紫宸为便殿,谓之入阁,即古之燕朝也。而外又有含元殿,含元非正、至大朝会不御。正衙则日见,群臣百官皆在,谓之常参,其后此礼渐废。后唐明宗始诏群臣每五日一随宰相入见,谓之起居,宋因其制。皇帝日御垂拱殿。文武官日赴文德殿正衙曰常参,宰相一人押班。其朝朔望亦于此殿。五日起居则于崇德殿或长春殿,中书、门下为班首。长春即垂拱也。至元丰中官制行,始诏侍从官而上日朝垂拱,谓之常参官。百司朝官以上,每五日一朝紫宸,为六参官。在京朝官以上,朔望一朝紫宸,为朔参官、望参官,遂为定制。
正衙常参。国朝之制:两省、台官、文武百官每日赴文德殿立班,宰臣一员押班。常朝官有诏旨免常朝,及勾当更番宿者不赴。遇假并三日以上,即横行参假。宰相、参知政事及免常朝者悉集事务急速,赴横行不及者,牒报台。如遇亲王、使相过正衙,则取别旨
。群官见、谢、辞者,皆赴正衙。其日,文武班尚书、上将军以下,并先叙立于殿门之外,东西相向文班一品、二品不叙立
。正衙见、谢、辞官立于大班之南,右巡使立正衙位南,北向。台官大夫、中丞、三院御史各就揖,班位再揖三院不全即不揖
。揖讫,台官与左巡使先入,各就位左右巡使立钟鼓楼下,左巡使奏武班,右巡使奏文班。如只巡使一员,即就入班南立,单奏。如俱阙,即于台官或员外郎以下差摄
。次两班及右巡使入,次见、谢、辞官入,次两省官入两省官自殿西偏门入,于右勤政门北偏门立,候文武班将至,循午阶就位
,次文班一品、二品入。次宰臣出东上阁门,就位,通事舍人一员立于阁门外,北向,四色官立其后。舍人通承旨奉敕不坐,四色官应喏急趋至放班位宣敕,在位官皆再拜而退。其应横行者班定,通事舍人揖群官转班北向,舍人揖再拜复位,如常朝之仪两省官幕次旧在中书门外,近制就使权就朝堂门南上将军幕次
。凡见、谢、辞官新受、加恩、出使到阙者
译元祐八年,太常博士陈祥道说:“尊贵的人位于上,马位于下,这是古今相同的。因此觐礼中马在庭院里,而侯氏登堂传达使命;聘礼中马在庭院里,而宾登堂私下相见。如今元会仪中,御马站在龙墀上,而特进以下官员却站在庭院里,这不符合尊重贤才、体恤群臣的意思。请修改仪注,让御马位于庭院中,这在义理上才合适。” 旧制度中,五月初一接受朝贺,熙宁二年下诏废止。元符元年四月,获得传国受命宝,礼官说:“按照五月初一的旧例,本应举行大朝会,请在这一天举行接受宝玺的礼仪,依照上尊号、受宝册的仪式办理。”前一天,皇帝在殿内斋戒;第二天,穿通天冠、绛纱袍,到大庆殿,离座接受宝玺,群臣上寿称贺。后来徽宗在元日接受八宝及定命宝,在冬至接受元圭,都在大庆殿举行朝贺礼。《新仪》制定后,把《元丰仪》的太尉改为上公,侍中改为左辅,中书令改为右弼,太乐令改为大晟府;把《盛德升闻》改为《天下化成》舞,把《天下大定》改为《四夷来王》舞,并增加刑部尚书奏报“天下断绝,请交付史馆”一项,其余都沿用旧仪。凡遇国家丧事就停止举行;如果皇帝因无事而不临朝,就下敕说:“不御殿。”群臣到阁门进表称贺。绍兴十二年十月,臣僚上言:“我私下认为,元正一岁之首,是新年的开端;冬至是一阳之气复始的时节,圣人都很重视它们,因此制定了朝贺的礼仪。自上古以来,从未有过改变。汉高祖在五年即位,到了七年在长乐宫接受朝贺。我太祖皇帝在建隆元年即位,在崇元殿接受朝贺。主上临朝统治十六年,正旦、冬至的朝贺礼仪,起初从未举行,大概是国事艰难之际,应该无暇顾及。如今太母回到宫中,国家有大庆,四方前来祝贺,实在正是举行礼仪的时机。希望从今以后举行元正、冬至的朝贺礼,以彰明天子的尊贵,或许可以使旧典不至于废弃失传。”礼部、太常寺考订朝会的礼仪,依照国家旧有的典章,设置黄麾、大仗、车辂、法物、乐舞等仪仗,百官穿朝服,拜两拜进献祝寿酒,请王公上殿,间隔饮酒三巡。诏令说:“从明年开始举行。”十一月,权礼部侍郎王赏等人上言:“朝会的制度,正旦、冬至以及大庆接受朝见和祝贺,都在大庆殿举行。文德殿、紫宸殿、垂拱殿的礼制各不相同;每月初一临朝视事,则在文德殿举行,这称为前殿正衙,仍然设置黄麾半仗;紫宸、垂拱都是侧殿,不设置仪仗。元旦临近,大庆殿的礼仪事务太多,请等到明年冬至另行请旨。”诏令同意。第二年,阁门说:“依照汴京旧例,遇到举行大礼时,冬至以及第二年正旦的朝会都停止。” 十四年九月,有关官署上言:“明年正旦朝会,请暂以文德殿作为大庆殿,应该设置黄麾大仗五千二十七人,现请求暂时减少三分之一;还应在御座东西两侧设置八宝,以及登歌、宫架、乐舞和各州、各蕃的贡物。行在的致仕官、各路贡士中的举首,都命令列班。”诏令准许了这项请求。十五年正旦,皇帝在大庆殿接受朝见,文武百官依仪朝贺。常朝的仪式。唐朝以宣政殿为前殿,称为正衙,就是古代的内朝;以紫宸殿为便殿,称为入阁,就是古代的燕朝。外面另有含元殿,含元殿在正旦、冬至大朝会以外不临御。正衙每天接见群臣,群臣百官都在,称为常参;后来这种礼仪逐渐废止。后唐明宗开始下诏,群臣每五天随宰相入见,称为起居,宋朝沿用这一制度。皇帝每天到垂拱殿临朝。文武官员每天到文德殿正衙,称为常参,由一名宰相押班。每月初一和十五的朝见也在这座殿。五日起居则在崇德殿或长春殿举行,由中书、门下官员列为班首。长春殿就是垂拱殿。到元丰年间官制施行,才下诏规定侍从官以上每天到垂拱殿朝见,称为常参官;百司朝官以上每五天朝见一次紫宸殿,称为六参官;在京朝官以上每月初一、十五各朝见一次紫宸殿,称为朔参官、望参官,于是成为定制。正衙常参。国朝的制度是:两省、台官以及文武百官每天到文德殿列班,由一名宰臣押班。常朝官如有诏旨免除常朝,或因主管事务轮番值宿,也不赴朝。遇到假日并且连续三天以上,就横向列行参假。宰相、参知政事以及获准免常朝的人,如事务紧急,都集中办理;来不及参加横向列行的,要发文报告御史台。若亲王、使相经过正衙,就另行请旨。群官中凡是入朝见、谢恩、辞行的,都到正衙。当天,文武班中尚书、上将军以下官员,都先在殿门外按次序站立,东西相向;文班一品、二品不按次序站立。在正衙入朝见、谢恩、辞行的官员,站在大班南面;右巡使站在正衙位置南面,面向北。台官中的大夫、中丞、三院御史各自作揖,班位再作一揖;三院官员不齐全就不作揖。作揖完毕,台官与左巡使先进入,各自到位;左右巡使站在钟鼓楼下,左巡使奏报武班,右巡使奏报文班。如果只有一名巡使,就进入班列南面站立,单独奏报。如果两名巡使都缺,就从台官或员外郎以下官员中选人代理。接着两班官员和右巡使进入,然后入朝见、谢恩、辞行的官员进入;再然后两省官员进入。两省官员从殿西偏门进入,在右勤政门北偏门站立,等候文武班将要到达时,沿午阶到自己的位置。接着文班一品、二品官入内。然后宰臣从东上阁门出来,到指定位置;一名通事舍人站在阁门外,面向北,四色官站在他身后。舍人传达圣旨,奉敕宣布不升坐;四色官应诺后,快步到放班的位置宣读敕令,在位官员都拜两拜退下。应当横行入朝的官员列班完毕后,通事舍人向群官作揖,使他们转班面向北;舍人再作揖,官员拜两拜后回到原位,仪式如同常朝。两省官员原来在中书门外的幕次,近来的制度是到朝堂门南、上将军幕次暂候。凡是入朝觐见、谢恩、辞官、新受官职、加恩,或出使到京的人,
,宰臣、亲王、使相俟班定,引赞引出东上阁门,至押班位,西向立定,先赴午阶南中书门下正衙位再拜,却还押班位、枢密使、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参知政事、宣徽使、宗室节度使以下至刺史将军俟班定,四方馆吏引出东上阁门,至殿庭,由东黄道赴正衙位,北向,以西为首,将军以东为首。正衙毕,宰臣、枢密出西便门,亲王宗室入东上阁门,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观文殿学士、三司使、翰林资政侍讲、侍读学士、直学士、知制诰、待制直学士以上集丞郎幕次,待制集上将军幕次。俟班定,四方馆吏引入殿西便门赴班,于大夫、中丞前出
,门下,中书侍郎至正言四方馆吏引先集勤政门北,俟班定,于一品、二品官未就位前先就位,放班讫,由西偏门出
,御史大夫至御史序班如常朝
,三师、三公、仆射,东宫三师、三少班入殿门,朝堂吏引入殿东便门赴班,于两省、台官前出
,尚书丞郎、左右金吾上将军至将军序班如堂朝
,节度使至刺史、军职四厢都指挥使以上,三司副使、文班京朝官、武官郎将以上,分司官、枢密都承旨、诸使副、医官带正员官者并文东武西相向,重行序立,余如常朝
,其权三司使、开封府,吏部铨、秘书监、修撰、直馆阁校理检讨、三司判官、主判官、开封府判官、推官、宫僚、内职、军校领郡者,内客省使至通事舍人,节度行军司马至团练副使,幕职上佐州县官,诸司勒留官新受者,京朝官改赐章服者,致仕、责授、降授、并谢行军副使仍辞。京朝官、贡举发解毕者亦见准仪制,知贡举官合谢辞。近岁皆即时锁宿,故谢辞皆停
。
垂拱殿起居,则内侍省都知、押班,率内供奉官以下并寄班等先起居;次客省、阁门使以下呈进目者
,次三班使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等子弟充供奉官、侍禁、殿直,有旨令内朝起居者
,次内殿当直诸班殿前指挥使、左右班都虞候以下、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金枪班等
,次长入祗候、东西班殿侍,次御前忠佐,次殿前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使,次驸马都尉任刺史以上者缀本班
,次诸王府僚,次殿前诸军使、都头,次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次行门指挥使率行门起居以上并内侍赞喝
。如传宣前殿不坐,即宰相、枢密使、文明殿学士、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内监库藏朝官、诸司使副、内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医官、待诏等同班入;次亲王、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都指挥使,次使相,次节度使,次统军,次两使留后、观察使,次团练、防御使、刺史,次侍卫马步军使、都头,起居毕,见、谢班入。如御崇德殿即紫宸殿也
。即枢密使以下先就班,候升坐诸司使副以下至殿直,分东西对立,余皆北面。长春殿皆北面
,宰相、参知政事最后入以上并阁门赞喝
。日止再拜,朔望及三日假,枢密使以下皆舞蹈。早朝,则宰相、枢密、宣徽使起居毕,升殿问圣体。宰相奏事,枢密、宣徽使退候。宰相对毕,枢密使复入奏事。次三司、开封府、审刑院及群臣以次登殿大两省以上领务京师有公事,许即时请对。自余受使出入要切者,欲回奏事,则听先进取旨
。其见、谢、辞官,以次入于庭。凡见者先之,谢次之,辞又次之出使闲慢或未升朝官,或止拜于门外,自秘书监、上将军、观察使、内客省使以上得拜殿门阶上,及升殿止拜御坐前,余皆庭中班次
。惟宰相、亲王、使相赴崇德殿,即宣徽使通唤,余皆侧立候通,再拜舞蹈;致辞,即不舞蹈;见,即将相升殿问圣体。其赐分物酒食及收进奉物,皆舞蹈称谢凡收进奉物皆入谢
。幕职、州县官谢、辞,即判铨官引对,兼于殿门外宣辞戒励。凡国有大庆瑞及出师胜捷,枢密使率内职军校入贺致辞,阁门使宣答;宰相致辞,宣徽使宣答。如赐酒,即预坐官后入,作乐送酒,如曲宴之仪。晚朝则宰相、枢密、翰林学士当直者,洎近侍执事之臣皆赴。
乾德六年九月,始以旬假日御讲武殿又名崇政
,近臣但赴早参宰相以下靴笏,诸司使以下系带
。其节假及大祀,并令如式。
开宝九年四月,诏旬休日不视事。及太宗即位,复如旧视朝。退进食讫,则易服,御崇政殿。先群臣告谢,次军头引见司奏事于殿下,次三班、审官院、流内铨、刑部及诸司引见官吏。如假日起居辞见毕,即移御坐,临轩视事。既退,复有奏事,或阅器物之式者,谓之后殿再坐。
译宰臣、亲王、使相等候列班完毕,由引赞引出东上阁门,到押班的位置,面向西站定,先到午阶南面的中书门下正衙位置拜两拜,再返回押班位置。枢密使、副使、知院、同知院、签书院事、参知政事、宣徽使、宗室节度使以下直到刺史、将军,等候列班完毕,由四方馆吏引出东上阁门到殿庭,从东黄道到正衙位置,面向北;以西为首位,将军则以东为首位。正衙礼完毕,宰臣、枢密使从西便门出去,亲王、宗室从东上阁门入内。观文殿大学士、资政殿大学士、观文殿学士、三司使、翰林资政侍讲、侍读学士、直学士、知制诰、待制、直学士以上官员,集中到丞郎幕次;待制官集中到上将军幕次。等候列班完毕,由四方馆吏从殿西便门引入赴班,在大夫、中丞之前出列。门下、中书侍郎以下至正言,由四方馆吏引领,先集中到勤政门北面,等候列班完毕,在一品、二品官尚未就位前先行就位;放班后,从西偏门出去。御史大夫以下到御史序班,依照常朝仪式办理。三师、三公、仆射,东宫三师、三少,列班后进入殿门,由朝堂吏从殿东便门引入赴班,在两省官、台官之前出列。尚书丞郎、左右金吾上将军以下至将军,依照朝堂朝会的次序列班。节度使以下至刺史、军职四厢都指挥使以上,三司副使,文班京朝官,武官郎将以上,分司官,枢密都承旨,诸使、副使,以及兼带正员官的医官,都按文官在东、武官在西相向而立,分两行依次排列;其余仪节同常朝。代理三司使、开封府官,吏部铨、秘书监,修撰,直馆、阁校理、检讨,三司判官、主判官,开封府判官、推官,宫僚、内职,统领军队驻守州郡的军校,内客省使以下至通事舍人,节度行军司马以下至团练副使,幕职上佐及州县官,诸司勒留官中新受任者,京朝官改赐章服者,以及致仕、责授、降授官员,都要谢恩;行军副使仍须辞官。京朝官及贡举发解完毕的人,也按仪制入朝觐见;知贡举官应当谢恩、辞职。近年这些官员都立即锁宿办理贡举事务,所以谢恩、辞职的礼仪一概停止。。在垂拱殿起居时,内侍省都知、押班率领内供奉官以下及寄班等先行起居;接着是客省、阁门使以下负责呈进奏目的人,再接着是三班使臣,以及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等的子弟中充任供奉官、侍禁、殿直者;奉旨允许在内殿起居的人,然后是内殿当直的各班殿前指挥使、左右班都虞候以下、内殿直、散员、散指挥、散都头、金枪班等,再是长入祗候、东西班殿侍,再是御前忠佐;然后殿前都指挥使率领军校以下至副指挥使入内;驸马都尉中任刺史以上官职的,编入本班。然后是诸王府僚属,再是殿前诸军使、都头,再是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再是行门指挥使率领行门起居以上人员,并由内侍负责赞喝。如果传宣说前殿不升坐,那么宰相、枢密使、文明殿学士、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内监库藏朝官、诸司使副、内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医官、待诏等一同列班入内;然后亲王、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军校以下至副都指挥使入内;再是使相、节度使、统军、两使留后、观察使、团练使、防御使、刺史、侍卫马步军使、都头。起居礼完毕后,觐见、谢恩班入内。如果御崇德殿,就是紫宸殿。枢密使以下先行就班,等候皇帝升坐;诸司使、副使以下至殿直,分列东西相向而立,其余人都面向北。长春殿则全部面向北。宰相、参知政事最后入内,并由阁门官负责赞喝。平日只拜两拜;朔日、望日以及三日假,枢密使以下都行舞蹈礼。早朝时,宰相、枢密使、宣徽使起居完毕,登殿问候皇帝身体。宰相奏事,枢密使、宣徽使退下等候。宰相奏毕,枢密使重新入殿奏事。接着三司、开封府、审刑院以及群臣依次登殿。两省以上官员在京师任职而有公事的,允许立即请求面见皇帝。其余奉使出入、事务紧要而需要回奏的,听其先行入内请示圣旨。觐见、谢恩、辞官的人,依次入庭。凡觐见者先入,谢恩者其次,辞官者又其次。出使事务闲缓或尚未升朝的官员,有的只在门外行拜礼;自秘书监、上将军、观察使、内客省使以上,可以在殿门台阶上行拜礼,升殿后只在御座前行拜礼;其余人都按庭中的班次办理。只有宰相、亲王、使相到崇德殿时,由宣徽使传唤;其余人都在旁边站立等候传唤,拜两拜并行舞蹈礼。致辞时不行舞蹈礼;觐见时,将相登殿问候皇帝身体。凡获赐分物、酒食以及收受进奉物,都要行舞蹈礼并称谢;凡收受进奉物,都要入内谢恩。幕职官、州县官谢恩、辞官时,由判铨官引导面见皇帝,并在殿门外宣读辞职诫勉之辞。凡国家有大庆、祥瑞或出师获胜,枢密使率内职、军校入朝祝贺并致辞,由阁门使宣读答辞;宰相致辞,则由宣徽使宣读答辞。若赐酒,预先入席的官员在后面入内,奏乐送酒,仪式如曲宴。晚朝时,宰相、枢密使、当值的翰林学士,以及近侍和执事大臣都要赴朝。乾德六年九月,开始在旬假日临御讲武殿,又名崇政殿。近臣只参加早参;宰相以下穿靴、戴笏,诸司使以下系带。节假日和大祀,也都命令依照规定办理。开宝九年四月,下诏旬休日不处理政事。太宗即位后,又恢复旧制临朝视事。退朝进食完毕,便更换服装,临御崇政殿。先由群臣入内告谢,接着军头引见司在殿下奏事,然后三班、审官院、流内铨、刑部及诸司引见官吏。如果假日起居、辞见完毕,就移御座临轩处理政事。退朝后又有奏事,或察看器物的式样,这称为后殿再坐。
淳化三年,令有司申举十五条:常参文武官或有朝堂行私礼,跪拜,待漏行立失序,谈笑喧哗,入正衙门执笏不端,行立迟缓,至班列行立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喧,穿班仗,出阁门不即就班,无故离位,廊下食、行坐失仪,入朝及退朝不从正衙门出入,非公事入中书。犯者夺奉一月;有司振举,拒不伏者,录奏贬降。
景德二年,光禄寺丞钱易言:「窃睹文德殿常朝班不及三四十人,盖以凡掌职务止赴五日起居,颇违旧章。望令并赴朝参。」乃诏应三馆、秘书阁、尚书省二十四司、诸司寺监朝臣内殿起居外,并赴文德殿常参。其审刑院、大理寺、台直官、开封府判官推官司录两县令、司天监、翰林天文、监仓场库务等仍免。
大中祥符二年,御史知杂赵湘言:「伏见常参官每日趋朝,多不整肃。旧制,并早赴待漏院,候开内门齐入。伏缘每日迨辰以朝,以故后时方入。又风雨寒暑,即多称疾,宜令知班驱使官视其入晚者申奏。疾者遣医亲视。」
天禧四年十月,中书、门下言:「唐朝故事:五日一开延英,只日视事,双日不坐。方今中外晏宁,政刑清简,望准旧事,三日、五日一临轩听政,只日视事,双日不坐。至于刑章、钱谷事务,遣差臣僚,除急切大事须面对外,余并令中书、枢密院附奏。」诏礼仪院详定,双日前后殿不坐,只日视事;或于长春殿,或于承明殿,应内殿起居群臣并依常日起居;余如中书、门下之议。俄又请只日承明殿常朝,依假日便服视事,不鸣鞭。诏可。
康定初,诏中书、枢密、三司,大节、大忌给假一日,小节、旬休并后殿奏事,前后毋得过五班,余听后殿对,御厨给食。假日,崇政殿辰漏,上入内进食,俟再坐复对。
神宗即位,御史中丞王陶以《皇祐编敕》宰臣押班仪制移中书,谓「天子新即位,大臣不应隳废朝仪」,不报。旧制:祖宗以来,日御垂拱殿,待制、诸司使以上俱赴,而百官班文德殿,曰常朝;五日皆入,曰起居。平时,宰相垂拱殿奏事毕,赴文德殿押班,或日昃未退,则阁门传宣放班,多不复赴。王陶以韩琦、曾公亮违故事不押班为不恭,劾之。琦、公亮上表待罪,且言:「唐及五代《会要》,月九开延英,则余日宰相当押正衙班。及延英对日,未御内殿前,传宣放班,则宰相不押正衙班明矣。自祖宗继日临朝,宰相奏事。至祥符初,始诏循故事,押文德班。以妨职浸废,乃至今日。请下太常礼院详定。」陶坐绌。司马光代为中丞,请令宰相遵国朝旧制押班,不须详定。寻诏:「宰相春分辰初、秋分辰正,垂拱殿未退,听勿赴文德殿,令御史台放班。」光又言:「垂拱奏事毕,春分以后鲜有不过辰初,秋分以后鲜有不过辰正,然则自今宰臣常不至文德殿押班。请春分辰正、秋分巳初,奏事未毕,即如今诏,庶几此礼不至遂废。」乃诏春秋分率以辰正。
熙宁六年正月,西上阁门副使张诚一言:「垂拱殿常朝,先内侍唱内侍都知以下至宿卫行门计一十八班起居,后通事舍人引宰执、枢密使以下大班入,次亲王,次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以下,次皇亲使相以下十班入,方引见、谢、辞。或遇百官起居日,自行门后,通事舍人引枢密以下,次亲王、使相以下至刺史十班入,方奏两巡使起居。立定,方引两省官入,次阁门引宰臣以下大班入。起居毕,候百官出绝,两省班出,次两巡使出,中书、枢密方奏事,已是日高。况大班本不分别丞郎、给谏、台省及常参官,今独使相以下曲为分别,虚占时刻。请遇垂拱殿百官起居日,将亲王以下十班合为四班,亲王为一班,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为一班,皇亲使相以下至刺史重行异位为两班,可减六班,如垂拱殿常朝不系百官起居,或紫宸殿百官起居,其亲王、使相以下班,并依旧仪序入起居。」从之。九月,引进使李端悫言:「近朔望御文德殿视朝,祁寒盛暑数烦清跸,而紫宸之朝岁中罕御。请朔日御文德,既望坐紫宸,庶几正衙、内殿朝仪并举。」从之。
元丰八年二月,诏诸三省、御史台、寺监长贰、开封府推判官六参,职事官、赤县丞以上、寄禄升朝官在京厘务者望参,不厘务者朔参。
哲宗元祐四年十月,以户部尚书吕公孺言,诏朔参官兼赴望参,望参官兼赴六参。五年,诏权侍郎并日参。
绍圣四年十月,御史台言:「外任官到阙朝见讫,并令赴朔、望参。」寻又言:「元丰官制,朝参班序有日参、六参、望参、朔参,已著为令。元祐中,改朔参兼赴望参,望参兼赴六参,有失先朝分别等差之意。止依元丰仪令。」从之。
政和详定《五礼新仪》,有《文德殿月朔视朝仪》、《紫宸殿望参仪》、《垂拱殿四参仪》、《紫宸殿日参仪》、《垂拱殿日参仪》、《崇政殿再坐仪》、《崇政殿假日起居仪》,其文不载。中兴仍旧制。
译淳化三年,命有关部门申明并举发十五种违犯:常参文武官在朝堂私行礼拜、跪拜;等待漏刻时行走站立失序;谈笑喧哗;进入正衙门时持笏不端正;行走站立迟缓;到班列中站立不正;趋走拜礼失仪;说话稍有喧闹;穿过班仗;出阁门后不立即归班;无故离开位置;在廊下饮食、行走、坐立失仪;入朝及退朝不从正衙门出入;不是因公事进入中书。犯者夺去一个月俸禄;有关部门举发后仍拒不服从的,记录上奏,予以贬降。景德二年,光禄寺丞钱易说:我私下看到文德殿常朝时列班官员不到三四十人,大概是因为凡掌管职务的官员只在每月五日参加起居,这很违背旧章。希望命令他们都参加朝参。于是下诏:三馆、秘书阁、尚书省二十四司以及诸司、寺、监中的朝臣,除在内殿起居者外,都参加文德殿常参。审刑院、大理寺、台直官、开封府判官、推官、司录、两县令、司天监、翰林天文官以及主管仓场库务等,仍免参加。大中祥符二年,御史知杂赵湘说:我看到常参官每天赶赴朝廷,大多不够整肃。旧制是一起早到待漏院,等内门开启后整齐入内。近来因为每天到辰时才上朝,所以常常迟到。再加上风雨寒暑,便多称病不来。应当命知班驱使官检查迟到者并上奏;称病者派医生亲自察看。天禧四年十月,中书、门下说:唐朝旧例,每五日一次在延英殿开朝,只日在殿上处理政事,双日不升坐。如今内外安宁,政务和刑狱都简少,希望依照旧例,每三日、五日临轩听政,只日处理政事,双日不升坐。至于刑法、钱谷事务,派遣臣僚办理,除紧急大事必须当面奏报外,其余都命中书、枢密院附奏。诏令礼仪院详细制定:双日前后殿都不升坐,只日处理政事;有时在长春殿,有时在承明殿;内殿起居的群臣都依照平日起居;其余依从中书、门下的意见。不久又请只日在承明殿举行常朝,依假日制度穿便服处理政事,不鸣鞭。诏令准许。康定初年,下诏中书、枢密、三司,大节日、大忌日放假一天;小节日、旬休以及后殿奏事,前后不得超过五班,其余听在后殿面奏,并由御厨供给饮食。假日时,崇政殿辰时漏刻一到,皇帝入内进食,等到再次升坐后再行对奏。神宗即位后,御史中丞王陶把《皇祐编敕》中宰臣押班的仪制移送中书,说:天子刚刚即位,大臣不应废弃朝廷礼仪。没有得到答复。旧制是自祖宗以来,皇帝每天临御垂拱殿,待制、诸司使以上都赴朝;百官在文德殿列班,称为常朝;五日全体入朝,称为起居。平时宰相在垂拱殿奏事完毕,便到文德殿押班;有时到了日偏西还未退朝,阁门便传宣放班,宰相多不再前往。王陶认为韩琦、曾公亮违背旧例不押班是不恭敬,便弹劾他们。韩琦、曾公亮上表待罪,并说:唐朝及五代《会要》记载,每月九日在延英殿开朝,那么其余日子宰相应当押正衙班。到了在延英殿面奏的日子,还没有临御内殿以前,若传宣放班,宰相就不押正衙班,这一点已经很明确。自祖宗每日临朝、宰相奏事以来,到祥符初年,才下诏遵循旧例,在文德殿押班。后来因为妨碍职务而逐渐废止,以至于今天。请下令太常礼院详细议定。王陶因此被贬黜。司马光代任御史中丞,请求命宰相遵守本朝旧制押班,不必再行详定。不久下诏:春分日辰初、秋分日辰正,如果垂拱殿尚未退朝,允许不赴文德殿,命御史台放班。司马光又说:垂拱殿奏事完毕后,春分以后很少有超过辰初的,秋分以后很少有超过辰正的;这样一来,从今以后宰臣常常到不了文德殿押班。请改为春分辰正、秋分巳初,若奏事尚未完毕,就依照现在的诏令办理,这样或许不至于使这项礼仪最终废止。于是下诏,春分、秋分一律以辰正为准。熙宁六年正月,西上阁门副使张诚一说:垂拱殿常朝时,先由内侍唱报内侍都知以下至宿卫、行门,共十八班起居;随后通事舍人引宰执、枢密使以下的大班入内,接着是亲王,再接着是侍卫马步军都虞候以下,随后是皇亲、使相以下十班入内,然后才引领觐见、谢恩、辞官的人。有时遇到百官起居日,从行门之后,通事舍人引枢密使以下,接着亲王、使相以下至刺史十班入内,才奏报两巡使起居。等他们站定后,才引两省官入内,再由阁门引宰臣以下大班入内。起居完毕,等百官全部退出、两省班退出、两巡使退出后,中书、枢密院才奏事,已经到了日高时分。况且大班本来不分别丞郎、给谏、台省官和常参官,现在却偏偏把使相以下曲意分别,白白占用时间。请在垂拱殿百官起居日,将亲王以下十班合并为四班:亲王一班,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一班,皇亲、使相以下至刺史分成东西异位的两班,这样可以减少六班。若垂拱殿常朝不遇百官起居,或在紫宸殿举行百官起居,亲王、使相以下各班仍依旧仪次序入内起居。朝廷听从了。九月,引进使李端悫说:近来朔日、望日在文德殿临朝,严寒酷暑之时多次烦劳皇帝出行,而紫宸殿的朝会一年中很少临御。请朔日在文德殿临朝,望日临御紫宸殿,这样或许可以同时实行正衙和内殿的朝仪。朝廷听从了。元丰八年二月,下诏:三省、御史台、寺监长贰、开封府推官判官实行六参;职事官、赤县丞以上以及寄禄升朝官中在京任职办事者参加望参,不办事者参加朔参。哲宗元祐四年十月,因户部尚书吕公孺进言,下诏朔参官兼赴望参,望参官兼赴六参。五年,下诏代理侍郎也每天参加朝参。绍圣四年十月,御史台说:外任官到京后,朝见完毕,一律命令参加朔参、望参。不久又说:元丰官制规定,朝参班次分为日参、六参、望参、朔参,已经写入法令。元祐年间改为朔参兼赴望参、望参兼赴六参,失去了先朝区别等级差等的本意,应只依照元丰仪令。朝廷听从了。政和年间详细制定《五礼新仪》,其中有《文德殿月朔视朝仪》《紫宸殿望参仪》《垂拱殿四参仪》《紫宸殿日参仪》《垂拱殿日参仪》《崇政殿再坐仪》《崇政殿假日起居仪》,但正文没有载录。南宋中兴后仍沿用旧制。
乾道二年九月,阁门奏:垂拱殿四参四参官谓宰执、侍从、武臣正任、文臣卿监员郎监察御史已上
,皇帝坐,先读奏目。知阁以下,次御带、环卫官以下,次忠佐、殿前都指挥使以下,次殿前司员僚,次皇太子,次行门已上,逐班并常起居。次枢密、学士、待制、枢密都承旨以下,知阁并祗应武功大夫以下,通班常起居。次亲王,次马步军都指挥使,次使相,次马步军员僚已上,逐班并常起居。次殿中侍御史入侧宣大起居讫,归侍立位。次宰执以下,并两省官、文武百官入,相向立定,通班面北立,大起居讫凡常起居两拜,大起居七拜
,三省升殿侍立。次两省官出,次殿中侍御史对揖出,三省、枢密院奏事,次引见、谢、辞,次引臣僚奏事讫,皇帝起。诏:「今后遇四参日,分起居班次,可移殿中侍史及宰执以下百官班,令次枢密以下班起居。却令亲王并殿前都指挥使以下殿前司员僚,逐班于宰执以下班后起居,余并从之。」
淳熙七年九月,诏:「自今垂拱殿日参,宰臣特免宣名。」
嘉定十二年正月,臣僚奏:「窃见皇帝御正殿,或御后殿,固可间举,四参官亦有定日。近者每日改常朝为后殿,四参之礼亦多不讲,正殿、后殿、四参间免。陛下临朝之日固未尝辍,而外廷不知圣意,或谓姑从简便,非所以肃百执事也。常朝之礼止于从臣,后殿之仪从臣不与,四参止及卿郎,而乃累月仅或一举。咫尺天威,疏简至此,非所以尊君上而励百辟也。伏愿陛下严常朝、后殿、四参之礼,起群下肃谨之心,彰明时厉精之治,岂不伟哉。」从之。
初,群臣见、辞、谢皆赴正衙。淳化二年,知杂御史张郁言:「正衙之设谓之外朝,凡群臣辞、见及谢,先诣正衙,见讫,御史台具官位姓名以报,阁门方许入对,此国家旧制也。自乾德后,始诏先赴中谢,后诣正衙。而文武官中谢后,次日并赴正衙,内诸司遥领刺史、阁门通事舍人以上新授者亦赴正衙辞谢,出使急速免衙辞者亦具状报台,违者罚奉一月。其内诸司职官并将校至刺史以上新授者,欲望同百官例,赴正衙谢。」从之。元丰既定朝参之制,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上言:「文德正衙之制,尚存常朝之虚名,袭横行之谬例,有司失于申请,未能厘正。两省、台官、文武百官赴文德殿,东西相向对立,宰臣一员押班,闻传不坐,则再拜而退,谓之常朝。遇休假并三日以上,应内殿起居官毕集,谓之横行。自宰臣、亲王以下应见、谢、辞者,皆先赴文德殿,谓之过正衙。然在京厘务之官例以别敕免参,宰臣押班近年已罢,而武班诸衙本朝又不常置。故今之赴常朝者,独御史台官与审官、待次阶官而已。今垂拱内殿宰臣以下既已日参,而文德常朝仍复不废,舛谬倒置,莫此为甚。至于横行参假,与夫见、谢、辞官先过正衙,虽沿唐之故事,然必俟天子御殿之日行之可也。」诏下详定官制所。言:「今天子日听政于垂拱,以接执政官及内朝之臣,而更于别殿宣敕不坐,实为因习之误。兼有执事升朝官五日一赴起居,而未有执事者反谓之参,疏数之节尤为未当。又辞、见、谢,自已入见天子,则前殿正衙对拜为虚文。其连遇朝假,则百官司赴大起居,不当复有横行参假。宜如中行言。」于是常朝、正衙、横行之仪俱罢。
志第七十礼二十(宾礼二)
○入阁仪明堂听政仪肆赦仪附皇太后垂帘仪皇太子正至受贺仪皇太子与百官师保相见仪
入阁仪。唐制:天子日御正衙以见群臣,必立仗。朔望荐食陵寝,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乃自正衙唤仗由宣政两门而入,是谓东、西上阁门,群臣俟于正衙者因随以入,故谓之入阁。五代以来,正衙既废,而入阁亦希阔不讲,宋复行之。
建隆元年八月朔,太祖常服御崇元殿,设仗卫,文武百官入阁,始置待制、候对官,乃以工部尚书窦仪待制,太常卿边光范候对。仗退,赐食廊下。
乾德四年四月朔,常服通天冠、绛纱袍,御崇元殿视朝,设金吾仗卫,群臣入阁。
太宗淳化二年十一月,诏以十二月朔御文德殿入阁,令史馆修撰杨徽之、张洎定为新仪。前一日,有司供帐于文德殿宋初曰文明
译乾道二年九月,阁门奏报:垂拱殿四参。四参官,指宰执、侍从、武臣正任、文臣卿监员郎及监察御史以上官员。皇帝升坐,先读奏目。知阁以下,接着御带、环卫官以下,再接着忠佐、殿前都指挥使以下,再接着殿前司员僚,再接着皇太子,再接着行门以上人员,逐班都行常起居。然后枢密、学士、待制、枢密都承旨以下,知阁以及祗应武功大夫以下,合班行常起居。然后亲王,再是马步军都指挥使,再是使相,再是马步军员僚以上,逐班都行常起居。然后殿中侍御史入内,在侧面宣读大起居,完毕后回到侍立位置。再后宰执以下,以及两省官、文武百官入内,相向站定;合班面向北站立,行大起居完毕。凡常起居拜两拜,大起居拜七拜。三省官登殿侍立。接着两省官退出,殿中侍御史相互作揖退出;三省、枢密院奏事;然后引见、谢恩、辞官;再引臣僚奏事完毕,皇帝起身。诏令说:今后遇到四参日,重新调整起居班次,可以把殿中侍御史以及宰执以下百官的班次移到枢密以下班次之后起居;再令亲王及殿前都指挥使以下殿前司员僚,逐班排在宰执以下百官班之后起居;其余照办。淳熙七年九月,下诏:今后垂拱殿日参时,宰臣特别免除宣读姓名。嘉定十二年正月,臣僚奏道:我看到皇帝临御正殿或后殿,固然可以间隔举行,四参官也有固定日期。近来却每天把常朝改在后殿,四参礼也多不举行,正殿、后殿、四参交替停止。陛下临朝的日子固然从未停止,但外廷不了解圣意,有人认为只是暂且从简求便,这并不是用来整肃百官的办法。常朝礼只涉及从臣,后殿礼从臣不参加,四参只涉及卿、郎,却竟然几个月才偶尔举行一次。天威近在咫尺,礼仪却疏简到这种地步,不是尊崇君上、勉励百官的办法。希望陛下严肃执行常朝、后殿、四参之礼,使群臣产生肃敬谨慎之心,彰显当今励精图治的政绩,岂不是很伟大吗?朝廷听从了。起初,群臣觐见、辞官、谢恩都到正衙。淳化二年,知杂御史张郁说:正衙的设置称为外朝,凡群臣辞官、觐见和谢恩,都先到正衙;觐见完毕后,御史台把官职、班位、姓名登记上报,阁门才允许入内应对,这是国家旧制。自乾德以后,才开始下诏先参加中谢,随后到正衙。文武官员中谢后,第二天都赴正衙;内诸司遥领刺史、阁门通事舍人以上的新授官,也到正衙辞谢;出使紧急而免除正衙辞礼者,也要具状报告御史台,违者罚俸一个月。内诸司职官及将校至刺史以上的新授官,希望也能同百官一样到正衙谢恩。朝廷听从了。元丰年间确定朝参制度后,侍御史知杂事满中行上言:文德殿正衙的制度,如今只剩下常朝的空名,还沿袭横行的错误旧例;有关部门疏于申请,未能整顿。两省、台官、文武百官赴文德殿,分东西相向而立,由一名宰臣押班;听到传宣不升坐,便拜两拜退下,称为常朝。遇到休假以及连续三日以上的假日,应参加内殿起居的官员全部集合,称为横行。宰臣、亲王以下凡应当觐见、谢恩、辞官者,都先到文德殿,称为过正衙。然而在京办事的官员,照例因另有诏敕而免除参朝;宰臣押班近年也已经停止,武班诸衙本朝又不常设置。因此如今参加常朝的,只有御史台官员以及审官、待次阶官而已。现在垂拱殿内殿中宰臣以下已经每天参加日参,而文德殿常朝仍然不废,颠倒错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横行参假,以及觐见、谢恩、辞官先经过正衙,虽然沿袭唐朝旧例,但也应当等天子临御殿堂的日子再举行才是。诏令把此事交给详定官制所。详定官制所说:如今皇帝每天在垂拱殿听政,用来接见执政官和内朝臣,而又在别殿传宣不升坐,实在是因循旧习造成的错误。还有任职的升朝官五日参加一次起居,而没有职事的官员反称为参朝,参朝次数的安排尤其不恰当。再者,辞官、觐见、谢恩的人既然已经入内见过天子,那么在前殿正衙相对拜礼便成了空文。若连续遇到朝假,百官、诸司都参加大起居,也不应再举行横行参假。应当依照满中行的意见办理。于是常朝、正衙、横行三种仪式全部废止。《志》第七十《礼二十》(宾礼二)。入阁仪、明堂听政仪、肆赦仪,附载皇太后垂帘仪、皇太子正月至受贺仪、皇太子与百官师保相见仪。入阁仪。唐代制度:天子每天临御正衙接见群臣,必定设置仪仗。朔日、望日到陵寝进献食物,不能临御前殿,便临御便殿,于是从正衙召唤仪仗,经过宣政殿两侧的门入内,这两门称为东上阁门、西上阁门;在正衙等候的群臣也随之入内,所以称为入阁。五代以来,正衙已经废止,入阁礼也很少举行、不再讲究;宋朝又恢复实行。建隆元年八月朔日,太祖穿常服临御崇元殿,设置仪仗卫队,文武百官入阁。开始设置待制、候对官,于是任命工部尚书窦仪为待制,太常卿边光范为候对。仪仗撤退后,在廊下赐给饮食。乾德四年四月朔日,太祖穿常服、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临御崇元殿视朝,设置金吾仪仗,群臣入阁。太宗淳化二年十一月,下诏于十二月朔日临御文德殿举行入阁礼,命史馆修撰杨徽之、张洎制定新仪。前一天,有关部门在文德殿设置帐幕和陈设;宋初称文明殿。
。是日既明,先列文武官于殿庭之东西,百官、军校、行军副使等序班于正衙门外屏南阶下;次御史中丞、三院御史序立,中丞独穿金吾班过揖两班,一揖归本位;次监察御史两员监阁,于正衙门外屏北阶上北面立;次中书、门下、文明翰林枢密直学士、两省官分班立;次司天奏辰刻;次阁门版奏班齐。皇帝服靴袍乘辇,至长春殿驻辇,枢密使以下奏谒,前导至文德殿。殿上承旨索扇,卷帘。皇帝升位,扇却,仪鸾使焚香;次文武官等拜;次司天鸡唱;次阁门勘契;次阁门使承旨呼四色官唤仗,南班有辞谢者再拜先退,中书、门下班对揖,序立正衙门外屏北阶上;次翰林学士、两省官、中丞、侍御史序立;次金吾将军押细仗入正衙门后,横行拜讫,分行上黄道,仗随入,金吾将军至龙墀分班揖讫,序立;次吏部、兵部侍郎执文武班簿入,对揖立;次中书、门下、学士、两省、御史台官入,北面拜讫,上黄道,将至午阶,靴急趋赴丹墀,弹奏御史至吏部侍郎南便落黄道,急趋就位;起居郎、舍人至兵部、吏部侍郎后,急趋而进,飞至香案前,皆揖讫序立;次金吾大将军先对揖并鞠躬,靴行至折方石位又对揖,北行至奏事石位鞠躬,一员奏军国内外平安,倒行就位;次引文武班就位,揖讫,鞠躬,靴急趋入沙墀;次引侍从班横行,宰相祝月起居毕,分班序立;文武两班出,序立于衙门外。刑法、待制官赴监奏位,中书、门下夹香案侍立,两省、御史台官、学士、兵部吏部侍郎、金吾将军、监阁御史并相次出,就衙门外立惟学士立门侧北候宰相
。中书、门下诣香案前奏曰:「中书公事,臣等已具奏闻。」讫,乃退,揖殿出。次刑法官、待制官各奏事,并宣徽使答讫,乃出就班。次弹奏官、左右史出。阁内失仪者,弹纠如式。弹奏官失仪,起居郎纠之;起居郎失仪,阁门使纠之;阁门使失仪,宣徽使纠之。凡出者皆靴急趋揖殿。次中书、门下、学士就位,阁门使宣放仗,再拜,赐廊下食,又再拜。次阁门使奏阁内无事,文武官出,殿上索扇,垂帘,辇还宫。其赐廊下食,自左右勤政门北东西两廊,文东武西,以北为上立定;中丞至本位,面南一揖,乃就坐食;至台吏,赞乃搢笏食,食讫复赞,食毕而罢。五月朔,命有司增黄麾仗三百五十人,令文武官随中书、门下横行起居,徙翰林学士位于参知政事后,与节度使分东西揖殿出。真宗凡三行之,景德以后,其礼不行。仁宗从知制诰李淑议,仍读时令,诏礼官详定仪注,以言者谓未合典礼而罢。
熙宁三年,知制诰宋敏求等言:「奉诏重修定阁门仪制内文德殿殿入阁仪,按今文德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然祖宗视朝,皆尝御文德入阁。唐制,常设仗卫于宣政殿,或遇上坐紫宸,即唤仗入阁。如此,则当御紫宸殿入阁,方合旧典。」翰林学士王珪等议:「按入阁者,乃唐旧日紫宸殿受常朝之仪也。唐紫宸与今同,宣政殿即今文德殿。唐制,天子坐朝,必立仗于正衙。若止御紫宸,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东西阁门入,故为入阁。五代以来遂废正衙立仗之制。今阁门所载入阁仪者,止是唐常朝之仪,非盛礼也。」自是入阁之礼遂罢。
敏求又言:「本朝惟入阁乃御文德殿视朝,今既不用入阁仪,即文德遂阙视朝之礼。请下两制及太常礼院,约唐制御宣政殿,裁定朔望御文德殿仪,以备正衙视朝之制。」学士韩维等以《入阁图》增损裁定上仪曰:
译当天黎明,先把文武官员排列在殿庭东西两侧,百官、军校、行军副使等按班次列在正衙门外屏风南面的台阶下;接着御史中丞、三院御史依次站立,中丞独自穿过金吾班,向东西两班各作一次揖,再回到本位;然后两名监察御史负责监察阁门,在正衙门外屏风北面的台阶上面向北站立;接着中书、门下、文明殿翰林枢密直学士、两省官分班站立;司天监奏报时刻;阁门官奏报班次已经齐备。皇帝穿靴袍乘辇,到长春殿停辇;枢密使以下奏请谒见,前导皇帝到文德殿。殿上的承旨索取扇子,卷起帘子。皇帝登上御座,扇子退下,仪鸾使焚香;文武官员拜礼;司天官唱报鸡鸣;阁门官核验符契;阁门使奉旨命四色官召唤仪仗。南班中有辞谢者拜两拜先退;中书、门下两班相互作揖,依次站在正衙门外屏风北面的台阶上;翰林学士、两省官、中丞、侍御史依次站立;金吾将军押领小仪仗进入正衙门后,横行拜礼完毕,分列上黄道,仪仗随之进入;金吾将军到龙墀后分班作揖完毕,依次站立;吏部、兵部侍郎手执文武班簿入内,相互作揖后站立。接着中书、门下、学士、两省官、御史台官入内,面向北拜礼完毕,登上黄道;将到午阶时,穿靴快步趋行到丹墀。弹奏御史到吏部侍郎南面便下黄道,快步走到位置;起居郎、舍人到兵部、吏部侍郎身后,快步前进,飞快走到香案前,彼此作揖后依次站立。然后金吾大将军先相互作揖并鞠躬,穿靴走到折方石的位置再次相互作揖,向北走到奏事石的位置鞠躬;一人奏报军国内外平安,再倒退着走回本位。接着引文武班到位,作揖完毕并鞠躬,穿靴快步进入沙墀。然后引侍从班横行,宰相祝贺当月起居完毕后,分班依次站立;文武两班退出,依次站在衙门外。刑法官、待制官到监奏位置,中书、门下夹在香案两侧侍立;两省官、御史台官、学士、兵部和吏部侍郎、金吾将军、监阁御史也依次退出,到衙门外站立;只有学士站在门旁向北等候宰相。中书、门下到香案前奏道:中书事务,我们已经全部具奏上闻。说完便退下,作揖后出殿。接着刑法官、待制官各自奏事,宣徽使答复完毕后,出殿归班。然后弹奏官、左右史退出。阁内有人失仪,按规定弹劾纠察;弹奏官失仪,由起居郎纠察;起居郎失仪,由阁门使纠察;阁门使失仪,由宣徽使纠察。凡退出者都穿靴快步行走,作揖后出殿。接着中书、门下、学士就位,阁门使宣布撤去仪仗,拜两拜,赐廊下饮食,再拜两拜。阁门使奏报阁内无事,文武官员退出;殿上索取扇子,垂下帘子,皇帝乘辇回宫。所赐廊下饮食,设在左右勤政门以北的东西两廊,文官在东、武官在西,以北为上,站定后,中丞回到本位,面向南作一揖,然后入座进食;轮到台吏时,赞礼者发令,台吏插笏进食;吃完后再次赞礼,饮食完毕便散。五月朔日,命有关部门增加黄麾仗三百五十人,命文武官随中书、门下横行起居;把翰林学士的位置移到参知政事之后,并与节度使分东西作揖出殿。真宗共举行过三次,景德以后,这项礼仪便不再实行。仁宗听从知制诰李淑的建议,仍然诵读时令;下诏礼官详细制定仪注,后来因谏官认为不合典礼而停止。熙宁三年,知制诰宋敏求等说:奉诏重新修订阁门仪制,其中有文德殿入阁仪。考察现在的文德殿,就是唐代的宣政殿;紫宸殿就是唐代的紫宸殿。但祖宗临朝时,曾经都在文德殿举行入阁礼。唐代制度,通常在宣政殿设置仪仗;有时遇到皇帝临御紫宸殿,便召唤仪仗从阁门入内。这样看来,应当临御紫宸殿举行入阁礼,才符合旧典。翰林学士王珪等议论说:考察入阁礼,是唐代旧日紫宸殿接受常朝的仪式。唐代紫宸殿与今天相同,宣政殿就是今天的文德殿。唐代制度,天子临朝必在正衙设置仪仗;如果只临御紫宸殿,就召唤正衙仪仗从宣政殿东西阁门进入,所以称为入阁。五代以来,正衙设置仪仗的制度便废止了。如今阁门所载入阁仪,只是唐代常朝的仪式,并不是盛大的礼典。从此入阁礼便废止了。宋敏求又说:本朝只有举行入阁礼时才临御文德殿视朝,如今既然不用入阁仪,文德殿也就缺少视朝之礼。请下令两制官和太常礼院,参照唐代临御宣政殿的制度,裁定朔日、望日临御文德殿的仪式,以完备正衙视朝的制度。学士韩维等根据《入阁图》增删裁定,奏上如下仪式:
朔日不值假,前五日,阁门移诸司排办,前一日,有司供帐文德殿。其日,金吾将军常服押本卫仗,判殿中省官押细仗,先入殿庭,东西对列;文武官东西序立;诸军将校分入,北向立;朝堂引赞官引弹奏御史二员入殿门踏道,当下殿北向立;次催文武班分入,并东西相向立;诸军将校即于殿庭北向立班。皇帝服靴袍御垂拱殿,鸣鞭,内侍、阁门、管军依朔望常例起居;次引枢密、宣徽、三司使副、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以下至医官、待诏及修起居注官二员并大起居。诸司使以下,退排立。帝辇至文德殿后,阁门奏班齐,帝出,殿上索扇,升榻,鸣鞭;扇开,卷帘,仪鸾使焚香,喝文武官就位,四拜起居;鸡人唱时;舍人于弹奏御史班前西向喝大起居。御史由文武班后至对立位,次引左右金吾将军合班于宣制石南大起居,班首出班躬奏军国内外平安,归位再拜,各归东西押仗位。通喝舍人于宣制石南北向对立。舍人退于西阶,次揖宰臣、亲王以下,躬奏文武百僚、宰臣某姓名以下起居,分引宰臣以下横行,诸军将校仍旧立。阁门使喝大起居,舍人引宰臣至仪石北,俯伏跪致词祝月讫,其词云:「文武百僚、宰臣全衔臣某姓名等言:孟春之吉,伏惟皇帝陛下膺受时祉,与天无穷,臣等无任欢呼抃蹈之至。」归位五拜。阁门使揖中书由东阶升殿,枢密使带平章事以上由西阶升殿侍立;给事中一员归左省位立;转对官立于给事中之南如罢转对官,每遇御史台前期牒请。文官二员并依转对官例,先于阁门投进奏状
;吏部侍郎及刑法官立于转对官南;兵部侍郎于右省班南,与吏部侍郎东西相向立,搢笏,各出班籍置笏上吏部、兵部侍郎以知审官东、西院官充,刑法官以知审刑、大理寺官充
;亲王、使相以下分班出;引转对官于宣制石南,宣徽使殿上承旨宣答如仪;次吏部、兵部侍郎及刑法官对揖出;次弹奏御史无弹奏对揖出如有弹奏,并如仪
。引给事中至宣制石南揖,躬奏殿中无事;喝祗候,揖,西出;次引修起居注官,次引排立供奉官以下各合班于宣制石南躬;喝祗候揖,分班出;喝天武官等门外祗候,出。索扇,垂帘,皇帝降坐,鸣鞭;舍人当殿承旨放仗,四色官靴急趋至宣制石南,称奉敕放仗。金吾将军并判殿中省官对拜,讫,随仗出,亲王、使相、节度使至刺史、学士、台省官、诸军将校等并序班朝堂,谢赐茶酒。帝复御垂拱殿,中书、枢密及请对官奏事;不引见谢、辞班。后殿坐,临时取旨。其日遇有德音、制书、御札,仍候退御垂拱殿坐,制箱出外。应正衙见、谢、辞文武臣僚,并依御史台仪制唤班,依序分入于文武班后,以北为首,分东西相向,重行异位,依见、辞、谢班序位。余押班臣僚于班稍前押班,候刑法官对揖出,分引近前揖躬。舍人当殿宣班,引转对班见、谢、辞,并如紫宸仪。枢密使不带平章事、参知政事至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并立于宣制石南稍北,宰臣、亲王、枢密使带平章事、使相系押班者,立于仪石南,余官并立于宣制石南,如合通唤,阁门使引并如仪。赞喝讫,系中书、枢密并揖升殿辞谢,揖,西出,其合问圣体者,并如仪;余官分班出弹奏御史候见、谢、辞班绝,对揖出。其朝见,如谢都城门外御筵,及召赴阙谢茶药抚问之类,不可合班者,各依别班中谢对。赐酒食等并门赐。其系正衙见门谢辞,亦门外唱放
。
应正衙见、谢、辞臣僚,前一日于阁门投诣正衙榜子,阁门上奏目;又投正衙状于御史台、四方馆。应朔日或得旨罢文德殿视朝,止御紫宸殿起居,其已上奏目。正衙见、谢、辞班并放免,依官品随赴紫宸殿引,或值改,依常朝文德殿,自有百官班日,并如旧仪。应外国蕃客见、辞,候唤班先引赴殿庭东,依本国职次重行异位立,候见、辞、谢班绝,西向躬。舍人当殿通班转于宣制石南,北向立,赞喝如仪,西出。其酒食分物并门赐,如有进奉,候弹奏御史出,进奉入唯御马及担床自殿西偏门入,东偏门出。其进奉出入,文武官起居,舍人通某国进奉,宣徽使喝进奉出,节次如紫宸仪
。候进奉出,给事中奏殿中无事,出。其后殿再坐,合引出者,从别仪。
其日,赐茶酒,宰臣、枢密于阁子,亲王于本厅,使相、宣徽使、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文武百官、皇亲使相以下至率府副率,及四厢都指挥使以下至副都头,并于朝堂如朝堂位次不足,即于朝堂门外设次
。管军节度使至四厢都指挥使、节度使、两使留后至刺史,并于客省厅。
诏从所定。
徽宗初建明堂,礼制局列上七议:
一曰:古者朔必告庙,示不敢专。请视朝听朔必先奏告,以见继述之意。
二曰:古者天子负扆南向以朝诸侯,听朔则各随其方。请自今御明堂正南向之位,布政则随月而御堂,其闰月则居门焉。
译朔日不遇假日时,前五天,阁门移文诸司,安排准备事项;前一天,有关部门在文德殿设置帐幕和陈设。当天,金吾将军穿常服押领本卫仪仗,判殿中省官押领小仪仗,先进入殿庭,分东西相对排列;文武官员分东西依次站立;诸军将校分批进入,面向北站立;朝堂引赞官引两名弹奏御史进入殿门,踏道到殿下,面向北站立;接着催促文武班分批进入,东西相向而立;诸军将校就在殿庭面向北列班。皇帝穿靴袍临御垂拱殿,鸣鞭;内侍、阁门、管军依朔望常例行起居;接着引枢密、宣徽、三司使副、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以下至医官、待诏以及修起居注官二人行大起居。诸司使以下退下排列站立。皇帝乘辇到文德殿后,阁门奏报班次齐备;皇帝出内,殿上索取扇子,登榻,鸣鞭;打开扇子,卷起帘子,仪鸾使焚香;喝令文武官员就位,行四拜起居;鸡人唱报时刻;舍人在弹奏御史班前面向西宣读大起居。御史从文武班后到相对站立的位置;接着引左右金吾将军合班到宣制石南面行大起居,班首出班,鞠躬奏报军国内外平安,回到本位拜两拜,各自回到东西押仗位置。通喝的舍人在宣制石南面向北相对站立。舍人退到西阶,接着向宰臣、亲王以下作揖;宰臣躬身奏报文武百官、宰臣某某姓名以下的起居,分头引宰臣以下横行,诸军将校仍按原位站立。阁门使喝令行大起居,舍人引宰臣到仪石北面,俯伏跪下致祝贺当月的话,祝词是:文武百官、宰臣全衔臣某某姓名等说,孟春吉日,恭敬地希望皇帝陛下承受时令的福祉,与上天一样长久无穷。我们实在无法表达欢呼鼓舞的至诚。回到本位后拜五拜。阁门使向中书官作揖,由东阶登殿;带有平章事职衔以上的枢密使由西阶登殿侍立;一名给事中回到左省位置站立;转对官站在给事中南面,依照转对官停罢前的制度办理;每逢此礼,由御史台事先移文请求。两名文官也依转对官的规定,先把奏状投进阁门。吏部侍郎和刑法官站在转对官南面;兵部侍郎站在右省班南面,与吏部侍郎东西相向而立,插笏,各自出班,把班籍放在笏上。吏部、兵部侍郎由知审官东西院官充任,刑法官由知审刑院、大理寺官充任。亲王、使相以下分班退出;引转对官到宣制石南面,由宣徽使在殿上奉旨宣读答辞,仪式同前。接着吏部、兵部侍郎和刑法官相互作揖退出;然后弹奏御史退出,相互作揖;如有弹劾奏事,也照规定办理。引给事中到宣制石南面作揖,躬身奏报殿中无事;喝令祗候,作揖后从西面出去。接着引修起居注官,再引排班站立的供奉官以下官员合班到宣制石南面,躬身行礼;喝令祗候、作揖后分班退出;喝令天武官等在门外祗候,随后退出。索取扇子,垂下帘子,皇帝下座,鸣鞭;舍人在殿中奉旨放仗,四色官穿靴快步到宣制石南面,称奉敕放仗。金吾将军和判殿中省官相互拜礼完毕,随仪仗退出。亲王、使相、节度使以下至刺史,学士、台省官、诸军将校等,均按班次排列在朝堂,谢赐茶酒。皇帝又临御垂拱殿,中书、枢密以及请求面奏的官员奏事;不再引觐见、谢恩、辞官班。后殿升坐时,临时听取圣旨。当天如遇有德音、制书、御札,仍等退朝后皇帝在垂拱殿升坐,再把制书箱送出殿外。凡应在正衙觐见、谢恩、辞官的文武臣僚,都依照御史台仪制召唤列班,按次序排列在文武班之后,以北为首,分东西相向而立,分两行、异位排列,依照觐见、辞官、谢恩的班次定位。其余押班臣僚站在班列稍前押班,等刑法官相互作揖退出后,分头引他们上前作揖、躬身行礼。舍人在殿中宣读班次,引转对班进行觐见、谢恩、辞官,仪式都同紫宸殿仪。没有兼任平章事的枢密使、参知政事至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都站在宣制石南面稍北处;宰臣、亲王、兼任平章事的枢密使、使相中负责押班的,站在仪石南面;其余官员都站在宣制石南面。如需一同传唤,阁门使便依仪引导。赞喝完毕,属于中书、枢密院的官员相互作揖,登殿辞谢,然后作揖,从西面出去;应当问候皇帝身体的,也依照同样仪式。其余官员分班退出,弹奏御史等候觐见、谢恩、辞官的班次全部结束后,相互作揖退出。朝见之礼,如谢都城门外御筵,以及奉召到京谢恩、谢赐茶、谢赐药、谢抚问等不能合班的,各依所属班次在中谢时应对。赐酒食等,都在门外赐予。属于正衙觐见、谢恩、辞官的,也在门外唱令放班。。凡应在正衙觐见、谢恩、辞官的臣僚,前一天在阁门投递前往正衙的榜子,阁门上奏奏目;又把正衙状投送御史台、四方馆。朔日如果奉旨停止文德殿视朝,只在紫宸殿举行起居,则已经上奏的奏目仍然有效。正衙觐见、谢恩、辞官班一律免除,依官品随同赴紫宸殿引入;如果遇到改制,则依常朝文德殿、另有百官班日的旧仪办理。外国蕃客觐见、辞官时,等候召唤列班后先引到殿庭东面,依本国官职次序分两行、异位站立;等觐见、辞官、谢恩班全部结束后,面向西躬身行礼。舍人在殿中把他们合班引到宣制石南面,面向北站立,依仪赞喝后从西面出去。其酒食、分物都在门外赐予;如有进奉,等弹奏御史退出后,进奉物才入内。只有御马和担床从殿西偏门进入、东偏门出去。进奉物出入以及文武官起居时,舍人通报某国进奉,宣徽使喝令进奉物退出,先后次序都如紫宸殿仪。等进奉物退出后,给事中奏报殿中无事,随即退出。此后如后殿再坐,应当引出的人员依照另定仪式办理。当天赐茶酒:宰臣、枢密使在阁子,亲王在本厅;使相、宣徽使、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文武百官、皇亲使相以下至率府副率,以及四厢都指挥使以下至副都头,都在朝堂按朝堂班次就座;如果朝堂位置不够,就在朝堂门外另设次序。管军节度使以下至四厢都指挥使、节度使、两使留后以下至刺史,都在客省厅就座。诏令依照所制定的制度实行。徽宗初年修建明堂,礼制局列上七条议论:第一条说:古代每逢朔日必先告祭宗庙,表示不敢擅自专断。请今后临朝视事、听受朔日政令时,必须先奏告宗庙,以显示继承先祖事业的意思。第二条说:古代天子背靠屏风面向南朝见诸侯,听受朔日政令时,则各随方位而坐。请今后临御明堂正南面的御位,发布政令时随月份临御相应的明堂,遇闰月则居于门堂。
三曰:《礼记·月令》,天子居青阳、总章,每月异礼。请稽《月令》十二堂之制,修定时令,使有司奉而行之。
四曰:《月令》以季秋之月为来岁受朔之日。请以每岁十月于明堂受新历,退而颁之郡国。
五曰:古者天子负扆,公、侯、伯、子、男、蛮夷戎狄四塞之国各以内外尊卑为位。请自今元正、冬至及大朝会并御明堂,辽使依宾礼,蕃国各随其方,立于四门之外。
六曰:古者以明堂为布政之宫,自今若有御札、手诏并请先于明堂宣示,然后榜之朝堂,颁之天下。
七曰:赦书、德音,旧制宣于文德殿,自今非御楼肆赦,并于明堂宣读。
政和七年九月一日,诏颁朔、布政自十月为始。是月一日,上御明堂平朔左个,颁天运、政治及八年戊戍岁运、历数于天下。自是每月朔御明堂布是月之政。先是,群臣五上表请负扆听朝,诏弗允,至是复再请,始从之。十一月一日上御明堂,南面以朝百辟,退坐于平朔颁政。其礼:百官常服立明堂下,乘舆自内殿出,负坐斧扆明堂。大晟乐作,百官朝于堂下,大臣升阶进呈所颁布时令,左右丞一员跪请付外施行,宰相承制可之,左右丞乃下授颁政官,颁政官受而读之讫,出,阁门奏礼毕。帝降坐,百官乃退。自是以为常。其岁运、历数、天运、政治之辞,文多不载。是后则各随岁月星历气运推移沿改,而易其辞焉。
初,尚书左丞薛昂条具崇宁以来绍述熙、丰政事,各条其节目,系之月令,颁于明堂。寻诏:「颁月之朔,使民知寒暑燥湿之化,而万里之远,虽驿置日行五百里,已不及时。其千里外当前期十日进呈取旨,颁布诸州长吏封掌,俟月朔宣读之。」
宣和元年,蔡京言:「周观治象于正月之始和,以十二月颁告朔于邦国,皆不在十月。后世以十月者,祖秦朔故也。秦以十月为岁首,故月令以孟冬颁来岁之朔,今不当用。请以季冬颁岁运于天下。」诏自今以正月旦进呈宣读。四年二月,太常王黼编类《明堂颁朔布政诏书》、《条例》、《气令应验》,凡六十三册,上之。靖康元年,诏罢颁朔布政。
御楼肆赦。每郊祀前一日,有司设百官、亲王、蕃国诸州朝贡使、僧道、耆老位宣德门外,太常设宫县、钲鼓。其日,刑部录诸囚以俟。驾还至宣德门内幄次,改常服,群臣就位,帝登楼御坐,枢密使、宣徽使侍立,仗卫如仪。通事舍人引群臣横行再拜讫,复位。侍臣宣曰「承旨」,舍人诣楼前,侍臣宣敕立金鸡。舍人退诣班南,宣付所司讫,太常击鼓集囚。少府监立鸡竿于楼东南隅,竿末伎人四面缘绳争上,取鸡口所衔绛幡,获者即与之。楼上以朱丝绳贯木鹤,仙人乘之,奉制书循绳而下,至地,以画台承鹤,有司取制书置案上。阁门使承旨引案宣付中书、门下,转授通事舍人,北面宣云「有制」,百官再拜。宣赦讫,还授中书、门下,付刑部侍郎承旨放囚,百官称贺。阁门使进诣前,承旨宣答讫,百官又再拜、舞蹈,退。若德音、赦书自内出者,并如文德殿宣制之仪。其降御札,亦阁门使跪授殿门外置箱中,百官班定,阁门授宰臣读讫,传告,百僚皆拜舞称万岁。真宗宣制,有司请用仪仗四千人,自承天殿设细仗导卫,近臣起居讫,则分左右前导之。
皇太后临朝听政。乾兴元年,真宗崩,遗旨以皇帝尚幼,军国事兼权取皇太后处分。宰相率百官称贺,复前奉慰,又慰皇太后于帘前。有司详定仪式:内东门拜表,合差入内都知一员跪授传进;皇太后所降批答,首书「览表具之」,末云「所请宜许」或「不许」。初,丁谓定皇太后称「予」,中书与礼院参议,每下制令称「予」,便殿处分称「吾」。皇太后诏:「止称'吾',与皇帝并御承明殿垂帘决事。」百官表贺。
英宗即位,辅臣请与皇太后权同听政。礼院议:自四月内东门小殿垂帘,两府合班起居,以次奏事,非时召学士亦许至小殿。时帝以疾权居柔仪殿东阁西室,太后垂帘处分称「吾」,唯两府日入候问圣体,因奏政事,退诣小殿帘外,覆奏太后。帝疾间,御前后殿听政,两府退朝,犹于小殿覆奏。
译第三条说:《礼记·月令》记载,天子居于青阳、总章等堂,每月礼制不同。请考察《月令》十二堂的制度,修订时令仪制,使有关部门奉行。第四条说:《月令》把季秋之月定为迎接来年朔日、接受新历的日子。请每年十月在明堂接受新历,退朝后颁发给各郡国。第五条说:古代天子背靠屏风,公、侯、伯、子、男以及蛮、夷、戎、狄等四方边塞国家,都按照内外、尊卑确定位置。请今后元正、冬至以及大朝会都临御明堂;辽国使者依宾礼安排,蕃国使者各随本国方位,站在四门之外。第六条说:古代把明堂作为发布政令的宫殿。今后如有御札、手诏,都请先在明堂宣示,然后张榜于朝堂,颁布天下。第七条说:赦书、德音,旧制是在文德殿宣读;今后除非登御楼举行大赦,都应在明堂宣读。政和七年九月一日,诏令颁布朔日和布政文书从十月开始。这月一日,皇上驾临明堂平朔左个,向天下颁布天运、政治以及八年戊戌年的岁运、历数。从此以后,每月初一皇上都驾临明堂,宣布本月的政令。此前,群臣五次上表请求皇上背着斧扆临朝听政,诏令没有答应;到这时群臣又再次请求,皇上才同意。十一月一日,皇上驾临明堂,面向南召见百官,退朝后坐在平朔处颁布政令。礼仪是:百官穿常服站在明堂下,皇帝乘舆从内殿出来,背靠斧扆坐在明堂。大晟乐奏起,百官在堂下朝拜;大臣登阶进呈所颁布的时令,左右丞一人跪请交付外廷施行,宰相承旨表示准许,左右丞才下阶交给颁政官。颁政官接受后宣读完毕,出去,阁门官奏报礼仪完毕。皇帝离开座位,百官才退下。从此成为常制。关于岁运、历数、天运、政治的文辞,正文大多不予记载。此后便随着每年每月星历、气运的推移而沿袭、变更,改换其中的文辞。起初,尚书左丞薛昂分条列举崇宁以来继承熙宁、元丰政治措施的内容,把各项条目附在月令之后,在明堂颁布。不久诏令说:“每月初一颁布朔令,是为了让百姓知道寒暑、燥湿的变化;可是相距万里之远的地方,即使设置驿站,每天行五百里,也已经来不及了。千里以外的地方,应在预定日期前十天进呈,请求圣旨;颁布给各州长吏,由他们封存掌管,等到月初再宣读。” 宣和元年,蔡京说:“周代在正月初开始观察治象,以十二月把朔令颁告诸侯国,这些都不在十月。后世在十月举行,是沿袭秦朝以十月为朔的旧制。秦朝把十月作为岁首,所以《月令》在孟冬颁布下一年的朔令;现在不应采用这一做法。请在季冬向天下颁布岁运。”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在正月初一进呈并宣读。宣和四年二月,太常王黼编纂《明堂颁朔布政诏书》《条例》《气令应验》,共六十三册,进献给皇上。靖康元年,诏令停止颁朔布政。登御楼大赦。每逢郊祀前一天,有司在宣德门外设置百官、亲王、蕃国和诸州朝贡使、僧人、道士、老人等的位置,太常设置宫县乐、钲鼓。当天,刑部登记各处囚犯,等待行刑或释放。皇帝车驾返回宣德门内的帷帐,换穿常服,群臣各就位;皇帝登楼入座,枢密使、宣徽使侍立,仪仗卫士依仪制排列。通事舍人引导群臣横行再拜完毕,返回原位。侍臣宣告“承旨”,舍人到楼前,侍臣宣读诏敕,竖立金鸡。舍人退到班列南面,宣告交付有关官署,太常击鼓召集囚犯。少府监在楼东南角竖立鸡竿,竿顶的伎人从四面沿绳争相攀上,夺取金鸡口中衔着的红色旗帜,夺到的人便把旗帜给他。楼上用朱红丝绳系着木鹤,仙人乘在上面,捧着制书沿绳下降;到达地面后,用彩绘台承接木鹤,有司取下制书放在案上。阁门使承旨引案到中书、门下,转交通事舍人;通事舍人面向北宣告“有制”,百官再拜。宣读赦书完毕,又交还中书、门下,交给刑部侍郎承旨释放囚犯,百官称贺。阁门使上前,承旨宣读皇帝答复完毕,百官再次再拜、舞蹈,然后退下。如果是德音、赦书从宫内发出,也都依照文德殿宣制的仪式。皇帝下达御札时,也由阁门使跪在殿门外接过,放入箱中;百官站班完毕,阁门官把御札交给宰臣读完,再传告百官,百官都拜舞,称万岁。真宗宣读制书时,有司请求使用四千人的仪仗,从承天殿设置细仗引导护卫;近臣行起居礼完毕,便分列左右在前面导引。皇太后临朝听政。乾兴元年,真宗去世,遗诏因为皇帝年幼,军国大事暂时一并由皇太后裁决。宰相率百官称贺,又到前面奉慰,并在帘前向皇太后慰问。有司详细制定仪式:在内东门拜上表章,应选派入内都知一人跪着接表传进;皇太后所下的批答,开头写“览表具之”,末尾写“所请宜许”或“不许”。起初,丁谓规定皇太后自称“予”;中书省与礼院商议后,每次下达制令称“予”,在便殿处理政务称“吾”。皇太后下诏说:“只称‘吾’,与皇帝一同在承明殿垂帘处理政事。”百官上表祝贺。英宗即位,辅臣请求与皇太后暂时共同听政。礼院议定:从四月起在内东门小殿垂帘,两府官员合班行起居礼,依次奏事;如果不是规定时间召见学士,也允许到小殿。当时皇帝因病暂住柔仪殿东阁西室,太后垂帘处理政事时自称“吾”;只有两府官员每天入宫问候皇帝的病情,顺便奏报政事,退到小殿帘外,再向太后复奏。皇帝病情稍有好转,在前殿、后殿听政后,两府退朝,仍然到小殿复奏。
哲宗即位,太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按仪注:未释服以前,遇只日皇帝御迎阳门,日参官并赴起居,依例奏事。每五日,遇只日于迎阳门垂帘,皇帝坐于帘内之北,宰执奏事则权屏去左右侍卫;事有机速,许非时请对,及赐宣召,亦许升殿。礼部、御史台、阁门奏讨论御殿及垂帘仪制,每朔、望、六参,皇帝御前殿,百官起居,三省、枢密院奏事,应见、谢、辞班退,各令诣内东门进榜子。皇帝只日御延和殿垂帘,日参官起居太皇太后,移班少西起居皇帝,并再拜。三省、枢密院奏事,三日以上四拜,不舞蹈,候祔庙毕,起居如常仪。帘前通事以内侍,殿下以阁门。吏部磨勘奏举人,垂帘日引。应见、谢、辞臣僚遇朔、望参日不坐,并先诣殿门,次内东门,应抬赐者并门赐之。于是帝御迎阳门幄殿,同太皇太后垂帘,宰臣、亲王以下合班起居。常制分班十六,至是合班,以阁门奏请故也。礼官请如有祥瑞、边捷,宰臣以下紫宸殿称贺皇帝毕,赴内东门贺太皇太后。从之。
徽宗即位,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聚议:故事,嘉祐末,英宗请慈圣同听政,五月同御内东门小殿垂帘,至七月十三日英宗间日御前后殿,辅臣奏事,退诣内东门帘前覆奏。又故事,唯慈圣不立生辰节名,不遣使契丹;若天圣、元丰则御殿垂帘,立生辰节名,遣使与契丹往还及避家讳等。曾布曰:「今上长君,岂可垂帘听政?请如嘉祐故事。」蔡卞曰:「天圣、元丰与今日皆遗制处分,非嘉祐比。」布曰:「今日之事,虽载遗制,实出自德音,又皆长君,正与嘉祐事相似。」有旨:依嘉祐、治平故事。布语同列曰:「奏事先太后,次覆奏皇帝,如今日所得旨。」遂为定式矣。寻以哲宗灵驾发引,太后手书罢同听断焉。
皇太子元正、冬至受群臣贺仪。《政和新仪》:前一日,有司于东门外量地之宜,设三公以下文武群官等次如常仪;典仪设皇太子答拜褥位于阶下,南向,又设文武群官版位于门之外。其日,礼直官、舍人先引三公以下文武群臣以次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舍人引左庶子诣皇太子前,跪请内严;少顷,又言外备。内侍褰帘,皇太子常服出次,左右侍卫如常仪。皇太子降阶诣南向褥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曰「再拜」,三公以下皆再拜,皇太子答拜。班首少前称贺云:「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
,景福维新。伏惟皇太子殿下,与时同休。」贺讫,少退,复位。左庶子前,承命诣群臣前答云:「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
,与公等均庆。」典仪曰「再拜」,班首以下皆再拜,皇太子答拜。讫,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三公以下文武百官以次出,内侍引皇太子升阶,还次,降帘,侍卫如常仪。
少顷,礼直官、舍人引知枢密院官以下入,就位立定,内侍引皇太子降阶,诣南向褥位,枢密以下参贺如上仪。讫,退。次引师、傅、保、宾客以下入,就位,参贺如上仪。师、傅、保以下以次出。
内侍引皇太子升坐,礼直官引文武宫官入,就位,重行北向立,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左庶子少前,跪言:「具官某言:元正首祚冬至云「天正长至」,伏惟皇太子殿下,与时同休。」俯伏,兴,复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分东西序立。左庶子少前,跪言礼毕。左右近侍降帘,皇太子降坐,宫官退,左右侍卫以次出。
皇太子与百官相见。至道元年,有司言:「百官见皇太子,自两省五品、尚书省御史台四品、诸司三品以上皆答拜,余悉受拜。宫官自左右庶子以下,悉用参见之仪。其宴会位在王公上。」
与师、傅、保相见。《政和新仪》:前一日,所司设师、傅、保以下次与宫门外道,西南向;设轩架之乐于殿庭,近南,北向。其日质明,诸卫率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典谒设皇太子位于殿东阶下西向,设师、傅、保位,于殿西阶之西,三少位于傅、保之南稍却,俱东向北上。师、傅、保以下俱朝服至宫门,通事舍人引就次,左庶子请内严。通事舍人引师、傅、保立于正殿门之西,三少在其南稍却,俱东向北上。左庶子言外备,诸侍奉之官各服其器服,俱诣阁奉迎。皇太子朝服以出,左右侍卫如常仪,轩架作《翼安》之乐,至东阶下西向立,乐止。通事舍人引师、傅、保及三少入,就位,轩架作《正安》之乐,至位乐止。皇太子再拜,师、傅、保以下答拜若三少特见,则三少先拜
。通事舍人引师、傅、保以下出,轩架《正安之乐》作,出门,乐止。左庶子前跪称:「左庶子某言,礼毕。」皇太子入,左右侍卫及乐作如来仪。
志第七十一礼二十一(宾礼三)
○朝仪班序百官转对百官相见仪制
译哲宗即位,太皇太后暂时共同听政。三省、枢密院按照仪注规定:在除去丧服以前,逢单日皇帝驾临迎阳门,日参官都赴宫行起居礼,按例奏事。每隔五日,逢单日在迎阳门垂帘,皇帝坐在帘内北面;宰执奏事时,暂时屏退左右侍卫。事情紧急,可以不按时请求入见;接到宣召,也允许登殿。礼部、御史台、阁门奏请讨论御殿和垂帘的仪制:每月朔日、望日以及六参日,皇帝驾临前殿,百官行起居礼;三省、枢密院奏事,以及应当入见、谢恩、辞行的官员退班后,都令他们到内东门递交名帖。皇帝逢单日驾临延和殿垂帘,日参官先向太皇太后行起居礼,再稍向西移动班次向皇帝行起居礼,并都再拜。三省、枢密院奏事,三日以上行四拜,不舞蹈;等到祔庙礼完毕,起居礼恢复通常仪式。帘前由内侍担任通事,殿下由阁门官担任。吏部考核并举荐官员,垂帘日引见。应当入见、谢恩、辞行的臣僚,遇到朔日、望日参拜而皇帝不临朝时,都先到殿门,再到内东门;应当抬赐的物品,都在门前赐给。于是皇帝驾临迎阳门的帷殿,与太皇太后一同垂帘,宰臣、亲王以下合班行起居礼。通常制度分为十六班,到这时合并为一班,是因为阁门官奏请的缘故。礼官请求:如果有祥瑞或边疆胜利,宰臣以下在紫宸殿向皇帝称贺完毕,再到内东门向太皇太后称贺。皇帝同意了。徽宗即位,皇太后暂时共同听政。三省、枢密院集体议论说:按照旧例,嘉祐末年,英宗请求慈圣皇太后共同听政,五月在内东门小殿一同垂帘;到七月十三日,英宗隔日驾临前殿、后殿,辅臣奏事后退到内东门帘前复奏。又按旧例,只有慈圣皇太后没有设置生辰节的名称,也不派使者出使契丹;至于天圣、元丰年间,则驾临殿中垂帘,设置生辰节名称,派使者与契丹往来,并实行避家讳等礼制。曾布说:“如今皇上已经成年,怎么可以垂帘听政?请依照嘉祐旧例。”蔡卞说:“天圣、元丰和今天一样,都是根据遗制处理,不同于嘉祐。”曾布说:“今天的事情虽然载在遗制中,实际上出自皇太后的恩德诏令,而且皇帝也都已成年,正与嘉祐时的事情相似。”皇帝下旨:依照嘉祐、治平旧例办理。曾布对同僚说:“奏事先向太后奏报,再复奏皇帝,正如今天所得到的旨意。”于是成为定制。不久,因为哲宗的灵柩出发,太后亲自写信停止共同听政。皇太子在元正、冬至接受群臣祝贺的仪式。《政和新仪》规定:前一天,有司在东门外选择合适的地方,按通常仪式设置三公以下文武群官的等候处;典仪在台阶下设置皇太子答拜的褥位,面向南,又在门外设置文武群官的版位。当天,礼直官、舍人先引导三公以下文武群臣依次进入,站定位置。礼直官、舍人引左庶子到皇太子面前,跪请皇太子入内整肃;过了一会儿,又报告外面已经准备完毕。内侍卷起帘子,皇太子穿常服走出休息处,左右侍卫依照通常仪式。皇太子下阶到面向南的褥位,典仪说“再拜”,赞者传令说“再拜”,三公以下都再拜,皇太子答拜。班首稍向前,致贺说:“元正首祚;冬至称‘天正长至’。” “景福维新。恭敬地祝愿皇太子殿下,随着时节共享福庆。”祝贺完毕,稍退,回到原位。左庶子上前,奉皇太子之命到群臣面前答复说:“元正首祚;冬至称‘天正长至’。” “愿与诸公共同享有庆贺。”典仪说“再拜”,班首以下都再拜,皇太子答拜。礼毕,礼直官、通事舍人引导三公以下文武百官依次出去;内侍引皇太子登阶回到休息处,放下帘子,侍卫依照通常仪式。过了一会儿,礼直官、舍人引知枢密院官以下进入,站定位置;内侍引皇太子下阶,到面向南的褥位,枢密院官以下依照上面的仪式参拜祝贺。礼毕退下。接着引师、傅、保、宾客以下进入,站定位置,依照上面的仪式参拜祝贺。师、傅、保以下依次出去。内侍引皇太子升座,礼直官引文武宫官进入,依次排列,面向北站立。典仪说“再拜”,在位官员都再拜。左庶子稍向前,跪下说:“具官某说:元正首祚;冬至称‘天正长至’,恭敬地祝愿皇太子殿下,随着时节共享福庆。”俯身伏地,再起身,回到原位。典仪说“再拜”,在位者都再拜,分列东西两侧站立。左庶子稍向前,跪下说礼毕。左右近侍放下帘子,皇太子离座,宫官退下,左右侍卫依次出去。皇太子与百官相见。至道元年,有司说:“百官拜见皇太子时,两省五品、尚书省和御史台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官员都答拜,其余官员一律接受皇太子的拜礼。宫官从左、右庶子以下,都采用参见的礼仪。宴会时的座次列在王公之上。” 与师、傅、保相见。《政和新仪》规定:前一天,有司在宫门外道路上设置师、傅、保以下官员的等候处,面向西南;在殿庭近南处设置轩架乐,面向北。当天黎明,诸卫率各自统领所属部队驻守宫门、排列仪仗;典谒在殿东阶下设置皇太子的位置,面向西;在殿西阶以西设置师、傅、保的位置,在傅、保以南稍向后设置三少的位置,都面向东,以北为上。师、傅、保以下都穿朝服到宫门,通事舍人引导他们进入等候处,左庶子请皇太子入内整肃。通事舍人引师、傅、保站在正殿门西,三少在他们南面稍后,都面向东,以北为上。左庶子报告外面准备完毕,各位侍奉官员穿戴好相应服饰器物,一同到阁门迎接。皇太子穿朝服出来,左右侍卫依照通常仪式;轩架奏《翼安》乐,皇太子到东阶下向西站立,音乐停止。通事舍人引师、傅、保及三少进入并就位,轩架奏《正安》乐,到达位置后音乐停止。皇太子再拜,师、傅、保以下答拜;如果三少单独觐见,则由三少先拜。通事舍人引师、傅、保以下出去,轩架奏《正安》乐;出了宫门,音乐停止。左庶子上前跪下说:“左庶子某说,礼毕。”皇太子入内,左右侍卫和音乐依照来时的仪式进行。志第七十一 礼二十一(宾礼三)。朝仪班次、百官转对、百官相见仪制。
朝仪班序。太祖建隆三年三月,有司上合班仪: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嗣王,郡王,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三京牧,大都督,大都护,御史大夫,六尚书,常侍,门下、中书侍郎,太子宾客,太常、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丞,诸行侍郎,秘书监,光禄、卫尉、太仆、大理、鸿胪、司农、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少府、将作监,前任节度使,开封、河南、太原尹,太子詹事,诸王傅,司天监,五府尹,国公,郡公,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太子左右庶子,五大都督府长史,中都护,下都护,太常、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司业,三少监,三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诸王府长史、司马,司天少监,起居舍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左右补阙、拾遗,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五府少尹,五大都督府司马,通事舍人,国子博士,五经博士,都水使者,四赤令,太常、宗正、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乘、尚辇奉御,大理正,太子中允、赞善、中舍、洗马,诸王友、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凡杂坐者,以此为准。诏曰:「尚书中台,万事之本,而班位率次两省官;节度使出总方面,古诸侯也,又其检校兼守官多至师傅三公,而位居九寺卿监之下,甚无谓也。其给事、谏议、舍人宜降于六曹侍郎之下,补阙次郎中,拾遗、监察次员外郎,节度使升于六曹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余悉如故。」
乾德元年闰十二月,诏:「自今一品致仕官曾带平章事者,朝会宜缀中书门下班。」二年二月,诏重定内外官仪制。有司请令上将军在中书侍郎之下,大将军在少卿监之下,诸卫率、副率在东宫五品之下,内客省使视太卿,客省使视太监,引进使视庶子,判四方馆事视少卿,阁门使视少监,诸司使视郎中,客省引进、阁门副使视员外郎,诸司副使视太常博士,通事舍人从本品,供奉官视诸卫率,殿直视副率,枢密承旨视四品朝官,兼南班官诸司使者从本品,副承旨视寺监丞,诸房副承旨视南省都事。凡视朝官者本品下,视京官在其上。
开宝六年九月,诏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此先王所以睦九族而和万邦也。晋王亲贤莫二,位望俱崇,方资夹辅之功,俾先三事之列,宜位宰相上。」九年十一月,诏齐王廷美、武功郡王德昭位在宰相上。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有司上酺宴班位。驸马都尉、宫僚、员僚、皇亲大将军已下,行门、宰臣、枢密使已下,颍王、皇亲郡王、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已下,皇亲使相、皇亲节度使、皇亲观察留后已下,皇亲防御、团练、刺史三班合为一;节度使、观察留后已下,防御、团练、刺史三班合为一,并重行异位。诏依所定。既而武康军节度使李端愿言:「使相亦当合为一班,不当独行尊异。」诏令阁门再定,而阁门引仪制及以前议为是。端愿复伸其议,自劾妄言。乃诏太常礼院与御史台同详定。礼院言:「常朝起居班次,缘祖宗旧制,不宜并合。」从之。
四年闰三月,太常礼院、阁门言:「准诏同详定阁门使李端悫所奏阁门仪制,宰臣与亲王立班坐位分左右各为班首,宰臣、枢密使带使相,或带郡王并使相作一行,总为中书门下班。其亲王独行一班者,准封爵令。兄弟皇子皆封国,谓之亲王,所以他官不可参缀。检会坐次图,直将宗室使相辄缀亲王,盖更张之时未见亲王,遂致失于讲求。近见朝拜景灵宫,东阳郡王颢亦缀亲王班,窃恐未安。今取到阁门仪制,其合班宰臣、使相在东,亲王在西,分班立。又祥符元年宴坐次图,宰臣王旦与使相石保吉在东,宁王元偓、舒王元偁、广陵郡王元俨、节度使惟吉在西,分班坐。其元俨、惟吉是郡王与节度使,许缀亲王班,窃虑当时出自特旨。今来检寻元初文字不见,在先朝只依祥符元年宴坐次图子,亲王及带使相郡王在西为一班。臣等参详,请依阁门仪制,亲王在西,独为一班,宗室郡王带使相许缀亲王立班坐次,即系临时特旨。」从之。
译朝仪班次。太祖建隆三年三月,有司上奏合班仪制: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太子太师、太傅、太保,嗣王,郡王,左、右仆射,太子少师、少傅、少保,三京牧,大都督,大都护,御史大夫,六尚书,常侍,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太子宾客,太常卿、宗正卿,御史中丞,左、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左、右丞,诸行侍郎,秘书监,光禄卿、卫尉卿、太仆卿、大理卿、鸿胪卿、司农卿、太府卿,国子祭酒,殿中监、少府监、将作监,前任节度使,开封尹、河南尹、太原尹,太子詹事,诸王傅,司天监,五府尹,国公,郡公,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太子左、右庶子,五大都督府长史,中都护,下都护,太常少卿、宗正少卿,秘书少监,光禄等七寺少卿,司业,三少监,三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诸王府长史、司马,司天少监,起居舍人,侍御史,殿中侍御史,左、右补阙,拾遗,监察御史,郎中、员外郎,太常博士,五府少尹,五大都督府司马,通事舍人,国子博士,五经博士,都水使者,四赤县令,太常丞、宗正丞、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奉御、尚药奉御、尚舍奉御、尚乘奉御、尚辇奉御,大理正,太子中允、赞善、中舍、洗马,诸王友、谘议参军,司天五官正。凡是杂处同坐的官员,都以此为准。诏令说:“尚书省是处理万事的根本,可是班次通常排在两省官员之后;节度使出任方面长官,古代相当于诸侯,而且他们检校、兼领、出任的官职往往达到师傅、三公的级别,却位居九寺卿、监之下,实在没有道理。给事中、谏议大夫、中书舍人应降列在六曹侍郎之下,补阙列在郎中之后,拾遗、监察御史列在员外郎之后;节度使升列在六曹侍郎之上、中书侍郎之下,其余一概照旧。” 乾德元年闰十二月,诏令说:“从今以后,一品致仕官中曾任平章事的,朝会时应编入中书、门下班次。”乾德二年二月,诏令重新确定内外官员的仪制。有司请求规定:上将军列在中书侍郎之下,大将军列在少卿、监之下,诸卫率、副率列在东宫五品官之下;内客省使比照太卿,客省使比照太监,引进使比照庶子,判四方馆事比照少卿,阁门使比照少监,诸司使比照郎中,客省引进副使、阁门副使比照员外郎,诸司副使比照太常博士,通事舍人按本品排列,供奉官比照诸卫率,殿直比照副率,枢密承旨比照四品朝官,兼任南班官的诸司使按本品排列,副承旨比照寺、监丞,诸房副承旨比照南省都事。凡比照朝官的,排在本品官之下;比照京官的,排在本品官之上。” 开宝六年九月,诏令说:“周代宗族会盟,异姓排在后面,这是先王用来亲睦九族、和协万邦的办法。晋王亲近贤人,无人能比,地位和声望都很高,正可借助他辅佐朝廷的功劳,让他排在三公之前,应当位居宰相之上。”开宝九年十一月,诏令规定齐王廷美、武功郡王德昭位居宰相之上。大中祥符元年正月,有司上奏赐酺宴的班位:驸马都尉、宫僚、员僚、皇亲大将军以下为一班;行门、宰臣、枢密使以下为一班;颍王、皇亲郡王、侍卫马军都指挥使以下为一班;皇亲使相、皇亲节度使、皇亲观察留后以下为一班;皇亲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三班合为一班;节度使、观察留后以下与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三班各合为一班,并分两行、位置不同。诏令依照所定执行。后来武康军节度使李端愿说:“使相也应合为一班,不应单独列班而显得尊贵特殊。”诏令让阁门重新确定,阁门引用仪制和以前的议论,认为原定正确。李端愿再次申述自己的意见,并自责妄言。于是诏令太常礼院与御史台共同详细审定。礼院说:“常朝行起居礼的班次,因循祖宗旧制,不宜合并。”皇帝同意了。大中祥符四年闰三月,太常礼院、阁门说:“奉诏共同详细审定阁门使李端悫所奏的阁门仪制:宰臣与亲王站班、入座时分列左右,各自以宰臣和亲王为班首;宰臣、枢密使中兼任使相的,或兼任郡王和使相的,合为一行,总称中书门下班。亲王单独列一班,这是依据封爵令。查考坐次图,直接把宗室使相列入亲王班,大概是更改制度时没有遇到亲王,于是疏于考究。近来朝拜景灵宫时,东阳郡王颢也列入亲王班,恐怕不妥。现在取得的阁门仪制规定,合班时宰臣、使相在东,亲王在西,分班站立。又查祥符元年宴会坐次图,宰臣王旦与使相石保吉在东,宁王元偓、舒王元偁、广陵郡王元俨、节度使惟吉在西,分班入座。其中元俨是郡王,惟吉是节度使,允许列入亲王班,恐怕是当时出于特别诏旨。如今查找元初的文书没有发现;在先朝只依照祥符元年宴会坐次图,亲王以及兼任使相的郡王在西面合为一班。” 我们等人详察后,请依照阁门仪制:亲王在西,单独为一班;宗室郡王兼任使相的,允许列入亲王的站班和坐次,这应当属于临时特别诏旨。”皇帝同意了。
熙宁二年四月,国信所言:「大辽贺同天节左番使耶律奭赴文德殿拜表,言南使到北朝缀翰林学士班,今来却在节度使之下。馆伴者谕之,始就班。时下御史台、阁门同详定,奏称人使不知本朝翰林学士班自在节度使之下,如遇合班即节度使在翰林学士之西差前,别为一班立,俱不相压。欲且依久来仪制体例。」诏依所定。是月,编修阁门仪制所言:「庆历中,改文明殿学士为观文殿学士,又置大学士。按文明殿即今文德殿,乃正衙前殿也,后唐始置学士,序位枢密副使之下,每遇紫宸殿坐朝,则升殿侍立。盖文德、紫宸通谓之前殿,故学士侍立为宜。其观文殿深在禁中,乃与资政、端明殿相类,而资政、端明学士并不侍立。窃详庆历所改职名,虽用旧之班著,而殿之次序与旧义理不同。其观文殿大学士自今遇紫宸殿坐朝,请更不升殿侍立。」从之。
元祐元年五月,诏:「太师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已降旨令独班起居。自今赴经筵、都堂同三省、枢密院奏事,并序位在宰臣之上。」
百官转对。自建隆诏内殿起居日,令百官以次转对,限以二人。其封章于阁门通进,复鞠躬自奏,宣徽使承旨宣答,拜舞而出,著为阁门仪制。
淳化二年,诏:自今内殿起居日,复令常参官二人次对,阁门受其章。
大中祥符末,罢不复行。
景德三年,复诏:「群臣转对,其在外京官内殿崇班以上,候得替,先具民间利害实封,于阁门上进,方得朝见。」
治平中,命御史台每遇起居日,令百官转对。御史台言:「旧制,起居日,轮两省及文班秩高者二员转对。若两省宫有充学士、待制,则缀枢密班起居,内朝臣僚不与。」寻诏遇转对日,增二员。
熙宁初,阁门言:「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奏事退,再引三班,假日则两班,或再御后殿引对,多及午刻,遇开经筵,即至申末,恐久劳圣躬。请遇经筵日,自二府奏事外,止引一班,或有急奏及言事官请对即取旨,俟罢经筵日仍旧。」又言:「假日御崇政殿,每遇辰时,则隔班过延和殿再引,不待进食,至巳刻隔班取旨,尚许引对。请自今隔班过延和殿,俟已进食再引。遇寒暑、大风雨雪即令次日引对。」诏:「自今授外任者许令转对讫朝辞。」监察御史里行张戬、程颢言:「每欲奏事,必俟朝旨,或朝政有阙及闻外事而机速后时,则已无所及;况往复俟报,必由中书,万一事干政府,则或致阻格。请依谏官例,牒阁门求对,或有急奏,即许越次登对,庶几遇事入告,无忧失时。」又以编修阁门仪制所言,三衙有急奏,许于后殿登对,若别有奏陈,则报阁门如常制,或假日御崇政殿,则于已得旨对班后续引,且许两制以上同班奏事。
元丰中,诏:「尚书侍郎同郎官一员奏事,郎中、员外郎番次随之,不许独留身。侍郎以下,亦不许独请奏事。其左右选非尚书通领者,听侍郎以上郎官自随。秘书、殿中省、诸寺监长官视尚书,贰丞以下视侍郎。」又诏:「三省、枢密院独班奏事日。无得过三班。若三省俱独班,则枢密院当请奏事。其见任官召对讫,次日即朝辞回任听旨。」
元祐中,宰臣吕大防言:「昨垂帘听政,惟许台谏以二人同对,故不正之言无得以入。今陛下初见群臣,请对者必众。既人人得进,则善恶相杂,故于采纳尤难。」帝曰:「人君以纳谏为上,然邪正则不可不辨。」遂诏上殿班当直牒及帅臣、国信使副,许依元丰八年以前仪制。
绍圣初,臣僚言:「文德殿视朝轮官转对,盖袭唐制,故祖宗以来,每遇转对,侍从之臣亦皆与焉。元祐间因言者免侍从官转对,续诏职事官权侍郎以上并免,自此转对止于卿、监、郎官而已。请自今视朝转对依元丰以前条制。」又诏:「自今三省、枢密院进拟在京文臣开封府推判官、武臣横行使副、在外文臣诸路监司藩郡知州、武臣知州军已上,取旨召对。」臣僚言:「每缘职事请对,待次旬日,遇有急奏,深恐失事。请自今后许依六曹、开封例,先次挑班上殿,仍不隔班。」又言:「诸路监司,朝廷所选,以推行法令,省问风俗,朝辞之日,当令上殿。」六曹尚书如有职事奏陈,许独员上殿。其群臣请对,虽遇休假,特御便殿听纳。既又诏:「应节镇郡守往令陛辞,归许登对,不特审观人材,亦所以重外任也。可于监司不许免对条下,增入节镇郡守依此。」
译熙宁二年四月,国信所说:“大辽祝贺同天节的左番使耶律奭到文德殿拜表,说南朝使者到北朝时列在翰林学士班中,如今却排在节度使之下。馆伴官向他解释后,他才按班次就位。当时下令御史台、阁门共同详细审定,奏称使者不知道本朝翰林学士班本来就在节度使之下;遇到合班时,节度使在翰林学士西面而稍居前,另列一班站立,彼此不相压越。希望暂且依照长期实行的仪制。”诏令依此办理。这月,编修阁门仪制所说:“庆历年间,把文明殿学士改为观文殿学士,又设置大学士。考察文明殿就是今天的文德殿,是正衙前殿;后唐开始设置学士,班次排在枢密副使之下,每逢紫宸殿坐朝,便登殿侍立。大概文德殿、紫宸殿通常都称前殿,所以学士侍立是合适的。观文殿深在禁中,与资政殿、端明殿相类,而资政、端明学士都不侍立。详细考察庆历改定的职名,虽然沿用旧的班次名目,但殿宇的次序与旧有意义不同。观文殿大学士从今以后遇紫宸殿坐朝,请不再登殿侍立。” 皇帝同意了。元祐元年五月,诏令说:“太师、平章军国重事文彦博,已经下旨令其单独列班行起居。从今以后赴经筵、在都堂与三省、枢密院一同奏事时,班次排在宰臣之上。” 百官轮流转对。自建隆年间诏令规定在内殿行起居礼的日子,令百官依次轮流入对,每次限两人。他们把奏章经阁门递进,又恭敬地亲自奏陈,由宣徽使奉旨宣答,拜舞后退出,载入阁门仪制。淳化二年,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内殿行起居礼的日子,再令常参官两人依次入对,由阁门接受他们的奏章。大中祥符末年,停止执行,不再举行。景德三年,又下诏说:“群臣轮流入对,外地京官中内殿崇班以上官员,等到任期届满替换时,先把民间利弊写成实封奏章,经阁门上呈,才可以入朝觐见。” 治平年间,命御史台每逢行起居礼的日子,令百官轮流入对。御史台说:“旧制规定,行起居礼的日子,轮流由两省官员及文班中品秩较高的两名官员入对。如果两省官员中有人充任学士、待制,就列在枢密院班中行起居礼,内朝臣僚不参加。”不久诏令规定,遇到轮流入对的日子,增加两名官员。熙宁初年,阁门说:“旧制中书省、枢密院奏事退朝后,再引三班官员入对;休假日则引两班。有时再次驾临后殿引见对答,往往到午时;遇到开经筵,更要到申时末,恐怕长久劳累皇上。请在开经筵的日子,除二府奏事外,只引一班;如有紧急奏章及言事官请求入对,便请旨办理;等到经筵结束的日子,再恢复旧制。”又说:“休假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每逢辰时,便隔班经过延和殿再次引见,不等候进食;到巳时,隔班请旨,仍允许引见入对。请从今以后隔班经过延和殿,等皇帝进食后再引见。遇到寒暑、大风、雨雪,就改为次日引见入对。”诏令说:“从今以后,被授予外任的官员,允许在轮流入对完毕后再朝辞。”监察御史里行张戬、程颢说:“每当想要奏事,必须等待朝廷旨意;如果朝政有缺失,或听到外地事情而紧急情况超过时限,就已经来不及了。何况往返等待答复,必定要经过中书省,万一事情涉及政府,可能因此受到阻塞。请依照谏官的先例,行文给阁门请求入对;如有紧急奏章,允许越次登殿入对,希望能够遇到事情便入朝报告,不必担心误失时机。”又根据编修阁门仪制所的意见,三衙有紧急奏章,允许在后殿登对;如果另有奏陈,仍按通常制度报告阁门;休假日皇帝驾临崇政殿时,则在已经奉旨入对的班次之后继续引见,并允许两制以上官员同班奏事。元丰年间,诏令说:“尚书侍郎应与一名郎官一同奏事,郎中、员外郎按班次随行,不许独自留下奏事。侍郎以下官员也不许单独请求奏事。左右选中没有由尚书兼领的,允许侍郎以上官员带郎官随行。秘书省、殿中省、诸寺监长官比照尚书,副丞以下比照侍郎。”又诏令说:“三省、枢密院单独列班奏事的日子,不得超过三班。如果三省都单独列班,枢密院应当请求奏事。现任官员召对完毕,第二天立即朝辞,回任听候旨意。” 元祐年间,宰臣吕大防说:“过去垂帘听政时,只允许台谏官两人一同入对,所以不正当的言论无法传入。如今陛下刚开始接见群臣,请求入对的人必定很多。既然人人都能进见,善恶就会混杂,因此采纳意见尤其困难。”皇帝说:“人君把采纳谏言看作最重要的事情,但邪正不能不辨别。”于是诏令规定,上殿班当值官的牒文以及帅臣、国信使副,允许依照元丰八年以前的仪制办理。绍圣初年,臣僚说:“文德殿视朝时轮流让官员入对,大概沿袭唐制,所以自祖宗以来,每逢轮流入对,侍从官也都参加。元祐年间因言官的意见免除侍从官入对,后来又诏令规定职事官中权任侍郎以上的也免除,从此轮流入对只限于卿、监、郎官。请从今以后,视朝时轮流入对依照元丰以前的条制。”又诏令说:“从今以后,三省、枢密院进拟在京文臣中的开封府推官、判官,武臣中的横行使、副使,以及外地文臣各路监司、藩郡知州,武臣知州、知军以上官员,均取旨召见对答。”臣僚说:“每次因职事请求入对,都要等待十多天;遇到紧急奏章,深恐耽误事情。请从今以后允许依照六曹、开封府的先例,先行挑班上殿,仍不与其他班次隔开。”又说:“各路监司是朝廷选派来推行法令、考察民情风俗的,朝辞之日应当令其上殿。”六曹尚书如有职事奏陈,允许单独一人上殿。群臣请求入对,即使遇到休假,皇帝也特别到便殿听取。又诏令说:“节镇郡守过去命令他们辞陛,回来后允许登殿入对,不仅是为了考察人才,也是为了重视外任官。可在监司不得免除入对的条文下,增加节镇郡守依此办理的规定。”
重和元年,臣僚言:「比年以来,二三大臣奏对留身,谗疏善良,请求相继,甚非至公之体。」诏:「自今惟蔡京五日一朝许留身,余非除拜、迁秩、因谢及陈乞免罢,并不许独班奏事,令阁门报御史台弹劾。」又诏:「寺监职事上部,部上省,故得上下维持,纲纪所出。今后虽系两制,职司寺监不许独对。」臣僚言:「祖宗旧制,有五日一转对者,今惟月朔行之,有许朝官转对者,今惟待制以上预焉。自明堂行视朔礼,岁不过一再,则是毕岁而论思者无几。请遇不视朔,即令具章投进,以备览观。」又:「诸路监司未经上殿者,虽从外移,先赴阙引对,方得之官。」并从其议。
百官相见仪制。乾德二年,诏曰:「国家职位肇分,轨仪有序,冀等威之斯辨,在品式之惟明。矧著位之庶官及内司之诸使,以至轩墀引籍,州县命官,凡进见于宰相,或参候于长吏,既为总摄,合异礼容,稽于旧仪,且无定法。或传晋天福、周显德中,以廷臣、内职、宾从、将校,比其品数,著为纲条,载于刑统,未为详悉。宜令尚书省集台省官、翰林、秘书、国子司业、太常博士等详定内外群臣相见之仪。」
翰林学士承旨陶谷等奏:
两省官除授、假使出入,并参宰相,起居郎以下参同舍人。五品以上官,遇于途,敛马侧立,须其过。常侍以下遇三公、三师、尚书令,引避;其值仆射,敛马侧立。御史夫地、中丞皆分路行。起居郎以下避仆射,遇大夫,敛马侧立;中丞,分路。尚书丞郎、郎中、员外并参三师、三公、令、仆,郎中、员外兼参左右丞、本行尚书、侍郎及本辖左右司郎中、员外。御史大夫以下参三师、三公、尚书令,中丞兼参大夫,知杂事参中丞,三院御史兼参知杂及本院之长。大夫避尚书令以上,遇仆射,敛马侧立而避。大夫遇尚书丞郎、两省官诸司三品以上、金吾大将军、统军上将军,皆分路。余官遇中丞,悉引避。知杂兼避中丞,遇左右丞敛马侧立,余皆分路。郎中及少卿监、大将军以下,皆避知杂。三院同行,如知杂之例。少卿监并参本司长官,丞参少卿。诸司三品遇仆射于途,皆引避。诸卫大将军参本卫上将军。东宫官参隔品。凡参者若遇于途,皆避。
公参之礼,列拜堂上,位高受参者答焉。四赤县令初见尹,趋庭,受拜后升厅如客礼。内客省使谒宰相、枢密使以客礼,阁门使以上列拜,皆答,客省副使至通事舍人、诸司使、枢密承旨不答焉。自枢密使副、宣徽使皆差降其礼,供奉官、殿直、教坊使副、辞令官、伎术官并趋庭,倨受。诸司副使参大使,通事舍人参阁门使,防御、团练、刺史谒本道节帅,节度、防御、团练副使谒本使,并具军容趋庭,延以客礼。少尹、幕府于本院长官悉拜。防御、团练判官谒本道节帅,并趋庭。上佐、州县官见宰相、枢密使及本属长官,并拜于庭天长、雄武等军使见宰相、枢密亦知之
。参本府宾幕官及曹掾,县簿、尉参令,皆拜。王府官见亲王如宾职见使长,府县官兼三馆职者见大尹同。赤县令、六品以下未尝参官,见宰相、枢密及本司长官,并拜阶上。流外见流内品官,并趋庭。
诸司非相统摄,皆称移牒。分路者不得笼街及占中道,依秩序以分左右。遇于驿舍,非相统摄及名位县隔,先至者居之。台省官当通官呵止者,如旧式。文武官不得假借呼称,以紊朝制。当避路者,若被宣召及有所捕逐,许横度焉。
又令:「诸司使、副使、通事舍人见宰相、枢密使,升阶、连姓通名展拜,不答拜。其见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宣徽使,以客礼展拜。」
太平兴国以后,又制京朝官知令录者,见本使州长吏以客礼,三司判官、推官、主判官见本如郎中、员外见尚书丞郎之仪。
咸平中,又诏:开封府左右军巡使、京官知司录及诸曹参军到畿县见京尹,并趋庭设拜。六年,命翰林学士梁颢等详定阁门仪制,成六卷,因上言:「三司副使序班、朝服比品素无定列,至道中,筵会在知制诰后、郎中前。今请同诸司、少卿监,班位在上。如官至给谏、卿监者,自如本品,朝会大宴随判使赴长春殿起居引驾。其朝会引驾至前殿,与诸司使同退。」
译重和元年,臣僚说:“近年以来,两三位大臣奏对时留下单独觐见,诬陷贤良,接连提出请求,实在不是大公无私的做法。”诏令说:“从今以后,只有蔡京每五日入朝一次时允许留下单独奏事;其余人除授官、升品秩、因谢恩以及陈请免职罢任之外,都不许单独列班奏事,令阁门报告御史台弹劾。”又诏令说:“寺监的职事上报所属部,所属部上报尚书省,这样上下才能相互维系,政纲法纪也由此产生。今后即使属于两制官,任职于寺监的也不许单独入对。”臣僚说:“祖宗旧制中,有每五日一次轮流入对的规定;如今只有每月初一实行。过去允许朝官轮流入对,如今只有待制以上官员参加。自从明堂举行视朔礼以来,一年不过举行一两次,那么一年到头能陈述政见的人就很少了。请在皇帝不视朔的日子,令官员写成奏章投进,以供皇上阅览。”又说:“各路监司没有上殿过的,即使从外地调任,也应先到京城接受召见对答,才可以赴任。”这些意见都得到采纳。百官相见的仪制。乾德二年,诏令说:“国家官职开始分设,礼仪规制各有次序,希望借此辨明尊卑等级,使品秩制度明确。何况各等级的文官以及内司诸使,直到轩墀之间的引籍官、州县任命官,凡是进见宰相,或向长官参拜问候,既然由总摄官统领,就应当采用不同的礼容。考察旧仪,有人传说晋天福、周显德年间,曾把朝廷官员、内职、宾从、将校按品级相互比照,制定为纲条,载入《刑统》,但仍不够详尽。应令尚书省召集台省官、翰林、秘书、国子司业、太常博士等,详细制定内外群臣相见的礼仪。” 翰林学士承旨陶谷等奏报:两省官员除授官职、暂任使职出入时,都要参见宰相;起居郎以下官员参见同舍人。五品以上官员在路上相遇,要收拢马匹靠边站立,等对方过去。常侍以下官员遇到三公、三师,要引马避让;遇到仆射,则收拢马匹靠边站立。御史大夫、中丞都要分道而行。起居郎以下遇到仆射要避让,遇到御史大夫要收拢马匹靠边站立;遇到中丞则分道而行。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郎都要参见三师、三公、尚书令;郎中、员外郎还要参见左右丞、本行尚书、侍郎以及所辖左右司郎中、员外郎。御史大夫以下参见三师、三公、尚书令;中丞兼参见御史大夫;知杂事参见中丞;三院御史兼参见知杂事和本院长官。御史大夫要避让尚书令以上官员,遇仆射时收拢马匹靠边站立并避让。御史大夫遇到尚书丞郎、两省官、诸司三品以上官员、金吾大将军、统军上将军,都分道而行。其他官员遇到中丞,都要引马避让。知杂御史也要避让中丞,遇到左右丞时收拢马匹靠边站立,其余都分道而行。郎中、少卿监、大将军以下官员,都要避让知杂御史。三院御史同行时,依照知杂御史的规定。少卿、监都要参见本司长官,丞参见少卿。诸司三品官在路上遇到仆射,都要引马避让。诸卫大将军参见本卫上将军。东宫官员参见相隔一品的官员。凡是应当参见的官员在路上相遇,都要避让。公参的礼仪是在堂上列队拜见,地位较高、接受参拜的人要答拜。四赤县令初次拜见尹,要快步进入庭院,接受拜礼后登厅,依照宾客礼。内客省使拜见宰相、枢密使采用宾客礼;阁门使以上官员列队拜见,对方都答拜;客省副使至通事舍人、诸司使、枢密承旨则不答拜。自枢密使副、宣徽使起,依次降低礼数;供奉官、殿直、教坊使副、辞令官、伎术官都快步入庭,对方倨坐接受拜礼。诸司副使参见大使,通事舍人参见阁门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拜见本路节度使,节度副使、防御副使、团练副使拜见本使,都要整肃军容、快步进入庭院,按宾客礼接待。少尹、幕府官在本院长官面前都行拜礼。防御、团练判官拜见本路节帅,也快步进入庭院。上佐、州县官拜见宰相、枢密使及本属长官,都在庭院中行拜礼。天长、雄武等军使拜见宰相、枢密使,也依此办理。参见本府宾客、幕僚官及曹掾,县主簿、县尉参见县令,都行拜礼。王府官拜见亲王,如同宾职拜见使长;府县官兼任三馆职务的,拜见大尹也相同。赤县令、六品以下未曾参见过的官员,拜见宰相、枢密使及本司长官,都在台阶上行拜礼。流外官拜见流内品官,要快步进入庭院。各司之间如果不是相互统属,都称为移牒。分道而行时,不得封闭街道,也不得占据中间道路,应按秩序分列左右。若在驿舍相遇,彼此没有统属关系且名位相差悬殊的,由先到者居住。台省官员遇到按照旧式应当通报、呵止的情况,依旧制办理。文武官员不得借用、冒称官名,以免扰乱朝廷制度。应当避让道路的人,如果遇到皇帝宣召或正在捕捉追逐犯人,允许横穿道路。又令规定:“诸司使、副使、通事舍人拜见宰相、枢密使时,登阶并连同姓氏、官名展开拜礼,对方不答拜。拜见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宣徽使时,则采用宾客礼展开拜礼。” 太平兴国以后,又制定京朝官担任知县令、录事参军的制度:他们以宾客礼拜见本使州的长官;三司判官、推官、主判官拜见本司长官,依照郎中、员外郎拜见尚书丞郎的礼仪。咸平年间,又诏令规定:开封府左右军巡使、担任司录的京官以及诸曹参军到畿县拜见京尹时,都要快步进入庭院并设拜。咸平六年,命翰林学士梁颢等详细制定阁门仪制,完成六卷,于是上奏说:“三司副使的班次、朝服按品级排列,过去一向没有固定位置;至道年间,宴会时排在知制诰之后、郎中之前。现在请把他们与诸司、少卿监同列,班位排在上面。如果官职达到给事中、谏议大夫、卿、监的,照本品排列;朝会、大宴时随判使到长春殿行起居礼并引导车驾。朝会引驾到前殿时,与诸司使一同退下。”
大中祥符五年,复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详定仪制:文武百官遇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并避。起居郎以下遇给、舍以上,敛马。御史大夫遇东宫三师、尚书丞郎、两省侍郎,分路而行。中丞遇三师、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将军,并分路而行。知杂御史遇尚书侍郎、诸司三品、金吾大将军、统军、诸卫上将军,分路而行。三院同行如知杂例,不同行,遇左右丞则避。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遇三师、三公、尚书令,则避。郎中、员外遇丞郎,则避。太常博士以下朝官遇本司长官、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大夫、中丞、知杂御史,并避,权知判者不避,遇两省给舍以上,敛马。京官遇丞郎、给舍、大卿监、祭酒以上及本寺少监卿、司业,并避。诸军卫大将军以下遇上将军、统军,亦避。詹事遇上台官,如卿监之例。庶子、少詹事至太子仆遇东宫三师、三少,并避;遇上台官,如少卿监例。中允以下遇东宫三师、三少,并避;遇宾客、詹事,敛马;遇上台官,如太常博士例。应合避尚书者,并避三司使。其权知开封府如本官品避。其台省官虽不合避,而职在统临者,并避。武班、内职并依此品。
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等奏:「二王出就外学,其初见及侍王礼仪、讲说疏数之节,请如故事。」手诏:「按祥符故事,记室翊善见诸王,皆下拜。真宗特以张士逊为王友,命王答拜,以示宾礼。今讲读辅翊之官,职在训道,亦王友傅也,可如例,令王答拜。」群臣赴台参、谢、辞者新授、加恩、出使者
,尚书侍郎则三院御史各一员、中丞、大夫皆对拜三院仍班迎,不坐班即不赴
。节度使、宾客、太常宗正卿则御史一员、中丞、大夫皆对拜。两使留后至刺史、秘书监至五官正、上将军至郎将、四厢都指挥使及内职军校遥郡以上、枢密都承旨及内职带正员官者、四赤县令、三京司录、节度行军至团练副使、幕职官任宪衔者,皆御史一员对拜,中丞、大夫对揖亦令揖讫进言,得参风宪,再揖而退
。若曾任中书、门下及左右丞皆不赴。加阶勋、食邑、章服,馆阁三司、开封府职事及内职转使额、军额,亦不赴台谢。仆射过正衙日,台官大夫以下与百官,并诣幕次致贺文官一品、二品曾任中书、枢密院者不赴
。大夫、中丞则郎中、少卿监、大将军以下亦然本官约止则不赴,仆射赴上都省者罢此仪
。
志第七十二礼二十二(宾礼四)
○录周后录先圣后群臣朝使宴饯朝臣时节馈廪外国君长来朝契丹夏国使副见辞仪高丽附金国使副见辞仪诸国朝贡
昔周灭殷,封微子为殷后,俾修其礼物,作宾于王家,与国咸休。宋以柴周之后为二恪,又录孔子之后,亦先王崇德象贤之意也,故皆为宾礼。其余则有朝使之宴饯、岁时之廪馈及外国之使聘、远方之朝贡,著其迓饯宴赉之式,登降揖逊之仪,备一代之制焉。
太祖建隆元年正月四日,诏曰:「封二王之后,备三恪之宾,所以示子传孙,兴灭继绝。夏、商之居杞、宋,周、隋之启介、酅,古先哲王,实用兹道。矧予氵京德,历试前朝,虽周德下衰,勉从于禅让;而虞宾在位,岂忘于烝尝?其封周帝为郑王,以奉同嗣,正朔服色,一如旧制。」又诏曰:「矧惟眇躬,逮事周室。讴歌狱讼,虽归新造之邦;庙貌园陵,岂忘旧君之礼?其周朝嵩、庆二陵及六庙,宜令有司以时差官朝拜祭飨,永为定式。仍命周宗正卿郭▯行礼。」乾德六年八月,诏于周太祖、世宗陵寝侧各设庙宇塑像,命右赞善大夫王硕管勾修盖。开宝六年三月,周郑王殂,诏辍朝十日。帝素服发哀于便殿。十月四日,葬周恭帝于顺陵,诏特辍四日、五日朝参。
仁宗天圣六年,录故虢州防御使柴贵子肃为三班奉职。七年,录故太子少傅柴守礼孙咏为三班奉职。其后,又录柴氏之后曰熙、曰愈、曰若拙、曰上善并为三班奉职,曰余庆、曰诚为州长史、助教,曰贻廓等十一人复其身,仍各赐钱一万。又录世宗曾孙揆、柔及贵曾孙日宣、守礼曾孙若讷皆为三班奉职。
译大中祥符五年,又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详细制定仪制:文武百官遇到宰相、枢密使、参知政事,都要避让。起居郎以下遇到给事中、舍人以上官员,要收拢马匹。御史大夫遇到东宫三师、尚书丞郎、两省侍郎,要分道而行。中丞遇到三师、三少、太常卿、金吾上将军,也要分道而行。知杂御史遇到尚书侍郎、诸司三品、金吾大将军、统军、诸卫上将军,要分道而行。三院御史同行时依照知杂御史的规定;不同行时,遇到左右丞就避让。尚书丞郎、郎中、员外郎遇到三师、三公、尚书令,要避让。郎中、员外郎遇到尚书丞郎,要避让。太常博士以下朝官遇到本司长官、三师、三公、仆射、尚书丞郎、御史大夫、中丞、知杂御史,都要避让;权知、判官不必避让;遇到两省给事中、舍人以上官员,要收拢马匹。京官遇到尚书丞郎、给事中舍人、大卿监、祭酒以上官员及本寺少卿、少监、卿、司业,都要避让。诸军卫大将军以下遇到上将军、统军,也要避让。詹事遇到上台官,依照卿、监的规定。” 庶子、少詹事至太子仆遇到东宫三师、三少,都要避让;遇到上台官,依照少卿、监的规定。中允以下遇到东宫三师、三少,都要避让;遇到宾客、詹事,要收拢马匹;遇到上台官,依照太常博士的规定。凡是应当避让尚书的,也都要避让三司使。权知开封府按本官品级避让。台省官即使按品级不应避让,但如果职务在统辖、临察之列,也都要避让。武班、内职都依照相应品级办理。大观二年,定王、嘉王府侍讲沈锡等奏请:“二王出宫到外学读书,请求按照旧例制定他们初次拜见以及侍奉诸王的礼仪、讲说次数等规定。”手诏说:“考察祥符旧例,记室、翊善拜见诸王,都行下拜礼。真宗特意任命张士逊为王友,命诸王答拜,以表示宾客之礼。如今讲读、辅翊官员的职责在于训导,也是王友、王傅,应当依照这个先例,令诸王答拜。”群臣到御史台参拜、谢恩、辞行的,包括新授官、加恩、出使者,尚书侍郎则由三院御史各一员、中丞、御史大夫共同对拜;三院御史仍在班中迎接,不在班中则不必赴台。节度使、宾客、太常卿、宗正卿,则由一名御史、中丞、御史大夫共同对拜。两使留后至刺史,秘书监至五官正,上将军至郎将,四厢都指挥使及内职军校中遥郡以上官员,枢密都承旨及内职中带正员官者,四赤县令,三京司录,节度行军至团练副使,担任宪衔的幕职官,都由一名御史对拜;中丞、御史大夫对揖,也命令对揖完毕后进言,得以参见掌管风纪的官员,再次作揖退下。如果曾任中书、门下官及左右丞,都不必赴台。加阶、加勋、增加食邑、赐给章服,馆阁、三司、开封府职事以及内职转任使额、军额,也不必到御史台谢恩。仆射经过正衙的日子,台官、御史大夫以下官员和百官都到帷帐行次致贺;文官一品、二品中曾任中书、枢密院官的,不必前往。御史大夫、中丞则由郎中、少卿监、大将军以下官员照此办理;如果按本官职务规定应当停止,则不必赴台。仆射前往上都省时,停止举行这一仪式。。志第七十二 礼二十二(宾礼四) ○记载周朝后裔、先圣后裔、群臣朝见、使臣宴请饯行、朝臣时节馈赠俸禄、外国君长来朝、契丹和夏国使副的朝见辞行仪式、高丽附、金国使副的朝见辞行仪式以及诸国朝贡。从前周灭亡殷朝,封微子为殷的后代,使他修明殷礼,在王室中充当宾客,与周王室共享安乐。宋朝把柴周的后代列为二恪,又访录孔子的后代,这也是先王崇尚德行、表彰贤能后裔的意思,所以都列入宾礼。其余还有朝使的宴请和饯行、岁时的俸禄馈赠,以及外国使臣来聘、远方国家朝贡等,记载迎接、饯行、宴请、赏赐的规式和升降、揖让、谦逊的礼仪,以完备一代的制度。太祖建隆元年正月四日,下诏说:“封立二王的后代,作为三恪中的宾客,是为了表明传子传孙、使灭亡者延续、断绝者复兴。夏、商的后代居于杞、宋,周、隋又启用介、酅,古代贤哲君王确实都实行这一道理。何况我有〔氵京德:原文疑误〕,历经前朝考验,虽然周朝的德运已经衰微,仍勉强接受禅让;但虞舜的宾客尚且在位,难道能忘记祭祀吗?应封周帝为郑王,以奉行同宗后嗣;正朔、服色,一概按照旧制。”又下诏说:“何况我亲身侍奉过周室。民众的歌谣、案件的讼争,虽已归于新建立的国家;周朝的宗庙形貌和陵园,难道能忘记对旧君的礼节吗?周朝嵩陵、庆陵以及六座宗庙,应令有关官署按时派官员前往朝拜祭享,永远作为定制。仍命周宗正卿郭▯行礼。”乾德六年八月,下诏在周太祖、周世宗陵寝旁各建庙宇、塑造神像,命右赞善大夫王硕主管修建。开宝六年三月,周郑王去世,下诏停止朝会十日。皇帝穿素服,在便殿举哀。十月四日,将周恭帝安葬于顺陵,下诏特意停止四日、五日的朝参。仁宗天圣六年,录用故虢州防御使柴贵的儿子柴肃为三班奉职。七年,录用故太子少傅柴守礼的孙子柴咏为三班奉职。此后,又录用柴氏后裔熙、愈、若拙、上善,都任三班奉职;余庆、诚任州长史、助教;贻廓等十一人恢复本身原有身份,并各赐钱一万。又录用周世宗曾孙揆、柔,以及柴贵曾孙日宣、柴守礼曾孙若讷,都任三班奉职。
嘉祐四年,著作郎何鬲言:「昔舜受尧、禹受舜之天下,而封丹朱、商均以为国宾。周、汉以降,以及于唐,莫不崇奉先代,延及苗裔。本朝受周天下,而近代之盛莫如唐,自梁以下,皆不足以崇袭。臣愿考求唐、周之裔,以备二王之后,授以爵命,封县立庙,世世承袭,永为国宾。」事下太常议,曰:「古者立二王后,不惟继绝,兼取其明德可法。五代草创,载祀不永,文章制度,一无可考。上取唐室,世数已远,于经不合。惟周则我受禅之所自,义不可废。宜访求子孙,如孔子后衍圣公,授一京官,爵以公号,使专奉庙飨,岁时存问,赐之粟帛、牲器、祭服。每遇时祀,并从官给,其庙宇亦加严饰。如此,则上不失继绝之义,度之于今,亦简而易行。」从之。四月,诏曰:「先王推绍天之序,尚尊贤之义,褒其后嗣,宾以殊礼,岂非圣人稽古报功之大典哉?国家受命之元,继周而王,虽民灵欣戴,历数允集,而虞宾将逊,德美丕显。顷者推命本始,褒及支庶,每遇南郊,许奏白身一名充班行,恩则厚矣,而义未称。将上采姚、姒之旧,略循周、汉之典,详其世嫡,优以公爵,异其仕进之路,申以土田之锡,俾庙寝有奉,飨祀不辍,庶几乎《春秋》通三统、厚先代之制矣。宜令有司取柴氏谱系,于诸房中推最长一人,令岁时亲奉周室祀事。如白身,即与京主簿,如为班行者,即比类换文资,仍封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入差遣,给公田十顷,专管勾陵庙。应缘祭飨礼料所须,皆从官给。如至知州资序,即别与差遣,却取以次近亲,令袭爵授官,永为定式。」八月,太常礼院定到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于柴氏诸族最长,诏换殿中丞,封崇义公,签书奉宁军节度判官事,以奉周祀。又以六庙在西京,而岁时祭飨无器服之数,令有司以三品服一、四品服二及所当用祭器给之。
熙宁四年,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言:「崇义公柴咏祭祀不以仪式。周本郭姓,世宗后侄,为郭氏后。今存周后,则宜封郭氏子孙以奉周祀。」帝阅奏,问王安石,安石曰:「宋受天下于世宗,柴氏也。」帝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安石曰:「为人后于异姓,非礼也。虽受天下于郭氏,岂可以天下之故而易其姓氏所出?」帝然之。五年正月,柴咏致仕。咏长子早亡,嫡孙夷简当袭。太常礼院言夷简有过,合以次子西头供奉官若讷承袭。诏以若讷为卫尉寺丞,袭封崇义公,签书河南府判官厅公事。
政和八年,徽宗诏曰:「昔我艺祖受禅于周,嘉祐中择柴氏旁支一名封崇义公。议者谓不当封周。然禅国者周,而三恪之封不及,礼盖未尽。除崇义公依旧外,择柴氏最长见在者以其祖父为周恭帝后,以其孙世世为宣义郎,监周陵庙,与知县请给,以示继绝之仁,为国二恪,永为定制。」
绍兴五年,诏周世宗玄孙柴叔夏为右承奉郎,袭封崇义公,奉周后。二十六年,叔夏升知州资序,别与差遣。以子国器袭封,令居衢州。朝廷有大礼,则入侍祠如故事。其柴大有、柴安宅亦各补官。
淳祐九年,又以世宗八世孙柴彦颖特补承务郎,袭封崇义公。
时又求隋、唐及朱氏、李氏、石氏、刘氏、郭氏之后,及吴越、荆南、湖南、蜀汉诸国之子孙,皆命以官,使守其祀。具见《本纪》、《世家》。
录先圣后,仁宗景祐二年,诏以孔子四十六世孙北海尉宗愿为国子监主簿,袭封文宣公。皇祐三年七月,诏曰:「国朝以来,世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宜以孔氏子孙知仙源县事。」
至和初,太常博士祖无择言:「按前史,孔子后袭封者,在汉、魏曰褒成、褒尊、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后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后周、隋并封邹国,唐初曰褒圣,开元中,始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又以其后为文宣公,不可以祖谥而加后嗣。」遂诏有司定封宗愿衍圣公,令世袭焉。
治平初,用京东提点王纲言,自今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县,其袭封人如无亲属在乡里,令常任近便官,不得去家庙。
熙宁中,以四十八代孙若蒙为沂州新泰县主簿,袭封。
元祐初,朝议大夫孔宗翰辞司农少卿,请依家世例知兖州以奉祀。又言:「孔子后袭封疏爵,本为侍祠,今乃兼领他官,不在故郡。请自今袭封者无兼他职,终身使在乡里。」朝议依所请,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学以训其子孙,袭封者专主祠事,增赐田百顷,供祭祀之余许均赡族人。其差墓户并如旧法。赐书,置教授一员,教谕其家子弟,乡邻或愿学者听。改衍圣公为奉圣公,及删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颁赐之。其后,通直郎孔宗寿等举若蒙弟若虚袭封,仍请自今众议择承袭之人,不必子继,庶几留意祖庙,惇睦族人。
译嘉祐四年,著作郎何鬲说:“从前舜接受尧、禹接受舜的天下,都封丹朱、商均为国宾。周、汉以来直到唐朝,没有不尊崇奉祀前代、恩及后裔的。本朝接受周朝的天下,而近代的盛况没有超过唐朝的;梁朝以下的各朝,都不足以尊崇承继。臣希望考察寻访唐、周的后裔,作为二王的后代,授予爵位和官命,封赐县邑、建立庙宇,使他们世世承袭,永远成为国家的宾客。”此事交给太常议定,太常说:“古代设置二王后裔,不只是为了延续断绝的世系,同时还要选取其光明的德行作为法则。五代草创,祭祀延续不久,文章制度全都无从考察。向上取法唐室,世代相隔已经很远,不合经义。只有周朝是我国接受禅让的来源,按道义不能废弃。应访求周朝子孙,如孔子后裔衍圣公一样,授予一个京官职,封为公爵,使其专门奉行宗庙祭享;按时慰问,赐给粮食、丝帛、祭牲器具和祭服。每逢时令祭祀,都由官府供给,庙宇也加以整修装饰。这样,上不失继承绝嗣的道义,衡量今日情势,也简便易行。”朝廷听从了。四月,下诏说:“先王推重继承上天秩序,崇尚尊贤的道义,褒奖前代后嗣,以特殊礼节待为宾客,难道不是圣人考察古制、报答功德的大典吗?” 国家奉天受命之初,继承周朝而称王,虽然百姓和神灵都欣然拥戴,天命确实汇集于此,而虞舜的宾客将要退位,周朝的德美也极为显著。近来推究受命的本源,恩赏延及旁支,每逢南郊祭祀,允许荐举一名白身充任朝班,恩典已经很厚,但在道义上仍不相称。将向上取法姚、姒旧制,大略遵循周、汉典章,详察其世系嫡长,以优厚的公爵封赏,另开其仕进之路,再给予土地赏赐,使宗庙陵寝有所奉祀,祭享不断,或许可以符合《春秋》所说沟通三统、厚待前代的制度。应令有关官署取得柴氏谱系,在各房中推选最长者一人,让他按时亲自奉行周室祭祀。如果是白身,就授予京城主簿;如果已经入朝班任职,就比照同类官员改授文资;仍封为崇义公,与河南府、郑州合并安排差遣,给公田十顷,专门主管陵庙。凡祭享所需的礼料,一律由官府供给。如果官阶达到知州资序,就另行安排差遣,再选取次序相近的近亲,令其承袭爵位、授予官职,永远作为定制。”八月,太常礼院确定内殿崇班、相州兵马都监柴咏是柴氏各族中最长者,于是下诏改授殿中丞,封为崇义公,签书奉宁军节度判官事,以奉行周朝祭祀。又因为六庙在西京,而每年按时祭享没有规定器物和服饰的数目,便命有关官署供给三品服一套、四品服两套,以及所应使用的祭器。熙宁四年,西京留司御史台司马光说:“崇义公柴咏祭祀不合礼仪。周朝本来姓郭,周世宗是郭氏后代中的侄辈,作为郭氏的后嗣。如今保存周朝后嗣,就应封郭氏子孙来奉行周朝祭祀。”神宗看完奏章,询问王安石。王安石说:“宋朝是从周世宗、柴氏那里接受天下的。”神宗说:“作为别人的后嗣,就应当成为他的儿子。”王安石说:“作为异姓的后嗣,不合礼制。即使是从郭氏那里接受天下,难道能因为天下的缘故改变其姓氏的来源吗?”神宗认为他说得对。五年正月,柴咏退休。柴咏的长子早亡,嫡孙柴夷简应当承袭。太常礼院说夷简有过失,按次序应由次子、西头供奉官若讷承袭。于是下诏任命若讷为卫尉寺丞,承袭崇义公爵,签书河南府判官厅公事。政和八年,徽宗下诏说:“从前我朝艺祖从周朝接受禅让,嘉祐年间选择柴氏旁支一人封为崇义公。议论者认为不应封周朝后嗣。然而禅让国家的是周朝,而三恪的封立没有涉及周朝,礼制大概还没有完备。除崇义公仍按旧制外,另选柴氏现存最长者,以其祖父作为周恭帝的后嗣,任其孙世世代代为宣义郎,监管周朝陵庙,并与知县一同领取供给,以表示继承绝嗣的仁德,作为国家的二恪,永远定为制度。” 绍兴五年,下诏任周世宗玄孙柴叔夏为右承奉郎,承袭崇义公爵,奉行周朝后嗣之职。二十六年,柴叔夏的资序升至知州,另行安排差遣。由他的儿子柴国器承袭爵位,命令居住在衢州。朝廷举行大礼时,入朝陪侍祭祀,依照旧例。柴大有、柴安宅也各自补授官职。淳祐九年,又因周世宗第八世孙柴彦颖,特意补授承务郎,承袭崇义公爵。当时又访求隋、唐以及朱氏、李氏、石氏、刘氏、郭氏后代,还有吴越、荆南、湖南、蜀汉等国的子孙,都授予官职,使他们守护本国祭祀。具体情况见《本纪》《世家》。录用先圣后裔。仁宗景祐二年,下诏任孔子第四十六世孙、北海尉孔宗愿为国子监主簿,承袭文宣公爵。皇祐三年七月,下诏说:“本朝以来,历代都让孔氏子孙担任仙源县知县,使他们奉行和承续孔庙祭祀。近年废止而没有实行,这不是尊崇先圣的做法。应任用孔氏子孙主管仙源县事务。” 至和初年,太常博士祖无择说:“考察前代史书,孔子后裔承袭的封号,在汉、魏称褒成、褒尊、宗圣,在晋、宋称奉圣,后魏称崇圣,北齐称恭圣,后周、隋都封为邹国;唐初称褒圣,开元年间才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又把他的后代封为文宣公,不应以祖先的谥号加给后嗣。”于是下诏令有关官署议定,封孔宗愿为衍圣公,令其世代承袭。治平初年,采纳京东提点王纲的建议,从今以后不要再让孔氏子弟担任仙源县知县;承袭爵位的人如果没有亲属住在乡里,就让他担任常任而又离家近便的官职,不得离开孔氏家庙所在之地。熙宁年间,任孔子第四十八代孙孔若蒙为沂州新泰县主簿,承袭爵位。元祐初年,朝议大夫孔宗翰辞去司农少卿之职,请求按照家世旧例担任兖州知州以奉行祭祀。又说:“孔子后裔承袭爵位而爵位较低,本来是为了侍奉祭祀,如今却兼任其他官职,又不在故郡。请从今以后承袭爵位的人不得兼任其他职务,终身住在乡里。”朝议同意他的请求,命官员掌管其费用,设立学校教育其子孙;承袭爵位者专门主持祭祀事务,增加赏赐田地一百顷,祭祀供给有余时,允许平均赡养族人。派给守墓户的办法仍按旧法。赐给诏书,设置教授一员,教导孔家子弟,乡邻中愿意学习的人也听凭入学。改衍圣公为奉圣公,并删定家祭所用冕服等制度,颁发赐予。此后,通直郎孔宗寿等人举荐孔若蒙的弟弟孔若虚承袭爵位,仍请求从今以后由众人议定承袭人选,不必一定由儿子继承,希望他们能留心祖庙,厚待和睦族人。
宣和三年,诏宣议郎孔端友袭封衍圣公,为通直郎、直秘阁,仍许就任关升,以示崇奖。端友言:诏敕文宣王后与亲属一人判司簿尉,今孔若采当承继推恩。诏补迪功郎。
高宗绍兴二年,以四十九代孙孔玠袭封衍圣公。其后,以搢、以文远、以万春、以洙,终宋世,皆袭封主祀事。
群臣朝觐出使宴饯之仪。太祖、太宗朝,藩镇牧伯,沿五代旧制,入觐及被召、使回,客省赍签赐酒食。节度使十日,留后七日,观察使五日。代还,节度使五日,留后三日,观察一日,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并赐生料。节度使以私故到阙下,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出使回者,亦赐酒食、熟羊。群臣出使回朝,见日,面赐酒食,中书、枢密、宣徽使、使相并枢密使伴;三司使、学士、东宫三师、仆射、御史大夫、节度使并宣徽使伴。两省五品以上、侍御史、中丞、三司副使、东宫三少、尚书丞郎、卿监、上将军、留后、观察防御团练使、剌史、宣庆宣政昭宣使并客省使伴;少卿监、大将军、诸司使以下任发运转运提点刑狱、知军州、通判、都监、巡检回者即赐,并通事舍人伴;客省、引进、四方馆、阁门使并本厅就食。群臣贺,赐衣;奉慰,并特赐茶酒,或赐食外任遣人进奉,亦赐酒食,或生料。自十月一日后尽正月,每五日起居,百官皆赐茶酒,诸军分校三日一赐。冬至、二社、重阳、寒食,枢密近臣、禁军大校或赐宴其第及府署中,率以为常。
大中祥符五年,诏自今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官,同列出使,并许醵钱饯饮,仍休假一日。余官有亲属僚友出行,任以休务日饯送。故事,枢密、节度使、使相还朝,咸赐宴于外苑。见辞日,长春殿赐酒五行,仍设食,当直翰林龙图阁学士以上、皇亲、观察使预坐。八年四月,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自镇定来朝,宴于长春殿。阁门言:「旧制,节度使掌兵,无此礼例。既赴坐,则殿前马军都校当侍立,于品秩非便。」遂令皆预位。
中兴,仍旧制。凡宰相、枢密、执政、使相、节度、外国使见辞及来朝,皆赐宴内殿或都亭驿,或赐茶酒,并如仪。
时节馈廪。大中祥符五年十一月,以宰相王旦生日,诏赐羊三十口、酒五十壶、米面各二十斛,令诸司供帐,京府具衙前乐,许宴其亲友。旦遂会近列及丞郎、给谏、修史属官。俄又赐枢密使副、参知政事羊三十口,酒三十壶、米面各三十斛。其后,以废务非便,奏罢会,而赐如故。又制:仆射、御史大夫、中丞、节度、留后、观察、内客省使、权知开封府,正、至、寒食,并客省赍签赐羊、酒、米、面;立春赐春盘;寒食神餤、饧粥;端午粽子;伏日蜜沙冰;重阳糕,并有酒;三伏日,又五日一赐冰。四厢及厢都指挥使,中书舍人,统军,防御、团练使,刺史,客省使,枢密都承旨,知银台司、审刑院,三司三司勾院,诸司使,禁军校、忠佐,海外诸蕃进奉领刺史以上,至寒食,并赐节料;立春,奉内朝者皆赐幡胜。
元祐二年十一月冬至,诏赐御筵于吕公著私第,遣中使赐上尊酒、香药、果实、缕金花等,以御饮器劝酒,遣教坊乐工,给内帑钱赐之。及暮赐烛,传宣令继烛,皆异恩也。
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高宗赐宰臣秦桧诏曰:「省所奏辞免生日赐宴。朕闻贤圣之兴必五百岁,君臣之遇盖亦千载。夫以不世之英,值难逢之会,则其始生之日,可不为天下庆乎!式燕乐衎,所以示庆也。非乔岳之神无以生申、甫,非宣王之能任贤无以致中兴。今日之事,不亦臣主俱荣哉?宜服异恩,毋守冲节。所请宜不允。」
宋朝之制,凡外国使至,及其君长来朝,皆宴于内殿,近臣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皆预。
太祖建隆元年八月三日,宴近臣于广政殿,江南、吴越朝贡使皆预。乾德三年五月十六日,宴近臣及孟昶于大明殿。开宝四年五月七日,宴近臣及刘鋹于崇德殿。十一月五日,江南李煜、吴越钱俶各遣子弟来朝,宴于崇德殿。八年三月晦,宴契丹使于长春殿。
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十一日,宴两浙进奉使、契丹国信使及李煜、刘鋹、禁军都指挥使以上于崇德殿,不举乐,酒七行而罢。契丹遣使贺登极也。五月十一日,再宴契丹使于崇德殿,酒九行而罢,以其贡助山陵也。三年正月十六日,宴刘鋹、李煜、契丹使、诸国蕃客于崇德殿,以契丹使来贺正故也。三月二十五日,吴越钱俶来朝,宴于长春殿,亲王、宰相、节度使、刘鋹、李煜皆预。十月十六日,宴宰相、亲王以下及契丹使、高丽使、诸州进奉使于崇德殿,以乾明节罢大宴故也。是后,宴外国使为常。
译宣和三年,下诏让宣议郎孔端友承袭衍圣公,任通直郎、直秘阁,仍允许就地任职并按规定升迁,以表示崇敬和奖赏。孔端友说:诏令规定,文宣王后裔及其亲属一人,可以判司簿尉;如今孔若采应当承继,也应推恩。于是下诏补授孔若采为迪功郎。高宗绍兴二年,任孔子第四十九代孙孔玠承袭衍圣公。此后由孔搢、孔文远、孔万春、孔洙相继承袭,直到宋朝灭亡,都承袭爵位并主持祭祀事务。群臣朝见、出使、宴请和饯行的礼仪。太祖、太宗时期,藩镇牧伯沿用五代旧制,入朝觐见以及奉召、出使归来时,由客省拿着签牌赐给酒食。节度使十日,留后七日,观察使五日。任期届满回朝时,节度使五日,留后三日,观察使一日;防御使、团练使、刺史都赐给生料。节度使因私事到京,以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官员出使归来,也赐酒食和熟羊。群臣出使归朝,在觐见当天,当面赐给酒食;中书、枢密、宣徽使、使相以及枢密使由伴使陪同;三司使、学士、东宫三师、仆射、御史大夫、节度使由宣徽使陪同。两省五品以上官员、侍御史、中丞、三司副使、东宫三少、尚书丞郎、卿监、上将军、留后、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宣庆宣政昭宣使由客省使陪同;少卿监、大将军、诸司使以下官员,以及任发运、转运、提点刑狱、知军州、通判、都监、巡检出使归来时立即赐给,并由通事舍人陪同;客省、引进、四方馆、阁门使则在本厅用食。群臣祝贺时,赐给衣服;前来慰问时,另特赐茶酒;有时在赐食之外,外任官派人进奉,也赐给酒食,或赐生料。从十月一日以后直到正月,每隔五日朝见起居,百官都赐茶酒;各军分校每三日赐给一次。冬至、二社、重阳、寒食,枢密和近臣、禁军大校有时在他们的宅第及府署中赐宴,通常成为惯例。大中祥符五年,下诏说:从今以后,两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三品以上官员,同僚出使时,允许凑钱设宴饯行,并准假一天。其余官员如有亲属、僚友出行,也可利用休务日饯送。按旧例,枢密、节度使、使相回朝,都在外苑赐宴。朝见辞行当天,在长春殿赐酒五行,并设宴食;当值的翰林、龙图阁学士以上官员、皇亲、观察使参加宴坐。八年四月,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王能从镇定来朝,在长春殿设宴。阁门说:“旧制中,节度使掌管军队,没有这种礼例。如果让他赴宴,那么殿前马军都校就应当侍立,在品秩上不相宜。”于是下令让他们都预先列位参加。南宋中兴后,仍沿用旧制。凡宰相、枢密、执政、使相、节度使,以及外国使臣朝见、辞行和来朝,都在内殿或都亭驿赐宴,有时赐茶酒,全部依照礼仪办理。时节馈赠和俸禄。大中祥符五年十一月,因为宰相王旦生日,下诏赐羊三十口、酒五十壶、米面各二十斛,命各司供应帐幕,京府准备衙前乐,允许他宴请亲友。王旦于是会集近列官员以及丞郎、给谏、修史属官。不久又赐枢密使、副使、参知政事羊三十口,酒三十壶、米面各三十斛。后来因为停止办公不便,奏请停止聚会,但赏赐照旧。又制定规定:仆射、御史大夫、中丞、节度使、留后、观察使、内客省使、权知开封府,正旦、冬至、寒食,都由客省拿签牌赐羊、酒、米、面;立春赐春盘;寒食赐神餤、饧粥;端午赐粽子;伏日赐蜜沙冰;重阳赐糕,并都配给酒;三伏日又每五日赐冰一次。四厢及厢都指挥使、中书舍人、统军、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客省使、枢密都承旨、知银台司、审刑院、三司三司勾院、诸司使、禁军校、忠佐,以及海外诸蕃进奉领刺史以上官员,到寒食都赐节料;立春时,奉内朝的官员都赐幡胜。元祐二年十一月冬至,下诏在吕公著私宅赐御筵,派中使赐上等御酒、香药、果实、缕金花等,并用御用饮酒器劝酒,派教坊乐工前往,给他们内库钱作为赏赐。到傍晚又赐蜡烛,传达诏令让他们继续燃烛,这些都是特别的恩典。绍兴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高宗赐给宰臣秦桧诏书说:“省阅你所上辞免生日赐宴的奏章。朕听说贤圣兴起必在五百年,而君臣相遇大概也要千年。以不世出的英才,遇上难逢的时会,那么他诞生的日子,难道不应当让天下庆贺吗?举行宴饮欢乐,是用来表示庆贺的。若不是乔岳之神,就无法生出申伯、甫侯;若不是周宣王能够任用贤才,也无法实现中兴。今天的事情,岂不是臣主都感到荣耀吗?应当接受这份特殊恩典,不要固守谦退的节操。你的请求不予批准。” 宋朝的制度是:凡外国使臣到来,以及外国君长来朝,都在内殿设宴,近臣以及刺史、正郎、都虞候以上官员都参加。太祖建隆元年八月三日,在广政殿宴请近臣,江南、吴越的朝贡使臣都参加。乾德三年五月十六日,在大明殿宴请近臣和孟昶。开宝四年五月七日,在崇德殿宴请近臣和刘鋹。十一月五日,江南李煜、吴越钱俶各自派子弟来朝,在崇德殿设宴。八年三月月底,在长春殿宴请契丹使臣。太平兴国二年二月十一日,在崇德殿宴请两浙进奉使、契丹国信使以及李煜、刘鋹、禁军都指挥使以上官员,不奏乐,饮酒七巡后结束。这是因为契丹派使臣来庆贺皇帝即位。五月十一日,又在崇德殿宴请契丹使臣,饮酒九巡后结束,因为他们进贡帮助修建皇帝陵墓。三年正月十六日,在崇德殿宴请刘鋹、李煜、契丹使臣、各国蕃客,这是因为契丹使臣来庆贺新年。三月二十五日,吴越钱俶来朝,在长春殿设宴,亲王、宰相、节度使、刘鋹、李煜都参加。十月十六日,在崇德殿宴请宰相、亲王以下官员以及契丹使臣、高丽使臣、各州进奉使,这是因为乾明节停止了大宴。从此以后,宴请外国使臣成为常例。
其君长来朝,先遣使迎劳于候馆,使者朝服称制曰「奉制劳某主」,国主迎于门外,与使者俱入升阶,使者执束帛,称有制,国主北面再拜稽首受币,又再拜稽首,以土物傧,使者再拜受。国主送使者出,鸿胪引诣朝堂,所司奏闻,通事舍人承敕宣劳,再拜就馆。翌日,遣使戒见日如仪。又次日,奉见于乾元殿,设黄麾仗及宫县大乐。典仪设国主位于县南道西北向,又设其国诸官之位于其后。所司迎引,国主服其国服,至明德门外,通事舍人引就位。侍中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西房,即御位。典仪赞拜,国主再拜稽首。侍中承制降劳,皆再拜稽首,敕升坐,又再拜稽首,至坐,俯伏避席。侍中承制曰「无下拜」,国主复位。次引其国诸官以次入,就位,再拜并如上仪。侍中又承制劳还馆,通事舍人引国主降,复位,再拜稽首,出。其国诸官皆再拜,以次出。侍中奏礼毕,皇帝降坐。其锡宴与受诸国使表及币皆有仪,具载《开宝通礼》。
契丹国使入聘见辞仪。自景德澶渊会盟之后,始有契丹国信使副元正、圣节朝见。大中祥符九年,有司遂定仪注。
前一日,习仪于驿。见日,皇帝御崇德殿。宰臣、枢密使以下大班起居讫,至员僚起居后,馆伴使副一班入就位,东面立。次接书匣阁门使升殿立。次通事入,不通,喝拜,两拜,奏圣躬万福,又喝两拜,随呼万岁,喝祗候,赴东西接引使副位。舍人引契丹使副自外捧书匣入,当殿前立。天武官抬礼物分东西向入,列于殿下,以东为上。舍人喝天武官起居,两拜,随呼万岁,奏圣躬万福,喝各祗候。阁门从东阶降,至契丹使位北。舍人揖使跪进书匣,阁门侧身搢笏、跪接,舍人受之。契丹使立,阁门执笏捧书匣升殿,当御前进呈讫,授内侍都知,都知拆书以授宰臣,宰臣、枢密进呈讫,遂抬礼物出。舍人与馆伴使副引契丹使副至东阶下,阁门使下殿揖引同升,立御前。至国信大使传国主问圣体,通事传译,舍人当御前鞠躬传奏讫,揖起北使。皇帝宣阁门回问国主,北使跪奏,舍人当御前鞠躬奏讫,遂揖北使起,却引降阶至辞见位,面西揖躬。舍人当殿通北朝国信使某官某祗候见,应喏绝,引当殿,喝拜,大起居其拜舞并依本国礼
,出班谢面天颜,归位,喝拜舞蹈讫,又出班谢沿路驿馆御筵茶药及传宣抚问,复归位,喝拜舞蹈讫,舍人宣有敕赐窄衣一对、金蹀躞子一、金涂银冠一、靴一两、衣著三百匹、银二百两、鞍辔马一每句应喏
,跪受,起,拜舞蹈讫,喝祗候,应喏西出凡传语并奏圣躬万福、致辞,并通事传译,舍人当殿鞠躬奏闻,后同
。次通北朝国信副使某官某祗候见,其拜舞、谢赐、致词并如上仪,西出其敕赐衣一对,金腰带一,幞头、靴、笏、衣着二百匹,银器一百两,鞍辔马一
。次通事及舍人引舍利已下分班入,不通,便引合班,赞喝大起居,拜舞如仪。舍人喝有敕赐衣服、束带、衣著、银器分物,应喏跪受,抬担床绝,起,舞蹈拜讫,喝各祗候分班引出。次引差来通事以下从人分班入,不通,便引合班,喝两拜,奏圣躬万福,又拜,随呼万岁,喝有敕各赐衣服、腰带、衣著、银器分物,应喏跪受,起,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唱喏分班引出。次行门、殿直入,起居讫,殿上侍立。文明殿枢密直学士、三司使、内客省使下殿。舍人合班奏报阁门无事,唱喏讫,卷班西出。客省、阁门使以下东出,其排立,供奉官已下横行合班。宣徽使殿上喝供奉官已下各祗候分班出,并如常仪。皇帝降坐还内。
译外国君长来朝时,先派使臣到候馆迎接慰劳。使者穿朝服,按照皇帝的诏令说:“奉诏慰劳某国主。”国主在门外迎接,和使者一同入内登阶。使者拿着束帛,宣称有诏令;国主面向北拜两拜、叩头接受币帛,又拜两拜、叩头,然后用本国土产作为答礼,使者拜两拜接受。国主送使者出门,鸿胪寺引领他到朝堂,有关官署奏报皇帝,通事舍人奉敕宣读慰劳之辞,国主拜两拜后回馆。第二天,派使臣告知朝见日期,礼仪如常。又过一天,在乾元殿朝见,设置黄麾仗和宫县大乐。典仪把国主的位置设在宫县南面、道路西侧,面向北;又把该国各官员的位置设在国主之后。有关官署迎接引导,国主穿本国服装,到明德门外,通事舍人引领他到指定位置。侍中奏请开始戒备,皇帝戴通天冠、穿绛纱袍,从西房出来,登上御座。典仪赞唱拜礼,国主拜两拜、叩头。侍中奉诏下阶慰劳,国主拜两拜、叩头;传诏令他升座,国主又拜两拜、叩头;到座位后,俯身伏地并离开座位。侍中奉诏说‘不必再拜’,国主回到原位。接着引该国各官员按次序入内,到位后拜两拜,礼仪都和上面相同。侍中又奉诏慰劳他们回馆,通事舍人引国主下阶,回到原位,拜两拜、叩头后退出。该国各官员都拜两拜,依次退出。侍中奏报礼仪完成,皇帝离开御座。赐宴以及接受各国使臣的表章和币帛,都有专门的仪式,详细记载在《开宝通礼》中。契丹国使臣入朝聘问时的朝见、辞行仪式。自景德年间澶渊会盟以后,才有契丹国信使、副使在元正、圣节前来朝见。大中祥符九年,有关官署于是制定礼仪注式。前一天,在驿馆演习礼仪。朝见当天,皇帝御临崇德殿。宰臣、枢密使以下大班官员完成起居礼后,到员僚起居礼结束,馆伴使、副使列为一班入内就位,面向东站立。接着接书匣的阁门使登殿站立。然后通事入内,不宣通报,喝令拜礼;拜两拜,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再喝令拜两拜,随即呼喊万岁;喝令各自侍立,前往东西两侧接引使、副使的位置。舍人引契丹使、副使从外面捧着书匣入内,在殿前站立。天武官抬着礼物分东西两路面向内入殿,排列在殿下,以东为上。舍人喝令天武官行起居礼,拜两拜,随即呼喊万岁,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喝令各自侍立。阁门使从东阶下殿,走到契丹使臣位置北面。舍人向使臣作揖,请其跪下进献书匣;阁门使侧身插笏、跪下接取,舍人交给他。契丹使臣起立,阁门使拿笏捧书匣登殿,在御前进呈完毕,交给内侍都知;都知拆开书信交给宰臣,宰臣、枢密使进呈完毕,便抬出礼物。舍人和馆伴使、副使引契丹使、副使到东阶下,阁门使下殿作揖引导他们一同登阶,站在御前。到国信大使传达国主问候皇帝身体时,由通事翻译,舍人在御前鞠躬传奏完毕,向北使作揖请其起立。皇帝命阁门使回问国主,北使跪下奏答,舍人在御前鞠躬奏报完毕,便作揖请北使起立,转而引领他们下阶到辞见位置,面向西作揖、鞠躬。舍人在殿上通报北朝国信使某官某前来侍候朝见;得到应答后,引至殿前,喝令拜礼。大起居礼的拜舞都依照本国礼仪。出班感谢能够面见皇帝,回到原位;喝令拜舞完毕。又出班感谢沿途驿馆所设御筵、茶药以及传达诏令的慰问,回到原位;喝令拜舞完毕。舍人宣读诏令,赐窄衣一对、金蹀躞子一副、金涂银冠一顶、靴一两、衣料三百匹、银二百两、鞍辔马一匹;每一项都应声答应。跪下接受,起立,拜舞完毕;喝令各自侍立,应声答应,向西退出。凡传话以及奏报皇帝身体万福、致辞,都由通事翻译,舍人在殿上鞠躬奏报皇帝,之后仪式相同。接着通报北朝国信副使某官某前来侍候朝见,其拜舞、谢赐、致辞都和上面的仪式相同,向西退出。其诏令所赐为衣一对、金腰带一条、幞头、靴、笏、衣料二百匹、银器一百两、鞍辔马一匹。接着通事和舍人引领舍利以下人员分班入内;不作通报,便引导合班,赞唱大起居,拜舞依礼仪进行。舍人喝令有诏赐给衣服、束带、衣料、银器等物,众人应答,跪下接受;抬担礼物的床架经过后,起立,舞蹈、拜礼完毕;喝令各自侍立,分班引出。接着引领派来的通事以下随从分班入内;不作通报,便引导合班,喝令拜两拜,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又拜礼,随即呼喊万岁;喝令有诏令各自赐给衣服、腰带、衣料、银器等物,众人应答跪受;起立,喝令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侍立,唱喏后分班引出。接着行门、殿直入内,行起居礼完毕,在殿上侍立。文明殿枢密直学士、三司使、内客省使下殿。舍人合班奏报阁门无事,唱喏完毕,卷班向西退出。客省、阁门使以下向东退出;其排列方式是供奉官以下横向合班。宣徽使在殿上喝令供奉官以下各自侍立,分班退出,全部依照常仪。皇帝离开御座回内宫。
宴日,契丹使副以下服所赐,承受引赴长春殿门外,并侍宴臣僚宰执、亲王、枢密使以下祗候。俟长春殿诸司排当有备,阁门使附入内都知奏班齐,皇帝坐,鸣鞭,宰臣、亲王以下并宰执分班,舍人引入。其契丹使副缀亲王班入。舍人通某甲以下,唱喏,班首奏圣躬万福,喝各就坐、两拜,随呼万岁,喝就坐,分班引上殿。或皇帝抚问契丹使副,舍人便引下殿,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各就坐。次舍人、通事分引舍利以下东西分班,喝两拜,喝就坐,分引赴两廊下。次舍人引差来通事、从人东西分班入,合班,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就坐,分引赴两廊。次喝教坊已下两拜,班首奏圣躬万福,又喝拜,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次引看盏二人稍近前,喝拜,两拜,随拜万岁,喝上殿祗候,分东西上殿立。有司进茶床,内侍酹酒,讫,阁门使殿上御前鞠躬奏某甲已下进酒,余如常仪。宴起,宰臣已下降阶,舍人喝两拜,搢笏,舞蹈,喝各祗候,分班出。次舍利合班,喝两拜,舞蹈,三拜,拜谢讫,喝各祗候分引出。次通事、从人合班,喝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分班引出。次喝教坊使已下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如传宣赐茶酒,又喝谢茶酒拜,两拜,随拜万岁,喝各祗候,出。阁门使殿上近前侧奏无事,皇帝降坐,鸣鞭还内。
辞日,皇帝坐,内殿起居班欲绝,诸司排当有备,催合侍宴臣僚东西相向,班立崇德殿庭。俟奏班齐,舍人喝拜,东西班殿侍两拜,奏圣躬万福,喝各祗候。次舍人通馆伴使副某甲以下常起居,次通契丹使某甲常起居,次通副使某甲常起居,俱引赴西面立。次通宰臣以下横行,通某甲以下,应喏,奏圣躬万福,喝各就坐,应喏,两拜呼万岁,分升殿东西向立。次通事、舍人引契丹舍利以下,次差来通事、从人俱分班入,当殿两拜,奏圣躬万福,喝各就坐,两拜,呼万岁,分引赴两廊立。次通教坊使、看盏。及进茶床、酹酒并阁门奏进酒,并如长春宴日之仪。酒五巡,起。宰臣以下降阶班立,两拜、搢笏、舞蹈,三拜,喝各祗候。宰臣以下并三司使、文明殿学士、枢密直学士升殿侍立,其余臣僚并契丹使并出。次引舍利及差来从人,俱两拜万岁讫,分班引出。如传宣赐茶酒,更喝谢拜如前仪。已上班绝,舍人再引契丹使入,西面揖躬。舍人当殿通北朝国信使某祗候辞,通讫,引当殿两拜,出班致辞,归位,又两拜讫,宣有敕赐,跪受拜舞讫,喝好去,遂引出。次引副使致词、受赐、拜舞如前仪,亦出。次引舍利已下,次引差来通事、从人,俱分班入,舍人喝有敕赐衣服、衣著、银器分物,各应喏跪受,候抬担床绝,就拜,起,又两拜万岁,喝好去,分班引出。其使副各服所赐,再引入,当殿两拜万岁讫,喝祗候,引升殿,当御前立。皇帝宣阁门使授旨传语国主,舍人揖国信使跪,阁门使传旨通译讫,揖国信使起立,阁门使御前搢笏,于内侍都知处奉授书匣,舍人揖国信使跪,阁门使跪分付讫,揖起下殿,西出。
政和详定五礼,有《紫宸殿大辽使朝见仪》、《紫宸殿正旦宴大辽使仪》、《紫宸殿大辽使朝辞仪》、《崇政殿假日大辽使朝见仪》、《崇政殿假日大辽使朝辞仪》。其紫宸殿赴宴,辽使副位御坐西,诸卫上将军之南。夏使副在东朵殿,并西向北上。高丽、交阯使副在西朵殿,并东向北上,辽使舍利、从人各在其南。夏使从人在东廊舍利之南,诸蕃使副首领、高丽交阯从人、溪峒衙内指挥使在西廊舍利之南。又至各就位,有分引两廊班首诣御坐进酒,乐作,赞各赐酒,群官俱再拜就坐。酒五行,皆作乐赐华,皇帝再坐,赴宴官行谢华之礼。
夏国进奉使见辞仪。夏国岁以正旦、圣节入贡。元丰八年,使来。诏夏国见辞仪制依嘉祐八年,见于皇仪殿门外,朝辞诣垂拱殿。
政和新仪:夏使见日,俟见班绝、谢班前,使奉奉表,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前跪进表函,舍人受之,副入内侍省官进呈。使者起,归位,四拜起居。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馔。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从人入,不奏,即引当殿四拜起居。舍人宣赐分物,兼赐酒食。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辞,引当殿四拜。宣赐某物酒馔,再拜如见仪。凡蕃使见辞,同日者,先夏国,次高丽,次交阯,次海外蕃客,次诸蛮。
译宴请当天,契丹使、副使以下人员穿着所赐衣服,由承受引领到长春殿门外;侍宴的臣僚、宰执、亲王、枢密使以下官员也到场侍候。等长春殿各司安排完毕,阁门使附在入内都知身旁奏报班次已经整齐;皇帝入座,鸣鞭,宰臣、亲王以下以及宰执分班,由舍人引入。契丹使、副使编入亲王班一同入内。舍人通报某甲以下人员,唱喏;班首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喝令各自就座、拜两拜,随即呼喊万岁;喝令就座,分班引上殿。有时皇帝慰问契丹使、副使,舍人便引他们下殿;喝令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就座。接着舍人、通事分别引领舍利以下人员,东西分班,喝令拜两拜、就座,分别引到两廊下。接着舍人引领派来的通事、随从东西分班入内,合班后喝令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就座,分别引到两廊。接着喝令教坊人员以下拜两拜;班首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又喝令拜礼,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侍立。接着引领看盏二人稍稍上前,喝令拜礼,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上殿侍立,分东西上殿站立。有关官署进上茶床,内侍斟酒完毕,阁门使在殿上御前鞠躬奏报某甲以下进酒,其余都依照常仪。宴会结束,宰臣以下下阶列班,舍人喝令拜两拜、插笏、舞蹈,喝令各自侍立,分班退出。接着舍利合班,喝令拜两拜、舞蹈三拜,拜谢完毕,喝令各自侍立,分别引出。接着通事、随从合班,喝令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侍立,分班引出。接着喝令教坊使以下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侍立。如传达诏令赐茶酒,又喝令谢茶酒拜两拜,随即拜呼万岁,喝令各自侍立,退出。阁门使在殿上走近御前侧身奏报无事,皇帝离开御座,鸣鞭回宫。辞行当天,皇帝入座,内殿起居班将要结束,各司安排完毕,催促参加宴会的臣僚东西相向,在崇德殿庭院列班站立。等奏报班次整齐,舍人喝令拜礼,东西两班殿侍拜两拜,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喝令各自侍立。接着舍人通报馆伴使、副使某甲以下行常起居礼;又通报契丹使某甲行常起居礼;再通报副使某甲行常起居礼,全部引到西面站立。接着通报宰臣以下横向列班,通报某甲以下人员,得到应答,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喝令各自就座,得到应答;拜两拜、呼喊万岁,分东西登殿站立。接着通事、舍人引契丹舍利以下人员,又引派来的通事、随从,分别分班入内,在殿前拜两拜,奏报皇帝身体万福,喝令各自就座,拜两拜、呼喊万岁,分别引到两廊站立。接着通报教坊使、看盏人员。进茶床、斟酒以及阁门奏报进酒,都和长春殿宴会当天的仪式一样。饮酒五巡,起身。宰臣以下下阶列班,拜两拜、插笏、舞蹈三拜,喝令各自侍立。宰臣以下以及三司使、文明殿学士、枢密直学士登殿侍立,其余臣僚和契丹使臣都退出。接着引舍利及派来的随从,都拜两拜、呼喊万岁后,分班引出。如果传达诏令赐茶酒,就再喝令按前面的仪式谢拜。上述班次退出后,舍人再次引契丹使臣入内,面向西作揖、鞠躬。舍人在殿上通报北朝国信使某人前来侍候辞行;通报完毕,引到殿前拜两拜,出班致辞,回到原位,又拜两拜;宣读诏令有赏赐,跪下接受,拜舞完毕,喝令一路平安,随即引出。接着引副使致辞、接受赏赐、拜舞,仪式如前,也退出。再引舍利以下人员,接着引派来的通事、随从,分别分班入内。舍人喝令有诏赐给衣服、衣料、银器等物,各自应答跪受;等抬担礼物的床架经过后,就行拜礼,起立,又拜两拜、呼喊万岁;喝令一路平安,分班引出。使、副各自穿着所赐衣服,再次引入,拜两拜、呼喊万岁完毕;喝令各自侍立,引上殿,在御前站立。皇帝命阁门使传旨给国主,舍人作揖请国信使跪下,阁门使传旨并翻译完毕,作揖请国信使起立;阁门使在御前插笏,从内侍都知处奉取书匣;舍人作揖请国信使跪下,阁门使跪着交付书匣完毕,作揖请其起立,下殿后向西退出。政和年间详细厘定五礼,制定了《紫宸殿大辽使朝见仪》《紫宸殿正旦宴大辽使仪》《紫宸殿大辽使朝辞仪》《崇政殿假日大辽使朝见仪》《崇政殿假日大辽使朝辞仪》。在紫宸殿赴宴时,辽使、副使的位置在御座西面、诸卫上将军以南。夏使、副使在东朵殿,面向西,以北为上。高丽、交阯使、副使在西朵殿,面向东,以北为上;辽使舍利、随从各在他们南面。夏使随从在东廊、舍利南面;诸蕃使、副使首领、高丽和交阯随从、溪峒衙内指挥使在西廊、舍利南面。到了宴会时各自就位,有人分别引两廊班首到御座前进酒,奏乐,赞唱各赐酒,群官都拜两拜就座。饮酒五巡,都奏乐赐花;皇帝再次入座,赴宴官员行谢花礼。夏国进奉使朝见、辞行的仪式。夏国每年在元旦、圣节入贡。元丰八年,夏国使臣到来。下诏规定,夏国使臣朝见、辞行的仪式依照嘉祐八年的制度:朝见在皇仪殿门外进行,辞行到垂拱殿。政和年间的新仪式:夏使朝见当天,等朝见班次结束、谢恩班开始前,使臣捧着表章,由人引入殿庭,副使随后入内,面向西站立,舍人作揖、鞠躬。舍人在殿上鞠躬奏报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人员前来侍候朝见,引到殿前跪下进献表函,舍人接取,副使随入的内侍省官员进呈。使者起立,回到原位,行四拜起居礼。舍人宣读诏令,赐某物并赐酒食。使者跪下接受,箱子传过后,俯伏、起身,再拜。舍人说各自侍立,作揖向西退出。接着随从入内,不奏报,直接引到殿前行四拜起居礼。舍人宣读诏令赐给各项物品,并赐酒食。随从跪受,箱子传过后,俯伏、起身,再拜。舍人说各自侍立,作揖向西退出。辞行当天,引使、副使入殿庭,面向西站立,舍人作揖、鞠躬。舍人在殿上鞠躬奏报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人员前来侍候辞行,引到殿前行四拜。宣读诏令赐某物和酒食,再拜,和朝见时的仪式相同。凡蕃使在同一天朝见、辞行,先夏国,次高丽,次交阯,次海外蕃客,次诸蛮。
高丽进奉使见辞仪。见日,使捧表函,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鞠躬,当殿前通高丽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使稍前跪进表函,俯伏兴讫,归位大起居。班首出班躬谢起居,归位,再拜,又出班谢面天颜、沿路馆券、都城门外茶酒,归位,再拜,搢笏,舞蹈,俯伏兴,再拜。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食,搢笏,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押物以下入,不通,即引当殿四拜起居。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食,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起居。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
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通高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辞,引当殿四拜起居。班首出、班致词,归位,再拜。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食,搢笏,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好去,揖西出。次从人入辞,如见。
政和元年,诏高丽在西北二国之间,自今可依熙宁十年指挥隶枢密院。明年入贡,诏复用熙宁例,以文臣充接伴使副,仍往还许上殿。七年,赐以笾豆各十二,簠簋各四,登一,铏二,鼎二,罍洗一,尊二。铭曰:「惟尔令德孝恭,世称东蕃,有来显相,予一人嘉之。用锡尔宝尊,以宁尔祖考。子子孙孙,其永保之!」绍兴二年,高丽遣使副来贡,并赐酒食于同文馆。
金国聘使见辞仪。宣和元年,金使李善庆等来,遣直秘阁赵有开偕善庆等报聘。已而金使复至,用新罗使人礼,引见宣政殿,徽宗临轩受使者书。自后屡遣使来,帝待之甚厚,时引上殿奏事,赐予不赀,礼遇并用契丹故事。
绍兴三年十二月,宰臣进呈金使李永寿等正旦入见。故事,百官俱入。上曰:「全盛之时,神京会同,朝廷之尊,百官之富,所以夸示。今暂驻于此。事从简便。旧日礼数,岂可尽行?无庸俱入。」使人见辞,并赐食于殿门外。八年,金国遣使副来,就驿议和。诏王伦就驿赐宴。十一年十一月,金国遣审议使来。入见,时殿陛之仪议犹未决。议者谓「兵卫单弱,则非所以隆国体;欲设仗卫,恐骇虏情。」乃设黄麾仗千五百人于殿廊,蔽以帟幕,班定彻帷。十二年,扈从徽宗梓宫、皇太后使副来。十三年十一月,有司言:「贺正旦使初至,于盱眙军赐宴。未审回程合与不合筵待?」诏内侍省差使臣二员沿路赐御筵,一员于平江府,一员于镇江府,一员于盱眙军。寻诏:金国贺正旦人使到阙赴宴等坐次,令与宰臣相对稍南。使副上下马于执政官上下马处。三节人从并于宫门外上下马。立班则于西班,与宰臣相对立。仍权移西班使相在东壁宰臣之东。十四年正月一日,宴金国人使于紫宸殿。文臣权侍郎已上、武臣刺史已上赴坐。自后正旦赐宴仿此。五月,金国始遣贺天申节使来。有司言合照旧例:北使贺生辰圣节使副随宰臣紫宸殿上寿,进寿酒毕,皇帝、宰臣以下同使副酒三行,教坊作乐,三节人从不赴。既而三节人从有请,乞随班上寿,诏许之,仍赐酒食。遇贺正,人使朝辞在上辛祠官致斋之内,仍用乐。二十九年,以皇太后崩,其贺正使副止就驿赐宴。见辞日,赐茶酒,并不举乐。
大率北使至阙,先遣伴使赐御筵于班荆馆在赤岸,去府五十里
,酒七行。翌日登舟,至北郭税亭,茶酒毕,上马入余杭门,至都亭驿,赐褥被、钅沙锣等。明日,临安府书送酒食,阁门官入位,具朝见仪,投朝见榜子。又明日,入见。伴使至南宫门外下马,北使至隔门内下马。皇帝御紫宸殿,六参官起居。北使见毕,退赴客省茶酒,遂宴垂拱殿,酒五行,惟从官已上预坐。是日,赐茶器名果。又明日,赐生饩。见之二日,与伴使偕往天竺烧香,上赐沉香、乳糖、斋筵、酒果。次至冷泉亭、呼猿洞而归。翌日,赐内中酒果、风药、花饧,赴守岁夜筵,酒五行,用傀儡。正月朔旦,朝贺礼毕,上遣大臣就驿赐御筵。中使传旨宣劝,酒九行。三日,客省签赐酒食,内中赐酒果。遂赴浙江亭观潮,酒七行。四日,赴玉津园燕射,命诸校善射者假管军观察使伴之,上赐弓矢。酒行乐作,伴射官与大使并射弓,馆伴、副使并射弩。酒九行,退。五日,大宴集英殿,尚书郎、监察御史已上皆预,学士撰致语。六日,朝辞退,赐袭衣、金带、大银器。临安府书送赆仪。复遣执政官就驿赐宴。晚赴解换夜筵,伴使与北使皆亲劝酬,且以衣物为侑。次日,加赐龙凤茶、金镀合。乘马出北阙门登舟,宿赤岸。又次日,复遣近臣押赐御筵。
译高丽进奉使朝见、辞行的仪式。朝见当天,使臣捧着表函,由人引入殿庭,副使随后入内,面向西站立。舍人鞠躬,在殿前通报高丽国进奉使姓名以下人员前来侍候朝见,引到殿前,使臣稍微上前跪下进献表函,俯伏起身后,回到原位行大起居礼。班首出班亲自感谢起居,回到原位,再拜;又出班感谢面见皇帝、沿途馆券以及都城门外所赐茶酒,回到原位,再拜;插笏,舞蹈,俯伏起身,再拜。舍人宣读诏令,赐某物并赐酒食;插笏,跪下接受,箱子传过后,俯伏起身,再拜。舍人说各自侍立,作揖向西退出。接着押物以下人员入内,不作通报,直接引到殿前行四拜起居礼。宣读诏令,赐某物并赐酒食;跪下接受,箱子传过后,俯伏起身,再拜起居礼。舍人说各自侍立,作揖向西退出。辞行当天,引使、副使入殿庭,面向西站立,舍人作揖、鞠躬。舍人在殿上鞠躬通报高丽进奉使姓名以下人员前来侍候辞行,引到殿前行四拜起居礼。班首出班致辞,回到原位,再拜。舍人宣读诏令,赐某物并赐酒食;插笏,跪下接受,箱子传过后,俯伏起身,再拜。舍人说一路平安,作揖向西退出。接着随从入内辞行,仪式如朝见时。政和元年,下诏说高丽处在西北两个国家之间,从今以后可以依照熙宁十年的诏令归枢密院管辖。第二年高丽入贡,下诏恢复采用熙宁年间的惯例,以文臣担任接伴使、副使,仍允许往返时登殿。七年,赐给高丽笾豆各十二件、簠簋各四件、登一件、铏二件、鼎二件、罍洗一件、尊二件。铭文说:“你有美好的德行,孝顺恭敬,世代被称为东方藩国;你们前来显明辅佐,我一人对此深为嘉许。因此赐给你们宝尊,以安宁你们的祖考。子子孙孙,永远保有它!”绍兴二年,高丽派使、副使来朝贡,并在同文馆赐给酒食。金国聘使朝见、辞行的仪式。宣和元年,金国使臣李善庆等人到来,朝廷派直秘阁赵有开偕同李善庆等人回访。后来金国使臣再次到来,采用新罗使人的礼仪,在宣政殿引见;徽宗亲临殿廊接受使者书信。此后金国多次派使臣来,皇帝待他们非常优厚,有时引他们上殿奏报事情,赏赐不可计数,礼遇一概采用契丹旧例。绍兴三年十二月,宰臣进呈金使李永寿等人元旦入朝觐见的事宜。按旧例,百官都要入内。高宗说:“全盛时期,京城会集各国使臣,朝廷的尊严、百官的盛大,是用来夸示国威的。如今只是暂时驻留此处,事情应从简便。旧日礼数,难道还能全部实行吗?不必都入内。”金国使者朝见辞行时,只在殿门外赐食。八年,金国派使、副使到来,在驿馆议和。下诏命王伦到驿馆赐宴。十一年十一月,金国派审议使到来。入朝觐见时,殿陛仪式的议定尚未完成。议论者说:“护卫兵力单薄,就不能用来彰显国体;想设置仪仗卫队,又恐怕惊动敌国使者。”于是便在殿廊设置一千五百人的黄麾仗,用帷幕遮蔽,班次站定后撤去帷幕。十二年,护送徽宗梓宫、皇太后的使、副使到来。十三年十一月,有关官署说:“庆贺元旦的使臣初到时,在盱眙军赐宴。不知他们返回时是否也应设宴款待?”下诏由内侍省派三名使臣沿路赐御筵,一人在平江府,一人在镇江府,一人在盱眙军。不久又下诏:金国庆贺元旦的使臣到京赴宴时,座次安排在与宰臣相对而略偏南的位置。使、副使在执政官员上下马的地方上下马。三节使臣的随从都在宫门外上下马。列班时站在西班,与宰臣相对;仍暂时把西班的使相移到东墙、宰臣的东面。十四年正月一日,在紫宸殿宴请金国使臣。文臣权侍郎以上、武臣刺史以上官员赴宴入座。此后元旦赐宴都仿照这一制度。五月,金国开始派遣庆贺天申节的使臣到来。有关官署说应照旧例办理:北使庆贺皇帝生辰、圣节时,使、副使随宰臣在紫宸殿上寿;进献寿酒完毕,皇帝、宰臣以下与使、副使共饮三巡,教坊奏乐,三节使臣和随从不参加。后来三节使臣和随从请求,也想随班上寿,下诏允许,并赐给酒食。遇到庆贺元旦时,如果使臣朝见辞行正处在上辛日祠官斋戒期间,仍然奏乐。二十九年,因为皇太后去世,庆贺元旦的使、副使只在驿馆赐宴。朝见辞行当天,赐茶酒,但不奏乐。大体上,北方使臣到京,先派伴使在赤岸的班荆馆赐御筵,班荆馆距离府城五十里,(此前)饮酒七巡。第二天登船,到了北郭税亭,饮茶饮酒完毕,骑马进入余杭门,到了都亭驿,赐给褥子、被子、钅沙锣等物。第二天,临安府送来酒食,阁门官进入职位,备办朝见仪式,递上朝见榜子。又第二天,入宫谒见皇帝。馆伴使到南宫门外下马,北使到隔门里面下马。皇帝在紫宸殿临朝,六参官行起居礼。北使谒见完毕,退到客省饮茶饮酒,随即在垂拱殿设宴,饮酒五巡,只有随从官员以上才参加入座。这天,赐给茶器和名贵果品。第二天,赐给生饩。谒见后的第二天,北使与馆伴使一同前往天竺烧香,皇帝赐给沉香、乳糖、斋筵、酒和果品。接着前往冷泉亭、呼猿洞,然后返回。第二天,赐给宫中酒果、风药、花饧,前往参加除夕夜宴,饮酒五巡,使用傀儡戏。正月初一早晨,朝贺礼完毕,皇帝派大臣到驿馆赐御筵。中使传达旨意劝饮,饮酒九巡。三日,客省签发文书赐给酒食,宫中赐给酒果。随即前往浙江亭观看潮水,饮酒七巡。四日,前往玉津园举行燕射,命令各校中善于射箭的人以管军观察使的身份陪同,皇帝赐给弓箭。酒宴进行、乐声响起时,伴射官与北使正使一同射弓,馆伴与北使副使一同射弩。饮酒九巡后退席。五日,在集英殿举行大宴,尚书郎、监察御史以上官员都参加,学士撰写致语。六日,入朝辞行后退下,赐给袭衣、金带、大银器。临安府送来饯行礼物。又派执政官到驿馆赐宴。晚上前往参加解换夜宴,馆伴使与北使都亲自劝酒酬答,并且用衣物作为助兴礼物。第二天,加赐龙凤茶、金镀合。骑马出北阙门后登船,住宿在赤岸。又第二天,再派近臣押送赐给御筵。
自到阙朝见、燕射、朝辞,共赐大使金千四百两,副使金八百八十两,衣各三袭,金带各三条。都管上节各赐银四十两,中下节各三十两,衣一袭、涂金带一条。使人到阙筵宴,凡用乐人三百人,百戏军七十人,筑球军三十二人,起立球门行人三十二人,旗鼓四十人,并下临安府差;相扑一十五人,于御前等子内差,并前期教习之。
诸国朝贡,其交州、宜州、黎州诸国见辞,并如上仪。惟迓劳宴赉之数,则有杀焉。其授书皆令有司付之。又有西蕃唃氏、西南诸蕃占城、回鹘、大食、于阗、三佛齐、邛部川蛮及溪峒之属,或比间数岁入贡。层檀、日本、大理、注辇、蒲甘、龟兹、佛泥、拂菻、真腊、罗殿、渤泥、邈黎、阇婆、甘眉流诸国入贡,或一再,或三四,不常至。注辇、三佛齐使者至,以真珠、龙脑、金莲花等登陛跪散之,谓之「撒殿」。
元祐二年,知颍昌府韩缜言:「交阯小国,其使人将及境,臣尝近弼,难以抗礼。按元丰中迓以兵官,饯以通判,使副诣府,其犒设令兵官主之。请如故事。」仍诏所过郡,凡前宰相、执政官知判者亦如之。又诏立回赐于阗国信分物法。岁遣贡使虽多,止一加赐。又命于阗国使以表章至,则间岁听一入贡,余令于熙、秦州贸易。
礼部言:「元丰著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许一贡。今西南蕃泰平军入贡,期限未及。」诏特许之。学士院言:「诸蕃初入贡者,请令安抚、钤辖、转运等司体问其国所在远近大小,与见今入贡何国为比,保明闻奏,庶待遇之礼不致失当。」宣和诏蕃国入贡,令本路验实保明。如涉诈伪,以上书诈不实论。
建炎三年,占城国王遣使进贡,适遇大礼,遂加恩,特授检校少傅,加食邑。自后明堂郊祀,并仿此。绍兴二年,占城国王遣使贡沉香、犀、象、玳瑁等,答以绫锦银绢。
建炎四年,南平王薨,差广南西路转运副使尹东玽充吊祭使,赐绢布各五百匹,羊、酒、寓钱、寓彩、寓金银等,就钦州授其国迎接人,制赠侍中,进封南越王。封其子为交阯郡王,遇大礼,并加恩如占城国王。淳熙元年,赐「安南国王」印,铜铸,涂以金。
绍兴七年,三佛齐国乞进章奏赴阙朝见,诏许之。令广东经略司斟量,只许四十人到阙,进贡南珠、象齿、龙涎、珊瑚、琉璃、香药。诏补保顺慕化大将军、三佛齐国王,给赐鞍马、衣带、银器。赐使人宴于怀远驿。淳熙五年,再入贡。计其直二万五千缗,回赐绫锦罗绢等物、银二千五百两。
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安南献驯象。帝曰:「蛮夷贡方物乃其职,但朕不欲以异兽劳远人。其令帅臣告谕,自今不必以驯象入贡。」三十二年,孝宗登极,诏曰:「比年以来,累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冲谦弗受,况朕氵京菲,又何以堪!自今诸国有欲朝贡者,令所在州军以理谕遣,毋得以闻。」淳祐三年,安南国主陈日煚来贡,加赐功臣号。十一年,再来贡。景定三年六月,日煚上表贡献,乞授其位于其子陈威晃。咸淳元年二月,加安南大国王陈日煚功臣,增「安善」二字;安南国王陈威晃功臣,增「守义」二字,各赐金带、鞍马、衣服。二年,复上表进贡礼物,赐金五百两,赐帛一百匹,降诏嘉奖。
志第七十三礼二十三(宾礼五附录)
○群臣上表仪宰臣赴上仪朝省集议班位臣僚上马之制臣僚呵引之制
群臣上表仪。《通礼》:守宫设次于朝堂,文东武西,相对为首设中书令位于群臣之北。礼曹掾举表案入,引中书令出,就南面立。礼部郎中取表授中书令,令即受表入奏。
其礼:凡正、至不受朝,及邦国大庆瑞、上尊号请举行大礼,宰相率文武群臣暨诸军将校、蕃夷酋长、道释、耆老等诣东上阁门拜表,知表官跪授表于宰臣,宰臣跪授于阁门使,乃由通进司奏御。凡有答诏,亦拜受于阁门,获可,奏者奉表称贺。其正、至,枢密使率内班拜表长春殿门外,亦阁门使受之。
又西京留守拜表仪制:留司百官每五日一上表起居,质明,并集长寿寺立班,置表于案,再拜以遣。其春、秋赐服及大庆瑞并如之。或令分司官赍诣行在,或止驿付南京留司,约用此制。若巡幸,东京则留司百官亦五日一上表起居,并集大相国寺。
其制:群臣诣阁拜奏者,首云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言;常奏御者,止云臣某言,并称尊号,已有功臣爵邑者具之;状奏者,前后列衔,不称尊号,亦云功臣爵邑。其外,又有书疏、奏札、榜子之类。
译自到京城朝见、参加燕射礼到临行朝辞,共赐给大使黄金一千四百两,副使黄金八百八十两,各三袭衣服、三条金带。都管以上的上节各赐白银四十两,中、下节各三十两,另赐一袭衣服、一条镀金带。使者到京城设宴,凡需乐人三百人、百戏军七十人、筑球军三十二人、举起球门并作行列的人员三十二人、旗鼓手四十人,均由临安府下令差派;相扑手十五人,则从御前等子中差派,并须事先教习。各国前来朝贡,其中交州、宜州、黎州等国使者到京城朝见和临行辞别,都依照上述礼仪办理,只有迎接慰劳、宴饮和赏赐的数额有所减少。他们所授的诏书,都命有关官司交给他们。又有西蕃唃氏,以及西南各蕃的占城、回鹘、大食、于阗、三佛齐、邛部川蛮和溪峒诸部,有的隔几年入贡一次。层檀、日本、大理、注辇、蒲甘、龟兹、佛泥、拂菻、真腊、罗殿、渤泥、邈黎、阇婆、甘眉流等国入贡,有的一两次,有的三四次,并不经常到来。注辇、三佛齐的使者到来时,便拿珍珠、龙脑、金莲花等登上台阶跪下撒散,这叫作“撒殿”。元祐二年,知颍昌府韩缜说:“交阯是小国,他们的使者将要到达边境时,我曾任近弼之职,礼数上难以与他们抗衡。查元丰年间,用兵官迎接,用通判饯行;使者和副使到府,犒劳宴饮由兵官主持。请按照旧例办理。”于是又下诏,所经过的郡,凡由前任宰相、执政官担任知州、判官的,也照此办理。又下诏制定回赐于阗国信物的分配办法。每年派来的贡使即使很多,也只增加一次赏赐。又命令于阗国使者携表章到来时,隔年允许入贡一次,其余时间令他们到熙州、秦州贸易。礼部说:“元丰年间制定法令,西南五姓蕃每五年允许进贡一次。现在西南蕃泰平军前来入贡,期限还没有到。”诏令特别允许。学士院说:“各蕃中第一次入贡的,请命安抚司、钤辖司、转运司等询问查明其国所在的远近、大小,并与现今入贡的某国比较,具实保证后上奏,使接待的礼数不至于失当。”宣和年间诏令规定,蕃国入贡,令本路查验属实后具保上报。如果涉及欺诈虚伪,按上书欺诈不实论罪。建炎三年,占城国王派使者进贡,恰逢举行大礼,于是加以恩典,特授检校少傅,并增加食邑。此后举行明堂大礼和郊祀,都仿照这一做法。绍兴二年,占城国王派使者进贡沉香、犀角、大象、玳瑁等,朝廷回赐绫、锦、银、绢。建炎四年,南平王去世,派广南西路转运副使尹东玽充任吊祭使,赐绢、布各五百匹,羊、酒、寓钱、寓彩、寓金银等物,并在钦州交给该国前来迎接的人员;制作诏书追赠其为侍中,进封南越王。封他的儿子为交阯郡王,遇到大礼时,也像占城国王一样加恩。淳熙元年,赐给“安南国王”印,铜铸,表面涂金。绍兴七年,三佛齐国请求进呈章奏并到京城朝见,诏令准许。命广东经略司酌量办理,只允许四十人到京城,进贡南珠、象牙、龙涎香、珊瑚、琉璃、香药。诏令授其为保顺慕化大将军、三佛齐国王,赏赐鞍马、衣服、腰带和银器。赐使者在怀远驿赴宴。淳熙五年,再次入贡。估算贡物价值二万五千缗,回赐绫、锦、罗、绢等物以及白银二千五百两。绍兴三十一年正月,安南进献驯象。皇帝说:“蛮夷进贡地方物产,是他们的职责;但朕不愿因奇异的动物使远方来人劳顿。命令帅臣告谕他们,从今以后不必以驯象入贡。”绍兴三十二年,孝宗即位,诏令说:“近年以来,屡有外国入贡,太上皇帝谦逊而不接受,何况朕才德浅薄,又怎能承受!从今以后,各国如果想来朝贡,命所在地州军据理劝说遣返,不得上报。”淳祐三年,安南国主陈日煚来贡,加赐功臣称号。十一年,再次来贡。景定三年六月,陈日煚上表进贡,请求把自己的王位传给儿子陈威晃。咸淳元年二月,加赐安南大国王陈日煚功臣称号,增加“安善”二字;加赐安南国王陈威晃功臣称号,增加“守义”二字;各赐金带、鞍马和衣服。二年,又上表进贡礼物,赐黄金五百两、帛一百匹,并下诏嘉奖。志第七十三·礼二十三(宾礼五,附录) ○群臣上表的礼仪;宰臣赴任上任的礼仪;朝省集议的班位;臣僚上马的制度;臣僚呵引的制度。群臣上表的礼仪。《通礼》说:守宫令在朝堂设置休息处,文官在东、武官在西,彼此相对,以位次最前者为首;在群臣北面设置中书令的位置。礼曹掾举着表案进入,导引中书令出来,面向南站立。礼部郎中取出表章交给中书令,中书令立即接表入内奏报。具体礼仪是:凡正旦、冬至不接受朝见,以及国家有重大庆典祥瑞、请求皇帝上尊号并请举行大礼时,宰相率领文武群臣、各军将校、蕃夷酋长、道士僧人和年长者等,到东上阁门拜表。知表官跪着把表交给宰臣,宰臣跪着交给阁门使,再由通进司进呈御前。凡有答诏,也在阁门拜受;得到准许后,奏事官捧表称贺。正旦、冬至时,枢密使率内班在长春殿门外拜表,也由阁门使接收。又有西京留守拜表的礼仪:留守司百官每五日上表一次问候皇帝,天刚亮时,一同在长寿寺列班,把表放在案上,再拜后送出。春、秋赐服以及重大庆典祥瑞,也照此办理。有时命分司官员携表送到行在,有时只交给驿站转付南京留守司,大致采用这一制度。如果皇帝巡幸东京,留守司百官也每五日上表问候,并一同聚集在大相国寺。其制度是:群臣到阁门拜表奏事,开头说“文武百僚具官臣某等言”;平常奏报御前事务,只说“臣某言”,并称尊号;已有功臣称号、爵位和封邑的,也要一并写明。用状文奏报的,前后列出官衔,不称尊号,也要写明功臣称号、爵位和封邑。此外,还有书疏、奏札、榜子之类。
乾德二年,令有司详定表首。太常礼院言:「仆射南省官品第二,太子三师官品第一,品位虽高,而南省上台为尊,合以仆射充首。若专以品秩为定,则诸行侍郎品第四,列于诸司三品卿监之上,不可以品序为准。按唐贞元六年诏,每有庆贺及诸臣上表,并合上公为首,如三公阙,以令、仆行之。中书、门下列贡章表,则仆射是百僚师长,难同宫僚之例。」诏百官集议。翰林学士陶谷等曰:「按唐制:上台、东宫并是廷臣,当时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为正宰相。贞观末,带同中书门下三品者方为宰相。今仆射既非宰相,合在大子三师之下,理固不疑。若以宫僚非廷臣,既宰相岂当兼领?今若先二品而后一品,升后列而退前班,紊其等威,事恐非顺。请以太子三师为表首。」窦仪等曰:「东宫三师为表首,论讨故典,实皆无据。左右仆射当为表首者,其事有六:按《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今自一品至六品常参官,皆以尚书省官为首,则仆射合为表首,一也。又唐制,上表无上公,即尚书令仆以下行之,其嗣王合随宗正,若有班位,合依王品,则嗣王虽一品,不得为表首,二也。仆射位次三公,合为表首,三也。况仆射为百僚师长,东宫三师非师长之任,四也。晋天福中诏,谢贺上表,上公行之,如阙,即令仆射行之,五也。立制之班,卑者先入后出,尊者后入先出。今东宫一品立定,仆射乃入,仆射既退,东宫一品乃出,且在两省之后,六也。」
诏从仪等议,以仆射为表首焉。
宰臣赴上仪。《开元礼》有任官初上相见之仪。宋制:凡牧守赴上,多仍州府旧礼。台省之制,宰相、亲王、使相正衙谢讫,出文德殿便门至西廊,堂后官、两省杂事迎参;至中书便门,两省官迎班;升都堂,与送上官对揖见任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者
,降阶,又与送上官对拜讫,分东、西升坐于床。两省杂事读案,堂后官接案。搢笏顶笔判署,凡三道:一,司天监寿星见;二,开封府嘉禾合穗;三,澶州黄河清。并判准,始谢送上官,讫,三司使、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升堂展贺。百官先班中书门外,上事官降阶,百官入,直省官通班赞致贺,归后堂,与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相见,会食讫,退。
建隆三年,中书、门下言:「准唐天成元年诏故事,藩镇带平章事,合于都堂视事,刊石以记官族,输礼钱三千贯。近年颇隳曩制。自今藩镇带平章事者,输礼钱五百千,刻石记岁月。其钱以给两省公用,望举行之。」诏自今宰相及枢密使兼平章事、侍中、中书令者,输礼钱三百千,藩镇五百千,刻石以记如旧制。增秩者不再输,旧相复入者输如其数。
乾德二年,置参知政事,就宣徽院赴上,而枢密使、副止上事于本厅。后以曹彬兼侍中,为枢密使,特令赴中书上事。
大中祥符中,诏自今宰相官至仆射者,并于中书都堂赴上,不带平章事亦令赴上。有司上仪注,宰相用常仪。仆射本省上日,郎中、员外班迎于都堂门内,尚书丞、郎于东廊阶上稍近班迎揖,金吾将军升殿展拜贺,礼生赞引,主事读案。见任中书枢密使相、前任中书门下并不赴,余如宰相之仪。上讫,与本省御史台四品、两省五品、诸司三品以上会食。
右仆射王旦充玉清昭应宫使,有司按故事,宰相凡有吉庆,百官皆班贺。诏以未葺攸司,其班贺权罢。旦赴上修宫所,特赐会,丞、郎、三司副使以上悉预。自是宫观使副上日皆赐会作乐。
天禧初,太保、平章事王旦为太尉。国朝以来,三公不兼宰相,无赴上仪。特诏有司详定,就尚书省赴上,百官班迎,宰相而下悉集。御史大夫、中丞、知杂、三院御史皆僚属送上,判案三道。中丞以上,即京府尹、赤县令、诸曹、节度、刺史、皇城、宫苑使悉集。翰林学士入院日赐设,惟学士、中书舍人赴坐。又资政、侍读、侍讲、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兼秘书监并赴上。秘阁及两省五品以上任三馆学士、判馆、修撰者,皆赐设焉。
译乾德二年,命有关部门详细议定表章开头的称谓。太常礼院说:“仆射是南省第二品官,太子三师是一品官,品级虽然较高,但南省这一中枢机构更为尊重,应当由仆射充任表首,这是第一点。若只以品级确定,那么各行侍郎是第四品,却列在各司三品卿、监之上,也不能按品级次序为准。查唐贞元六年诏令,每逢庆贺以及群臣上表,都应以三公为首;三公缺位,就由令、仆射代行。中书、门下列出贡章表时,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不能与东宫官属的例子相同。”诏令百官集议。翰林学士陶谷等说:“按唐制,上台和东宫都属于朝廷官员,当时左右仆射、侍中、中书令是正式宰相。贞观末年,兼带同中书门下三品者才是宰相。现在仆射既不是宰相,应当列在太子三师之下,这是无疑的道理。若认为东宫官属不属于朝廷官员,那么宰相又怎能兼任东宫官职?如今若先列二品、后列一品,使后列者升到前面、前班者退后,就会扰乱尊卑等级,恐怕不合适。请以太子三师为表首。”窦仪等说:“以东宫三师为表首,考论旧典,实际上都没有根据。” 左右仆射应当担任表首,有六条理由:按《六典》,尚书省是百官的根本,现在从一品到六品的常参官,都以尚书省官员为首,那么仆射应当作为表首,这是第一条。又按唐制,上表时没有三公,就由尚书令、左右仆射以下依次办理;嗣王应当隶属宗正寺,如果有班位,应依王爵品级,那么嗣王虽是一品,也不能担任表首,这是第二条。仆射的位次在三公之后,应当作为表首,这是第三条。何况仆射是百官的师长,东宫三师并不负有师长的职责,这是第四条。晋天福年间诏令规定,谢恩、祝贺上表,由三公办理;三公缺位,就由仆射办理,这是第五条。按朝班制度,卑者先入后出,尊者后入先出。现在东宫一品官先站定,仆射才进入;仆射退出后,东宫一品官才出去,而且还排在两省官之后,这是第六条。” 诏令采纳窦仪等人的意见,以仆射作为表首。宰臣赴任上任的礼仪。《开元礼》中有新任官员初次上任相见的礼仪。宋代制度是:州牧、郡守赴任上任,大多仍沿用州府旧礼。台省官员的制度是,宰相、亲王、使相在正衙谢恩完毕后,从文德殿便门到西廊,堂后官、两省杂事官迎接参拜;到中书便门时,两省官员列班迎接;升入都堂,与送任官员互相作揖相见;现任侍中、中书令、同平章事的官员 下阶后,又与送任官员互相拜礼完毕,分从东、西两面登堂,坐在床上。两省杂事官宣读案文,堂后官接过案文。插笏、头顶笔进行判署,共判三道:第一,司天监奏报寿星出现;第二,开封府奏报嘉禾合穗;第三,澶州奏报黄河水清。全部判定依准后,才向送任官员致谢;完毕,三司使、学士、两省官员、待制、三司副使登堂展开祝贺。百官先在中书门外列班,上任官员下阶后,百官进入,由直省官通报各班并赞礼致贺;随后回到后堂,与参知政事、枢密副使、宣徽使相见,会餐完毕后退下。建隆三年,中书、门下省说:“依照唐天成元年诏令的旧例,藩镇中兼任平章事的,应当在都堂处理政事,并刻石记载官职和族属,缴纳礼钱三千贯。近年来这一旧制度颇受破坏。从今以后,藩镇中兼任平章事的,缴纳礼钱五百千,刻石记载年月。钱用于两省公用,希望施行。”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宰相及兼任平章事、侍中、中书令的枢密使,缴纳礼钱三百千;藩镇缴纳五百千;刻石记载,照旧制办理。升秩者不再缴纳,旧日宰相重新入任者按原数缴纳。乾德二年,设置参知政事,参知政事到宣徽院赴任上任;枢密使、副使只在本厅上任。后来曹彬兼任侍中,担任枢密使,特意命令他到中书省上任。大中祥符年间,诏令规定从今以后,宰相官至仆射的,都在中书都堂赴任上任;即使不带平章事,也命令赴都堂上任。有关部门上奏礼仪,宰相采用通常礼仪。仆射在本省上任之日,郎中、员外郎在都堂门内列班迎接;尚书丞、郎在东廊台阶上稍近处列班迎接并作揖;金吾将军升殿展开拜礼祝贺;礼生赞礼导引,主事宣读案文。现任中书、枢密使、使相,前任中书门下官员都不参加,其他礼节如宰相仪式。上任完毕,与本省御史台四品官、两省五品官、各司三品以上官员会餐。右仆射王旦充任玉清昭应宫使,有关部门按照旧例,宰相凡遇吉庆,百官都列班祝贺。诏令认为主管部门尚未修缮,暂时停止列班祝贺。王旦到修宫处上任,特意赐宴,丞、郎、三司副使以上官员全都参加。从此以后,宫观使、副使上任之日,都赐宴奏乐。天禧初年,太保、平章事王旦任太尉。自本朝以来,三公不兼任宰相,没有赴任上任的礼仪。特意诏令有关部门详细制定,在尚书省赴任上任,百官列班迎接,宰相以下官员全部集合。御史大夫、中丞、知杂御史、三院御史都作为属官送任,判案三道。中丞以上官员,以及京府尹、赤县令、诸曹官、节度使、刺史、皇城使、宫苑使,都来集合。翰林学士入院之日赐宴,只有学士、中书舍人赴宴就座。资政殿学士、侍读、侍讲、龙图阁学士、直学士兼秘书监也赴任上任。秘阁和两省五品以上官员中担任三馆学士、判馆、修撰的,也都赐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