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八十九　　列传第二百四十八

译他们的风俗服装与大食国相似。没有养蚕缫丝，用白ふ布缠住胸部，一直垂到脚，穿窄袖衣衫。把头发挽成发髻，余下的{髟肖}发散垂在身后。互市不用铜钱，只用金银称量到锱铢来交易，或者以吉贝锦确定交换物的价值。乐器有胡琴、笛、鼓、大鼓，乐队中也排列舞人。国王在脑后挽髻，披散着穿吉贝布衣，戴金花冠，用七宝装饰的缨络作装饰；小腿和大腿都裸露，穿皮鞋，不穿袜子。妇女也在脑后挽髻，不用簪和梳子；她们的服装以及拜揖礼节与男子相同。国王每天中午坐在禅椅上。官属来拜见，只膜拜一次，禀报事情完毕后再膜拜一次便退下。有时国王出游，观看大象、采猎、观捕鱼，往往几天才回来。近处出行乘软布兜，远处乘象，或者乘一根木杠，由四人抬着；先让一人拿着槟榔盘在前面引路，随从十多人，各持弓箭、刀枪、手牌等器械。百姓看见国王，只膜拜一次。一天有时出行一两次。每年稻谷成熟时，国王亲自割一把稻子，随从和众妇女争相收割。他们的国王有时任命兄长为副王，有时任命弟弟为次王。设置高级官员共八人，东西南北各两人，分别管理事务；没有俸禄，命他们依靠所管辖地区的地方物产供给自己。另设文吏五十多人，有郎中、员外、秀才等称号，分别掌管资财、储藏、宝货等事务，也没有俸禄，只供给龟、鱼作为食物，并免除调役而已。又有掌管钱帑仓廪的官员十二人，主管军卒的官员二百多人，都没有月俸。能作战的士兵一万多人，每月供给粳米二斛，冬夏衣布各三匹至五匹。每天晚上，只有国王登床睡卧，众臣都睡在地上的草褥上。亲近的臣子见国王，便跪地行礼；关系稍远的只拱手行礼。他们的风俗是，正月初一牵着大象绕行居住之地，然后把它赶出城郭，称为“逐邪”。四月有游船游戏。规定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人人互相道贺，州县把土产、物帛献给国王。每年十二月十五日，在城外捆木材筑塔，国王和百姓把衣物、香料、药物放在塔上焚烧，以祭祀上天。有人患病，就随手采摘生药服食。土地不产茶，也不知道酿酒的方法，只饮椰子酒，同时吃槟榔。刑罚禁令中也设置枷锁。犯小过错的，由四个人拽倒在地，用藤杖鞭打；两人在左右轮流捶打，按罪行轻重有时打五六十下，直到一百下。应当处死的人，用绳子捆在树上，再用梭枪刺入喉咙，并斩断首级。若是故意杀人、抢劫杀人，就让大象踩死，或者用鼻子卷起后摔在地上。大象平时都经过训练，临刑时，便让饲养它的人多次向它发令，它完全能够听懂。犯奸淫罪的男女一同钻入牛腹以赎罪。亏欠国王财物的人，用绳子拘禁在荒废的水塘中，等财物抵足后才放出来。该国前代很少与中国往来。周显德年间，其王释利因德漫派臣子莆诃散进贡地方特产，有云龙形通犀带、菩萨石。又有蔷薇水，洒在衣服上经过一年香气仍不消失；猛火油遇水反而燃烧得更旺，这些都装在▯留璃瓶中。建隆二年，其王释利因陀盘派使者莆诃散来朝。表章写在贝多叶上，用香木匣盛放。进贡犀角、象牙、龙脑、香药、孔雀四只、大食瓶二十个。使者回国时，按等级给予赏赐，并用器物、钱帛优厚赏赐其王。三年，又进贡象牙二十二株、乳香一千斤。乾德四年，其王悉利因陀盘派使者团因陀玢、李帝婆罗进贡驯象、牯犀、象牙、白ふ、哥缦、越诺；王妻波良仆瑁、儿子占谋律秀琼等也各自进贡香药。五年，又派使者李▯半、李被▯差相继前来进贡。开宝三年，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和雌象一头。四年，悉利多盘、副国王李耨、王妻郭氏、儿子蒲路鸡波罗等都派使者来进贡。五年，其王波美税褐印茶派使者莆诃散来进贡。六年，又来进贡。七年，又进贡孔雀伞二把、西天烽铁四十斤。九年，派使者朱陀利、陈陀野等来进贡。太平兴国二年，其王波美税阳布印茶派使者李牌来进贡。三年，其王和儿子达智派使者来进贡。四年，派使者李木吒哆来进贡。六年，交州黎桓上言，想把占城俘虏九十三人献到京城。太宗命广州扣留这些俘虏，保存安抚他们，供给衣服和粮食，送还占城，并下诏晓谕其王。七年，派使者骑象入贡，诏令把大象留在广州饲养。八年，进献驯象，大象能够拜伏，诏令在京畿宁陵县饲养。雍熙二年，其王施利陀盘吴日欢派婆罗门金歌麻进献地方特产，并且申诉被交州侵扰，诏令答复，要求他保卫本国、和睦邻国。三年，其王刘继宗派使者李朝仙来进贡。儋州上言，占城人蒲罗遏受到交州逼迫，率领全族一百人来归附。四年秋，广州上言，雷州、恩州关卡押送占城夷人斯当李娘及其族人一百五十人来归，分别隶属于南海、清远县。端拱元年，广州又说，占城夷人忽宣等族三百零一人前来归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三百一人〕 淳化元年，新王杨陀排自称新坐佛逝国。杨陀排派使者李臻进贡驯犀和地方特产，上表诉说被交州进攻，国内百姓和财宝全被掠走。皇帝赐给黎桓诏书，命令双方各自守卫边境。三年，派使者李良莆进贡地方特产。赐给其王白马二匹、兵器等物。本国僧人净戒进献龙脑、金铃、铜香炉、如意等物，也分别给予优厚赏赐。至道元年正月，其王派使者来进贡，奉表说：前任进奉使李良莆回国时，蒙受圣上慈爱，赐给臣良马二匹、旗五面、银装剑五把、银缠枪五杆、弓弩各五张以及箭等。臣承受恩德，感激而又惶恐，叩首，叩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口〕

译臣生长在外国，距离天子之都极其遥远。臣私下听说皇帝圣明，威势和德泽广大，因此臣不怕偏居海边，派遣使者入朝。皇帝不嫌弃蛮夷山国，曲加优厚赏赐。然而臣作为本地首领，声望势力仍然低微，平时外国之间颇多侵扰，何况从前百姓如同草芥，随风星散，流离失所，各自不能保全自己。近来蒙皇帝赐给臣内府闲养的良马以及旗帜、兵器等物，邻国听说后，知道臣承受大国恩宠，也都畏惧天威，不敢图谋加害。如今臣的国家安宁，流亡百姓回来，如果不是皇帝以天德加以护佑，怎能达到这样！臣的整个国家仰望仁圣，皇帝像天一样覆盖他们，像大地一样承载他们。臣自己思量，所受鸿恩实在深厚。况且从天子的都城到臣所居的国家，渡海遥远绵长，不止数万里，而所赐马匹、器械等物都安全送达，都是圣德所能达到的结果。过去本国进奉时，从未得到过旌旗、弓箭的赏赐，臣如今是何等幸运，独自受到这种特别恩典！这大概是天威广泛施及，增强了臣的疆土威势。臣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并且臣的贡使往返，资助供给极为周全，恩德重如山岳，无法一一陈述。如今特意派专使李波珠、副使诃散、判官李磨勿等进奉犀角十株、象牙三十株、玳瑁十斤、龙脑二斤、沉香一百斤、夹笺黄熟香九十斤、檀香一百六十斤、山得鸡二万四千三百双、胡椒二百斤、簟席五张。以上物品本来并不珍奇，只是用来表示诚恳。臣生在异域，幸逢圣明时代；臣不看重奇珍异宝，只重视良马。倘若皇帝顾念外国，不怪罪臣的恳切请求，若让使者南归时，愿意垂赐马匹，臣就十分幸运了。并且臣的本国原有流民三百人，分散居住在南海，曾蒙圣旨准许放还，如今还有人留在广州。本国旧有进奉夷人罗常占，现在住在广州，乞请诏令广州州府把他们全部点集，登记造册交给罗常占，命他制造海船，乘顺风带领他们回国，希望能够安定他们的生活聚居，以充实旧有疆土。至于跋涉万里感受恩德，一心侍奉皇上，就是臣的志愿。皇帝看完表章，派使者到广州询问，愿意回国的人全部交给李波珠。使者回国时，又赐白马二匹，从此成为固定制度。咸平二年，其王杨普俱毗茶逸施离派使者朱陈尧、副使蒲萨陀婆、判官黎姑伦携带犀角、象牙、玳瑁、香药来进贡，按等级赐给朱陈尧等人冠帽、衣服和被褥。景德元年，又派使者来进贡。诏令赐给他们良马、铠甲、兵器等。四年，派使者布禄爹地加等奉表来朝，表匣用文锦包裹，表文说：占城国王杨普俱毗茶室离叩头说：臣听说二帝划定的疆域，南面只到湘、楚；三王的境界，北面也没有到达幽燕。臣仰望当今昌盛时代，实在超过前代。伏惟皇帝陛下承受天地之气，聚集日月之精华，像雷震一样兴起而居于尊位，继承帝业登临皇位。慈悲施布天下，声威教化遍及四方。功业超过前代诸王，功德芳名流传后世；一心挂念百姓，并不以居黄屋为乐。没有一方不使百姓得到生存，有土地之处全都成为臣妾。圣明教化遍布，恩泽普遍流行，凡是蒙受皇帝照临的人，都更加敬畏仰慕。臣生在边远鄙陋之地，幸而承袭中华风俗。像蚂蚁土堆、蜜蜂巢房这样的居处，只能姑且顺遂本性；龙楼凤阁，却仍然阻隔着臣，使臣不能前来观光。再次想到，臣借助天威，得以保全封疆，邻国不能侵夺，民俗得以舒缓复苏。每年恭敬地派遣下臣，向上国问安，蒙陛下恩德，连路旁的芦苇都受到润泽，连豚鱼也得到福佑，特意因回国之人赐给臣兵器。臣在本国只能面向宫阙焚香，欢呼拜受，心知自己十分幸运，哪里能够报答宏大恩德。圣明君主既然顾念宾服的国王，臣怎敢忘记恭敬陈述职贡之事。如今派专使臣布禄爹地加、副使臣除逋麻瑕珈耶、判官臣皮霸抵等一行人，带着本地物产，远道充作岁贡。虽然只是表达楚地献茅的礼意，实际上却怀有鲁国献酒不足的忧惧。恭敬地仰望圣明，希望稍稍宽免谴责诛戮。专使臣等回去时，军容器仗等显示武威的物品，伏愿皇帝再次加以赏赐。想到臣既然忝居臣子之位，就应当向君父报告；服饰、车舆、威仪、斧钺等物，不敢私自制造，只希望蒙恩颁赐。冒犯天子，臣实在罪该万死。布禄爹地加说，本国过去隶属于交州，后来逃到佛游，向北距离旧居七百里。使者回国时，朝廷给的赏赐非常丰厚。大中祥符三年，国主施离霞离鼻麻底派使者朱氵孛礼来进贡。四年，派使者进贡狮子，诏令养在苑中。使者留下两个蛮人供养狮子，皇帝怜悯他们思念故土，便给足资粮遣送他们回国。八年，派使者波轮诃罗帝来进贡。诃罗帝趁机上言说，有个弟弟陶珠曾经从交州押送驯象到京城，如今幸而得以相见，想带他一同回国。皇帝准许了，并赐给陶珠衣服、钱帛和装钱的器物。天禧二年，其王尸嘿排摩忄▯派使者罗皮帝加带着象牙七十二株、犀角八十六株、玳瑁一千片、乳香五十斤、丁香花八十斤、豆蔻六十五斤、沉香一百斤、笺香二百斤、别笺一剂六十八斤、茴香一百斤、槟榔一千五百斤来进贡。罗皮帝加说，本国人前往广州，有的因风漂流，船到了石塘，因此多年不能到达。三年，使者回国时，诏令赏赐尸嘿排摩忄▯白银四千七百两以及兵器、鞍马。海上另外还有蒲端国、三麻兰国、勿巡国、蒲婆众国，大中祥符四年举行汾阴祭祀时，它们都派使者来进贡。在此以前，咸平、景德年间，蒲端国国主其陵多次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并献红鹦鹉。后来，国主悉离琶大遐至也用金版镌刻表章进献，他的使者已絮汉上言说：“伏见诏旨赏赐占城使者鞍勒马、大神旗各二面，请求按照恩例赏赐。”有关官员认为蒲端在占城之下，请求赐给杂彩小旗五面，朝廷同意了。天圣八年十月，占城王阳补孤施离皮兰德加拔麻叠派使者李蒲萨麻瑕陀琶来进贡木香、玳瑁、乳香、犀角、象牙。庆历元年九月，广东商人邵保发现占城有军贼鄂邻一百多人，转运司选派两名使臣携带诏书、器物和钱帛赏赐占城，购买鄂邻并押送到京城，其余党羽命令就地处死。第二年十一月，其王刑卜施离值星霞弗派使者献驯象三头。皇祐二年正月，又派使者俱舍▯利波微收罗婆麻提杨卜进贡象牙二百零一株、犀角七十九株。表章两通，一通用本国文字，一通用中国文字。五年四月，其使者蒲思马应来进贡地方特产。

译嘉祐元年闰三月，其使者蒲息陀琶进贡地方特产，回国走到太平州时，江岸崩塌，随身行李沉没丢失。第二年正月，诏令广州赐银一千两。六年九月，又献驯象。七年正月，广西安抚经略司说：“占腊一向不熟悉兵事，又与交▯相邻，常常苦于交▯侵扰；而占城又开始整治武备，以抗拒交▯，将要由广东路入贡京城，希望用恩德和信义加以抚慰。”五月，其使者顿琶尼来进贡地方特产。六月，因占城王施里律茶盘麻常杨溥的请求，赐给他白马一匹。熙宁元年，其王杨卜尸利律陀般摩提婆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请求购买驿马。诏令赐白马一匹，命令他在广州买马匹带回去。五年，进贡琉璃、珊瑚酒器、龙脑、乳香、丁香、荜澄茄、紫矿。七年，交州李乾德说，其王带领三千士兵及妻子儿女来投降，正月到达本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人〕 九年，又派使者来说明：该国从海道到真腊需一个月，向西北到交州需四十天，都是山路。所治理的聚落一百零五个，大致相当于州县。国王三十六岁，穿大食锦或川法锦制成的大衫，佩七条金璎珞，戴七宝装饰的金冠，穿红色皮鞋。出行时随从五百人，有十名妇女拿着金▯半合，里面盛槟榔，用乐器为他引路。宋军讨伐交▯，因为占城一向与交▯有仇，诏令占城乘机协助军队将其消灭。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派小校樊实前去宣谕诏旨。樊实回来，说占城选派七千士兵扼守贼军的要道；其王用木叶写成回牒，诏令使者把它呈上。可是最终也没有成功。后来两国一同入贡，占城使者请求避开交人。诏令朔日到文德殿朝见时，双方分立东西两侧；望日则让交人在垂拱殿入见，占城人到紫宸殿朝见；举行大宴时，双方分坐东西两侧。元祐七年，又上表说，如果天朝讨伐交▯，愿意率兵从旁袭击。朝廷认为交▯多次入贡，没有断绝臣服之礼，难以出兵，于是答复敕书告知此意，并任命他的使者良保故伦轧丹、 副使傍木知突为保顺郎将。政和年间，授其王杨卜麻叠金紫光禄大夫，兼领廉州、白州刺史。杨卜麻叠说自己身处化外，不能享受俸禄，希望获得少量授给的俸禄，以壮大小国的观瞻，朝廷准许了。宣和元年，进授检校司空兼御史大夫、怀远军节度、琳州管内观察处置使，封为占城国王。从此每逢朝廷施恩，便下制书增加封邑。建炎三年，杨卜麻叠派使者入贡，遇到郊祀恩典，制书授检校太傅，增加食邑。绍兴二十五年，他的儿子邹时阑巴继位，派使者进献地方特产，请求封爵；朝廷在怀远驿赐宴，按照他父亲最初受封的爵位授给他，回赐十分丰厚。乾道三年，他的儿子邹亚娜继位，掠取大食国的地方特产，派人来进贡，以此请求封爵，却被本国人告发。诏令拒绝接受，于是不再讨论封爵。七年，闽地有人渡海到了吉阳军，因风漂泊，船抵达占城。当时占城正与真腊交战，双方都乘大象作战，胜负不能决定。闽人教占城王应当练习骑马射箭来战胜真腊，国王非常高兴，准备船只把他们送到吉阳军，买得马数十匹回国，交战取得大胜。第二年他们又来，琼州拒绝接纳，他们愤怒之下大肆掠夺后返回。淳熙二年，严格实行马匹禁令，不准卖给外国。三年，占城归还所掠人口八十三人，请求恢复通商，诏令不准许。四年，占城率领水军袭击真腊，攻陷了它的国都。庆元年间以来，真腊大举讨伐占城以报仇，几乎把占城杀戮殆尽，俘获其国王带回去，占城于是灭亡，其土地全部归真腊所有。真腊国也叫占腊，它在占城南面，东边临海，西边连接蒲甘，南面抵达加罗希。其县镇风俗与占城相同，地方有七千多里。有铜台，上面排列铜塔二十四座、铜象八头，以镇守其上；每头象重四千斤。该国有战象二十万头，马匹很多但体形矮小。政和六年十二月，派进奏使奉化郎将鸠摩僧哥、副使安化郎将摩君明稽▯思等十四人来进贡，赐给他们朝服。鸠摩僧哥说：“我们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国家，仰慕归附圣明教化，却仍然拘泥于草木织成的服装，不能表达我们区区仰慕的诚意，希望准许我们穿着所赐的衣服。”诏令同意，并把这件事交给史馆，写入史册。第二年三月辞行。宣和二年，又派郎将摩腊、摩秃防来，朝廷给其王的官封与占城相等。建炎三年，因郊祀恩典授其王金裒宾深检校司徒，增加食邑，从此定为常制。它的属邑有真里富，在西南角，东南与波斯兰相接，西南与登流眉相邻。所辖有六十多个聚落。庆元六年，其国主已经在位二十年，派使者奉表进贡地方特产和驯象二头。诏令优厚回赐，认为渡海遥远，今后不要再来进贡。蒲甘国，崇宁五年派使者入贡，诏令接待礼仪和秩序按照注辇的规格办理。尚书省说：“注辇役属于三佛齐，所以熙宁年间的敕书用大背纸，装在匣袱中；如今蒲甘是大国之王，不可以把它看作附庸小国。应当按照大食、交▯等国的礼制，凡是制诏都用白背金花绫纸书写，装在间金镀管▯中，再用锦绢夹袱缄封送去。”朝廷同意了。邈黎国，元祐四年，般次冷移、四抹粟迷等带着于阗国黑汗王和本国国王的表章前来。有司认为该国从未入贡，请求按照于阗的条文办理。朝廷同意了。三佛齐国，大概是南方蛮族的一个支系，与占城相邻，处在真腊和阇婆之间，统辖十五州。土地出产红藤、紫矿、笺沉香、槟榔、椰子。不使用铜钱，当地风俗以金银交易各种物品。四季气候多热少寒，冬天没有霜雪。人们用香油涂身。当地不产麦，有稻米以及青豆、白豆；鸡、鱼、鹅、鸭与中原相似。有花酒、椰子酒、槟榔酒、蜜酒，都不是用酒曲酿造的，但喝了也会醉。乐器有小琴、小鼓，昆仑奴踏着乐曲舞蹈助兴。该国文字使用梵文，以国王的指环作为印章，也有中国文字，上奏表章就使用中国文字。用砖累砌成城，周长数十里，用椰叶覆盖房屋。百姓分散居住在城外，不缴纳租赋；有征伐时，随时征发他们。设置酋长率领，所有人都自备兵器和粮食。渡海顺风二十天到广州。其王称为詹卑，国内居民多姓蒲。唐天祐元年进贡物品，授其使者都蕃长蒲诃栗为宁远将军。

译建隆元年九月，其王悉利胡大霞里檀派使者李遮帝来朝贡。二年夏，又派蒲蔑进贡地方特产。这年冬天，其王室利乌耶派使者茶野伽、副使嘉末吒来朝贡。其国号为生留，国王李犀林男迷日来也派使者一同到来进贡地方特产。三年春，室利乌耶又派使者李丽林、副使李鸦末、判官吒吒璧等来进贡。使者回国时，赐给白嫠牛尾、白瓷器、银器、锦线鞍辔二副。开宝四年，派使者李何末以水晶、火油来进贡。五年，又来进贡。七年，又进贡象牙、乳香、蔷薇水、万岁枣、褊桃、白砂糖、水晶指环、琉璃瓶、珊瑚树。八年，又派使者蒲陀汉等进贡地方特产，赐给冠带、器物和钱帛。太平兴国五年，其王夏池派使者茶龙眉来朝。这一年，潮州说，三佛齐国的蕃商李甫诲乘海船装载香药、犀角、象牙到达海口，恰逢风势不利，船漂流六十天到潮州，这些香药全部送往广州。八年，其王遐至派使者蒲押陀罗来进贡水晶佛、锦布、犀牙、香药。雍熙二年，舶主金花茶带着地方特产来进献。端拱元年，派使者蒲押陀黎进贡地方特产。淳化三年冬，广州上言：“蒲押陀黎前年从京城回国，听说本国被阇婆侵略，在南海停留整整一年。今年春天乘海船到占城，恰逢风向不利，又返回来了。请求下诏晓谕本国。”朝廷同意。咸平六年，其王思离▯朱啰无尼佛麻调华派使者李加排、副使无陀李南悲来进贡，并且说本国修建佛寺为皇帝祝寿，希望赐给寺名和钟。皇帝嘉奖他的心意，诏令以“承天万寿”为寺额，并铸钟赐给他们；授李加排为归德将军，无陀李南悲为怀化将军。大中祥符元年，其王思离麻啰皮派使者李眉地、副使蒲婆蓝、判官麻河勿来进贡，准许他们到泰山，在朝觐坛陪位，赏赐非常丰厚。天禧元年，其王霞迟苏勿吒蒲迷派使者蒲谋西等奉金字表，进贡珍珠、象牙、梵夹经、昆仑奴，诏令准许他们拜谒会灵观，游览太清寺、金明池。将要回国时，又赐给他们本国诏书和礼物，以示慰劳奖赏。天圣六年八月，其王室离叠华派使者蒲押陀罗歇以及副使、判官亚加卢等来进贡地方特产。按照旧制度，回国的使者进贡后，赐给间金涂银带；这次特意赐给纯金腰带。熙宁十年，大首领地华伽啰派使者来朝，宋廷任命他为保顺慕化大将军，并赐诏书嘉宠他，诏书说：“我以声教覆盖滋润四方，不论远近，只要懂得忠义而来归附的，无不赐给显贵的爵位，以美好的名号荣耀他，用来宠异他的国家。你欣悦仰慕皇帝的教化，漂洋过海进献珍宝，我嘉奖你的行为，特意越级授予官秩，以彰显并劝勉忠义。”元丰年间，他的使者两次来朝，通常都带着白金、珍珠、婆律、薰陆香等各地物产。广州接到表章后，先上报朝廷，等候答复，然后护送使者到京城。天子念及他们路途遥远，每次都格外优厚地赏赐后遣返。元丰二年，赐钱六万四千缗、白银一万五百两；授其使者群陀毕罗为宁远将军，授陀旁亚里为保顺郎将。毕罗请求购买金带、白金器物，以及僧人所穿的紫衣、师号和度牒，朝廷全都按他的请求供给。元丰五年，广州南蕃纲首把该国主管国事的国王之女用汉字写成的书信，连同龙脑、布匹寄给提举市舶孙迥。孙迥不敢接受，便上报朝廷。诏令估定这些物品的价值，交纳给官府，并全部购买绢帛作为回赠。元丰五年，阇婆国派使者皮袜、副使胡仙、判官地华加罗来朝，入宫觐见时，用金莲花盛着珍珠和龙脑，登殿撒散，这称为“撒殿”。授皮袜为怀远将军，授胡仙加罗为郎将。加罗返回途中到达雍丘时病死，朝廷赐给五十匹绢作为赙仪。元丰六年，又任命其使者萨打华满为将军，副使罗悉沙文、判官悉理沙文为郎将。绍圣年间，该国又两次入朝进贡。绍兴二十六年，阇婆国王悉利麻霞啰陀派使者入朝进贡。皇帝说：“远方之人向慕教化，我只是嘉奖他的诚意罢了，并不是贪图地方物产。”该王又把珍珠献给宰相秦桧，但当时秦桧已经去世，朝廷下诏偿还珍珠的价值并将珍珠收归官府。淳熙五年，该国再次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朝廷下诏免其赴京，在泉州设馆接待。阇婆国在南海之中。该国向东到海边航行需一个月，再泛海半个月可到昆仑国；向西到海边需四十五天，向南到海边需三天，再泛海五天可到大食国。向北到海边需四天，向西北泛海十五天到勃泥国，再十五天到三佛齐国，再七天到古逻国，再七天到柴历亭，抵达交▯，然后到广州。当地地势平坦，适宜耕种，出产稻、麻、粟、豆，不产麦。百姓缴纳十分之一的租税，煮海水制盐。多产鱼、鳖、鸡、鸭、山羊，也杀牛食用。果实有木瓜、椰子、蕉子、甘蔗、芋头。出产金、银、犀牛角、笺沉檀香、茴香、胡椒、槟榔、硫黄、红花、苏木。也经营养蚕织布，有薄绢、丝绞、吉贝布。剪银片作钱进行贸易，官府规定一斛二斗粟可换黄金一钱。房屋高大华丽，用金色和青绿色装饰。中国商人到这里，便以宾客礼待，饮食丰盛洁净。当地不产茶。当地的酒用椰子和虾▯柔丹树酿造，虾▯柔丹树中原人从未见过；有的用桄榔、槟榔酿成，也非常香美。不设置刑罚禁令，犯有各种罪的人按罪行轻重缴纳黄金赎罪，只有强盗窃贼被处死。国王梳椎形发髻，戴金铃，穿锦袍，穿皮鞋，坐在方形床上。官吏每天拜见，行三拜礼后退下。国王出入乘象或坐肩舆，五七百名壮士手持兵器随从。国人见到国王都坐着，等他经过后才起身。以三名王子为副王。官职中有落佶连四人，共同治理国事，类似中国的宰相；没有每月固定俸禄，随时酌量发给当地物产。其次有三百多名文吏，称为秀才，掌管文书簿籍，总计财货。又有近千名低级官员，分别主管城池、府库和军卒。领兵的将领每半年发给黄金十两；精锐士兵有三万人，每半年也按等级发给黄金。

译当地婚姻聘娶没有媒人和契约，只向女家交纳黄金来娶妻。五月游船，十月游山；山中有可骑乘的山马，也有人乘坐软兜。乐器有横笛、鼓板，也能歌舞。当地人披散头发，衣服从胸部以下缠到膝盖。生病不服药，只祈祷神灵、求佛保佑。当地习俗有名而没有姓。方言称珍珠为“没爹虾罗”，称牙为“家啰”，称香为“昆炖卢林”，称犀牛为“低密”。此前，宋文帝元嘉十二年，阇婆国曾派使者入朝进贡，后来中断。淳化三年十二月，其王穆罗茶派使者陀湛、副使蒲亚里、判官李陀那假澄等来朝进贡。陀湛说，中国有真正的君主，所以本国修行朝贡之礼。国王进贡象牙、珍珠、绣花销金织物、绣丝绞、杂色丝绞、吉贝织成的杂色绞布、檀香、玳瑁槟榔盘、犀角装饰的剑、金银装饰的剑、藤织花簟、白鹦鹉、以七宝装饰的檀香亭子。使者另外进贡玳瑁、龙脑、丁香和藤织花簟。此前，朝贡使者乘船航行六十天到达明州定海县，掌市舶监察御史张肃先通过驿站上奏，说明其使者服饰的情况，认为与曾来朝贡的波斯人相似。译者说：“现在船主、大商人毛旭是建溪人，多次往来于本国，因此借用他的乡人作向导来朝贡。”又说，该国国王的一个称号叫“夏至马啰夜”，王妃叫“落肩娑婆利”，本国也设置官属。又据其方言，称船主为“{艹勃}荷”，称船主之妻为“{艹勃}荷比尼赎”。船中有一名妇人叫眉珠，梳椎形发髻，没有头饰，用蛮布缠身，肤色青黑，语言无法听懂，行拜礼也像男子一样俯身膜拜；她有一个儿子，颈上戴金链，手上有金钩，用帛带缠系，名叫阿噜。阇婆国与三佛齐有仇怨，彼此攻伐、占领土地。本国山中猴子很多，不怕人，发出“霄霄”的声音呼唤便会出来。有时投给它们果实，先有两只大猴到来，当地人称它们为猴王、猴夫人；它们吃完后，群猴才吃剩下的。使者到达后，皇帝命有关官署优厚接待；过了很久使者回国，又厚赐金币，并赐给良马和兵器装备，按照他们的请求办理。使者说：邻国名叫婆罗门，那里有能察知人情的法术，凡是有人想互相加害，都会预先知道。大观三年六月，阇婆国派使者入朝进贡，诏令按照接待交▯使者的礼仪接待他们。另有摩逸国，太平兴国七年，曾装载宝货到达广州海岸。建炎三年，因南郊大赦恩典，授阇婆国国王怀远军节度、琳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使持节琳州诸军事、琳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阇婆国王，食邑二千四百户，实封一千户；悉里地茶兰固野特授检校司徒，并增加食邑和实封。绍兴二年，又增加食邑五百户、实封二百户。南毗国在大海西南方，从三佛齐顺着季风航行一个多月可以到达。国王每次出巡，都提前派一百多名士兵拿水洒在地上，以防飓风卷起沙尘；摆列一百只鼎进献食物，每天更换一次，并设置翰林官供应国王饮食。当地风俗喜好战斗，熟习刀槊，善于射箭。凿杂白银铸钱。出产珍珠、番布。该国位置最远，外国商船很少到达。当时罗巴智力干父子属于这个族类，居住在泉州城南。从此以后，商船便多到达该国。勃泥国在西南方的大海中，距阇婆国四十五天航程，距三佛齐国四十天航程，距占城和摩逸各三十天航程，都是以顺风航行为标准。该国用木板筑城，城中居民一万多人，统辖十四州。国王居住的房屋屋顶覆盖贝多树叶，百姓房屋覆盖茅草。在国王身边侍奉的人称为大人。国王坐绳床，出行时就在一张大布单上坐着，由众人抬行，称为“阮囊”。作战时手持刀、身披铠甲，铠甲用铜铸成，形状像大筒，穿在身上以保护腹背。当地不产麦，有麻、稻，又有羊、鸡、鱼；不产蚕丝，用吉贝花织成布。饮椰子酒。婚聘财礼，先送椰子酒，其次槟榔，再次指环，然后送吉贝布；有时还酌量拿出金银完成礼仪。丧葬也用棺材收殓，以竹子制作车舆，载到山中丢弃。二月开始耕种时祭祀土地，此后每七年便不再祭祀。以十二月七日为年节。当地炎热，多风雨。国人宴会时击鼓、吹笛、敲钹，以歌舞为乐。没有器皿，用竹子编成的贝多叶器皿盛放食物，吃完便丢弃。该国邻近底门国，那里有一种药树，取其根煎成膏，服用并涂抹身体后，即使被兵器砍伤也不会死亡。前代从未入朝进贡，所以史籍没有记载。太平兴国二年，勃泥国王向打派使者施弩、副使蒲亚里、判官哥心等，携带表章进贡大片龙脑：一等八家底、二等八家底、三等十一家底，米龙脑二十家底、苍龙脑二十家底；每一家底都是二十两。另有龙脑版五块、玳瑁壳一百片、檀香三根、象牙六根。表章说：“祝皇帝享有千万岁寿命，希望不要责怪小国礼物微薄。” 他们把表章装在数层小袋中缄封，纸张不是中国纸，像木皮一样薄而光滑，颜色略带绿色，长数尺、宽一寸多，横向卷起来仅能盈握。字写得很小，横向阅读。译成汉语，内容说：“勃泥国王向打叩头拜见，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愿皇帝长寿万岁。现在派使者进贡。向打听说有朝廷，但没有道路可以到达。昨天有商人蒲卢歇的船停泊在水口，我派人迎接到州里，他说是从中朝来的，前往阇婆国时遇到大风，船被毁坏，不能前往。此时听说他从中国来，国人都非常高兴，于是立即制造海船，让蒲卢歇引导我们入朝进贡。所派使者只愿平安见到皇帝。以后每年派人入朝进贡，每年修行贡礼；只是担心被风吹到占城境内，希望皇帝下诏给占城，凡有向打的船到那里，不要扣留。臣的本国没有其他奇异物产，恳请皇帝不要怪罪。”表文就是这样。诏令在礼宾院安置其使者，优厚赏赐后遣返。元丰五年二月，勃泥国王锡理麻喏又派使者进贡地方物产。使者请求从泉州乘海船回国，朝廷同意了。

译注辇国东距海五里，西到天竺一千五百里，南到罗兰二千五百里，北到顿田三千里，自古与中国不相通；水路到广州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该国有七重城墙，高七尺，南北十二里，东西七里。每重城相距百步，其中四重城用砖砌成，两重城用土筑成，最中间一重城用木材建造，各处都种植花果和杂树。第一至第三重城都是百姓居住，四周环绕小河；第四重城由四名侍郎居住；第五重城由国王的四个儿子居住；第六重城是佛寺，有一百名僧人居住；第七重城就是国王居住的地方，有房屋四百多区。所统辖的有三十一个部落。西部十二个，名为只都尼、施亚卢尼、罗琶离鳖琶移、布林琶布尼、古檀布林蒲登、故里、娑轮岑、本蹄揭蹄、阎黎池离、舟阝部尼、遮古林、亚里者林；南部八个，名为无雅加黎麻蓝、眉古黎苦低、舍里尼、密多罗摩、伽蓝蒲登、蒙伽林伽蓝、琶里琶离游、亚林池蒙伽蓝；北部十二个，名为拨啰耶、无没离江、注林、加里蒙伽蓝、漆结麻蓝、▯屋折蒙伽蓝、皮林伽蓝、浦棱和蓝、堡琶来、田注离、卢婆啰、迷蒙伽蓝。如今这个国家的国王已经相传三代了。百姓犯罪，就命一名侍郎审理处置；罪轻的用木格拘禁，鞭打五十至一百下；罪重的立即斩首，或者用大象踩死。举行宴会时，国王和四名侍郎在台阶前膜拜，然后一同坐下，奏乐歌舞；不饮酒，只吃肉。当地习惯穿布衣，也有饼饵。掌管饮食和执事的使用妇人。婚嫁时，先带着金银指环，让媒妇到女家；两天后，男方亲族聚会，以田地、牲畜、槟榔酒等约定聘礼，按双方财产多少确定礼数。女家又用金银指环、越诺布以及女子所穿的锦衣送给女婿。若男子想离弃女子，就不索回聘财；若女子拒绝男子，则要加倍赔偿。他们列阵作战时，大象在最前面，其次是小盾牌，再次是梭枪，然后是长刀，弓箭在最后；四名侍郎分别统领军队。该国东南约二千五百里有悉兰池国，两国有时互相侵伐。当地出产珍珠、象牙、珊瑚、颇黎、槟榔、豆蔻、吉贝布。兽类有山羊、黄牛；禽类有山鸡、鹦鹉。果实有余甘、藤罗、千年枣、椰子、甘罗、昆仑梅、婆罗密等。花有白末利、散丝、蛇脐、佛桑、丽秋、青黄碧娑罗、瑶莲、蝉紫、水蕉之类。五谷有绿豆、黑豆、麦、稻。土地适宜种竹。该国自古从未入朝进贡。大中祥符八年九月，国主罗茶罗乍派进奉使侍郎娑里三文、副使蒲恕、判官翁勿、防援官亚勒加等，奉表前来进贡。三文等用盘子捧着珍珠、碧玻璃器皿登殿，摆放在御座前，下殿再拜。译者传达他们的话说：“愿借此表章表达远方之人仰慕教化的诚意。”国主的表章说：臣罗茶罗乍说：近来遇到同船的商人来到本国，告诉臣说，巨大的宋朝拥有天下，两位皇帝开创基业，圣人继承统绪，登临泰山封禅，在汾阴举行祭祀，至高的德行上达天听，因而得到上天的眷顾和命令。臣有幸生逢昌盛时代，听到这些吉祥的话，便倾尽仰慕太阳的诚心，向上表达朝见天子的恭敬之情。臣听说，君主统御天下，没有遥远之地不能到达；臣子推诚归服，只要有正道便会臣服。臣恭敬地认为，皇帝陛下的功业超过远古，道德建立了中正之道。垂衣而治，德行与天地相合；铸造兵器而不用，法度足以规范天下。神武威严却不滥杀，施行人文教化而使天下成功。扩充光明盛大的德行来统治百姓，怀着恭敬谨慎的心来彰明侍奉上帝。至仁之德连路旁的芦苇也不伤害，最大的诚信甚至惠及深渊中的鱼。因此上天的鉴察极其明显，帝王的文德十分显赫，显示了今古未闻的盛事，保全国家长久安定的根基。臣私下想到，自己微小得如醯鸡，卑贱得如刍狗，世代居住在夷狄之地，地方远离华夏教化，徒然承受照亮幽暗的恩德，却从未能携带贽礼朝见。如今私下听闻颂歌，已经传遍遥远的角落；只恨年事已高，身处桑榆之年，不能亲自陈献玉帛。况且大海辽阔阻隔，跋涉前来又十分艰难。因此敢于倾尽赤诚之心，遥望丹阙。按照土地所产制作贡品，正如蝼蚁仰慕膻味；献身侍奉君主，正如葵藿朝向太阳。谨派专使等五十二人，奉本地物产前来进贡，共有珍珠衫、珍珠帽各一件，珍珠二万一千一百两，象牙六十根，乳香六十斤。三文等又进献珍珠六千六百两、香药三千三百斤。当初，罗茶罗乍听到商船上的人所说的话，又听说十年来海上没有风涛，老人相传说这是中国有圣人的征兆，所以派三文等入朝进贡。三文离开本国后，航行七十七个昼夜，经过舟阝勿丹山、娑里西兰山，到达占宾国。又航行六十一个昼夜，经过伊麻罗里山，到达古罗国。该国有古罗山，因此得名。又航行七十一个昼夜，经过加八山、占不牢山、舟宝龙山，到达三佛齐国。又航行十八个昼夜，渡过蛮山水口，经过天竺山，到达宾头狼山，远望东西王母冢，距船停泊处约一百里。又航行二十个昼夜，渡过羊山、九星山，到达广州的琵琶洲。从离开本国到广州，共计一千一百五十天。诏令阁门祗候史祐之陪同接待，所有宴饮赏赐和恩例都与龟兹使者相同。这一年承天节，三文等请求在启圣禅院会见僧人，为皇帝祝寿。第二年使者回国时，朝廷下诏给罗茶罗乍，赏赐非常丰厚。天禧四年，又派使者琶拦得麻烈▯氐携带地方物产入朝进贡，抵达广州时病死。守臣把他的表章上报朝廷。诏令广州设宴慰劳随从人员，并厚赐后遣返。明道二年十月，其王尸离啰茶印亻▯啰注啰派使者蒲押陀离等，带着泥金表章进献珍珠衫、珍珠帽、珍珠一百零五两和象牙一百根。西染院副使、阁门通事舍人符惟忠代理鸿胪少卿陪同接待。蒲押陀离自称曾多次朝贡，但海风毁坏船只，未能到达；希望拿上等珍珠到御榻前撒殿，顶戴瞻礼，以表达仰慕之心。于是他捧着银盘登殿，跪在御榻下撒珍珠，然后退下。景祐元年二月，任命蒲押陀离为金紫光禄大夫、怀化将军，遣返回本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两〕

译熙宁十年，国王地华加罗派使者奇啰啰、副使南卑琶打、判官麻图华罗等二十七人前来进献▯豆珠、麻珠、琉璃大洗盘、白梅花脑、锦药、犀牙、乳香、瓶香、蔷薇水、金莲花、木香、阿魏、鹏砂、丁香。使者和副使捧着珍珠、龙脑登上殿阶，跪下撒散，称为“撒殿”。下殿后，诏令派御药院官慰劳他们，授予怀化将军、保顺郎将等官职，并分别赐给衣服、器物和钱币；回赐其国王钱八万一千八百缗、白银五万二千两。丹眉流国，东到占腊五十程，南到罗越水路十五程，西到西天三十五程，北到程良六十程，东北到罗斛二十五程，东南到阇婆四十五程，西南到程若十五程，西北到洛华二十五程，东北到广州一百三十五程。当地风俗用木板盖屋；人们赤脚，穿布衣，没有绅带，用白▯缠头；贸易使用金银。国王居住的地方方圆五里，没有城郭；出行乘象车，也有小型四马车。当地出产犀牛、象、▯石、紫草、苏木等药材。四季炎热，没有冰雪霜冻。从未到过中国。咸平四年，国主多须机派使者打吉马、副使打腊、判官皮泥等九人，进贡木香一千斤、▯▯各一百斤、胡黄连三十五斤、紫草一百斤、红毡一合、花布四段、苏木一万斤、象牙六十一根。召见他们于崇德殿，赐给冠带和服饰物品。返回时，又赐给多须机诏书，以此厚加勉励。《宋史》卷四百九十，列传第二百四十九。外国列传第六。天竺、于阗、高昌、回鹘、大食、层檀、龟兹、沙州、拂菻。天竺国旧名身毒，也称摩伽陀，又称婆罗门。当地风俗信奉浮图之道，不饮酒、不吃肉。汉武帝派十多批使者从西南方向间道出发，指望寻找身毒国，却被昆明所阻，始终不能到达。到汉明帝梦见金人时，于是派使者到天竺询问佛教教法，从此佛教传入中国。梁武帝、后魏宣武帝时，天竺都来进贡。隋炀帝有意打通西域，各国多有使者到来，只有天竺没有通使。唐太宗贞观年间以后，朝贡接连不断。武则天称帝的天授年间，五天竺的国王一同来朝进献。乾元末年，河陇地区陷没，天竺于是 აღარ再来。后周广顺三年，西天竺僧人萨满多等十六族进贡名马。乾德三年，沧州僧人道圆从西域返回，得到一水晶器皿盛装的佛舍利、四十夹贝叶梵经，前来进献。道圆在后晋天福年间前往西域，途中历时十二年，住在五印度共六年；五印度就是天竺。他返回时经过于阗，与于阗使者一同到达。太祖召见询问他所经过地区的风俗、山川和道路里程，他都能一一记忆。乾德四年，僧人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到宫阙上奏，希望前往西域求取佛经，朝廷答应了他们。由于他们将经过甘州、沙州、伊州、肃州等州，以及焉耆、龟兹、于阗、割禄等国，又经过布路沙、加湿弥罗等国，朝廷还下诏告谕这些国家，让他们派人引导。开宝年间以后，拿着梵经夹前来进献的天竺僧人不断出现。开宝八年冬，东印度王子穰结说啰来朝进贡。天竺的法令是：国王死后，由太子继承王位，其余儿子都出家为僧，不再居住在本国。有个叫曼殊室利的人，就是天竺王子，跟随中国僧人来到这里。太祖命令把他安置在相国寺。他严守戒律，京城人都非常仰慕他，布施的财物堆满了屋子。众僧很嫉妒他，借口他不懂唐言，伪造奏章请求让他回本国，朝廷答应了。诏令下达后，曼殊室利才大为惊讶、悔恨，众僧把诏旨告诉他，他无可奈何地滞留数月后才离开。他自称要到南海搭乘商人的船回国，但最终不知去了哪里。太平兴国七年，益州僧人光远从天竺回来，带着天竺王没徙曩的表章进献。皇帝命天竺僧施护翻译，内容说：“近来听说支那国内有一位大明王，至圣至明，威力自在。我常常惭愧自己福薄，无缘前往朝见，遥望支那，祝圣上起居万福。光远来时，蒙赐金刚吉祥无畏坐释迦圣像和袈裟一件，已经披挂供养。恭愿支那皇帝福德智慧圆满，寿命延长，常常作为引导者，使一切有情从生死海中解脱，渡过沉溺之苦。现在把释迦舍利附在光远身上进献。”又翻译了该国僧统的表章，词意也与没徙曩的相同。施护是乌埙曩国人。该国属于北印度，向西行十二天到乾陀罗国，再向西行二十天到曩讠我啰贺啰国，再向西行十天到岚婆国，再向西行十二天到讠我惹曩国，再向西行到波斯国，便到西海。从北印度向南行一百二十天到中印度。中印度向西行三程到呵啰尾国，再向西行十二天到未曩啰国，再向西行十二天到钵赖野迦国，再向西行六十天到迦啰拿俱惹国，再向西行二十天到摩啰尾国，再向西行二十天到乌然泥国，再向西行二十五天到啰啰国，再向西行四十天到苏啰茶国，再向西行十一天到西海。从中印度行六月路程到南印度，再向西行九十天到供迦拿国，再向西行一个月到海边。从南印度向南行六月路程到南海。这些都是施护所述。太平兴国八年，僧人法遇从天竺取经回来，到达三佛齐时，遇到天竺僧人弥摩罗失黎。此人言语不多，请求附表前往中国翻译佛经，皇帝下优厚诏书召他前来。后来法遇募化缘资制作龙宝盖袈裟，准备再次前往天竺，表奏请求为所经过的各国颁发敕书，于是朝廷赐给三佛齐国王遐至葛、古罗国主司马佶芒、柯兰国主赞怛罗、西天王子谟驮仙的诏书，交给他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