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八十二

译他出兵袭击明珠族，失利后被降为滑州总管。改任兴州防御使、真定路副都总管，又调任高阳关路。他负责修治章惠太后的园陵，屡次被授为殿前副都指挥使，历任建武军节度使。因年老，请求辞去统领军队的职务。诏令他入朝，他又坚决请求，于是改任武安军节度使、知沧州，尚未赴任，又改任相州。相州部属中有一桩重大案件已经审理完毕，涉案者都应判处死刑。高化对此表示怀疑，派人重新审讯，果然查出三人无罪。过了一年，他再次请求告老，以右屯卫上将军的身份退休。去世时，年八十岁。追赠太尉，谥号恭庄。高化谨慎质朴，过失很少，统领军队有法度。虽然出身行伍，却很懂得处理民政事务。周美，字之纯，是灵州回乐人。他年轻时隶属朔方军，以才能和武勇著称。赵保吉攻陷灵州，周美舍弃族人，秘密逃回京师。天子召见他，将他编入禁军。契丹侵犯边境时，真宗亲临澶州，周美在城北门慷慨陈说，愿意借给他几名骑兵，把契丹将领捆来宫阙之下。皇帝认为他豪壮，常常命他担任宿卫。天圣初年，李德明的部落侵犯平凉方渠，周美以军候身份戍守边境，和州将追击交战，在九井原、乌仑河击败敌军，斩首很多。屡次升迁至天武都虞候。元昊反叛后，陕西用兵，经略使夏竦推荐他的才能，提拔他为供备库使、延州兵马都监。夏人攻破金明各寨后，周美向经略使范仲淹请求说：“夏人刚刚取得胜利，势必还会再来。金明处在边境要冲，是我们的屏障，如今如果不赶快修复它，就会最终失去它。”范仲淹于是交给周美，命他把金明城修复得和原来一样。几天后，敌军果然到来，数万人逼近金明，在延安城北三十里列阵。周美率领两千人奋力作战，到了傍晚，援兵还没有到，他便把军队转移到山北，并多设疑兵。夏人望见后，以为援军已经到达，立即退走。不久敌军又从艾蒿寨出动，进至郭北平，夜间交战，战斗不能停息。周美率军派人举着一支火炬从小路上山，又增设旗帜，四面大声呐喊，敌军害怕逃走。宋军缴获牛羊、骆驼、铠甲数以千计，于是招募士兵修筑万安城后返回。敌军又侵犯金明，周美率兵从虞家堡沿北山而下，敌军立即退却。他升任文思使，调任知保定军。经略使庞籍上表请求留用他，于是改任东路都巡检使。周美在金汤城击败敌军，焚毁了敌军二十一个族部。元昊大举入侵，占据了承平寨。各位将领会合军队商议进攻讨伐，洛苑副使种世衡请求携带三天的粮食，直捣敌军巢穴。周美说：“敌人知道我们要来，一定会设下埋伏等待我们。不如从小路出其不意地袭击。”种世衡不听。周美独自率兵向西从芙蓉谷出击，大败敌军；种世衡等人果然没有战功。不久，敌军又劫掠土塠寨，周美在野家店迎击，追击败军直到拓跋谷，大败敌军。因功升任右骐骥使。军队返回后，在葱梅官道谷修筑栅寨，以扼守敌军通道。命令士卒增加营田种植，收获粮食六千斛。又率军从厅子部向西渡过大理河，屠杀札万多移的二百帐，焚烧他们的积聚后返回。庞籍、范仲淹相继推荐他，授任鄜延路兵马都监，升任贺州刺史。起初，周美从灵武来朝时，献上自己所穿的精良铠甲，诏令将其收藏在军器库中。到这时，朝廷给铠甲加饰黄金，派使者到军中赐给他。后来他又在无定河击败敌军，乘胜到达绥州，杀死敌军首领豪强，焚烧营帐，缴获牛马、羊、骆驼和器械共计三百件左右，于是修筑龙口平寨。敌军派数千精骑来袭，周美跟随一百多名骑兵飞驰出击，将其击败。加任本路钤辖，随后任副总管。升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通州刺史，又晋升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陵州团练使。庆历年间，他又修筑清水、安定、黑水、佛堂、北横山、乾谷、土明、柳谷、雕巢、卢儿、原安寨十一座堡寨。安定战役时，间谍报告敌军数万人将要大举到来，经略使派管勾机宜楚建中分派各将的军队，催促他们赶往黑水城等待敌军。各位将领害怕敌军将至，不肯交出军队。周美说：“用兵常常是以少击多，你们为什么自己先害怕呢？”最终他率两千兵和楚建中同行，而敌军也退去了。每当边境文书送到，各位将领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任务，只有周美从不推辞困难的事情；然而他每次出兵都能取胜，各将因此佩服他。他历任侍卫亲军马军殿前都虞候、眉州防御使、步军副都指挥使、遂州观察使、鄜延副都总管。朝廷召他回京，授任耀州观察使，又升任马军副都指挥使。他去世后，追赠忠武军节度使，谥号忠毅。自从陕西用兵以来，各位将领大多作战不利，周美前后交战十多次，平定了二百个族帐，焚毁了二十一个，招降并使其部落归附的有十一族，又修复了很多城堡。他在军中所得的俸禄和赏赐，大多分给部下；有剩余的，全都用来宴请和犒劳他们。等到他去世时，家中没有多余财产。他的儿子早逝，于是以孙子周永清作为儿子，周永清官至引进副使。阎守恭，是并州榆次人。他的父亲阎荣，性情豪迈，有志向和谋略。刘继元想召他到帐下任职，他以母亲年老为由推辞，没有前往。阎守恭出生时体貌奇伟，阎荣说：“这个孩子一定会侍奉太平天子，我就没有遗憾了。”十七年后，刘氏政权被平定，太原百姓被迁往大名府，阎家也因此在那里安家。他往来于并州、汾州之间贩运货物，经过西山时，听说郭进任都巡检使，宋太宗非常宠信礼遇他。阎守恭于是慨然说：“郭进如果没有遇到明主，也不过是个军人罢了；我自己估量，难道会比不上郭进吗？”于是应募从军，隶属拱圣军，被提拔为殿前押班。咸平年间，他跟随真宗巡幸河北，因功任捧日副指挥使，历任拱圣、龙卫、捧日指挥使，屡次升迁为左第二军指挥使、乾州刺史。明道年间，被免去军职，以德州刺史身份任永兴军兵马钤辖，后调任并代路。阎守恭性情沉着勇猛，统领军队严明。即使在家居住，也像面对宾客一样恭敬。他常常访求士大夫，取郭进的事迹作为自己的学习榜样。他所得的俸禄全都分散给别人。在并州时，他借春社宴请宾客，说：“我阎守恭，不过是太原的一个贫民罢了。徒步做到刺史，老了又在乡里做官，已经超过本分太多了。今天就和诸位诀别吧。”十天后去世。孟元，字善长，是洺州人。他性情谨慎老实，过错很少，也很喜欢读书。年轻时隶属禁军，因为能够挽强弓而被选补为殿侍，屡次升迁至散都头班指挥使，提拔为如京使、并代州兵马都监，改任钤辖，又调任高阳关路，后来再调任真定路。

译王则占据贝州反叛，孟元赴城下进攻交战，身中数十处创伤，又被机发的石头击中，坠入护城河中。他出来后，战斗更加奋力。又招募敢死之士，从永济渠挖掘地道进攻。叛贼被平定后，改任右骐骥使，调任大名府路钤辖。河朔发生饥荒时，代理知沧州。百姓靠卖盐为生，但荒年盐大多卖不出去，百姓没有办法维持生计。孟元估计军粮有余，便全部用来交换盐，因此百姓没有流离迁徙。御史中丞郭劝说孟元平定贝州有功而赏赐不相称，于是朝廷提拔他为普州刺史，升任宫苑使，专门管勾麟府军马事务。他负责护卫修筑永宁堡，敌军不敢妄动。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忠州团练使、高阳关马步军总管，升任天武、捧日四厢都指挥使，又升任步军都虞候、眉州防御使、并代路副都总管。判北京贾昌朝上奏，任命他为大名府路副都总管，后调任定州路，升任马军都虞候，又调任鄜延路，行至郑州时去世，追赠遂州观察使。刘谦，字汉宗，是开封人。他年轻时补任卫士，屡次升迁至捧日右厢都指挥使，兼任嘉州团练使和京城巡检。元昊反叛后，改任博州团练使、环庆路马步军总管兼知邠州。刘谦不读书，但对于争斗诉讼的是非，都能分别处理得合乎情理。以前的知州大多强行购买百姓的物品来装饰官府接待宾客的厨传，只有刘谦不受牵制，邠州人很爱戴他。夏竦上奏推荐他任泾原路总管，调任知泾州，尚未赴任，正逢敌军侵犯镇戎军，刘谦率兵深入敌境，攻破敌军聚落后返回。因功提拔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象州防御使。突然患病去世，追赠永清军节度观察留后。赵振，字仲威，是雄州归信人。景德年间，他跟随石普驻守顺安军。因缴获契丹的阵图，被授为三班借职。几年后，任隰州兵马监押，在青灰山捕盗，杀死并擒获了很多盗贼。高平蛮族反叛，赵振调任湖北都巡检使，兼任制置南路。由于南方暑热潮湿，弓弩不适用，他另行创制小箭，能射三百步远，射中后往往可以洞穿目标，蛮族于是惊骇溃散。一年之中，他升任庆州沿边都巡检使。当时，金汤的李钦、白豹神木马儿、高罗跛臧三族尤其强悍，难以控制。赵振招募投降的羌人，用利益诱使他们，命令他们互相攻打，攻破十多个堡寨。李钦等人到赵振处自行归降。赵振为他们置办酒宴，先行祭酒，又取出细小的兵器，围出几分财物，立在百步之外共同射击。李钦等人百发不中，赵振射出十箭，箭箭贯穿目标，李钦等人都很惊惧，发誓再也不敢侵犯。第二年，泾原所属的羌人胡萨逋歌等反叛，钤辖王怀信把数千军队交给赵振巡逻作战，赵振屡次获胜。他带着几十名骑兵到王怀信那里去，途中遇到十倍于己的敌军，射杀了几十人，其余敌军全都退散。几个月后，数万敌军包围平远寨，都监赵士龙战死。赵振从另一条道路出兵，奋力作战抵达寨中，夺取水泉，率领敢死队突破包围，敌军逃走，他追击斩首数千级，调任泾原都盐，历任知顺安军、知保安军、知广信军、知霸州，改任京东都大提举捉贼。第二年，任知环州，屡次升迁至象州防御使。元昊将要反叛时，把金银制成的冠帽佩饰藏在铠甲和战马中，送给外部的羌人。赵振暗中用金帛诱取这些物品，以此削弱元昊的势力，得到金冠、佩饰、银鞍三千件以及铠甲战马数百。赵振告知邻近部落，叫他们把这种做法作为范例，但他们不听；于是东茭、金明、万刘等部族的数万精兵，全都被敌军占有。等到刘平等人都战败后，只有环庆一带没有发生祸患。赵振从本路马步军副总管提拔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鄜延路副都总管、知延州，代替范雍。不久改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赵振对将领和官吏说：“如今敌军认为我军已经受创，必定会乘胜进攻，形势上应当坚守。只是还担心各座城池不能都按照我们的谋划行事；如果延州不能支撑，那么陕西的安危就难以预料，这正是关系天下安危的关键时刻。” 不久，敌军侵犯塞门寨。赵振拥有将近八千兵力，却按兵不动。寨中兵力只有一千人，多次告急，被围困了五个月，赵振才派一百多人前往救援，寨子于是陷落。寨主高延德、盐押王继元都被敌军杀死。赵振因拥兵不救，被都转运使庞籍上奏弹劾，贬为白州团练使、知绛州。尚未赴任，恰逢高延德、王继元的家属再次向朝廷申诉，朝廷命御史方偕前往审问弹劾赵振。按法律本应斩首，又贬为太子左清道率府率，安置在潭州。过了一年，复任右武卫将军、惠州团练使、并代路兵马钤辖，随后升任副总管、祁州团练使。元昊攻破丰州后，将要袭击附近的寨堡，赵振率钤辖张亢、麦允言从麟州深柏堰出兵，将敌军击败。兼领岚州、宪州等六州的军事事务。黄河以外发生饥荒，赵振设法让寨外商人通行，获得粮米几十万斛，军民因此得到救济。晋升为博州防御使，改任解州退休。后来又被起用为左神武军大将军，最终去世。赵振刚强自负，具有武力，熟悉弓马，喜欢谋划，轻视钱财而崇尚意气，众人都乐于受他使用。他的儿子赵珣、赵瑜，都精通骑马射箭。赵珣十六岁时，仁宗召他到便殿考试，授为三班借职。景祐年间，有人说赵珣的武艺日益精进，而且熟悉书籍史事。仁宗又召见他，检阅他的武艺，并在中书省考问他的谋略，他分条回答数千言。从殿直升任阁门祗候，不久授为濠州兵马都监。起初，赵珣随父亲驻守西部边境，访察获得五路边外的地形险要和利害情况，撰成《聚米图经》五卷。诏令取来他的书，又召赵珣入朝，他还献上《五阵图》《兵事》等十多篇。皇帝让步兵、骑兵按照图示布置阵势，阵势布成后，亲临观看。陈执中招讨陕西时，推荐赵珣任沿边巡检使。吕夷简、宋庠替他上奏说：“自从用兵以来，谋士提出的计策以万计，没有像赵珣这样的人。”于是提拔他为通事舍人、招讨都监。赵珣自认为年轻而刚刚仕进，辞去都监之职。朝廷授给他一万兵，皇帝亲自赐予铠甲兵仗，命他自行选择副将、僚佐，驻守泾原，并兼管笼竿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麻毡、党留等部落的一百多个帐落驻扎在靠近边塞的地方，肆意作乱。赵珣向府中报告后，率领两万兵马，从静边经过揆吴抵达木宁，袭击敌军，俘获了数千人。静边守将刘沪负责殿后，被敌军乘隙袭击。赵珣登上山坡望见后，带领几百名骑兵再次冲入敌阵，把刘沪的部众救出，众人都因此叹服。瞎毡居住在龛谷，没有归属，赵珣写信招抚他，赠送给他绨绵，瞎毡于是听命归附。

译赵珣改任本路都监，诏令召他回朝。将要出发时，正好元昊大举入侵，府中檄文把赵珣留下，命他和葛怀敏在瓦亭会合。葛怀敏已经驻军五谷口，向西到马栏城，听说夏人把军队移到新壕以外，便商议想在天亮时发动突然袭击。赵珣对葛怀敏说：“敌人远道而来，人数是我们的两倍，士气又锐利，不如依托马栏城布置栅寨来扼守敌人的道路，守住镇戎城以便利粮饷运输，等敌军势力衰弱后再攻击它，这才是必胜之道。否则，一定会被敌人屠杀。”葛怀敏不听，军队于是逼近镇戎城，越过边界壕沟，抵达定川。还没有列好阵势，夏人便驱使铁骑来进攻。赵珣位于阵势西北，赵瑜也在军中，奋力作战。东面的军队接连溃败，中军大为混乱，赵珣率领持刀斧的士兵上前战斗，夏军稍稍退却，宋军重新列阵。第二天早晨，葛怀敏退走，到镇戎城取食。不久夏军骑兵从四面合围，赵珣被擒，赵瑜舍身逃脱。赵珣仪表俊美，性情刚强独特而又喜爱学习，恭谨温和，像个儒生。他死后，人们大多为他惋惜。追赠莫州刺史，后来死在敌军之中。赵瑜的弟弟赵璞，也很有名声。张忠，字圣毗，开封人。他的祖先世代务农，张忠却意气慷慨，不经营产业。起初隶属于禁军，多次升迁为龙、神卫左第二军指挥使。仁宗即位后，升任天武左第三指挥使、融州刺史，改任天武右厢指挥使、潮州团练使。不久正式授任齐州团练使，提拔为沧州知州、本路钤辖。杨怀敏认为张忠治军过于严急，便借奏对之机说了这件事，张忠于是调任澶州总管。正逢黄河在商胡决口，诏令留下戍期已满的士卒帮助修堤，他们却成群喧闹，准备劫取军库兵器作乱。州中将领害怕，召张忠商议。张忠暗中逮捕带头的几个人，斩首示众。第二年，他因患病请求到京师求医，去世。范恪，字许国，开封人。起初名叫全，年轻时在许州隶属军籍，选入捧日军，后来又被选为殿前指挥使，历任行门、龙旗直、散员押班。康定元年，元昊多次侵犯边境。朝廷考核武艺后，提拔他为内殿崇班、庆州北路都巡检使，参与攻打白豹城，将其攻破。撤军回来后，夏人派骑兵从后面袭击。范恪在险要的山崖处设下埋伏，敌军过了一半时，他拦截攻击，斩首四百级，活捉七十多人。因功升任内殿承制。他曾经会同各道军队攻打十二盘以及咄当、迷子砦，中箭受伤，却更加奋力督战。他看到炮石中有火灶的砖，便拿起来向众人喊道：“贼人的箭石都用完了，已经拿灶下的砖来用了！”于是士卒争相奋勇，果然首先攻下城池。升任供备库副使。范恪有一张弓，弓力超过一石七斗，他的箭头像犁铧，名叫“铧弓”。他还在箭羽之间标记自己的官职、姓氏，凡是射出的箭都必定命中，甚至一箭射穿两个人。有一天，他攻取蕉蒿砦后撤回，独自负责殿后，被几千名骑兵袭击。当时他查看箭囊，里面只剩两支铧箭，便作出拉满弓的姿势，贼兵立即退却。他曾与总管杜惟序、钤辖高继隆率兵分头征讨汉乞、薛马、都嵬三砦，范恪先攻破都嵬砦，高继隆包围薛马砦却不能攻下，范恪便驰往攻取；随后又援助杜惟序攻下汉乞砦。改任左骐骥副使。敌军侵犯大顺城，各将领都关闭城门自行防守。范恪率领两千多人出战并取胜。改任宫苑副使、环庆路兵马都监，因而受到皇帝特别召见。仁宗对他说：“刚才有边境奏报，贼军侵犯高平军刘璠堡，你可以乘驿马赶快前往。”于是升任礼宾使、荣州刺史、环庆路钤辖，皇帝亲笔诏令他赶到范仲淹麾下，发兵前往救援。范恪昼夜兼程，等到达平凉时，贼军已经解围离去。不久，升任洛苑使，代理秦凤路兵马总管。范恪勇猛善射，遇到危难敢于冲在前面，所以多次立下战功。他从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逐步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历任坊州刺史、解州防御使、宣州观察使、保信军节度观察留后，因病出任永兴军路副都总管，几个月后去世，追赠昭化军节度使。马怀德，字得之，开封祥符人。父亲马玉，任东头供奉官，称说马怀德可以试用引弓、击剑、角牴，于是补授三班奉职，任延州南安砦主、东路巡检。他多次凭少量兵力攻击西部贼军，击败他们的部众。范仲淹任延州知州时，修建青涧城，上奏任命马怀德为兵马监押。马怀德率所属军队进入贼境，攻破遮鹿、要册二砦，亲自射杀其首领狗儿厢主，升任左班殿直。又率蕃、汉军队焚烧扫荡贼军的海沟、茶山、龙柏、安化等十七砦、三百多帐，斩首数百级，俘获马、骆驼、牛羊数以万计，升任右侍禁。由于范仲淹、韩琦推荐，授任阁门祗候。延州的庞籍入朝奏报，任命他为东路都巡检使。他攻破黑神、厥保等十八砦，贼军以四万骑兵侵犯边境，向仆射谷进发。马怀德率几千兵据守谷旁高地等待敌军，斩首二百级，获得牲畜、财产和器械数以千计。升任内殿崇班。又率兵修筑龙安城，敌人不敢侵犯，于是任鄜延路都监。又修筑绥平城，攻破贼军的青化、押班、吃当三砦，杀死和俘获了很多敌人。元昊成为夏国国主后，命国子博士高良夫与马怀德会同西人划定边界。庞籍详细论述马怀德前后的功劳，马怀德升任供备库副使兼阁门通事舍人。当时战争持续已久，百姓多逃亡离散，马怀德招抚安集很有办法，经略使梁适上奏请求把他的方法推广到各路。历任保安军、环州、环庆益利路钤辖，屡次升迁至四方馆使、舒州团练使，调任鄜延路副都总管。他因违法向宦官阎士良行贿，被安抚使吕景初上奏弹劾，降为四方馆使、英州刺史。后来任大名府路总管、侍卫亲军步军都虞候、象州防御使、鄜延路副都总管，升任马军都虞候，调往环庆路。环州蕃官苏恩带领他的部属反叛，马怀德前往招降了他。又升任殿前都虞候、步军副指挥使、随州观察使。英宗即位后，升任静难军节度观察留后，召回京师，去世，追赠安远军节度使。他曾在作战时被流箭射中额头，箭头射入骨中，便用弩弦系住箭头，扳动弩机把箭头拔了出来。安俊，字智周，他的祖先是太原人。祖父安赟，任高州团练使。仁宗还是皇太子时，安俊因为是将门子弟且谨慎厚重，被选为资善堂祗候。仁宗即位后，补授右班殿直，多次升迁为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任环州都监。他攻破赵元昊的吃▯江、井那等各砦，安抚使韩琦上奏报告他的功劳，升任内殿崇班、环庆路都监，调往泾原。契丹准备撕毁盟约，安俊与狄青、范恪一同被召到京师，朝廷将派他们准备北部边防，提拔安俊为内园副使。第二天，改任礼宾使。

译适逢葛怀敏战败，任命安俊为秦凤路钤辖，又调往泾原。他于是分条上奏抵御戎敌的十三件事，改任原州知州，调往麟州，升任六宅使、贵州刺史、忻州知州，又调任代州知州。被帅臣诬告上奏，降任京东路钤辖。富弼任青州知州时，为他辨明事实，朝廷正式授任虢州刺史，调往高阳关路；又升任原州刺史，知沧、泾、冀三州。秦州修筑古渭城时，蕃部大为骚扰，安俊调任秦凤路总管。历任龙神卫、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果州团练使、环庆路副总管；升任侍卫步军都虞候、陵州防御使。去世，追赠阆州观察使。安俊长期驻守边地，羌人都认识他。环州俘获了一名羌人，知州种世衡问他：“你们的部属最怕我们哪位将领？”俘虏回答：“怕安大保。”他指着座中的安俊说：“这位长胡子的将军就是他。” 向宝是镇戎军人，任御前忠佐，改任礼宾使、泾原和秦凤路钤辖。因积累功劳，从皇城使兼带御器械，历任真定、鄜延副总管，升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嘉州团练使，去世。向宝善于骑马射箭，十四岁时与敌人交战，斩首两级。成年后，以勇猛闻名。有一只老虎盘踞在五原卑邪州，东西百里之内人迹断绝，向宝一箭将它射死。他经过潼关时，大盗郭邈山多次把关中金帛、子女装载带走，向宝射击使他逃跑，全部夺回了被掠之物。他曾到太原，梁适用弩连续两次射中目标，又把弩交给向宝让他射，向宝射四箭中了三箭。梁适说：“这是当今的飞将军啊！”神宗称赞他的勇敢，把他比作薛仁贵。向宝死后，朝廷厚恤他的家属。史官评论说：蔚昭敏、高化、周美，大概都是对边疆有功的人。高化在蜀州，取用军中积存的材料堵塞水患，又能平反冤狱，使人免于死刑，是懂得民政事务的武人。周美击败夏人，焚烧他们的部族，修筑城堡砦寨，从未选择便利之处，而是所向即胜；所得俸禄赏赐，全都分给部下，士卒也乐于为他效力，推求古代的良将，还有谁能超过他呢？阎守恭仰慕郭进的为人，慷慨地自愿效力，从平民起步做到刺史，他的志向难道还小吗？孟元、刘谦、马怀德、范恪都经营治理西部边疆，多次作战立功。他们起初都出身于士卒，却能熟悉民政、招抚安集逃亡者，不只是普通武夫而已。赵振能拉强弓并准确命中，精通兵法。塞门之战失败时，赵振拥兵不救，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昏暗不明呢？子珣年轻时学习经书史籍，研习武艺，自从用兵以来，人们认为没有谁能比得上子珣。笼竿一战，西人奔逃都来不及，他从容地把刘沪从死地救出，英勇的气概和忠义刚烈，怎么能轻视呢！葛怀敏因为不采用子珣的计策而失败，子珣也奋力作战而死，可惜啊！安俊、向宝虽然战功不多，夏人却都知道他们的名声并畏惧他们。张忠功劳微薄，与这些人相比，不能相提并论。列传第八十三 石普、张孜、许怀德、李允则、张亢兄弟、奎、刘文质、其子涣、沪、赵滋 石普的祖先是幽州人，自称是唐代河中节度使石雄的后代，后来迁居太原。祖父石全，事奉后周，任铁骑军使。父亲石通，在太宗居晋邸时事奉他。石普十岁时就在邸中供事，因谨慎守信而受到亲近，补授寄班祗候，两次升迁为东头供奉官。贼人邢橐驼、贾秃带领几百人侵扰永兴各县，朝廷命石普督率军队前往捕捉，他把他们全部擒获。升任内殿崇班、带御器械。李顺叛乱时，石普任西川行营先锋，与韩守英、马知节诛杀平定叛军。升任西京作坊使、钦州刺史。李顺余党再次侵扰邛、蜀地区，伪称邛南王。石普又任西川都提举捉贼使。当时蜀地百姓疑惧不安，很多人想要做盗贼，石普于是奔驰入朝应对，当面陈说：“蜀地动乱，是由于赋税征敛苛刻急迫，农民失去职业。应当稍微减免赋税，使他们能够自行谋生，这样不用征讨，局势自然就会平定。”皇帝答应了他。石普当天就返回蜀地，张贴榜文晓谕百姓，没有人不高兴服从。贼乱平定后，赐白金三千两、袭衣、金带和鞍勒马。多次升迁为洛苑使、富州团练使、延州缘边都巡检使。羌族首领乜羽入境侵犯，石普追赶并杀死了他。石普跟随真宗前往大名，适逢王均叛乱，任命他为川峡路招安巡检使，辅佐雷有终率领各将领进军讨伐。到达天回镇时，贼军出兵抵抗，石普率领前军奋力攻击并击败他们。贼军退守益州，官军包围城池几个月仍未攻下，石普修治战车、炮具，又挖地道攻城。城池攻破后，王均在半夜突围，从南门逃走，石普带兵在富顺监追击，王均自杀，余党全部平定。升任冀州团练使，赐黄金三百两、白金三千两。按旧例，正任官不得兼任带御器械，皇帝特意任命石普兼任。契丹侵犯边境时，石普任保州兵马钤辖、北面行营押策先锋，与契丹交战于廉良城，又在长城口交战，俘获敌人、斩首并缴获器械铠甲很多。调任定州路副都总管。灵州失守后，增加军队防备关中，调任永兴军副都总管。当时军队制度粗疏，凡是进退号令以及召集将佐、会合其他屯驻部队，都派人骑马飞驰传达。石普上奏请求说：“我曾经统率军队，每次剖开一枚钱币，和另一位将领各自拿一半，用来相合验证。”皇帝于是设置传信牌，用漆涂木牌，长六寸、宽三寸，正反两面刻字，从中间分开，并设置凿孔和榫头使两半能够合在一起。又穿两个孔，容纳笔墨，上面放置纸札；每逢临阵时便由双方分别持有，或传达命令时把命令写在纸上，系在军吏颈上，送到对方那里合牌验证。石普又献上《御戎图》，请求设置壕堑使敌马陷入其中，并且上奏献上许多所设置的作战器械。调任莫州总管。起初，契丹南侵，在望都击败了宋军。后来间谍报告说契丹还想大举入侵，皇帝亲自筹划军事，手诏给辅臣说：镇州、定州、高阳三路的军队应当在定州会合，夹着唐河布置大阵，修筑栅栏防守。根据敌军距离的远近出动军队。等敌军疲惫后，让先锋出阵挑战；骑兵居中，步兵环绕，只与敌人进行近距离交战，不得远离队伍。又分兵从三路出动：派六千骑兵驻扎威虏军，由魏能、白守素、张锐统领；派五千骑兵驻扎保州，由杨延昭、张禧、李怀岊统领；派五千骑兵驻扎北平塞，由田敏、杨凝、石延福统领，用来抵挡贼军的锋芒。刚到时不要轻易交战，等敌军气势衰退后，背靠城池作战。如果敌军向南越过保州，遇到大军，就命威虏军与杨延昭会合，使敌军腹背受敌。如果敌军不攻打定州，纵兵南侵，就再与北平的田敏会合，合兵进入契丹境内，拦截他们的辎重，并命雄州、霸州、破虏军以来的各军互相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