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八十八　　列传第二百四十七

译乾德初年，吴昌文死去，他的参谋吴处[字形疑误：▯平]、峰州刺史矫知护、武宁州刺史杨晖、牙将杜景硕等人争相拥立，管内十二州大乱。部民聚众呼啸，起兵成为盗寇，进攻交州。此前，杨廷艺曾任命牙将丁公著代理欢州刺史兼御蕃都督，部领就是他的儿子。丁公著死后，部领继承其职。到这时，部领和他的儿子丁琏率兵击败吴处[字形疑误：▯平]等人，盗贼党众溃散，境内安定。交州百姓感念他的恩德，于是推举部领为交州主帅，号称大胜王，并任命他的儿子丁琏为节度使。这样过了三年，部领把职位让给丁琏。丁琏即位七年，听说岭南已经平定，便派使者进贡土产，并上表归附。诏令代理交州节度使丁琏以检校太师身份充任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又诏令进奉使郑[字形疑误：▯]、王绍祚都任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开宝八年，派使者进贡犀牛、象、香药。朝廷商议加厚恩宠部领，下制书说：“天下土地上的人都来朝见，正应以恩德和信义推待；全族奉事国家，应该得到相称的封赏。顾念你这位拱卫京极之外的藩臣，特举彰显亲族的盛典。你部领世代都是右族，能够保守远方土地；你早已仰慕华夏风俗，没有忘记归附朝廷。适逢九州统一、五岭肃清，你不以海涛为阻，乐意输送珍宝贡物。朕嘉奖你的贤良儿子，称许他为我的列藩。特加以隆厚恩宠，以表彰你教导子弟归义的美德。愿你长寿，接受这些荣宠的诏章。可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封交趾郡王。” 宋太宗即位后，丁琏又派使者携带土产来祝贺。部领和丁琏相继死去，丁琏的弟弟[缺字：▯]尚且年幼，继位，称为节度行军司马，代理掌管军府事务。大将黎桓专擅权力，培植党羽，势力渐渐无法控制，便把[缺字：▯]劫持迁到别宅，将他的全族禁锢起来，代替他统领部众。太宗听说后大怒，于是商议出兵。太平兴国五年秋，诏令兰州团练使孙全兴、八作使张[缺字：▯]、左监门卫将军崔亮任陆路兵马部署，从邕州路进军；宁州刺史刘澄、军器库副使贾[字形疑误：▯]、供奉官阁门祗候王[字形疑误：亻巽]任水路兵马部署，从广州路进军。这年冬天，黎桓派牙校江巨湟携带土产进贡，并以丁[缺字：▯]的名义上表说：“臣的家族本是蛮夷首领，居住在海边远方，向朝廷和地方长官修行职贡，借朝廷之命节制一方。臣的父兄世代承受边疆重任，谨慎守护疆界，不敢懈怠。后来父兄相继沦亡，家业将要坠毁，将吏和年老有声望的人便共同推举臣，使臣暂时掌管军队事务，用以安定夷落百姓。当地风俗强悍，他们恳请越发坚决；臣若拒绝不从，恐怕会引发变乱。臣已经代理节度行军司马、掌管军府事务，愿朝廷赐给正式官秩，使臣列于诸藩之中。冒犯天威，伏望不胜震惧。” 皇帝察觉他是想拖延宋军进兵，便搁置了这份奏表，没有答复。宋军进兵讨伐，击败一万多名贼众，斩首二千多级。太平兴国六年春，又在白藤江口击败贼军，斩首一千多级，缴获战船二百艘、铠甲数以万计。转运使侯仁宝率前军先行，孙全兴等军队停驻花步七十天等待刘澄；侯仁宝多次催促，他们仍不进兵。刘澄到达后，合并军队从水路到多罗村，没有遇到贼军，又擅自返回花步。黎桓假装投降诱骗侯仁宝，侯仁宝于是被他杀害。转运使许仲宣快马奏报此事，于是宋军撤军。皇帝派使者前往弹劾刘澄、贾[字形疑误：▯]、王[字形疑误：亻巽]；刘澄不久病死，贾[字形疑误：▯]等人在邕州市被杀。孙全兴到京后，也交给司法官吏审讯处死，其余人按罪行轻重分别治罪。侯仁宝追赠工部侍郎。太平兴国七年春，黎桓害怕朝廷最终出兵消灭自己，又以丁[缺字：▯]的名义派使者进贡土产，上表谢罪。八年，黎桓自称代理交州三使留后，派使者进贡土产，并把丁[缺字：▯]的奏表一并上呈。皇帝赐给黎桓诏书说：“丁氏世代相传三代，保有一方土地。你既然受到他的倚重，成为他的心腹，能够顺从当地人的请求，没有辜负丁氏的心意。朕暂且想让丁[缺字：▯]担任统帅的名义，让你居于副职，军政裁制安排全都由你掌握。等丁[缺字：▯]成年并有所成就后，你辅佐帮助他，使你的美德更加显著；对于尊崇奖赏忠诚功勋，朕也绝不会吝惜！如果丁[缺字：▯]没有将帅才能，仍旧像孩童一样，那么他毕竟世代承袭职位，延续了许多年；一旦夺去他的节钺，降为普通士卒，按道理既不合适，他自己也不会安宁。诏书到达后，你应当把丁[缺字：▯]母子及其亲属全家送来归附。等他们入朝，便选定日期下制书，授给你节旄。这两条道路，你应当慎重选择其中一条。丁[缺字：▯]到京后，必定给予优厚礼遇。现在派供奉官张宗权携诏宣谕，应当完全明白朕的心意。”也赐给丁[缺字：▯]诏书，内容同上。当时黎桓已经专擅占据其土地，不听从诏命。这年五月，黎桓上言说，占城国出动水陆象马数万人来侵犯，他率领部下将其击退，俘获、斩杀一千多人。雍熙二年，黎桓派牙校张绍冯、阮伯簪等进贡土产，接着上表请求正式授予他节镇职位。三年秋，又派使者进贡土产。儋州报告说，占城国人蒲罗遏率领族人一百多人归附，称是因为受到交州逼迫。这年十月，下制书说：“王者努力建立皇道，恩宠安抚各藩镇。在京师设置馆舍，是为了隆重举行会同之礼；在地方分封土地，是为了彰显节制一方的威势。何况这里处在[字形疑误：ㄢ鸢]边远角落，能够修行奉献羽毛等贡物，正应当更换主帅，于是有利于建立侯国；不忘记恭敬请命的礼节，便举行酬劳的典礼。代理知交州三使留后的黎桓，兼具义勇资质，特别禀有忠贞纯正的品德，能够得到本国人的拥戴，更加谨慎地遵守藩臣礼节。从前丁[缺字：▯]年幼，对安抚治理还不明白。黎桓是他的至亲，专掌军队事务，号令由自己发出，威严与恩爱并用。丁[缺字：▯]把三使的权力全部交出，以顺从众人的愿望。你从远方输送诚意，请求接受节旄。土燮英明强干，使越地风俗都得到教化；尉佗恭敬顺服，接受汉朝诏令而没有违背。应当正式授予主帅的称号，使你位列通侯的尊贵行列，统治安抚夷落，回应并宣扬上天的恩德。可授检校太保、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安南都护，充任静海军节度、交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封京兆郡侯，食邑三千户，实封五百户，仍赐号推诚顺化功臣。” 派左补阙李若拙、国子博士李觉担任使者，把这些封赏赐给黎桓。端拱元年，加授黎桓检校太尉，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五百户。派户部郎中魏庠、虞部员外郎兼直史馆李度前往出使。淳化元年夏，加授黎桓特进，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又派左正言兼直史馆宋镐、右正言兼直史馆王世则出使。第二年六月，他们回到朝廷，皇帝命令他们把山川形势及黎桓的事迹分条列出上报。宋镐等详细奏报说：

译去年秋末抵达交州境内，黎桓派牙内都指挥使丁承正等率九艘船、三百名士卒到太平军迎接。他们从海口进入大海，冒着风浪航行，经历了不少危险。经过半个月到达白藤，直接进入海[字形疑误：氵义]，乘潮航行。所有停泊的地方都有三间茅屋，营建修葺还很新，称为馆驿。到达长州，逐渐接近本国，黎桓大肆张扬、虚饰夸诞，专门炫耀夸张，把全部水军战船都调出，称为“耀军”。从这里连夜赶路到达海岸，距离交州只有十五里，有五间茅亭，题名为茅径驿。距离城池一百里时，黎桓驱赶部民和牲畜，妄称为官府的牛，数量不到一千，却夸口说有十万。又广泛征集百姓混入军队，给他们穿上杂色衣服，乘船击鼓喧呼。城附近的山上虚张白旗，作为列阵驻兵的样子。不久，黎桓带着随从拥到郊外迎接，举行郊外迎宾礼。黎桓收敛马匹，侧身行礼，问候皇帝起居完毕后，便按住马缰一同前行。当时有人把槟榔相赠，使者在马上吃了，这是当地以丰厚心意款待宾客的风俗。城中没有居民，只有几十至一百多处茅屋和竹屋，用作军营。官府衙署却低矮狭窄，门上题着“明德门”。黎桓相貌粗陋，眼睛一只失明。他自称近年与蛮夷盗寇交战时从马上跌下，伤了脚，因此接受诏书时不行拜礼。过了两夜，他才设宴饮酒，又到临海的海[字形疑误：氵义]游玩，以此娱乐宾客。黎桓光着脚拿着竹竿下水刺鱼，每刺中一条鱼，左右的人都呼喊喧闹、欢跳高兴。凡有宴会，预先入席的人都命令解下衣带，戴上帽子。黎桓常穿花纹绸衣和红色衣服，帽子用珍珠装饰；有时亲自唱歌劝酒，但没有人能听懂歌词。他曾命几十个人抬来一条大蛇，长达数丈，送给使者馆舍，并且说：“如果能吃这条蛇，就应当把它烹调成菜肴献上。”又拘送两只老虎来，准备让使者放出观看。使者都拒绝接受。士卒将近三千人，额头全都刺着“天子军”三个字。军粮每天发给禾穗，命令士卒自己舂米做饭。兵器只有弓弩、木盾牌、梭枪、竹枪，软弱得不能使用。黎桓轻佻、暴虐而残忍，亲近小人；五七名心腹宦官交错站在他的身旁。他喜欢亲昵嬉戏、饮酒，以手势传令作为娱乐。凡是属官中办事得力的，就提拔到身边亲近任职；有一点小过错也杀掉，有时鞭打后背一百至二百下。宾客、僚佐稍有不合心意，也杖打三十至五十下，贬为守门小吏；等怒气消了，又召回恢复原职。有一座木塔，构造朴素简陋，黎桓有一天请使者一同登塔游览。当地没有寒气，到了十一月还穿夹衣、摇扇子。咸平四年，进封黎桓为交趾郡王。五年，派牙校费崇德等来修行职贡。然而黎桓本性凶狠，凭借山海险阻，多次侵扰作乱，逐渐失去藩臣礼节。至道元年春，广南西路转运使张观、钦州如洪镇兵马监押卫昭美都上言说，有交州战船一百多艘侵犯如洪镇，掳掠居民，抢走粮仓物资后离去。这年夏天，黎桓所管辖的苏茂州又以乡兵五千人侵犯邕州所管的绿州，都巡检杨文杰将他们击退。太宗立志安抚安定荒远地区，不想追究罪责。张观又说，听说黎桓被丁氏驱逐，拥着残余部众藏在山海之间，失去了原有根据地，所以靠抢掠维持生活，如今黎桓已经死了。张观仍然上表称贺。诏令太常丞陈士隆、高品武元吉出使岭南，借机查访此事。陈士隆等复命，所说与张观相同。实际上黎桓还活着，只是传闻者错误，张观等人没有认真查核。不久，有大商人从交趾回来，详细说黎桓仍像以前一样担任主帅。诏令弹劾张观等人，适逢张观病死，卫昭美、陈士隆、武元吉抵罪。此前，钦州的如洪、咄步、如昔三镇都靠近海边。交州潮阳的百姓卜文勇等杀了人，带着全家逃亡到如昔镇，镇将黄令德等把他们藏了起来。黎桓命潮阳镇将黄成雅发文书到如昔镇捉拿他们，黄令德坚决不交，因此海盗连年抢掠。至道二年，朝廷任命工部员外郎、直史馆陈尧叟为转运使，并赐给黎桓诏书。陈尧叟刚到任，便派代理雷州海康县尉李建中携诏慰问黎桓。陈尧叟又到如昔镇，查问藏匿卜文勇的原因，把男女老少共一百三十人全部擒获，召来潮阳镇官吏交给他们，并告诫不要使用酷刑。黄成雅得到这些人后，把情况写成文书向陈尧叟致谢。黎桓于是上表感恩，又捕获海盗二十五人送给陈尧叟，并说已经约束溪洞首领，不得骚扰生事。七月，太宗派主客郎中、直昭文馆李若拙携诏书，充任国信使，带着美玉带赐给黎桓。李若拙到达后，黎桓出郊迎接，但言辞语气仍然悖慢，对李若拙说：“先前劫掠如洪镇的是外境蛮贼，皇帝知道这不是交州军队吗？如果交州真的违抗命令，那么应当先攻打番禺，其次攻打闽、越，哪里会只劫掠如洪镇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十口〕 李若拙从容地对黎桓说：“皇帝起初听说有人侵犯如洪镇，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但想到您本是从交州牙校中崛起的人，朝廷授给您节制一方的权力，您理应竭尽忠诚来报答，哪里还会有别的想法！等到看见您把海盗擒获送来，事情果然明白了。然而大臣们共同商议，认为朝廷近来不断设置节度帅，是为了安宁海边地区；如今既然有蛮贼作乱为害，说明交州已经不能独自控制。大臣们请求派遣几万精兵，会同交州军队把他们消灭，使交州、广南不再留下后患。皇帝说：‘不可轻率出兵，担心交州不能预料朝廷旨意，或许会因此惊恐，不如暂且委托黎桓讨伐攻击他们，也应当逐渐安定清平。’所以现在不再会合军队出兵了。”黎桓惊愕地离开座席，说：“海盗侵犯边境，是守臣的罪过。圣明的君主宽容赦免，恩德超过父母，尚未加以诛责。从今以后我谨慎守职守约，保证涨海永远清平。”于是向北望着叩头谢恩。

译宋真宗即位，进封黎桓为南平王，兼任侍中。黎桓先前派都知兵马使阮绍恭、副使赵怀德，带着金银七宝装饰的交椅一把、银盆十个、犀角象牙五十枚、绢、绫、布一万匹来进贡。诏令把贡物陈列在万岁殿宋太宗的御容前，准许阮绍恭等人行拜礼祭奠。回去时，赐给黎桓铠甲、马匹，并下诏抚慰奖勉。咸平四年，又派行军司马黎绍、副使何庆常，带驯服的犀牛一头、大象两头、象[字形疑误：犭朋]两头、七宝装饰的金瓶一只来进贡。这年钦州报告，交州效诚场的百姓及头首八州使黄庆集等数百人前来投奔，朝廷下诏慰问安抚，遣送他们回本道。广南西路报告说，黎桓迎接接受官告的使者黄成雅附带奏报，希望从今以后国家朝廷加恩，派使者到本道，以此宠荣海边远民。此前，使者到交州，黎桓总以供应接待为借口，乘机征敛赋税。皇帝听说后，只命边疆官吏召来授予诏命，不再专门派使者。景德元年，又派他的儿子、代理欢州刺史明提来进贡，恳求朝廷加恩，派使者到本道慰抚远方百姓，朝廷答应了，并仍任命明提为欢州刺史。景德二年上元节，赐给明提钱，让他和占城、大食使者一起观灯、宴饮，并派工部员外郎邵晔充任国信使。景德三年，黎桓死，立他的次子龙钺。龙钺的兄长龙全劫取府库财物逃走；他的弟弟龙廷杀死龙钺，自立为王。龙廷的兄长明护率扶阑砦军队进攻。明提因为国内发生动乱不能回国，朝廷特地下诏命广州优厚增加他的资给。知广州凌策等人上言：“黎桓的几个儿子争夺王位，众人的心已经离散反叛。头首黄庆集、黄秀蛮等一千多人因为不肯接受驱使统率，受到诛杀，连亲族也被杀，于是来到廉州投奔。请派本道二千人平定他们，黄庆集等人愿意充当前锋。”皇帝认为黎桓一向忠诚顺服，多次修行职贡，如今不能趁人内乱、乘丧讨伐，便不可出兵。于是改任国信使邵晔为缘海安抚使，命令他去晓谕劝解。黄庆集等人仍按人口赐给田地和粮食。邵晔于是写信给交州，说明朝廷的威势和恩德，说如果你们彼此长期残杀，始终没有确定的君主，朝廷派偏师问罪，那么黎氏就会全部灭亡。明护害怕了，便奉立龙廷主持军政。龙廷自称节度、开明王，于是想恢复进贡。邵晔把这件事上报，皇帝说：“远方荒僻之地风俗不同，不懂事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命令删去龙廷擅自设置的官号。邵晔又说，头首黄庆集先躲避战乱归顺，其族人仍然很多，如果再遣送回去，恐怕会遭到屠杀。诏令让黄庆集隶属于三班，在郴州管理事务，于是准许他入贡。景德四年，龙廷自称代理安南静海军留后，派弟弟、峰州刺史明昶和副使、安南掌书记殿中丞黄成雅等来进贡。适逢含光殿举行大宴，皇帝认为黄成雅座次太远，想稍微提高他的位次，便询问宰相王旦。王旦说：“从前子产朝见周王，周王用上卿的礼节宴请他，子产坚决推辞，接受下卿的礼节后返回。国家施恩安抚远方，优待外国使者，本来没有什么妨碍。”于是把黄成雅的座次提升到尚书省五品官的次序。诏令授龙廷特进、检校太尉，充任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安南都护，兼任御史大夫、上柱国，仍封交趾郡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赐号推诚顺化功臣，又赐名至忠，授给旌节。又追赠黎桓为中书令、南越王。进奉使黎明昶等也一并提升官秩。大中祥符元年，天书降下，加授翊戴功臣，增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东封礼结束后，加至忠同平章事，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二年，广南西路报告，钦州蛮人抢劫海口的[缺字：▯]户，如洪砦主李文著率轻兵袭击驱逐他们，在交战中被流箭射死。诏令督促安南捕捉贼寇。第二年，安南擒获狄獠十三人献上。至忠又派推官阮守疆带着犀角、象牙、金银、彩纹丝织品等来进贡，并献上驯服的犀牛一头。皇帝认为犀牛违背本性，不可豢养，拒绝接受。又担心这样会违背至忠的心意，等使者离开后，便命令把犀牛放到海[缺字：ㄛ]中。三年，派使者来朝见，上表请求铠甲和全套马具，诏令答应他的请求。又请求在邕州互市，本道转运使把这件事上报。皇帝说：“靠近海边的百姓多次受到交州侵扰，依照以前的规定，只准许在廉州和如洪砦互市，因为那里是控制边境的要地。如果现在让他们直接进入内地，事情很不方便。”诏令本道依照旧制向他们说明。

译至忠才二十六岁，苛刻暴虐，违法乱纪，国人不拥护他。大将李公蕴尤其受到至忠亲近和信任，至忠曾命令他改用“黎”为姓。这一年，李公蕴于是图谋推翻至忠，将他驱逐，杀死明提、明昶等人，自称留后，派使者进贡。皇帝说：“黎桓以不义手段取得权位，李公蕴又仿效他的恶行，实在可恶。”但认为按当地蛮夷风俗不足以深责，于是沿用黎桓的旧例，下制授予李公蕴特进、检校太傅，充任静海军节度观察处置等使、安南都护，兼任御史大夫、上柱国，封交趾郡王，食邑三千户，实封一千户，赐号推诚顺化功臣。李公蕴又上表请求宋太宗御书，诏令赐给他一百轴。四年，朝廷祭祀汾阴后土，李公蕴派节度判官梁任文、观察巡官黎再严带土产来进贡。礼仪完成后，加授李公蕴同平章事，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梁任文等人也一并优厚提升官秩。五年夏，任命进奉使李仁美为诚州刺史、陶庆文为太常丞；他们的随从中有人在途中患病死亡，朝廷所赐物品附带送还其家。这年冬天，圣祖降临，加授李公蕴开府仪同三司，增加食邑七百户，实封三百户，赐号翊戴功臣。七年春，又加授保节守正功臣，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诏令交趾各国的入贡使者，无论到达何处，馆舍、粮饩和各种供应务必丰足完备。这年，派知唐州刺史陶硕等来进贡。诏令任命陶硕为顺州刺史，充任安南静海军行军司马；副使吴怀嗣为澄州刺史，充任节度副使。此前，交州狄獠张婆看逃避罪责来投奔，知钦州穆重颖召他前来，却在半路又拒绝接纳，都巡检臧嗣于是命如洪砦用牛酒犒劳他。交州侦知此事，便捕捉狄獠，因此抢掠如洪砦，掳走许多人畜。诏令转运司督促李公蕴追捕索取，并命令边疆官吏从今以后不得诱骗召集蛮獠，以免发生事端。李公蕴有时隔年、有时连续每年进贡土产。天禧元年，进封李公蕴为南平王，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三年，加授检校太尉，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四百户。每次加恩，都派使者带着诏命到他的境外，并赐给器物、钱帛、袭衣、金带、鞍马。宋仁宗即位，加授李公蕴检校太师。派长州刺史李宽泰、都护副使阮守疆来进贡。天圣六年，派欢州刺史李公显来进贡，授任叙州刺史。不久，李公蕴命令他的子弟及女婿申承贵率众侵入内地，朝廷诏令广南西路转运司发溪峒壮丁讨伐捕捉他们。没过多久，李公蕴去世，享年四十四岁。他的儿子德政自称代理知留后事务，前来报告父亲去世。朝廷追赠李公蕴为侍中、南越王，命本路转运使王惟正担任祭奠使，又担任赐官告使。授德政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天圣九年，派知峰州刺史李[字形疑误：▯▯]、知爱州刺史帅日新等来谢恩，以李[字形疑误：▯▯]为欢州刺史，帅日新为珍州刺史。明道元年，恭敬致谢，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祐年间，郡中人陈公永等六百多人归附内地，德政派一千多士兵到边境追捕他们。朝廷诏令遣送他们回去，并告诫德政不得擅自诛杀。不久，德政派静海军节度判官陈应机、掌书记王惟庆来进贡，以陈应机为太子中允、王惟庆为大理寺丞，德政加授检校太师。景祐三年，甲峒以及谅州、门州、苏茂州、广源州、大发峒、丹波县的蛮人侵犯邕州所属的思陵州、西平州、石西州及各峒，掳掠居民、马匹和牛，焚烧房屋后离去。朝廷下诏责问德政，并命令捕获首领，依法治罪后上报。宝元元年，进封德政为南平王。康定元年，派知峰州刺史帅用和、节度副使杜犹兴等来进贡。庆历三年，又派节度副使杜庆安、三班奉职梁材来，任命杜庆安为顺州刺史、梁材为太子左监门率府率。六年，又派兵部员外郎苏仁祚、东头供奉官陶惟[字形疑误：▯雇]来，任命苏仁祚为工部郎中、陶惟[字形疑误：▯雇]为内殿崇班。第二年，又派秘书丞杜文府、左侍禁文昌来，任命杜文府为屯田员外郎、文昌为内殿崇班。起初，德政出兵攻取占城，朝廷怀疑他暗中另有奸谋，于是查访自唐朝以来与交州相通的道路，共十六处，命转运使杜杞估量各处要害并驻兵防守；但此后德政也未曾侵犯边境。前后多次进贡驯象。皇祐二年，邕州诱骗德政所属苏茂州的韦绍嗣、韦绍钦等三千多人进入宋朝内地居住，德政上表请求归还这些人。诏令全部遣还，并命令德政约束边民，不得互相侵犯。后来广源州蛮人侬智高反叛，德政率兵二万人想从水路进入宋境援助王师，朝廷优厚赏赐他，却拒绝他的军队入境。至和二年，德政去世。

译他的儿子日尊派人报告父亲去世，命广南西路转运使、尚书屯田员外郎苏安世任吊赠使，追赠德政为侍中、南越王，赙赠财物非常丰厚。不久，授日尊特进、检校太尉、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封交趾郡王。嘉祐三年，进贡异兽两只。四年，侵犯钦州思禀管。五年，与甲峒贼寇一同侵犯邕州，诏令知桂州萧固发兵，会同转运使宋咸、提点刑狱李师中商议袭击；又诏令安抚使余靖等发兵捕讨。余靖派间谍诱使占城军队与广南西路军队一起向交趾进发，日尊惊慌恐惧，上表等待治罪。诏令在尚未出兵之时，准许日尊进贡至京师。嘉祐八年，派文思使梅景先、副使大理评事李继先进贡驯象九头。四月戊寅日，把大行皇帝的诏书及遗留物品赐给日尊，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这一天，交趾使者辞行，朝廷命内侍省押班李继和向他说明：申绍泰侵犯边境后，本路多次请求讨伐，但朝廷认为申绍泰不过是一人肆意狂妄，而且本道已经派使者谢罪，所以不想兴兵。治平初年，知桂州陆诜说，交州来请求交出侬宗旦的儿子日新，并想取得温闷洞等地。皇帝询问交趾从什么时候开始割据，辅臣回答说：“唐至德年间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年间，土豪曲承美专擅占有这片土地。” 韩琦说：“先前黎桓违抗诏命，太宗派将领讨伐，他不服；后来又派使者持诏诱导，他才开始表示顺服。交州山路险僻，多有水涝、雾气和瘴毒，即使得到那片土地，恐怕也不能守住。”宋神宗即位，进封日尊为南平王。熙宁元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二年，日尊上表说：“占城国长久不来进贡，臣亲自率兵讨伐，俘获了他们的国王。”诏令任命占城使者郭士安为六宅副使、陶宗元为内殿崇班。日尊在本国自称皇帝，僭越称号为法天应运崇仁至道庆成龙祥英武睿文尊德圣神皇帝，尊李公蕴为太祖神武皇帝，国号大越，改年号为宝象，后来又改为神武。五年三月，日尊去世。朝廷任命广西转运使康卫为吊祭并赠赐的使者。归还先前所夺取的州县。诏书答复他说：“卿安抚统治南交之地，世代承受王爵，却背弃德义，违抗诏命，擅自侵暴边境城邑；抛弃祖先忠顺的基业，使朝廷不得不发动讨伐。军队深入进剿，直到形势困窘才撤回。考察你的罪过，理应削减封赏。如今派遣使者来修好进贡，上表表示恭敬，详细察看表辞，确实看出你已经悔悟。朕安抚天下各国，无论远近一视同仁。只是邕州、钦州百姓被迁徙劫掠到南方炎热边远之地，长期失去家乡，等他们全部送还到省界以内，就把广源等地赐给交州。”乾德初年约定归还三州官吏一千人，过了很久，却只送回百姓二百二十一人；男子十五岁以上都在额头刺“天子兵”，二十岁以上刺“投南朝”，妇女在左手刺“官客”。他们用船装载这些人，并把船舱门窗封泥，船中设置灯烛，每天走一二十里就停下，还假装击打更鼓报时，总共过了几个月才到达，大概是想欺骗他们，使他们以为海道十分遥远。顺州地处南方深处，设置戍所镇守，戍卒多因瘴雾染病而死，陶弼也死于任所。朝廷知道这样做没有用，于是把四州一县全部还给他。不过，广源过去隶属于邕管羁縻之地，本来就不是交▯所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一口〕 元丰五年，进献驯象二头、犀角象牙一百件。六年，以追捕侬智会为借口，侵犯归化州。又派他的臣子黎文盛到广西办理顺安、归化两地的边界事务，经略使熊本派左江巡检成卓与他商议，文盛自称陪臣，不敢争执。诏书说文盛能够遵守乾德恭敬顺服的意旨，赏赐他袍服、腰带和绢五百匹。又把八隘以外的保乐六县、宿桑二峒赐给乾德。哲宗即位，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祐年间，他又多次上表请求不要割让勿恶、勿阳两峒的土地，诏书不准许。元祐二年，派使者入朝进贡，进封为南平王。徽宗时，屡次加授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大观初年，进贡使者到京请求购买书籍，有关官员说法律不许，诏书嘉许他仰慕义理，除禁书、卜筮、阴阳、历算、术数、兵书、敕令、时务、边机、地理之外，其余书籍准许购买。政和末年，又诏令说交人自熙宁以来完全没有制造事端，特意放宽与其贸易的禁令。宣和元年，加授乾德守司空。建炎元年，诏令广西经略安抚司禁止边民接受逃往安南的人员，这是依从其主乾德的请求。四年，安南入朝进贡，诏令退还其中华美奢侈的地方特产，赐给敕书，并厚重回赐，以此安抚怀柔他们。绍兴二年，乾德去世。追赠侍中，追封南越王。他的儿子阳焕继承王位，授静海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尉，封交▯郡王，赐推诚顺化功臣称号。绍兴八年，阳焕去世，任命转运副使朱芾充任吊祭使，追赠阳焕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南平王。他的儿子天祚继位，授官依照其父最初受封时的制度。绍兴九年，诏令广西帅司不要接受赵智的入贡。当初，乾德有一个侧室所生的儿子逃奔大理，改名换姓为赵智，自称平王。听说阳焕去世，大理把他送回来，他便与天祚争夺王位，请求入贡，想借助军队送他回国即位，皇帝没有答应。绍兴十七年，诏令文思院制作鞍鞯赏赐天祚。二十一年，多次加授天祚崇义怀忠保信乡德安远承和功臣。二十五年，诏令在怀远驿接待安南使者，赐宴，以显示特殊的礼遇。进封天祚为南平王，赐袭衣、金带和鞍马。二十六年，命右司郎中汪应辰在玉津园宴请安南使者。八月，天祚派李国等携金珠、沉水香、翠羽、良马、驯象前来进贡。诏令加授天祚检校太师，增加食邑。隆兴二年，天祚派尹子思、邓硕俨等进贡金银、象牙和香料。乾道六年，多次加授天祚归仁协恭继美遵度履正彰善功臣。皇帝自即位以来，多次拒绝安南贡使。乾道九年，天祚再次派尹子思、李邦正请求入贡。皇帝嘉奖他的诚意，准许入贡，诏令在怀远驿接待。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范成大说：“本司负责经略诸蛮，安南在安抚统治范围以内，它的陪臣怎么能与中国的王官行抗礼？政和年间，贡使进入境内，都行庭参礼，不再互相拜谒。应当遵守旧制，这样才合乎礼仪。”朝廷同意了他的请求。淳熙元年二月，进封天祚为安南国王，加赐守谦功臣称号。二年，赐给安南国印。三年，赐给安南国历日。天祚去世。

译第二年，他的儿子龙ＵＷ继位，授静海军节度使观察处置等使、特进、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特意封为安南国王，增加食邑；仍赐推诚顺化功臣称号。制书说：“既然在乐国开创封爵，就已经按照世袭办理；对真正的王授予命令，何必还要等待逐级升迁？”这是表示特别的礼遇。五年，进贡地方特产，上表致谢。九年，诏令退还安南进贡的大象，因为没有用处却使百姓劳苦；其他贡物也只收十分之一。十六年，多次加授龙ＵＷ守义奉国履常怀德功臣。光宗即位，龙ＵＷ奉表入贡祝贺。宁宗朝，赐给衣服、腰带和器物、钱币，又多次加授谨度思忠济美勤礼保节归仁崇谦协恭功臣称号及食邑。嘉定五年，龙ＵＷ去世。诏令以广西运判陈孔硕充任吊祭使，特意追赠侍中。依照原有安南国王的制度，让他的儿子昊{曰山}承袭爵位，所给赏赐依照龙ＵＷ最初受封时的制度，仍赐推诚顺化功臣称号。此后，谢恩表没有送到，于是停止继续加恩。昊{曰山}去世，没有儿子，便由女儿昭圣主持国事，于是国家落入她的女婿陈日▯手中。李氏拥有国政，从公蕴到昊{曰山}共传八代，二百二十多年后国家灭亡。淳祐二年，诏令安南国王陈日▯，在原赐效忠顺化保节功臣称号上增加“守义”二字。宝祐六年，诏令说安南情况难以预测，加强告诫边境防备。景定二年，进贡大象二头。三年，上表请求世袭。诏令授陈日▯检校太师、安南国大王，增加食邑；其子威晃授静海军节度使、观察处置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安南国王、效忠顺化功臣，赐金带、器物、钱币和鞍马。咸淳五年，诏令安南国王的父亲陈日▯、国王威晃增加食邑。八年，明堂礼举行完毕，陈日▯、威晃各增加食邑，赐鞍马等物。大理国，就是唐代的南诏。熙宁九年，派使者进贡金装碧▯山、毡▯、刀剑、犀皮甲和鞍辔。此后不常来，也不由鸿胪寺负责接待。政和五年，广州观察使黄▯上奏说，南诏大理国仰慕义理，心怀归附，愿意称臣，想准许他们入贡。诏令黄▯在宾州设置机构，凡有奏请，都等待朝廷裁决。六年，派进奉使天驷爽彦贲李紫琮、副使坦绰李伯祥前来，诏令黄▯与广东转运副使徐惕一同到朝廷；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命监司中一人负责接待。行程经过荆湖南路，本应由邵州新化县到鼎州；但黄▯的家在潭州湘乡，转运判官乔方想讨好黄▯，于是安排路线从邵州到潭州，再从潭州到鼎州。御史弹劾他在农忙时节为了观望而劳民，诏令罢免乔方。紫琮等经过鼎州，听说当地学校文物兴盛，便向押伴官请求到学校瞻拜宣圣孔子的塑像，邵州知州张察答应了，于是前往，逐一拜见诸生。又请求观看御书阁，举笏叩首行礼。七年二月，到达京城，进贡马三百八十匹以及麝香、牛黄、细毡、碧▯山等物。制书任命其王段和誉为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云南节度使、上柱国、大理国王。朝廷认为黄▯有功，连同他的儿子晖、昨都升了官，小儿子▯更任阁门宣赞舍人。不久，桂州知州周▯童弹劾黄▯欺诈冒领，黄▯获罪。从此大理又不与中国往来，只间或到黎州互市。绍兴三年十月，广西上奏，大理国请求入贡并出售马匹，诏令拒绝，因为不愿为了虚名劳累百姓。朱胜非上奏说：“过去大理入贡时，言官严厉指责其为虚妄，黄▯因此获罪。”皇帝说：“遥远的异域，怎么能知道事情是否真实？只要按照马价买下它的马，马匹才会送到；用来增加骑兵，也不是完全没有补益。”六年七月，广西经略安抚司上奏，大理再次派使者奉表进贡大象、马匹，诏令经略司护送他们到行在，并优厚礼遇、回赐。九月，翰林学士朱震上言，请求告谕广西帅臣，凡是买马，应当选择谨慎厚重的人负责，不要派遣好功喜事之人，以免引发边境争端。将来南北道路通畅后，就逐渐减少广西买马的数量，或许可以把祸患消除在发生之前。诏令同意。淳熙二年十一月，静江府知府张┉申严保伍禁令，又认为邕管戍兵不到一千人，而左江、右江各峒的壮丁有十多万人，常常依靠他们作为藩篱屏障；邕州提举、巡检官应当精心选任，以便安抚各峒壮丁。他说，要控制大理，应当从邕管开始。《宋史》卷四百八十九，列传第二百四十八。外国五。占城、真腊、蒲甘、邈黎、三佛齐、阇婆（附载南毗）、勃泥、注辇、丹眉流。占城国在中国西南方，东面到海，西面到云南，南面到真腊国，北面到欢州边界。泛海向南到三佛齐，航程五天。陆路到宾陀罗国，需一个月；该国隶属于占城。向东到麻逸国需两天，到蒲端国需七天。向北到广州，顺风需半个月。向东北到两浙需一个月。向西北到交州，水路需两天，陆路需半个月。其地东西七百里，南北三千里。南面叫施备州，西面叫上源州，北面叫乌里州。所统辖大小州三十八个，不满三万户。该国没有城郭，有一百多个村落；每村有三五百户，有的达到七百户，也有县、镇这样的名称。土地出产：笺沉香、槟榔、乌▯▯木、苏木、白藤、黄蜡、吉贝花布、丝绞布、白ＵＹ布、藤席、贝多叶席、金银铁锭等物。五谷中没有麦，有粳米、粟、豆、麻子。官府发给种子一斛，计算租税却收一百斛。果实有莲子、甘蔗、香蕉、椰子。鸟兽多有孔雀、犀牛。牲畜多是黄牛、水牛，没有驴；也有山牛，不能用来耕作，只杀来祭鬼。将要宰杀时，令巫师为它祝祷说“阿罗和及拔”，翻译说是“早些教它托生”。百姓捕获犀牛、大象，都要交给国王。国人多骑象，或乘软布兜，也有到交州买马的；很喜欢吃山羊、水犀牛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