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九十一　　列传第二百五十

译太平兴国六年冬，正逢女真派使者来进贡，途经定安国，于是定安国托女真使者附带表章上奏说：“定安国王臣乌玄明说：恭逢圣明君主施行如天地般广大的恩德，安抚夷狄各族的风俗，臣乌玄明诚心欢喜，诚心感激，叩头叩头。臣本是高丽旧地的遗民、渤海的遗民，守护偏远一隅，经历了许多岁月，仰承皇帝如覆露鸿钧般的恩德，受到无边无际的恩泽浸润，各自得到安身之处，从而保全本性。可是近年来契丹倚仗强暴，入侵我国境土，攻破城寨，俘虏掠夺百姓。臣的祖先守节不降，和众人一起躲避战乱，仅仅保存下生民聚落，直到今天。如今扶余府又在昨天背离契丹，归附本国，灾祸将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应当接受天朝的秘密谋划，率领精锐兵力协助讨伐，务必要报仇雪恨，不敢违背命令。臣乌玄明诚恳诚愿，叩头叩头。”末尾题写：“元兴六年十月某日，定安国王臣玄明向圣皇帝进表。” 皇帝用诏书答复说：“敕令定安国王乌玄明：女真使者到来，朕收到你所上的表章，也看到朕曾经赐给你的手诏和谕旨，以及你陈述的感激之情。你是远国的豪帅、著名王族的后裔，突然占有马韩之地，处在鲸海之外；被强敌吞并而失去故土，沉积的冤屈还未报偿，积聚的愤恨怎能伸张？何况那些獯戎仍在施放蝎毒般的祸害。朕将出兵薄伐，趁着天灾流行之时，敌军接连败退，灭亡指日可待。如今国家已经在边郡广泛屯驻重兵，只等严冬一到，便施行上天的讨伐。你若能追念世代的耻辱，早日告诫并发动全国军队，等到朕讨伐有罪之人的时机到来，就可以施展你复仇的志向。北方沙漠平定后，对你还会加以爵赏。应当考虑长远谋划，不要错过良机。何况渤海愿意归附朝廷教化，扶余已经背离贼庭；勉励你实现旧日心愿，纠合他们共同出力，约定日期一同举兵，一定能建立大功。只是重重海洋阻隔，来不及派遣使者，朕殷切倚重期待之心，即使睡梦中也不会忘记。”朝廷把诏书交给女真使者，命他携带赐给定安国。端拱二年，该国王子借女真使者的机会附带进献马匹、雕羽鸣镝。淳化二年，该国第五个儿子太元又借女真使者上表，此后便不再来朝。渤海本是高丽的一个支族。唐高宗平定高丽后，把高丽人迁徙到中国内地。武则天万岁通天年间，契丹攻陷营州等地，高丽的另一支大祚荣逃到辽东据守；睿宗任命他为忽汗州都督，封为渤海郡王，于是他自称渤海国，并兼并扶余、肃慎等十多个国家，历经唐、梁、后唐，朝贡不曾断绝。后唐天成年间初期，契丹阿保机攻下扶余城，把扶余改为东丹府，命令他的儿子突欲留下军队镇守。阿保机死后，渤海王再次进攻扶余，但未能攻克。历经长兴、清泰年间，渤海仍派使者入朝进贡。后周显德初年，其酋豪崔乌斯等三十人前来归附，此后与中国隔绝，不能相通。太平兴国四年，太宗平定晋阳，把军队调到幽州；渤海酋帅大鸾河率小校李勋等十六人以及部族三百骑兵前来投降，朝廷任命大鸾河为渤海都指挥使。六年，太宗赐诏给乌舍城、浮渝府渤海琰府王说：“朕继承先祖的大业，拥有天下四海，普天之下没有不率服听命的。何况太原一带是国家的屏障，近来因被人私自占据，遂使这种局面相承延续；他们倚仗险要作为援助，历代都逃避诛讨。朕前几年亲自率领精锐军队，统护诸将，攻克并门的孤垒，斩断匈奴的右臂，想到讨伐罪人、拯救百姓，使他们得到苏息。愚蠢的北方戎人无理结怨，任意屡次侵食，侵犯我国疆界。前些日子出兵迎击，斩杀俘获了很多敌人。如今想击鼓进军深入，长驱直入席卷其地，焚烧他们的王庭，大举歼灭这些丑类。我一向听说你们国家紧邻仇敌，迫于被吞并，力量又不能制服他们，因而服属，困苦于被侵割。正当皇帝旗帜击破敌人的时候，也正是邻邦雪恨之日。你们应当把全族部众都派出，协助我的军锋。等敌人被消灭后，我将广泛封赏；幽州、蓟州的土地重新归还中原，朔漠以外的土地也全部分给你们。勉力协同出兵，朕决不食言。”当时将要大举征讨契丹，所以颁下这道诏书晓谕他们。九年春，太宗在大明殿设宴，于是召见大鸾河，慰劳抚恤了很久。皇帝对殿前都校刘延翰说：“大鸾河是渤海的豪帅，约束自身归附我朝，我嘉奖他的忠诚顺服。夷狄部落的习俗，以驰骋为乐；等到深秋时节、气候适宜，应当给他几十匹骏马，让他出城郊游猎，以满足他的天性。”于是又给他十万缗钱和酒。日本国，本来就是倭奴国。因为他们自称本国在太阳升起的地方附近，所以取名为日本；也有人说是厌恶旧有国名而改成这样的。其土地东西南北各有几千里，西南面到海，东北角被大山隔开，山外就是毛人国。自后汉开始朝贡，历经魏、晋、宋、隋，都曾前来进贡；唐永徽、显庆、长安、开元、天宝、上元、贞元、元和、开成年间，也都派使者入朝。雍熙元年，日本国僧人{大周}然带着五六名弟子渡海而来，进献十多件铜器，以及本国的《职员令》和《王年代纪》各一卷。{大周}然穿绿色衣服，自称姓藤原，父亲名叫真连；真连是该国五品官。{大周}然擅长隶书，却不会说汉语。有人询问日本的风土情况，他只写字回答说：“国内有《五经》以及佛经、《白居易集》七十卷，都是从中国得到的。土地适宜种植五谷，但小麦很少。交易使用铜钱，钱文写着‘乾文大宝’。牲畜有水牛、驴、羊，还多产犀牛、大象。出产蚕丝，织绢很多，质地轻薄精美可爱。音乐有中国、高丽两部。四季寒暑，大体与中国相同。国境东部连接海岛，那里住着夷人，身体和脸上都长毛。东部奥州出产黄金，西部别岛出产白银，用来缴纳贡赋。国王以‘王’为姓，传承至今已有六十四代；文武官吏都是世袭的。” 他们的《年代纪》记载说：“最初的君主称为天御中主。其次是天村云尊，此后都以‘尊’为称号。其次是天八重云尊、天弥闻尊、天忍胜尊、瞻波尊、万魂尊、利利魂尊、国狭槌尊、角龚魂尊、汲津丹尊、面垂见尊、国常立尊、天鉴尊、天万尊、沫名杵尊、伊奘诺尊、素戋乌尊、天照大神尊、正哉吾胜速日天押穗耳尊、天彦尊、炎尊、彦潋尊，共二十三代，都建都于筑紫日向宫。”

译彦潋的第四个儿子称神武天皇，从筑紫宫进入大和州的[缺字]原宫居住，即位元年为甲寅年，正值周僖王时期。其次是绥靖天皇、安宁天皇、懿德天皇、孝昭天皇、孝天皇、孝灵天皇、孝元天皇、开化天皇、崇神天皇、垂仁天皇、景行天皇、成务天皇。其次是仲哀天皇，日本人现在称他为镇国香椎大神。其次是神功天皇，她是开化天皇的曾孙女，又称息长足姬天皇，日本人现在称她为太奈良姬大神。其次是应神天皇，甲辰年开始从百济得到中国文字，如今称为八蕃菩萨；有一位大臣名叫纪武内，活了三百七岁。其次是仁德天皇、履中天皇、反正天皇、允恭天皇、安康天皇、雄略天皇、清宁天皇、显宗天皇、仁贤天皇、武烈天皇、继体天皇、安开天皇、宣化天皇。其次是天国排开广庭天皇，也叫钦明天皇；即位十三年壬申年，开始从百济传入佛法，这相当于本朝梁承圣元年。” 其次是敏达天皇。其次是用明天皇，他有个儿子叫圣德太子。圣德太子三岁时，听十个人同时说话，能够同时理解；七岁时在菩提寺悟得佛法，讲说《圣曼经》，天上降下曼陀罗花。这相当于本朝隋开皇年间；日本派遣使者渡海到中国，求取《法华经》。” 其次是崇峻天皇。其次是推古天皇，她是钦明天皇的女儿。其次是舒明天皇、皇极天皇。其次是孝德天皇，白雉四年，律师道照到中国求法，跟随三藏僧玄奘学习经、律、论，这相当于本朝唐永徽四年。其次是天丰财重日足姬天皇，命僧人智通等入唐求取大乘法相教，这相当于显庆三年。其次是天智天皇、天武天皇、持统天皇。其次是文武天皇，大宝三年相当于唐长安元年，派粟田真人入唐求取书籍，律师道慈求取佛经。其次是阿闭天皇、皈依天皇。其次是圣武天皇，宝龟二年派僧正玄[缺字]入朝，这相当于唐开元四年。其次是孝明天皇，她是圣武天皇的女儿；天平胜宝四年相当于唐天宝年间，派使者和僧人入唐求取内外经典、教法和传戒。其次是天炊天皇。其次是高野姬天皇，她也是圣武天皇的女儿。其次是白璧天皇，在位二十四年，派两名僧人灵仙、行贺入唐，到五台山礼佛并学习佛法。其次是桓武天皇，派腾元葛野与空海大师及延历寺僧澄入唐，到天台山传习智者大师的止观义理，这相当于唐元和元年。” 其次是诺乐天皇、嵯峨天皇、淳和天皇。其次是仁明天皇，在唐开成、会昌年间派僧人入唐，到五台山礼佛。其次是文德天皇，处于唐大中年间。其次是清和天皇、阳成天皇。其次是光孝天皇，派僧人宗睿入唐传教，这相当于唐光启元年。” 其次是仁和天皇，这相当于本朝梁龙德年间，派僧人宽建等入朝。其次是醍醐天皇、天庆天皇。其次是封上天皇，这相当于本朝周广顺年间。其次是冷泉天皇，如今是太上天皇。其次是守平天皇，就是现在的国王。总共六十四代。” 畿内有山城、大和、河内、和泉、摄津五州，共统辖五十三郡。东海道有伊贺、伊势、志摩、尾张、三河、远江、骏河、伊豆、甲斐、相模、武藏、安房、上总、常陆十四州，共统辖一百一十六郡。东山道有通江、美浓、飞驒、信浓、上野、下野、陆奥、出羽八州，共统辖一百二十二郡。北陆道有若狭、越前、加贺、能登、越中、越后、佐渡七州，共统辖三十郡。山阴道有丹波、丹彼、徂马、因幡、伯耆、出云、石见、隐伎八州，共统辖五十二郡。小阳道有播磨、美作、备前、备中、备后、安艺、周防、长门八州，共统辖六十九郡。南海道有伊纪、淡路、河波、赞耆、伊豫、土佐六州，共统辖四十八郡。西海道有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大隅、萨摩九州，共统辖九十三郡。另有壹伎、对马、多[缺字]三岛，各统辖二郡。” 这就是所谓五畿、七道、三岛，共有三千七百七十二都、四百一十四驿、八十八万三千三百二十九课丁。课丁以外的人数，无法详细查明。这些都是{大周}然所记载的。” 考察隋开皇二十年，倭王姓阿每，名自多利思比孤，派遣使者递送国书。唐永徽五年，派使者进献琥珀、玛瑙。长安二年，派朝臣真人进贡土产。开元初年，派使者来朝。天宝十二年，又派使者来进贡。元和元年，派高阶真人来进贡。开成四年，又派使者来进贡。这些与他们所记载的都相同。大中、光启、龙德以及本朝周广顺年间，都曾派僧人到中国，《唐书》和《五代史》没有为他们立传。唐咸亨年间以及开元二十三年、大历十二年、建中元年，也都来朝贡，只是他们的记载没有写到。” 太宗召见{大周}然，对他慰问抚恤十分优厚，赐给紫衣，安排住在太平兴国寺。太宗听说日本国王一直由同一姓氏传承，臣下也都是世袭官职，于是叹息着对宰相说：“这不过是海岛夷人罢了，却能世代延续长久，他们的臣子也不断世袭，这大概就是古代的治道。中国自唐末战乱以来，天下分裂；梁、周以及五代，享国时间尤其短促；大臣的后代，很少能继承父祖之业。我虽然在德行上比不上古代圣人，却常常早晚恭敬畏惧，讲求治国的根本，不敢贪图安逸。建立无穷的功业，留下可以长久遵循的法则，也是为子孙作打算，使大臣的后代世代承袭俸禄和官位，这就是我的心愿。” 日本国有很多中国典籍。{大周}然来时，又得到《孝经》一卷、越王《孝经新义》第十五一卷，都用金线装饰、红罗作书标，水晶作轴。《孝经》是郑氏所作的注本。越王就是唐太宗的儿子越王贞；《新义》是记室参军任希古等人编撰的。{大周}然又请求前往五台山，朝廷答应了，并命令沿途继续供给饮食；他又请求印本《大藏经》，诏令也赐给了他。雍熙二年，他随台州宁海县商人郑仁德的船回到日本。”

译几年后，郑仁德返回中国。{大周}然派弟子喜因奉表前来致谢说：“日本国东大寺大朝法济大师、赐紫沙门{大周}然启奏：伤鳞入梦，也不能忘记汉主的恩德；枯骨相合欢聚，尚且能抗拒魏氏之敌。虽说我是羊僧般拙劣的人，谁能忍心辜负像鸿雁般深厚的恩情？{大周}然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大周}然随商船离开海岸，把一生都寄托于朝见魏阙；望着落日向西航行，十万里的波涛仿佛无穷无尽；依靠顺风向东告别，数千里的山岳却容易越过。我冒昧凭着低劣的根器，恰好来到盛大的中华。于是皇帝的诏旨一次次降下，任凭我在荒远之外跋涉；长久的心愿终于实现，粗略观览了天下的珍奇。何况清晨金阙门开启之后，在宫禁之中仰望尧帝般的祥云；山岩门户放晴之前，在五台山上礼拜圣灯。跟随三藏法师学习，巡游数座寺院，尽情游览。于是莲花形的回文经，出自北阙以北的神笔；贝叶上的经文，承载佛陀诏旨传到东海以东。再次蒙受皇恩，忽然踏上归途。季夏在台州解开船缆，孟秋到达本国郊外。到了第二年春天，刚回到旧邑，僧俗众人欣喜迎候，侯伯们也仰慕而来迎接。” 伏望陛下的恩惠充满四海，恩德高过五岳；世代功业超过黄帝、轩辕氏的古代圣君，身分尊贵胜过新近的金轮王。{大周}然空自离开凤凰栖息的宫阙，又回到蝼蚁般的封域。无论在那里还是这里，都只仰赖皇恩的盛大；越过山岭、渡过海洋，怎敢忘记皇帝深厚的眷念？即使把百年身躯粉碎，又怎能报答一日的恩惠？我濡笔拭泪，展开纸张，魂魄震动，实在无法承受仰慕皇恩的深切感情。谨派高足弟子传灯大法师位嘉因，以及大朝剃头受戒僧祚乾等奉表拜谢，谨此奏闻。”落款称日本国永延二年戊子二月八日，实际是本朝端拱元年。” 另附一启，进贡佛经，装在青木匣中；琥珀、青红白色水晶、红黑木[缺字]子念珠各一串，装在螺钿花形扁匣中；毛笼一件，内装螺杯二只；葛笼一件，内装法螺二只、染皮二十张；金银莳绘[缺字]一合，内装发[缺字]二枚；又一合，内装参议正四位上藤佐理手书二卷、进奉物清单一卷、表状一卷；又金银莳绘砚[缺字]一合，内装金砚一方、鹿毛笔、松烟墨、金铜水瓶、铁刀；又金银莳绘扇[缺字]一合，内装桧扇二十柄、蝙蝠扇二柄；螺钿梳匣一对，其中一匣装赤木梳二百七十把，另一匣装龙骨十橛；螺钿书案一张、螺钿书几一张；金银莳绘平[缺字]一合，内装白细布五匹；鹿皮笼一件，内装[缺字]裘一领；螺钿鞍辔一副，铜铁镫、红丝秋、泥障；倭画屏风一双；石硫黄七百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二十枚〕 咸平五年，建州商人周世昌遇到风暴，漂流到了日本，整整七年后才得以返回；他和日本人滕木吉一同到来，皇帝都召见了他们。周世昌把日本人酬唱的诗献上，诗文雕琢得很厉害，却流于浅薄，没有什么可取之处。皇帝询问日本的风俗，周世昌说：“妇女都披散着头发，一件衣服要用二三匹缣。”他又陈述了所记下的州名和年号。皇帝命滕木吉用他所带的木弓和箭拉弓射箭，箭射不远，便追问其中原因；原来日本国内不习惯战斗。皇帝赏赐滕木吉时新的衣服和钱，遣送他回国。景德元年，日本僧人寂昭等八人来朝，寂昭不懂汉语，却认识汉字，书写得非常精妙，凡有问答全都用笔写在纸上。皇帝下诏赐给他“圆通大师”的名号，赏赐紫色方袍。天圣四年十二月，明州报告说，日本国太宰府派人来进献土产，却没有携带本国的表章，皇帝下诏拒绝接受。此后日本也没有再通使进贡，只是南方商人有时把日本的货物带到中国来。熙宁五年，有个名叫诚寻的僧人来到台州，住在天台国清寺，愿意留下。台州把这件事上报朝廷，皇帝下诏让他到京城来。诚寻献上银香炉、木患子〔原文作“木▯患子”〕、白琉璃、五香、水晶、紫檀和琥珀装饰的念珠，以及青色织物绫。神宗认为他是远方来的人，又有戒行和修业，便把他安置在开宝寺，并把同来的僧人全部赐给紫色方袍。此后日本接连进献土产，而来的人全都是僧人。元丰元年，派通事僧仲回来朝，赐给他“慕化怀德大师”的名号。明州又报告说，得到了日本国太宰府的公文，便趁派遣使者孙忠返回之际，让仲回等进贡纟▯二百匹、水银五千两。由于孙忠只是海商，而且进贡礼物与其他国家不同，请求自行发公文答复，并按这些物品的价值回赠，交给仲回带回日本。皇帝同意了。乾道九年，日本才开始附随明州纲首，以土产入贡。淳熙二年，日本倭船火儿滕太明殴打郑作致死，皇帝下诏给滕太明戴上刑具，交给他的纲首带回日本，按照日本的法律治罪。淳熙三年，一艘日本船因风漂泊到明州，船上众人都没有食物，沿途乞讨到临安府的又有一百多人。皇帝下诏每天给每人钱五十文、米二升，等到日本船只到来时遣送他们回国。淳熙十年，日本七十三人又漂流到秀州华亭县，官府用常平义仓的钱粮赈济他们。绍熙四年，泰州以及秀州华亭县又有日本人被风吹泊而来，皇帝下诏不要收取他们的货物，发放常平仓米赈济，并遣送他们回国。庆元六年，他们到达平江府；嘉泰二年，到达定海县，皇帝下诏都给钱给米，遣送他们回国。党项，是古代析支的地方，是汉代西羌的一个支族。后周时才开始强盛，其中有细风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乱氏、房当氏、来禽氏、拓拔氏，最为强大的都是这些部族。唐代贞观至上元年间归附朝廷，分散居住在西北边境。元和以后，他们大多相继成为盗寇。会昌初年，武宗设置三使来统辖他们：居住在▯、宁、延州的为一使，居住在盐、夏、长泽的为一使，居住在灵武、麟、胜州的为一使。五代时也曾入朝进贡。如今灵州、夏州、绥州、麟州、府州、环州、庆州、丰州，以及镇戎、天德、振武军，都有他们的部族帐落。太祖建隆二年，代州刺史折乜埋来朝。折乜埋是党项的大姓，世代居住在黄河以西，曾有捍卫边境的功劳，因此授予他一州的长官之职，召他入朝觐见后又遣送他回去。开宝元年，直荡族首领啜佶等带领并州人侵犯府州，被宋军击败。皇帝下诏让归附朝廷的羌部十六府大首领屈遇和十二府首领罗崖，率领部属诛杀啜佶。啜佶害怕了，便率领他的部族归顺。任命屈遇为检校太保、归德将军，罗崖和啜佶一同任检校司徒、怀化将军。

译太平兴国二年二月，灵州部送来每年交易的官马，沿途各族帐用粗劣物品行贿，羌人愤怒而不肯接受。知州、比部郎中张全操捕获十八人并杀死他们，没收了他们的兵器、羊和马，于是戎人便发动骚扰。皇帝派使者带着金帛去安抚并赏赐他们的部族，与他们订立盟约，事情才平定下来。皇帝召张全操交给有关官署审讯，判处杖刑并流放到登州沙门岛。这一年，灵州通远军界的嗓咩族、折四族、吐蕃村族、柰▯三家族、尾落族、柰家族、嗓泥族劫掠官府运输的物资，皇帝下诏命灵州安守忠、通远军董遵诲出兵讨伐并平定他们。太平兴国六年，府州外浪族首领来都等来进贡马匹。七年，丰州大首领黄罗和他的弟弟乞蚌等来进贡马匹。又有银州羌部拓跋遇来申诉本州赋税徭役苛刻暴虐，请求迁居内地，皇帝下诏命令各自守护本族帐落。又有保细族聚集并煽动各部，夏州巡检使梁迥率兵讨伐平定了他们。雍熙初年，各族首领依附李继迁作乱为寇，皇帝下诏命判四方馆事田仁朗和阁门使王亻先〔原文作“亻先”，姓名有疑〕等人相继率兵讨伐，并赐给麟州、府州、银州、夏州、丰州以及日利族、月利族诏书，招抚晓谕他们。雍熙二年四月，王亻先〔原文作“亻先”，姓名有疑〕等人在银州以北击破悉利诸族，斩首三千六百多级，活捉八十人，俘获老幼一千四百多口、器械铠甲一百八十六件，并斩下伪署代州刺史折罗遇及其弟埋乞的首级，缴获马、牛、羊共三万左右。五月，又在开光谷以西的杏子平击破保寺族、保香族，追击败逃者二十多里，斩首八百多级，斩下其首领埋乜已等五十七人的首级，活捉四十九人，俘获其老幼三百多人，缴获牛、羊、马、驴共四千多头。又击破保族、洗族，俘获三千人，使五十五族投降，缴获牛羊约八千头。王亻先〔原文作“亻先”，姓名有疑〕等又报告说，麟州以及三族砦的羌人二千多户都已投降，酋长折御乜等六十四人献上马匹，认罪并表示愿意改过自新、效力朝廷，为国家讨伐盗贼。于是他们率领部下进入浊轮川，斩杀贼首五十人、酋豪二十人；李继迁和三族砦监押折御乜都逃走了。不久，朝廷命内客省使郭守文从三交乘驿马迅速前往，与王亻先等共同掌管边境事务。五月，王亻先、李继隆等又击破银州杏子平东北山谷中的没邵族、浪悉讹族等，以及浊轮川以东、兔头川以西的各族，活捉七十八人，斩下五十九人的首级，俘获二百三十六口、牛羊驴马一千二百六十头，招降一千四百五十二户。六月，夏州尹宪等率兵到达盐城，吴移族、越移族等四族前来投降，尹宪等安抚了他们。岌伽罗腻十四族抗拒命令，尹宪等纵兵斩首一千多级，俘获一百人，焚烧一千多帐，缴获马、牛、羊约七千头。又使银州、麟州、夏州等州和三族砦的各部一百二十五族投降，共一万六千一百八十九户。酋豪折御乜处境困窘，前来归附，郭守文把他安置在自己的部下。又有夏州咩嵬族的魔病人乜崖在南山族中结党作寇，招抚他不来，便将他擒获并斩杀，斩下首级示众，并灭掉他的部族。又有府州女乜族首领来母崖、男社正等归附朝廷，于是把他们迁居到茗乜族中。七月，皇帝赐给宥州境内咩兀十族的首领、都指挥使遇乜布等九人诏书，以此安抚他们。十一月，认为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屈遇、名波族十二府大首领浪买当是丰州路最为忠诚顺服的人，又认为兀泥三族首领佶移等、女女四族首领杀越都等已经归化，于是都赐给诏书加以抚慰。端拱元年三月，火山军报告说，河西羌部直荡族归附朝廷。端拱二年四月，夏州赵保忠说：“臣奉诏买马，已经买到三百匹。宥州的御泥布、啰树等二族党附李继迁，不肯卖马，臣于是率兵突然袭击，杀死二百多人，擒获一百多人，他们的部族随即投降，也都已经安抚妥当。”皇帝下诏嘉奖晓谕他。十月，李继迁侵犯会州熟仓族，熟仓族首领咩▯悉率领来离诸族将他击退。淳化元年，藏才三族都判啜尾去世，他的儿子啜香前来请求任命，于是命啜香代替父亲。二年七月，把黄乜族投降的七百多户分散安置在银州、夏州旧地。八月，李继迁驻扎在王庭镇，赵保忠前往袭击他，李继迁逃到铁斤泽；貌奴、猥才两族夺走他的牛羊等牲畜二万多头。十一月，李继迁侵犯熟仓族，刺史咩[缺字]悉率领来离诸族将他击退。在这以前，兀泥族大首领泥中佶移归附，诏令授为慎州节度使，不久又重新归附李继迁；到这时，他的长子突厥罗与首领黄罗率一千多帐投降，府州折御卿将此事上报，朝廷下诏慰问晓谕。赵保忠又袭击并攻破宥州御泥布、啰树两族，不久使他们分别投降，因他们曾结党依附李继迁，便上报朝廷。四年三月，直荡族大首领啜尾、河氵义族大首领马一同来进贡，诏令任命啜尾的叔父罗买为本族都监；又赏赐啜尾部下首领十人、马一部下首领十二人锦袍、银带、器物和财帛。这一年，郑文宝提出禁止青盐的建议，羌族四十四名首领在杨家族结盟，带领一万三千多名兵骑入侵环州石昌镇，知环州程德玄等将他们击退。于是诏令屯田员外郎、知制诰钱若水乘驿马赶赴边境，放宽盐禁，因此各部族安定下来。十二月，任命盐州羌人酋长巢延渭为本州刺史。这一年，藏才西族大首领罗妹来进贡。五年正月，任命绥州羌族酋长苏移、山海[缺字]夜、母驮香三人都为怀化将军，任命野利、嵬名乜屈、啜泥三人都为归德郎将。四月，府州折御卿说：银州、夏州所管辖的生户八千帐族都来归附，登记得到的马、牛、羊约有一万。邈二族大首领崖罗、藏才东族首领岁啰啜克各自派子弟来朝贡。六月，李继迁驱迫胁从的内属戎人中，橐驼路熟藏族首领乜遇率部反攻李继迁；他的弟弟奋力作战而死。击败李继迁的军队后，又来归附。任命乜遇为检校司空，兼领会州刺史。这一年，兀泥族首领黄罗归附，任命为怀化将军，兼领昭州刺史。

译至道元年四月，勒浪嵬女儿门十六府大首领马尾等归附，任命马尾为归德大将军、兼领恩州刺史；任命勒浪树李儿门首领没崖为安化郎将，副首领遇兀为保顺郎将。六月，赐给庆州境内首领、顺州刺史李奉明，澄州刺史李彦咩，盐州刺史巢延渭，演州刺史李顺忠，环州境内首领、会州刺史乜遇，以及灵州境内和黄河以外保安、保靖、临河、怀远、定远五镇等部诏书，慰问安抚他们。七月，睡泥族首领你乜逋派儿子到灵州，说本族七百多帐被李继迁劫掠，首领岸逋一族逃往萧关；你乜逋一族请求救助，诏令赐给他们资粮。环州熟仓族[缺字]遇夺取李继迁的牛马三十多头，李继迁派人招抚他，[缺字]遇回答说：“我一心归向汉人，至死不改变。”诏令任命遇为会州刺史，赏赐帛五十匹、茶五十斤。二年三月，任命府州境内五族大首领折突厥移为安远大将军，这是因为他的父亲去世后，他前来请求任命。六月，勒浪族副首领遇兀等一百九十三人归附，进贡马七匹。遇兀过去隶属于契丹，淳化初年把族帐迁到府州境内，东至黄河一百五十里，南至府州三百里，到这时才来朝贡。皇帝召见并询问慰劳他，赏赐锦袍、银带。遇兀说部族有很多良马，只是现在才来朝贡，所贡马匹还不完备。皇帝说：“我嘉奖你忠诚顺服的节操，仰慕教化而来归附，本来就不把马多马少放在心上。” 七月，李继隆出兵讨伐李继迁，赐给麟府州兀泥巾族大首领突厥罗、女女杀族大首领越都、女女梦勒族大首领越移、女女忙族大首领越置、女女[缺字]儿族大首领党移、没儿族大首领莫末移、路乜族大首领越移、细乜族大首领庆元、路才族大首领罗保、细母族大首领罗保保乜，共十族诏书，招抚怀柔他们。闰七月，怀安镇羌人诱使各族侵犯庆州，监军赵继升率军击败他们，斩首三百级，缴获羊马约千头。三年二月，泥巾族大首领名悉俄，以及首领皆移、尹遇、崔保罗、没佶，共五人来进贡马匹。名悉俄等过去都归附朝廷，因李继迁叛乱而迁居黄河以北，如今又来进贡。咸平元年三月，熟仓族[缺字]遇来朝，真宗嘉奖他的诚心和节操，亲自接见并慰劳，赏赐器物和财帛。十月，兀泥族大首领、昭州刺史黄罗在崇德殿朝见。兀泥族居住在青冈岭、三角城、龙马川，统领一千五百户族帐，起初隶属于李继迁，不久投奔府州；淳化年间多次击败契丹，又曾与李继迁相互攻战。李继迁归附朝廷后，黄罗害怕，向北迁徙越过黄河。如今返回旧地，于是入贡，并说李继迁既已接受朝廷任命，不敢再侵略。皇帝当面加以嘉奖慰劳，赏赐非常丰厚。十二月，诏令直荡族大首领鬼啜尾在金家堡设置渡口，命令各族互相交易。二年正月，任命咩逋族开道使泥埋兼领费州刺史。十月，任命勒浪族十六府大首领、归德大将军、恩州刺史马泥兼任本州团练使。十一月，藏才八族大首领皆赏罗等来进献名马。四年七月，任命会州刺史[缺字]遇为保顺郎将；任命苏家族屈尾、鼻家族都庆、白马族埋香、韦移族都香为安化郎将。九月，环州报告，李继迁掳掠的羌族嵬逋等迁移帐落前来归附；李继迁所属羌族明叶示以及扑咩、讹猪等首领也率部归附，命令给他们选择良好土地安置。这一年，卑宁族首领喝邻半祝进贡名马，自称有精锐骑兵三万，愿意听从驱使。有诏令慰劳嘉奖，并按马价厚加偿付。五年，咩逋族开道使、费州刺史泥埋派儿子城逋入贡。皇帝嘉奖泥埋多次与李继迁交战有功，授予锦州团练使；任命他的族弟屈子为怀化将军、充本族指挥使，城逋为归德将军、充本族都巡检使；其余首领中从军主以下有名可考的十多人，也分别授予官职。又任命黑山北庄郎族龙移为安远大将军，昧克为怀化将军。八月，河西教练使李荣等归顺朝廷。这一年，羌人侵扰抢掠金明县，李继周将他们击退。十月，诏令河西投降归附的戎人迁到内地，拨给闲置田地。当时勒厥麻等三族一千五百帐因浊轮砦失守，越过黄河归附朝廷，分散安置在边境。边臣多次说勒厥麻往来于贼军之中，恐怕再次叛逃，于是把他们迁到宪州楼烦县，派使者赐给金帛加以安抚。十二月，咩逋族派使者来进贡。皇帝听说贺兰山有小凉、大凉两族，势力很盛，常担心他们与李继迁合兵造成祸患；近来得知两族彼此猜疑，常互相攻掠，朝廷想趁机抚慰他们。于是召见询问咩逋使者，趁他回去时特地下诏赏赐，以激励他建立功效。皇帝又对枢密使王继英等说：“边臣说李继迁起兵作乱，多次被龙移、昧克击败。这两族在黄河以北有数万帐，有的称为庄郎昧克，常常带着马匹随藏才入贡，对外防御边患很是勤勉。”六年，朝廷于是下诏嘉奖慰劳他们。二月，叶市族啰埋等拿着李继迁伪造的官牒，率一百多帐来归附；任命啰埋为本族指挥使，啰胡为军使。邠宁部署说，牛羊、苏家等族杀死李继迁的族帐，立有功劳。皇帝说：“这些部族凭借偏远和险要地势，长期做贼人的援助，多次派边吏招抚晓谕，近来听说他们有意归附，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诈降；如果果真能交战立功，建立成效……” 诏令厚重赏赐各首领茶叶和彩帛，以资鼓励。泾原部署报告，者龙移卑陵山首领厮敦琶派使者来，声称已经召集本族骑兵，愿意随军讨伐贼人。

译三月，任命咩逋族首领泥埋兼领鄯州防御使，充任灵州河外五镇都巡检使。当时潘罗支已经授任河西节制，皇帝认为泥埋实际上与潘罗支互为犄角，共同捍卫边疆，所以特别加以恩宠。这个月，绥州羌部军使拽臼等一百九十五人归附。原州熟户裴天下等请求率族兵突袭李继迁部下党移湖等帐，并请求军队策应，部署司没有上报。皇帝认为戎人出力抗击贼人，不应加以阻止，于是诏令各路派精锐铠甲兵策应。环州酋长苏尚娘击贼有功，又多次报告贼军内部的机密情况，任命为临州刺史，赏赐锦袍、银带。环庆部署张凝说：“归附的戎人与贼境交错居住，多次被贼人胁迫诱骗。臣率兵离开木波镇，直趋八州原下砦，招降岑移等三十二族；又到分水岭，使麻谋等二十一族投降；在柔远镇使巢迷等二十族投降；于是抵达业乐，使[者多]树罗家等一百族投降，共四千八十户。分别发给袍服、衣带、物品和彩帛，慰劳后送还各自帐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九十五口〕 四月，李继迁侵犯洪德砦，酋长庆香与[者多]庆族合力攻击他，砦中军队从旁援助，大败李继迁，生擒四十九人，坠崖而死的很多，缴获马七十多匹以及旗帜、战鼓、铠甲数百件。皇帝查阅阵图，询问入奏使；使者说砦兵在距贼一千多步处拒战，庆香等亲自率部族与贼人交战。皇帝说：“庆香等借助朝廷军队作为援兵而与贼交锋并俘获敌人，这就是他们的功劳。”把所缴获的物品全部赏给他们，又加赐银和彩帛；任命庆香兼领顺州刺史，[者多]庆兼领罗州刺史。河西归附的折勒厥麻等三族请求出精兵一千人、马三百匹，准备征讨，诏令岚州加以抚谕。环州白马族与李继迁交战，多次迁移帐落而缺乏粮食，官府赐给粮米。又诏令给洪德砦归附的戎人拨给内地土地，并供应口粮。五月，唐龙镇上报：镇中有到府州进行贸易的人，被府州人邀截杀害，资财牲畜全被夺走。于是诏令府州从今以后允许互市，并严加存恤安抚。六月，瓦窑、没剂、如罗、昧克等族渡过黄河，击败李继迁的部众，朝廷下优厚诏书抚慰问候。七月，补授野狸族首领子阿宜为怀安将军。八月，原州、渭州等报告，本界前来归附的戎人有八部二十五族，如今到官府交纳人质。任命环州苏尚娘的女儿孽娘为临州刺史。府州八族都校明义等说，多次在麟州屈野川攻击李继迁，并且在沿边六七处栅寨防守拦截，都有战胜缴获。诏令嘉奖赏赐他们，并命府州常常派精兵援助，不要错失战机。”},{ 景德元年正月，麟府路报告说：“归附契丹的戎人中，言泥族拔黄太尉率领三百多帐归附朝廷。拔黄原本是大族，居住在黄河以北的古丰州，先前多次侵犯边境，阻断买马的道路。他的首领相貌非常魁伟，有智谋和勇力，凶悍狡黠，难以制服；契丹与他结交，任命他为太尉，如今他率领全部部众前来叩关归附。”皇帝下诏给府州厚赐茶叶和彩帛，拨给公田，让他们依靠险要地势居住，按人口征收粮食，同时告诫唐龙镇不得侵扰他们。三月，宋军将领恭在柳谷川击破羌族盗贼，驱赶他们的帐落部族一千多人返回。六月，洪德砦报告说，羌部罗泥天王等首领率领部属前来归附。八月，野鸡族侵掠环州、庆州边界，皇帝下诏命边臣和平处理；如果他们不听从，就用兵威胁慑服。九月，镇戎军报告说，先前叛离的熟魏族酋长茄罗、兀赃、成王等三族响应诏书的抚慰晓谕，各自率领部属回来归附。景德二年，熟户旺家族攻打夏军，擒获一名军主献给朝廷。环州报告说：“戎人入侵，我们将其击退，擒获酋长庆<者多>，送到朝廷，请求在藁街斩首示众。”皇帝特意赦免他不死，把他发配到淮南。原州野狸族首领厮多逋丹去世，他的儿子阿酌接替成为首领，并请求领取奉料。皇帝下诏晓谕他，表示如果能够立功，就赐给他奉料。景德三年，府州折惟昌说，兀泥族大首领名崖的叔父盛佶，曾任赵德明的白池军主，暗中派使者告诉名崖说：“赵德明虽然表面上借修好进贡之名作掩饰，但正在更加紧急地检阅兵马，恐怕一定会劫掠山界。”名崖把这件事报告了朝廷。皇帝嘉奖他，下诏安抚晓谕，并当即赐给他锦袍和银带。九月，秦州报告说，野儿和尚族部落势力尤其强大，能够听从朝廷命令，凡是各族中作寇盗的，他们总是加以阻止，请求朝廷特别予以表彰区别。皇帝下诏补授其首领为三砦都首领。十一月，镇戎军曹玮说，已经叛离的酋长苏尚娘又请求回来归附。皇帝下诏答复曹玮说：“苏尚娘反复无常、没有信用，只怕他使用诈术，误导边境官吏，又使赵德明借此找到借口，所以不能接纳他。” 景德四年，唐龙镇羌族的来美与他的叔叔▯不和，便召来契丹将其击败，随后投奔府州。▯、来美并非大族，曾经两面观望，近来又劫掠邻近边界；官军出动追击他们，他们就逃到河东，那里称为东ＵＺ；契丹加兵进攻，他们又逃入河西，那里称为西ＵＺ。当地极其险要，边防步兵和骑兵都无法到达。到这时，皇帝也怜悯他们处境困窘而前来归附，特别宽容优待他们。恰逢契丹使者到来，皇帝就命使者晓谕这件事，并把他们先前掠去的▯、来美部下的人口和牲畜归还。其族人怀正又与▯彼此仇杀劫掠，附近的帐落部族不得安宁，皇帝下诏派使者召集他们订立盟约，按照本族的风俗法律调解裁断。大中祥符元年，▯延钤辖报告说，小湖卧浪族军主最处居住在边塞附近，过去每次出兵都命令他担任前锋，十分显著地表现出忠诚节操。皇帝下诏补授他为侍禁。大中祥符二年六月，麟府钤辖报告说，杜庆族依附唐龙镇作为援助，多次侵犯其他帐落，请求发兵让熟户出兵攻打他们。皇帝说：“各个戎族部落都是我的百姓，应当用道理安抚他们。”不准许出兵。这一年，兀泥族大首领名崖和府州折惟昌一同入朝进贡，皇帝亲自加以抚慰问候，又特意下诏命副都知张继能在琼林苑赐宴并观射。大中祥符四年，藏才西族、中族首领奴移、横全等都派遣儿子来朝。五年，环庆熟户中有人酗酒劫夺使臣的马樱，皇帝大怒，命部署司严加惩罚。六年，北界克山军主率众渡过大里河，侵扰熟户，被罗勒族都啰击退。诏令任都啰为本族指挥使，并谕告边臣约束整饬各族帐，谨慎守卫疆界，不得出境追击袭扰。九月，夏州掠去的熟户旺家族首领都子等前来归附，随后又有三个部族来归，朝廷派使者慰问犒劳他们。

译七年，泾原钤辖曹玮请求：将熟户中拥有一百帐以上的大首领任为本族军主，其次任指挥使，再次任副指挥使；拥有一百帐以下的任本族指挥使。朝廷听从了他的请求。五月，曹玮报告说叶市族大首领艳奴归顺。七月，曹玮又报告说北界万子族图谋抢掠，便发兵迎击，在天麻川将其大败，又遭魏埋等族伏击，杀死其酋帅，斩首一千多级。八年，北界酋长、指挥使浪梅娘等前来投奔，朝廷谕令边臣追捕逃入北界的熟户，立即将其送还给梅娘。九年，羌兵侵犯小力族，巡检李文贞率兵奋力攻击，追上并斩下籍遇太保的首级，赐给李文贞锦袍、银带。五月，北界毛尸族军主浪埋、骨咩族酋长▯▯唱、巢迷族酋长冯移埋率领部属一千一百九十人以及牛马等牲畜一千八百头前来归附，朝廷下诏安抚他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一百九十口〕 天禧元年，环州报告说北界数千骑兵前来抢掠熟户，已将其击退。二年，泾原路报告说樊家族九门都首领客厮铎归附内属，任命厮铎为军主。三年，▯延路报告说逃亡的熟户委乞等六百九十五人，以及骨咩、大门等族前来归附。四年正月，又报告说宥州羌族腊儿率众抢劫熟户咩魏族，金明都监李士彬出兵攻击，斩杀腊儿，悬首示众七十二级，俘获其余部众，缴获铠甲和战马三百多匹。五月，小湖族都虞候喏嵬、巡检胡怀节等击贼有功，一并晋升官阶。环州七臼族军主近腻送来人质归化，任命近腻兼领顺州刺史，首领惹都等十五人分别授予官职。七月，扑咩族马讹等率领部属前来归附。十月，任命淮安镇六族都军主乞埋为三班借职，充任羌部巡检。五年，北界罗骨等族抢掠熟户，环庆部署田敏追击，俘获很多，诏令奖赏田敏等人，赐给器物和财帛。《宋史》卷四百九十二　列传第二百五十一 外国八 吐蕃（唃厮啰、董毡、阿里骨、瞎征、赵思忠） 吐蕃原是汉代西羌的地域，其部落的来源已无法考知。有人说是北凉秃发利鹿孤的后代；他的子孙以“秃发”为国号，后来语言讹误，所以称为“吐蕃”。唐太宗贞观以后，常来朝贡。唐肃宗至德以后，因安禄山、史思明之乱，便陷没了河西、陇右地区。唐宣宗大中三年，其国宰相论恐热带领秦、原、安乐、石门等七关归附。四年，又攻克成、维、扶三州。五年，其国沙州刺史张义潮献上瓜、沙、伊、肃等十一州的土地。唐朝末年，瓜州、沙州之地又被隔绝。然而吐蕃本国也逐渐衰弱，部族分散，大的有几千家，小的只有一百几十家，再也没有统一的政权了。从仪州、渭州、泾州、原州、环州、庆州以及镇戎军、秦州直到灵州、夏州，都有吐蕃人；各自拥有首领，归附内属的称为熟户，其余称为生户。凉州虽然被隔绝在外，但当地自行设置牧守，有时也向中原朝廷请求任命。后唐明宗天成年间，权知西凉府留后孙超派大将拓拔承诲前来进贡。明宗召见他，拓拔承诲说：“凉州向东距离灵武一千里，向西北到甘州五百里。过去有郓地人二千五百人作为戍兵，到了黄巢之乱时，交通便阻断了。孙超以及城中的一百多户汉人，都是那些戍兵的子孙。如今城池方圆数里，城中设有县令、判官、都押衙、都知、兵马使，衣服和语言大致像汉人。”于是授孙超为凉州刺史，充任河西军节度留后。后汉乾祐初年，孙超去世，州人推举当地人折逋嘉施权知留后，派使者来进贡，于是便让折逋嘉施代替孙超任留后。凉州城外几十里处，还有一些陷没于吐蕃的汉民在耕作，其余都是吐蕃人。州帅稍微失去民心，众人便会啸聚起来。城内有一座七级木制佛塔，州帅急忙登上去，欺骗众人说：“如果你们逼迫我，我就立即在这里自焚。”众人爱惜佛塔，于是与他盟誓后放弃了逼迫。后周太祖广顺三年，才任命申帅厚为河西节度使。帅厚初到凉州时，上奏请求授予吐蕃首领折逋支等官职，朝廷同意了。后周世宗显德年间，师厚受到他们逼迫，擅自返回朝廷，因此获罪被贬。凉州也不再接受朝廷任命的州帅。建隆二年，灵武五部带着骆驼、良马前来进贡，来离等八族酋长越嵬等护送贡物进入边界，朝廷下敕书嘉奖慰谕。秦州首领尚波于杀伤采造务的士卒，知州高防逮捕并拘禁了他的党羽四十七人，将情况上报。皇帝于是任命吴廷祚为雄武军节度使，代替高防安抚整治当地，并命吴廷祚携带敕书赐给尚波于等人，说：“朝廷安排边防，安抚部落，务必使他们安定聚居，哪里会有侵夺财物的事？从前秦州设置三座砦，只是为了采伐木材，供应京城，虽然处在蕃、汉交界，也不妨碍你们放牧的利益。你们却占据木材，杀伤军人。近来收到高防的奏报，说你们已经被拘捕，听候朝廷处置。朕想到你们长久以来输诚归顺，必定会悔改以前的过错，所以特意表示怀柔，分别从宽赦免。已经命吴廷祚前往加以安抚，并归还你们原来的土地。你们应当共同体会这道恩旨，各自返回本族。”又赐给他们锦袍、银带，尚波于等人感到欣喜。此年秋天，他们便献出伏羌之地。乾德四年，知西凉府折逋葛支上奏说：“有回鹘二百多人、汉僧六十多人从朔方道来，被部落抢掠。僧人说想前往天竺取经，我已经把他们送到甘州。”朝廷下诏褒奖答复。五年，首领闾逋哥、督廷、督南、割野、麻里等六人前来进贡马匹。开宝六年，凉州令步奏官僧吝毡声、逋胜拉蠲二人请求从泾州开通道路，以便向朝廷进贡，朝廷诏令泾州派牙将到凉州慰问安抚。八年，秦州大石、小石族侵犯土门，掠夺居民，知州张炳将其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