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三十八

译真宗在藩邸时的攀附者中，王继忠这一支后来有王守俊官至济州刺史，蔚昭敏官至殿前都指挥使、保静军节度使，翟明官至洺州团练使，王遵度官至磁州团练使，杨保用官至西上阁门使、康州刺史，郑怀德官至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永州团练使，张承易官至礼宾使，吴延昭官至供备库使，白文肇官至引进使、昭州团练使，彭睿官至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武昌军节度使，靳忠官至侍卫马军都虞候、端州防御使，郝荣官至安国军节度观察留后，陈玉官至冀州刺史，崔美官至济州团练使，高汉美官至郑州团练使，杨谦官至御前忠佐马步军副都军头、河州刺史。傅潜是冀州衡水人。年轻时侍奉州将张廷翰。太宗还在藩邸时，召他置于身边。太宗即位后，他隶属殿前左班，三次升迁为东西班指挥使。征讨太原时，一天之内两次被流箭射中。又随军征讨范阳，先到涿州，与契丹交战，生擒五百多人。第二天，皇帝经过那里，看见堆积的尸体和敌军遗留下的器械兵仗，赞叹并嘉奖他。军队回师后，提拔为内殿直都虞候。皇帝对枢密使说：“傅潜随军出征有功，奖赏太少。”于是又加任马步都军头，兼领罗州刺史，改任捧日右厢都指挥使，兼领富州团练使，升任日骑、天武左右厢都指挥使，兼领云州防御使。雍熙三年，命大将曹彬北征，任傅潜为幽州道行营前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军队在拒马河战败，傅潜被责罚授为右领军卫大将军，检校司徒降为右仆射，并削去功臣爵位和封邑。第二年，起用为内外马步都军头，兼领藩州防御使；不久授为殿前都虞候，兼领容州观察使。端拱初年，加殿前副都指挥使，兼领昭化军节度使，出任高阳关都部署。淳化二年四月，授侍卫马步军都虞候，兼领武成军节度使。至道年间，出任延州路都部署，改任镇州。真宗即位后，傅潜兼领忠武军节度使，几个月后被召回。咸平二年，再次出任镇州、定州、高阳关三路行营都部署。契丹大举入侵，沿边城堡纷纷飞书告急，傅潜部下步骑兵共八万多人，都自行置备铁挝、铁棰，争着想奋勇出击。傅潜怯懦而没有谋略，闭门自守，将校请求出战，他就用丑恶的言语辱骂。没过多久，契丹攻破狼山寨，集中精锐进攻威虏军，侵扰宁边军以及祁州、赵州的游骑，出现在邢州、洺州，镇州、定州之间的道路被阻断一个多月。朝廷多次派使者从小路前往，督促他出兵，会合各路军队共同攻击；范廷召、桑赞、秦翰也多次催促他，他都不听。范廷召等人愤怒了，于是骂傅潜说：“您的胆怯竟然还不如一个老妇人。”傅潜无法回答。都钤辖张昭允又多次劝傅潜，傅潜笑着说：“贼军势力如此强盛，我和他们交锋，只会白白挫伤自己的锐气。”但迫不得已，他分出骑兵八千、步兵二千交给范廷召等人，让他们在高阳关迎击敌军，并答应出兵援助。等到范廷召等人与契丹浴血交战时，傅潜却没有到达，康保裔于是战死。等到皇帝将要亲自出征，又命石保吉、上官正从大名率前军赶赴镇州、定州与傅潜会合。傅潜最终仍然逗留不发，导致敌军骑兵侵犯德州、棣州，渡过黄河，逼近淄州、齐州，劫掠百姓，焚烧房屋。皇帝驻军大名，而边境的捷报还没有到；各位将领多次请求增加兵力，傅潜也不给。有打胜仗的部队，傅潜又压下消息不让上报。皇帝因此大怒，派高琼单骑到军中替代傅潜，命傅潜前往行在。傅潜到后，被交御史府，命钱若水一同弹劾审问，一夜之间便审结了案件。百官议论按法律应当斩首，随驾群臣大多上密封奏章请求杀他。皇帝宽免他的死罪，下诏削夺傅潜在身的官爵，并将他和家属一同长期流放房州。傅潜的儿子、内殿崇班从范也被削去名籍，跟随父亲流放，仍没收他的财产。五年，适逢大赦，迁往汝州。景德初年，起用为本州团练副使，改任左千牛卫上将军，分司西京。大中祥符四年，皇帝西巡到洛阳，便命他随驾回京，升为左监门大将军，并归还他的住宅。过了很久，任判左金吾街仗。天禧元年去世。张昭允字仲孚，是卫州人。因父亲张秉的荫恩，试任大理评事。潘美把女儿嫁给他，上奏请求将他改任右班殿直；按资历逐步升迁，任通事舍人。端拱初年，契丹在境内骚扰，任命他为雄州监军。敌军骑兵乘秋季来边境劫掠，张昭允与知州田仁朗挑选精锐士卒袭击敌营，把敌军击败赶走。升任西上阁门副使，提总左右藏库的金银钱帛。张昭允发现各州绢帛通常比规定长度多出数尺，请求把多出的部分割取下来交给工官，以备其他用途，每年都获得余 surplus。后来土兵领取冬衣，量过后发现不合标准，便发出怨言，张昭允因此获罪免官。不久起用为崇仪副使，多次升迁为西上阁门使、河西马步军钤辖，驻屯石州。适逢讨伐李继迁，王超从夏州、绥州一路出兵，统领后阵，王超深入数百里，越过白池，道路受阻、粮食断绝，张昭允率本部军队救援，戎人大败。真宗即位后，因为张昭允是章怀皇后的姐夫，很受亲信。咸平二年，任命他为镇州、定州、高阳关行营马步都钤辖。当时傅潜任都部署，畏惧怯懦，只想闭城防守，张昭允多次劝他出兵，傅潜却按兵不动。傅潜获罪后，张昭允也被削夺官爵，长期流放道州。景德二年，起用为楚州团练副使，改任右神武将军。大中祥符元年去世。张昭允喜欢书法，熟悉射箭，通晓音律。儿子有正中、居中。戴兴是开封雍丘人。十多岁时，就因勇力闻名乡里。长大后，身高七尺多，胡须漂亮，眉目如画。太宗还在藩邸时，戴兴到府中求见，太宗认为他非同寻常，留在帐下。太宗即位后，补任御马左直，升为直长，再升为御龙直副指挥使。随军征讨太原时，他首先登城，又被流箭射中，于是补任御龙弓箭直指挥使，升为都虞候。一天，皇帝问戴兴：“你还有尊长亲属吗？”戴兴回答：“臣的父亲延正、兄长戴进都以种田为业。”皇帝立即召延正任诸卫将军，任戴进为天武军使。不久因戴兴兼领严州刺史，改任天武左厢都指挥使，兼领胜州团练使。雍熙三年，曹彬等北征违反军纪，许多将领因此被贬黜免职，任戴兴为侍卫步军都虞候，兼领云州防御使。契丹骚扰边境，命戴兴驻屯澶州以防非常，改任本州观察使，充任天雄军副都部署。

译端拱初年，升为步军都指挥使，兼领镇武军节度使，赐袭衣、金带和配鞍勒的马。历任澶州、天雄军都部署，改任殿前副都指挥使，出任镇州、定州统帅。当时盗贼群起，适逢五路巡检兵讨伐，过了一个多月仍不能取胜。戴兴暗中约束部下，秘密出兵袭击，几乎将盗贼全部擒获杀死。不久调任高阳关，升为殿前都指挥使，兼领定国军节度使，赐白银一万两，每年增加给钱七百万。淳化五年，出任定武军节度使，每年增加给钱一千万。西北尚未平定，调任夏州路行营都部署、知州事。当时五路讨伐李继迁，戴兴所部深入一千多里，没有遇到贼军。适逢太宗去世，他三次上表请求赶赴国丧，不等候答复便上路。到达京师后，因擅自离开所部，降为左领卫上将军。咸平初年，兼判左金吾街仗，不久出任京兆府知府，去世。追赠太尉，派宦官护送他的灵柩回乡安葬。录用他的儿子永和、永丰。王汉忠字希杰，是徐州彭城人。年轻时豪放不羁，有臂力，身材魁梧高大，善于骑马射箭。节度使高继冲想召他到帐下，王汉忠不去。后来因为殴打杀死乡里的少年，便逃亡。过了一夜又苏醒过来，他的父亲派人追到萧县，王汉忠不肯回去，向西到了京师。太宗还在藩邸时召见他，认为他的才能和力气非同寻常，置于身边。太宗即位后，补任殿前指挥使，多次升迁为内殿直都知。随军征讨太原时首先登城，被流箭射中眼睛，战斗更加激烈，皇帝认为他勇壮，升为东西班指挥使。刘继元投降后，他率部安抚城中百姓。军队回师后，改任殿前左班指挥使，三次升迁为右班都虞候、兼领涿州刺史。雍熙年间，改任马步军都军头。端拱初年，出任宾州团练使，历任冀州、贝州部署，调任天雄军。端拱二年，入朝任侍卫马军都虞候，兼领洮州观察使、高阳关副都部署。契丹南侵，王汉忠会合各军将其击败，斩杀俘获很多。淳化初年，调任定州。淳化五年，升为殿前都虞候。真宗即位后，从中山召他回京。不久又出任高阳关都部署，进而兼领威塞军节度使。咸平三年，又任泾原、环庆两路都部署兼安抚使，升为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改任镇州、定州、高阳关都部署、三路都排阵使。契丹掠夺中山，王汉忠率各将领在野外列阵，契丹逃走，他追击并斩杀很多敌人，俘获契丹的贵族将领。加殿前副都指挥使，改兼领保静军节度使。咸平五年，罢免西面经略使，任命王汉忠为邠宁、环庆两路都部署，李允正、宋沆为钤辖，统领戍兵二万五千人，交给王汉忠分路控制。几个月后召回，因违背诏令而没有功劳，责罚为左屯卫上将军，出任襄州知州；常规俸禄之外，每年增加给钱二百万。尚未上路，突然得病去世。追赠太尉，将他的长子、内殿崇班从吉任阁门祗候，次子从政、从益任左右侍禁。王汉忠有见识谋略，军政管理非常严肃。每次出兵，天刚亮时必定焚香祝告说：“愿军民不要违犯我的命令，违犯者哪怕只差一丝也不宽赦。”所以他的部队中没有盗贼。他性情刚强果断，不拘泥于小节，轻视钱财而乐于施舍。喜欢读书，也很会作诗。喜爱儒生，礼貌地对待宾客和僚佐，声名非常显著，因此自负自矜，群帅都不喜欢他。王汉忠死后，他的儿子从吉到朝廷上书为父亲申诉冤屈，趁机逐一指责群臣，说他们有行贿、结党以及蒙蔽朝廷、隐瞒边防军队艰苦情况等事。真宗命枢密使王继英等人审问情况，从吉只背诵诉状中的话，其他没有回答。皇帝把从吉交给御史审问，他全部认罪，于是进士杨逢替他起草辩词。从吉因此被除名，发配随州；杨逢受杖刑，发配春州。王能是广济定陶人。起初侍奉州将袁彦，太宗还在晋王府时，召他置于身边。太宗即位后，补任内殿直，六次升迁至殿前左班指挥使，升为散员都虞候。过了很久，兼领潘州刺史，再升为殿前右班都虞候兼御前忠佐马步军都军头。咸平初年，以捧日右厢都指挥使的身份出任济州团练使、知静戎军。他建议决开鲍河，截断长城口，把北面的水引注到雄州的塘水中，作为限制戎马的屏障，并用舟船沟通漕运，以充实塞下。又开辟方田，遍及静戎、顺安一带。北方边境来犯时，王能将其击退。起初，真宗询问勤劳勇敢的军校，想把他们委任到一方任职，于是对宰相说：“听说王能、魏能很能为国家效力，陈兴、张禹珪当时也颇有声望。人才本来很难十全十美，选拔十人中得到五人，也有帮助。”景德初年，提拔王能为本州防御使，与魏能、张凝一同奉命出任邢州、洺州路都部署，不久改任镇州、定州、高阳关三路行营都部署、押策先锋。防守祁州城时，亲自率领民夫，早晚都不离开劳役场所，宴饮犒赏周到充分。适逢诏使从北方回来，把这些情况报告了皇帝，皇帝亲笔下诏褒奖告诫，接连调任天雄军、高阳关两处都部署，改任定州副都部署。大中祥符二年，诏令把镇州、定州两路部署合并为一，命王能统领。第二年召入朝廷，授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兼领曹州观察使。皇帝到汾阴祭祀时，王能留守京城，任京城巡检兼留司殿前司事。礼仪完成后，加兼领振武军节度使，又任镇州、定州副都部署兼定州知州。大中祥符八年，上表请求入朝觐见，皇帝答应了。在此以前，节度使入朝觐见，必定在长春殿饮宴；掌握军队的人则不能参加。到这时，特意命令按藩臣的惯例办理。有司说：“王能既然参加宴席，那么殿前马军的统帅都应当侍立。”因此特意命令各位统帅参加宴席，从此掌兵者便通常以此为惯例。不久王能回到驻屯地，改兼领静江军节度使。天禧元年，转任都指挥使，兼领保静军节度使。这年冬天任期届满回京，入朝觐见，因脚疾免除舞蹈礼，皇帝赐宴。多次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皇帝特许给他告身并派医生治疗。天禧二年，制授彰信军节度使，罢去军职前往镇所，因为封地接近他的家乡，皇帝以此宠待他。第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太尉，并录用他的儿子守信等为官。张凝是沧州无棣人。年轻时有武勇，洒脱豪迈，敢于任事。乡里有个赵姓子弟以才干著称，张凝以屈居他之下为耻，于是带着弓箭与他较量胜负。约定筑起土垒，在百步之外射击，张凝一箭射穿土垒，箭飞出十多步，撞到大树才停下，观看的人都赞叹佩服。节度使张美认为他勇壮，召到帐下。太宗还在藩邸时，听说他的名声，把他隶属亲卫。太宗即位后，补任殿前指挥使，逐渐升为散祗候班都虞候。

译淳化初年，因为他有才干，与王斌、王宪一同授任洛苑使，张凝兼领绣州刺史，赐袭衣、金带，每次颁发〔原文有疑〕时都给他特别优厚的等级。出任天雄军驻泊都监，调任贝州，改任高阳关行营钤辖、六宅使。真宗即位后，加任庄宅使，升为北作坊使。咸平初年，契丹南侵，张凝率领本部军队在瀛州西面设伏，出其不意，从腹背两面猛烈攻击，亲自冲入敌阵。张凝的儿子昭远十六岁，也随军同行。他立即单骑大声呼喊，冲入阵中，扶挟张凝出来，身边敌人纷纷披靡，不敢行动。第二年，契丹大军到来，皇帝巡幸大名，张凝与范廷召在莫州东面分别据守要害，截断契丹退路。契丹连夜逃走，张凝放兵追击，夺回了敌军掠去的全部人口、财物和牲畜。调任镇州、定州、高阳关路前阵钤辖，升为赵州刺史。咸平四年，召回京城，代替潘璘任邠宁、环庆、灵州路副部署兼安抚使。当时侦察骑兵屡受骚扰，转运使刘综害怕飞运和转运供应不上，向张凝询问计策。张凝说：“现在应当深入敌境，凭借敌人的粮食物资，不必忧虑。”于是亲自从白豹镇率军进入敌境，生擒贼将，烧毁三百多座营帐和八万石草粮，斩首五千多人，缴获牛马、器械铠甲二万件，招降九百多人。庆州的蕃族胡家门等凶悍狡黠，难以控制，张凝趁机袭击并击破他们。又有熟户与生羌杂居，颇受诱骗胁迫，张凝率兵到八州原、分水岭、柔远镇，招降峇等一百七十多个部族，共四千户，边境于是获得安定。就地加任宁州团练使。景德初年，升为本州防御使，代替杨嗣任定州路行营副部署，调驻保州，又兼任北面安抚使。当时王超为总帅，率大军驻扎中山，朝廷商议选择张凝、魏能、田敏、杨延昭分别统领精锐骑兵，等契丹到来后深入敌境，以牵制其势力。王超曾请求把四人都隶属自己部下，皇帝认为本来设置奇兵是为了扰乱敌军的心腹，如果再由大将裁决一切，就无法要求他们建立功效，于是命令张凝等不受王超节制。当时魏能逗留不进，退守城堡，众人都愤怒不平，责备魏能，只有张凝默不作声。有人问他原因，张凝说：“魏能才能粗疏而性情险僻刚愎，既然已经不被诸位所容，我如果再严厉指责他，使他心中不安，就不是计策了。”皇帝听说后，赞赏他有见识。皇帝在澶渊检阅军队时，张凝率众抵达易州。不久契丹接受盟约向北返回，但沿途仍不停地侵扰抢掠，于是任张凝为缘边安抚使，率兵跟踪在后，契丹才不敢掠夺。改任高阳关部署。第二年，朝廷商议慰劳，加任殿前都虞候，去世。张凝忠诚勇敢，喜好建立功名，多次任职西北，善于训练士卒，修缮完备兵器军仗；前后所得赏赐大多用来犒劳军队，家中没有余财，在京师也没有住宅。真宗对此哀悼惋惜，追赠彰德军节度使，派宦官护送灵柩回京，官府供给丧葬事务，厚厚地抚恤他的家属。儿子叫昭远。魏能是郓州人。年轻时应募从军，隶属云骑军，后来选拔补任日骑左射，又隶属殿前班，七次升迁为散员左班都知。旧制规定，各军辞见时，才能器识和勇敢特别突出的人，允许将校交相推荐来任用，使他们不至于埋没志向。魏能当时戍守外藩，一直没有人推荐他。太宗说：“魏能的才干勇力超过常人，我可以亲自任用他。”于是提拔任用他。端拱二年，加任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历任殿前左班都虞候、兼领溪州刺史，加品秩转任马步军都军头。咸平三年，正式授任黄州刺史。第二年，任镇州、定州、高阳关三路前阵钤辖。咸平五年，任郑州团练使、知州，又任威虏军知军。契丹入侵时，杨能抵御于城西，与诸将合力作战，毫无惧色，大败契丹军，斩首二万级。契丹统军铁林相公逼近阵前，杨能发箭将他射死，并杀其部将十五人，缴获的铠甲、战马和兵械越来越多。契丹再次入侵，杨能率州军在南关门迎战，派他的儿子杨正与都监刘知训从小路截断敌军行进路线。双方交战数十合，杨能退到西山下列阵，击破并驱逐了敌军，缴获器械铠甲十八万。契丹曾谋划入境劫掠，杨能侦知后立即发兵迎击，生擒其酋帅，将敌军几乎全部消灭。景德六年，改任威虏军部署、知军事。士人百姓到宫阙前请求留下杨能，皇帝下诏嘉奖他们。杨能建议说：“逃离边境的戍卒，请把他们的妻子和儿女没收为奴婢。”皇帝担心这样过于严厉逼迫，允许他们宽限期限、改过自新；逾期不归的，依法治罪。适逢疏浚顺安军的营田河道以遏制敌寇，杨能调任莫州路部署。石普在顺安西部边境屯兵，皇帝下诏命杨能与杨延昭、田敏互相配合，形成掎角之势以备敌。景德初年，杨能在长城口击破敌军，追击越过阳山，斩获首级、缴获兵器更多，皇帝下诏赐给他锦袍、金带。后来又率所部在顺安抵御敌寇。六月，召回朝廷授任防御使，又出任宁边军路部署。皇帝下诏称赞杨能果敢有谋略，再次任用他镇守威虏军，让他率领精兵侦察敌人的动静。边地有一百多人劫掠居民，推立蕃僧为首领，杨能与田敏、杨勋合兵设伏攻击，擒获了他们的首领。贼军逼近城池，杨能出兵抵御，稍受挫折，便退阵入城，张凝率兵将其击退。适逢皇帝下诏命杨能与张凝率偏师分道进入幽州、易州，以牵制契丹军势。杨能畏惧怯懦，不敢前进，而且不能约束部下，掳掠了许多人的人马。不久调屯定州，等到派张凝循踪向北进军时，杨能粗疏险诈，自料不能立功，内心惭愧，发了许多怨言，因而被报告为讥谤朝廷。朝廷议论认为杨能刚强狡猾而缺少操守，不能单独任用，于是任命綦政敏为钤辖，让他与杨能共同任职。第二年，军队返回大名。当时王能、曹璨各自率兵回到朝廷，刚到城下，钤辖孙全照派王能、曹璨的军队从北门分路先入，杨能的军队随后跟进。杨能恼怒孙全照让自己落在后面，便驱马疾驰争先入城，孙全照向他射箭，杨能大声叫骂，无法忍受，夺走孙全照的弓离去。第二天，杨能到判府王钦若那里诬告孙全照射伤押队阁门杨凝，言辞颇为纷乱争执。孙全照秘密上疏，揭发杨能使军队受挫退缩、行军迟缓误期以及军队返回时队伍不整的情况。皇帝起初听说杨能逗留不进，略感恼怒。适逢孙全照上奏，于是向张凝、白守素等人核实，便降授杨能为右羽林将军，出任巩县都监。第二年，杨能自行申诉，皇帝特意改授他为右骁卫大将军、虢州都监，后来多次升迁并加领康州团练使。大中祥符八年去世。录用他的儿子杨正为阁门祗候，杨靖为三班奉职。

译陈兴，澶州卫南人。开宝年间应募当兵，隶属御龙右直。太宗征讨河东、巡幸幽陵时，陈兴经常随从，特别受到赏赐，多次升任天武指挥使。端拱年间，改任御前忠佐步军副都军头。王超任并州、代州部署时，上奏请求陈兴随军，派他戍守汾州。第二年，李继隆率行营军队进军河西，陈兴隶属其麾下，统领清朔、龙卫等军，攻克绥州、夏州、银州，李继隆命他暂代知夏州。不久返回屯驻地，接受诏令提辖河东沿边城池、器甲和刍粮。至道初年，李继隆推荐他的才能，朝廷召回补任御龙弩直都虞候。咸平初年，任马军都军头，兼领蒙州刺史。咸平三年，正式授任宪州刺史、知霸州，调任沧州副都部署，又移屯石州、隰州。适逢修筑绥州城，皇帝下诏命他与钱若水前往察看利弊，具体事迹载于《钱若水传》。后来调任泾原仪渭镇戎军部署。陈兴上言说，镇戎军距离渭州瓦亭砦七十多里，中间有两座堡寨，请求留下三百名士兵戍守那里。不久，他与曹玮、秦翰率兵抵达镇戎军西北的武延咸泊川，突然袭击蕃寇章埋族的营帐，斩首二百多级，生擒三百多人，夺取铠甲、牛羊、骆驼和马共计三万左右。诏书嘉奖，赐给金带、锦袍、器物和钱币。李继迁部下的康奴族，往年曾劫掠灵州的援粮，凭借险要地形和人多势众，尤其凶悍狡猾，难以制服。陈兴又与秦翰等合兵进讨，穷追到他们的巢穴，俘获男女老幼，缴获大量器物牲畜，并把他们的窖藏全部焚烧掘毁。皇帝再次下诏褒奖，仍加赐[缺字]。这一年，六谷大首领潘罗支说想率领各蕃部攻打贼军，请求在灵州会合军队。皇帝认为道路遥远，难以及时确定出兵日期，便下诏说，等潘罗支的报告送到后，陈兴立即率所部越过天都山前往援助，不必再奏请命令。适逢李继迁去世，此事便搁置了。景德三年，升任本州团练使、知徐州。陈兴出身行伍，有军事谋略，所到之处都颇有声望和功绩。真宗谈到军校人才时，必定以陈兴为能干。大中祥符初年，召回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兼领登州防御使，出任邠宁环庆路副都部署兼知邠州。因擅自释放劫盗获罪，罢免军职，改任叙州防御使、知怀州。大中祥符六年去世。许均，开封人。父亲许邈，任太常博士。许均在建隆年间应募为龙捷军士兵，征讨辽州时，因功补任武骑十将，赐给锦袍、银带。开宝年间，升任武骑副兵马使。跟随曹彬征讨金陵时，率军攻陷水砦，被流箭射穿手掌。改任本军使。跟随征讨河东，攻打隆州城，首先登城攻入，身中八处创伤。升任副指挥使，前后多次受到赏赐[缺字]。出兵屯驻杭州时，妖僧绍伦结党作乱，许均跟随巡检使周莹将他们全部擒获诛杀。端拱初年，补任指挥使。跟随李继隆、秦翰前往夏州。擒获赵保忠后，命许均率兵守卫。改任龙卫第四指挥使，不久屯驻夏州，贼军来犯边境，一天交战十二次，将其击退。又跟随石普在原州牛栏砦攻击贼军，深入敌境，缴获大量牛羊和汉人俘虏。石普上表报告他的功劳，升任第三军指挥使。咸平初年，以御前忠佐马军都军头的身份戍守秦州。王均作乱时，朝廷派他乘驿传前往蜀地，隶属雷有终麾下，守卫鱼桥门；又跟随秦翰在广都追杀贼党，使七千多人投降。朝廷通过驿传召回，授任东西班都虞候，兼领顺州刺史。咸平五年，逐渐升任散员都虞候。曾被召见，皇帝向他询问北方边境事务。第二天，正式授任磁州刺史、深州兵马钤辖。咸平六年，改任泾州驻泊部署。数月后，任知镇戎军。曾外出巡察警戒，到达陇山木峡口，真宗认为他无故离开城池，担心有狂暴的敌寇突然冲入，便下诏告诫他。不久因他不懂吏治，朝廷用曹玮取代他，调任邠州驻泊部署，又改任永兴军部署。皇帝将要巡幸澶渊，诏令许均与知府向敏中、凤翔梁鼎共同提总各州巡检捕盗事务。到达河阳后，召他前往皇帝驻跸之处。当时有个叫王长寿的人，原是逃亡在外的士兵，有勇力而且多谋，聚集徒众一百多人。这年春天，他到陈留抢劫，县民没有抓住他，朝廷派使者增派兵力，在澶州、濮州之间追捕他。适逢契丹南侵，黄河两岸的百姓惊恐骚扰，王长寿结党更加壮大，人人都以他为祸患。许均到达胙城时，王长寿与五千多名徒众进入县城抢掠，许均部下的徒兵袒露上身与他们交战。许均用计诱捕，生擒王长寿，把恶党全部斩获。皇帝认为正值抵御敌军之时，不想因为捕获贼寇而奖赏许均，但赏赐了许均部下的士卒，受伤者赐帛并提升等级。第二年，追叙许均先前的功劳，提拔为本州团练使，不久出任知代州。咸平四年秋，许均患病，朝廷以米锐代替他召回；米锐尚未到达，许均便去世了。录用他的儿子怀忠为奉礼郎，怀信为侍禁。幼子怀德，另有传记。张进，兖州曲阜人，力气大而勇猛，善于射箭，能拉开强弓，力气超过一石。应募于曹州，隶属镇兵。太祖亲自选拔勇士，认为张进才力出众，补任控鹤官，积累功劳升至御龙弩直都虞候，兼领恩州刺史。至道年间，兼任御前忠佐步军都军头。太宗曾巡幸内厩，张进作为亲近校官手执大斧在前引导，他身材魁梧高大，远远超过同辈。太宗仔细看后认为奇异，提拔为天武右厢都指挥使，兼领贺州团练使。咸平初年，升任昭州防御使，充任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京城左右厢巡检。不久，升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咸平二年秋，在京城近郊检阅武备，张进与殿前都指挥使王超亲自执掌金鼓，指挥军队进退，军容十分严肃。跟随皇帝北征时，又与王超共同管理大阵和先锋策应部队。咸平三年，暂代殿前都虞候，升任侍卫步军都虞候、镇州副部署，调任天雄军部署。适逢郓州王陵口黄河决口，朝廷征发几个州的成年男子堵塞决口，命张进负责这项工程，一个多月便完工，皇帝下诏褒奖。调任并州、代州副都部署。李继迁侵犯麟州，州将派一名使者从小路赶往太原求援。诸将认为没有皇帝诏旨，犹豫不决，张进独自提出反对意见，发兵前往救援，军队到达后敌军之围已经解除，皇帝亲笔下诏褒奖。契丹侵犯中山，命张进率广锐军二万骑，从土门出发，与镇州、定州军队会合；尚未到达，敌军已经退走，于是张进又回到晋阳。景德元年去世。皇帝派中使护送灵柩回京，官府供给丧葬费用。儿子张元晋，官至内殿崇班、阁门祗候。天禧末年，录用次子张元素为三班借职。

译李重贵，孟州河阳人。仪表雄伟，善于骑马射箭。年轻时侍奉寿州帅王审琦，很受亲信，王审琦把外甥女嫁给他，补任合流镇将。镇中有一伙盗贼，认为他年纪尚轻，谋划夜间入镇抢劫。李重贵得知后，立即修筑栅栏，督促百姓练习射箭，盗贼听说后溃散逃走。太宗在藩邸时，知道他的勇敢能干，召他隶属帐下。太宗即位后，补任殿前指挥使，多次升迁至龙卫左第四军都指挥使，兼领河州刺史，改任捧日右厢都指挥使，兼领蛮州团练使。至道二年，出任卫州团练使。尚未出发，适逢朝廷命将领分五路征讨李继迁，任命李重贵为麟府州浊轮砦路都部署。他在便殿得到召见，趁机说：“贼军居住在沙漠中，随着水草放牧牲畜，没有固定住所，善于作战，有利就进攻，不利就逃走。如今五路军队一齐进入，他们听说兵势过于强大，不会迎战，而且会谋划逃往远方。想追击则人马缺少粮食，想据守则当地没有坚固堡垒。贼军没有平定，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脸面来见陛下呢？”太宗认为他说得好，拿出御剑赐给他，又多次派使者慰劳。后来诸将果然没有取得大的功劳。军队返回后，命他任代州、并州副都部署。真宗即位，加授本州防御使，调任高阳关行营副都部署。咸平二年，契丹南侵，朝廷商议在杨疃屯兵。张凝率先锋部队遇敌，李重贵率策应军奋力作战，全军返回。范廷召从定州赶来，途中与契丹军交战，康保裔的大阵被敌军击溃，李重贵与张凝前往救援，腹背受敌，从申时到寅时奋力苦战，敌军才退去。当时诸将多有失去所属部队的情况，只有李重贵和张凝保全军队返回驻地。张凝准备上报将士功劳，李重贵长叹说：“大将陷没阵亡，我们这些人却计算功劳，还有什么脸面呢！”皇帝听说后称赞了他。第二年春天，因功劳晋升官阶并增加食邑，调任知贝州，召回朝廷慰劳询问后，又派他回到州郡。这年冬天，调任沧州驻泊副都部署兼知州事。他因病请求回京就医，病愈后，接连担任邢州、天雄军两地部署，又任知冀州。景德初年，皇帝巡幸澶渊，召回他任大内都部署。第二年春天，出任知郑州，因病势严重，授左武卫大将军，兼领潘州防御使，改任左羽林军大将军退休。大中祥符三年去世。呼延赞，并州太原人。父亲呼延琮，后周时任淄州马步都指挥使。呼延赞年轻时任骁骑士兵，太祖认为他才干勇猛，补任东班长，入宫任承旨，升任骁雄军使。跟随王全斌征讨西川时，亲自冲在前锋，身中数处创伤，因功补任副指挥使。太平兴国初年，太宗亲自选拔军校，任呼延赞为铁骑军指挥使。跟随征讨太原时，首先登城，有几次登上城墙后又坠落，太宗当面赐给金帛以奖励。太平兴国七年，跟随崔翰戍守定州，崔翰称赞他的勇敢，提拔为马军副都军头，逐渐升任内员寮直都虞候。雍熙四年，加任马步军副都军头。他曾献上阵图、兵法要领以及修筑营寨的策略，请求担任边地职务。皇帝召见他，命他表演武艺。呼延赞全副武装，手执弓袋，骑马奔驰，挥舞铁鞭和枣木长矛，在朝廷中回旋驰骋数次；又带着他的四个儿子必兴、必改、必求、必显入朝，轮流舞剑、盘旋挥槊。皇帝赐给他白银数百两以及四个儿子的衣服和腰带。端拱二年，兼领富州刺史。不久与辅超一同加任都军头。淳化三年，出任保州刺史、冀州副都部署。到达屯驻地后，因没有统率驾驭军队的才能，改任辽州刺史。又因不能治理百姓，再任都军头、兼领扶州刺史，加任康州团练使。咸平二年，跟随皇帝巡幸大名，任行宫内外都巡检。真宗曾经补授军校，众人都叙说自己的功劳，有的甚至喧哗争吵，只有呼延赞上前说：“臣每月俸禄十万钱，所用还不到一半，承受的恩宠已经很多了。自己想来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国家的，不敢再请求升迁，只怕福分超过限度便会招来灾祸。”他拜了两拜退下，众人都称赞他知足守分。咸平三年，元德皇太后修建园陵，命他掌管护卫仪仗，返回后去世。呼延赞有胆量勇气，但凶猛强悍而轻率，常说愿意死在敌人手中。他把全身刺满“赤心杀贼”四个字，妻子、儿女和仆役也都如此；几个儿子还在耳后另刺上“出门忘家为国，临阵忘死为主”几句话。他制作破阵刀、降魔杵，铁制的折上巾两边装有刀刃，重量都在十几斤。头裹红色头巾，骑黑白杂色马，服饰奇异。他性情又鄙俗荒诞，不近情理，严冬用水浇淋幼儿，希望他们长大后能耐寒而强健。他的一个儿子曾经生病，呼延赞割下自己的股肉煮汤给他治病。呼延赞死后，提拔必显为军副都军头。刘用，相州人。祖父刘万进，任河中府马步军都指挥使。父亲刘守忠，任左骁卫大将军后退休。刘用通晓音律，善于骑射，曾在晋王府侍奉太宗。太宗即位后，补任军职，多次升任散都头都虞候。端拱初年，任马步军副都军头，兼领凉州刺史、镇定招安使，转任捧日都指挥使。李顺在蜀地作乱时，任西路行营钤辖。贼乱平定后，升任祁州刺史。至道初年，任河西、乌白池都钤辖，斩首一千多级，夺取战马五百匹，改任高阳关副都部署。真宗即位后，加授本州团练使、并州副都部署。咸平年间，调任贝州，不久任知瀛州，又任高阳关副都部署。当时烽火台多次报警，刘用建议增加边防兵力，等契丹南下放牧时，便率精锐从东路出兵牵制其势，并把地形图绘制后献上。皇帝召宰相阅看，批准了他的奏议，并命转运使在保州、威虏、静戎、顺安军预先准备粮草物资。咸平六年，命将领从三路出兵抵御敌军，诏令刘用与刘汉凝、田思明率五千兵，从东路与石普、孙全照会合，形成掎角之势进攻敌军。不久，调任镇州副部署。景德初年，任邢州部署。皇帝北征时，因刘用守城有功，晋升爵位并增加食邑，先后任知齐州、陈州、潞州。大中祥符二年去世。耿全斌，冀州信都人。父亲耿颢，任怀顺军校。耿全斌年轻时身材丰满魁伟，耿颢带他去拜见陈抟，陈抟说他有藩侯的相貌。耿颢戍守西蜀，耿全斌前往探望，乘船逆江而上，夜里大风吹断缆绳，船漂流七十里，天亮时风仍未停，船却忽然停泊在岸边，人们都很惊异。后来耿全斌游历京师，适逢太宗身在藩邸，他在大路中拜见并自荐才能，获召入试武艺，因善于左手射箭而隶属帐下。太宗即位后，补任东班承旨，逐渐升任骁猛副兵马使。

译跟随征讨太原后返回，在蒲阴遇到契丹，追击到徐河，便占据河流渡口的险要处。升任补捧日骑副兵马使、云骑军使，屯驻瀛州。与契丹交战时，所骑战马两次被流箭射中而死，他一共换了三匹坐骑，始终没有退却，契丹因此撤走。端拱初年，在宥州攻击蕃部，将其击败。历任云骑指挥使、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改任马军都军头，戍守深州，多次转任散直都虞候、兼领顺州刺史，改任殿前左班都虞候、马步军都军头。耿全斌在军中以能干著称。真宗曾召见询问边境事务，耿全斌当面陈说利弊，很合皇帝心意。真宗于是对辅臣说：“元澄、郑诚、耿全斌，众人都称赞他们。看他们的言辞气度，似乎都有志向操守，只是留在宿卫之中，无法显现才能，应当让他们到边郡去试用。”于是授耿全斌为雄州刺史、知深州，调任石州、隰州部署，以防备河西。李继迁死后，耿全斌率兵进入伏落关，诱使数千名前来归附的蕃部。很快任知安肃军，他曾绘制山川险易图献给朝廷。契丹来侵，从山北一直抵达黄河岸边，耿全斌派儿子耿从政焚毁桥梁和营寨，分率精兵将敌军击退。改任冀州刺史、高阳关钤辖，提拔耿从政为侍禁、寄班祗候。大中祥符初年，朝廷封禅泰山，任耿全斌为濮州钤辖。这年返回京师后去世。周仁美，深州人。开宝年间应募，隶属贝州骁捷军。关南李汉超选拔他担任备给使，他多次捕获契丹间谍。跟随李汉超在西嘉山作战，身中重伤，补任队长。李汉超上奏报告他的功劳，他被编入殿前班，赐给衣服、腰带、鞍具、马匹、杂物、奴婢和器械。太祖命王继恩带他入宫纵观，经过祗候库时，太祖问他的力气能背负多少钱，周仁美回答：“臣可以背七八万。”太祖说：“可惜会被压死。”只命他背四万五千钱，于是把这些钱赐给他。逐渐升任右班都知、御前忠佐马军副都军头，戍守环州。当时牛耶泥族连年作乱，周仁美与陈德玄、宋思恭前往攻打，斩首三千级，缴获三百多头牛羊，并打开戎族的粮仓窖穴，用来供给军队。又与宋思恭讨伐募窟泉岌拖族，发生格斗，斩首八十多级。至道初年，石昌牛耶泥族再次叛乱，陈德玄命周仁美率兵前往安抚整顿。周仁美对石昌镇主和文显说：“这个贼寇不除，边患就不会平息。”于是盛设酒肴，召来二十八名酋长，将他们捆绑送进州狱，从此各族都畏惧服从。至道二年，又与马绍忠、白守荣、田绍斌押运刍粮赶往清远军，周仁美任先锋。到岐子平时，与敌军交战，将其击退。第二天，又在浦洛河交战，从巳时到戌时作战数十合，进军驻扎在乾河。马绍忠、白守荣都败退，田绍斌退到浦洛停下，只有周仁美所部不到三千人，他本人身中八处创伤，护送刍粮和官吏一直抵达清远。田绍斌随后赶到，深深感叹他的勇敢能干，上表报告他的功劳。当时运粮百姓在道路上不断有人受伤，周仁美率部前往援护，全部抵达环州。又在橐驼路遇到敌军，将其击退。此前，各蕃部每次向京师进贡马匹，都被李继迁截击，周仁美率骑兵援护，贼军不敢侵犯。补任澶州龙卫军都虞候，部署李继隆上奏请求把他留在麾下，选军中强健勇士一千人，命周仁美统领，多次进入敌境，作战立功。不久返回澶州。皇帝召见他，适逢命令各军射箭，周仁美自称筋力尚未衰退，愿在殿廷前射两箭，皇帝答应了他。射完后，他上前奏道：“臣老于军旅之中，多次戍守外郡，很少有机会入朝觐见京城。前后征战，身体中了三十多处创伤，今天能够面对皇帝，是千载难逢的幸运。假如能充任宿卫官，在殿庭下站一天也就满足了。”皇帝回头看着傅潜笑，傅潜也称赞他的武艺才能，极力挽留，补任马步军副都军头。傅潜屯驻北面时，常常让周仁美随从自己。契丹攻打蒲阴，周仁美率一万骑兵解救其围。又跟随王超屯驻镇州、定州、仪州、渭州，多次升任龙卫军都指挥使，兼领顺州刺史，又屯驻镇州、定州。当时州中有逃亡士卒聚集为盗，抢掠乡村成为祸患，王超委派周仁美招抚捕捉。周仁美挑选勇敢士卒，假装逃亡投奔贼军，取得他们的要领后，亲自前去向贼众说明祸福，在贼中停留了一天。王超忽然发现周仁美失踪，急忙寻找。第二天早晨，周仁美回来，详细说明事情经过，王超便从库中取钱交给他作为赏赐。没过几天，贼众全部投降，共得到二百多人，将他们编入军籍。景德年间，调屯陈州，入朝掌管军头引见司。大中祥符元年，跟随皇帝巡幸泰山，命他检视山下各坛的祭祀牲畜和祭品。第二年，出任磁州团练使、知卫州，不久改任沧州部署，又调任高阳关副部署。大中祥符八年，提拔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兼领鄂州防御使，升任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改兼领端州防御使，代理京城新城内都巡检。此前，巡逻士兵捕捉逃亡士卒和盗贼，不能捕获都会受罚，而捕获者却没有赏赐。周仁美因此另定赏格上报，皇帝下诏依从他的请求。天禧三年去世。评论说：李继忠临阵迎敌，以死报效国家，他活着回来也是侥幸免死；然而他在北方契丹朝廷中受到尊贵宠信并掌握权势，评论者把他比作李陵，但他的大节已经确实亏损了。傅潜担任三路统帅，掌握八万多兵马，强敌就在面前，却逗留扰乱、畏惧退缩，导致康保裔因没有援军而战死。这样的罪行如果不诛杀，宋朝在这件事上就算失去了刑法的公正。陈兴、许均一类人，有的从藩邸进身，有的出身行伍；一时际遇得当，出征便在军门记载功勋，入朝便拱卫宫阙，但要找出像古代名将那样的人，还没有见到。列传第三十九。田绍斌、王荣、杨琼、钱守俊、徐兴、王杲、李重诲、白守素、张思钧、李琪、王延范。田绍斌，汾州人。曾在河东刘钧手下任佐圣军使，戍守辽州。后周显德四年，率五十名骑兵前来归顺，刘钧把他的父母家属全部杀掉。世宗召见他，补任骁武副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