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九十　　列传第二百四十九

译雍熙年间，卫州僧人辞瀚从西域回来，与胡僧密坦罗带着北印度王和金刚座王那烂陀的书信来到京城。又有婆罗门僧永世和波斯外道阿里烟一同来到京师。永世自称：本国名叫利得，国王姓牙罗五得，名阿喏你缚，穿黄色衣服，戴金冠，用七宝装饰。出行乘象或坐肩舆，前面有音乐、法螺和铜钹开道；经常游览佛寺，广泛施舍给贫困者。他的妃子叫摩诃你，穿大纟由缕金红衣，每年出行一次，常常进行赈济施舍。有人受到冤屈，就等国王和王妃出游时迎上去跟随，申诉冤情。设置四名国相，政务全都交给他们裁决处理。五谷、六畜和果实与中国没有不同。市场交易使用铜钱，钱上文字模糊，形状圆、直径如中国钱制，但中心是实心的，没有穿孔。该国向东行进六个月到大食国，再走两个月到西州，再走三个月到夏州。阿里烟自称：本国国王号称黑衣，姓张，名哩没，穿锦绣彩衣，每次出外游猎，隔两三天回国一次。设置九名大臣治理国事。没有钱币，用各种物品进行贸易。该国向东行进六个月到婆罗门国。至道二年八月，有天竺僧人随商船来到海岸，携带帝钟、铃杵、铜铃各一件，佛像一尊，贝叶梵书一夹；与他说话，无法听懂。天圣二年九月，西印度僧人爱贤、智信护等来进献梵经，各赐紫色方袍、束帛。天圣五年二月，僧人法吉祥等五人带着梵书来进献，赐紫色方袍。景祐三年正月，僧人善称等九人进贡梵经、佛骨和铜牙菩萨像，赐给束帛。于阗国从汉代到唐代，都入朝向中国进贡。安史之乱后，贡使断绝，不再前来。后晋天福年间，其国王李圣天自称是唐朝宗室后裔，派使者来进贡。高祖命供奉官张匡邺持节，册封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建隆二年十二月，圣天派使者进贡玉圭一件，以玉作匣；玉枕一件。本国摩尼师进贡琉璃瓶两件、胡锦一段。使者说：本国距京师九千九百里，西南到葱岭，与婆罗门相接，彼此相距三千多里；南面接吐蕃，西北到疏勒二千多里。国城东面有白玉河，西面有绿玉河，再向西有乌玉河，河源都出自昆冈山，距国城以西一千三百里。每年秋天，国人到河中采玉，称为“捞玉”。土地适宜种葡萄，人们多用葡萄酿酒，味道非常美。当地习俗信奉妖神。乾德三年五月，于阗僧人善名、善法来朝，朝廷赐给紫衣。于阗国宰相借善名等人来京，致书枢密使李崇矩，请求与中国往来。太祖命李崇矩写信并赠送器物、钱帛答复。到了这一年冬天，沙门道圆从西域回来，经过于阗，与于阗朝贡使者一同到达。乾德四年，于阗又派王子德从来进贡地方物产。开宝二年，派使者直末山来进贡，并且说本国有一块玉，重二百三十七斤，希望把它进献给皇帝，请求派使者去取。善名再次来到，进贡阿魏子，朝廷赐给他“昭化大师”的称号，并让他回国取玉。该国国王的儿子总也曾进贡玉▯霸刀，朝廷厚加赏赐作为回报。开宝四年，该国僧人吉祥带着国王的书信来进献，自称攻破疏勒国后得到一头会跳舞的大象，想把它作为贡品，诏令准许。大中祥符二年，于阗黑韩王派回鹘人罗厮温等携带地方物产来进贡。罗厮温跪下奏道：“臣从万里之外来朝，得以见到天日，愿圣人万岁，成为远方之人的君主。”皇帝询问他们在路上走了多长时间、距这里多少里。回答说：“跋涉道路一年，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不知道里数。过去道路上常有抢掠，现在从瓜州、沙州直到于阗，道路清静安宁，行旅像流水一样畅通。希望派使者安抚远方的风俗。”皇帝说：“道路遥远，派遣使者会增加你们国家的劳费。现在下达诏书，你立即带回去，这与派使者没有什么不同。” 当初，太平兴国年间有澶州士卒王贵，白天忽然看见使者来到军营，急忙召王贵一同出行。向南到河桥时，驿站马匹已经准备好，使者便命他骑上，王贵一会儿觉察到自己腾空而去。过了一会儿马停下，只见房屋宏伟华丽，使者引王贵进去，看见那里主人家的容貌、侍卫和制度都像王者一样。主人对王贵说：“等你五十八岁时，应当前往于阗国北面的通圣山，取一件异宝奉献给皇帝，应当牢牢记住这件事。”于是又让他骑马腾空返回。军营中已经失去王贵好几天了，检查他所骑的马，原来就是营中士卒的马。知州宋煦弹劾王贵并上报，太宗却释放了他。天禧初年，王贵自称已经五十八岁，愿意遵守此前的告诫，向西前往于阗，朝廷不久准许他出行。王贵到达秦州后，因为道路遥远而后悔害怕，不久在市中遇到一个道士，道士带他出城，登上高原，问他想做什么，王贵把实情全部回答了。道士便命王贵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让他睁开，王贵看见山川顿时变了样。道士说：“这里就是于阗国北境的通圣山。”又带王贵观看一个池子，池中有仙童，仙童出来交给他一件东西，说：“拿这个去奉献皇帝。”道士又让他闭眼，片刻之间便又回到了秦州；先前的道士已经不见踪影。打开那件东西，原来是一方玉印，上面的文字是“国王赵万永宝”，州府便把它进献给朝廷。天圣三年十二月，于阗派使者罗面于多、副使金三、监使安多、都监赵多来朝，进贡玉鞍辔、白玉带、胡锦、独峰橐驼、乳香、硇砂。诏令按价折还他们，安排住在都亭西驿，另外赐给袭衣、金带、白银器皿一百两、衣物二百件，并赐罗面于多金带。嘉祐八年八月，于阗派使者罗撒温进献地方物产。十一月，授其国王为特进、归忠保顺▯后鳞黑韩王。罗撒温说，这是其国王请求赐予的称号；于阗称金翅鸟为“▯后鳞”，“黑韩”大概是“可汗”的讹误。罗撒温等认为朝廷给他们所献物品折算的价值太少，因而不肯接受，并请求取回所献的独峰橐驼。诏令念及远方之人，特别赐钱五千贯，把橐驼还给他们，同时仍给他们已经赏赐的物品折价。此后于阗多次带着地方物产前来进献。熙宁以来，来朝贡使远则不超过一两年，近则一年两次。所进贡的有珠玉、珊瑚、翡翠、象牙、乳香、木香、琥珀、花蕊布、硇砂、龙盐、西锦、玉秋辔马、腽肭脐、金星石、水银、安息鸡舌香。有时携带物品而没有表章，朝廷仍赏赐晕锦旋衤阑衣、金带、器物和钱币；宰相则赐盘球云锦夹衤阑。当地出产乳香，使者来时常常成群背负乳香，私下与商人交易牟利；如果卖不出去，就运到外府，也能卖得好价钱，所以他们来得越来越多。元丰初年，朝廷才开始下诏规定：只有携带表章、地方物产以及马、驴，才允许到京城朝见；乳香没有用处，不准进贡。

译元丰四年，派部领阿辛上表，自称“于阗国偻罗有福力量知文法黑汗王，书信致东方太阳升起之处大世界田地主汉家阿舅大官家”，大意说道路遥远而倾心相向，前后三批派出的使者入贡后尚未返回，反复说了数百字。董毡的使者把他引导到熙州，译出他的言辞后上报。诏令说，前面三批使者都已经朝见，朝廷已赏赐并遣返，另赐敕书向他说明。神宗曾询问其使者离开本国多少年、经过哪些国家以及路上是否有抢掠。回答说：“离开本国四年，路途占去一半时间，经过黄头回纥、青唐，只害怕契丹抢掠罢了。”于是命他绘图上报各国距离汉境的远近，并撰成文字交给李宪。元丰八年九月，于阗派使者入贡，使者为神宗施饭僧人、追祈福德。朝廷赐钱一百万，并把他们进贡的狮子退还。元祐年间，因为于阗使者到来的时间没有规律，朝廷命令熙河地区每年允许他们一次到京城朝见。元祐八年，于阗请求讨伐西夏，朝廷没有答应。绍圣年间，于阗王阿忽都董娥密竭笃又说，缅药家制造事端，自己没有别的报效方式，已经派兵进攻甘州、沙州、肃州三州。朝廷下诏厚加答复，嘉许他的心意。知秦州游师雄说：“于阗、大食、拂菻等国的贡使接踵而来，有关官署害怕供应赏赐，把他们扣留在边地，限制为每两年进贡一次。外夷仰慕大义，跋涉万里而来，这不是招徕远方之人的办法。”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从此直到宣和年间，朝贡和朝见始终没有断绝。高昌国，是汉代车师前王的土地。那里有高昌城，取其地势高而开阔、人民昌盛之意命名。后魏初年，沮渠无讳自署为高昌太守。无讳死后，茹茹立阚伯周为高昌王，高昌有国王便始于此。后魏到隋代都来进贡。唐太宗贞观年间，侯君集平定其国，把当地改置为西州。安史之乱时，那里陷落，于是又恢复为国家。名称讹传也称作“高敞”，但当地有不少回鹘人，所以也称为回鹘。建隆三年四月，西州回鹘阿都督等四十二人携带地方物产来进贡。乾德三年十一月，西州回鹘可汗派僧人法渊进献佛牙、琉璃器和琥珀盏。太平兴国六年，其国王开始自称“西州外生师子王阿厮兰汉”，派都督麦索温来进献。五月，太宗派供奉官王延德、殿前承旨白勋出使高昌。太平兴国八年，其使者安鹘卢来进贡。雍熙元年四月，王延德等返回，叙述并进献他们沿途的行程，说：起初从夏州出发，经过玉亭镇，接着经过黄羊平，那里地势平坦，出产黄羊。渡过沙漠，途中没有水，行人都携带水。走两天到达都啰啰族；汉使经过时，便送给他们财物，称为“打当”。接着经过茅女▯子族，该族靠近黄河，用羊皮制作皮囊，吹气使其充满后浮在水面上；有时让橐驼牵引木筏渡河。接着经过茅女王子开道族，进入六窠沙，沙深三尺，马不能行，行人都骑橐驼。当地不能种植五谷，沙中生长一种叫登相的草，收集后食用。接着经过楼子山，没有居民。行走在沙漠中，以太阳来判断方向，早晨背对太阳，傍晚面向太阳，中午就停下；夜间行走时看月亮也是如此。接着经过卧梁劾特族的土地，那里有都督山，是唐代回鹘的土地。接着经过大虫太子族，该族接近契丹边界；人们崇尚锦绣衣服，器物使用金银，以马乳酿酒，饮后也会醉。接着经过屋地因族，据说是达于于越王之子的后代。接着到达达于于越王子族。接着经过拽利王子族，那里有合罗川，是唐代回鹘公主居住的地方，城墙基址还在，并有温泉池。接着经过阿墩族，经过马骏山，远望乡岭；岭上的石龛中有李陵题字的地方。接着经过格啰美源，这是西方各条河流汇合的地方，极目远望没有边际，鸥、鹭、野鸭、大雁之类的鸟非常多。又到托边城，也叫李仆射城，城中首领号称“通天王”。又经过小石州。又经过伊州，州将姓陈，他们的先祖从唐开元二年起统领此州，已经传了几十代，唐朝时的诏书敕令还保存着。当地有野蚕生长在苦参上，可以用来织绵帛。那里有羊，尾巴很大，不能奔跑；尾巴重的有三斤，轻的有一斤，肉像熊掌脂一样白嫩，非常鲜美。又有砺石，剖开后可以得到宾铁，因此叫作“吃铁石”。那里还生长胡桐树，经过雨淋就会生出胡桐律。又经过益都。又经过纳职城，城在大患鬼魅碛的东南面，距离玉门关已经很近。当地没有水草，只能载着粮食前行。走了三天，到达鬼谷口避风驿，按照本国的法式设祭，取出诏书祈请神灵止风，风才停息。走了八天，到达泽田寺。高昌听说使者到来，派人前来迎接。又经过地名宝庄的地方，再经过六种，才到达高昌。高昌就是西州。它的南面距于阗，西南面距大食、波斯，西面距西天步路涉、雪山、葱岭，都有几千里。当地没有雨雪而且极其炎热，每逢盛夏，居民都挖地成穴居住。飞鸟成群聚集在河边，有的刚飞起，就被太阳的热气灼伤，坠落下来而折伤翅膀。房屋用白垩覆盖，雨水达到五寸，房舍大多就会毁坏。那里有水，水源出自金岭，人们引水环绕国城，用来灌溉田园，修筑水渠。当地出产五谷，唯独没有荞麦。贵人吃马肉，其他人吃羊肉以及野鸭、大雁。音乐多用琵琶、箜篌。出产貂鼠、白ふ、绣有花蕊图案的布。民俗喜爱骑马射箭。妇女戴油帽，称为“苏幕遮”。使用开元七年的历法，以三月九日为寒食节，另外两个社日和冬至也如此。用银或▯石制成筒，装水后相互喷射；有时互相泼水取乐，称为压制阳气、驱除疾病。喜欢游览观赏，出行的人一定怀抱乐器。佛寺有五十多所，都是唐朝赐予寺额的；寺中有《大藏经》《唐韵》《玉篇》《经音》等书。居民在春季多成群聚集在那里游乐。游玩的人在马上拿弓箭射击各种东西，称为禳灾。有一座敕书楼，收藏唐太宗、明皇亲笔书札以及诏书、敕令，封缄锁闭得非常严谨。又有摩尼寺，波斯僧人各自奉行他们的教法，就是佛经所说的外道。其统辖下有南突厥、北突厥、大众熨、小众熨、样磨、割禄、黠戛司、末蛮、格哆族、预龙族等许多名称的部族。国内没有贫民，断粮的人大家共同赈济。人们大多长寿，通常活到一百多岁，很少有夭折而死的。

译当时是四月，师子王到北廷避暑，留下他的舅舅阿多于越守国，阿多于越先派人向延德表示：“我是我王的舅舅，使者见到我难道不行拜礼吗？”延德说：“我奉朝廷命令而来，按礼不应向您下拜。”阿多于越又问：“见到国王时行拜礼吗？”延德说：“按礼也不应下拜。”阿多于越过了几天才与延德相见，但礼节相当恭敬。师子王邀请延德到他的北廷去。经过交河州，走了六天，到达金岭口，那里出产珍宝货物。再走两天，到达汉家砦。又走五天，登上金岭。越过山岭后雨雪很多，岭上有龙堂，刻石记载说，这是小雪山。山岭上积着雪，行人都穿毛织毡衣。越岭后走一天到达北廷，在高台寺休息。国王宰杀羊和马来准备膳食，尤其丰盛洁净。当地马匹很多，国王、王后、太子各自养马，放牧在平川之中，绵延一百多里；又按毛色分成各群，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北廷的川地长宽达几千里，是鹰、鹞、雕、鹘的产地；那里有许多美草，却不生花。砂鼠大如<需免>，猛禽捕食它们。国王派人来传话说，选定日期接见使者，希望使者不要惊讶于耽搁很久。到第七天，延德见到国王和王子等侍从，他们都面向东方拜受赏赐。旁边有拿磬的人敲磬来节制拜礼，国王听到磬声才下拜。随后国王的儿女、亲属都出来，排列着下拜接受赏赐，于是奏乐饮宴，表演杂戏，一直到傍晚。第二天在池中泛舟，池的四面都奏鼓乐。又过一天游览佛寺，寺名为应运太宁寺，建于贞观十四年。北廷北面的山中出产硇砂，山里常有烟气涌出，却没有云雾；到了晚上，光焰像火炬一样，照得所见的禽鸟和老鼠全都呈红色。采硇砂的人穿木底鞋去取，皮肤碰到就会烧焦。山下有洞穴，里面生有青泥，出了洞穴就变成砂石，当地人取来治疗皮肤病。城中楼台和花木很多。人们皮肤白皙，容貌端正，性情灵巧，善于加工金、银、铜、铁制作器物，也善于琢治玉石。好马的价格是一匹绢，劣马只能充作食物，价格才一丈绢。贫民也都吃肉。西面抵达安西，就是唐朝的西部边境。七月，国王让延德先回本国，他自己到九月才回来。又听说有契丹使者到来，契丹使者对国王说：“高昌本来是汉地，汉使来窥探疆域，将会有不同的图谋，国王应当察知。”延德侦知了这番话，于是对国王说：“契丹一向不顺服中国，如今竟然使用反间计，我想杀掉他们。”国王再三劝阻，他才作罢。从太平兴国六年五月离开京师，到七年四月到达高昌，沿途按照诏令把御赐的袭衣、金带、缯帛赐给各国君长。八年春，延德和前来谢恩的使者共一百多人又沿旧路返回，雍熙元年四月到达京师。景德元年，又派遣使者金延福前来进贡。回鹘本是匈奴的另一支后裔，居住在天德西北的娑陵水一带。后魏时称为铁勒，唐初称为特勒，后来称为回纥。他们的君长称可汗，自贞观以后朝贡不断。至德初年，出兵帮助国家讨伐平定安禄山、史思明之乱，因此历代朝廷给予的恩宠礼遇最为优厚。但他们倚仗功劳而横行放纵，朝廷虽然担心他们索求无厌，却仍多加姑息，听从他们的要求。元和年间，改称回鹘。会昌年间，国势衰败而发生内乱，他们的宰相▯及职拥立外甥将军庞勒，向西逃奔安西。不久回鹘又被幽州的张仲武击败，庞勒于是自称可汗，居住在甘州、沙州、西州，不再有往日的盛况。历经梁、后唐、晋、汉、周，各朝都派使者入朝进贡。后唐同光年间，册封回鹘国王仁美为英义可汗。仁美死后，他的弟弟仁裕继位，册封为顺化可汗。晋天福年间，又改封为奉化可汗。仁裕死后，他的儿子景琼继位。此前，唐朝相继把公主嫁给回鹘，所以回鹘世代称中朝为舅舅；中朝每次赐予答复诏书，也称回鹘为外甥。五代以后都沿袭这一做法。建隆二年，景琼派使者入朝进献。三年，阿都督等四十二人带着地方特产前来进贡。乾德二年，派使者进贡玉百团、琥珀四十斤、嫠牛尾、貂鼠等物。三年，派使者赵党誓等四十七人，以团玉、琥珀、红白嫠牛尾进贡。开宝年间多次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他们的宰相鞠仙越也进贡马匹。太平兴国二年冬，派殿直张璨携带诏书，晓谕甘州、沙州回鹘可汗这个外甥，并赐给他器物和钱帛，招致名马、美玉，以备车骑和琮璜等礼器之用。五年，甘州、沙州回鹘可汗夜落纥密礼遏派裴溢的等四人，带着骆驼、名马、珊瑚、琥珀前来进献。雍熙元年四月，西州回鹘和婆罗门僧永世、波斯外道阿里烟一同入朝进贡。四年，合罗川回鹘第四族首领派使者入朝进贡。端拱二年九月，回鹘都督石仁政、麽啰王子、邈拿王子、越黜黄水州巡检四族都居住在贺兰山下，没有统属关系，各部入贡大多经过他们的地方。麽啰王子自己说，从前被灵州的冯晖阻断，因此不能通贡，如今有归附朝廷的意愿。朝廷分别赐给他们锦袍和银带。咸平四年，可汗王禄胜派使者曹万通，带着玉勒名马、独峰无峰骆驼、宾铁剑甲、琉璃器前来进贡。万通自称担任本国枢密使，说本国东至黄河，西至雪山，有几百个小郡，铠甲和战马都非常精良熟练；希望朝廷派使者统领他们，使他们能够捉拿李继迁献上。于是朝廷下诏给禄胜说：“贼人李继迁凶恶悖逆，为人神所抛弃。你世代继承忠烈，舅甥之间情义深厚，继而上表奏请封赏，详细陈述方略，并且想大举精锐兵马，消灭残暴妖贼，拓展西部疆土，把俘虏献到北阙。可汗的功业，哪里说得尽呢！朕深深嘉奖赞叹，不会忘记你的忠心。如今不再派遣使臣，一切委托你统领节制。”特授曹万通左神武军大将军，优厚赏赐禄胜器物和服装。景德元年，夜落纥派使者来进贡。四年，又派尼法仙等来朝，进献马匹；仍准许尼法仙游览五台山。又派僧人翟入朝上奏，前来进献马匹，希望在京城修建佛寺为皇帝祝寿，并请求赐予寺额，没有获准。

译大中祥符元年，夏州万子等军主率领部族士兵进攻回鹘。回鹘在要道设下埋伏，故意示弱不与他们交战，等他们经过后突然出击，几乎把他们杀尽。那些被生擒的人，回鹘把他们赶到野外坐下，把缴获的资财粮食全部拿给他们看，说：“你们这些狐鼠，只图谋求取小利；我们却不是这样。”于是把这些东西全部烧掉，并杀死俘虏，只有万子军主挺身逃走。镇戎军把此事报告朝廷，皇帝说：“回鹘曾经杀死李继迁，世代都是仇敌。甘州使者到来时，也说德明侵扰掠夺的情况，态度很轻视他。估量双方兵力，德明不容易抵敌。”这一年，夜落纥、宝物公主、没孤公主以及娑温宰相各自派使者来进贡。东封礼仪完成后，任命可汗王的进奉使姚进为宁远将军，任命宝物公主的进奉使曹进为安化郎将，并赐给他们袍服和笏板。又赐给夜落纥铠甲头盔。三年，又派左温宰相、何居录越枢密使、翟符守荣等来进贡。这一年，龟兹国王可汗派使者李延福、副使安福、监使翟进，前来进献香药、花蕊布、名马、独峰骆驼、大尾羊、玉鞍勒、琥珀、▯俞石等物。四年，翟符守荣等三十人请求随从皇帝参加汾阴祭祀。这一年，夜落纥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秦州回鹘安密在道路旁进献玉带。礼仪完成后，任命翟符守荣为左神武军大将军，安殿民为保顺郎将，其余人都赐予冠带、器物和钱帛。这一年，夜落纥派使者说，击败赵德明而立功的首领，请求加恩赏赐。诏令发给司戈、司阶、郎将的告敕十道，使夜落纥能够奉诏承制补授官职。六年，龟兹进奉使李延庆等三十六人在长春殿接受接见，进献名马、弓箭、鞍勒、团玉、香药等物，朝廷下优厚诏书答谢他们。此前，甘州多次与夏州交战，夜落纥进贡的物品大多被夏州截夺。等到宗哥族感念并悦服于朝廷的恩德教化，便派人护送他们的使者，所以连续多年都能到达京师。后来唃厮罗想娶可汗的女儿，却没有聘礼财物，可汗不答应，于是双方成为仇敌。五年，秦州派指挥使杨知进、译者郭敏护送进奉使到甘州，正赶上宗哥与甘州有怨仇，阻断了回程，于是杨知进等人被扣留，不敢遣返。到八年，郭敏才得以回来。可汗王夜落隔上表说，宝物公主因病去世；又因西凉人苏守信劫掠作乱，未能及时奏报。又感谢朝廷赐予宝钿、银匣、历日以及安抚诏书，并请求朝廷慰谕宗哥，使朝贡道路重新畅通。九年，杨知进也到达，于是派郭敏携诏书和甘州可汗的器物、钱帛赏赐宗哥。这一年，宗哥使者来朝贡，说夜落隔去世，九位宰相和各部落拥立夜落隔归化为可汗王，统领国事。天禧二年，夜落隔归化派都督安信等来朝。四年，又派使者与龟兹国可汗王智海的使者一同来进献大尾羊。当初回鹘向西逃奔后，部族分散居住。因此甘州有可汗王，西州有克韩王，新复州有黑韩王，都是回鹘的后裔。天圣元年五月，甘州夜落隔通顺派使者阿葛之、王文贵来进贡地方特产。六月，诏令甘州回纥外甥可汗王夜落隔通顺，特封为归忠保顺可汗王。二年五月，派都督习信等十四人来进贡马匹以及黄湖绵、细白ふ。三年四月，可汗王、公主和宰相撒温讹进献马匹、乳香。朝廷按等级赐给银器、金带、衣服和晕锦旋衤阑。五年八月，派安万东等十四人来进贡地方特产。六年二月，派人进贡地方特产。熙宁元年入朝进贡，请求购买金字《大般若经》，朝廷把墨本赐给他。六年再次前来，补授他们五名首领为军主，每年供给彩帛二十匹。神宗问他们国家的部落和人口有多少，回答说三十多万；其中壮丁可以使用的有多少，回答说二十万。第二年，朝廷命令李宪选择使者聘问阿里骨，并晓谕回鹘，命他们出兵深入夏境。李宪把这一任务交给殿直皇甫旦。皇甫旦前往后未能前进，却虚妄地奏报战功，诏令逮捕皇甫旦交御史狱治罪。不过，回鹘使者并不经常来。宣和年间，他们有时因入贡而散往陕西各州，公开进行贸易，以至于被留在那里很久不能回去。朝廷担心他们熟悉边境事务，而且往来都要经过夏国，传播消息很不方便，于是立法禁止这种做法。大食国本是波斯的一个支族。隋大业年间，波斯有个奸黠之人挖洞得到一块有文字的石头，认为这是祥瑞，于是纠集众人，抢掠财物，聚集的党徒逐渐强盛，便自立为王，占据波斯国西部疆域。唐永徽以后，多次前来朝贡。在其国王盆泥未换以前，称为白衣大食；阿蒲罗拔以后，称为黑衣大食。乾德四年，僧人行勤游历西域，宋朝于是赐给大食国王书信，招抚怀柔他。开宝元年，派使者来朝贡。四年，又进贡地方特产，任命其使者李诃末为怀化将军，并特意用金花五色绫纸书写官告赐给他。这一年，大食国以及占城、阇婆又把礼物送给李煜。李煜不敢接受，派使者送到朝廷，于是诏令从今以后不要把这些物品作为贡献。六年，派使者来进贡地方特产。七年，国王诃黎佛又派使者不啰海来进贡，九年又派使者蒲希密来进贡，都是带着地方特产。太平兴国二年，派使者蒲思那、副使摩诃末、判官蒲啰等进贡地方特产。他们的随从眼睛深陷、身体黝黑，称为昆仑奴。诏令赐给使者袭衣、器物和钱帛，随从则按等级赐给缣帛。四年，又有朝贡使者到来。雍熙元年，大食国人花茶来进献花锦、越诺、拣香、白龙脑、白砂糖、蔷薇水、琉璃器。淳化四年，又派副酋长李亚勿来进贡。大食国的船主蒲希密抵达南海，因为年老有病不能到宫阙朝见，于是把地方特产托付给李亚勿带来进献。他的表文说：大食国船主臣蒲希密上奏说：群星显现天象，都环拱着北辰；百谷疏导水源，最终输送到东海。如今适逢有道之君怀柔远方，天下没有一处不在皇帝心中。恭敬地想，皇帝陛下的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五星同盛，以仁慈宽宥万国，光辉遍及四方夷狄。皇帝的歌咏教化使百姓安居乐业，远方之人经过重重翻译奔走而来，奉献珍贵贡品。臣只是异俗之人，却仰慕中原，早已倾心向日，朝见天子的愿望却一直郁结未能实现。

译前些日子臣在本国，曾得到广州蕃长寄来的书信招谕，命令臣入京进贡，盛赞皇帝的圣德，广施宽大的恩泽；诏令传到广南，优厚安抚蕃商，使远方物产得以流通。臣于是乘海船，带领本地物产，渡过龙王的宫殿，遥望天帝所居的境域，希望遵循皇帝深远的教化，以慰藉长久以来的心愿。如今虽然已经到达五羊城，却还远隔双凤阙。想到自己年老，疾病缠身不能起行，遥想金门，心和眼都像断绝了一样。现在适逢李亚勿前来进贡，谨备下蕃锦和药物，托他附带上献。臣蒲希密共进献象牙五十株、乳香一千八百斤、宾铁七百斤、红丝吉贝一段、五色杂花蕃锦四段、白越诺二段、都爹琉璃瓶一只、无名异一块、蔷薇水一百瓶。诏令赐给蒲希密敕书、锦袍、银器、束帛等物，以此答谢他。至道元年，该国船主蒲押陀黎带着蒲希密的表文前来，进献白龙脑一百两、腽肭脐五十对、龙盐一银盒、眼药二十小琉璃瓶、白砂糖三琉璃瓮、千年枣和舶上五味子各六琉璃瓶、舶上褊桃一琉璃瓶、蔷薇水二十琉璃瓶、乳香山子一座、蕃锦二段、驼毛褥面三段、白越诺三段。引见到崇政殿，译者代为奏报说：“我的父亲蒲希密因为谋求利益而出海，乘船到广州，直到现在已经五年还没有回去。母亲命令我远道前来寻找，抵达广州后见到了他。他详细说，前些年承蒙皇帝圣恩，降下敕书，赐给他法锦袍、紫绫缠头、间涂金银凤瓶一对、绫绢二十匹。现在命我奉表章前来致谢，并以地方特产进贡。” 太宗于是询问他的国家，他回答说：“与大秦国相邻，受大秦国统属。如今本国所管辖的百姓只有几千人，有一座都城，处在山海之间。”又问那里山林水泽出产什么，他回答说：“只有犀牛、象和香药。”问捕取犀牛、大象用什么方法，他回答说：“捕象用象媒诱它前来，再逐渐用大绳把它捆住；捕犀牛则让人登上大树拿着弓箭，等它来到时射杀；小犀牛不用弓箭就可以捕获。”皇帝赐给他袭衣、冠带、被褥等物，命阁门设宴慰劳后送他回馆舍，留住几个月才遣返；又下诏赐给蒲希密黄金，按照他所进贡物品的价值予以偿付。三年二月，他又与宾同陇国使者一同来朝。咸平二年，又派判官文戊到来。三年，船主陀婆离派使者穆吉鼻来进贡。穆吉鼻回去时，朝廷赐给陀婆离诏书以及器物、服装、鞍马。六年，又派使者婆罗钦三摩尼等来进贡地方特产。三摩尼等在崇政殿接受接见，拿珍珠进献，自称离国时诚心希望能够瞻仰皇帝的威严，才献上这颗珍珠，请求不要给他回赐。真宗不愿违背他的心意，等他回去时，再优厚地加以赏赐。景德元年，又派使者来。当时三佛齐、蒲端两国的使者也在京师，恰逢上元节观灯，朝廷都赐给钱，任他们宴饮。那年秋天，蕃客蒲加心到来。四年，又派使者与占城使者一同来朝，朝廷优厚地增加馆舍供给的礼数，并准许他们到苑囿、寺观各处游览。大中祥符元年十月，皇帝东封泰山，船主陀婆离上言愿意带着地方特产前往泰山，朝廷答应了。又有船主李亚勿派使者麻勿来进献玉圭。朝廷都优厚赐给器物、钱帛、袍服和衣带，并赐给国主银饰绳床、水罐、器械、旗帜、鞍勒和马等物。四年举行汾阴祭祀，又派归德将军陀罗离进献瓶装香、象牙、琥珀、无名异、绣丝、红丝、碧黄绵、细越诺、红驼毛、间织金线的璧衣、碧白琉璃酒器、蔷薇水、千年枣等。诏令他们陪位，礼仪完成后，一并赐予冠带和服饰。五年，广州报告大食国人无西忽卢华活到一百三十岁，耳朵有重轮，容貌十分奇异。他自称仰慕远方的皇帝教化，附搭古逻国的船来到这里。诏令就地赐给他锦袍、银带和束帛。天禧三年，派使者蒲麻勿陀婆离、副使蒲加心等来进贡。此前，他们进贡的道路经过沙州，穿越夏国，抵达秦州。乾兴初年，赵德明请求让他们经过自己的国境，朝廷没有答应。到天圣元年他们来进贡时，朝廷担心他们被西方人截夺，于是诏令从今以后改取海路，从广州到京师。至和、嘉祐年间，四次进贡地方特产。最后任命他们的首领蒲沙乙为武宁司阶。熙宁年间，他们的使者辛押陀罗请求统领察蕃长司的事务，诏令广州裁量办理。后来又进献钱银，想帮助修筑广州城，朝廷没有答应。六年，都蕃首保顺郎将蒲陀婆离慈派他的儿子麻勿奉送贡物，请求以儿子代替自己，并请求授予将军官职；诏令只授麻勿为郎将。他们国家所属的各部名称不同，所以有勿巡国、陀婆离国、俞卢和地国、麻啰跋国等，但都冠以“大食”之名。勿巡所进贡的还有龙脑、兜罗锦、球锦袂、蕃花簟；陀婆离进贡的有金饰寿带、连环臂钩、数珠之类。政和年间，横州士曹蔡蒙休负责陪伴他们的使者入都，沿途故意拖延滞留，强行购买他们的香药而不支付相应价钱。事情被上报后，诏令提点刑狱设置监狱审理此案，于是又诏令从今以后蕃夷入贡，都要选派承务郎以上的清廉能干官员负责陪伴，按照行程期限前进；没有正当理由不得超过一天，凡乞取货物、强行交易的人，一律按侵盗公物论罪。” 这个国家在泉州西北方，航行四十多天到达蓝里；第二年乘顺风，又航行六十多天才到达该国。土地雄伟壮阔而广大，民俗奢华艳丽，在各蕃国中居首，天气多寒冷。国王穿锦衣、系玉带，穿金鞋；每月初一和十五戴百宝纯金冠。他居住的房屋用码▯作柱，用绿甘作墙，用水晶作瓦，用碌石作砖，用活石作灰，帷幕使用百花锦。官员有丞相、太尉，各自统领两万多兵马。马高七尺，士卒勇猛。百姓的住宅大致与中国相同。市场上多有金银、绫、锦，工匠的技艺都十分精湛。建炎三年，派使者带着宝玉、珍珠、贝类入朝进贡。皇帝对侍臣说：“大观、宣和年间，茶马政务废弛，因此武备没有修治，导致金人扰乱中原，国家危亡接连不断，形势如同一线相系。如今又要拿出几十万缗钱来换取无用的珠玉，哪里比得上爱惜财物来供养战士呢？”诏令张浚拒绝接受，并优厚赏赐他们，以表达对远方来人的心意。绍兴元年，又派使者进贡文犀、象牙，朝廷也厚加赏赐，却不贪图这些物品的利益。因此远方之人感怀朝廷，进贡没有断绝。

译层檀国在南海旁边，城池距离海边二十里。熙宁四年开始入朝进贡。海道顺风时航行一百六十天，经过勿巡、古林、三佛齐国，才到达广州。国王名叫亚美罗亚眉兰，这一国传承了五百年，已经传了十代。当地人的语言声音像大食人。那里春冬都温暖。贵人用越布缠头，穿花锦和白ふ布；出入乘象、骑马。官员有俸禄。法律规定，轻罪杖打，重罪处死。粮食有稻、粟、麦，食物有鱼。牲畜有绵羊、山羊、沙牛、水牛、骆驼、马、犀牛、大象。药物有木香、血竭、没药、鹏砂、阿魏、薰陆。出产珍珠、玻璃、密沙华三酒。交易使用钱币，由官府铸造；钱币成分分为三份，金和铜各占一半，银占一份，禁止百姓私自铸造。元丰六年，使者保顺郎将层伽尼再次到来，神宗念及路途遥远，诏令按照旧例赏赐，并另外加赐白银二千两。龟兹本是回鹘的一个支族。其国主自称师子王，穿黄色衣服，戴宝冠，与九位宰相共同治理国事。国城中有市场，却没有钱币，用花蕊布交换物品。有稻米、小麦、瓜果。向西到大食国要走六十天，向东到夏州要走九十天。有时称西州回鹘，有时称西州龟兹，又称龟兹回鹘。从天圣年间到景祐四年，共有五次入朝进贡，最后一次赐给他们一部佛经。熙宁四年，使者李延庆、曹福入朝进贡。五年，又派卢大明、笃都入朝进贡。绍圣三年，使者大首领阿连撒罗等三人带着表章和玉佛到洮西。熙河经略使认为他们很少通使，请求准许他们在熙州、秦州进行博买，并估定所带物品的价格，以相应的回赐遣返，朝廷同意了。沙州本是汉代敦煌的旧地，唐天宝末年陷入西戎之手。大中五年，张义潮以沙州归顺，诏令设置沙州为归义军，任命张义潮为节度使，兼领河州、沙州、甘州、肃州、伊州、西州等州的观察、营田处置使。张义潮入朝后，由他的侄子张淮深统领州中事务。到朱梁时期，张氏后代断绝，州人推举长史曹义金为帅。曹义金死后，其子曹元忠继承。后周显德二年入贡，授予本军节度、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等职，并铸印赐给他。建隆三年，加授兼中书令，其子延恭为瓜州防御使。太平兴国五年，曹元忠去世，其子延禄派人来进贡。追赠曹元忠为敦煌郡王，授延禄本军节度使；其弟延晟为瓜州刺史，延瑞为衙内都虞候。咸平四年，封延禄为谯郡王。五年，延禄、延瑞被侄子宗寿杀害，宗寿暂代知留后，又让他的弟弟宗允暂代知瓜州。宗寿上表请求旌节，于是授宗寿为节度使，授宗允检校尚书左仆射、知瓜州，宗寿的儿子贤顺为衙内都指挥使。大中祥符末年宗寿去世，授贤顺本军节度使；其弟延惠为检校刑部尚书、知瓜州。贤顺上表请求金字藏经以及茶、药、金箔，诏令赐给他。到天圣初年，派使者来谢恩，进贡乳香、硇砂、玉团。从景祐到皇祐年间，共七次进贡地方特产。拂菻国向东南到灭力沙，向北到海，都有四十程；向西到海有三十程。向东经过西大食以及于阗、回纥、青唐，才抵达中国。历代从未前来朝贡。元丰四年十月，他们的国王灭力伊灵改撒开始派大首领你厮都令厮孟判进献鞍马、刀剑、珍珠，并说他们国家土地十分寒冷，土屋没有瓦。那里出产金、银、珍珠、西锦、牛、羊、马、独峰骆驼、梨、杏、千年枣、巴榄、粟、麦，并用葡萄酿酒。音乐有箜篌、壶琴、小筚篥、偏鼓。国王穿红黄衣服，用金线织成的丝布缠头，每年三月就到佛寺，坐在红床上，由人抬着。贵臣的服饰同国王，有的穿青绿、绯白、粉红、褐紫等色，也都缠头骑马。城市和田野都各有首领主管，每年只在夏、秋两季接受供奉，所得有金、钱、锦、粮、帛，按事务大小确定等级。刑罚方面，轻罪杖打几十下，重罪打到二百下；犯大罪的就装进毛袋投入海中。不崇尚争斗作战，邻国发生小争端，只用文字往来诘问；事情重大时才出兵。把金银铸成钱币，没有穿孔，正面凿刻弥勒佛，背面刻国王名号，禁止百姓私自铸造。元祐六年，他们的使者两次到来。诏令另外赐给他们的国王帛二百匹、白金瓶、袭衣和金束带。《宋史》卷四百九十一，列传第二百五十。外国七。流求国、定安国、渤海国、日本国、党项。流求国在泉州东面，附近有海岛名叫彭湖，彼此可以望见炊烟。这个国家有三重壕沟和栅栏，四周环绕流水，种植荆棘作为藩篱；兵器使用刀、槊、弓、箭、剑、铍；按照月亮盈亏来记时。没有其他奇异货物，商人不能往来；土地肥沃，没有赋税，有事情时才平均征税。旁边有毗舍邪国，语言不通，袒露身体，瞪目张视，几乎不像人类。淳熙年间，该国酋豪曾率领几百人突然来到泉州的水沃、围头等村庄，任意杀人抢掠。他们喜欢铁器以及匙、箸；百姓关门，他们就不再伤害，只削去门上的门圈便离开。把匙箸扔给他们，他们就拾取；见到铁骑便争相割取铠甲，成排地伸头赴死，却不知道悔改。临敌时使用标枪，系上十多丈长的绳子来操纵，大概是珍惜铁器，不忍把它丢弃。他们不驾船，只把竹子捆成木筏；情势紧急时，众人抬着木筏泅水逃走。定安国本是马韩的一支，被契丹攻破后，其酋帅聚合残余部众，在西部边境据守，建立国家并改换年号，自称定安国。开宝三年，该国国王烈万华借女真使者入贡之机，附带表章进献地方特产。太平兴国年间，太宗正在经营远方战略，准备讨伐攻击契丹，于是下诏给该国，命令他们形成夹击契丹的形势。定安国也怨恨契丹不断侵扰欺侮，听说中国出兵向北讨伐，想依靠宋军来发泄旧日的愤恨，得到诏书后非常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