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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泉翁大全集一百零四

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776–781 段

[妇何]氏未仅四月。甘泉翁曰:「此承嫡[也。凡子]孙,出於祖宗一人之身耳。不谋於亲,亟取天闰次[子]名曰[寿]曾入承重。时何氏有遗腹,於次年庚戌三月十九日得一子,名曰寿鲁。以己酉年 月  日葬於甘泉都小华山子癸向之原。铭曰:「读书万卷,不如不识一字;巧言万中,不如一言不伪。混沌未凿,复归於无作。号曰古蒙,如玉在璞。不识不知,何愧何怍!」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

湛姊安人墓志铭

,夙鞋袜,庆正元。予逻冈,传过言,姊谓弟,必不然。言腹稿,乃出旃,贤哉姊,明几先。天堂宅,地气连,食相顾,千万年。己酉十二月?安人增城沙堤湛氏,考赠南京礼部尚书怡庵府君[讳]瑛,妣赠夫人陈氏之长女。生(戌)[戊]寅二月二十八日,[卒]嘉靖己酉十月二十四日。初适东莞槎▯黎氏同人,再适本乡温氏城,出非得已。城昭穆应继温,良人[难]之,安人尽力扶之。既定,则产利尽归於姑陈,姑陈以利尽归於女婿陈尚文。温氏子孙削弱,安人无归,归养於弟尚书若水之家。若水预置油杉为寿具,以钦赐段绢为衾绞。既备,至是安人病且踰年,不能起。病且笃,谓沙湾李氏妹曰:「吾病革,只得归死於温氏。」弟若水闻之曰:「叶落归根,归温也,礼亦宜之。」不得□舆疾归温氏。三□□将□□气息淹淹。女二娘及婿刘氏用适自宝塘下来视疾,至亦三日,安人气绝□逝,寿九十二。弟若水数年前先为卜生坟於鹞岭,一日行至己寿基天堂岭之前,有山坡连寿基来者,叹曰:「吾姊之寿藏,其在兹乎!其在兹乎!令吾子孙他日来祀吾墓,必过此,过此,必先祀吾姊墓,不亦可乎!」遂预定焉。以是年十二月初七日襄事。铭曰:维吾姊,生时艰。族难作,逊艰难。予委齿,同饥寒,姊针线,度日飧。方读书,供粥

任东明墓碣铭

东明其号,拱辰其名,任其姓。生弘治辛亥三月初五日亥时。初以校尉升锦衣卫千户,为事谪戍南海卫。嘉靖二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终於广之濠畔街。临终帖亲写辞字别予,予悯其孤魄无归,棺殓出地葬於东山之原。铭曰:「福祸无门,命也非天。吾以子归土,复归乎浑然。何怨何愆!」

明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程斋盛公墓碑铭

译妻子何氏,婚后还不到四个月。甘泉翁说:“这是承继嫡嗣之事。凡子孙,都出自祖宗一人的血脉。没有同亲族商议,便赶快取天庠次子的名字,叫寿曾,入嗣承重。当时何氏已有遗腹,次年庚戌三月十九日生一子,名叫寿鲁。于己酉年【原文年月日缺】葬在甘泉都小华山子癸向的原野上。铭曰:读书万卷,不如不识一个字;巧言万句,不如一句话不虚伪。混沌尚未凿开,又回归于无所作为。号称古蒙,如同玉石藏在璞中。不识也不知,有什么可惭愧、可羞惭的呢!”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湛姊安人墓志铭 早早准备鞋袜,庆贺正月元日。我巡行到逻冈,听到有人传话,姐姐对弟弟说:“一定不是这样。”把话先写成腹稿,于是拿出来;贤明啊,姐姐,明察事情于先。天堂之宅,地气相连;饮食相互照料,愿享千万年。己酉十二月【原文日期有疑】。安人是增城沙堤湛氏,父亲是赠南京礼部尚书怡庵府君,名瑛;母亲是赠夫人陈氏,她是二人的长女。生于戊寅年二月二十八日,卒于嘉靖己酉年十月二十四日。起初嫁给东莞槎▯黎氏同人,后来改嫁本乡温氏城,实在是出于不得已。温城按昭穆本应承继温氏,丈夫对此为难,安人竭力扶助他。事情定下后,产业利益全归姑母陈氏,姑母陈氏又把利益全归女婿陈尚文。温氏子孙衰弱,安人无处可归,便回到弟弟尚书若水家奉养。若水预先准备油杉木寿材,用钦赐的缎绢作被褥和敛衣。准备完毕时,安人已经患病超过一年,不能起身。病情加重,她对沙湾李氏妹妹说:“我的病危重了,只能回到温氏家中去死。”弟弟若水听说后说:“树叶落下归于树根,归回温家也是合乎礼的。”于是不得已【原文缺字】用车抬着病体回到温氏家。三【原文缺字】将【原文缺字】,气息奄奄。女儿二娘和女婿刘氏用适从宝塘下来探视病情,到达后也过了三天,安人气绝而逝,享年九十二岁。弟弟若水几年前先在鹞岭为她选择生坟;一天行走到自己寿基天堂岭前,看见有山坡与寿基相连,便叹道:“我姐姐的寿藏,莫非就在这里吗?就在这里吗!让我的子孙日后前来祭祀我的墓时,一定经过这里;经过这里,一定先祭祀我姐姐的墓,不也很好吗!”于是预先定下墓地。在这一年十二月初七日办理丧葬。铭曰:我的姐姐啊,一生艰难;宗族发生祸难,便退让以承受艰难。我年幼无齿,同受饥寒;姐姐靠针线活,使我们有饭可吃。正当我读书时,供给粥食…… 任东明墓碣铭 东明是他的号,拱辰是他的名,任是他的姓。生于弘治辛亥年三月初五日亥时。起初以校尉升任锦衣卫千户,因办事获罪,被贬戍南海卫。嘉靖二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终死于广东濠畔街。临终前亲笔写下辞世之言向我告别。我怜悯他孤魂无所归依,便出资置棺收殓,将他葬在东山的原野上。铭曰:“福祸没有固定的门径,是命运,并非上天有意安排。我让你归于土地,又归于浑然无分别的本真。还有什么怨恨和过失呢!” 明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程斋盛公墓碑铭

银表里,奉勘合驰驿,趍程到京,扶疾朝见。升礼部右侍郎,免朝参事事,以便咨访。专一调护,赐图书为密奏用,因顾问进摄生集要,以清心寡欲为致中和之本,蒙旨嘉纳,云:『朕特召尔来,专为上奉天时,保燮朕躬云云。』吾考旧疾作,中使往来咨访,就床叩谢,蒙旨温谕。御札有云:『朕惟道契之交,不宜一以严义拘。今承天眷启朕衷,思保父母全与我者,特召尔来京居之,则吾尔与群臣不同。』又谕云:『尔年高,今后系密对紧关者手录,余等类不必书名,密封以入。』赐飞鱼章服,赐御制秋石诗。吾考赓圣制奏上,蒙温谕。自奉旨免朝参事事,在邸舍不与人相见。乙巳,引疾上疏给假乞归,蒙旨慰允,给驿南还,赐银五十两。至家,缉室园中,绝不与人接见。八月,与顾公俱升工部尚书,谢辞。蒙旨:『勿辞,病愈即赴京供事,以副朕待。』丙午二月趍程,八月初一日到京,谢辞不允,赐银六十两。改礼部尚书,辞不允。五月,进万年金鉴,推明自古圣帝明王传授心法,祈天永命之要。八月,进永寿真诠,蒙旨嘉纳。八月,加太子少保,谢辞不允。至己酉,年八十矣,奏乞放归田里,奉旨准致仕。至家,复遣谢恩□。圣诞,赐银表里。五月,遣侄赍本进贺圣诞。六月十五日得疾,越旬,自知不起,语瀚曰:『得再召起,冀得竭忠殚诚,庶有益主上。讵意不能遂愿,命也夫。』乃具本谢还钦赐图书。七月十四疾革,瀚与次子若树在侍惊惶,公正色云:『我年八十,荷朝廷宠遇,复何求?所恨者,平生学未得摅益当宁耳。』不言家事。十五日卒,寿八十一。噫!哀痛可言。」又曰:「吾考也,视祸福吉凶,遇之坦然,不动声色。家居自制玉华巾,野服萧然自得,与田夫野老未尝不以礼接,款语终日不倦。卒之日,远近号泣。登仕几五十年,前后乞休者十疏。吾考也教人先行后言,谓性命之道乃生人之本,率性尽伦乃自人之身,学问不过资益节文。喜著述,有书一千五百卷,吕泾野谓得出入羲黄之道。至易箦不妄一语,惟睁目顾左右而已。其独知独得之道,又非不肖所能尽述也。惟先生赐之铭,以光於后,以明晚年出处不得已之意焉。」甘泉子曰:「知父者莫如子。观东伯之状,则公之德义学术可征矣。至谓晚年出处之意,则公自知自信,以俟百世而不[惑,岂]假人之言哉?孟子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之不遇?夫天下遇而已矣。或以梦遇,或以卜遇,或[以]诗遇,或以赋遇,或以九九遇,或以不龟手遇,遇之时大矣哉!庄子曰:『不受天损易,不受人益难。』程斋公睽於前而遇於后,一人之身而遇否顿殊,岂非数乎!献璞三刖,当面蹉过;明珠暗投,按剑相待。大夫能荐人於王侯,不能使王侯与之大夫,何则?命也。独吾於公以不事事为幸,以调养圣躬为道,临终之憾,犹有遗忠焉!人比之李泌大遇宠异,与帝同车而不事事,虽无大益於唐,衡山岩壑,若有遗憾者,然终以自免,则公之善终之深意也。一片闲云,闲往闲来,何荣何辱,何有何无焉,与公俱化矣。予病耄,不能文,谨因来状而铭之於石,以告后之人,知爱敬此墓也。其词曰:「云朝出乎玉华,暮归云乎玉华。云密不雨,邺侯同车。一日观化,乘云上天,何其嗟!」辛亥十月?於乎!斯惟明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盛公程斋之墓乎!端明其讳,希明其字,潮之海阳其世家,赠奉政大夫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侍读其考,赠恭人许氏其妣,由乡贡授广西柳州融县知县致仕奉养瀚其子。遣侄生员达造天关而告曰:「瀚也不幸,吾考程斋公以庚戌七月十五日卒,距生庚寅九月初七日,年八十一,未究於上寿。惟吾考生而符梦,遂以名。聪敏自天,能知前生事。四岁诵孝经、论语,十三通五经,补庠生。戊午举乡元,壬戌举礼闱,赐同进士出身,改庶吉士,读书中秘。丁忧不起复,逆瑾作威革职。谨诛乃起,授翰林院检讨。疾乞归,起取赴京,念母求外补,授浙江按察司佥事,奉敕提督学校,以宽裕培士风。闻太宜人讣,奔丧,士子追送扳援。起复,擢南京尚宝司卿,改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侍读。以经筵诖误改尚宝司卿。升南京通政司右通政,秩满,加中宪大夫,锡之诰命。寻升南京太常寺卿,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总督南京粮储,以人言致仕而归。筑室东山,为终焉之计。家居十余年,长孙若林中戊戌进士,犹不通京书。方士以丸药愈疾,因求其方,乃秋石所制者。令义男学制炼,得其法,且上闻。大学士严公介溪遣承差赍誊黄御札,移书云:『蒙旨问公姓名,今安在,此人可起来用。奉旨访之。』次日,若林承督饷西边回,乃遣家人与行。得报,具本以疾辞。吏兵二部各差官

贰室蒯氏墓志铭

译持着银牌和表里,奉勘合乘驿马疾行,赶路到京,扶病入朝觐见。升任礼部右侍郎,免除朝参等事,以便皇帝咨询访问。专心调养身体,赐给图书供秘密奏疏使用;因皇帝询问,进献《摄生集要》,以清心寡欲作为达到中和的根本,得到圣旨嘉奖采纳,说:“朕特意召你来,专为上奉天时、保养调和朕的身体等等。”我的父亲旧病发作,内侍往来询问病情,亲自到床前叩谢,得到圣旨温和慰问。御札中说:“朕认为,道契相交的关系,不应一概受严峻礼法拘束。如今承蒙上天眷顾,启发朕的内心,想到要保全那养育父母、成全于我的人,所以特意召你来京居住;这样,你我之间就与朕和群臣的关系不同。”又传谕说:“你年纪大了,今后凡属秘密答对和紧要事务,由你亲手记录;其余同类事务不必署名,密封后送入。”赐给飞鱼服和佩章,赐御制《秋石诗》。我的父亲和韵圣制作诗上呈,得到皇帝温和慰谕。自奉旨免除朝参等事后,住在邸舍,不与人相见。乙巳年,以疾病为由上疏请假求归,得到圣旨慰问并准许,给驿马南还,赐白银五十两。到家后,在室园中整修房舍,完全不与人交往。八月,与顾公一同升任工部尚书,上疏辞谢。得到圣旨说:“不要辞职,病好后立即赴京办事,以副朕的期待。” 丙午年二月赶路进京,八月初一日到达京城,上疏辞职没有获准,赐白银六十两。改任礼部尚书,辞职仍不准许。五月,进献《万年金鉴》,推阐自古圣帝明王相传的心法以及祈求上天永保国命的要旨。八月,进献《永寿真诠》,得到圣旨嘉奖采纳。八月,加授太子少保,辞谢而未获准许。到己酉年,已经八十岁了,上奏请求放归田里,奉圣旨准许致仕。回到家中,又派人【原文缺字】谢恩。皇帝诞辰,赐银和绢帛。五月,派侄子带着奏本进京祝贺皇帝诞辰。六月十五日得病,过了十天,自知将不起,对瀚说:“再次被召起用,本希望竭尽忠诚,也许能对皇上有所帮助。哪里想到不能实现愿望,真是命运啊。”于是写好奏本,谢还钦赐的图书。七月十四日病势危急,瀚和次子若树在旁侍奉,惊惶不安;公神色端正地说:“我已经八十岁,承蒙朝廷宠遇,还有什么可求的?所遗憾的,只是平生所学未能施展,帮助皇上而已。”没有谈及家事。十五日去世,享年八十一岁。唉!悲痛之情难以言说。”又说:“我的父亲看待祸福吉凶,遇到什么都坦然处之,不动声色。居家时亲自制作玉华巾,穿着野服,萧然自得;对田夫野老也从未不以礼相待,亲切交谈一整天也不厌倦。去世那天,远近的人都号哭流泪。他做官将近五十年,前后请求退休上疏十次。我的父亲教人先实践后言说,认为性命之道是人类生存的根本,顺应本性、尽到人伦是人的立身之道,学问不过是用来帮助完善礼节文饰的。他喜爱著述,有书一千五百卷;吕泾野说,他的学问可以出入羲皇、黄帝之道。直到临终更换衣襟时,也没有妄说一句话,只睁眼看着左右而已。他所独自体认、独自得到的道理,也不是不肖的我能够全部述说的。只愿先生赐下一篇铭文,使他的声名流传后世,也说明他晚年出仕或退处都是不得已的用意。”甘泉子说:“了解父亲的人没有比儿子更深的。看东伯的行状,就可以考见公的德义和学术了。至于说到他晚年出仕或退处的用意,公自己明白、自己相信,足以等待百世而不受迷惑,哪里还需要借助别人的话呢?孟子没有得到鲁侯任用,是天意;臧氏的儿子哪里能使他不被任用?天下的际遇不过如此罢了。有的人因梦而得到际遇,有的人因占卜而得到际遇,有的人因诗而得到际遇,有的人因赋而得到际遇,有的人因九九之术而得到际遇,有的人因不龟手之药而得到际遇,际遇的时机真是广大啊!庄子说:‘不受天的损害容易,不受人的增益却困难。’程斋公早年失意而晚年得遇,同一个人的遭际,前后大不相同,难道不是命数吗!献上璞玉却三次被斩断双足,当面错过机会;明珠暗中投去,却得到按剑相待。大夫能够把人才推荐给王侯,却不能使王侯授予他大夫之位,为什么呢?因为这是命运。唯独我认为公不参与政事反而是幸运,以调养圣上身体为自己的道业;临终时的遗憾中,仍然留下了未尽的忠心。人们把他比作李泌那样受到特殊宠遇,和皇帝同乘一车而不参与政事;虽说没有给唐朝带来大的益处,衡山的岩壑之间似乎仍有遗憾,然而最终能够保全自身而退居,这正是公得以善终的深意。一片闲云,悠闲地来,悠闲地去,什么荣辱,什么有无,都无所谓了;我也将与公一同化入其中。我年老多病,不能作文,只谨据来状把这些刻在石上,告诉后世之人,使他们知道爱护敬重这座墓。铭辞说:云早晨从玉华山出,傍晚也归于玉华山。云气浓密却不下雨,邺侯与皇帝同车。一日观看万物变化,乘云升天,这有什么可叹息的呢!辛亥十月【原文日期有疑】。啊!这难道就是明代太子少保、礼部尚书程斋盛公的墓吗?端明是他的名,希明是他的字,祖籍是潮州海阳;父亲追赠奉政大夫、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侍读,母亲追赠恭人许氏;他由乡贡出身,授广西柳州融县知县,退休后由儿子瀚奉养。派侄子、生员达前往天关,告说道:“瀚不幸,我的父亲程斋公于庚戌年七月十五日去世,距他出生于庚寅年九月初七日,享年八十一岁,还没有达到上寿。我的父亲出生时便应验了梦兆,所以用梦兆为他命名。他天资聪敏,能知道前世的事情。四岁诵读《孝经》《论语》,十三岁通晓五经,补为庠生。戊午年考中乡试第一名,壬戌年考中礼闱,赐同进士出身,改任庶吉士,在中秘读书。丁忧期间未能起复,逆瑾作威,革除官职。逆瑾被诛后才起用,授翰林院检讨。因疾病请求归乡,后来起复召赴京城;想到母亲,请求外任,授浙江按察司佥事,奉敕提督学校,以宽厚从容培养士风。听到太宜人的讣告,奔赴丧事,士子们追随送行,牵衣挽留。起复后,升任南京尚宝司卿,改任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侍读。因经筵之事被牵连误责,改任尚宝司卿。升任南京通政司右通政,任期届满,加授中宪大夫,赐给诰命。不久升任南京太常寺卿,又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总督南京粮储,因舆论而退休归乡。于是筑室东山,作为终老的打算。在家居住十多年,长孙若林考中戊戌年进士,他仍然不与京城通信。方士用丸药治好了疾病,便向他求取药方,原来是用秋石制成的。命义子学习炼制,得到它的方法,并且上报皇帝。大学士严公介溪派承差携带誊黄御札,寄信说:“承蒙圣旨询问公的姓名和如今在哪里,这个人可以起用。奉旨访求他。”第二天,若林督运军饷从西边回来,于是派家人随行。得到消息后,便写奏本以患病为由推辞。吏、兵二部各自派遣官员…… 贰室蒯氏墓志铭

於乎!此吾贰室蒯氏之藏,在增城县绥宁都莲花洞莲花惢之原乎!蒯氏宅在北京麻城巷,其先我太宗文皇帝初建都,起宫殿,蒯祖公曰:「某以众工忽行殿脊上,上戏笑曰:『似是一猴子样。』公即下地叩头。」未知的传,然以其轻跳材能如此,亦异哉!后积功官至工部侍郎,后嗣继卿又有以功升锦衣卫千户者。至□□□□□□□□□子也。父讳□□□□□□□□□□□纳之为侧室,以俟奉晨[昏]□□□□□□□□□□月不废。自归,宜於上下,无有过失。事□□□□□室袁丧,蒯独持家三十年,无子命之慈他□□□笃爱如己出,以义起制服,降妻二等小功。生□□卒癸丑八月七日。以礼卜是年十月九日归於□□。铭曰:「时月之间,尔犹为人。倏忽亡之,以□其真。复□子自然□天地万化,莫不皆然,亦何戚而何忻!」

逸士谢葵山先生墓碣铭

於乎!此吾友谢葵山之藏也。葵山名佑,字天赐,广[州]府庠生,弃去,从游[白]沙先生於江门,闻混沦之学。[自]林南川外,[惟葵山]独得其指。曾从石翁游[古劳葵根]山,石翁诗曰:「[手]拍昆仑歌泬□,虹桥月下[拜相邀,谢]生卜筑葵根宅,纔到葵根怕路遥。」天锡遂[结庐栽茗]为生,曰:「吾不犹多於云卿之履乎?」安贫[乐道,糟糠不]餍腹,布袜不掩胫。甘泉子与之诗有曰「[短袜度玄冬」,其]贫如此,晏如也。天锡生於甲寅年六[月初八日,终於]丙寅年九月二十日。一子宗濂,云被[人谋绝。初,甘泉]子不肯会试者将十二三[年]矣。天[锡劝之驾,乃因母]命赴礼闱,辱上第。天锡病遗[诗四首,中有曰:生从]何处来,化从何处去?化化与生生,便见真元处。」又曰:「相欢不尽言,君归我无口。」已而果然,可哀也。甘泉子奉使安南为正德八年癸酉十二月,亲往葬之葵山己酉向之原。至嘉靖癸丑十月,则甘泉子致南京兵部尚书,事已十四年矣。遣守墓古真福天佑代奠之,天佑者,少服侍白沙先生,七十以上,不忘旧也。甘泉子既将龛公神位,与陈清江同祀於白云尚友堂,时侍食於师侧,盖二君皆无后也。予哀之,遂修其墓而志之墓碣,系以铭曰:於乎公乎!求志於葵,精神在於葵,予藏公体魄於葵,维手植茗於葵,白县帖福祀於葵。於乎!瞻葵之阳,山高水长。公在宇宙,死而不亡。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

两峰子贰尹叶君墓碑铭

两峰子叶子从甘泉子,游刻甘泉子大书飞云之嵿。甘泉子庚子谢政,摩挲石?,徘徊於大书之下,望怀两峰。两峰固惠之归善万石人也,祖曰柏庄,考曰标,妣曰邹氏,遗腹子也。十五游泮庠,七试不遇。遇选贡,入南监,从甘泉子讲孔孟之学於观光之馆。晚授福之古田丞,建社学,行乡约,立保甲。祈雨而雨降,驱虎而虎除,御贼而贼遁。三载政行泽流,有大官者咎之曰:「迎接疏慢,岂不折腰人耶?」两峰子即拂袖而归,曰:「大官嫌吾疏慢,两峰山水当不吾嫌也。」士民遮留,有去思之碑。嘉靖己酉,以疾卒於两峰,遂葬於两峰。岁壬子 月  日,长子监生梦麟率弟子四人梦奎、梦熊、梦阳、梦豹,求甘泉子铭其墓。甘泉子曰:「吾故知也。」破戒铭之,铭曰:「来也两峰,去也两峰,奈何乎两峰!奄望两峰之云,去泽古田,奈何古田,不折腰人,於乎!」

明故礼科右给事中海石钱君墓志铭

译啊!这是我侧室蒯氏的墓,在增城县绥宁都莲花洞莲花惢的原野上吗?蒯氏家宅在北京麻城巷,她的祖先在我太宗文皇帝初建都城、兴建宫殿时任事。蒯祖公说:“我因为和众工匠一起匆忙走过殿脊,皇上开玩笑说:‘像一只猴子的样子。’我立即下地叩头。”这件事不知是否有确实传闻;然而以她祖先轻捷跳跃的才干能够如此,也真是奇异啊!后来累积功劳,官至工部侍郎;后代继任卿职,又有因功升任锦衣卫千户的人。到了【原文大段缺字】子。她父亲名讳【原文缺字】,把她纳为侧室,以等待奉行晨昏之礼【原文缺字】月而不废。自从嫁来,上下相处合宜,没有过失。服侍【原文缺字】室袁氏丧事,蒯氏独自持家三十年;没有儿子,命慈他【原文缺字】抚养,深深爱护如同亲生,以义起制服丧,降妻二等服小功。生于【原文缺字】,卒于癸丑年八月七日。依礼占卜,于这一年十月九日归葬于【原文缺字】。铭曰:在年月之间,你还作为一个人活着;忽然死亡,便以【原文缺字】保存你的真性。又归于自然;天地万物的变化,没有不是这样,又有什么可悲、可喜的呢!” 逸士谢葵山先生墓碣铭 啊!这是我朋友谢葵山的墓。葵山名佑,字天赐,是广州府庠生,后来弃去功名,跟随白沙先生在江门游学,听闻混沦之学。自林南川以外,只有葵山独自得到其中的旨意。曾经跟随石翁游览古劳葵根山,石翁诗说:“手拍昆仑放声歌唱,声音清越;在虹桥月下拜访相邀。谢生在葵根山筑宅,才到葵根山就嫌道路遥远。”天锡于是筑庐种茶以此为生,说:“我难道不比云卿只拥有一双鞋更富有吗?”安于贫困而以道为乐,粗糠也吃不饱肚子,布袜连小腿都遮不住。甘泉子和他作诗说:“短袜度过严冬。”他的贫穷到了这种地步,却仍安然自得。天锡生于甲寅年六月初八日,终于丙寅年九月二十日。有一个儿子宗濂,据说被人谋害而绝后。起初,甘泉子不肯参加会试,已经将近十二三年;天锡劝他赴试,他才因母亲的命令参加礼闱,惭愧地考中上等。天锡病中留下诗四首,其中有说:“生命从哪里来,变化又从哪里去?生生化化,便可看见真实本元的所在。”又说:“彼此欢聚,话却说不尽;你回去后,我便无话可说。” 后来果然如此,真令人悲哀。甘泉子奉使安南,正值正德八年癸酉十二月,亲自前往,将他葬在葵山己酉向的原野上。到嘉靖癸丑年十月,甘泉子已经担任南京兵部尚书,事情过去十四年了。他派守墓人古真福天佑代为祭奠。天佑年轻时曾服侍白沙先生,年过七十仍不忘旧情。甘泉子既已将公的神位龛奉,与陈清江一同供奉在白云尚友堂,时时在老师身旁陪食,因为两位先生都没有后代。我为此悲哀,于是修整他的墓并在墓碣上记述,最后系以铭辞:啊,公啊!我在葵山寻求公的志业,公的精神也在葵山;我把公的遗体葬藏在葵山,公亲手种植的茶也在葵山;白沙县发帖让福天佑在葵山祭祀。啊!看葵山的南面,山高水长。公虽然身在宇宙之外,死去而精神不亡。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两峰子贰尹叶君墓碑铭 两峰子叶先生跟随甘泉子学习,游历时刻下甘泉子亲笔大书“飞云之嵿”。甘泉子在庚子年辞去政事,抚摸石碑【原文一字有疑】,徘徊在大字下面,遥望并怀念两峰。两峰本是惠州归善县万石人,祖父名柏庄,父亲名标,母亲是邹氏;他是遗腹子。十五岁入县学,七次应试都未遇合。后来遇到选贡,进入南京国子监,跟随甘泉子在观光馆讲习孔孟之学。晚年授任福建福州府古田县丞,兴建社学,推行乡约,建立保甲。祈雨便下雨,驱虎便除虎,抵御盗贼便使盗贼逃遁。三年间政事推行,恩泽流布;有位大官责怪他说:“迎送接待疏慢,难道不肯向人折腰吗?”两峰子立即拂袖而归,说:“大官嫌我疏慢,两峰的山水总不会嫌弃我吧。”士民拦路挽留,并立有去思碑。嘉靖己酉年,他因病死于两峰,于是葬在两峰。壬子年【原文月份日期缺失】,长子监生梦麟率弟梦奎、梦熊、梦阳、梦豹四人,请求甘泉子为其墓作铭。甘泉子说:“他是我旧日的朋友。”于是破例为他作铭。铭曰:来时是两峰,去时也是两峰,对于两峰又能怎么办呢!忽然望见两峰的云,离开有恩泽的古田;古田啊,你为何不肯向人折腰呢,唉!” 明故礼科右给事中海石钱君墓志铭

维嘉靖甲寅腊朔,钱永州以其弟薇之讣至,甘泉翁既会平川子、郭子、钟子、霍子等哭於观德之堂,乃发书读之。永州曰:「芹也门祚益微,吾道益孤,吾将安依?且吾弟薇也,欲省永达广,见翁卒业焉,倭寇作梗。今已矣。」薇之子书曰:「与映也,与?也,不自殒,延先考祸。卒於甲寅八月七日,距生某年五月某日,五十 耳。先考垂没,命映等因永州伯以乞翁之文以铭彭城之墓。」惟时永州以二价代映等以来,甘泉翁曰:「吾耄矣,曷其能文?无已,则命门人钟景星、霍与瑕读状。」一人问懋垣之学何如?曰:「观其仕焉可知也。」一人问钱子之仕何如?曰:「观其学焉可知也。夫学以观德也,仕以观业也,德业交修,其惟君子乎!」请问焉。曰:「子夏不云乎!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学。学以言其德也,仕以言其业也。学有余力而及於仕,学之至也,而大业生焉。仕有余力而及於学,仕之至也,而盛德普焉。学也仕也,体用一原,优则皆优,其道一也。」曰:「然则懋垣之学可得闻与?」曰:「永州之状有之:庚辛之岁,先伯考封给事中两?公、我先考中宪东圩公,延师以忠孝大义教芹、薇、萱也。戊己间,则遣从甘泉夫子讲道於京师,闻圣贤之学,性命之蕴。得图书焉,口诵心惟。故其论求放心曰:『觉放即求,非外求。』得其论律吕曰:『天地自然之气数。』论动静则曰:『静而无静,惺惺者静。动而无动,亹亹者动。迫切则助,怠缓则忘,无念而念,无为而为,真心乃获。』国朝典故、礼乐兵刑、天文地理,靡不究心,体认真切,涵养缜密。谓芹曰:『体认天理,发明此学。』懋垣之学不可概见乎?然而征之於仕矣。」或问懋垣之仕,曰:「状有之:壬辰廷试,对策数千言,剀切时务,遂授行人。出使楚藩,正拜坐之礼,却宴赐之金。给事礼科,初劾内阁费夏,再论李温,再论夏蒋,再论司礼,再论三边,再论言官回避,以至名器庙享,略无少隐。圣明嘉之,制词有曰:『经略边防,论列治体,忧深思远,直谅多闻。』於是谏垣由是出色。奉敕两广,委身冒险,终克济事。不动声色,安靖边方,还乃转右,谕郭翼国,论灾异宫僚非人,曰:『吾今得死所矣。』付金买棺,幸以为民免,称古遗直。既归,建议免边戍飞挽之苦,掩阵亡千余之尸。有处海上、巡视、倭贼、田赋、孔庙、屯田、盐法、备边、河套、市舶诸议。此懋垣之仕不可概见乎?然而本之於学矣。」二子以闻於平川子曰:「夫学得仕而益精,仕得学而益明,交助互发,体用一矣。」遂以复甘泉翁,翁曰:「善哉!吾虽老矣,俛为铭之。」懋垣别号海石,配某氏。考赠礼科给事中讳珍,妣某氏,封孺人。同母兄著。盖珍出於达,达出於寔,寔出於裕,裕之先寔何姓,洪武间编戍贵州,乃以裕托育於钱,因以钱姓。其余善行嘉言尚多,具於兄永州状。铭曰:海之盐,秀气潜,肇巨姓,孕乃钱。一解裕传寔,寔生达,乃昌四子遂乃发。二解珍琦同,璋珙降?,以达贵赠刑郎中。三解珍发迟,待昌期,后先科甲并光辉。四解侄芹萱,子懋垣,薇也封之礼黄门。五解维懋垣,承家传,教以忠孝进圣贤。六解承两考,师泉叟,廿年三子坚而久。七解忘助勿,天理一,中思无为神莫测。八解学优仕,凛谏议,弹劾宰辅略不忌。九解遂落职,无愧色,归而明农学愈力。十解维礼乐,兵刑学,天文地理无隐索。十一解五十三,脱羁骖,吾说未尽与君谈。十二解与铭诗,显乃微,千秋万祀无我违。十三解

盛节母王氏墓碑铭

译嘉靖甲寅年腊月初一,钱永州带着他弟弟薇的讣告来到,甘泉翁已经和平川子、郭子、钟子、霍子等人在观德堂哭祭,于是拆开书信阅读。永州说:“芹家的家运更加衰微,我们的道更加孤单,我将依靠谁呢?况且我弟弟薇想去探望永达广,见到先生后完成学业,却被倭寇阻挠。如今已经不可能了。”薇的儿子书信说:“与映、与【原文一字有疑】没有自尽,却使先父承受祸患。卒于甲寅年八月七日,距出生于某年五月某日,享年五十【原文年龄残缺】。先父临终时,命令映等通过永州伯,请求先生作文章为彭城墓作铭。”当时永州带着二位使者代替映等前来,甘泉翁说:“我老了,哪里还能作文?没有办法,就命门人钟景星、霍与瑕阅读行状。”有人问懋垣的学问怎么样?回答说:“看他做官的情况就知道了。”有人问钱子的仕宦怎么样?回答说:“看他的学问就知道了。学问用来观察德行,做官用来观察事业;德行和事业一同修养,大概只有君子才能做到吧!”请问其中的道理。回答说:“子夏不是说过吗?学习有余力就去做官,做官有余力就继续学习。学习,是说他的德行;做官,是说他的事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学习有余力而能从事仕途,是学习达到极致,于是伟大的事业由此产生。做官有余力而能继续学习,是仕途达到极致,于是盛大的德行由此普及。学习和做官,体与用本来同出一源;一方面优越,另一方面也都优越,它们的道理是一致的。”有人问:“那么,懋垣的学问可以说给我听吗?”回答说:“永州的行状中有记载:庚、辛年间,先伯父封为给事中的两位公【原文官名残缺】、我的先父中宪东圩公,请老师用忠孝大义教导芹、薇、萱。戊、己年间,又派他们跟随甘泉夫子在京师讲道,听闻圣贤之学和性命的奥秘。得到图书后,口中诵读,心里思考。所以他论求放心说:‘觉察到心已放失,立即便是寻求,不是向外寻求。’论律吕说:‘这是天地自然之气的数理。’论动静说:‘静中并非死寂,保持警醒才是静;动中并非躁扰,勤勉不息才是动。急迫便是强助,怠慢便会遗忘;无念而有念,无为而有为,才能获得真心。’本朝典故、礼乐、兵刑、天文地理,没有不尽心研究的;体察认真切实,涵养细密周全。他对芹说:‘体认天理,阐明这门学问。’这样,懋垣的学问难道还不能大略看见吗?然而还可以从他的仕宦经历来验证。”有人问懋垣的仕宦情况,回答说:“行状中有记载:壬辰年廷试时,他写了数千言的策论,切中时务,于是授任行人。出使楚藩,纠正拜见和入座的礼仪,拒绝宴席所赐的金钱。任礼科给事中,起初弹劾内阁费夏,接着弹劾李温,又弹劾夏蒋,再论司礼监,再论三边,又论言官回避,以至名器和庙享等事,几乎没有一点隐瞒。皇帝称赞他英明,制词中说:‘谋划边防,评论政体,忧思深远,正直诚信而博闻多识。’从此谏垣因此声誉突出。奉敕巡视两广,置身险境,最终成功办成事务。处事不动声色,使边地安定;回来后转任右职,告诉郭翼国,评论灾异和宫僚任用不当,说:‘我如今得到死所了。’交付金钱购买棺材,幸而因为民众获免,人们称他为古代遗留下来的刚直之臣。回乡后,建议免除边戍士卒飞挽粮饷的劳苦,掩埋阵亡的一千多人尸体。还有关于海上事务、巡视、倭贼、田赋、孔庙、屯田、盐法、备边、河套、市舶等各项议论。这难道还不能大略看出懋垣的仕途吗?然而它的根本在于他的学问。”二人把这些话告诉平川子说:“学问因得到仕途而更加精纯,仕途因得到学问而更加明达,彼此帮助、互相发明,体用便合为一体。”于是把这些话回复甘泉翁。翁说:“好啊!我虽然老了,还是勉强为他作铭。”懋垣别号海石,配偶某氏。父亲追赠礼科给事中,名珍;母亲某氏,封孺人。同母兄名著。原来珍出自达,达出自寔,寔出自裕;裕的先祖寔原本姓什么,洪武年间编入军籍戍守贵州,于是把裕托付给钱家抚养,因而改姓钱。其余善行嘉言还有很多,都详载在兄长永州的行状中。铭曰:海中的盐,潜藏着秀美的气;由此开创大姓,孕育出钱氏。一解:裕传给寔,寔生达,于是四个儿子昌盛,家族由此发达。二解:珍、琦同出一门,璋、珙降生【原文一字有疑】;因达显贵,追赠为刑部郎中。三解:珍发达较迟,等待昌盛之期;前后科举都大放光辉。四解:侄子芹、萱,儿子懋垣,薇也以礼部黄门之职获得封赠。五解:懋垣继承家传,以忠孝教导,进于圣贤。六解:承继两位父亲,师从泉叟;二十年间,三个儿子坚定而长久地坚持。七解:不要刻意助长,也不要忘却;天理本是一体,内心思虑无为,神妙得不可测。八解:学习优异便去做官,凛然直谏;弹劾宰辅,几乎没有顾忌。九解:后来被罢职,面无愧色;归乡后努力从事农学,学问反而更加精进。十解:礼乐、兵刑之学,天文地理,没有不去探求的。十一解:五十三岁,脱离羁绊;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和你谈论。十二解:把这些写入铭诗,使微小者也显扬;千秋万代祭祀,都不会违背我的心意。十三解 盛节母王氏墓碑铭

夫墓碑何为者也?表节母王也,增邑大夫盛剑?之母也。何以为节母也?节也者,贞也。上天之道由贞发而元,元本於贞。元也者,仁也;母百善之仁,由节而生也。剑?子盛子以廉明治增三年矣,一日素服草蓗,捧吴绢,致庭实,拜於堂曰:「赉汝母,节母也,草殡於先人墓侧。今兹改葬实岩之原,求先生之文以光母之节。」甘泉子曰:「吾未知盛母,吾於是乎知盛子之为孝子矣,因子之孝而以知母之节之善矣。」乃读行实,喟然叹曰:「富哉言乎!博哉行乎!吾九十昏眊,必更两生读之而后可。」於是周生学心宣状曰:「母之出,常熟之王,巨族也。所谓万十九承事者,始祖也。凡数传而至月涛公曰刚,生母。母自幼警敏端毅,闻其母韦氏诵佛书,谈故事,辄心解。外祖月涛公喜,教以内则、列女传,至节烈奇行,辄赏叹,以为人生当如此。月涛公难於配,德孤也。父宜闲君,性行淳谨,而吾祖思闲公亦择妇,归吾考。家中衰,母黾勉顺适舅姑意,亟称曰:『贤妇贤妇。』」默翁曰:「止,见母之妇道,顺而正矣。」曰:「弘治中,邑役繁,舅氏春畴以孤子寡助,韦□与吾母戚之,闻於思闲公,一与经纪之。弘治乙丑,赉汝生,祖喜,以为后有赖。正德丙寅,里中大疫,思闲祖病故。吾母相吾父治敛,父哭之哀,忽头面赤热,不饮食。母时襁孤在侧,父摩孤顶曰:『汝孕此子三月,张睢阳公以梦告我,他日必有立,汝善抚之。』乃卒。母时年二十九,哭几绝。既敛,扣地欲俱死。祖母抱持泣曰:『尔夫不幸,幸有子,子幼吾老,命皆尔赖,安可死?』乃已。解簪珥治葬事,并奉祖棺以行。大雨舟阻,母以身翼棺,踯躅泥石,观者流涕。乃吁天曰:『吾为盛妇,义当养姑保子,否则宜薛泾。』与祖母同处,纺?供养祭。得一旨,先进祖母,后子女,自啖菜。」默翁曰:「止,见母之节之俭矣。」曰:「祖母湿疾,老且痿。母於饮食起卧,未常不亲扶。再病疫,药饵服劳,亦略无避。」默翁曰:「止,见母之节孝矣。」曰:「四年,身更三丧,艰辛百集。宗姻怜之,曰:『吾命尔也。』」默翁曰:「止,见母节之安矣。」曰:「母自祖母亡,室中形影相吊。舅氏来言曰:『姑既葬,妇道毕矣。吾有孀母,日夕望姊,盍归相守?』曰:「母昔嫁我於盛,今弃盛归王,不可。』庚午,大水且疫,田圩庐圯。舅氏强之至再,犹不可。固强之,乃载主携孤,涕泣以行,韦母迎而慰之。自是依王而居。」默翁曰:「止,母在归宁,母合礼矣。」於是谢生锡命更宣焉,曰:「□□□□事委舅□严□母□□□□□□□□□□□日□食。舅氏悯之,间谓母曰:『□日产□□□□□共之。』母不答。一日呼孤曰:『吾不忍即死,以有□□□父临终,嘱吾数语,尔不可忘。』又曰:「孤同□□□□[外]傅,母出纺?之积,买田一方,资师友费,躬自□□□□夜读,日询勤惰进退,以为忧喜。有拂意□□□□□□。」默翁曰:「止,见节母之教之严矣。」□[嘉]靖乙□□试邑弟子员,不偶试,从王姓取郡庠□□□□□母曰:『吾今可以见尔父於地下矣。』冯佑山出黄门□吾邑,闻母节,嘉焉,扁庐曰贞节,将请旌之,适去任。辛丑母俄疾,昏瞶不食□数日,将治后事,母忽张□曰:『尔姓未正。』孤应曰:『诺。』后复苏,命孤以复姓请於□□□。母色喜,乃谋徙城居,舅氏与之,□则命之辞□□□则命之辞。」默翁曰:「止,见节母之廉矣。吾闻有□□□□某□□某姓得其贿□□当□□不能□□者,[观]母之节,□□[愧]矣乎!」曰:「先叔□□□还未□□命□之业□之室女□有子命之□养姻党贫□□之□恤。」默翁曰:「止,见[节母之终]惠矣。」曰:「丁未,母□□□□孤不忍从计偕。母曰:『[行]也,即不第□□□□□□□□□□耳。□乃谒选。□[新]乡□□□□□戒从者迎养。母闻邑南濒黄河,八省车骑来往,忧民疲,访从者曰:『官人曾与节省否?』知无怨言,乃慰。闻释囚,问在系尚多少?元日,命出与糜肉。闻印烙马骡,孤与更始,曰:『宜使畜养有所。』闻审役,曰:『户有消长,宁下母上。』」默翁曰:「止,见节母之教泽及囚氓矣。」曰:「母自孀,不肉食。初得俸,入欲为母更馔。母曰:『尔父忌日且至,姑缓之。』既而痹疾忽作,疾革,呼孤曰:『尔长甥宜与婚尔女,须训以妇德。』次日谆如梦中,言毕遂瞑。」

译墓碑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表彰节母王氏的;她是增城知县盛剑【原文一字有疑】的母亲。为什么称她为节母?节就是贞,天道由贞而发为元,元以贞为根本。元就是仁;母亲作为百善之本的仁德,由节操而生。剑【原文一字有疑】盛子任增城知县已经三年。一天,他穿着素服、带着草席和吴绢,捧着祭品,到堂上拜见我说:“这些是送给您母亲的,她是节母;先把她草葬在先人墓旁。如今要改葬在实岩的原野上,请先生作文,使母亲的节操得到光显。”甘泉子说:“我不了解盛母,但从这里知道盛子是孝子;又因你的孝行,知道你母亲的节操和善行了。”于是阅读行实,慨然叹道:“内容多么丰富啊!德行多么博大啊!我九十岁,头脑昏昧,必须再请两位学生读给我听,才可以。”于是周生学心宣读行状说:“母亲出身于常熟王氏,是大族。所谓万十九承事,是她的始祖。传了几代,到月涛公名刚,生下母亲。母亲从幼年起就聪敏端正刚毅,听母亲韦氏诵读佛书、谈论故事,便能在心中领会。外祖父月涛公喜爱她,教她《内则》《列女传》;读到节烈奇行,便赞叹不已,认为做人就应当如此。月涛公为她择偶而忧虑,因为她的德行孤高。父亲宜闲君,性情淳厚谨慎;我的祖父思闲公也为儿子选择媳妇,于是她嫁给我的父亲。家道衰落后,母亲努力顺从,适合公婆的心意,公婆屡次称赞说:‘贤妇,贤妇。’”默翁说:“停下来,这已经看见母亲的妇道了:顺从而又端正。”又说:“弘治年间,县里的差役繁重,舅父春畴因为是孤儿、助力少,韦氏【原文一字有疑】与母亲为此忧虑;母亲把这件事告诉思闲公,便一起筹划料理。弘治乙丑年,生下盛子,祖父很高兴,认为以后有了依靠。正德丙寅年,乡里发生大疫,思闲祖父病故。我的母亲辅助父亲办理丧葬,父亲悲哭过度,忽然头脸发红发热,不饮食。母亲当时抱着幼子在旁,父亲抚摸幼子的头说:‘你怀这个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张睢阳公托梦告诉我,他日后必有成就,你要好好抚养他。’说完便去世。母亲当时二十九岁,哭得几乎气绝。入殓以后,她叩地要与丈夫同死。祖母抱住她哭说:‘你的丈夫不幸去世,幸好还有儿子;儿子幼小,我又年老,命运都依靠你,怎么可以死呢?’她才停止。解下簪珥办理丧葬,又奉祖母的棺木同行。大雨使船只受阻,母亲用身体遮护棺木,在泥石中来回奔走,旁观者都流泪。于是向天祷告说:‘我作为盛家的妇人,按义理应当奉养婆婆、保全儿子;否则就应当像薛泾那样【原文典故语义未详】。’ 她和祖母共同居住,纺织以供养并办理祭祀。得到一份食物,先给祖母,再给子女,自己只吃蔬菜。”默翁说:“停下来,这已经看见母亲节操中的俭朴了。”又说:“祖母患湿病,年老而且痿弱。母亲在饮食、起居、卧睡方面,没有一次不亲自扶助。祖母再次染上疫病,她服侍汤药、劳作奔走,也一点没有回避。”默翁说:“停下来,这已经看见母亲节操中的孝了。”又说:“四年之中,亲身经历三次丧事,艰辛百端。宗族姻亲怜悯她,说:‘我来替你料理。’”默翁说:“停下来,这已经看见母亲节操中的安定从容了。”又说:“祖母去世后,母亲在房中形影相吊。舅父前来对她说:‘姑母已经安葬,妇人的责任完毕了。我有守寡的母亲,早晚盼望姐姐,何不回来相守?’母亲说:‘我过去嫁到盛家,如今抛弃盛家回到王家,是不可以的。’庚午年,大水并且发生疫病,田圩房屋都毁坏。舅父两次强行要她前往,她仍然不答应。后来再三强迫,她才载着祖母神主、携带幼子,哭泣着离去,韦母迎接并安慰她。从此依靠王家居住。”默翁说:“停下来,母亲回娘家居住,合乎礼法了。”于是谢生锡命又宣读道:“【原文大段缺字】。” 舅父怜悯她,偶尔对母亲说:“【原文缺字】每日生产【原文缺字】,共同供给她。”母亲没有回答。一天,她叫来幼子说:“我不忍心立即死去,是因为还有【原文缺字】;你父亲临终时嘱咐我的几句话,你不可忘记。”又说:“幼子一同【原文缺字】外傅,母亲拿出纺织积蓄,买下一块田,供给老师和朋友的费用,亲自【原文缺字】夜里读书,白天询问勤惰和进退,以此为忧为喜。若有违背心意的【原文缺字】。”默翁说:“停下来,这已经看见节母教子严格了。”【原文缺字】嘉靖乙【原文纪年残缺】年考为县学弟子员,考试未中;从王氏取得郡学资格【原文缺字】,母亲说:“我如今可以在地下见到你的父亲了。”冯佑山出任黄门【原文缺字】我县,听闻母亲的节操,嘉奖她,题匾称其居所为“贞节”,将请求旌表她,恰好却调离任所。辛丑年,母亲忽然得病,昏昧不食达数日,正要办理后事,母亲忽然睁眼说:“你的姓氏还没有恢复正统。”幼子答应说:“好。”后来病情稍愈,她命幼子请求恢复本姓。母亲面露喜色,于是谋划迁居城中;舅父同意了,【原文后半有缺字】便命他辞谢【原文缺字】。”默翁说:“停下来,这已经看见节母的廉正了。我听说有【原文缺字】某人、某姓,接受了他的贿赂,应该【原文缺字】却不能【原文缺字】;看到母亲的节操,不感到惭愧吗!” 他说:“先叔……还没有……命……的产业……他的女儿……有了儿子,命令他……抚养;亲戚朋友贫困……便……救济。”默翁说:“停下,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出节母临终时的恩惠了。”他说:“丁未年,母亲……我孤身一人,不忍心让我随计偕赴试。母亲说:‘你去吧,即使考不中……也只是……罢了。’于是我便去谒选。……新乡……告诫随从迎接供养我。母亲听说县城南面濒临黄河,八省车马来往,担心百姓疲敝,便问随从:‘官人曾经减少赋役、体恤百姓吗?’得知没有怨言,这才宽心。听说释放囚犯,便问在押的还有多少人;元旦命令把他们放出来,给他们稀粥和肉。听说有人给马骡烙印,便对我说:‘应当让牲畜得到养护。’听说审理差役之事,便说:‘户口有增有减,宁可减轻百姓,也不要加重百姓。’”默翁说:“停下,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出节母的教化恩泽普及到囚犯和百姓了。”他说:“母亲守寡以后,不吃肉。起初我得到俸禄,想进门为母亲更换饭食。母亲说:‘你父亲的忌日将近,暂且缓一缓。’后来痹疾突然发作,病势危重时,呼唤我说:‘你的长外甥应当娶你的女儿,必须教导她遵守妇德。’第二天她还反复如在梦中说这话,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翁曰:「见即母之正终矣。」为嘉靖戊申二月二十五日也。距生成化戊戌十二月二十四日,得年七十有一。子一,即孤,娶丁氏。女二,一殇,一适钱某。孙女五人皆嫁许仕族。初,母居王家,桷忽陨,去母坐寸许。又一日烹馈,若有搴母裾就土座下者,厨屋崩,赖母蹲避三椽下免。人谓始终完节,鬼神庇之云。甘泉子曰:「夫顺,节之正也;孝,节之敬也;俭,节之守也;安,节之固也;礼,节之式也;教,节之严也;廉,节之隅也;惠,节之仁也;泽,节之流也;正,节之终也。惟兹十伦,备诸众善,宜树之墓道,俾东西过者读之起敬,将使为人父母者曰:『吾何幸而得若人为子乎?』为人子者曰:『吾何幸得若人为父母乎?』有骨肉姻亲者曰:『吾何幸得若人为兄弟乎?姊妹乎?为妯娌乎?』观风者过而叹曰:『吾何幸得若人闻於朝乎?』」乃为铭之,其辞曰:「姑熟原,薛泾渊,中有王母降人寰。生警敏,毅婉娩,少习内则烈女传。德相当,归盛郎,方家中衰弛而张。宜闲子,世济美,清隐万五迁熟始。四传远,怡怡晚,是为大宗薛泾畹。载四传,宗远玄,襟怀倜傥扶危颠。甫汝荣,宜闲公,性行淳谨媲三从。廿九年,丧所天,扣地欲从念姑贤。誓柏舟,节自操,存孤四十余春秋。早依王,晚归乡,才济二氏转运良。舅分财,再辞回,命子复姓丈夫哉。子成名,母教征,新乡德惠及增城。母节良,百善彰,观风采奏通存亡。」

题王前村墓志

於乎!此明前村明府王君孔良之墓。甘泉湛子既题王前村之墓,而为之说曰:后来城郭不如村,先进於礼乐,野人也,野也者,村也,皆叹礼失而在野也。孔子曰:「如用之,则吾从先进。大林放问礼之本,而示绘事后素。甘泉子曰:太朴不雕,其文具矣。混沌不凿,体全归矣。然而南山之竹,镞而括之,不利用乎?昆山之玉,琢而磨之,不亦器乎?前村将不为文质彬彬君子也乎?噫!

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十三

门人顺德何鸿校刊

祭告文

致仕到家祭告祖墓文各祖考并同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九月己丑朔,越十七日乙巳,孝孙若水敢因宗子太液告於始祖考奉训大夫德庆路治中府君,始祖妣夫人丹阳邝氏夫人。若水忝赖祖德之流光,积善之余庆,官历吏礼兵三部尚书,恪遵清慎勤,六载寡过,幸不毁伤,以玷先德。兹蒙我圣主放归保全之恩,亦皆我祖先贻谋燕翼之泽。谨以牲醴庶羞祭告墓下,尚飨。

太宗合食祭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月朔日己未,玄孙若水等因宗子太液,敢昭告於始祖考奉训大夫德庆路治中府君,始祖妣丹阳邝氏夫人。兹放古者花树韦家故事而损益之,太宗子孙每孟月之朔小宗每月朔,会食於本祠下,以致亲亲睦族之义。今晨会食,礼宜先荐告於我祖,其鉴佑之引之,永永不替。尚飨。

祭告罗浮朱明洞土地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月己未朔,越初八日丙寅,南京兵部尚书致仕湛若水,谨以三牲庶羞果酒,奠告於朱明洞天土地之神。窃惟天下洞天,朱明第七,土高有灵,地灵人杰。我昔卜筑,入宅兹始。诸第云从,丕明义理。殆将为此洞留胜迹於后代,为百世之称美,以图报於明天子。神其是佑是启,以永勿替。尚飨。

祭告先师石翁墓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二月戊午朔,越初二日己未,门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以洁牲束帛庶羞清酌之仪,敢昭告於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之墓曰:水也言念在昔,欲归未归,惟其时矣。言孙行危,哲其机矣。欲行夫子之道,溥其施矣。然而仅以明夫子之道,折群疑矣。淹留无成,今兹其归矣。君亲师一道矣,昔者曾子战战(竞竞)[兢兢],临终而启手足,惧亏体辱亲矣。水也之事君,亦战战(竞竞)[兢兢],临归而自省厥躬,惧失身欺君矣。今也既归,犹战战(竞竞)[兢兢],而自思以不亏体失身,而玷夫子之门矣。矢心陈词,奠告墓下,自兹以至於未死,亦战战(竞竞)[兢兢],扩充素学,毕吾年矣。惟夫子其启佑焉!尚飨。

天关上梁祭告文

[维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二]月戊午朔,□□□□□戊寅,前南京兵部[尚书□□谨以]□□之□□□[告]於天关土地之[神]□天诏□□□□□□□□□立我大闲曷居[匪仁曷]□,匪义□□[君]子□□□礼,吉日维时,栋宇斯栖,□□□□,[惟]神庇之。

天关隐居落成入宅告文

译翁说:“这就看出母亲临终时的端正了。”她于嘉靖戊申年二月二十五日去世。距她出生的成化戊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享年七十一岁。儿子一人,就是我,娶丁氏为妻。女儿二人,一人夭折,一人嫁给钱某。孙女五人,都嫁给许仕族。起初,母亲居住在王家时,房屋的椽木忽然坠落,距离母亲坐处只有一寸多;又有一天做饭送食,好像有人牵着母亲的衣襟,把她拉到土座下面,厨房随即坍塌,幸亏母亲蹲在三根椽木下面而得以幸免。人们说她始终保全了节操,是鬼神在庇护她。甘泉子说:“顺从,是节操的正道;孝,是节操的敬意;节俭,是节操的守持;安定,是节操的坚定;礼,是节操的法式;教诲,是节操的严正;廉洁,是节操的棱角;惠爱,是节操的仁心;恩泽,是节操的流布;端正,是节操的终点。这十种伦理,汇集了各种善行,应该把它刻在墓道上,使东西往来的行人读到后产生敬意,并使为人父母的说:‘我何其幸运,竟有这样的人做儿女!’为人子女的说:‘我何其幸运,竟有这样的人做父母!’有骨肉亲戚和姻亲的说:‘我何其幸运,竟有这样的人做兄弟呢?做姊妹呢?做妯娌呢?’考察民风的人经过这里,感叹说:‘我何其幸运,竟能使这样的人闻名于朝廷呢?’ ”于是为她作铭,铭文说:“姑熟原,薛泾渊,其中有王母降生人间。她生来机警聪敏,刚毅而温婉,年轻时学习《内则》和《烈女传》。德行相称,嫁给盛郎,正当家道中衰时,使它由弛而张。宜闲公有子,世代继承美德,清隐公迁居万五,始居熟地。传到第四代,年老而和乐,这就是大宗薛泾畹。又传四代,宗族绵远而至玄孙,胸襟洒脱,扶助危难。甫汝荣,就是宜闲公,性情品行淳厚谨慎,可比三从之德。二十九岁时,失去了丈夫,叩地欲随夫而死,只因念及姑母贤德。发誓守柏舟之节,自守贞节,抚养遗孤,历经四十多个春秋。早年依靠王家,晚年归于故乡,才使两家转危为安。舅父分给她财产,她再次辞谢而归;命令儿子恢复本姓,真是大丈夫啊。儿子功名成就,母亲的教诲得到验证;在新乡施行德惠,又扩展到增城。母亲的节操高尚,各种善行显著;考察民风者采录上奏,使她的名声流传不朽。” 题写王前村墓志 啊!这是明代前村明府王君孔良的墓。甘泉湛子已经题写王前村的墓,又为他作这篇文字说:后来的城郭反而不如村野,先进于礼乐的,竟是野人;所谓“野”,就是村野。人们都感叹礼乐丧失而流落在民间。孔子说:“如果任用我,我将遵从先进。”大林放问礼的根本,孔子以“绘画最后才施白色”来启示他。甘泉子说:最为朴素而未加雕饰,文采已经具备;混沌未被凿破,本体完整地归于自然。然而南山的竹子,削尖并刮平它,难道不能制成箭吗?昆山的玉石,雕琢打磨它,难道不能制成器物吗?前村难道不能成为文质彬彬的君子吗?唉!《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十三 门人顺德何鸿校刊 祭告文 致仕回到家中祭告祖墓文,祭告各位祖考同此 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九月初一日为己丑日,过了十七日为乙巳日,孝孙若水借宗子太液之名,谨敢祭告于始祖考奉训大夫德庆路治中府君、始祖妣丹阳邝氏夫人。若水有幸承蒙祖德流传的光辉和积善留下的福泽,历任吏部、礼部、兵部尚书,谨慎遵守清廉、谨慎、勤勉的准则,六年来少有过失,幸未败坏自身,没有辱没先祖的德行。如今蒙受圣主放归并保全我的恩典,也都是祖先留下谋划、护佑子孙的恩泽。谨以牲醴和各种祭品,在墓下祭告,尚请享用。”},{ 太宗合食祭文 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月初一日己未,玄孙若水等借宗子太液之名,恭敬地昭告于始祖考奉训大夫德庆路治中府君、始祖妣丹阳邝氏夫人:如今仿照古代花树韦家的旧例,略加损益,太宗的子孙每逢孟月初一日,小宗的子孙每月初一日,会聚在本祠堂下共同用餐,以此表达亲爱亲族、和睦宗族的意义。今天早晨会食,按礼应当先向祖先进献祭告,愿祖先鉴察并保佑引导我们,使这一做法永远不废。尚飨。祭告罗浮朱明洞土地文 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月初一日己未,至初八日丙寅,南京兵部尚书致仕湛若水谨备三牲、各种供品、果品和酒,祭奠并告于朱明洞天土地之神:我私下想到,天下洞天之中,朱明洞列为第七;土地高峻而有灵,地方灵秀而人物杰出。我过去选择这里筑居,从此才开始入住此宅。各位弟子接踵而来,极力阐明义理。大概将要为这个洞天给后代留下胜迹,成为百世称美之事,以图报答明天子。愿神明保佑并启迪,使这一事业永远不废。尚飨。祭告先师石翁墓文 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二月初一日戊午,至初二日己未,门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备洁净的牲畜、束帛、各种供品和清酒的祭礼,恭敬地昭告于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墓前说:我湛若水回想过去,想要归来却未能归来,只是因为时机未到。想到自己晚年行事危险,先哲的机微正在于此。想要实行夫子的道,使它广泛施行;然而仅仅能够阐明夫子的道,折服群体的疑惑。长久滞留而没有成就,如今终于要归来了。君、亲、师之道本来是一回事。从前曾子战战兢兢,临终时还要启开手足让人看见,唯恐损伤身体、辱没双亲。我湛若水侍奉君主,也一直战战兢兢;临归之时反省自身,唯恐失身误君。如今既已归来,仍然战战兢兢,自己思量不要损伤身体、失掉操守,以免玷污夫子的门庭。我立定心志,陈述这些话,在墓前奠告;从今以后直到未死之日,也将战战兢兢,扩充平素所学,终了我的一生。惟愿夫子启发保佑我!尚飨。天关上梁祭告文 嘉靖十九年,岁次庚子,十二月初一日戊午,□□□□□戊寅,前南京兵部尚书□□谨以□□之□□□告于天关土地之神:□天诏□□□□□□□□□,建立我的大闲;若不是仁,哪里是□;若不是义,□□君子□□□礼。吉日正当此时,栋宇于是得以栖居,□□□□,惟愿神明保佑。天关隐居落成入宅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