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十四

译某年某月某日，南海县简村等堡、西樵山的耆老某等谨以三牲、三果、三菜、各种菜肴、茶和酒的祭品，敢昭告于钦差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都察院都御史韩公之灵说：公从前巡抚此地，惠及我们樵山百姓，革除茶税和金花银，樵山百姓安乐地从事生产；子子孙孙不敢有一人忘记公的恩德，虔诚修行岁时祭祀，以报答公的仁德。尚飨。祭奠周佩韦的祭文 某年某月某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率领门人柯尚迁等，谨以五牲、果品和酒的祭品，昭告于故友佩韦周先生墓前说：君以刚直自持，又佩韦自我警戒；若论最终变化，周处正是榜样。君到晚年，叩开我西樵的门扉，说愿与我相从，周门于是初步整饬。君有贤能的儿子，跟随我学习十二年，进修道业、显扬声名，君可以无憾而死了。童生和冠者都来聚集，有人前来执绋送葬；恭敬献上一杯酒，愿你永远安居幽冥。尚飨。祭告樵山烈妇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五年，九月乙卯朔，过了三十日甲子，前南京兵部尚书湛派乡老简庇等，恭敬告祭于故贞烈妇人刘氏之灵说：您的禀赋刚强正直，不迷昧于自己所奉事的天理。丈夫为国事而死，妇人独自也不苟生。从容赴义，自缢随夫而死。臣子为君主而死，儿子为父亲而死，这是地义天经。普通男子和普通妇人尚且能够如此，足以使那些怀有二心、背弃主上的丈夫惭愧。如今在这里为您立祠祭祀，正是为了使人不忘死节。尚飨。云谷新祠奉安石翁神位的祭告文 这是嘉靖二十五年，岁次丙午，十月乙酉朔，过了十一日乙未。门生、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同冠带生员汤□，率领门人邓瞻、张世美、何滚、张缨、张▯、钟景星、康时聘、邓眕、陈说言、冯望、冯威、邓禨、周荣朱、萧时中、周学心、张云鹤、邓维翰、张度、郑涤、邓▯、周荣宰、曾传、余溢、陈穆、刘廷绎、陈材、何士修、萧洪、祁梅、冯一夔、儿子涞之、湘之，谨以少牢、各种菜肴、果品和酒的礼仪，敢昭告于先师翰林检讨白沙陈先生之灵说：现在在云谷的地界开始创建书院，一概仿照文公白鹿洞书院的制度；中间设立两座讲堂，这是为后来直到百世的四方人士共同使用的讲堂。凡来此游学的师友都可以居住其中，任何人不得把它据为私有。右边是两座讲堂，名为亲师堂、会友堂，是亲近老师、会合朋友的讲堂。右属阴、属卑、属巽，巽卦表示尊师，所以由我湛若水居住其中。左边也是两座讲堂，名为尊师堂、浩然堂。左属阳、属尊，左边设庙正是为了尊奉先师。锁上门，保持肃静，斋戒住宿后才拜谒，这是专一的意思，用来尊敬我们的老师。浩然之气充塞于天地之间，神明无处不在；凡人不能轻率地冒犯、亵渎它，这是尊敬到了极点。祠堂和书院彼此相为 （缺页） □□□□□之兄担忧家□而□□□，我也同[之]□□□而知道畏惧；行事到圆满时便戒备倾覆，我也同意这一点。我避地□□□□□，知道。兄长写诗赠给我，乡里不久便要离别。我作诗答兄，山水留□□□。兄长患病，终于不能支持；刚起身便跌倒，没有等到我回来。只使我湛若水在樵山云谷中挥泪，为遥远的铁江增添悲泣的波涛。寄托三炷香而致祭，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可叹息的呢！唉！尚飨。祭奠故妹夫李桂?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正月甲寅朔，过了二十三日丙子，姻亲晚辈、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猪羊等牲畜、各种菜肴和酒的祭品，告祭于故玉山教谕李桂?先生之灵。唉，桂?！唉，真令人哀伤！唉，桂?！唉，真令人悲痛！您的讣告从广东传来，到了七夕才送到。说是在正月初一，您长久离世、归于大化。我卧在西樵山白云聚集之处，拭泪饮泣，心中长久怀念。您年少时，器量宏大，我把妻子的妹妹嫁给您，□□您的才华。番禺学校中名列前茅，夺取魁首仿佛反掌之间。只是命运多舛，屡试不中，没有人能替您谋划调和。□□年岁荐举，参加玉阶之试。您在临江接续教化之声，在玉山培育人才。解下官印，优游于□□萝之隈。没有辱没上溯文溪之滨的传统。为什么一场疾病，竟使您□□□□。我抚摸樵山的石头而兴叹，寄托樵山的云彩献上一杯祭酒。尚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乡老一同祭祀李子长墓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二月癸未朔，过了十五日丁酉，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各种菜肴、果品和酒的祭品，昭告于故友李抱真先生之灵说：唉，抱真！年轻时游历江门，至今已经四十年。人们说你在学习圣人之道，你只是微笑而不说话。唉，抱真！你自处于混沌朴厚之中，美好的资质由天生成。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辱没自身，不羡慕富贵，不厌弃贫贱。住处上漏下湿，歌声却传到邻家；身不离开市井，气概却凌驾烟云。混迹于浊世，行为却仰慕古人。以诗画寄托傲岸情怀，以梅雪寄托精神，不正是和林逋同类吗？把身后安托在云路之上，坟墓高高耸立。恭敬献上一杯酒，表彰您这一生。尚飨。代乡老祭祀林烈妇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二月癸未朔，过了十五日丁酉，前南京兵部尚书湛派乡老刘富等，谨以各种菜肴、果品和酒的礼仪，昭告于故林烈妇刘氏之灵说：感叹这位烈妇，平日柔弱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旦坚定内心，便明白了大义。乐意牵引一根绳索，跟随丈夫到地下。妇人为丈夫而死，丈夫为国事而死，各自为自己所奉之天而殉死，您的内心没有二意。可是世上的士人，交战时背负君主、借锄伤害同类，听到这些，难道不惭愧吗？因为您贤德而为您立祠，也是用来警戒世人。感叹这位烈妇，希望您享用这些祭品！祭祀陈白沙先师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二月癸未朔，过了十五日丁酉，门生、前南京兵部尚书湛率领诸生，谨以猪羊等牲畜、菜肴、果品、蔬菜和黍稷饭食的礼仪，昭告于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之灵说：大道长久以来已经衰微，如今再次回复浑然完整的状态。先师是最先觉悟的人，为我们后世之人开辟道路。正值仲春之时，恭敬进献香和苹藻，用以伸申祈求和报答，祈望先师保佑启发愚昧。尚飨。祭奠罗浮黄龙洞四贤祠的祭文

译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二月癸未朔，过了二十三日乙巳，后学、前南京兵部尚书湛，前浙江道御史何维柏，增城县知县何天禄，诸生张世美、何滚、钟景星、康时聘、冯望、郑涤，谨以果品、蔬菜、牲畜、菜肴、酒和黍稷饭食的祭品，敢昭告于濂溪周先生、豫章罗先生、延平李先生、白沙陈先生之灵说：道存在于宇宙之间，古今没有间隔。典范仿佛仍在，山高水深。我们前来仰慕，实在合乎本心。恭敬进献三炷香，献上这些溪中之芹。尚飨。祭奠冼贤的母亲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三月壬子朔，过了十六日丁卯，前南京兵部尚书湛派儿子涞之，以牲醴和束帛的祭品，敢昭告于恩封冼贤母陈氏太夫人之灵说：唉！贤母多么贤德啊！贤母多么贤德啊！滂母的贤德，哪里比得上尹母的贤德？尹母的贤德，哪里比得上孟母的贤德？孟母的贤德，哪里比得上冼母的贤德？冼贤起初考选工曹，按理应当执掌技艺事务；他同我一同游历南方，母亲却劝他不要说话，以她的智慧保全了他的性命，这一点比滂母谁更贤？他从北方告知南方，由工部改任刑部，正要显达却辞去荣禄，母亲却说这样做对；她在求取仕进方面的廉正，比尹母谁更贤？她跟随我南归，逍遥地同船而行；到罗浮求学，母亲又想跟随，这种迁善而高尚的德行，比孟母谁更贤？一位贤子，三位贤母；同一片心，同一种节操；七十三年，□□□缺。我的志向与令郎相同，我和他同心，恭敬献上三炷香，唉，愿您享用！尚飨。代祀义友李云洞墓的告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岁次丁未，三月壬子朔，过了二十四日乙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清酒和各种菜肴的祭品，告祭于故耆德契丈云洞李先生之墓说：公富有友爱和义气，先前曾扶危济困。上天没有报答您的德行，子孙又弱小微薄。我为您主持安葬，在鹧鸪山以西。如今来察看坟墓已经荒落，祭扫也很少。恭敬献上一杯酒，代为修整岁时祭祀。于是更新您的坟茔，以永远祭祀为期限，愿公享用祭品！告祭壁立洞天土地神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六年丁未，秋七月十一日庚申，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三牲、果品和酒的礼仪，昭告于西樵壁立洞天之神说：从前韩子说过：上天建造，大地收藏，把它遗留给这样的人。然而也有人建造，而上天收藏、大地把它遗留给后人。我自从居住在西樵，已经二三十年了，凡是大科烟霞洞、垂虹洞、云谷洞、水帘洞，横跨占据樵山腹地的，都已次第治理，自以为足够了。哪里知道上天保佑我的心意没有穷尽，又把壁立洞天这样的胜景赐给我呢？这个地方，是从前石工在此采石所形成的，不知道已有几百几千年；高的地方形成石壁，深的地方形成湖泊，洞称壁立之洞，湖称仍壁之湖。此地独具胜景而□□□□□，人力所作、上天所藏而地势胜美□以遗留给我，这难道不是天地神明的恩惠和爱护吗！我得到的恩惠为什么这样没有穷尽呢？莫非天地神明把胜美的境地赐给我，是为了在晚年激励我增进德业，使我教化人民，传给后世，不辜负上天的保佑，使这里增添光彩，把胜迹留给异代，成为无穷的美好，而不只是供游玩宴饮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年〕 用这些话告知微薄的内心，以答谢神明的恩赐。尚飨。祭奠堂兄景春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七年三月二十三日戊申，弟若水谨以牲酒、纸钱、香烛的礼仪，含泪寄托祭告于近来的故兄、寿爵处乐先生之灵说：兄长厚重仁慈，所以我以为仁者能够长寿；兄长正直，所以乡里信服；兄长身体健康，所以我以为可以活到百岁。为什么我返回樵山才十六天，您的讣告就到了，而兄长长逝竟在十七日呢？为什么仅仅一天之间，便有永别呢？我出行之时，为什么没有听说兄长患病呢？没有疾病却去世，难道不是兄长一生积善、善终的报应吗？唉，令人悲痛！我远在樵山，我们族中的少年还依赖兄长以老成持正，如今却没有希望了。唉，令人悲痛！弟因身在樵山而行动受阻，又因患病没能赶来哭吊，只能寄托一杯酒，告知这片内心的哀痛。尚享。祭奠表叔梁可山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七年，岁次戊申，九月癸酉朔，过了初七日己卯，侄、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特备的羊和尊酒祭奠，敢昭告于故表叔可山梁先生之灵说：唉，我悲哀啊！唉，我悲哀啊！初六日中午，消息从西边传来，说可山已经如一场梦般长久离去，再也没有回来。我湛若水听到此事，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痛苦和悲伤！公平生不说虚妄之言，不从口中说出，难道不是贤德吗？平生不把邪僻行为施加于自身，难道不是贤德吗？公从前贤德，成为乡里的表率；如今公已经去了，唉，还有谁呢！我望着远方挥泪，恭敬献上一杯酒，愿公享用。尚飨。祭奠外孙媳妇李氏墓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七年，岁次戊申，十二月壬寅朔，过了二十九日己巳，外祖父湛谨以清酒和各种菜肴的祭品，昭告于外孙媳妇贤妇李氏之墓说：唉！我曾说你确实配称贤妇；女子的贤德，在乡里宗族中很少见。岁时一定来拜见，饮食一定馈赠；由此看来，你的操守和礼仪最为尊贵。贤德啊，这位妇人！本来应当享有长久的福祉，为什么一旦之间，竟抛下儿女，使我这老人的心惊惧不安、饮泣而不能排解。选择在这里安葬你，与你的慱姑相傍；慈爱和孝敬感通激发，贯通生死幽明。尚飨。寄托祭奠善士杨桐冈的祭文 这是嘉靖二十八年，岁次己酉，正月壬申朔，过了十六日丁亥，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正在西樵山，听到讣告，谨以香炷和束帛的祭品，寄托祭告于故友、善士、杨上舍桐冈之灵说：我思念衡山，已经四十年了，飘然前往时，听说您的贤德。于是有了桐冈，也就是与我志同道合的人；等到相见，交情欢洽如同素日。您的德性和顺、中正，怀抱宝贵的学问却不出仕，存心于性命之学。当道者听到这些，都说您是贤者，于是大书“善士”二字，悬挂在高高的门楣上。紫云经过六十年，精舍终于焕然一新；您克制自己、出力相助，只有您最为勤劳。先师有祠，把岁时祭祀托付给您；您能够更新它，使它永远不被遗弃。哪里想到您竟告别去世，失去了这样一位义士！我正向前挥泪，设奠告祭以致敬意。尚飨。祭奠故友张原道的祭文

译这是嘉靖二十八年三月初五日，甘泉翁湛子若水才听到故友、令尹张君原道龟峰子的讣告，哭泣哀悼，于是派人送去两只鹅、尊酒、香、纸和蜡烛来祭告，说：唉，原道，竟突然到了这种地步吗？看你平生，志气不凡，文章品行卓异。你笃守忠信，立志于正学，屡次应试屡次受挫，却不因挫折而改变志向。只是你的内心追慕古人，又有所著述。人人经过家门都不进去，而你却要进京参加选试。路程已经很近了，不过还有二三百里，却在西樵山脚下前来告别。你的志向和如今一般人相比，是怎样呢？刚刚授官不久，却突然因病去世。上天啊！人事啊！唉，龟峰，难道只能到此为止吗？唉！尚飨。祭奠高藩的祭文 维：嘉靖二十八年，岁在己酉，七月戊辰朔，二十七日甲午，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特羊、各色菜肴和果酒作为祭品，拜托寄居此地的人，前往故友藩相高德魁先生的灵前告祭说：呜呼！本月二十日，正值水星居于闭天关之时，我得到公子高埙等在七月五日发出的讣告，知道先生于六月二十四日仙逝了。我饮泣悲痛了很久，才叹息说：呜呼！上天竟使我不能再见先生一面，以诀别终身。追想往日，先生当时正应贡入京，却没有办法北上，我便请先生与我同车同行。起居饮食，没有一处不同于当初。自那次分别后，先生在浙江分教，我回乡经过那里，与先生叙说久别之情，就像当年共同乘舟、一起居住在番山时一样，没有一点隔阂。等我南归，先生出城到穗城看望我，我们共同叙谈欢乐，就像在浙江、京城时一样，没有一点隔阂。我到白沙拜祭先师石翁的墓，正要取道归来，准备到白藤拜访先生，却因风阻不能渡江，几天都无法成行，使我不能再见先生，这难道不是天意吗？不久前我拜托人到白藤探望先生，回来报告说，见先生行动起居、处理政事都和平常一样，我很是欣喜。我虽然老了，仍想再次拜谒先师的墓，重新居住在楚云台，归来后再到白藤水边拜访先生，以偿还往昔未能实现的心愿。哪里料到先生像那样健壮刚毅，仿佛还能活九十、一百年，竟然就这样告别人世了呢？呜呼！使我不能再见先生一面以作诀别的，果真是天意吗？令郎送来讣告，说先生将要去世时，还念念不忘您的深厚恩德，直到临终也没有停止。生死幽明之间，先生感念这番高雅情意，正所谓一死一生，才看得出交情。我的天关病已经两三个月了，近来才稍稍痊愈，想奔去哭悼也无法做到。寄托这一杯薄奠，来告慰我们交往始终的情谊。尚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百年〕 祭奠宋贞女吴氏墓文 维：嘉靖二十八年，岁在己酉，八月戊戌朔，十六日癸丑，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遣门人张世美，以特羊和酒醴作为祭品，告祭于宋贞女吴氏墓前说：刚烈的女子不改嫁第二个丈夫，这道理我曾听古人说过，古代圣贤以不改易自己所奉的丈夫为原则。啊，贞女！在丈夫尚未成为丈夫、尚未成为你所奉的天时，你仅凭心中认定的信念，就已决定终身；不欺骗自己光明昭著的内心，不改嫁、不二心，又有什么值得特别说的呢？啊，贞女！遵循自己的原则，宁死也不改变，卓然高出古来节烈之士；像鲁仲连沉于东海、伯夷叔齐守死于西山一样，独自与五岳并峙，与日月星辰一同高悬。因此特来祭告，愿你享用这祭品！祭奠东莞县令尹文 维：嘉靖二十八年己酉八月戊戌朔，二十一日丁未，前南京兵部尚书湛听说东莞县令孙君□湖因事客死于五羊城下。我疾病尚未完全痊愈，便派儿子涞之和诸生周荣朱等，到旅舍灵柩前哭悼，以牲醴祭奠并叹息说：唉，我纵观这个世道，叹息上天的意旨实在无法知道。若说上天无意，那么“福善祸淫”的道理和圣人的教诲如此清楚响亮，难道是在欺骗我们吗？若说上天有意，那么恶人未必遭祸，善人未必得福，这种明明白白的事实从上到下到处都是。考察东莞，先后在孙君之前任县令的人，有贪婪的，有残酷的，有与百姓为敌的，有嫉妒正直、残害善人的，竟然都侥幸保全自身，妻子儿女也活着回去了。唉，孙君！你任东莞县令三年，始终守持一节，清廉耿介而不取非分之财，谁能像你这样？你降低身段勤学不倦，谁能像你这样？你以礼对待善类，谁能像你这样？然而你竟没有蒙受上天降福，反而遭逢夭折。庄周所说“在人间是君子，在上天那里却是小人”，难道不只是寓言，竟是事实吗？我因你而叹息天意难知，冥冥之中的有意无意实在难以分辨。我病体才起，无法赶去奔哭，只好恭敬地派诸位门生前来，祭奠并倾诉内心的哀痛。尚飨。祭奠故姊安人文 维：嘉靖二十八年，岁次己酉，十一月丙寅朔，初六日庚午，弟弟、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刚鬣、柔毛、各色菜肴和清酒作为祭品，致告于故姊湛氏安人的灵前说：呜呼！我的姐姐，可悲啊！呜呼！我的姐姐，可哀啊！天下人都有姐姐，但我的姐姐独独遭受如此深重的哀伤，这是为什么呢？回想成化年间，我还没有成年，立志读书，姐姐为我煮粥，勉励我学习，谁能像我的姐姐这样！我正逢除夕，连鞋袜都没有准备，姐姐立即连夜做好，以便让我庆贺元日，谁能像我的姐姐这样！靠做针线活度日，来帮助我渡过困难，谁能像我的姐姐这样！嫁妆不足，也从没有怨言，谁能像我的姐姐这样！所奉的丈夫去世后，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长女已经先她去世，次女嫁到海边，缺少人侍奉供养，真令人哀伤，我的姐姐！我把姐姐迎接到家中奉养了一二十年，棺木、殓衣、被褥也还算粗略备办，这是第一件幸事。姐姐乘车带病回到家中，女儿也恰好赶到，三天后便去世了，丧事也有人主持，这是第二件幸事。呜呼，我的姐姐！享年将近百岁，又有什么可哀伤的呢？可是我哭姐姐的悲哀，又什么时候才会止息呢？恭敬地奉上这一杯酒，来表达我的情意。呜呼，可哀啊！呜呼，可伤啊！尚飨。祭奠伍元正文

译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三月乙丑朔，十五日丁卯，岳父、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以刚鬣、柔毛、各色菜肴和清酒作为祭品，明白告祭于近故外甥女婿伍元正的灵前说：呜呼！悲哀啊！上天啊！人事啊！人们说元正是乡里的善士，众人没有异议，他确实孝顺友爱。平素从不与人争利，守己守分，尤其崇尚义行。可是为什么患病两年，刚刚起身又跌倒呢？难道是上天故意降祸给他，灾祥究竟有什么意义？还是因为医药没有对症，人事安排也不周全？如今疾病再次发作，忽然就去世了。呜呼！悲哀啊！元正，你知道这些吗？你的妻子寄托哀思，希望遵循昭穆次序，由长房确定继承人。有人从中阻挠，说要等待他的儿子，又说以后情形难知，怎么可以等待？现在就承服丧服，难道是小事吗？常人的情感看重田地，若得到了田地却来不及服丧，不主持丧事，也就等于没有继嗣。圣人的仁心，在于继承绝后的世系；如今手足即使患了绝症，也还知道互相救助，因为彼此的痛痒没有区别。你在冥冥之中应当知道这件事，并暗中保佑他们。谨备一杯酒，告知此事。德高年长的人必定会作出裁定。兄弟的儿子也可以视同自己的儿子；一旦承继抚养，就是我的儿子、我的孙子，我的田地、我的产业，原本没有区别。人来了而田地没有转给他，本来就仍然在这里。呜呼，元正！你如果有知，就请安定于此。尚飨。祭奠告白云书院土地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三月乙丑朔，初十日甲戌，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三牲果酒之礼，派门人李世京，恭敬明白地告祭于白云山土地之神：神明掌管这片土地，阅历世人已有多年。上天造就此地，神灵收藏其灵秀，留给我们人间。如今宏大地开办书院，使人文光明显耀。过去的邪曲转为今日的正道，重新创造乾坤。神灵也因此增光，与五岳同受尊崇。愿神灵始终保佑，使这昏昧之地得到昭明。尚飨。祭奠刘晦川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八月壬戌朔，二十二日乙未，契侄、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一瓣心香和一束帛作为祭礼，明白告祭于契伯义爵晦川刘先生祠下：唉，我□[考]□翁大夫与您交情深厚，胶漆也比不上。我们为躲避祸难而依附刘家时，我还年幼。门路、亭台、屋宇之间，我们曾骑竹马互相追逐呼喊。等我承蒙乡里推荐，才得以拜访您的高门。后来您退居西云草庐，我在云木之间盘桓，寒暑经历了两轮。等您告老归乡，我病得不能扶杖相送，只能倚床欷歔流泪，并作诗送您。两代人的交情，令我老来一直忧伤。恭敬地拈起心香，愿神灵明察这一切。尚飨。祭义士祖墓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九月辛卯朔，初九日己亥，玄孙、前南京兵部尚书若水谨以刚鬣牲肴之礼，明白告祭于高祖考护国保境义士府君、高祖妣熊氏夫人墓前说：若水仰仗蒙受祖先的德泽，远远庇护故孙；恭敬地为先妇何氏在本年三月十九日生下遗腹曾孙一事前来告知。孩子取名寿鲁，刚显出头角，十分聪颖。这全都是福地降下神灵的结果，按礼应当来报告；还请时时加以保佑，使祖门更加兴盛，实在永远增光。尚飨。祭奠伍近川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九月辛卯朔，十九日丙午，友末、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刚鬣、柔毛、牲醴和各色菜肴作为祭品，明白告祭于近故南安知县近川伍君的灵前说：呜呼，近川！完了啊！上天啊！天道不偏爱亲近谁，常常帮助善人，这句话难道是真的吗？呜呼，近川！你天性纯厚诚笃，质朴少言而近于仁，身无恶行，口无恶言，难道不是善人吗？善人就必定仁厚，仁厚就必定贤能。你凭乡里推荐，任教武城，领取官俸而守职，又拿出俸禄救济贫民，这正是贤能。等你任聊城县令，拿出俸禄补助百姓，受到当道表彰，逃亡的百姓也因此归来，这正是仁厚。后来起复，选入吏部，再任南安县令，下车上任不久，恩泽便广泛施行。若不是仁人，不是贤者，谁能做到这样呢？呜呼！骨肉归葬故土，是命运；魂魄变化而无所不往，是灵魂的归宿。呜呼，这样的人啊！呜呼，这样的天道啊！尚飨。白云陈宗汤先生祠祭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八月壬戌朔，二十六日丁亥，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特豚和各色菜肴作为祭礼，派守祠门人邓钦等，明白告祭于故清江知县陈君宗汤先生的灵前说：呜呼！亲身实行君子之道的人，自古就不容易得到。先生早年成熟，言语行为都可以作为法则。正道发自内心，义理显现在脸色上；说话总想着教化，行动总想着示范。我们共同受学于江门，都期望走向圣贤的境域。当时没有遇到明主，行动仿佛受到阻滞；只能逃入昏暗之中，混迹世间，像濯足于浊流。伯道没有儿子，贤人的鬼魂也没有祭食，既无继承人又无后代，这是仁人所悲悯的。我怀念先生三十年，内心一直警惕不安。如今在书院西边创建祠堂，按时奉祀，先生可以无愧无怍地安享祭祀，成人也可以因此知道您的德行。尚飨。白云祭告白沙祠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十月辛卯朔，初七日丁卯，门生、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果酒之礼，明白告祭于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祠下：先师在千百世之后阐明这大道，以启发后人，以教化天下。天下本应到处建祠奉祀先师，而我们广东却唯独缺少。过去在京师时，我曾向苕溪巡按说明此事，开始创建这座书院；自从离开先师，常常追念他的音容，如同仰望羹饭、面对墙壁时一样。私下想来，士人中有相隔百世仍能彼此感应的，所以云卿仰慕徐孺子的风范，远迁到东湖；更何况我是亲自受过先师教诲的人呢！如今我在祠堂后面开辟旧址，亲自创建一座小亭，日后每月来拜谒，在这里瞻仰依凭、宴坐休息，命名为“白云之窝”。又因门人李黄门修建的西堂，时常在这里休息、会讲，命名为“亲炙之堂”。今天早晨开工动土，特竭尽诚意来明白告知，愿先师明察。白云书院立宣圣四配像碑告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十月辛酉朔，十三日癸酉，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释菜之礼，率诸生钟景星等，明白告祭于宣圣孔夫子和四配的神灵：仰想夫子道德高深厚重，是百代之师，如太阳在中天，如四时运行不息。书院即将建成，督府又加以襄助，风清日美，正是吉日良时。恭敬地树立圣像，使来此求学的人有所瞻仰依凭；愿神灵安妥于此，长久保佑，直到千秋万代。尚飨。祭奠伍半冈文

译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十一月庚寅朔，十三日壬寅，姻亲晚辈、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牲醴作为祭品，明白告祭于故耆德半冈伍先生的灵前说：呜呼，半冈！我九月在甘泉子那里省墓时，听说半冈您旧病缠身，便前往探问。您的体气仍然旺盛，和平常一样。哪里料到我回到天关还不到两个月，半冈的讣告便从铁江传来，使我惊骇悲痛，只能拍着病中的枕头悼念您的死亡。呜呼，半冈！您平生志气卓异，不肯长久困居于增庠，拂袖淡然退隐，归居在云水之间、沙巷以南，面对鸥鸟放情笑傲，倚着芙蓉自在徜徉。芙蓉依旧，而您又去了哪里呢？我向着西风洒泪，进献这一杯酒。尚飨。祭任东明墓文 维：嘉靖二十九年，岁次庚戌，十二月庚申朔，二十一日庚辰，前南京兵部尚书湛率诸子黄民准、李世京、冯时举、谢锡命、湛涞之，恭敬备办牲醴祭品，告祭于前锦衣卫千兵任君东明墓前说：呜呼，东明！东明，令人叹息啊！你的出生时运不佳，坎坷艰难而不得安宁，难道是本来想凭自身努力取得成就，却反而招来祸患吗？还是因为独自行事、刚直任性而被人憎恶？还是有人排挤你并落井下石，使你的实情无法得到申明？为什么到了六十岁仍然穷困潦倒，羁旅南方，却还想着行善，来到我寂寞的水滨探望我；你在濠水边断了粮，我不断送粮给你。等你病势沉重时，把后事告诉我，我答应替你承担。到了将要去世时，你还在最后关头从幽冥中发出那一个“辞”字。昔人尚且在徐君墓旁挂剑，以无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允诺，何况这是你所托付、我所答应的事，怎么可以改变呢？我买来棺材为你大殓，使手足形体完整，葬在东山的【原文疑缺】之地，并亲自料理，怎么知道那里不是你的佳城呢？我率朋友来祭奠一杯酒，你应当永远安宁。尚飨。告祖文 玄孙若水不顾私人的恩情，申明公正的大义，明白告祭于显始祖考处士主簿府君、显高祖考护国保境义士府君、显曾祖考处士府君：如今有个无道恶孙朝阳，他的父亲靖年老了，他却不让父亲与自己同住；父亲病重在外，他扶回父亲到正寝，却拒绝让他进门；父亲的尸体只好停殡在门外，这是极大的不孝和无道。他平生又一味阿谀、不行正义，世代助长他的恶行。父亲分得的产业中，有买自族叔和的一处屋地，狭窄难以居住；他向东侵占祖宗祭祀用的池塘，填平作为住宅场地；向南北西三面侵占第三房若水的地界以及乾井一尺之地，建造楼房。全族畏惧他的威势，不敢与他争论；父亲去世后，他更加肆意作恶，前后又图谋本房塘尾的土地，锯断荔枝树，侵占三房名为飞鹅岭、四望冈、小华山、鹞岭等处的松界，以及二房自清等处的松界、四房冈下塘壆的地界。这还只是小事；他又无故殴打乡族中人、被称为善孙的濡，使他血流满衣，侄儿赶到公堂才把他制止。家中教训子孙有过错，本应依礼在祖宗面前跪着责罚，怎么能殴伤无过错的骨肉呢？此外还倚仗势力，强行侵占乡人花岭头等处的山地，难以一一列举。像这样肆意作恶一天比一天厉害，灾祸将会遗留给自身和家族，实在是祖宗的耻辱。若水身在族中年长，泰为训导之长，害怕家难再次降临，几乎想割舍私情、主持正义，把事情告到官府；但还顾念私情，隐忍未发，不敢立即这样做。现先把他大不敬、无道的恶行大略告知显始祖、高祖、曾祖，希望祖先在冥冥中诱导他的内心，使恶行转为善行；让他自己把侵占的祖宗池塘以及各人的屋地、山场退还给祖宗和乡族众人，或许可以弥补过错，也使祖训家规不至于彻底败坏，祖宗也能因此增光。如果他仍不悔改，若水就应当依照祖训所说，将此事告知官府，希望不至于使风俗教化彻底败坏。谨此告祭。十二月。祭外祖陈公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二月己未朔，二十日戊寅，外孙、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刚鬣、柔毛、各色菜肴和清酒作为祭礼，明白告祭于外曾祖考竹窗陈公、外祖考云溪陈公：呜呼！从前王符没有外家，到了陶渊明还有孟嘉。唯有外祖父的福德，远远超过众人，因此生下圣贤善良的后代，使本支家族五世昌盛。新建的祠堂庄严美好，位于四洲之涯；西溪更加深广，西岭更加高峻。愿子子孙孙永不废弃，并不断有所增益。尚飨。岁祭义阡文 维：嘉靖三十年二月某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三牲果酒，告祭于东、中、西义阡墓前说：凡是每年遇到清明时节，凡是做子孙的，都有祭扫祖墓的事，祖先也能得到饮食。唯独你们埋葬在义阡之中，既不知是否已经免除焚烧的灾祸，其中很多人没有后代，即使有后代，也因贫穷而不能祭祀先人，鬼魂大多没有食物，我内心十分惊惧不安。如今用酒肉和纸钱，派家人一同祭奠你们，希望你们都能享用这些祭品。祭奠毛玉峰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三月己丑朔，十三日辛丑，乡友、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牲醴束帛作为祭品，寄托告祭于近故湖广都司经历玉峰毛君的灵前说：从前听说平乐有双凤般的人物相继兴起，只是没有机会痛快地亲眼见到；如今德音已经近在耳边，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先看看他像不像。顺德毛君兼有优良的学问和仕宦才能，来到我的天关，行弟子之礼。我因此知道先生的学问：求取俸禄而和乐谦恭，能够闻诗、闻礼。刚开始施行政务，就得到百姓协同；雷封之地政绩显著，并且惠及贫困百姓。水流必有源头，我由此知道先生的仁德，足以裕及后代。审理诉讼案件，明察清楚地判决狱讼，从不偏私曲断，如同辨别黑白；我因此知道先生洞察周遍，使百里之内都得到福泽。这三件事可以触类旁通、推而广之，革除旧弊，建立新政；如今听到讣告，便归来奔丧。慎斋曾说：“百姓生逢不辰。”我因此把这句话托在祭文中，来告知冥冥之中的神灵。呜呼！尚飨。白云倚云堂告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三月己丑朔，二十五日癸丑，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三牲清酒之礼，派门生凌云龙、凌起凤、欧文策、郭维麒等，明白告祭于白云山倚云堂中【原文缺字】亭的神灵：白云堂在白云窝，迁到倚云堂，与山更加高峻，与水更加深远。著书之处有亭，也成为中【原文缺字】；其中变化的妙处，是天与人的共同作用。愿神灵永远保佑来此游息的人。尚飨。九山汤先生诔文

译嘉靖辛亥三月二十六日，有童子从新会北边来，说九山汤翁病势危急了，还留下书信，仿佛是在与人永远诀别。甘泉翁当时正卧病于天关，已经送去收殓的金钱和赙赠的布帛，又派人带我前往，眼泪不禁流出，拭着泪水为他作诔说：呜呼！像九山公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古人所说的忠信之士吗？有忠信而不能成为圣贤的人，但从来没有圣贤而不忠信的。孔子说：“十户人家的小邑，必定有像我一样忠信的人，只是不如我这样好学。”忠信却不好学，难道不就是所谓忠信而不能成为圣贤吗？从前我游学江门，结交您兄弟，五十多年从未稍有间断。我曾说，您是江门的旧闻，不能不学习；您说话自信自得地答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如今您竟能完整地归返本真吗？这已经无法企及了。虽然如此，世人的交往转眼就会改变；但您对于我，无论当面背后、远近亲疏，从未稍有二心，这说明您的忠信，自周以来八十一代都少有可比。病势危急，已经到了将要断气的时候，您还说要等我的回信送到以后才长逝；您在生死、贫贱、富贵之间都不改变，远远超过常人啊！呜呼！先生大概可以无愧于心了。告陈宗汤祠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四月己未朔，二十八日丙戌，前南京兵部尚书、友人湛谨以果酒祭奠，派门人黄民准等，明白告祭于故友清江县知县陈宗汤先生祠下：祠宇已经建成，门墙开始开启，神龛已经安置灵位，匾额也已悬挂以昭示后人。愿先生长久安享祭祀，流传千秋万代，永不废止；神灵请享用这些祭品。祭奠故男柬之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四月己未朔，初八日乙未，父亲甘泉翁以刚鬣、柔毛、各色菜肴和清酒作为祭礼，派儿子涞之到故男、广西太平府知府柬之的灵柩前告祭说：呜呼！我正盼望你赴任，以报答圣恩，为后代增光，哪里料到你突然到了这个地步呢？是上天的命运吗？还是人为造成的呢？如果是人为造成的，那么你的性命没有修养好，保养没有做到充分，不能保全生命归返本真，没有报答君恩，这又是谁的过错？如果说是上天的命运，那么命运渺茫而不可知，寿命长短不可预期，福善祸淫又不可能完全平等，上天苍苍冥冥，难道能逐一加以区别吗？又能把责任归咎于不可知的命运吗？罢了！罢了！你的幼孙还在怀抱之中，半夜里哇哇啼哭；我病势危重，却幸而没有死，那么还有所依靠了，这都是你的孩子。愿你在那里安息吧！祭白沙先生白云新祠文 维：嘉靖三十年，八月丙辰朔，二日丁巳，门生、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牲醴果酒，派门人黄民准等，明白告祭于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的灵前：如今海岛事务繁多，按时亲自到西樵云谷祠祭祀很困难。幸好现在已经建成白云书院，择定吉日，恭敬地在其中塑立先师像。今后每年，若湛能到云谷，就亲自到云谷祭祀，白云只行释菜礼；若湛在白云，就亲自到白云祭祀，而云谷只行释菜礼。现把这定为规矩，谨此告知，愿神灵知悉，无所不往。尚飨。寄奠安福刘汝继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八月丙辰朔，二十二日丁丑，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束帛和香作为祭品，寄托告祭于故友、乡进士刘君汝继的灵前说：呜呼，汝继！从前孔子的道广大无边，没有什么感应不到，然而还说：“得到颜回、子路这样的弟子，门人便更加亲近，外来的恶声也听不到耳中。”如此看来，这种大道将要施行还是废弃，本来都有命数；但守护辅翼大道的人还在，四方就没有争竞。我惆怅地想起从前在白下时，你来到门下，恳切地诱导扶掖，正直地辨析言论，像大宗师一样；旗帜正正，阵势堂堂，不发怒也自有威严。自从子云去世，如今同道之人更加少了，实在是上天夺走了我。上天啊，这是什么意思？像你这样的义气，如今交友之道却像集市一样。借着风洒泪，代我看望你的贤嗣。尚飨。白云白沙祠塑像告成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九月朔旦丙戌，门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率同道，谨以释菜之礼，向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白云祠告知塑像完成：我听说，弟子侍奉老师如同侍奉父亲，所以老师去世后，有三种成就之道：形体具体而完全相像，叫作德成；在羹墙之间仿佛见到老师的容貌、听到老师的声音，叫作思成；刻木塑像以肖似形体，叫作像成。德成还不能满足，便追求思成；思成还不能满足，便追求像成，这些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塑造先师像，工程已经完成；先师临在上方，神情俨然，温厚而严肃，使人恭敬而不敢轻慢，能够感化狡诈虚伪之人。至于像江汉秋阳那样光明洁白、难以企及，只有人各自领会，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么我们就低头勤勉努力，不敢退缩谦让；惟愿先师保佑我们。尚飨。祭奠衡山杨桐冈上舍文 【原文残缺】维：嘉靖三十年，岁在辛亥，八月丙辰朔，越十【原文缺字】日，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炷】香束帛作为祭品，派门人谢锡命致告于故国子上舍桐冈杨君克复的灵前说：呜呼，克复！古人称赞富有而好礼、知道适可而止便不会陷入危险、安于自己的处境而乐于顺应天命，这不正是说克复吗？您家境富裕，却处身如寒士，唯独内心追随古代圣贤。有可以进取的根基，却抛弃得如同遗忘之物，隐迹于衡山之下，与我在天柱紫云峰卜地筑居，悠然度过一年又一年，以此终老一生，这难道不是好礼吗？难道不是知止、乐天吗？有关部门敬重您，表彰您为善士，您可以无愧了。像克复这样的人，难道不只是一个国家的善士吗？他是天下的善士。如今您去世了，众多善行仿佛都归于空无，只独自与造物者遨游于无穷无始无终之境。尚飨。祭奠何宗远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十月乙卯朔，二十二日丙子，友末湛和同道之人谨以炷香、束帛、牲醴作为祭品，明白告祭于故友何铁崖处士的灵前说：呜呼！古道的风气衰微，一会合便一分离；想挽回流俗而追溯本源，能和我一起做这件事的还有谁呢？只有我的宗远，对此有志。我们在樵云、瀛水之间背着书箱寻访老师，三十多年始终心志不移。转眼之间，别人便认不出彼此，甚至操戈相向；只有我的铁崖，年老以后志向更加坚定。如今忽然离开人世，实在令人悲哀。我面对秋风设下薄奠，稍稍安慰我的私情。尚飨。祭奠林月峰文

译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十月乙卯朔，二十三日丁丑，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与同道之人谨以炷香、束帛作为祭品，明白告祭于故友、掌教林月峰大人的灵前说：呜呼！生称为来，死称为往。在来往之间，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唉，美中！你胸怀志向，十分美好，卖掉房屋跟随我，倚靠樵云放声长啸；到上国观光，历任外翰而自由翱翔。遗憾二十年的旷别，只在天关两次相逢而徜徉。你的身体魁梧充实，面容和蔼而焕发光彩，为什么像云岭那样胸襟宽大的人，竟客死异乡？如果你的天性没有违背，也差不多可以说虽死犹生。湛正和同道之人听到讣告，悲伤地在河边设奠。神灵无所不往，愿你归去海阳。尚飨。祭奠佥事何瑞甫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十一月己酉朔，初六日丙寅，友人湛谨以束帛、特羊、果酒作为祭品，致告于近故友、广西兵宪东江何君瑞甫的灵前说：呜呼！本月初一的傍晚，粤良来报信，我才听到悲哀的讣告，不胜惊疑，也不胜伤悲，忧闷了很久！想您胸怀抱负，德性仁厚，按理本应长寿，本应长寿而且得福，本应延年却反而夭折。才华出众却未享禄位，竟止于此；上天难道没有知觉吗，真像造物者把人当作小孩一样任意摆弄。不能赶去奔哭，只能以酒、帛和特牲设奠，表达我的诚意，愿您享用这些祭品。祭奠徽州方时素文 维：嘉靖三十年，岁次辛亥，十二月某日，友末、前南京兵部尚书湛及天关同道黄民准、吴纯、钟景星等恭敬地以炷香、束帛作为祭品，寄托告祭于故友方君时素的灵前说：呜呼，时素！你逝去了，时素！可悲啊，时素！可伤啊，时素！徽州贤人很多，唯独没有人把你的讣告告诉我；直到听月窗德兴方说起，怎么能不更加悲悼呢！我又怎能不哀伤悲悼呢？叹息的是斯文没有得到福佑。你质朴少言而接近仁，忠恕而接近道，体察认识天理；我早年传授给你的一切，你一生只专心于此，没有别的事务。觉山与你一同来，樵海靠自己渡过；二妙楼、西坑都是你亲自建造。不知住了多久，你便询问归路；途中寄来一封书信，稍稍安慰了我这个老年人。从此以后音信渺茫，几乎断绝；你在上清之会时，又有书信来告知。那境界浩大而洒脱，仿佛变化尚未完全贯通；你从未忘记助力，积聚义理而调节节度。智慧崇高如天，礼法谦下如地之厚；我的道理兼备周全，重耳一类的遗憾并不存在。如今追述这些往事，你却没有多等片刻。想到与你兄长一同求道，徒步相从，背着书箱行走万里，在金台之下求学；归道不久，墓上已经长满宿草。许多徽州士人中，最为恳切周到的就是你。你倡导三山、福山、斗山。自此以后五年，便鱼沉雁远，音信断绝。如今你长久离去，我也将闭门不出，独自端坐白云之间，以终此老年。借着风寄托薄奠，告知我的内心真情。尚飨。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黄山六县会，辅仁洪置田，我也稍有资助。人事不能完全如意，你没有报答我；赡租又去了两次，也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唯愿时时努力行仁；你完成书稿交付下来，以修养德行、凭借义理，源流可以【原文残缺】。与诸乡宦会奠邓沃泉宪副文 【原文多处残缺】呜呼！我听说，即使没有年高德劭的老成之士，仍然有可以作为典范的法度；而文献充足，足以使【原文缺字】在边远地区施行，先生也能够【原文缺字】在边郡留下治理的功绩，使【原文缺字】太平。任副宪时，便拂袖而去，不再顾念；后来在法星之下发迹，顺利进入庠序，以一经专擅声名而又旁通其他经书；晚年迁任广城，善于治理广城，使全城都【原文缺字】。仁德并不以小恩小惠炫耀，却能行于无名之处；义行不孤高自守，也不把德色显露出来。通达而不流荡，正直而不自矜，坚持原则而不固执，与众相处而不争竞，威仪没有差错，言语举动毫不轻浮，确实是国人的楷模，这大概就是古人所说的乡先生。湛等正打算与诸位贤人诸公建立文会，举行乡评，以聚集离散的人心，以联结众人的情感，使道德一致、声誉相同，以大道为公，恢复三代英才的风气。仓促之间听说先生有二【原文缺字】之病，乘云车升天，长久离去而不回。罢了！罢了！会同诸人进献一杯酒，明白告知我们的诚意。尚飨。祭奠尹万竹先生文 维：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正月甲申朔，十四日丁酉，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牲醴和各色菜肴作为礼品，寄托告祭于故友、寿官万竹尹先生墓前：唉，万竹！你天性笃厚纯正，行动必定合乎礼，存心必定仁厚，孝顺友爱的行为感动乡邻。从前我游历相江时，先生亲自来见我；如今我再次来到这里，先生却已经不在了。虽然先生不在了，却还可以见到您的孙子。先生的坟墓遥远，我想去省视却没有机会，只能恭敬地寄托这一杯酒，来表明我们平生的情谊。尚飨。凤凰山明诚书院白沙祠春秋祭文定式 维：某年某月某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派门人、总督明诚书院、前四川建始县知县张潮，率领掌管书院、居住书院的诸生冯时举、吴成尹、应洙、黄文锦等，谨以束帛、特豕、脯醢、果酒、牲肴等礼品，明白告祭于先师翰林院检讨白沙陈先生祠下说：呜呼，大道时而合一，时而分裂。分裂便成为支离破碎，合一便成为浑然一体。如今这浑然一体的大道，唯有先师独自复归，使支流回到源头，归于一而无所欲求。神灵游处凤凰山，分出一席光辉；房舍亭台因山而高，诸位贤人都仰慕效法。现在正值仲春、仲秋，祭祀牲肴齐备陈列，愿神灵居此享用，保佑启迪后人。尚飨。罗浮四贤祠行释菜礼文 维：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二月癸丑朔，初八日庚申，后学、前南京兵部尚书湛率门人冯时举、朱矌，谨以释菜之礼告祭于濂溪周先生、豫章罗先生、延平李先生、白沙陈先生：诸位先生开创了这座祠堂，用来祭奠诸贤；年代久远，祠堂已经破败，风雨从旁边穿入。想到这里内心惊惧不安，于是谋划更新；更换砖瓦、运输材料，难得如同登天。如今幸而告成，神灵得以安妥；以释菜礼祭告，愿此礼延续千万年。尚飨。祭奠故友李云洞墓文 维：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三月癸未朔，三十日，世代交好的晚辈、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谨以清酒和各色菜肴作为祭品，派侄孙积良明白告祭于故耆老李公云洞墓前说：您与我的父亲是莫逆之交，在患难中互相救助，驾船往来而不辞劳苦。我感念您这崇高的情义，如今您葬在鹧鸪，荒坟无人祭祀，我内心一直忧伤。寄托这一杯祭酒，愿先生神灵来享。尚飨。会奠苏碧【原文缺字】文

译唉，碧【原文缺字】！怎么突然就到这一步了呢？从前创立会约，祝祷圣人大义，对上不忘君主，对下倡导孝顺友爱；联结众人的心意，这是取法于“萃”卦。世俗风气偷薄，贾谊因此流泪；有人排挤、落井下石、操戈相向，却因习以为常而毫无惭愧。我们多次聚会相亲相爱，自然产生和气；上希望报答君恩，下希望有助于教化治理。您当时认为这样很好，我们共同成就这件盛事。哪里料到还不到两时，您就突然去世，使我多么悲伤！我为您痛哭。您忠信，讲礼义廉耻；做官治理百里，困苦时又施惠于子民。居住在谢公门下，闭门处于城市之中，尤其值得称道闻名。难道只是为了会约吗？听到讣告便赶来哭悼，集会祭奠一杯酒，愿您生时顺遂、死后安宁，此生还有什么遗憾呢？尚飨。祭奠陈凤山文 维：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六月丁未朔，初八日甲寅，友末、前南京兵部尚书湛率门人黄民准等，谨以香烛束帛之礼，致奠于故友、南昌府学掌教凤山陈君的灵前说：呜呼，凤山！上天为何不【原文缺字】遗弃凤山，使您怀抱志向而死，未能施展自己的抱负，未能【原文缺字】施行作为吗？您教授南昌，弟子云集于经闱，斯文蓬勃兴起；等到一心仰望云山，便抛弃官职奔赴归途。对内用来修养志向，对外用来求学，恳切不倦地求问道理，以圣贤自我期许。把俸禄官位看作破鞋，内心只想追随古人，不怕千里路途的险夷，叩开我西樵云谷的山门。观赏喷玉帘泉，经过大科的翠微，心中充实，仿佛有所获得而又有新的认识。哪里料到出山以后，竟然就成了永诀，不能再来探究精微之理，竟突然止步于此。唉！形体总有分离消散的时候，我本来不会因为幽明不同而与你隔绝；您如果有知，死后安宁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尚飨。祭奠王前村文 时在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七月戊申朔，初六日丙戌，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率门人黄民准等，恭敬地备下洁净的牲畜、各种美味、黍稷和清酒，遥祭故友罗源县知县、前村王君的灵位，说：唉，前村，真令人悲痛！怎么突然到了这个地步？世上的庸常之人，直到老死而默默无闻的，尚且能够长寿；你这样贤能，心游于正学，德行与年岁一同增长，为什么反而未享高寿便逝去了？唉，前村，真令人悲痛！你的资质淳厚善良，被荐举到江右，又在国学求学。你趋向圣贤之道，摆脱柴桑一带的旧习，超越气质习染，以天理自持。你独自复独行，虽走崎岖的捷径，却能平步走在康庄大道上；你少涉寻常的知觉，却深深契合于不助长、不忘却的功夫。你仍不以为自己已经正确，于是翻越山岭、渡过江河，遍历天关、罗浮的奇异胜景，又游览西樵、白云的广大气象。胸襟因此开朗豁达，身心也随之遨游休息。你有话便应诺，从不隐瞒而不宣扬；你领会宗旨奥妙，口头讲述经义文章。你曾在庾岭归途中吟咏，约定在五羊再次完成学业。谁知约定尚未兑现，忽然一病不起，便这样离世了。难道造化真的无心，还是天数本来有常？想跖长寿而颜回早夭，究竟什么算短、什么算长呢！活着时顺应天理，死后便安宁；既然说是归去了，又有什么可悲伤的？谨以此奠遥祭，愿你的神灵无所不至，前来享用。尚飨。《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十五 门人顺德何鸿校刊 祭告文 《奠司训赵世翼文》时在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七月辛巳朔，初六日丙戌，友人、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恭敬地向故友司训赵司翼先生的灵位昭告说：唉！世翼去世已经很久了，今天我才开始听到讣告，不禁含泪哽咽，叹息说：唉！我和世翼一同在番山求学，世翼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直到今天仍清楚地留在我的心目中。我时时独自怀念世翼，哪里知道世翼竟会突然离世呢！为什么讣告直到现在我才听到呢？善人上天应当福佑，仁者必定长寿；可是世翼的官位只做到广文，年纪也还没有达到期颐耄耋之年，难道这些话竟是错的吗？唉，真令人悲伤！以双鹅和酒，作为微薄的祭奠，愿你来享用。寓祭方伯南洲元忠文，九月十七日 唉，南洲！你终于长途远行了吗？听林子说，寒暑已经更替两次了，悲哀啊，痛心啊！我含泪饮泣，强忍哭声。你在翰苑任职时，我们同僚相交为友，道义日益亲密，文章典籍可以互相印证。后来你拿着弟子礼来拜我为师。唉！古人有时也难以医治闾一行的病痛（贺黄门钦初曾与白沙翁为友，后来拜在其门下）；从此你南归，与我联络，使我听闻你的消息。你整理混沌未明的义理，如同梁家庄的深潭；疑难议论尚未透彻，便用十天一个月的时间精心研求，以不忘不助的功夫并行，终于明白。你忠信不息，至诚不止，只遗憾与你离散，未能最终成就大业。东省传来你的消息，南岳呈来你的诗篇，还亲笔写信给我，称许之意不止于过分。想到你闲居之时，来一趟并不容易，哪里料到你竟已观察万物变化，归于大庭之中。知道死并非真正灭亡，又何必悲惧惊惶！所可叹惜的，是斯文如星陨落，日渐凋零。悲哉！尚飨。《奠林母王安人文》——惠州同知林应麒之母 时在嘉靖三十一年，岁次壬子，十月庚戌朔，初十日己未，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备特羊、卣酒和香帛，寄托祭告于故安人林母王氏的灵位说：啊，安人！你有一个儿子林麒，他仁慈而不伤害生物，连草也不忍践踏。从前你的儿子求道，曾来到南洲；由你的儿子便可知你的德行，你三次迁居以成就他，实在相称。你的儿子坚持正道，身处困厄也不后悔；由你的儿子便可知你圣善的教诲。你的儿子清廉勤勉，德泽施及循良之民；由你的儿子便可知你早已闻名的义方。你们约定同上罗浮，讲习旧日学业，谁知母亲去世未能等到他回来，他只好奔丧回东浙。想到若没有这样的母亲，便不会有这样的儿子；今以祭奠陈词，感情也由义理而生。尚飨。《奠郭母林氏文》——郭体刚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