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翁大全集卷之八十三

译南京兵部为议处义冢，以方便贫困者、敦厚风俗之事。职方清吏司呈报：奉本部转送的文书，据南京中兵马司呈报，准本司指挥闵宜励的关文，奉钦差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的批示。南京南城兵马司揭帖中说：先前奉命申明禁约、发布告示，其中有一款是按照条例拆毁僧尼寺庵，以端正治理和教化；已经责令地方总甲查报，但还没有把僧尼庵寺全部拆尽。现在奉前项命令，仍然行文给凤台、安德门总甲。又查得依山的官地可以作为义冢，于是据凤台门外总甲张泰开报，本地查有一所未经敕额的三塔庵，僧人明瓒等居住守持；又有尹奉名下的官府荒废空地一块，对面有化人厅五间，周围土地宽大。卑职亲自前去踏勘清楚，是否可以把化人厅拆除，在南北两面竖立义冢牌坊，以便贫穷者埋葬？现将三塔庵殿宇、僧房、化人厅以及荒地数目详细列在揭帖中，禀请议处。奉批：据查，古代有炮烙之刑，千年之后仍令人悲痛；又有焚尸扬灰的刑法，只有大逆不道的人才施加。如今人死了就焚烧尸体，其惨酷超过炮烙，接近扬灰之刑。现行律例规定，丢弃尸体和支解人的，都一定加重治罪。如今父母死亡，子女和土工却安然焚烧而毫无忌惮，那么子女和土工所犯的罪，与支解人的罪以及丢弃父母尸体的人的罪相比，轻重应当如何？已经行文各城兵马司严禁革除，并分别查找各处适合营造义阡的山地，要求回报。现在据南城兵马周岩申报：此前前往察看，三塔庵既然属于违法私建，就应当依例拆毁；其中建有化人厅，显然是有僧人主持焚烧尸体，应当作为首犯。又访得每焚烧一具尸体，主持僧人按例得到若干银钱。像这样悖逆事理、违背天道，干犯天地和气，导致雨旸失调、灾疫年年发生，实在就是这个原因。命中城、东城、西城三城兵马掌印官，前去会同周岩及该地方巡捕指挥等官，共同到三塔庵以及化人厅荒地踏勘；立即提取各土工、主持僧人、作坊证人等，取得供词，结案呈报，以便参问。先将化人厅及私建庵堂拆毁，改作义阡，方便京师南城内外无地者安葬，以革除焚尸的祸害；办理完毕后回报。奉此办理。奉命会同南京东城兵马司署印副指挥袁表、南京西城兵马司指挥田贡、南京南城兵马司指挥周岩查明：三塔庵坐落在江宁县凤西乡，因为没有巡捕指挥等官，各位官员共同前往三塔庵荒地踏勘丈量清楚，随即提取土工王裕等人以及僧人明瓒等到官审问。据明瓒供称：本人五十一岁，是天界寺僧人。洪武三十年间，本寺僧人私自创建三塔庵一所，坐落在凤台门外凤西乡二图。建有山门一座共三间、天王殿三间、佛殿五间、地藏殿三间、斋堂十五间、僧房十七间、厨房三间，又建有化人厅五间。后来明瓒与本寺在官僧人明章、祖能、圆荣都住在本庵，明瓒住七间，明章住四间，祖能住三间，圆荣住三间。遇有僧人病故，依照佛教规定，都把尸棺抬到化人厅，雇土工焚烧，再把骨头埋葬。另有在官土工王裕、金广、徐付、周经、王林、王杲、张辅、王英、张钺、宗锦、笪景、蒋和、笪全经、笪方、徐辅、徐满、祁荣、陈聪、许奉，都住在本坊。遇到京城内外贫苦军民之家，父母或子孙病故而没有坟地的，也把尸棺抬送到土工家焚烧。每焚烧一具尸体，土工少则得银三五分，多不过一钱。土工王裕、宗锦等人在嘉靖十七年八月，奉南京礼部尚书老爷霍　发文，移交应天府问罪；从那以后便不敢再焚烧尸体。如今奉南城兵马司遵照钦差参赞机务南京兵部老爷的告示，其中一条规定，依例拆毁僧尼寺庵，以端正治理教化。本城随即将本庵上述佛殿等房屋查明，开具揭帖呈报。承蒙批示：由中、西、东三城掌印官会同南城掌印官前往本庵踏勘，拘提明瓒及土工王裕等到官查审前情，并将丈量过的尹奉荒地一块重新丈量，东西长三十九弓、南北宽二十八弓，与原来丈量的相同。因为奉有批示，要求会同官员踏勘办理此事，不敢擅自处理，理应将缘由具文申报。承蒙钦差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湛　批示：『看各官勘查焚烧尸体之事，仍然含糊，还有回护。况且化人厅是谁设置的？』 又是谁主张设置的？土工焚烧尸体所得的利益，必定有一部分分给庵中；僧人得到的利益，也必定有一部分分给僧官，这是必然的道理。俗话说：『佛口蛇心』，难道不是这样吗！这些人只图小利，不顾大局，不知道焚烧尸体会使人的气上升到天，损伤天地的大和，对人的危害不小。如今据申文所载，大家都不肯明白供认；而且土工既然说南京礼部、兵部追究以后，近来为什么又不改过，仍旧照常焚烧尸体？显然是再次犯罪，也就是明知故犯。兵马司徇情宽容，假称已经问罪，想要替他们掩脱再犯、故犯的罪情，私弊显而易见。还有本庵僧人妄称依照佛教焚化尸体。僧人既然遵奉西方的教法，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带回西方去实行？堂堂中国是礼法之地，岂能实行夷狄的教法？又岂能公然创立化人厅，大开焚化尸体之门？又岂能借此迷惑众人、获取钱财？又岂能设置斋堂，招引人来焚尸之后饮酒宴乐，使男女混杂？又岂能擅自把本庵田地私卖给人，将价钱收入自己囊中？这些事情都是天理所不能容忍、地理所不能承载、人理所必然要断绝的，在尧、舜时代也不能容忍，是必定要诛罚的。

译着令西城兵马会同南城副兵马杨琏、北城兵马谢仲贤、中城副兵马盛景曜，再把各项事情严加提审，将各土工拘禁取供，务必查明焚烧尸体所得利益分别流入哪些方面，明白呈报，不得拖延超过五日。本庵是私自创建的淫祠，迷惑人心太甚，应立即依例拆毁，将各项材料变卖取价；收回被私卖的四块田土，连同庵基、化人厅基及三塔小庵地基，统统作为周围的堤埂，合建一座大门，作为义阡，用来救济没有土地安葬的穷人，杜绝焚烧尸体的惨祸，洗雪烈毒之下的冤魂，使和气到来，祈求丰乐太平的吉庆。将来还希望用夏变夷，使天下众僧也脱离烈火焚烧之祸，这才称得上同仁之心。田租收入由三城兵马司用于各处义阡每年两次祭祀无主坟墓；其余银两，以及佛像、钟鼓等物，呈送南京礼部公用。庵僧明瓒、明章等听候参奏发落。兵马司分别申报内外守备厅、南京礼部及本城巡视衙门知会，并行文僧录司遵照施行。』奉此。于是会同南京等四城兵马司指挥周岩、田贡，副指挥袁表、谢仲贤、杨琏、盛景曜会审。据明瓒供称，他就是邹福保，五十一岁，户籍属于应天府上元县。邹福保自幼由父母送入天界寺，拜已故僧人玄庆为师，领取度牒。洪武三十年间，本寺已故僧人定藏私自创建三塔庵一所，坐落在凤台门外凤西乡二图地方，建有山门一座共三间、天王殿三间、佛殿五间、地藏殿三间、僧房十七间、厨房三间，并置有田地三十九亩。到永乐年间，已故师祖行澄建造化人厅五间，停放并焚化人的尸体。正德十四年，已故师祖杲全把上述田地卖给张守庆，杲全收得价银四十八两；又擅自建造斋房十五间，遇到京城内外军民之家父母或子孙死亡，便抬到那里焚烧，然后摆设酒席宴饮，男女混杂。后来明瓒与在官僧人明章、祖能、圆荣都住在本庵，明瓒住七间，明章住四间，祖能住三间，圆荣住二间。明瓒等人都不应仍照以前焚烧尸体谋利，摆设酒席宴饮，使男女混杂。每焚烧一具尸体，有些财力的人家得银一钱，或二钱、三钱；每一钱银子，明瓒与明章等分得三分，土工得七分。明瓒等每季供送已故僧官道香米一石。后来未到任的僧官德珵于嘉靖十七年八月到任管事，也不应仍照以前的情形，每季同样得到米一石。贫苦人家抬送尸棺，就在土工家中的火场焚化；每焚烧一具尸体，土工自己得银，少则四五分，多则七八分，一直没有被发觉。嘉靖十七年八月，承蒙南京礼部尚书老爷霍　发出明文，移交应天府拘提在官土工宗锦等问罪，禁革摆斋。此后宗锦以及在官土工汤太、金广、王景、徐付、蒋和、周经、笪全、许奉、王林、笪全经、陈聪、王杲、笪方、祁荣、张辅、徐满、王英、徐辅、张钺、王裕、笪景荣，都不应仍像以前那样焚烧尸体；明瓒等也不应仍像以前那样分取银钱。嘉靖十八年八月，承蒙南京兵部老爷发布告示晓谕，有宗锦等人不应明知故犯焚烧尸体。如今南城兵马司遵照告示，其中一条规定，依例拆毁僧尼寺庵，以端正治理教化。本城随即将本庵前述斋堂房屋及化人厅查明开报。承蒙批示，着令中、西、东三城掌印官会同南城掌印周兵马前往本庵踏勘，拘提明瓒等到官查问。明瓒等人与土工宗锦等人又不应隐瞒上述实情，含糊供述，以致承蒙准信，具文申报。如今奉驳回批示，并增派南城杨兵马、北城谢兵马、中城盛兵马，会同原先委派的闵兵马、田兵马、袁兵马，拘提明瓒等到官会审，查究前情，不得隐讳，所供都是实情。又审问明章、宗锦等人，供词都相同。参照焚烧尸体的土工，不只是宗锦等人，西、北二城地方还有土工岳文通、刘安等，都是焚烧尸体的犯人，也应治罪，应该全部革除。三塔庵化人厅的基址以及原来的荒官地，等拆卖本庵房屋取得价钱后，改筑义阡围埂，赎回以前的田地，用来祭祀无主坟墓；完毕后另行造册缴报，并通知有关各衙门及僧录司，一体遵行。除将明瓒、宗锦等一并监禁外，因为这是会同官员审勘的事情，现将审查经过及申报施行等缘由送到礼部。按照前事，已经批令该城会勘；如今据此前缘由看来，各犯既已供招明白，所据祠庵应当拆毁变卖，作为公用。因为此事隶属于南京礼部掌管办理，应当通知有关方面。案卷呈送到部，拟定应当办理此事，因此特此移文贵部，烦请查照施行。逐一遣送省祭官回原籍的告示。

译钦差南京内外守备参赞衙门，为禁止驱逐百姓所受的祸害事。据五城兵马司申报：南京盗贼不止，军士困苦饥饿，都是由于福建等处的省祭、革职仓攒等官，以及被问罪革职的吏典人等，共有一二千家，各自索取顶房等银钱，抛弃父母，不回家乡，专门潜居京师，放当取利；所典当的器物全都违反规定，加倍取利，有的限在半月以内，有的限在一月以外，强迫索要赎金，暂时不能赎回，便任由他们变卖。又有一类久惯的盗贼奸徒，有的明火抢劫，有的钻洞偷盗，分得的衣物不敢带回家，只怕邻居知道后告发，便在深夜进入省祭官等家中典当钱物；盗贼永远不敢赎回，因而可以销灭踪迹；省祭官得到赃物便心满意足，又同他们分赃。盗贼和普通人怎么辨别？他们习惯这样做，自以为得计，所以盗贼不止，都是这个缘故。又有贫困军民到家中典当物品，乘人急迫索取十分利息；愚昧穷饿的人像饥鱼吞钩一样，利息辗转累积，十年不止，只是空担着军籍，粮食都流入别人家中，妻子儿女受冻挨饿，气息奄奄，哪里还有锐气来操练守备？军士饥饿，也都是这个缘故。又有奸诈巧取、变幻欺骗百般的，明面上在城中开一间铺子，暗地里在城外租一间房，行踪闪烁不定，使赎取当物的人无从查访踪迹；他们一定要索取足够的利益，满意后才停止。这样的人，实在是百姓的祸害，深为可恶。我们深知这一弊端，往年曾经举报告知巡视衙门，后来因事情变故离职，未能办结。现应会同具文呈给内外守备参赞衙门，请求发布告示，在县衙前逐一捕查，以责成总小甲；总小甲逐门查究，以责成邻佑；限期驱逐，违者连坐邻甲，邻甲容留隐匿、不行告发的，与犯者同罪。典收百姓器物的，限十日以内查找结算清楚，立即出城；超过十日仍不离开，地方总小甲、邻佑等人加刑追究，押送问罪。省祭官放当物品之人，违反规定收取利息、寄藏典当盗赃的，送交审问，革职退役。这些缘由都已报到衙门。看来古人治理政事时，老虎渡过黄河，鳄鱼退避；蛟龙被斩除，蝗虫不敢进入境内，所以祸害百姓的东西远离了。如今这些人祸害百姓，与白额虎、鳄鱼伤人，蛟龙作祸、蝗蝻损害禾苗有什么不同？治理政事的人不能不感到惭愧。现在应先向省祭官等人讲明道理：不离去有五种不善，离去有三种善。第一，忘弃父母，不祭祀父祖坟墓，离弃亲戚宗族；第二，不承担原籍的户役；第三，典买盗赃；第四，层层剥削军粮；第五，助长自己的贪利鄙陋之心。这就是不离去的五种不善。忘掉亲戚、父母和祖先坟墓，不是孝；逃避原籍的差役赋税，不是义；违法取利、典买盗赃，却不知道执法的官吏犯法，必定会受到重罪惩处；明知有过错还只顾取利，不怜恤军士没有粮食、百姓困顿、妻儿受冻挨饿而死，不是仁；习惯于贪利，将来必定因此被罢官，不是廉。省祭官不想想自己起初只是吏典，经一次抚按考察，百人中也未必有一人能成就。过去戴着吏巾，离开家乡来到这里；如今成了衣冠之士，头戴高冠回到家乡，也像穿着锦绣衣服白天行走一样，难道不是很荣耀吗！侍奉父母，拜扫父祖坟墓，心中难道不感到快慰吗！耕种你的田地，教育你的子弟，不离开家乡流落异地，难道不是有所依靠吗！这就是回乡的三种善。又听说兔子有三处洞穴，省祭官也有三处藏身之穴：一处在城中，一处在下关，一处在新河，闪躲藏匿身体，以求取厚利，这是什么样的人？像鬼像妖魅一样，有辱于人和天，却安然不自知。现在特地发布查验告示，着令上元、江宁两县及五城兵马司出具告示，与省祭官等人约定：告示下达后，限五日内离去；即使宽限到十日，十日仍不离去；到了半月还不行动，就是始终没有离去的打算。兵马总小甲、左右邻舍容留他们，必定有罪：先由该城官吏负责追究；该城官吏不严加查访而被人告发的，有罪；再由该城责成各铺总小甲；总小甲不告发而被人揭发的，有罪；又责成左右邻舍，左右邻舍不告发而日后被人首告的，有罪。拟定应当通行执行。因此着令五城兵马司抄录本案，责成有关官吏依照案验所定事理，立即多发告示，在所管地方每铺门首张贴一张。一个铺内如果有福建等处省祭官、革役吏典等流落并潜居京师，故意典当盗赃、违反规定加倍取利，兵马司逐铺亲自查考，先查邻佑，再查地方总小甲，赶紧告发并按期限遣送离开，便可免罪；先具文保证不违，依准呈报。批示办理牧马千户所军人鲁长受的诉状。关于内使张绅等人违法剥削、苦害贫困军人的情形，批示如下：查得军人从前都蒙受朝廷厚恩抚恤供养，设置他们是为了让他们服役操练，守卫祖宗的根本重地。如今查访得知，内官屡屡剥削军人，不顾人的死活，正如鲁长受所告发的情形。他们没有想到朝廷设置内外官职，本来是为了安定百姓，不是为了虐害百姓；何况军士属于本部掌管，军士失去安身之处，怎么忍心听到这种事？又怎么忍心看到这种事？本司应立即行文内外守备衙门知会，予以禁止革除并施行。告祭京都城隍之神。嘉靖十八年，岁次己亥，十二月甲子朔日，钦差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备九炷香，派遣官员捧持文告，祭告南京都城隍之神：若水忝任参赞机务以来，已经四五个月了，早晚勤勉不懈，唯恐有所不及、不能明察，从而获大罪，无法抚恤安定军民，即使死了也不能赎罪。明神也共同负有这项责任，凡是遇到昏昧迷惑、有所不及不能明察的事情，惟愿明神感通明察，惟愿明神在暗中保佑帮助。今天是朔日，竭尽虔诚来明白告祭，惟愿明神享用此祭。行文各城，禁止贫富人等在元旦焚烧纸钱、浪费钱财。

译查得南京一城承受六朝以来夷狄鄙陋的风俗教化，百姓多信鬼神；虽然经过我朝三位祖先四五十年的教化训导，风俗已经改变，但旧习仍未能完全革除。每年元旦，从士人、庶民、军人、百姓之家，没有不向天焚烧纸钱的，俗称『千张』，无处不有。马夫、皂隶每家焚烧纸钱，至少不下四五钱银子。四五钱银子，是军人一个月的粮食，也是皂夫一个月的工食；不拿来奉养父母妻子，反而让它顷刻之间化成灰烬，实在可惜！实在可怪！唉，也太迷惑了。若说是为了求福，那么焚烧纸钱的多是军人、皂夫，却从未见他们因此得到福气、变成富贵人；若说是为了免祸，那么不焚烧纸钱的都是士大夫、公卿，也从未见他们因此遭祸、变成贫贱人。况且幽明相隔，地与天相距悬远；如今天地八方风俗不同，所使用的钱粮也不一样，远方还有把海巴当作钱币的。如今的纸钱，各地样式不同，所焚烧的千张，怎么知道同浩浩荡荡的天神所使用的是否完全相同？天神果真享用它吗？奖善罚恶，是上天的道理。难道天神竟因为人焚烧纸钱就赐福、不焚烧就降祸，果真如此偏私吗？下土之人擅自诬称天神偏私，我恐怕天神反而会发怒，降下灾祸。着令五城兵马司立即出具告示，晓谕愚昧百姓：各自留下纸钱银子，用来奉养父母妻子，尽到人的道义，以此驱除鬼道，这也是移风易俗的一项大事。如果有违犯者，拿到官府严加惩治；总小甲、邻舍不告发的，也要处罚。移送守备厅的文书。查得六部，是古代天子的六位辅相；重大政务总归天子，所以政令出于一处，天下就能得到治理。文职官员的任用都出自吏部，不出自吏部，人们就会说不是正途；武职官员的任用都出自兵部，不出自兵部，人们也会说不是正途。因此吏部推举有才有德的文官，请示天子，由天子裁决；兵部推举有才有能的武官，请示天子，由天子裁决。所以说：『天下的政令出于一处。』如今南京远离朝廷，南京兵部有缺额需要委任补充时，先命本司公开精选二人，带到堂上拟定，从中选取最优秀的一人，因此本司不能徇私，堂官也不能营私，上下都不会被人怀疑，因而可以永久保全美名。若守备厅有缺额需要委任补充，则由本兵和本司秉公精选，多则二、三、四人，用手本送到守备厅；守备参赞也应当在堂上拟定，像部堂那样从中选取最适合的人加以任用。因此守备厅及掾史不能徇私，外人也不能凭私情请托，上下都不会被人怀疑，从而可以永久保全美名。着令本司将应使用的手本呈送中府，再移送本厅，把这定为常例，实在是府中、部中一体遵行、百世没有弊端的良策。如今新江口把总有缺额，不知情而来妄自请托的人已经有两三批了。既然都以公事处理，因此感到警惧，赶快推行此法。己亥年腊月初七日。行文规定各城义阡的安葬埋葬法式。查得各城义阡既已确定，应当议定安葬埋葬的方法。从前孔子治理政事三个月，男女行走时在道路上彼此分开。阴间和阳世本来是同一个道理，男女怎么能没有区别？如果埋葬棺材时男女混杂，极不合礼义；又或者各家男女偶然葬地相连，像夫妻葬在一起，难道不是大大损害道理吗？着令各城兵马司：既然已经将原先的土工问罪革除，就应当公选平日老实的土工若干人，定为规章。对没有土地安葬的百姓，埋葬棺尸时必须分左右，男左女右；都从两边开始，男子从左向右，女子从右向左。若有夫妻，准许合葬。埋葬时要栽木桩作为标记，写明姓名，使其子孙将来还可以寻找并省视坟墓。必须葬满一行后再另葬一行，从北向南，不许混乱，以免空耗义阡土地。各兵马官起用土工修筑各义阡周围的沟堑和堤埂，在堤埂上栽柳树，不要让土地相邻者日久侵占界限。各处都命新选土工分月看守，每月轮换，将执结送到各城兵马司；各兵马官每月递送手本，向内外守备、南京礼部及有关巡视衙门报告已经安葬的人数，作为常规。若有违犯错误，或有人阻挠前来报葬者并索取钱财，各交巡视衙门参究治罪。着令有关官吏、土工等先具文保证依准施行，呈报上来。己亥年十二月初七日发布。行文五城兵马司，全面禁止军民在除夕、元旦焚烧松柴和盘天纸。查得本年十二月　　日，已经行文五城，禁止军民在元旦胡乱焚烧天纸，这是一件事。后来又查访得知，京城内外的民俗不仅在元旦焚烧天纸，还在除夕焚烧松盘。焚烧松柴，是柴薪。焚烧柴薪，本来是天子用来祭祀昊天上帝、举行大报之礼的；平民向天焚柴，是僭越，也是罪过，这又是一件事。古人调和五行之气，使它们不至于偏盛偏衰，以调理阴阳，敬慎地顺应天道，所以阴阳顺畅、雨旸应时、五谷丰登、人民繁育，天下相安无事，这叫大同大福。若焚烧松盘、焚烧天纸，满地焚烧而触动天火，只会助长火德；火德过盛，所以多有火灾，五行紊乱，阴阳不和，天时亢旱；旱到极点必然发生水涝，所以雨旸失时，五谷不熟，人民不能繁育，这又是一件大事，绝非小事。又说到这种奢侈之心，若任其发展，财物必定耗尽。富人的耗尽来得迟，穷人的耗尽来得快；于是必然借债求取体面，这样耗尽得更快。本钱和利息辗转累积，脂膏骨髓都枯竭了，又会更快耗尽。本想借此求福，反而因此得到灾祸，即使成为乞丐、饿死者，也都是由此造成的。《记》说：『衣食不足，即使有慈父孝子、义夫顺妇，也不能彼此顾念；礼义廉耻之心丧失，放纵邪僻奢侈之心滋长，小的就成为乞丐、饿死者，大的就成为奸徒、盗贼，也都是由此造成的；这又是一件大事，绝不是小事。』着令本司通知各城兵马司，把此前禁止焚烧天纸和松盘的规定一并出具告示，张贴在各街巷等处晓谕；又要不时派弓兵察看，不得违犯，否则定罪不宽。己亥年十二月十二日。行文查明各处烽墩并归还官府。

译查得军法贵在神速，孟子所说『比驿站传递命令还快』，还不算快。军法有飞报、羽箭、烽火，都贵在迅速。因此传令胜过驿卒，驿卒胜过箭，箭胜过眼睛，眼睛又胜过烽火。所以国家制定法制，在各处设立烽墩，一有声息，立即可以望见烽烟，便知道预先防备，贵的就是神速。太平日子久了，法令逐渐松弛，烽墩全被附近居民侵占；何况南京是南都，尤其是重要之地，更不能不查办。着令职方司立即行文五城兵马司及两县，并通知各衙门、各乡村和各京畿县分，责成有关官吏及各图里老人迅速查访，逐一开报。以前侵占的居民，允许自行首报官府，免除原来的罪行；如果有人隐瞒占据而不肯自首，被受害者及里老查出告发，严加惩治，绝不宽饶。十八年十二月十七日。行文上元县，提取审问邪神刘洞庙祝陈学的罪名。钦差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　，为诛除邪鬼，使大义彰明、民心端正、鳏寡得到救济，以仰承朝廷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等事。谨按《吕刑》说：『皇帝哀怜众多受刑而无罪的人，以威严惩治暴虐，遏止并断绝苗民，使其世世不得在下作乱。于是命令重、黎，隔绝天地交通，不再有妖邪降临。诸侯官长若有涉及下民的事情，要明白地辅佐常道，使鳏寡不被遮蔽。』宋代大儒明道程先生担任上元县主簿时，那时邪说一同兴起，人心迷惑。明道忧虑此事，有人报告茅山出现小龙，他便命人捕来，晒成肉干而食；有人报告某寺佛头放光，人们争相前去观看，他就说：『我的职事不能前往。』于是命人把佛头取来供他观看，从此不再放光。一位圣人和三位贤人如此急切地对待这件事，都是为了止息邪说、端正人心，使人能够明白地辅佐常道，隔绝天地交通，不发生妖幻；人道兴盛，鬼道衰微，不向鬼神求取而向人自身求取，教化便大为推行，众多无罪之人不再受刑，苗民昏乱的教化也可以遏止断绝。若水的德行不能与前代贤哲相比，只因敬承圣天子的敕命，以本职兼任留都参赞守备，肩负安抚人民的重大责任，早晚恐惧，不能报答称职，罪责也将随之而来。安定人民没有比端正人心、止息邪说、彰明常道更优先的事。查访得知，京城西城地方旧有刘公庙，相传说能够给人降福降祸，人们争相前去信奉，不论贵贱贤愚，焚香祭祀的人往往接连不断，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男女混杂，有关官府也不敢过问。邪说泛滥，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人心不正，也没有比此时更严重的；人民惶恐迷惑，耗费钱财祈祷，却不能明辨善恶祸福，也没有比这件事更大的。恭敬查阅邸报及咨文，嘉靖十八年十一月初四日，户部题覆本职上奏的《陈事宜以永图治安事》；本月初八日奉圣旨：『准许议定内容中所说的，钦依拆毁淫祠刘公庙的基地。查明没有妨碍，准许改作义阡漏泽园，凡是穷苦百姓死后无处归葬的，都令在此安葬，不要使尸骨暴露；这样仁政得以施行，穷民不至于无所归依，淫祠被毁，枯骨也得以蒙受恩泽了！』钦此。除查报本庙基地与城池等项没有妨碍，以及大砖城之外、土墙之内的旧葬坟墓等缘由送到本部，再由司办理，理应立即拆毁，改建义阡。因为阴间和阳世同一理路，彼此通达没有阻隔，必须按案查明并治其罪，事情才算有名有据。有人说：刘公本名刘洞，是庐陵人，原本没有爵位却僭越接受『公』的称号，这是第一罪。他的庙号和事迹，在《一统志》《南畿志》《上元志》等志书中多有记载；邪人便倡导妄说加以附会，说他有敕封，这不是真的。他本来没有敕封，却假称有敕封的官爵，冒充官员服饰来迷惑人，这是第二罪。圣王制定祭祀制度：对施恩于民的要祭祀，对死于勤事的要祭祀，对以功劳安定国家的要祭祀，对能够抵御大灾的要祭祀，对能够抵挡大患的要祭祀。刘洞有其中哪一项吗？果真可以和蒋卞忠烈、刘忠肃等人相比吗？没有功劳却妄受祭祀，必定有人编造怪诞妖幻的说法，恐吓愚人来冒取祭祀，这是第三罪。有人说：『刘洞原本是江西的木客，亏折了本钱，憔悴不堪，投河而死；他的尸体不腐，人们以为他是神，于是为他建祠。』又有人说：『刘洞乘木筏而来。』说他乘木筏，就可以知道他是木客。又说：『刘洞在这条河里溺死。』神明就不会溺死于河中，溺死于河中的不是神。甘泉翁有个门人，安庆人尹生唐，因失风溺江，也能尸体不腐，难道也可以把他当作神吗？难道也要为他建祠吗？如果确实如此，刘洞受到人的诬称，却不自行申辩洗清，这是第四罪。有人说：『从前有人想议论拆毁他的庙，神就放火烧毁了一艘马快船。』如果确实如此，那么放火是盗贼的行为，盗贼就不是神，这已经很清楚了；何况一个普通人凭借私怨奋起，焚毁天子的运输船，这是第五罪。聪明正直的人才称为神，犯了这五条不可触犯的罪而自己还不知道，聪明在哪里？以邪媚手段求取祭食，从六朝直到今天，长期假借神名而不归还，正直在哪里？既不聪明，也不正直，却冒用神的名义面对愚民，这是第六罪。邪淫横行，败坏人的心术，使军民不得安宁，使鳏寡受到遮蔽；这是皇帝和重、黎所要遏止断绝的，必须诛除而不能听任的；这也是明道先生必定要取其首级的对象，这是第七罪。人和天地同为一体，同属一气，所以经书说：『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贵。』刘洞纵容一城土工焚烧人的父子、兄弟、夫妻以及亲属的尸体，使它们焚在一旁，损伤天地大和之气，以致发生水旱灾疫，使人不得安生，这是第八罪。孔子治理政事三个月，男女行走时在道路上彼此分开，这是彰明常道；刘洞却因为容许焚烧尸体，念完经后便举行不合礼的宴饮，使男女混杂，损害常道，这是第九罪。风的顺逆、器物的成败以及天地之气，神妙而难以测度；刘洞却说：『到庙里祈祷，风就顺；不祈祷，风就逆；祈祷了，砖瓦就不粗劣；不祈祷，砖瓦就粗劣。』这是刘洞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欺骗、诬蔑上帝，擅自窃取天地的权力，妄议朝廷御用器物，这是第十罪。唉！上有皇天，下有后土，日月星辰照临其间，天地人三才共同愤怒，他的罪过和过失，哪里能够逃脱？应当毁掉这座淫祠，在这里建造义阡；除去邪说而归于正道，使淫邪言论遏止断绝，使人心端正、风俗淳厚，使鳏寡各得其所，从而宣扬圣天子明明的教化，施行恩泽及于枯骨的深厚仁德！除已行文告知都城隍之神，以端正阴间教化之外，特此牌示上元县，着令有关官吏依照牌示所定事理，迅速提取本庙庙祝到官，究问取供，审拟刘洞及庙祝应得的罪名，不得扶同包庇，结状申报，恭敬遵奉圣天子的明旨处置施行；先具文保证不违，依准呈报。

译批示上元县拆毁刘公庙、改作义阡的申文。应天府上元县呈报：为诛除邪鬼，使大义彰明、民心端正、鳏寡得到救济，以仰承朝廷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等事。奉命现将审问完毕的犯人陈学招供罪情缘由开具呈报，谨此呈上。一、审问得一名陈学，三十九岁，应天府上元县金弓陵乡二图军籍，祖先世代是端公太保，如今充任刘公庙庙祝。他供称：南京砖城三山门外、土城江东门内茅公渡河边，原来是一片焚尸坟地，居民专门抬运丧柩、停放尸棺，土工以此为生。中间有庙宇：大殿三间，塑三清大帝；二殿三间，塑观音诸佛；中殿三间，塑三官大帝；又一座中殿三间，塑东岳大帝；又一殿三间，塑晏公、龙王、水神；门殿三间，设神马及侍从；东廊二十六间，塑十地阎王像，又塑王魁跪在桂英面前；东前廊房塑痘儿哥哥、子孙娘娘；西廊二十六间，也塑地岳等神像。年代已经失记，陈学已故始祖陈成珊认为上述神像都是各庙共同常祀的神，没有办法迷惑人心，募化来的香钱也不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南唐开宝八年，有一个木筏客商刘洞，是江西庐陵人，亏折了本钱，溺死在前面庙宇的河中，尸体漂浮在水中七天，没有人收殓。陈成珊便妄指他为神，常年塑造刘洞的小像，戴乌纱帽、系革带、佩胸背，穿织金红纱袍、圆领服，供奉在龙王神位之东。但凡有往来的人，陈成珊又设计编造灵验之说，以致远近军民男女焚香不断。又捏造说刘洞溺死后英魂不散，能够作妖怪，蛊惑地方子弟打造龙舟，每到五月便划船竞赛，以吊慰刘洞，名叫『送瘟』，以致远近军民男女带酒前去观看。又捏造说刘洞是神灵，总管阳世阴间的生死祸福。后殿的三清、观音、三官、东岳阎王、痘儿哥哥、子孙娘娘等神，道家、释家、尼僧家以及各教门的祖师，都把刘洞收作将领；必须先奉祀刘洞这一尊神，才能转而求告各神，以致远近军民男女求男求女、祈福祈祷、立誓诅咒，只知道刘公而不知道还有各神，也只称刘公庙而不知道有三清、三官等庙。洪武年间，陈学已故高祖陈友良又捏造说刘洞是成国公，在庙门匾额上大书『刘公庙』三个字。又发现负责烧制琉璃、姓名失记的太监容易被煽惑，便对他说，如今刘公十分灵验，可以来求祷，让他主管烧制特别精美的琉璃。又见城中兵马逃脱强盗，京城百姓染上疫病，官民房屋遭火灾，江河客船遇风，便都预先到庙中祈祷，幸而没有出事，就归功于刘公显灵。陈学已故高曾祖陈得兴，于宣德八年十月诱使高总福舍铸造铜钟一口。已故曾祖陈彦俊、陈彦纲想到本庙属于淫祠，并无敕封，便在景泰二年捏造刻立龙牌一座，上面用金字写着『敕封感应刘公普济真君』。又怕难以使人相信，请一位姓名不详的儒士，把上述祸福传说编成一篇称颂刘公德行、感应、聪明、正直之神的碑文，假托南京工部营缮郎中、慈溪人王用的姓名和职衔，刻石作为记载，企图让后代子孙世代承继祭祀。景泰五年六月，陈学已故祖父陈遇春诱使林源舍铸造铁磬一口。景泰七年九月，诱使广州府东莞县人曾荣施舍铸造铁钟一口。成化六年五月初五日，学生陈学的亡父陈方诱使镇南卫梁端舍铸造铁合面鼓一面。当时划船驱瘟，并焚香祈愿，撞钟击磬、擂鼓不停，招致四方军民男女前来赛会，络绎不绝。正德十五年五月初五日，按照本庙惯例应当划船驱瘟，男女争相观看，恰逢武宗南巡，江彬听说后，也带着军马到庙里观看划船。陈芳因见三官殿倒塌，想要修建，却难以发动人们发心捐助，便捏造江彬捐银一百两之事，借此为名，向焚香往来的客商、军民、男女募捐钱财，终于修完。到了嘉靖十一年间，本庙殿宇廊庑多有倾倒，修建工程浩大，陈芳无法设法。听说尚膳监张内官平日好善，陈学便不顾身份，和父亲一起向他诱导劝化，请他作领袖，招募子弟十二人，在庙中殿宇右边搭起席棚高台，装扮演戏；每人进场观看收费四文，发给一根筹子，凭筹进入庙中看戏，每天约收三四千文，全部用于修缮殿廊等处。后来蒙巡视衙门查访得知而下令禁革，但此前各处男女仍不断来庙中烧香赛愿。像陈学此前所犯的罪，幸逢嘉靖十八年二月初四日诏书宽宥，却又不应当不去自首正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本年三月初一日，本县程知县因到本庙所在地检验尸体，看见烧香的男女不下千百人，混杂喧嚷；还有说书、弹唱、教拳、乞食、流浪之人化缘哭叫，拥挤妨碍道路。于是查访本庙所祀邪神的来历缘由，向南京礼部申报。陈学想要遮掩，仍将前面捏造的来历写成状文，告到礼部。蒙批示说：所告事情都没有实际证据；既然敕封真君，我朝已经革去[山]川封号，哪里还有再封真君的道理？碑刻上的话，显然是以讹传讹，并命本县一并查报。县里复查后查明：刘洞原本是客人，在世时没有功德可记，也没有忠义之行感动人心。碑文所载“盗贼逃亡，祈祷就能擒获；疾病瘟疫，祈祷就能平安；狂风，祈祷就能止息；陶(治)[冶]，祈祷就能精美”，都是建庙以后妄说祸福的话。又查得本庙所祭祀的三清、三官、观音、东岳、龙王等神，都安置在正殿中间的位置；刘洞的塑像安置在门殿龙王的东边，确实是本庙先有各神，后来才捏造添加刘公。庙额不写各神而写刘公，确实是刘洞以妖邪惑众。

译又查得前朝和本朝都没有敕封真君的文书，也没有钦赐香鼓和御祭告文；所谓“公”、所谓“敕封”、所谓“感应普济真君”的赠谥，都是伪造并僭越自称。又查得宋文丞相不接受前朝的封号，生死都以忠义著称；刘洞却僭称为公、僭称敕封真君，享受香火血食多年，不能显灵辞避，实在不是聪明正直之神。又查太常寺并没有派官，本府本县也没有前来祭祀。本庙收存的纂修文书，是太常寺通行各庙查勘有无事迹的文书，并不是纂修刘洞事迹、申报案件的文书。再查刘公坊厢是在建国初年随着坊制编图，因地取名；省令百姓按丁口立户，随里服差役，并不是因为刘公而编排年、坊、甲。又查得本庙前后左右都是土木作坊；土木作坊居室之外，前后左右还有焚烧尸体的坑，有的把旧骨作为燃烧新骨的火种，有的把旧棺材改作新棺材出售。炙热之下，秽气熏天；灰烬之中，白骨遍道，严重伤害和气。本庙基地应当改作义冢。其基地偏僻地处江东门外的空旷荒野，与朝阳门相距东西三十余里。左右一带可见安葬军民夏林、钱钦、曹昂、李十、姚锦、朱善、朱辅、苗玑、周氏、乔英、陈锡、万浩、王三、沈隆、王七祉、王华、刘金胜、实文、歪嘴、张太保府、林裕、李裕、岳华、徐正、吴清、巴仲琛、王道人、姚英、孙道人、张汉、陈学，以及何、朱、陈、黄四家之墓，还有无主坟二百余座。原庙确属淫祠，应当拆毁。复经申报，蒙本部详细核准，于初三日将邪神刘洞的塑像烧毁。陈学全家悲痛怨恨。到了初七日，三汶河湾停泊着一艘黄马快船，意外失火。陈学于是乘机捏造说：只因烧毁刘公，刘公不服而降祸烧船；却又把刘洞列为主犯，把自己列为从犯，煽惑一名失去姓名的江西客人发心捐木，出资供应工匠饭食，雇来尚未到通济桥门外居住的雕銮匠熊高。熊高明知刘洞原先雕刻的木身已经烧毁，却又故意违禁，仍然雕刻刘洞的形象。陈学又购置乌纱帽、革带、皂靴、红纱袍子、圆领，全部给木像穿戴，重新立在庙中，照旧供奉以迷惑人，致使京城内外男女更加受这种妄言迷惑，更加烧香祈祷赛会。如今蒙南京兵部议定拆毁淫祠，并题请奉旨办理：一面备文告知焚烧京都城隍之神，以端正阴间教化；一面通行本县，迅速提取本庙祝陈学到官审问取供，逐条拟定刘洞及庙祝陈学应得的罪名，具结申报本部，以便遵奉圣天子的明旨处置施行。县里掌印程知县派人将现成雕刻的刘洞木像锁拿到县衙，剥去衣冠，放在程明道祠堂台下，听候明令烧毁；庙地改作义阡，并立即拘拿陈学等到官，逐一查审，依例把上述情节拟定清楚。如今经过审问，罪犯已经据实招供。议定陈学所犯之罪，除“不应”罪及革除前罪名不再追究外，应依照“邪神妄称、以一切左道扰乱正道之术煽惑人民”的绞罪论处；刘洞按从犯减等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有《大诰》规定可以减等，杖一百，徒刑三年；因属军籍且审明无力执行，依例免杖，送南京工部做工，服满徒刑年限后释放，须候申报核准之日发落。另从陈学处出民纸一分，折银一钱二分五厘，追收后存入库中，听候本部按正项支销。邪神刘洞的木像已被锁拿到本县，剥去衣冠，放在程明道祠堂台下，听候明令烧毁；庙地改为义阡。刘洞有罪，仍应备文申报，焚烧京都城隍之神，以端正阴教后处决。尚未到案的工匠熊高另行办理，其余不再重复。到了本年十二月十四日，招供结案并粘连文书，申报钦差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湛批示说：根据该县申报的结状，邪说惑众的情形已经完全明白，众人的心思大为觉醒；鬼道衰微，人道显明，君子恢复正道，百姓因此兴盛，永远没有邪恶了。这确实足以彰显我圣明皇帝厘正邪谬的功德，是鳏寡无所依靠者获得福泽的盛治。邪鬼刘洞的木像既已被拿到程明道先生祠内，明道先生在簿册上元初曾经食用腊制的幻龙，取下佛首，以平息邪说、端正人心。仰请县里可立即将刘洞木像在祠前杖打一百，具文申报京都城隍之神，听候发遣。邪像或焚烧毁掉，或立即截碎，送到养济饭堂供烧火使用，以供鳏寡。庙中一切不应祭祀的鬼像，全部毁灭。邪巫陈学准拟发落，驱逐出境，永远不许像从前那样谋划恢复。县里仍具文申报巡视衙门，照奉钦依，径自委派官员拆毁这座淫祠，重勘基地；如果该县各城兵马申文没有错误和妨碍，就改作义阡漏泽园，以体现圣明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庙宇各项材料估价变卖所得银两，封存寄放在应天府库中，用来修整各城四十余处义阡漏泽园的围埂、门牌和立碑。县里仍应具文说明并缴回，以便上报。致南京内外守备及户、礼、工部和都察院，毁刘公庙改作漏泽园文。

译南京兵部为诛除邪鬼，以彰明大义、端正人心、救济鳏寡，并仰体朝廷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等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转送应天府上元县申报称，嘉靖十八年十二月初十日，抄奉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案呈本部，转送钦差参赞机务兵部尚书湛的咨文：谨按《吕刑》说“皇帝哀矜庶戮”等语；本县审问议定如此如此，呈报本部批示如此如此，申报巡视京城监察御史杨、王批示如此如此。查前项事情，先经南京礼部尚书霍准许行文上元县，准其呈报驳覆，勘查淫祠刘公庙应当拆毁，改作义冢，案情已经明确。如今本部又题请奉旨，并已再次行文查问。今据上述缘由，案呈到部。本部看得，上元县知县程▯据巡视京城监察御史杨逢春、王德纯查明：该地距孝陵官寝远在二三十里之外，且原有军民夏林等人的坟墓及无主坟墓约二百余座可查；与营国公、中山王等坟墓相比，距离还多出三分之二。况且国初在神策门外有两处漏泽园，逼近大城，遗址尚存，可以证明并无妨碍，确实适宜改作义阡漏泽园，事理明白，因此应当立即办理。因此，现将申报来的各项事情，以及抄录的招供和移文，咨送贵部，烦请查照施行。通知各城各门，迅速在各义阡漏泽园的围埂上插柳。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奉钦差参赞机务本部尚书湛之命，为修植义阡漏泽园围埂树木、严明界限事。户部题覆：奉钦依拆毁淫祠刘公庙，已经查明没有妨碍，准许改作义阡漏泽园。又因推广皇帝的德意，命各城查勘并选定没有妨碍、可以作为义阡漏泽园的土地，共三十所；每所都应修筑围埂，栽柳作界，以免日后被人侵占。现在春季将至，草木生机将要萌动；如果等围埂完工再栽柳，恐怕错过时令，难以栽植。命该司通知各城，各自征调新选土地的工役，并令各外城门官带领守门军余，及时栽插，不许片刻迟误，以免错过萌发时节。栽插限于二十四日巳时到部回报；如果倚仗顽抗而贻误事情，严惩不贷。围埂等到正月各处随柳修筑，听候本部堂官亲临查看，不得违误。特此发牌。十二月二十七日。致南京户部及各衙门的公文。南京兵部为陈明有关事项，以长久谋求治理安定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转准南京工部咨文、转准户部咨文。该本部题请奉旨拆毁淫祠刘公庙的基地，查明没有妨碍，准许改作义阡漏泽园。凡有穷困百姓，死后无处归葬的，全部令其在此埋葬，不要使尸骨暴露；这样仁政得以施行，穷民不至于无所归宿，淫祠被毁，枯骨也得以蒙受恩泽。上述文书已经咨送前来，并已通行拆毁。后来又查见嘉靖六年三月十三日诏书中的一条：崇文门外原有漏泽园，近年来多被权势豪强侵占，致使贫民无地安葬，应该命有关官府清查各园边界，责令归还官府，并查找近城相应的空闲土地，增置义冢。仍命五城兵马督率有主有地者，让他们自行安葬；无主者由官府掩埋，不许焚烧后寄存。还应张榜禁约，并通行在外各衙门，一体遵行。钦此，钦遵。现在看本部题请拆毁淫祠刘公庙基地改作义阡，以便贫民安葬，正是遵奉诏书的事理。此地原是近城淫祠基地，与诏旨明定的“近城相应空闲土地”并不相悖，而且偏处一隅，距三山门三里之远，对接诏、送表本来没有妨碍。案呈已经到部，拟应通行办理。因此应当咨送贵部，烦请查照施行。行文大教场等营把总指挥，不得私自送交火药。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为禁革事。嘉靖十九年正月初四日，承奉钦差参赞机务本部尚书湛的钧语：关于前事，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大教场等四营把总指挥张重等各营送到本衙门年例火药，起火一百二十枝、炮丈四百个。蒙湛尚书批示：“可以收回公用，不许私自送交。”于是命他们共同具领状，当时就领回了，期间没有发生冒领等情形。考察得知，凡属官有物品而私自送交，在理法上已经大为不可；何况火药是官军机务所用之物，朝廷严禁的器物。每逢操练，必须行文内府，请求迎取出来，手续极其严谨，却竟然循私例送交，按理按法更是大为不可。世间有些事情看似细小，但损害事理却很大，只是众人没有察觉，这就是其中一类。不过这些事情属于沿袭旧例造成的弊端，尚未明确申禁，情节还可以宽恕，姑且记下而不追究。命该司写具手本前去申明，告诫各营把总官员加以禁革；今后不得沿袭旧例，私自送交禁物，否则将治罪。特此发一本。元宵节不许妇女观灯的禁约。钦差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为禁革事，命五城兵马迅速抄出告示，张贴在各街巷，严禁元宵节妇女外出观看灯楼，以免男女混杂，有伤风化；违犯者一律拿获治罪，绝不宽贷。嘉靖十九年正月十三日。禁止妇女在元宵节游梅将军庙烧香告示。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为禁革事，承奉钦差参赞机务本部尚书湛的钧语：查得梅赜是先儒，曾经传授《书经》，属于聪明正直之神，与刘洞邪鬼大不相同。访得南城寺僧从前私自创建梅将军祠庙，用来迷惑众人、祈求福佑。人家妇女和娼妓、优伶混杂往来，元宵节都到本庙游玩烧香，因而造成混乱；不但有伤风化，而且亵渎名儒。应当行文南城兵马司，责成有关官吏迅速禁止：凡逢年节，不许招引妇女、娼妓、优伶等到庙中烧香，以免混杂扰乱、伤害风化。上述情由已经到司。理应立即命该城兵马，当日出给告示禁革，封闭本庙庙门；仍拘取本寺僧人以及当地总甲、小甲具结缴回，不得故意违犯，否则治罪。特此发牌。行文五城兵马，分别处置放还本省祭官等人的告示。

译南京兵部职方清吏司为辨别真伪、申严禁约事，奉钦差参赞机务本部尚书湛的钧语分付：查得福建籍省祭官吏在京开设当铺，危害百姓，已经同内外守备会同议定，奉旨出告示驱逐他们回乡，并设立三项期限，允许收赎当物。如今期限将满，应命他们按照期限迅速催促起程。又有人告称自己是进京经商的百姓，也被兵马一概混在驱逐之列；这是兵马执行不当的过错，但又恐有省祭官假称百姓，企图潜留京城。五城兵马遇到此类来告的人，应立即查验文引，分别开释，不得滥及。又有省祭官吏告称当物尚未赎回，当铺主人不许出城等语；这是当铺主人昧着良心的过错，也恐怕有省祭官吏借此说法，企图重新留住。因此各兵马应命省祭官吏和当物之人各自据实说明，前往兵马司申诉；立即拘拿审问。若当物之人不能收赎，就应作出判决，批示交给省祭官吏出城回原籍，不许阻拦拖延，以免违误钦定的事例。若省祭官吏故意借故拖延留住，兵马应立即拿送本部，从重惩治，按故意违抗圣旨论罪，解送回原籍。奉此令：应当通知五城兵马，责成有关官吏将牌文所载事项张示出来，准许他们到各司陈述申告。属于百姓、商人的，即为其查验引文并分别放行；属于省祭官吏所典当、尚未全部赎回的物品，即责令原物主赎回；不能赎回的，听凭他们依期限启程，并仍差派可靠的弓兵押送出城。本当铺主人以及守门的内外官军，都不许阻拦索取钱财。若省祭官吏故意违背期限，准许兵马官亲自带领弓兵、本地方的总甲、小甲等人，会同捉拿，送交有关衙门处置，按其应得的罪名审问，追缴并夺去其本官的文引，不得使其日后后悔。兵马官还应禁约弓兵以及地方总甲、小甲和光棍等人，不许借此生事扰害；这就如同治病，病已经除去而病人自己还不知道，才算做得最妥善。为此特发此牌。庚子年二月初二日。武学各季度考试策问题目。问：我曾听说，军队贵在义与勇兼备，这叫作合乎义理的勇。子路说：“等到三年，可以使百姓有勇气，并且懂得道义方向。”这是先培养勇气而后培养义；孟子说：“修养孝、忠、信，可以使人拿着木棍去鞭打秦、楚。”这又是先有义而后有勇。孔子说：“我出兵作战就能取胜。”那么又是用什么办法达到这一点的呢？一位圣人、两位贤人，他们所说的宗旨相同吗？不同吗？驳斥东城、中城两城兵马杨钟、盛景曜的申文。查阅案卷，先前东城、中城两城兵马杨钟等取得史伦的供词，共索取馆夫银五百三十两归入自己，又索取马驴夫头银二百三十两归入自己；为什么后来又改供，只说索取馆夫银三百五十四两、马驴夫头银一百一十两？如果不是刑讯逼供，前后所说赃银数目怎么会这样不一致？至于馆马等夫役，既然是多年包揽、违法承办，为什么史伦三年多来不先行申报治罪，直到被他告发，才将他抵赖掩饰并加以伤害？今后受害的人谁还敢控告？又据史伦除查访白米、纳户索银尚未发觉之外，如今根据明证，所涉赃滥太多，却都说是照往年惯例花费等语，显然是原管兵马包容私弊、含混申报。又查得史伦多方筹集财物，托人从中弥缝，想要脱罪，法律不能容忍。命车驾司另行调派南城兵马周岩、北城兵马谢仲贤秉公审问，取得一致供词，结案呈报，不得像从前那样相互串通作弊而获罪，也不许横加牵连、遮掩饰过，严重伤害无辜。行文内外守备，改正祈祷礼仪。南京兵部为祈求雨泽事，准参赞机务本部尚书湛咨文，转行武库清吏司。本月初九日，收到南京礼部祠祭清吏司为前事发来的手本，随文抄送告文一道，里面只列有云雨风雷之神、境内山川之神、南京都城隍之神。后来收到内外守备的祝文，又在昊天玉皇上帝之神之上加列娑婆释迦文佛，并且把它与云雨风雷、境内山川、都城隍之神并列。礼文有这样的不同，恐怕与南京礼部原先发出的告文相冲；况且释迦文佛本来就不是儒者所应当祝告的，而昊天上帝只有天子才可以祭祀，实在不是臣下敢于僭越祭告而亵渎的。因而不敢签名，向南京礼部询问。根据右侍郎崔的回帖说：“本部手本中，该司发出的告文，并没有这两个神号，应该赶快改正，否则会被人耻笑。”我私下认为，礼仪不恰当，神灵恐怕不会享用祭祀，怎么能祈求雨泽？实在很不妥当，应当改正。因此咨送本部，转行内外守备衙门，烦请查照改正：应在露台上专门设置三神香案行礼，不必在佛前行拜，以免亵渎而且礼意不专，永远作为定规。准此应当用手本，送往钦差南京内守备司礼监太监潘等、钦差南京守备太子太保魏国公徐等处，烦请知会施行。特此发手本。嘉靖十九年四月初十日。奏请设置各城漏泽园疏。

译南京兵部尚书臣湛若水等谨奏：为推广皇帝的德意，使恩泽遍及枯骨，以调和阴阳之气，彰显盛治事。本部职方清吏司案呈：嘉靖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本部转准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咨文，内容同前事；本年十二月初十日，收到南京工部咨文，转准户部咨文，题覆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奏请陈明事项、谋求治理安定的奏疏，奉圣旨准许议处。钦此。其中一款奉钦依：拆毁淫祠刘公庙基地，查明没有妨碍，准许改作义阡漏泽园；凡有穷民死后无处归葬的，全部令其在此埋葬，不要使尸骨暴露，这样仁政得以施行，穷民不至于失所，淫祠毁掉，枯骨也得以蒙受恩泽。由此足以看出我皇上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又恭敬看到嘉靖六年二月十三日诏书中的一条：崇文等门外有漏泽园，近年来多被权势豪强侵占，致使贫民无地安葬，应命有关官府清查各园边界，责令归还官府，并查找近城相应的空闲土地，增置义冢；仍命五城兵马督率有主有地者，令其自行安葬；无主的，由官府掩埋；不许焚烧后寄存。仍应张榜禁约，并通行在外各衙门，一体遵行。钦此。这又足以看出我皇上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已经达到极致。然而近年来的诏旨虽有良法美意，有关官府却很少能够仰承圣德，大多拖延废弛、不能施行，使百姓不能蒙受恩泽。如今查办前事，户部已经咨送南京户部、都察院，由他们分别转行巡城监察御史及应天府查办。本年十二月初三日，文书已经到达各衙门；随即南京户部、都察院发札给巡城监察御史王德纯等，查验前述土地是否有妨碍。我又听说南京及直隶的官员很多被刘公邪鬼迷惑，邪说熏心入骨，有人竟说设置漏泽园会妨碍陵宫、京城以及接诏送表。我仔细查看，陵宫在最东北，本地在最西南，相距二十余里；诏书、表文经过的道路在三山门，相距三里；而且本庙前后左右原有二百余座坟墓，显然没有妨碍。我急于承奉皇帝的德意，想让此事早日施行并推广，于是又命县及五城兵马查验，并详细查阅南畿等志书，书中并未记载本庙。我查出刘公就是刘洞，于是数说他的十项罪状，以解除愚民数百年来的迷惑；这也是平息邪说、端正人心的首要任务。咨送南京户、礼、工三部及南京都察院，并行文内外守备知会：命上元县提取庙祝陈学审问申报。因为知县程▯颇有威力而且明敏，可以办成此事。随即根据该县呈文查勘，文中说：申报奉巡视京城监察御史王德纯批示，据申称，拆毁淫祠、改立义冢，是仁人君子的用心，是黜退邪说、崇尚正道的盛举。命该县掌印官遵照南京兵部衙门题请奉旨的事理，应当命五城兵马协力毁除，以杜绝后患，彰显我皇明恩泽施及枯骨、惠爱鳏寡的仁意。其余依拟办理。监察御史杨逢春批示：刘公庙既不是祀典所载的庙宇，就是淫祠；以妖邪迷惑众人，这类事情尤其严重。对其施杖并毁掉，彻底拆除祠宇，改作义阡，以平息妖邪，使枯骨蒙受恩泽，一举而兼得两种善果。况且审查得知地方偏僻，别无妨碍，命程知县全部遵照办理；守备参赞衙门批示后立即举行，以弘扬我圣明皇帝崇正黜邪、惠及无告之民并使其有始有终的仁政。事情办完后具文报告，并继续查访庙旁是否有田地可以扩充，将这一意图报来，以便议处。及至申报给抚按衙门，各处都批准施行，改作漏泽园，以上事项到达本职。查得本地距离孝陵宫城很远，没有妨碍，于是命该县及五城兵马指挥等官遵奉钦依，毁掉邪像，拆毁祠庙。各项材料交由应天府，再命上元县议价变卖，银两存入库中供公用，按正项支销；并用于修理漏泽园新旧三十一处的围埂，以及各园入口的坊牌、立碑等项，逐一行文府衙支用，造册申报。把本庙基地改作漏泽园，是担心有关官府曲意庇护、拖延阻挠；这就是本职急切催办、竭力主持大义的原因，幸而如今终于办成。本职又推广皇帝的德意，发札委派本部职方清吏司郎中朱簠、员外郎赵伊，督同各兵马官，广泛查勘各城郊外相宜的土地，作为义阡漏泽园。本职先前访知南京风俗薄恶，人死后多违背诏旨，把尸棺寄存在土工家中；又有父子、兄弟、夫妻等亲属相互焚烧尸骨，秽气熏天，严重伤害天和，因此灾疫接连发生。除了严行示禁外，又想到这些相互焚烧亲人尸体的人，难道没有人心吗？只是苦于没有土地可葬，积习才到了这种地步。既然想要禁止，就必须预先安排义阡漏泽园作为永久之计，以仰体我皇上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不至于白白辜负诏书这一盛典。先前南城兵马周岩查报，私自创建三塔庵的僧人明瓒等人，又建有化人厅，违例招人焚烧尸体收取钱财，还在那里设宴饮酒，男女混杂。已经提取审问，押送应天府问罪，随即拆毁本庵及化人厅，基地改作义阡漏泽园。又据本城兵马谢仲贤、吏目周鼐等查访，神策门外近城有旧漏泽园街东西两处，先年被土工张敬等私自卖给刘浩等人，占为己地，已经提问查清，收归官府。又通查各城各门外的土地，适宜作为义阡漏泽园的，新旧共三十一所，其中多为荒地，间有纳租地，拟由本部该司查明开垦荒地，以补还原来的租额。本职又想到，前代设置漏泽园，大概多因标志不严，以致被人侵占淹没；想在上述漏泽园中，拟用淫祠拆下的材料，在各园门口建一两根柱子的小坊牌作为标志，并且立碑，用来彰显我皇上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修复古代圣哲君王掩埋尸骨的礼制，永远禁止焚尸的惨事，保全民间父子、兄弟、夫妻之间的恩爱，笃厚人伦之道，调和阴阳之理，保全天地太和之气，达到中和而使万物各得其位、各得养育的功效，意义真是重大啊。

译以上情由，咨送本部转交司，案呈已经到部。臣等看得，掩埋尸骨的礼制，明载于古代典籍；禁止焚尸、设置义冢的诏令，也明确列在诏条之中。先王恩泽施及枯骨的仁德，幸而又在今日得以看见。臣下恭敬奉承圣德，哪里应当推让到以后？因此具本逐项开列，请求赐予钦定，使此事永远继续，增置并遵行。仍请求敕令有关部、都察院行文两京及各省巡按监察御史，命各有关官府一律赶紧遵奉诏旨，设置漏泽园，安葬无地可葬的人，并查究有关官府不肯施行者，以广布仁德恩泽，实在是天下无所申诉者的万幸。因系推广皇帝德意、使恩泽遍及枯骨、调和阴阳之气、彰显盛治的事理，不敢擅自处理，专门具本，派千户王鸾捧送，谨具奏闻，恭候圣旨。现列如下。西城可作为漏泽园的土地共三所：第一号，淫祠刘公庙基地六亩，连同调换给庙祝陈学居住的土地一亩五分，共七亩五分，没有租税。奉钦依拆毁淫祠刘公庙基地，经查该县、五城兵马报称，此地偏处京城西南，距离陵宫约三十余里，有许多焚尸场，乱葬坟二百余座；又距三山门迎诏送表处大约三里多，都没有妨碍。巡城监察御史及巡抚、巡按衙门，都已批准作为义阡漏泽园。第二号，淫祠下刘公庙基地三亩，连同调换给庙祝陈表居住的土地一亩五分，没有租税。先前知县程▯申报巡抚、提学及守备等衙门，拆毁淫祠并取其材料修建府学谷仓；现在把本庙基地作为义冢漏泽园。以上两处庙祝的住地，统一用南城驯象门内刘煜的无税荒地三亩抵补，迁去居住，并令其抵交原来的租额。第三号，江东门外河边土地二十亩，前面还有一段空地，共约二十亩。原来河边低洼处也有坟墓，议定用拆毁淫祠所得价银筑围埂，以便埋葬。南城可作为漏泽园的土地共八所：第一号，淫祠三塔庵、化人厅及荒地三十亩。此前三塔庵是私自创建的，又建化人厅，令土工招人到这里焚尸收钱，男女混杂，极大败坏风俗。已经行文问罪，将本庵拆毁变卖，所得银两存入库中；用其中二十八两赎回本僧私自卖掉的本庵三十亩田地。该城兵马收取租金，每年两次，用来祭祀各园内没有祭祀的坟墓；应当设置漏泽户，所得收入免除租税。第二号，凤台门外里口西墙下的一段山地，共九亩八分。前述山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三号，凤台门外东墙下的一段土地，共一百余亩。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四号，大安德门内西墙下的一段土地，共一十一亩八分。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五号，大安德门内南墙下的一段土地，共六亩七分。此地属于周军保，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六号，凤台门外南墙下的一段山地，共四亩八分。前述山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七号，养虎仓南边汪纪的一处土地，共五亩一分。此地由汪纪领种营地，租金交给本部，应将收取该地的租银抵补。第八号，养虎仓西边刘杰的一段土地，共二十三亩五分。此地由刘杰领种营地，租金交给本部，应将收取该地的租银抵补。东城可作为漏泽园的土地共十三所；除沧波高桥、麒麟三门及东西龙脉来源之处不敢设置外：第一号，姚坊门外南墙下的一段土地，共六亩四分。此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二号，姚坊门外南墙下的一段土地，共五亩六分。此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三号，姚坊门内牧马所的一段荒山，共一十三亩三分。此山原来是荒山，没有税，距离神烈山还很远。第四号，仙鹤门外门口南墙下的一段土地，共三亩七分。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五号，仙鹤门外门口北墙下的一段山地，共四亩。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六号，仙鹤门外南墙下的一段土地，共一十二亩六分。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七号，沙子冈一段土地，共四亩三分五厘。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八号，和尚桥东边临河的一段土地，共三亩七分五厘。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九号，上坊门内西墙下的一段山地，共四亩。前述山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十号，上坊门内西边徐指挥坟旁的一段山地，共九亩。前述山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十一号，夹冈门内东冈的一段土地，共四亩七分。前述冈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十二号，夹冈门外西墙下的一段土地，共六亩八分。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第十三号，夹冈门内西墙下的一段冈地，共二亩一分。前述冈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北城可作为漏泽园的土地共五所：第一号，金川门外草场东边陈辅等人的营基地，共一十六亩四分。前述营地的租金交给本部，应从新收土地的租银中抵补。第二号，金川门外草场东边陈细弟等人的营基地，共一十一亩。前述营地的租金交给本部，应从新收土地的租银中抵补。第三号，金川门外草场东北边杨隆的营基地，共一十九亩。前后原为两段土地，合并为一段；租金交给本部，应从新收租银中抵补。第四号，观音门外东边千户颜奇等人的营基地，共七亩八分。前述土地有租金交给本部，应从新收租银中抵补。第五号，上元门外东西石灰山坡下王绣等人的土地，共一十四亩一分四厘六毫。前述土地原来是荒地，没有税。统计旧有漏泽园两所。一号，在街西，占地六亩五分。前项旧漏泽园在神策门外横街西，曾被人私自卖掉，近来查出后归还官府。二号，在街东，占地八亩三分三厘。前项旧漏泽园在神策门外街东，曾被人私自卖掉，近来查出后归还官府。批示东城兵马司审问查出侵占烽▯缘由后所申报的文书。

译南京东城兵马司指挥司，为办理查勘烟▯一事：本司副指挥杨钟关奉南京兵部尚书湛　的案验，命令查勘烟▯后回报。本司遵照办理，查得夹冈门外有两座迷失的烟▯，于是拘拿陈瑀等到官审问。陈瑀供称：自己四十八岁，是江宁县百姓。嘉靖十一年，陈瑀出价买下李济坐落在夹冈门外的官山一亩四分；又在官曹昺的父亲曹弼在世时，出价买下屠玉的官山二亩五分，二处都缴纳户粮差役。前山原本是迷失的烟▯，相传买卖、出租已经年久。近来承蒙兵部湛老爷发布明文，命令查勘陈瑀和曹昺；因涉及办理粮务，二人不应不将土地归还官府并改正。四月二十三日，承蒙兵部湛老爷亲临本处劝农，发现前山高阜就是烟▯所在地；当时承蒙他的命令，委托东城杨兵马拘拿陈瑀等到官，详细审问上述迷失的烟▯，照旧归还官府。其粮税每亩一升五合，另行查明后予以豁免。如今承蒙提取口供，所供属实；又审问曹昺，供词相同。由于奉命查报此事，不敢擅自处理，合当将此文移交并押解人证等情由申报，现据此理应具明缘由，连同人证一并引送申报施行，特此揭帖。批示：查得南京各城门外，远近都有烽▯，用来防备外来警报。近年以来，只有近江一路由操江衙门管理，设置人员瞭望声息；陆路各处由于有关官司负责瞭望警戒的政务废弛，都被土豪侵占作为自己的产业，又嘱托里书虚报税粮、影射占有。嘉靖十八年，已经命职方司发文给东、南、西、北各城兵马司，命令查勘。如今陈瑀、曹昺等明知两处山地是烽▯地土，乡人也都知道，哪里能够隐瞒？本应自行首报、改正归官才是；□却执迷不悟，不向官府首报，图谋欺骗侵占并耕种，甚至建立淫祠迷惑众人，不首报官府改正，都属于违法欺罔。兵马司既然在承奉本部案验临查之初已经申报查出，众人证词也很明白，为什么还要含糊申报？仍命令拘取卖主李济等人的供词，并查验旧日买卖上手文契，查明是否有买卖官府烽▯土地的情形；又命县里查明陈瑀、曹昺户内是否已经割入两家的官山。将税亩退出归还官府，立石作标记，以等待修复▯台、设置瞭望。陈瑀、曹昺欺瞒隐匿、不行首报的罪过，须审问结案清楚后回报，以便参究问罪施行；其余各城兵马司再分别赶紧查报缴文。嘉靖十九年四月二十九日。确定佥选王云鹏，补任新江口把总。职方司为地方事务，现将可以胜任新江口把总的指挥姓名开列如下。批示：查得王钦、路正、张重都是好官，而且各自已经担任把总。又审得揭帖中所列的一员王云鹏，原来是新江口旧把总，只因提督操江安远侯多次征取民夫，本官坚持正义，因而遭到责怪，被退回本卫。他的气节值得嘉许。众人向本司申告，适宜佥补王云鹏为新江口把总王经员的缺额，使他恢复原职，以伸张公道。今后凡有像本官这样坚持正义的人，我都将支持他。命该司查办并附卷。行文将巡逻厅改作社学。为改置社学、奠立教化根基一事：本职承蒙参与赞理机务，恭奉敕旨，其中负有抚安人民的责任。自此以来已经十个月，我日夜思考报答称职的方法。私下认为，抚安人民的职责，不过是教导和养育而已。昔日孔夫子在卫国，告诉冉有说：“人口已经多了，就使他们富裕；已经富裕了，就教导他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劝导督促农桑，教他们努力耕作、积聚肥料，这两季以来我已经亲自实行了。至于教化之事，只在武学中实行过，还没有推广到军民。查得从前设置的巡逻官厅共有九处，是当时该参赞本部尚书王　会同内外守备，行文礼部，取毁淫祠庵庙的基地改建的；又由本部筹办钱粮加以修理。如今巡逻官已经奉钦命裁革，各厅空闲已久，将要废弃。拟将原有厅舍改作社学，与巡抚、提学衙门所建各处社学合为一体，稍加修整，考选在京城素有德行、能够通晓经书文义和句读的儒士，聘请为社学教师；选取各坊十五岁以下、七八岁以上的儿童，教他们安详恭敬、孝悌忠信。此外还要学习礼仪、歌诗，以涵养德性、陶冶气质，用来感化邻里宗族之人，帮助成就圣明教化、复兴古代政治的治理，希望可以勉强完成职责，免受罪责。命该司立即通知内外守备、南京礼部、南京都察院、钦差巡抚提学等衙门，并行文应天府，转行上元、江宁二县，一一遵照办理。两县应将巡抚提学衙门先前建立的各处社学、地名、学名以及社学师儒姓名查明申报，再加以考核确定，以主持乡里的教化。本职在办理部务的空闲日子里，也将亲自前往指教督勉。裁减各衙门关文、文移。

译南京兵部为裁减关文以缓解困苦一事。车驾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命令，送据本司署理员外郎事主事王畿、主事陈锭呈文。切实查照，近来年成荒旱，驿递艰难，里河、凤阳、河南、山东、淮扬等地一带，百姓面有饥色，野外没有青草。凡有守土职责的官员，实在应当减少事务、节省费用，痛下决心裁减，或许能使困穷者稍得苏息。如今本司每日都有发出的关文，各方面又借用各种名目，申告请求廪给和口粮；何况原来的手本只是概略说明，并没有详细列明事情的轻重，事务既冗杂泛滥，又完全无法核查。查得历年事例：如五府合并的文册，按例应合并为一府总类，携带解送；如各衙门的季度报册、请求印信等事项的奏本人员，按例应将五六起或三四起合并，只发一份关文。其余裁减文移，只从驿站铺递送，不是钦差，不得擅自发起关文。近来相互沿袭、借用名目，渐渐形成废弛，致使文移不统一，驿传纷乱，实在不便。理应呈请施行，因此呈报本部。奉批：除进呈奏本及北部紧急咨文外，酌情发给；其余南北各地因人情而请求的关文，都不必滥行答应，以节省国家费用。现送本件，谨奉此令。案查先前奉本部送准兵部咨文，为陈述愚见以辅助治理之道一事。文中开列：查得赴京奏事的公差人员返回时，前项勘合规定应给站船，官员每二人一只，非官员每四人一只，共用关文一纸；应给红船，官员每四人一只，非官员每六人一只，共用关文一纸。又查得各边地和腹里地区的镇守、巡抚、总兵、巡按等衙门，除地方机密重大事务来不及会同具本外，听任各自派人星夜驰报；若是重大事务应当会同奏报，各自具本，共同派一人，并在批文中列明会奏衙门的职衔。其余日常事务，各衙门自行奏报的，必须积累到四五起以后，才许派人，并在批文中列明事件。如有违犯，先将派来的差役革除其应得的供应。以上已经通行办理。现在据前情呈报到部。查考起来，水涨一尺，波浪就会增加一倍；狐狸借老虎的威势，造成的祸害必然很大。事理本来如此，应当慎重对待开端。上述题定的办事条例不能说不严密，但积弊已经很久，损害官府、亏累百姓，合当咨行府部等衙门，烦请一体按照裁减合并的办法办理。除紧急奏本外，合并的鎗文季报、换发印信、鱼课勘合、催解药材等事项，无论三四起或五六起，都合并使用一份关文；发起关文的手本必须详细开列事情的情节和原由，便于稽查，如此或许能使办事条例有所归属，而驿递也不受损害。拟定应当通行施行，因此发出这份咨文给南京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工部、都察院以外的有关衙门，烦请查照办理；连同送交车驾清吏司〔以外的部分〕，现一并送本司，命立即通行各有关衙门查照施行。奉诏新建南京漏泽园西城一号碑文。

译惟皇建极十九年四月十一日，南京兵部准户部咨文，为推广皇上的恩德意旨，使恩泽遍及枯骨，以调和阴阳之气，以彰显太平盛治一事。该部广东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命令，送至工科，抄出南京兵部尚书湛　等人的奏疏。职方清吏司案呈称：嘉靖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奉本部命令送准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　关于同一事项的咨文；本年十二月初十日，准南京工部咨文，转准户部咨文，题覆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　关于陈述有关事项、永远谋求治安的奏疏，奉圣旨准其议行。钦此。奏疏中有一项：奉钦命拆毁淫祠刘公庙的基地，查明没有妨碍，准许改作义阡漏泽园。凡有贫穷百姓死后无处归葬的，都命令在这里埋葬，不使尸骨暴露；这样仁政得以施行，贫穷百姓不至于无所归依，淫祠被毁，枯骨也得以承受恩泽。这正足以看出我皇上恩泽及于枯骨的仁德。又查见嘉靖六年三月十三日诏书中有一项：崇文等门外原有漏泽园，近年多被豪强侵占，以致贫民没有地方安葬，应该命令有关官府清查各园边界，责令归还官府。并查勘城附近适宜的空闲土地，增置义冢；仍由五城兵马司督促，有主且有土地的尸骨，命令其安葬；无主尸骨，由官府掩埋，不许焚烧后寄葬。张榜禁止，并通行在外各衙门一体遵照施行。钦此。又足以看出我皇上恩泽及于枯骨的仁德，真是极其深厚。然而近年的诏旨，良法美意，有关官府很少能够仰体承行，多半迟延废弛而不实行，使人民不能受到恩泽。如今查办前项事务，户部咨文南京户部、都察院，转行巡城监察御史，并由应天府查办；随即南京都察院札行巡城监察御史王德纯等，命令查勘前述土地是否有妨碍。本职又听说南京及直隶的官员，多被刘公邪鬼迷惑，邪说熏心入骨；有人竟倡言建立漏泽园会妨碍陵宫和京城，又说会妨碍接诏送表。切实查照，陵宫在极东北方，本地在极西南方，相距二十余里；诏书、表文经过的道路在三山门中路，相距三里；而且本庙左右前后原有三百多座坟墓，显然没有妨碍。本职急于承奉皇上的恩德意旨，希望早日施行并推广，于是又命县及五城兵马司查勘。我还详细查阅南畿等志书，里面并不记载本庙；查明刘公就是刘洞。本职曾多次列举他的十项罪过，来解除愚民五百年来的迷惑，这也是平息邪说、端正人心的首要急务。咨文送南京户、礼、工三部以及南京都察院，并行内外守备知会牌，命上元县提取庙祝陈学究审问申报；这是因为知县程▯颇有威力而且明敏，可以办成此事。随即据该县勘验呈文称：申报奉巡视京城监察御史王德纯批示，据申报，拆毁淫祠、改立义冢，是仁人君子的用心，是斥退邪说、尊崇正道的盛举。命该县掌印官遵照南京兵部衙门题奏并奉钦命的事理，应该由五城兵马司合力毁除，以杜绝后患，用来彰明我圣明皇上恩泽及于枯骨、惠爱鳏寡的心意，其余依拟办理。监察御史杨逢春批示：查得刘公庙既不在祀典记载之内，就是淫祠；妖邪惑众，这一类尤其严重。应当施杖惩治并毁掉它，彻底拆除祠宇，改作义阡，以平息妖邪、恩泽枯骨，一举而兼具两种善行。况且审得地方偏僻，另无妨碍，命程知县全部遵照办理，并遵守守备、参赞衙门的批示，即日举行，以弘扬我圣明崇正黜邪、惠及无告之人的心意。事情完毕后具报，并查明旁边是否有可扩充此意的田地，呈报上来以便议处。及至申报抚按衙门，各衙门都批准施行改作漏泽园等事，文书到达本职。查得本地距离孝陵宫城很远，各方面都没有妨碍，于是命该县及五城兵马司指挥等官遵奉钦命，毁去邪像，拆毁祠宇；其余材料移交应天府，命上元县议定出售，所得银两存入库中供公用，并作为正常支出；对于漏泽园新旧共三十一处，修理围墙堤埂、园门坊牌和立碑等事项，逐项行文府衙拨用，造册开报，将本庙基地改作漏泽园。我担心有关官府曲意庇护、拖延阻挠，所以急切地推动办理，极力主持大义，幸而现在终于办成。本职又推广皇上的恩德意旨，札委本部职方清吏司郎中朱簠、员外郎赵伊，会同各兵马官，广泛查找各郊外适宜的土地，作为义阡、漏泽园。先前本职访察得知，南京风俗浅薄恶劣，人死后多违背诏旨，把尸棺寄存在土工家中；又有父子、兄弟、夫妻、骨肉相互焚烧，污秽之气熏天，严重伤害天和，因此灾疫接连发生。本职严行晓示禁约之外，又想到这些相互焚烧亲人尸体的人，难道他们没有人心吗？只是苦于没有可以安葬的土地，积习才形成这样。既然想要禁止，就必须预先设置义阡、漏泽园，作为永久的办法，以仰承我皇上恩泽枯骨的仁德，不至于白白辜负诏旨这一盛典。又有南城兵马司周岩查报，三塔庵僧人明瓒等私自创设淫祠，又建有化人厅，违反条例招人焚尸取财，并在此宴饮，男女混杂；提取审问口供后，送应天府问罪，追缴度牒令其还俗，立即拆毁本庵和化人厅，将基地改作义阡、漏泽园。又有本城兵马司谢仲贤、吏目周鼐查访得知，神策门外临近城边，原有旧漏泽园街东、街西两处，先前被土工张敬、刘安等私下卖给刘浩等人，占为己地；提取审问、清查后归还官府。并通查各城各门外的土地，适宜改作义阡、漏泽园的，新旧共三十一处，其中多是荒地，间有缴纳租税的土地。本职拟在本部所属司查找新开荒地，以补还原来的租额。本职又想到，前朝设置漏泽园，恐怕大多因为标志树立得不严密，才致使土地被侵占湮没；想在上述漏泽园中，拟用拆毁淫祠所得材料，在各园门口建一两根柱子的坊牌作为标识，并且立碑，用以彰明我皇上恩泽枯骨的仁德，修复古代圣王掩埋尸骸的礼制，永远禁止焚尸的惨行，保全民间父子、兄弟、夫妇之间的恩情，使人伦之道更加敦厚，调和阴阳，保全天地太和之气，成就中和位育的功效，意义实在重大啊！

译以上情由，咨送本部并转送有关司，案呈到达本部。臣等看得，掩埋尸骸的礼制，著录于古代典籍；禁止焚尸、设置义冢的命令，明白列在诏条之中。先王恩泽及于枯骨的仁德，幸而又在今日看见；臣下奉承皇上德意的恭敬，难道可以让给后人吗？因此具本开列，请求赐予钦定，永远连续施行，增置并遵照办理。仍请求敕令有关部和都察院行文两京以及各省巡按监察御史，命有关官府都切实遵奉诏旨，设置漏泽园，安葬无地可葬的人，并追究有关官府不奉行的罪责，使仁恩广泛施布，这实在是天下无告之人的万幸。因为事关推广皇上德意、使恩泽遍及枯骨、调和阴阳之气、彰显太平盛治，未敢擅自办理，特具奏本，专门派千户王鸾捧送，谨此具奏。奉圣旨：由有关衙门看过后奏报。钦此。谨遵钦命。抄文送到本部并转有关司。查得此前为陈述有关事项、永远谋求治安一事，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湛　条陈中有一项：急切救济无所告者，以弘扬恩惠。其中说，我太祖平定天下之初，急切以穷民为忧，设置养济院，设寺院施舍饭食，遵行至今。近来执行时把它看成旧例，请求制定为固定法令，凡无所告的贫民都送入养济院收养。仍请下令内外守备、南京都察院，办理拆毁该城刘公淫祠庙宇之事，将其改作义阡漏泽园，用来安葬这些死后无处归葬的人；这样，皇上的仁德恩泽就能施及枯骨了。于是本部议定：刘公淫祠庙宇的基地，经查没有妨碍，准许改作义阡漏泽园；凡有贫苦百姓死后无处安葬的，都命令在这里埋葬，不得使尸骨暴露。嘉靖十八年十一月初四日覆题，奉圣旨准许依议办理。钦此。已经通行各处钦遵办理之后，今据前项案卷呈送到部。本部查得，南京兵部尚书湛奏称：南京各城门外的土地，适宜设置义冢漏泽园，新旧共三十一所，其中荒地很多，间有收租的土地，可以在新开垦的荒地中补还原来的租额；并在各园门口建一两根柱子的小坊，立牌作标识，同时树立碑石以作永久标志，使之长久延续，增置施行。仍请敕令该部、都察院，行文两京及各省巡按御史，命有司赶紧迎奉诏旨，设置漏泽园，安葬无地可葬的人，并追究有司不奉行此事的责任。修复义冢、禁止焚烧尸体，都有助于治理教化。既然该官已经查勘明白，具奏前来，理应依拟办理，谨候圣裁。本部移文咨请南京兵部，会同南京内外守备以及部院等衙门，转行南京府县，立即将后面列出的刘公庙等三十一处地基重新集议；如果确实合适、没有其他妨碍，就一律改置为义冢漏泽园，用来安葬死后无处归葬的人。对于其中需要缴纳租税的土地，就在新开垦的荒地中补还租额；又把拆毁淫祠所得的材料，在各园门口各建立一座坊牌、立一通碑记，以示永久。仍咨请都察院，转行浙江等十三省以及南北直隶各巡按监察御史，严格督促所属府、州、县掌印官，按照条例一体举行；违犯者都听候提问，参奏治罪，恭请圣裁。此事关系到推广圣上的德意、使恩泽施及枯骨、调和阴阳之气、彰明盛世的治理；并且奉钦依由该衙门查阅后具报，所涉事理，不敢擅自办理。嘉靖十九年三月二十日，太子少保、本部尚书梁等具题；本月三十日奉圣旨：准许依议施行。钦此。钦遵。拟定应当通行，为此除上述事项外，合行咨文前去，请依照本部题奏奉钦依中的事理，钦遵查照施行。文书到部后，送交司，行文内外守备以及南京户部、礼部、南京都察院等衙门知会，并行文应天府、上元县，再加以详细议论查勘。回复说：再次勘察得知，刘公淫祠庙的基地在锦衣卫的土地上、藕塘的东面；藕塘在东街的东面，东街在中街的东面，都在陵宫以西二十多里；又有土城驯象门外、赛公桥外西南面的土地，确实没有妨碍，连同前面三十处，共可作为漏泽园。文书到部后送交司，又行文通知内外守备以及部院、六科等各衙门。臣若水拜手稽首说道：“《书》说‘作善降祥’，难道不是真的吗！我恭敬地想，我圣明的盛德大业、厚泽深仁，上达天地，下孚人鬼；设置漏泽园的命令恰好传到南都，而今年四月果然降下祥瑞，甘霖应时而至，两麦大获丰收。片刻之间，功业教化的成效就显现出来，迅速得如回声和影子一样，人们因此欢腾，政事也因此容易兴办。这应当刻在金石上，传示无穷，永远承继而不废。于是我撰文立碑于西城一号漏泽园，因为此地是仁德恩泽流行的开始，也是根本所在。西城漏泽园共有三号：第一号就是此地，七亩五分；第二号称为淫祠下刘公庙基，四亩五分；第三号是江东门外河边的土地，二十多亩。碑文说：‘百姓的生命本来淳朴，因风俗而迁变；邪俗熏染内心、深入骨髓，谁不知道这种情形呢？只有江东六朝的风气，随风而倒，风俗因而更加庞杂。我两位圣主，建立民生之命，教化训导历经四纪，百姓才得以安定。可叹那灾气，仍然没有消尽，骨肉彼此抛弃，如同草莞。死了就互相焚烧，安然行此不仁之事；父子、兄弟、夫妻彼此残害。人的本性尊贵，气与上天相通；污秽的臭气，污秽的臭气，上达高天。杀害孝妇，上天便不降雨；这种感应令人畏惧，难以言说。看到了圣人的教化，六年之中下诏，禁止焚尸，停止丧葬焚烧，设置漏泽园。小臣水，仰承圣上的美德，刘公庙被毁，漏泽园奉有诏旨。只有邪祠遍布，人们受其迷惑而供奉；自南唐以来，五百年都在昏昧之中。男女相从，天地相通，焚烧的臭气熏天，百姓困苦不堪。风俗败坏，旧习势大，竟敢背弃二祖的教化。臣水对此愤懑悲伤，斥责十种罪过而请求严惩；臣铎赞助辅翼，臣铣也正直进言。拜上密封奏疏，有司共同协办，告诉我仁圣之诏早已施行。臣水没有什么才干，只愿扩充圣上的德意，让漏泽园遍布天下并不断增置；或许可以免除互相焚烧，使人伦可以亲爱，施行德化，使风俗恢复淳厚。嘉靖追法周、殷，掩埋暴露的尸骨，治理保存生民；恩泽施及枯骨，商汤因此被称为仁德之君。后来的圣人与先代圣人，所遵循的原则同有此心；此心通达，上可感格于天。庚子年交替之时，夏春之间下雨，祈求恩泽没有失误；顾念察看之下，两麦获得大丰年。圣人的教化多么神妙，远近都感受圣恩；祝愿圣上万寿无疆，德业日益更新。” 嘉靖庚子年五月某日。命令各城兵马司分配田租，用来祭祀各处漏泽园中的无主坟墓。

译查得本部拆毁三塔庵，将该庵以及化人厅的基地作为义冢；用估定的价钱赎回本庵僧人私自卖掉的本庵田地、塘地，共三十三亩二分，每年收田租米十二石；其中土地四亩，应收租钱六百文。十二石米中除去四石，供每年缴纳粮税使用；其余八石以及租钱六百文，分给四城二十九所漏泽园，每年祭祀各园中的无主坟墓，以体现圣明的仁德，使恩泽施及无所依靠的人。此事已经奏请奉钦依施行。除去缴纳粮税的田租外，计算余米八石，折合银四两；土地租钱六百文，折合银六钱九分。三十一园中，除神策门外街东西两处旧漏泽园各自有被侵占土地的租钱，可以自行准备两处祭祀所需之外，其余二十九园每园应得银一钱五分三厘。每年收成时，准许各城自行开具园数，到南城兵马司掌印官处支领；每年春、秋两季，各买三牲、果品、酒，分别祭祀各园，这样即使厉鬼也有可以依托之处。《泉翁大全集》卷之八十四。《泉翁大全集》厘正《诗》小序题辞。有人问甘泉子说：“诗究竟是做什么的？经书说：‘诗是用来表达志意的。’这句话该怎样理解？”甘泉子说：“诗，是承载；志，是所趋向。人有内心，在寂静时不能不被外物感动；被外物感动，不能没有所趋向；有了趋向，不能不发为声音；声音有高低，不能不形成文辞，不能不承接而成为诗。所谓诗，就是承载内心所趋向的内容，形成文辞而成为语言。因此，在性情之间调和治理、用来施教的，没有比诗更深的了。”“既然如此，那么应当怎样学习诗呢？”他说：“《诗大序》说明了诗的根本，《诗小序》说明了诗的迹象。《大序》大概是子夏一派推求孔子之意而作的吧！《小序》大概是史官中的贤良之人，叙述作者的旨意而作的吧！所以《大序》说：‘国史明白得失的迹象。’得失的迹象，必定有所承受。因此，《大序》废弃，学习诗的人就不知道诗的根本；《小序》废弃，学习诗的人就不知道诗的迹象。连迹象都不知道，何况根本呢？所以沿着水流去寻找源头，诵读文辞而领会意义，领会意义以积蓄德性，这就是所说的《小序》。”有人说：“既然这样，那么《小序》的内容纯正，确实如此吗？” 他说：“现在珠玉并非不纯，但如果把泥沙混入其中，还能成为美玉吗？所以应当去掉汉儒掺杂进去的内容，保存国史原本的纯正部分；根据诗的迹象来讽诵其文辞，根据文辞来领会其意义，涵养性情，使之合乎道义。因此说：‘可以用来激发感情，可以用来观察风俗，可以用来合群，可以用来怨刺；近处用来侍奉父亲，远处用来侍奉君主。’所谓快乐，就是以此为乐；有了快乐，生命就产生了；生命既然产生，怎么可以停止呢？既然不能停止，便不知不觉手舞足蹈，这就是诗的教化，而诗教必定从《小序》开始。”“既然如此，朱子辨析《小序》的地方已经很多了，您尊重《小序》又达到极点，有什么说法吗？”他说：“有。朱子辨析《小序》，是根据诗篇而怀疑《小序》；我尊重《小序》，则是凭借《小序》来认识诗。凭借《小序》认识诗，所以说明《小序》不可没有；若根据诗篇驳斥《小序》，那又为什么看重《小序》呢？因此，爱惜礼制便保存其中的羊，领会厌恶之处便保全其中的美好，使千古几乎坠失而仅存的典籍不至于磨灭，不能因为一点而废弃全部，为什么却要拘泥于文字上的驳难，连篇章也一并舍弃，并把后世的臆说附加上去呢？所以爱惜宝物，必定要洗去它的污垢；爱惜言辞，必定要整理它的混淆之处。《尚书》说：‘反复思考五六天，直到十天或更久。’ 这是说囚犯为自己寻求生路。我对于这篇文字，反复思考，内心潜沉而精神会通，深入曲折之处以求贯通，厘清订正以完整保存它的意义，大概是替《小序》寻求这条正确的道路。良工用心的苦苦经营，又有谁知道呢？觉山洪侍御听说此事，多次替它助成。我本来因病不想多说，难道还要再多说吗！”嘉靖二十年，岁在辛丑，二月四日，后学甘泉子湛若水书。《叙厘正〈诗〉小序》之后。有人说：“泉翁先生为什么不谈论诗呢？”我说：“诗不需要另外解释。诗，是用来激发感情、观察风俗、讽刺怨刺、联结群体，并侍奉父亲和君主的。现在读诗的人，果真能够因诗而有所感发、观察、怨刺、合群，并用来侍奉君父吗？这还不能知道。他们之所以不能知道，是因为只从诗求诗，在有声的文辞之后去寻求。只在有声的文辞之后求取，□天之学是不可逆推、不可思议的。孔子说：‘《诗》三百篇，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思想没有邪曲。’孟子说：‘用自己的心意去迎合、推求作者的志意，这才算得到它。’所以学习诗要在诗篇以前；思与志，是诗篇以前的东西。我曾私下在天关向先生请教对《诗》的疑问，先生说：‘姑且从《小序》中求取吧。《小序》就是国史说明得失迹象的文字。得失的迹象存在于内心，萌发于意念；内心凭迹象显现，意念凭《小序》传达。因此《小序》订正了，内心的符契便可以推求、思考，诗也不超出这一点。后世的臆说，我不敢相信。’”洪垣由此领会了要领，用自己的内心验证，仿佛置身当时，再没有可疑之处。于是请先生重新加以厘正，书成后交给我；又把先生过去说过的几条话抄录在后面。至于文章的条理和字义，我不想再说一句，留待读者根据《小序》自行领会；这样，古诗才能重新显现。这不就是所谓用心意推求志意、因而可以思考吗？意在事情发生以前，思在事机显现以前，《小序》在诗篇以前；《小序》就是用来叙述意与思，并把它们通达到诗篇中的。因此学习诗的人，应根据意来端正事情，根据思来审察事机，根据《小序》来明白诗篇；用它端正性情、体察志意，使内外之道相合，这样对于诗的理解才算深。唉！推求志意、审察事机的学问，难道要等待言语解释吗？所以说：诗不需要另外解释。” 嘉靖二十年三月初一日早晨，门人婺源觉山洪垣记。厘正《诗经》序。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