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十九

译翻越黄龙登上天华，观看四贤祠和行窝的建筑，作诗二首 两处仰望银河从九天落下，汇流相合，隔断了彩云的边际。天华另在黄龙山上，两间茅屋只有一缕炊烟。晨雾刚刚收尽，美景展现在眼前；忽然觉得山中昨夜有碑来到。四贤之后的居处没有分别，司马的行窝就是御史台。将要游南岳，行至东家铺，思量路程远近而作 北风浩浩荡荡卷动远行的衣裳，南岳苍苍，进入青翠幽深处。继续前行，到五峰间赏玩明月；寥廓之中挥鞭驾凤，向祝融峰西面而去。游罗浮山，乘肩舆上行，仰望黄龙洞，寄怀庞弼唐二首 天华的白屋坐落在黄龙里，飞云两座屋檐隐隐悬着。居士庞子从前曾开山营建，幽静的约会还须共同完成前世的缘分。云起含阳也共同守门，天地本来是一体，浑然无分。应当合取程门立雪的一点心意，在四百座峰头月下相互讨论。进入黄龙洞口，等待王石屏黄门、戴角峰侍御，随口作诗 肩舆嘎吱作响，前后相随；听说您还在一把莲这个地方。走十步便九次回头，希望尽早相携到达洞天。在天关小酌，赠姚泽山侍御 天关今天是为谁而开？青天白日之下，御史大人来了。鸟儿为您放声歌唱，花儿为您翩翩起舞；为了您，我首次举起乐民之杯。欣喜廖子峻掌教、崔来修司训到达青霞洞 有人殷勤地叩响柴门，两匹马冲破云雾，连夜来到山中。点着蜡烛，呼唤童子准备茶果；每餐都清谈，直到深夜将尽。登上青霞，冼子、潘子读书台有感 青霞洞里的读书台，台外的风光正为你而展开。山中的月亮如今已经圆缺了多少回，两位贤人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观青霞讲座石有感 觉山一去浙江东部游历，讲座处冷落寥寥，只对着暮色发愁。山石不知道时节变迁，台前的溪水自顾向东流。又说：只有源源不断的山下流水，面对人默默无言，只向东流。为新会学沃掌教违背众意，不远四百里来到甘泉而高兴；归来时，情形像何明府那样，又是什么样子呢？同辈之人纷纷翻脸轻视我，白发之年还有谁来振作铁江□？故人和族中子弟还剩多少？只有当年的尹彦明。县城西郭巷下有一间房屋，紧挨汤子新，于是把它卖给他。作诗代替契券。邻近西郭，隔着一只飞来的鸡；小栋与明诚相距不过十步。卖给汤郎，知道他是有意的；藩篱一旦相通，便可作为书斋。依姚泽山大巡游罗浮八景的诗韵 姑且品评朱明七洞天，评论人物和才智，不评论年纪。丹青不能把精神神韵传达出来，只能画出悬挂百丈的山崖和泉水。右题朱明洞。青霞真人乘鹤离去，洞口封存着霞光，徒然一片青色。又有真人来此选择居处，在虾▯峰下谈论生生之道。右题青霞洞。在百丈崖头再追问水源，珊珊作响的流水经过铁桥前。飞云忽然被风吹散，万树桃花像锦缎铺满一川。右题黄龙洞。觉山、泽山同样喜爱山，春天来到而不来，春天又将残尽。四贤祠宇在天华之上，司马的行窝也在那里题写匾额。右题天华洞。飞身直上飞云顶，踏过铁桥却没有回去的路。公若回来还是不回来，我的心也已经死了；即使登上高山，兴意仍未尽。右题飞云顶。小石楼坐落在天小修处，十丈藤萝缀满垂悬的花穗。玉皇把蓬莱的一部分割下来，流落到今天，处在海边。右题小石楼。大石楼坐落在天大修处，玲珑的翠色堆积着，仿佛漂浮在空中。楼下如今看不见王孙，斜阳只胜过落下的车轮。右题大石楼。铁桥桥下水势翻飞，我任意漫步前行，毫不疑惧。童子隔着溪水听见有人应答：公如今究竟是安稳还是危险呢？右题铁桥。依姚泽山侍御江门钓台诗韵，因而作赠别诗二首 唱完《孤鸾操》，千山已暮；独屿，即独冈，也只剩下一位老人吟咏。留给钓台无限情意，铁江宅前的江水，名为江水，却不如情意深。无事持竿垂钓了八十年，还有人炼五色石来修补苍天。登上钓台，抒不尽相思之情；望尽远方，只见停云和踏藓钱。归来住宿罗浮，使用前面的诗韵二首 三时都在病中，妨碍了幽居之事；在万仞峰头尽情朗声吟咏。处处有鸟在芳树间啼叫，千重山石转入白云深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千石〕 大舜在深山里吃草的年月，荣公系着绳带，连衣服也没有。带着家人一定能实现庞公的计划；过去买下的烟霞，不必花钱。以建古□山代替契券，交付曾我山唯卿进士收管 建古山深处，我面对关隘；所住的城正在碧云之间。也知道曾子传承了孝道，把云山割让给我山。次大学士方樵翁用濂溪韵开金牛洞之作三首 高兴的是为名山增添了好人，身处万重云水之间而获得自由。世间的梦全都知道是幻象，只有最初的一念是真实的。江山由我而不由别人，由我作主才是自在之身。登高处振衣，还可以洗耳；落花和啼鸟，全都天然真率。暂且免去皱眉面对俗人，以青山为枕，以云为身。这一回便能顺从自己的快乐，事事顺从我心，事事都真实。登飞云顶，使用濂溪诗韵三首 多么幸运，皇帝允准我再求得一些年寿；有缘分，老天让我成为地上的仙人。绝境还没有走尽，心便没有死；诸天之外，还有诸天。丹方传下来已经多年，我还没有脱去凡人的胎骨，也还没有成仙。晚年偶然遇到仙侣交谈，相约应当进入无穷无尽的天地。自己笑说这是一个衰老的八十岁老人，却还到飞云顶上寻访群仙。天风吹动衣裳，白日已经西斜；我两手捉住斗笠，行走在半空之中。甲辰八月九日，从西樵出发，乘船前往南岳，十二日夜泊宿清远东林寺，作诗。在东林寺旁看着月亮入睡，月光和水色浑然与天空相同。此时的美景无法说出，不是我的本心还没有发显出来。十三日中午游览并登上清远峡的飞来寺 归来时曾在半云亭休息，屈指计算，如今已经过去多少个星霜。再次来到这里，肃然看着老树；人们传说这棵树经历世人，已经通灵。经过大庙峡有感 文敏霍渭?曾经祛除大庙祠中的邪祟，一时之间使广地百姓的疑惧消除。如今天下到处都是妖怪，怎能得到这样的人，把它们一扫而尽呢？因风受阻，住宿峡中 水心的怪石激起波涛，万斛大船不敢前行。把船系住，寂静中惊听狂风发怒；伏在枕上，漫漫听着雨声。到清溪观看潮水、山灵泉，作诗并写序 清溪潮水山灵泉，是照府黄生朝仪绣兄弟昔年与甘泉子共同拥有的泉水。有时像龙蛰伏，有时像雷声轰鸣，忽然变化，毫无定时，是天下泉水中灵异奇特的。甲辰秋八月十八日，我向西游历南岳，经过这里，再次观看它，便见它的变化深不可测。因此我认为它奇异，准备立石坊表彰它，作绝句一首。清溪流泉是天下奇观，变化的快慢不是人所能知晓的。我整日在泉头坐看它生发变化，开合之中的天机，是上天所为。到虎榜山作怀念南岳诗 向西游历，脚下仿佛就是青天；身世萧瑟冷落，像一个老禅僧。人世间万般缘分都挥手辞谢，只在五峰明月下拥云而眠。到韶州观看曲江、武溪两水汇流 庾郴岭下两水汇合成流，奔向大海，滔滔不绝，势头没有止息。人们都说源头从山下流出，哪里知道水还有升降和沉浮呢？山中之气蒸腾为云雨，也是同样的道理。在郴江口看见江岸上野生的芙蓉 江岸的芙蓉花像盛妆的女子，花朵的光彩是颜色，叶子是衣裳。不妨身在偏远之地无人采摘，独自迎风玩赏傍晚的芳香。在耒阳路上看见白鸟低低飞行，掠过船只先行离去，好像有意如此。

译有鸟翩翩贴着水面飞行，掠过船边，清清楚楚地穿过斜阳。试探着看，这是什么神君的使者？大腿像碧玉，身穿白色锦衣。经过圆沙洲，远望南岳 怀念南岳如今已经五十年，只有丹青中的形影在梦中传来。今天独自站在船头远望，不知它的神色和当初未见之前相比如何。到衡州作怀念祝岣嵝宪副诗 我曾与岣嵝峰相约，来到这里便以双袖驾驭天风。书堂独自锁闭，人在哪里？云气隔着巫山，不知相隔几万重。壁虱自我申辩 壁虱和豺狼都咬人，可叹我有祸患，祸患正在我自身。只须安坐到达无身之境——如《易·艮》所说止于背部而感觉不到自身——没有我、没有别人，也没有怨恨嗔怒。重阳日同骆君举登朱陵洞最高处题名 石头路湿滑，无法通行；我跨鹤而来，驾御天风。九月喷涌的泉水飞散如霜，举起衣袖托住青天，拂晓的太阳一片红。十月初一日衡岳居建成，作诗 衡岳居建成，八十岁的姐姐仍相依住在堂上，我还没有实现长久隐居的志愿。想到幼年时姐姐为我煮粥、供我读书，她的深厚恩德尚未报答；又感念居住衡岳如李绩之事，作绝句抒发怀抱。姐姐为弟弟煮粥，弟弟为此烧焦了胡须；姐姐为弟弟做粥，姐姐又供弟弟读书。这些深情厚意百年也没有完全报答，一年之中有一半时间都在衡岳的屋舍里。永新诸生尹克恭、龙诚、史鸣辞归，赠他们的诗 三五位身着青领的学生冲破紫云而来，言语循循善诱，仿佛出自艾陵君。只是可怜年末归期已近，半年来《西铭》还没有讲习听闻。送禾川左孟和埙、宋景贤沆到祝融峰，并回答他们的询问 一步一步都是青天，一步一步都是云；能够做到这样的是谁？是天君。若说这是通过阶级次第超越凡俗之事，那么在青玉坛前月光下便能听到答案。方广寺僧人圆林送我藤杖、竹杖，作诗 方竹杖和红藤杖从上方寺送来，拿在手中一振，便发出琅琅声响。天台山有路，终究一定要到；它们只会陪在衰老的我身旁，作为我的拐杖。从正阳清洞别业访周生自正，依和靖诗韵 阳清与太清一样高远，朱也跟随我住在别业。若能借半间云共卧，不知哪里才是我的房舍？十一月初七早晨回来，与县尹章碧湖相会 在高轩设盛宴，于短亭为我送行；碧湖深邃，正如碧湖的情意。临别时问我哪天返回山中，便要驾鹤驱云再次出来迎接。途中寄给督学蒋道林，以及留在山居的罗覃、宋诸位 回望着传声给道林，留居山中的诸位也快来登临吧。这里的真实境界无穷无尽，一座洞窟比一座洞窟更深。题《竹轩卷》，为约宾曹凤朝文瑞作 占得一处云中居所，哪里是偶然？地势深藏，天工造成，这才是神奇所在。有人承担经营之事，我便整天无为地面对竹轩。承应谨庵督学在石鼓书院置酒邀集，作诗 衡山的云绚烂，我沉睡了六十天；在蒸湘江头痛快饮酒。含着深情凭吊古人，忘却言语；石鼓默然无声，江水自顾流去。与衡州太守冯南滨 ?地新近占据天柱峰，今人饮食清淡，与古人相同。黄堂已经有陈蕃为徐稚设置的榻，白屋中难道能没有礼待孺子的风范吗？承蒙冯南滨太守、丁巨川少府、崔柏溪别驾在回雁寺为我饯行，作诗酬谢他们。在别席上挥笔题诗于回雁峰，一位老人和五匹马、两辆骖车相伴同行。一片云彩离去，追随着幽咽的鸣声；五马奔驰，别驾也乘风而去。与彭西湖典膳作诗并写序 夜雨中迷了路，先悲伤后喜悦。偶然遇到西湖，受到极其周到的款待。没有忧患，便像鹿一样进入林中；阮籍也只能因为走到路尽头而哭泣。走尽水源，终于看见真实境界；西湖歌声鼓声中，我们含笑相逢。到桂阳州作诗 驾着风，乘着云车，与上天一同游历；天风吹过桂阳州。还不知道城郭和人文有什么不同，姑且把这些一并收入诗囊。怀念居住在岳山的诸位 几次望着归途，踏月高歌；满腔春意，又能把你怎样呢？诸位贤人收拾整理，知道其中深浅；衡岳峰头的月亮最多。经过界茅岭，回答别人所说的话 轿夫忽然对我说，广东与湖广的界线由茅岭分开。如今疆界已经彼此相通，东边是朱明洞天的云，西边也是朱陵洞天的云。经过星子巡司，请人雇小船向东顺流而下，在江中作诗，十分畅适，说道。千层石缝间挂着云车，万仞险路上看见雾中的村庄。孤寨的人说这里就是星子，而我在江心自行从星源出来。半夜到达连州，有诗赠给况知州 一条江水流在中间，两岸都是山；满船明月，只有我一人归来。故人问我从哪里来，我笑着指向天际间的衡山云。经过鳖子峡作诗 鳖子峡中孤舟飞驰，两岸寒花为我送行归来。不必靠近柳树寻找花朵，自有花的光彩映照着客人的衣裳。夜间经过横石矶驿，赏月作诗 横石矶头月光照满全身，天空青，月色白，白得胜过银子。不要说旧日走过的是寻常道路，每经过一次，便有一次新的感受。经过清远，与李廷清相会并写序 我从衡岳回来，经过清远，忽然想起出发时李廷清告诉我的一件事：这里有位父老，平素并不认识我，却梦见我来到这里；梦中我没有车马随从，悄无声息地到来，不知是什么意思。当时我游历南岳，正是穿着便服出行，遣去车马随从，自己买民船，不烦劳有关官府知道，也不接受他们供给，恰好与这个梦相符合。唉！这难道只是梦吗？本来彼此素不相识，梦境却能如此相合；这与高宗梦见傅说、孔子梦见周公一样，其中感应相通的神妙，难道不可敬畏吗？于是我把这些话告诉周生自正，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可以同他谈论道了。”作诗记下此事，拿给志同道合的人看。先前这个梦已经报知庭清，我穿便服向西游历的计划也已经实现。古今这种神妙的契机不可测度，老夫简直想废除迎来送往之事。船到西南，将要回甘泉，先到西樵去，观看云谷。已经穷尽洞府，却没有穷尽其中无穷的意味；幽静相会的期待未完，缘分也未了。取道西樵去看云谷，慢慢从这里经▯周生自正的乡里到达甘泉。《广衡诗》广、衡二府土地相连：广州向西到连州，衡州向东到临武，朱明、朱陵同属一个洞天。如今两地已经贯通，如云破天开；老天任凭衰老的我随意安眠。到西台拜访李鳌峰别驾，遍览胜景，心中快乐，作诗六首。在见日亭前有所思，祝融峰上五更时分观看日出。一泓泉水本来清凉如水，五色祥云环绕护卫着它。右题见日亭。石间泉水初见时已经涓涓流淌，到这里靠着?栏杆远望虎门。人世间只听说孔子在川上感叹，谁能从大海追问真正的源头呢？右题观海亭。喜爱山、喜爱水也是人的性情，仁与智本来是一体形成的。不必让游人再作分别，众山都踏遍了，又如同来到蓬莱瀛洲。右题仁智堂。面壁九年，必须连面壁也忘掉；到了忘掉的时候，又要忘掉这个“忘”。忘与不忘都是真实本体，山风吹动着薜荔和女萝制成的衣裳。右题面壁亭。常常想要休息，却始终不能休息；必须见道，才能与天地同游。道的实体本来没有休止之处，何必心神不宁地生出念头呢？右题休休亭。苏东坡老先生喋喋不休地说瑞光，徒然夸说它与北斗一同放射光芒。道人自有神光在身，夜夜如明珠藏在海底。右题瑞光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承蒙陈瑞山侍御闲暇来访江门钓台，依石翁诗韵留下诗作；他将要还朝，我以此诗奉赠。

译老人老去本来无事，江月江风任凭它们自行吟咏。偶然在千里云水之外相逢，相对一笑，暮烟深沉。□□舜日尧年，惭愧我向东归去时木榻已经穿破。白日里绣衣官员来此停船，荒僻小路今天才开始破除苔藓钱。题扇赠李庭清，并附跋 我穿便服游南岳经过清远时，馆舍主人先梦见此事，泄露了天机。相逢时还记得庭清的话，古寺东林的月色正明亮。跋中说：南岳的道路经过清远，馆舍主人说：“先前我梦见湛公经过这里，乘坐小船，既没有鸣金击鼓，也没有设置车马随从，这是为什么？如今果然如此。”原来我正想穿便服出行，神灵已经预先知道了。庭清到西樵访问我，我们共同感叹感应相通之道，也真是神奇啊！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可以同他谈论道了。作诗题在扇上送给他。芦花兄出行 乐亭隐约送来清凉的风，云谷这座新书院深深引发我的兴致。九十六峰留住了我，使我忘记归去，也忘记这里是异乡。贺大中丞张静峰征讨广西东西两部取得奇功二首 两次击鼓便听闻收复两洞的功绩，旌旗仪仗映照着广西东西。如今已经制定了平定边患的策略，将来在麟台上又要归功于您。您亲自手持斧钺来到柳庆军营，潢池中的百姓也都应当收起兵器。若让孟子来论定功绩并载入史册，那么归马于华山，正是武功成就的象征。贺平江伯陈竹泉总督两广奏报军功 平江恭襄一门历来声名显赫，赋诗横槊而不只谈论兵事。百年来文武兼备的家学相传，到您这位经略大将才真正有所成就。隐居西樵三日吟二首 三日来一直关闭着通往天上的关隘，朱明、朱陵近在咫尺。墙垣东西作为两座洞门，寄托的意思却近于相隔千里。坐在这里直到冲破云烟，四面都成了我的门户，却不知道哪里才是我的山。三日才打开一次通天之路，烟霞云谷简直不是人间。两座洞天的风光彼此内外相应；两位周生——周学心、周荣穗——却相隔万重山。拟在喷玉岩水帘旁筑一间卧室 喷玉岩前是第一重关隘，岩间泉水旁还打算建三间屋子。兴致来了便靠着柳树随着花香而去，不落入前面河川之中，也不下山。在大有洞天月下吟诵前韵 大有洞天是天上的关隘，遥远的天路把它与人间隔开。伸手攀取明月，究竟有几尺高？海岸上孤绝的地方，这是什么山呢？在西樵山行走，示给周生学心、刘生廷绎、周生荣橞、谢生锡命。四位贤者应当看作四位辅弼，上山时扶持我登上万寻高的山峦。万寻高的山峦上又有千寻高的岩石，一旦撒手，便该知道迈步十分艰难。坐在楼陴两洞轩中面对兰花 三畹碧绿的兰花，开在两洞之中；芬芳的气息弥漫六合，仿佛大家同为一家。馨香不受皮肤的阻隔，每天早晨呼吸之间都与太阳的光华相通。登大科峰诗，有序 丙午九日，我同诸生何宗远滚、张廷文▯、霍尹先任、周自正荣朱、郑孔新涤、李侄元盛春芳六人，以及樵山父老十六人，另有一名童子，一同登上大科峰见日台登高。大家饮酒放歌，尽情享受如同曾点那样浩然自得的快乐，于是作诗记下此事。九日携带酒壶登上大科峰，高唱一曲天歌以宣扬天和。像曾点那样在沂水沐浴的六七位，不过是童子与冠者，哪里比得上诸位贤者和父老人数众多呢？丙午九月十二日，我新建仰辰台，同周自正、郑孔新、谢振卿奋力攀登远望，放声高歌后归来。在仰辰台上仰望星辰而游，一曲歌声传遍九州。感念圣恩深如大海，使我这个外臣早早获许成为巢父、许由那样的隐士。忆昔日与周自正相处 回忆往昔一同游览衡岳时，五座山峰的形影日日相依。早晚谋划，喝完粥后，便有紫云陪坐，送走西斜的夕阳。云谷书院左右夹着两道瀑布，是天下奇景。周生自正请我作一首双瀑诗。两道银河般的瀑布仿佛从九天落下，人们说瀑布悬挂在云边。两水合流喷起巨浪，风雷般震响，惊得蛟龙也无法安眠。送何於逵北上参加会试 番山才子文采富赡，如今在岭海之间堪称第一。春天到了，不妨学孟郊那样，一日之内看尽长安的春花。题作《云谷左天泉》天地造化，藏育万物，人类开始创造文章；天泉在左右两边交汇，形成新的景观。不要说洙泗与人间相隔遥远，同处一地、同在一天，便有同样的人。题作《云谷九曲溪》九曲溪水涓涓流淌，从源头开始漫溢；回旋的水流像我的九曲愁肠。对江湖的思念若能忘掉，溪水曲曲回旋，仍足以倾满九百口缸。为湘之举行冠礼即席吟诗，奉谢冠宾何元科，并称此事将成为盛事 凝道堂中的冠礼已经完成，三次加冠时的辞说确实令人惊叹。这个痴儿果真懂得成人之道吗？万一将来能够忘掉今天的情形，又该怎么办呢？丁未元日吟 经历了八十二次寒暑更替，渭水边同样垂钓，心情却已不同。老人独自卷起钓丝坐着，一直坐到东海上又升起月亮。东莞孙明府赠我茶园香茶 茶园的万瓣香茶由县令您封送而来，种在西樵第一峰大科峰。自然是长官的风韵传得深远，香气飘过四百里长虹。新春放歌 我已经居住在烟霞之中，心却还没有衰死；又开辟云谷，以完成我的一生。磬声敲罢，烟雾藤萝合拢；收起钓线，海上月色已经明亮。春意撩动樵湖，湖水上涨；逸樵湖□□如同城池。衰老的我独坐在樵□□，□十六峰一齐□□。游览罗浮，和诸位贤者唱和濂溪先生的诗韵 我不是那种随柳傍花之人，山外是飞云，云外是我的身形。四百里的风光无处寻觅，归来后心灵深处仍保有天然真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有一座名山，经历了几万年；有几人登临，又有几人成仙？不要说一眼望去便看尽诸天，到了诸天之外，还另有一个天。丁未七月二日，云路七位父老带着酒来到我居住的水帘洞，一同交谈，十分畅快。岩门半掩，水帘遮蔽；静坐宴饮，无言之间直到日头西斜。七位老人携酒走出云路，来看岩边从天而降的花朵。小朱明洞天枕上吟 在朱明小洞中抱琴而眠，伸出一只手便能抚摩五尺高的天空。一曲清幽空旷的乐声无人应和，我便自己歌唱，自己拍击洪崖的肩膀。开始营建壁立洞，用前韵 上天把这处地方赐给衰老的我，让我用来安眠；又开辟出面壁而坐的无穷天空。也须让明月清风进入其中，只把墙垣筑到齐肩那么高。我随意在水边崖头安眠，崖头有天空，水中也有天空。到此才知道自身处在天地之中，空谈什么把天地担在肩上。丁未八月十三夜，在枕上预先留下诗句赠洪觉山、方明谷。沿着寻柳随花的道路走了四千里，吟风弄月的有两位贤者。你们在西樵住过一个罗浮的腊月，等到春风吹来，送你们回去。重阳携酒同洪侍御觉山、诸生方时素、何宗远、钟叔辉、郑孔新、周明几、谢振卿、周昌逵、方毅中登大科峰见日台，翻用王摩诘的诗韵，以抒发方、洪二人归去的思念 重阳正是大节，也是登高大科峰的日子；众人如兄弟，也如亲人。三杯酒下肚，天地宇宙都陶然忘情，便不记得自己是身在异乡的什么人。赠李中冈都藩起复赴京 西樵九十六峰沐浴在月光下，清丽的月色照见了紫薇郎。我要把心托付给月亮，随您一同离去，去照耀中天北斗的旁边。《瑞鹅诗》，有序

译所谓瑞鹅，是洪子觉山养在妙合的鹅。妙合，是甘泉子在西樵云谷西坑所建的地方，用来安置洪、方二位前来求学的人。增城林典史涌送来一只鹅，养在妙合。闰月十日，洪子到大科峰赴饯，回来到了妙合，乘轿上山时看见鹅向南奋飞，鸣叫三声后离去；它从喷玉峰顶向东绕行盘旋，飞到壁湖便降落下来。匠人苏允余捉住鹅来报告。甘泉子惊讶地说：‘啊！这是古来从未听说过的事，难道不是罕见的祥瑞吗？’于是命人把鹅还给洪子。门人以此询问甘泉子，甘泉子推衍说：‘鹅为什么会这样呢？鹅是我的鸟。我的鸟呈现祥瑞，就是为我呈瑞；“我”就是洪子，洪子莫非要日益显达吗？我的鸟来到湖上，是得到了自己的本性；这是否预兆洪子还会再来呢？鹅原先由地上所养，如今飞上天空，这是变化的象征。鹅有一个头、两只翅膀、两只脚和一条尾巴，这是奇偶的象征。奇是阳的象征，偶是阴的象征；奇偶是两仪的象征，奇偶相错是四象的象征，而太极就在其中。由此触类旁通而推究到底，八卦也在其中。太极、两仪、四象、八卦，大道就在其中。’ 它作为祥瑞来预示文明昌盛的征象，难道是小事吗？我高兴地把这件事写成诗，以归还洪氏。飞在天上、养在地上，类别相同而形态各异；感应的神妙难道可以说没有吗？妙合的鹅飞翔鸣叫、奋力振翅，穿过云层，飞越喷玉泉山，也越过银湖壁立洞的壁湖。鹅飞落的地方，如今称为瑞鹅湖。妙合依旧在云谷，古今却已经不同；祥瑞应验在鹅的飞去，往事再也没有。只差对有无争论太极，将来这里应当成为小鹅湖。新近卜居广朗坪 云谷的烟霞中春意尚浅，向北寻找广朗坪，仿佛来到了清都。□曲折的石径上人迹断绝，断岸没有桥，世俗的踪迹也没有。题大塾南卢祠堂 在采菱湾口放声长歌，每次经过卢家的世德堂，都想到积善百年而余庆长存；应当知道德行深厚，自然会有流传不绝的光辉。北京吕舍人万乐子世宽明坤眼睛有病，四十岁仍不肯娶妻，遨游四方，来访西樵。将要前往藩府，勉励他留住在喷玉岩。古代贤人遗憾自己没有早些成为盲人或残废者，不识一字也能升天。牧牛而不娶妻，仍然姓吕；前身或许就是回仙。岩中自有一个天地，云彩作为衣被，山峰作为墙垣。何况还有天花来作供养，长衣大袖又何必拖曳到王侯之门呢？寄给何艮所明府 很是怀念风流的何水部，曾在钓台上把酒临风，听那沧浪之歌。不知如今的风韵怎样？钓台自有山高水长。‘艮所’是您题写的。送汤九山回古冈 □山高高耸入霄汉之间，常常担心相互搀扶也难以迈步。临别时收拾起春日景色□，□朝在什么地方忆念商颜呢？□□鸡犬隐在白云之间，世所罕见之物不论古□都难得。一去之后只留下篁竹桂树□，彼此相望仍能看见清秀的容颜。提笔谢李鳌峰别驾赠送极好的迟荔 色、香、味总称三绝，荔枝出自名园，品种尤其奇美。产地遥远，反而使人不易见到；中州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和它相比呢？游罗浮，怀念诸位贤者和钟叔辉宝潭 福山的谢觉山洪子来信很少，鹤园的冼子，鹤岑的车子，血都沾在衣上；宝潭宝潭并没有失期，我登上飞云，又有谁跟随我呢？早晨从铁江出发，晚上到铁桥；铁桥与铁江同出一流。蓬莱的一脉仙境谁说遥远？群仙排开云层出来相邀。钱绪山秋官同诸友骆君举、邓天德、郭以平、黄如礼、黄如道、钟体嘉来访甘泉，三日后告辞归去。我正要登飞云，于是便同他们分手，作诗送行。携同诸位朋友走了四千里路，在甘泉共同相聚三日，仿佛同在一家。年将暮时只遗憾你们匆匆归去，飞云月下还没有来得及共同谈论。和蒋道林登飞云至玉女峰而返，解说其意 把飞云山的一半花景留给你们，明年春天还打算驾云车返回。挥鞭直上通往云端的境界，不登上峰顶，就还不能算到家。天地生出万物，掌管云气的也是天地所生；云与天地本来不必分开。这片云是我平生所爱的，飞云山的一半也难以让给僧人。鳌峰李别驾傍晚归往鹿步，寄诗给他 大梅、小梅放船归去，东洲、西洲都迷失在烟霞中。鳌峰老人乘着鳌鱼离去，甘泉野老远望着他，悲伤叹息。送蒋道林诸君登钓台，依石翁老师韵，二首 自从拜读江门的风月诗句，每读一遍便沉吟一番。诸位君子去赏月吟风，风月便满身而江水深沉。腊月过去春天到来，年复一年；江边的春水连钓石也快要磨穿。急流勇退，谁能安然坐守？好像我的前身也姓钱。登留后阁，和道林的诗韵 纵身直上，便与空中的天界相合，何必还要曲折攀登一百零八盘？世间多少人只会在平地上空谈，层层相轮登到高处，难道还能说是空话吗？即席和九山翁《天阶》诗作 九德山中有九座山峰，九座山峰原来就是九山峰。汤翁若肯走陈翁的道路，陈白沙先师曾在九德山藏修，那里留有遗迹；这样便是天地间第一峰。韶州清溪潮水山有一眼泉水，非常灵异。黄生经府绣送我一座行窝，豹谷陈太守为它建立石坊，又增建亭台屋宇，选南华僧如昌拨田留守。如昌来天关见我，我作诗赠他，采用濂溪咏罗浮的诗韵。潮水泉，世代传说此泉水位会随潮水消长，所以得名。头如上人是灵泉洞里的水云之身。如昌若能悟得泉水的来处，便是真正悟得了本来的面目。顾箬溪同年寄信来，说年老之后起任抚治滇南，我写诗祝贺他。箬溪怎么竟不是渭溪呢？年老之后还遭逢后载归来的命运。只应把丹书中的训诫传授给你，斋戒净心七日，正是上天的安排。赠韶郡侯陈君豹谷考核政绩赴京诗，有序

译甘泉子每日居住在西樵烟霞洞中，有人告诉他说：‘研习良知之学的钱子绪山，称赞韶州太守豹谷说：“陈子几乎就是圣人了，精诚能够感通万物了。”’又有人对甘泉子说：‘豹谷子也同样研习良知之学，称钱洪甫几乎就是圣人了；假以年岁，便可以完成教化。’后来有一天，甘泉子进入天关居住，豹谷子任期届满来到省城，两人一同泛舟天湖，歌咏《皇极》之章。谈到学问时，豹谷子似乎仍对绪山有遗憾，说：‘天下古今没有什么能超过天理之学的了。’有人说：‘听到的说法真奇异！这才知道人所说的话，以及对别人所说的话，都不能完全相信；但豹谷谨慎地选择和判断，这一点值得嘉许。’甘泉子说：‘这些暂且不论。如今您考核政绩已毕，我想借此阐发孟子的蕴意，以尽到政治上的善道，可以吗？’豹谷子说：‘可以，请让我听听。’甘泉子说：‘按照孟子的话，良知已经说尽了吗？’回答说：‘还没有，还有良能。’又问：‘良知和良能也都说尽了吗？’回答说：‘还没有，把知和能合起来说，就是：“没有人不知道爱自己的亲人，没有人不知道敬爱自己的兄长。”’ 所谓没有不知道的，是良知；所谓爱亲敬兄，是良能；这就是知与能合一的学说。又问：‘没有人不知道爱亲敬兄，这已经说尽了吗？’回答说：‘还没有。不是还说“把它推及天下”吗？这样才算说尽。把它推及天下，就是爱自己的亲人，也爱天下人的亲人；敬自己的兄长，也敬天下人的兄长，于是仁义便用之不尽。至于只有知识却不能实行，或者有知有能却不能推及天下，那么就会只知爱自己的亲人，却杀害别人的亲人；只知敬自己的兄长，却杀害别人的兄长，盗贼也有这种情形，这能算仁义吗？如果确实能推及天下，就会兼爱天下人，兼敬天下人；用田政供养他们，用学政教化他们。让老年人有肉有帛，让年幼者和壮年者实行孝悌，这就是爱敬天下人的亲长，使亲亲长长的政治得以实行。以天德推行王道，豹谷子治理韶州，完全能够做到。豹谷子即将入朝报告政绩，如果恭敬地遇到皇帝召问，应当把推及天下的道理、知能合一的政治以及百姓所受的利益恩泽上奏说明。这首赠诗的主旨，只是借良知作为发端。诗说：良知怎么能比得上真实的良能？真实之处正是良能所知。使君入朝报告政绩，究竟是什么政绩？就是使天下的知和能都得到推广。己酉三月二十五日，我卧病在床，潘进士直卿槐来告别，索要我的赠言。我在呻吟之间，便作成一首绝句赠给他，送他回邕州。直卿寻求快乐，来到东边游览；在豹谷的天湖、天关湖名，一同泛舟。春天将尽，春光应当尽情领略；明年春试放榜，愿你名列鳌头。奉和琴冈黄大巡抚所作石翁钓台诗的次韵，因而送他还朝。有序 琴冈先生黄侍御，是庐陵实学一派所寄望的人才。奉命代为巡按岭南，岭南士民仰慕琴冈早年立志学习圣贤之学，具有有用的才干，又留心振兴斯文，无不倾心归附。他揭发奸邪，查究隐伏，伸张冤情，审理枉屈，恩泽遍及岭外、海角；这些只是他所学的余绪，自然有民间碑口记载、野史传述，不能一一记下。戊申八月，他返回东巡，巡按的车驾绕道来访，来到甘泉的居所，同我登上江门钓台，继续吟咏石翁风月之句。想到珍重相托，又惆怅今后还有谁能继承；彼此欢悦而别。今年春季，他西巡□还，驻节端州，寄信给天关，告知任期已经届满。想到告别已有日期，而我正卧病呻吟，便在呻吟之间作成这首钓台诗韵，预先写下作为赠言。钓石不知道游人已经老去，人人经过这里都要登临吟咏。江门的风月、江门的流水，哪里比得上琴冈先生得意之情深厚？也应当插柳来记载巡行的年份，东巡西巡，百姓都望眼欲穿。丹心自能映照清澈的江水，却要笑山阴人竟爱惜一钱。病中依次和九山的诗韵 您吟唱完您的歌，再来听我的歌；只要心意通达，彭祖与殇子的寿命哪里在于多少？颜回尚且不能违背三个月之后的时光，我也还须让岁月慢慢消磨。水藤吴君名纯，号藤川，年已七十七岁，喜好学习而不知疲倦。他来天关拜访我，行弟子礼，我依韵作二首赠给他。在天关长啸一声，烟雾深重；天君洒脱旷达，坐在天心。藤川老人不要问我，你自有昭昭上帝在上临照。眼前的鱼鸟自然显得高远深幽，万古天地都有万古不变的心。客人问我，伸曲手臂而睡究竟有什么快乐？快乐在于登临，也不在于登临。即席送何於逵北上参加会试 微微凉意刚起，我闭关而眠，梦见自己到了伏羲以前的上古天界。客人踏上青云，惊醒了我的梦；我又随着他到五彩祥云旁观看榜单。答复江右刘善庵钦道请求题写母亲墓碑 泉翁的笔迹由刘君刻下，刘母的墓碑由老笔题写。把贫困的囊中钱财全都耗尽，□□之事，终究不是为了有所作为而刻意去做。送薛子为荐回揭阳绝句三叠 清秋中的游子□姿态翩翩，仿佛中离的面目仍然存在。不要说今人不如古人，群体的忧患刚刚被“大同”的言论打破。群体的忧患刚刚被“大同”的言论打破，一场关于鹅湖的争辩便牵连百千。人心自然会有闲暇的分别，宇宙之中谁不是共同承受这一片天？宇宙之中谁不是共同承受这一片天？达观地看，天地在未分之前本来一体。我要把明月送你远行，这轮月光普照，没有内外边际。奉谢伦右溪银台赠送酥饼；并非为了作诗，只是病中排遣兴致罢了。圆圆的形状像月亮，芝麻像星星；星月与酥饼调和而成。饼出自高门，品质仍属第一；哪里比得上用粔籹来表达情意呢？和吴藤川再次到天关，用旧韵三首，因而示给诸生 遗憾的是山不够高、水不够深，藤川老人却偏偏称心。再次前来切实询问，知道已有新的收获；人若羡慕鱼，便不应临渊而不下水。天关洞幽深渺远，春风也深；没有走到幽深尽处，我的心便不会死。一旦悟到天外开朗的景色，便同您连夜登临。抱着水瓮浇花，岁月深长；花偏偏不肯开放，使我内心忧愁。闭门卷起皋比座，默默读《易》，面对临卦。代写短信寄给池州李古源上舍。古源，你如今饮食起居如何？我的居所与你相隔不远，近来可曾到访？惊闻双华传来的消息很不好，世间的险滩竟在仕途的荣显之中。代写短信，感谢南都翰学吕巾石、祝文吏曹何吉阳、户曹眉溪京兆庞弼唐以及新泉诸生一百零四人赠送锦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四人〕 祝文中经纬交织着吕公的深情，同道之士三年积累的心愿终于完成。感谢你们让我在余年中□□经过此事，因而超越六合，达到永生。《甘泉先生续编大全》第二十卷。门人顺德何鸿校订刊刻。七言绝句诗。代写短信答复葛子东上舍，并转述唐内翰周致意，二首。笔端仿佛有眼，能看见贤妇程氏；葛子由此可知是义士。正该从大道开始，鸢飞鱼跃与天地万物贯通其中。请你多多代我向唐荆川致谢：若要泛游荆川，务必谨慎上船。吟风弄月是一条道路，濂溪、伊洛的学问才是真正的传承。代写短信答复沈艾陵监丞，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