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翁大全卷之三十五

译古训说：‘根本和支派延续百世。’根，就是树根；支，就是树枝。你们这些子孙都出自同一位祖先，就像树木的枝条同出一根，血气彼此贯通而不分离；即使延续百世，仍然如同同一个人的身体。因此古人重视合族，宗族合一，恩义就深厚，伦理就亲密，五伦就谦逊有序，万物教化就能推行，天下也就太平了。我湛若水生逢太平之世，做官遇到圣明朝廷。虽然曾提出建议，大多没有成功。如今休官归里，只有教化家庭、教化国家，才可以报答圣明。只是考虑到我们宗族大小分支已经分离很远，合族之事，势必难以实行。只有合族共食的办法，也许可以联结子孙的心。商议决定，大宗子孙每年共食四次，每逢四孟月初一，在大宗祠堂共同用餐；小宗子孙每月共食一次，每逢月初一，在小宗祠堂共同用餐。先把饭菜供奉给本庙的祖先，然后进食。卑幼者共同向尊长作揖，次尊者彼此平等作揖，然后进食。每次饭菜只用猪牛肉三碟、鱼一碟，四人共用一桌，每人只饮酒三杯、吃饭一盂。进食时不许说杂话，一心以恭敬忠信存养心意，使千百人的心如同一人的心。饭毕，每个人各自说出自己的过错，恭敬地听读诫词。诫词说：‘你们这些子孙，各自勤勉于学业，努力经营生计，敬爱父母尊长，戒除不正当的行为，保全自身和家业。’违犯的人不得参加进食。然后按次序互相作揖退下，和谐肃穆，人人脸上都显出喜悦之色。乡人看见后，没有不赞叹佩服的。长久实行，积久成习而受到教化，那么白沙先生所说‘这个地方还会变成礼义之乡’，岂不是美好吗！岂不是美好吗！庚子九月二十六日 黄龙洞题名 嘉靖庚子十月二十一日，尚书湛若水与巡按监察御史洪垣、刑部主事冼桂奇、训导徐钥、县丞刘永、主簿丁震、生员李公秀、杨复元、儒士林大植、陈见、黄恭先、林廷俊、黄钟、方有孚、王如宾、辜大纪、陈应举、黄继统、黄素色、简濂、彭绍文、陶伯鸿、陶朝辅，一同在天华商议建造四贤祠，于是便在这里讲学。听到这番话 有人来告诉我说：‘阳明的门徒认为您迂腐，认为您拘泥于行为规范。怎么样？’甘泉子说：‘是这样吗？’又有人来告诉我说：‘整庵的著录认为您近于禅，是说得过高了。怎么样？’甘泉子说：‘是这样吗？’后来我静下心来思考，偶然发笑说：‘一个人把我看作迂腐，另一个人把我看作禅，那么我似乎还处在二者之间。我处在其中，也就没有忧虑了。又怎么知道真正的我，能够神妙而明彻，超出这二者之间以及二者之外呢！’嘉靖庚子四月十八日 自题黎子钦所画的肖像 方生烨为黎如皋画出像貌，想使它像甘泉，子钦参与在前。有人问：‘像不像子钦？像不像甘泉？’回答说：‘像不像子钦、甘泉，这是什么话？为什么不亲自观看，自然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相似于自己的甘泉。大地同样呈黄色，天空同样呈玄色，日月同样具有正大的光明，天地同样具有正大的景象。唉！甘泉尚且不能完全像天地，方烨又怎么能像甘泉呢？胡地与越地相隔，差距有亿万千里；古代与今世相去，已有亿万年。尧、舜和普通人同样是人，路上的普通人和禹的心也可以同样如此。天空浩浩荡荡，深渊幽深无际。子钦，子钦，你回头观看本来的面目，一看到它，精神便完整；即使不说话，心意也已经传达了。’ 朱明洞石像自题赞语，交付刘子实 形貌庄严，形貌虽像我，却不是我。刘子在右边，郑子在左边。三位道士来了，还用得着向外求吗？朱明洞中一眼看去，有什么不可以呢？《使楚纪行录》跋 《使楚纪行录》是做什么的？是为了彰明圣上的孝心，是大鸿胪梁天锡所作。观看这篇记录的人，难道能不懂得感应的道理吗？经书说：‘孝悌达到极致，就能通达神明，光照四海，无所不通。’所以孝悌之道推广到四海，都可以作为准则。这话确实正确啊！恭敬地想，我圣明皇帝从前在居丧期间，谋划奉送圣母慈宫南祔，并为陵墓题字。从燕地到楚地，水面宽阔、山路遥远，跋涉万里。圣心为此忧虑，哀痛诚挚深厚，孝悌已经达到极致，上达于天；上天降下吉祥的风，神明在左右护佑。大臣竭尽谋划，百工效力，船夫尽力，小臣放声歌唱。这不就是所谓通达神明、光照四海、四海都以之为准则吗？不正是至孝所感应的吗？这是什么缘故？大概是因为一个人的心，就是天地的心，就是神明的心，就是百工的心，就是船夫的心，就是小臣记载行程、放声歌唱的心。臣工无论大小，神明无论幽显，他们的心本来就是一个。因此，这篇记录正是为了彰明圣上的孝心。后世观看它的人，千百世以后的人心，难道还会因这篇文章而有所感通吗？嘉靖庚子正月人日 程中峰贰守《寻乐图》赞 啊，庄严的大夫，画下这幅寻乐图。快乐有形状吗？快乐可以描画吗？不说以天为乐，不说以地为乐，在天地之间寻找它，那个快乐就是[此]。[只有]天空茫茫，只有大地无边，不如把它放下，反过来在自己的胸中寻找。不刻意寻找却在寻找，寻找它不要太深，不要忘记，也不要强求，让大地呈现、让上天降临。你的号是中峰，忘记和强求都空寂了；卓然挺立、跃然而出，那快乐浩荡流动。广州程贰守所收藏的《新建伯阳明王先生像》赞 他逃离释门，也逃离黄门；既不是孤僻，也不是狂放。因为具有良知，文武之道张弛有度。眼光如凤凰，肝肠如铁。光彩内敛而文采自彰，知道柔和，也知道刚强，是万人仰望的人。[?]这难道不是阳明先生的相貌[?]吗？而且是中峰大夫程子所收藏的吗！《泉翁大全》卷第三十六 门人江都沈珠等校刊 章疏 初次入朝，预先告诫不要游逸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