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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泉翁大全集一百四十二

学一第二十四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955–957 段

或问礼。曰:礼,二而已矣。曰曲礼,曰仪礼。子思子曰:「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夫威仪者,其曲礼乎!礼仪者,其仪礼乎!故曰:礼二而已。孔子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是故礼一而已,礼也者,体也,与道为体也。」锡命曰:「三千三百,莫非道体之流行也。」○民准曰:「语曰:﹃不学礼,无以立。﹄能体圣人之道者即立也。」○邮曰:「道本有当然之则,礼也者,道之则也。名虽有二,其实一也。」○肇乾曰:「二礼、三千、三百皆天理也,分毫不得增减。」○天润曰:「散於万焉则为礼,合於二焉则为心,一贯之学也。」故善求道者求之礼焉,思过半矣。锡命曰:「指其体,欲人知所求而尽之也。」○学心曰:「自其散於事物者言之,则谓之礼,有三千三百之多;自其本於性命者言之,则无一而非道也。」○邮曰:「欲正人心而敦风化者,舍此无以为也。」○景星曰:「礼也者,天理也,三千三百皆吾心天理之发见也,内外合一之道也。」○肇乾曰:「求之礼而得其天理,其几矣。」○天润曰:「[不]求礼於礼而求礼於心,道斯至矣。」○景星二十赞曰:「礼者,体此者也。礼也者,天理之秩然者也。虽曰三千三百,其实皆一理之流通妙用也。孔子曰﹃经礼三百﹄,举其大纲者言也;﹃曲礼三千﹄,举其条目者言也;故曰二礼。吴草庐又谓之三礼,何哉?」

射礼第二十

射礼废而天下无成贤矣,燕礼缺而天下无善射矣。故燕也者,将以致夫射也;射也者,所以相射於礼乐,成其德者也,礼乐皆得,谓之成德。故射有迎宾献宾以及众宾,所以致射宾也。燕有迎遵,所以致射遵也。燕有献士,所以致遵耦也。燕有献酬交酢,所以致宾主二射之欢也。射也者,离道也,争道也,不合则离,离则争矣,非所以成德而致贤也;是故有燕酬以合其欢,有揖让以致其敬,有乐宾以宣其和,有司正以节其流,有拾取矢以崇其让,有鼓乐以尽其神,有释获以纪其贤,有升饮以明其不则,有彻俎坐燕以弛其张,渐近自然,卒归之中正。故始以燕,终以燕,而射行乎其间。夫然后礼乐兼备矣。锡命曰:「礼乐兼备,德之成也。世之徒射而缺其燕礼者,可以取法矣。」○民准曰:「古者射以观德也。必须礼乐兼备,射之仪节兼全,斯可谓之成德矣。」○学心曰:「古之明王之修射礼也,所以寓武於文,以明备也。然而射礼行乎燕酬,揖让恭敬,钟鼓和乐之中,所以化其武之心,以明让德於天下也。」○天润曰:「礼乐皆得,得诸心也,得诸心而流行於燕射礼乐之间,莫非一贯也。」○景星二十一赞曰:「成德,成此者也。射也者,所以考德以度衷也,故一会之间而众美具焉。故曰:射以观德。」

礼乐第二十一

译○邮说:“道本来就有应当如此的准则,礼就是道的准则。名称虽然有两个,实际却是一个。” ○肇乾说:“二礼、三千、三百都是天理,丝毫不能增减。” ○天润说:“分散到万事万物中,就是礼;归结为二类,就是心,这是贯通一致的学问。” 所以善于求道的人从礼中求取,已经明白了一大半。锡命说:“指出它的本体,是想让人知道从哪里求取并把它完全实现。” ○学心说:“从它分散在事物中的方面说,就称为礼,有三千三百项之多。” 从它根源于性命的方面说,则没有一项不是道。○邮说:“想要端正人心、敦厚风俗教化,舍弃礼就没有办法做到。” ○景星说:“礼就是天理,三千三百项都是我心中天理的显现,是内外合一的道。” ○肇乾说:“从礼中求取而得到其中的天理,就接近道了。” ○天润说:“不在外在的礼节中求礼,而在内心中求礼,道就达到极点了。” ○景星《二十赞》说:“礼,就是体察这个道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所谓礼,就是天理井然有序的表现。虽然说有三千三百项,实际上都是同一道理的流通和神妙作用。孔子说“经礼三百”,是从纲领方面说;说“曲礼三千”,是从条目方面说;所以称为二礼。吴草庐又称它为三礼,这是为什么呢?” 《射礼》第二十 射礼废弃了,天下就没有成就德行的贤人;燕礼残缺了,天下就没有善于射箭的人。因此,燕礼是为了达到射礼;射礼,是用来在礼乐中相互较射、成就德行的。礼乐都具备,才称为成就德行。所以射礼有迎宾、献宾以及对众宾行礼,用来使宾客参加射礼;燕礼有迎接遵长,用来使遵长参加射礼;燕礼有向士献礼,用来使遵长与其射耦相配;燕礼有献酬、交酢,用来实现宾主双方射礼的欢悦。射,本来有分离之道,也是争胜之道;不相合就会分离,分离就会争胜,并不是用来成就德行、招致贤人的。因此设有燕礼酬酢来融洽欢乐,有揖让来表达敬意,有乐宾来宣扬和谐,有司正来节制放纵,有拾取箭矢来提高谦让,有击鼓奏乐来充分发挥神采,有释获来记载贤能,有升堂饮酒来表明不合礼法者,有撤去俎器、坐下燕饮来舒缓紧张,使人逐渐接近自然,最终归于中正。所以开始用燕礼,结束也用燕礼,而射礼行于其中。这样之后,礼乐才兼备。锡命说:“礼乐兼备,就是德行成就。世上只举行射礼而缺少燕礼的人,可以以此为法。” ○民准说:“古代通过射礼来观察人的德行。必须礼乐兼备,射礼的仪式和节文也全部完备,这才可以称为成就德行。” ○学心说:“古代贤明君王修习射礼,是为了把武事寓于文德之中,显示文武兼备。” 然而射礼在燕饮酬酢、揖让恭敬、钟鼓和乐之中举行,是为了改变武事争胜的心,使谦让的德行彰明于天下。○天润说:“礼乐都能得到,就是从内心获得;从内心获得而流行于燕礼、射礼和礼乐之间,无不是一以贯之。” ○景星《二十一赞》说:“成就德行,就是成就这个道理。” 射礼,是用来考察德行、衡量内心的,所以一次会礼之间,众多美德都具备了。因此说:射礼是用来观察德行的。” 《礼乐》第二十一 礼与乐,是同一道理;深入理解乐,之后才能懂得礼。锡命说:“乐从内心产生,然后秩序才会建立,所以必须深入理解乐,之后才能懂得礼。” ○民准说:“礼的节制表现在外,乐的和谐产生于内。” 内心的和谐如果不能通达,礼的节制就会失当,所以说:深入理解乐,然后才能懂得礼。○肇乾说:“内心和谐,乐就和谐;乐和谐而能形成秩序,是因为礼与乐本来就是一道。” ○天润说:“礼,是在心灵深处有所体认之后才懂得的,这就是礼乐所以是一道的原因。乐必须先涵养明达之心,然后才能深入理解。”礼乐合而为一,之后内外和谐顺遂,是盛大德行的极致。锡命说:“礼乐都能得到,才称为有德。”

礼乐,一道也,深於乐而后知礼。锡命曰:「乐由中出,然后序作,故必深於乐然后知礼。」○民准曰:「礼之节由於外,乐之和由於内。内之和也不由,则礼之节失宜,故曰:深於乐者然后知礼。」○肇乾曰:「心和则乐和,乐和由有序者,以礼乐一道。」○天润曰:「礼知於方深之心,此礼乐所以为一道也。乐必养明后深。」礼乐合一而后内外和顺,盛德之至也。锡命曰:「礼乐皆得,谓之有德。」○民准曰:「人之有德,本於达礼乐也。能和而节,德之盛也。」○邮曰:「乐由於心,礼见於行,必和诸心,而后可以正其行,故曰:深於乐而后知礼。」○景星曰:「礼乐者,心之全德也。」○肇乾曰:「礼乐一则德成。」○天润曰:「自其由内出者谓之乐,自其由外作者谓之礼。出,出乎此也;作,作乎此也。所以合一而为盛德之至也。」礼主禁,乐主发;礼主敛,乐主舒。锡命曰:「禁发敛舒,礼乐自然之则,不容人力,不容分析。」○民准曰:「礼乐有自然之定规,学者不可不法。」○邮曰:「礼以节之,故主禁主敛;乐以和之,故主发主舒。」○景星曰:「谢说得之矣。」○肇乾曰:「礼乐,性情之德。」○天润曰:「有礼之禁敛,必有乐之发舒;有乐之发舒,必有礼之禁敛。自然互相为用而得其中正焉,此礼乐所以为一道也。」乐发而舒之,其内德不可掩矣;礼禁而敛之,其外邪不能乾矣。礼乐之教,其大矣哉。锡命曰:「言礼乐之系於人不小。」○民准曰:「礼乐之用,有益於人也至矣,学者当体之。」○学心曰:「和顺积中,深於乐者也,有和德斯有顺序。」○邮曰:「有乐以彰内德,有礼以防外邪,内外交相培,变化气质其为教也孰大哉!」○肇乾曰:「礼乐,天地正气,其功效之大如此。」○景星二十二赞曰:「一道,一此者也。礼乐者,中和之德也。曰禁、曰发、曰敛、曰舒,合内外之道也。古之先王教人,自洒扫应对至於精义入神,无非此道,故曰:礼乐於人大矣。」

声音第二十二

乐生於音,音生於人心之感,感动於中,故有声以尽其心,有音以尽其声,有乐以尽其音,有鼓舞以尽其神。乐则生,生则恶可已,以形於手足之舞蹈,舞蹈也者,乐之所以尽神也。故乐者,由中生者也。锡命曰:「乐由中生者,又申言乐虽至於尽神之地,亦莫不由中而生也,故乐以养中为贵。」○民准曰:「凡声音之播於外者,皆吾心德之发也。由此而至於神妙焉,则生生不已,其乐当何如哉!」○邮曰:「乐由中生故可以和人心,动天地。」○学心曰:「心闻之师曰:﹃乐也者,本诸人心,以神感应。﹄夫本人心至和之气,以达於天地神祗鸟兽,同一和气也,是故一气相动,彼感此应,有不得已焉者,神之所为也。」○肇乾曰:「乐消人心之邪秽,致乐治心如此。」○天润曰:「乐由中生者也。中也者,中也,中心也。发乎中心,协乎中气,和乎中律,而鼓乎天地之中声,此乐之所以神也。」○景星二十三赞曰:「尽神,尽此者也。乐也者,乐也,中心和乐之德也。故鼓之舞之以尽神,可以格天地和,神人皆和,乐之德充塞流行也,故曰:乐由中生。」

变化第二十三

气质变化然后见学焉。士可贤,贤可圣,以其能变化耳。锡命曰:「虽至於圣,亦其元来之本体,非有所加也,人自失之耳。」○民准曰:「学能变化气质,由此而希贤希圣希天,学之有益於人也大矣。」○邮曰:「观昆虫之变化可知。」○肇乾曰:「学得其道,则愚变明,柔变强。」○天润曰:「有意变化,不变化也;变而化之,无容力也;是故学贵自然。」如瓜脱蒂,蝉蜕壳,然后能变化而不反。锡命曰:「变化必如瓜之脱蒂,蝉之蜕壳,无迹可寻,躯壳尔汝,各尽消除,浑是一团天理,然后能复其元来之本体,不如是不足以言变化。」○民准曰:「人之变化气质,无一毫沾滞方可,如瓜之脱蒂,蝉之蜕壳,然后能不反其旧,为学之功尽矣。」○学心曰:「学求变化气质以至於道而已矣。学而未变焉,犹未学也。变而未化焉,变犹未至也。气质如脱壳焉,斯为变化矣。」○肇乾曰:「非岁月可必也。」○天润曰:「如瓜脱蒂,蝉蜕壳,无意之变化也,真变化也。」○景星二十四赞曰:「变化,变此者也。夫学以天理为的为变为至。天理也者,变化之□也,不察见天理,虽终身从事於学而不能变化也。昆虫之能变化,以其有灵胎也,然则天理也者,其学者之灵胎乎!师曰﹃随处体认天理﹄,其亦示之以养灵胎者乎!」

学一第二十四

译○民准说:“人的德行,根本在于通达礼乐。” 能够和谐而又有节制,就是德行的盛大。○邮说:“乐由内心产生,礼表现在行为上;必须先使内心和谐,然后才能端正行为,所以说:深入理解乐,然后才能懂得礼。” ○景星说:“礼乐是人心完整德行的表现。” ○肇乾说:“礼乐合一,德行就成就了。” ○天润说:“从它由内而出的方面称为乐,从它由外而作的方面称为礼。所谓出,是从这里出;所谓作,是在这里发生。因此二者合一,成为盛大德行的极致。”礼主于禁止,乐主于发动;礼主于收敛,乐主于舒展。锡命说:“禁止与发动、收敛与舒展,是礼乐自然的准则,不容人为用力,也不容割裂分析。” ○民准说:“礼乐有自然确定的规范,求学的人不可不遵循。” ○邮说:“礼用来节制,所以主要在禁止、收敛。” 邮说:“音乐发自内心,礼表现在行为上;必须先使内心和谐,然后才能端正行为,所以说:对音乐有深刻体会之后,才能懂得礼。” 景星说:“礼和乐,是人心完整的德性。” 肇乾说:“礼乐合一,德性就能成就。” 天润说:“从内心流露出来的叫作乐,从外在施行开来的叫作礼。所谓‘出’,就是从这里流出;所谓‘作’,就是由这里施行。因此,礼乐合在一起,便是盛大德性的最高境界。”礼以禁止约束为主,乐以发动舒展为主;礼以收敛为主,乐以舒放为主。锡命说:“禁与发、敛与舒,是礼乐自然的法则,不容许凭借人的力量,也不容许将它们割裂分析。” 民准说:“礼乐有自然确定的规范,学习的人不可不效法。” 邮说:“礼用来节制它,所以以禁止和收敛为主;用音乐来调和它,所以君主的情志得以发动、舒展。○景星说:“谢氏说得对。” ○肇乾说:“礼乐,是人性情的德性。” ○天润说:“有礼的约束收敛,必然有乐的发动舒展;有乐的发动舒展,必然有礼的约束收敛。二者自然相互为用而得到中正,这就是礼乐之所以是一道的原因。”音乐发动而使人舒展,内在的德性就不能被掩盖;礼来约束而使人收敛,外来的邪恶就不能侵入。礼乐的教化,意义多么重大啊!锡命说:“这是说礼乐对于人的关系非常重大。” ○民准说:“礼乐的作用,对于人的益处实在是极大的,学习的人应当亲身实践它。” ○学心说:“和顺之气积聚于内,这是深得音乐之道;有和谐的德性,才有顺当的秩序。” ○邮说:“用乐来彰显内在的德性,用礼来防止外来的邪恶,使内外相互培育,以变化人的气质,这样的教化还有什么比它更伟大呢!” ○肇乾说:“礼乐是天地的正气,它的功效竟然如此广大。” ○景星第二十二赞说:“一道,就是把这些归于一体。礼乐是中和的德性。说约束,说发动,说收敛,说舒展,正是合内外为一的道理。古代的先王教导人,从洒水扫地、应答进退直到穷究精微、达到神妙,无不遵循这一道理,所以说:礼乐对于人意义重大。” 声音第二十二 音乐产生于声音,声音产生于人心的感应;感动于内心,所以有声音来充分表达内心,有音调来充分表达声音,有音乐来充分表达音调,有鼓舞来充分表达精神。音乐一产生,生命力就随之产生;生命力产生了,喜爱之情就不能停止,于是表现为手足的舞蹈。舞蹈,就是音乐用来充分表现精神的方式。所以音乐,是从内心产生的。锡命说:“说音乐从内心产生,是再次说明音乐即使达到充分表现精神的境地,也无不由内心产生,因此音乐以涵养内心为贵。” ○民准说:“凡是传播到外部的声音,都是我内心德性的流露。由此达到神妙的境地,生命就生生不息,那么这种音乐应当是怎样的呢!” ○邮说:“音乐从内心产生,所以能够调和人心,感动天地。” ○学心说:“我的老师曾说:‘音乐这种东西,根本出于人心,以神妙的感应发挥作用。’它本着人心至和的气,通达到天地、神祇、鸟兽,都是同一种和气。因此,一种气相互感动,彼此感应,有一种不得不然的力量,这就是神妙的作用。” ○肇乾说:“音乐消除人心中的邪恶污秽,这就是音乐如此能够治理人心的原因。” ○天润说:“音乐是从内心产生的。所谓‘中’,就是中正,也就是内心。它发自内心,协调于中和之气,合于中正之律,并且鼓动天地之间的中和之声,这就是音乐神妙的原因。” ○景星第二十三赞说:“充分表现精神,就是把这些充分表现出来。音乐,就是喜乐,也就是内心和乐的德性。所以用鼓乐和舞蹈来充分表现精神,可以感通天地之和,使神与人都和谐,音乐的德性充满天地、流行不息,所以说:音乐从内心产生。” 变化第二十三 气质发生变化,然后才看得出学习的效果。士人可以成为贤人,贤人可以成为圣人,正是因为能够变化。锡命说:“即使达到圣人的境地,也只是恢复他原本具有的本体,并不是另外增加了什么,只是人自己失去了它罢了。” ○民准说:“学习能够变化气质,由此可以仰慕贤人、仰慕圣人、仰慕天,学习对于人的益处实在太大了。” ○邮说:“观察昆虫的变化,就可以明白这个道理。” ○肇乾说:“学习得到正道,愚昧就会变得明智,柔弱就会变得刚强。” ○天润说:“有意去求变化,反而不能变化;变化而达到化境,不需要用力安排。因此学习贵在自然。”就像瓜脱离瓜蒂、蝉蜕去外壳,然后才能真正变化而不再回到原状。锡命说:“变化必须像瓜脱离瓜蒂、蝉蜕去外壳一样,毫无痕迹可寻;原有的躯壳完全消除,浑然成为一团天理,然后才能恢复原本的本体。不这样,就不足以称为变化。” ○民准说:“人变化自己的气质,必须做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滞碍才行,如同瓜脱离瓜蒂、蝉蜕去外壳,然后才能不再回到旧日状态,学习的功夫才算达到尽头。” ○学心说:“学习只是求变化气质,以达到道罢了。学习了却没有变化,仍然等于没有学习;变化了却没有达到化境,变化仍然没有达到极点。气质像脱去外壳一样,这才叫变化。” ○肇乾说:“这不是可以用岁月来预先限定的。” ○天润说:“像瓜脱离瓜蒂、蝉蜕去外壳一样,是无意而自然的变化,才是真正的变化。” ○景星第二十四赞说:“变化,就是改变这些。学习以天理为目标、为变化、为最终归宿。天理,是变化的□;如果不能察见天理,即使终身从事学习,也不能发生变化。昆虫能够变化,是因为它有灵性的胚胎;那么天理,不就是学习者的灵性胚胎吗?老师说‘随时随地体认天理’,这难道也是在教人涵养灵性胚胎吗!” 学一第二十四

古之学者出乎一,今之学者出乎二。存中以应外,制外以养中,锡命曰:「又存中又制外,便不归一。」○民准曰:「古之学者心事合一,今之学者岐而二之,非所以为学矣。」○邮曰:「古之学者精一之学也,故出於一。今之学者支离之学也,故出於二。」○肇乾曰:「察见本体乃一。」中外判焉,分崩离析之患至矣。锡命曰:「言失其一贯之真。」○民准曰:「外之所行,不由中之所存,内外分析,非为学矣。」○邮曰:「判中外於两途,正所谓支离之学也,患斯大焉。」○景星曰:「孔门之学只是一贯。」○肇乾曰:「不识本体乃离。」○天润曰:「曰存曰应曰制曰养,不特判中外而二之,且有安排布置之患,而非自然合一之妙也。」予为此惧,推程氏之意以达孔颜之旨,而四勿总箴作焉。锡命曰:「所以救分析之患也。」○民准曰:「为学能体四勿总箴,则为学之功切矣。」○邮曰:「於(曰)[四]勿总箴苟深玩而细绎之,一了百了。」○肇乾曰:「翁救世之志,良工心苦。」使人知合内外之道,以不贰乎一贯之教。锡命曰:「一贯之教,无内无外,浑作一片。」○民准曰:「道无内外之分,则一贯之行可悟矣。」○邮曰:「人能於四勿总箴用功,则(如)[知]内外合一之道,而一贯之旨因可识矣。」○肇乾曰:「体认天理便一。」○景星二十五赞曰:「一者,一此者也。理无内外,故心无内外;心无内外,故学无内外。古人为学,即事即心,故论语一书,何事非心也?何心非事也?后之学者始岐而二之,吾师有忧焉,此总箴之所由作也。」

知几第二十五

心含天灵,灏气之精,锡命曰:「言气之精灵者即心。」○民准曰:「心之天灵普万物而照之者,即灏气之精也。」○邮曰:「心,人之神明也,故精灵。」○景星曰:「即大学所谓明德也。」○肇乾曰:「心之本体。」与地广大,与天高明。锡命曰:「广大高明者,心之本体也。」○民准曰:「即天地之广大高明,如日月为天地之精灵。」○学心曰:「心体高明广大,与天地通一而无二也。」惟精惟灵,贯通百体。锡命曰:「精灵指上文之精灵而言也。惟其精灵,是以百体无不毕照。」○民准曰:「此正所谓心者一身之主宰,剌之即知。」○邮曰:「人心与天地之高明广大一也。」○肇乾曰:「心之神理。」○天润曰:「人之心元来是天地之心,所以广大高明,精灵贯通。」非礼一念,能知太始。锡命曰:「言明之极,故非礼之萌於一念之微,即能察而知之,其乾知太始,先天之学乎!」○民准曰:「心之本体萌处,知之最先。」○学心曰:「感应之中有一念非礼之萌焉,其本体之明即觉即勿而化也,是性分上最先用功。」○肇乾曰:「心之几微。」○天润曰:「心之本体谓之礼,心之神明谓之知,本体神明,非几自洞察也。」事虽惟四,勿之则一。锡命曰:「言主一也。」○民准曰:「非礼之事虽有四,而吾之勿视勿听勿言勿动皆本於一心也。」○邮曰:「四勿之功皆出於一心,人其可以二三其心哉?」○肇乾曰:「一者天理耳。」○天润曰:「四勿,一勿也。一勿,由中也,其与制外养中者自别。」如精中军,四面却敌。锡命曰:「言以一却万也。」○民准曰:「学惟如精中军,自不可夺其志也。」○邮曰:「中能立其主宰,则视听言动之非礼者皆不能夺之矣,如中军却敌。」○肇乾曰:「得了天理,即是主将。」○天润曰:「中军精而外敌自去,本体立而非礼自无,虽则四勿,无所用其勿也,便是圣人地位。」精灵之至,是谓知几。锡命曰:「言精灵之至,则能知几而无不照矣。」○民准曰:「精灵之至者,最为先知矣。」○肇乾曰:「存久自明。」○天润曰:「本体常存,自能神明乎感应之间而洞察於几微之际矣。」颜复不远,百世之师。锡命曰:「言此知几之学惟颜子能之,此所以为百世之师也。然则学者其可不学颜子之所学乎!」○民准曰:「颜子之请事斯语乃知几之学也,吾师谓其为百世师,万世之公论矣。」○邮曰:「颜氏之子,不迁不贰,所谓不远复者也,其真足为百世之师乎!」○肇乾曰:「只是默识。」○天润曰:「能知几则复不远,所以无贰过也,宜乎百世师之。」○景星二十六赞曰:「知几,知此者也。程[子]四勿箴极为明切,但犹分四事,吾师恐人不察,乃作总箴,故曰:﹃事虽有四,勿之则一。﹄明炳几先,乾知太始,其颜子先天之学欤!」

几始第二十六

译古代的学习者出于一,今天的学习者出于二。保存内在本心以应对外物,用制约外物来涵养内心。锡命说:“又保存内心,又制约外物,便不能归于一。” ○民准说:“古代学习者的内心与行事合而为一,今天的学习者却分裂为二,这不是学习的正道。” ○邮说:“古代学习者所学的是专一精纯的学问,所以出于一。今天学习者所学的是支离破碎的学问,所以出于二。” ○肇乾说:“察见本体,就是一。” 内与外一旦分裂,分崩离析的祸患就到来了。锡命说:“这是说失去了贯通如一的真实道理。” ○民准说:“外在的行为不由内心所存的道理发出,内外分裂,就不能算是学习了。” ○邮说:“把内外分为两条道路,正是所谓支离的学习,这种祸患太大了。” ○景星说:“孔门的学问只是贯通如一。” ○肇乾说:“不认识本体,就是分离。” ○天润说:“说保存、说应对、说制约、说涵养,不仅把内外判为二,而且还有刻意安排布置的弊病,不是自然而然合为一体的妙处。” 我因此对此感到忧惧,推究程氏的意思来阐明孔子、颜子的宗旨,于是写成《四勿总箴》。锡命说:“这是用来挽救内外分裂之患的。” ○民准说:“学习能够体会《四勿总箴》,学习的功夫就会十分切实。” ○邮说:“对于《四勿总箴》,如果能够深入玩味、仔细推究,就能一通百通。” ○肇乾说:“先生救世的志向,真是苦心孤诣。” 使人懂得合内外为一的道理,不在贯通如一的教化之外另立二途。锡命说:“贯通如一的教化,没有内也没有外,浑然成为一个整体。” ○民准说:“道没有内外的分别,那么贯通如一的实践就可以领悟了。” ○邮说:“人如果能在《四勿总箴》上用功,就能知道内外合一的道理,因而也可以认识贯通如一的宗旨了。” ○肇乾说:“体认天理,便归于一。” ○景星第二十五赞说:“一,就是把这些归于一体。理没有内外,所以心没有内外;心没有内外,所以学习没有内外。古人做学问,遇到事情就是体察内心,因此《论语》一书中,哪一件事不是内心的体现?哪一种内心不是落实在事情上?后来的学习者才开始把它分裂为二,我的老师对此忧虑,所以创作了这篇总箴。” 知几第二十五 心包含着上天赋予的灵性,是浩大之气的精华。锡命说:“这是说,气的精华和灵性就是心。” ○民准说:“心中上天赋予的灵性,能够遍及万物并照察万物,这就是浩大之气的精华。” ○邮说:“心是人的神明,所以具有精纯的灵性。” ○景星说:“这就是《大学》所说的明德。” ○肇乾说:“这是心的本体。” 它同大地一样广大,同上天一样高明。锡命说:“广大高明,是心的本体。” ○民准说:“这就是天地的广大高明,正如日月是天地的精灵。” ○学心说:“心的本体高明而广大,与天地相通,本来就是一体而没有二致。” 只有精纯而灵明,才能贯通全身百体。锡命说:“‘精灵’是指上文所说的精灵。正因为精灵,所以全身百体无不受到照察。” ○民准说:“这正是所谓心主宰一身,稍加触动就能知道。” ○邮说:“人心与天地的高明广大是同一的。” ○肇乾说:“这是心的神妙之理。” ○天润说:“人的心本来就是天地之心,所以广大高明,精纯灵明而贯通全身。” 对于不合礼的一念萌动,就能知晓天地万物的最初端始。锡命说:“这是说心的明察达到了极点,所以即使不合礼的念头刚在极其细微的一念中萌发,也能立即察觉并知晓。这是乾卦所说的知晓太始,是先天的学问吗!” ○民准说:“在心的本体刚刚萌动之处,知觉是最先发生的。” ○学心说:“在感应之中一旦萌发不合礼的念头,心的本体之明就会立即觉察,并立即加以禁止,使它转化;这是在本性上最先用功的地方。” ○肇乾说:“这是心的细微征兆。” ○天润说:“心的本体叫作礼,心的神明叫作知;本体与神明,不待征兆显现就自然能够洞察。” 事情虽然只有四类,但加以禁止却归于一心。锡命说:“这是说专一。” ○民准说:“不合礼的事情虽然有四类,但我所做到的不看、不听、不说、不做,都根本出于一颗心。” ○邮说:“禁止四种不合礼的行为,都出于一心,人怎么可以使自己的心分裂不一呢?” ○肇乾说:“所谓一,就是天理罢了。” ○天润说:“四种禁止,其实是同一个禁止。同一个禁止,出于内心,这和制约外物、涵养内心是不同的。”就像中军精锐,四面击退敌人。锡命说:“这是说以一来击退万。” ○民准说:“学习只要像中军精锐一样,自然就没有什么能够夺去自己的志向。” ○邮说:“内心能够确立主宰,那么视、听、言、动中不合礼的行为都不能动摇它,就像中军击退敌人一样。” ○肇乾说:“掌握了天理,就是主将。” ○天润说:“中军精锐,外来的敌人自然退去;本体确立,不合礼的念头自然消失。虽然说有四种禁止,其实已没有什么需要再禁止的了,这就是圣人的境界。” 精纯灵明达到极点,就叫作知几。锡命说:“说精纯灵明达到极点,就是能够知几而无所不照察。” ○民准说:“精纯灵明达到极点,就是最先知觉。” ○肇乾说:“存养长久,自然会明。” ○天润说:“本体经常存于心中,自然能够在感应之间发挥神明作用,并洞察最细微的征兆。” 颜子能够很快复归正道,是百世的老师。锡命说:“这是说,只有颜子能做到这种知几的学问,这就是他成为百世之师的原因。那么学习的人怎么可以不学习颜子所学的东西呢!” ○民准说:“颜子请求把这句话作为自己的实践准则,这就是知几的学问;我的老师说他是百世之师,是万世共同的公论。” ○邮说:“颜氏之子不迁怒、不犯同样的过错,就是所谓很快复归正道的人,他确实足以成为百世之师吗!” ○肇乾说:“只是默默地记在心中。” ○天润说:“能够知几,就能很快复归正道,所以不会再犯同样的过错,理应成为百世之师。” ○景星第二十六赞说:“知几,就是知晓这些。程子《四勿箴》说得极其明白切实,只是仍然把事情分为四类。我的老师担心人们不能察见其根本,于是作《总箴》,所以说:‘事情虽然有四类,加以禁止却归于一心。’在征兆出现之前便明白洞察,乾卦所说的知晓太始,这大概就是颜子先天的学问吧!” 几始第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