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翁大全卷之三十九

译渔渊的水很深，采芝时云雾迷漫。寄托心怀于云水之间，抗志而高居。严霜使树木凋落，归鸿背向南方飞去。天气寒冷，白日短促，路途遥远，行走迟缓。一年将要结束了，我的心却悲伤。精神遨游八极，身体局限于天地之间。把宇宙当作旅舍，把万物当作同伴。《爱日》，是感叹时运命运的作品。我从广地前往横地，既有雾霾又有雨，仆夫报告说疲劳了。看那可爱的太阳，实在能安慰我的心。我从室内居处出来，天光向下照临。我走了一千里，整整一个月都处在阴霾之中。仆夫已经痛苦疲惫，漫长的道路险阻深远。我出行没有遇上好时辰，昊天究竟为何这样无情？可爱的太阳明亮温暖，实在牵动我的思念。盘地的你啊，你那里有温暖和阳光。自从我连续十天以来，风雨一直凄冷。我心中忧愁，被道路上的泥泞阻隔。实在是命运不偶合，昊天为何偏私如此？以上是《爱日》二章，每章十句。《敬止》。风云从天而起，龙蛇从陆地奋起。君子谨慎自持，深沉而肃穆。《睍睆》，是思念朋友的作品。因兴起而想到黄鸟，有感于它的声音和消息，于是说到德行之言，最终思念朋友何时能够相聚。黄鸟叫声清脆，声音传遍千山。思念我的好朋友，先听到他的声名。我这样思念他，何况还有这些关于德行的话。黄鸟叫声清脆，回响传过千座山岭。思念我的好友，却不能想到他的德音。我心中忧愁，何况还盼望与他相聚。以上是《睍睆》二章，每章六句。《赋东山》。看那东山，高高耸立，直抵南方天际。我怀念君子，就在这山的旁边。云气聚集，却没有下雨而只有润泽。只是因此久望不归，长久地思念他的德行。将要吟咏，将要思念，以陈侯为法式。谁来作这篇赋呢？少师不厌其烦。另有西涯诗。以上是《东山》一章，共十二句。《凝道之什》有序。甘泉子已经在大科山下确定了栖霞的居所，众多士人于是前来求学。过了两年，到己卯年七月甲子日，众士人都来到庭院。大家发誓说：“你们都来这里，不要在别处居住。不能居住安定，就不能考察学业、考察德行，我的心也不能获得安宁。在烟霞之下，就在这里居住，在这里设馆建堂，在这里诵读歌咏，在这里游息，在这里饮食休息。没有不是正直的人，没有不是正直的话，没有不是正直的行动，没有不是正直的念头。只是彼此观摩，只是彼此以恩泽相润。兀崖霍子首先倡导，开创其始，集合众力完成它。”甘泉子发誓说：“正是因为有这栖霞，正是因为有尹公。起初占卜察看，如今才得以兴建。这都是尹公的力量，于是写信送到增江。七月来到这里直到樵地，进行卜察、规划、经办、营造，督促工役，忙得无暇睡觉吃饭。”过了六月，到腊月甲子日，工程落成。尹公于是说要回去，在凝道堂设宴；兀崖霍子从石头回来，霍允厚从佛山来，邓德魁从藤地来，甘于盘从穗石回来，陈公赞、邓君恪从后峒出来，董本洪从锦岩来，郭元卿从石壁来，林美中、刘万光从乐阁下来。张廷文、伍大和兄弟因年老体衰没有参加，冼君明从广州远道来游，偶然也参加了，于是奏乐吟咏、唱歌助酒，众人都喝醉了。第二天，兀崖子在尹公那里设宴饯行。于盘昌说：“尹公功业显著，在大科山建此居所，恩惠及于我们后世的人，世世代代没有穷尽。难道可以没有言语、没有诗歌来赠送，以彰明尹公的功劳吗？”甘泉子说：“是的。”兀崖子也说：“是的。”众位君子也说：“是的。”甘泉子于是说：“从前七位贤者作诗，春秋时代以此为荣。你们九人都立志于道，在凝道堂吟咏，难道可以有愧吗？当时还有许多士人未能来到这里，只有你们九人，难道可以没有言语、没有诗歌来赠送，以彰明尹公的功劳吗？于是命董生整理成册，希望他努力完成它。兀崖子写文章作序，甘泉子先作诗唱和道：” 咚咚地敲响鼓，在樵山之巅，进献礼物，赞颂尹公的贤德。贤德究竟是什么？德义不断增长。咚咚地敲响鼓，在烟霞之下，吟咏歌唱，饯送尹公。歌咏的内容是什么？德音高雅美好。已经敲过鼓，也已经撞过钟，用来宴饮取乐。公坐在宫中，公正在宫中，仪态庄重肃穆，鼓声响亮。钟声铿锵，用来欢乐宴饮。公坐在堂上，公正在堂上。德容令人不能忘怀，钟啊鼓啊，瑟啊琴啊，用什么来助兴呢？继承这样的德音，就是这样的德音。在樵山的山岭，琴瑟相和，钟鼓齐鸣，便用脚来踏舞，用手来挥舞，欢乐没有尽头。公在灵府宴饮，奏乐歌舞。出门饯送尹公，声音和身影渐渐远去。送他到九龙，九龙跃跃而动。由樵山引导，风啊，谁来主持这一切？兀崖也一同前来。《西征凯旋雅》有序。皇帝怜悯南方百姓无辜受难，于是命令中丞萧卿说：只有你贤能，既有文才又有武略，既有智慧又有勇气，既有仁爱又有诚信，只有你贤能。如今南方百姓，无论东土还是西土，也都不得安宁。无论是安抚还是征讨，只有你贤能。因此，有智慧就能洞察先机，洞察先机就有谋略；有勇气就能决断，决断就能建立功劳；有仁爱就能爱护，爱护就能有所救济；有诚信就能果断坚决，果断坚决就能取得成功。所以，能够察知众情、周全考虑万物宜当之处、明白利害关键的，没有什么比智慧更重要。威严地发怒，激发三军将士的敌忾之气，没有什么比勇气更重要。以生道行杀伐，杀戮之后人们不怨恨，没有什么比仁爱更重要。赏罚没有差错，停止行动都合乎时机，没有什么比诚信更重要。周梧州说：我中丞萧公奉命南下，恰逢桂林以西的战事，于是振奋如鹰扬，士卒都尽力效命，君子因此称他为勇。运筹帷幄而决胜，行动没有遗漏利益，君子因此称他为智。安抚便使人安宁，惩罚便使人警戒，以杀止杀，既能憎恶又能爱护，君子因此称他为仁。行动、赏罚都没有违背法则，君子因此称他为信。文武兼备并且能够施行，称为文武双全。六者合而有之，称为有德。刚刚凯旋而归，万事周全没有遗漏，称为有功。宣扬功德，传诵播扬他的美名，称为雅。诗说：

译皇天眷顾有德之人，把所覆盖的地方全都交给他。直到海边角落，稍稍广布于左右。如今这两广之地，实在荒远偏僻。顽民聚集呼啸，彼此互为爪牙。多次向南方顾念，多次简拔重臣。顺从者加以抚慰，叛逆者加以诛戮，同样都体现圣人的仁德。韩公用武力，严肃地开创局面；朱公用文治，成功地使局势和谐；文武并用，责任将落在今天的萧公身上。局势既已和缓却因玩忽而荒废，长久治理也因此毁坏。习惯于姑息迁就，如同患了痿痹之病。天子神圣英明。天子说：“看着这里不能振作，谁能使它振作起来？”只有你萧卿，能够发扬这六种德行。仁、信、智、勇，文武都能胜任。正是凭借这六种德行，才大大成就了功业。率领这六馆，奏献钟鼎之乐来赞颂你。公拜谢叩首，答谢并宣扬天子的恩德。臣不顾家室，前来共同谋划，正是在桂林开始兴办战事。贼寇正在跳梁，主将骄纵，士卒疲敝。公刚刚到任，连坐席都来不及坐暖。亲自执掌旄钺，勇气因此激发。用智慧在先导，用仁爱来团结，用诚信来成就，于是我军声威大振。六月出征，彻底捣毁贼巢，俘获一万人，凯旋报功。广州人说，从前我们奄奄一息，中丞使我们振作起来，顽劣怯懦的人也有了廉耻。广州人说，从前我们尚且萎靡不振，萧公到来而严整治理，士卒都振作精神，文武兼施而严明和谐。如今的成功出自萧公，后来有谁能记住它呢？守臣周任，周侯会记载此事。太史写成文章，用来奏报成功，并告示于鼎彝。《题画》。《圯桥进履》。进献鞋履的诚心，可以用来接受道术。可惜老师的传授，没有听闻其中究竟有何奥妙。《希夷睡图》。不醒是梦，醒来也还是梦。既然同样都是梦，长久活着又有什么用呢？《高氏祖庙诗》有序。高氏祖庙，是如今总督漕运、乐清高公的祖庙。建庙是为了统领族人，厚重恩义，教导孝敬之道，所以为它作《奕奕》。盛大显赫的大家族，世代居住在乐清。以诗为教，以礼为行，世代以簪缨相承。并不只是簪缨显贵，更在于以礼以诗传家。像那绵延的瓜瓞，后代的福庆没有期限。右一。盛大美好的家族，世代居住在高奥。以孝以悌相守，不要废弃你们的福禄。并不只是为了福禄，而是以孝悌为本；以慈爱谦让相处，福庆延续千□。右二。宏大肃穆的大宗，本是太尉一支，世世相传，直到五代。行营公随驾南行，后来来到温地，于是家族繁盛。这就是世代的法则，是高奥一支的开端。树木以根为本，水流有源。右三。明亮昭著的堂庙，堂庙名为盘谷。山中有岛有茗茶，山水之所蓄积。所蓄积的是什么？是茶，是水。又有苹蘩，用来进献美好的福祉。所进献的还有什么？有田中的黍稷。这些馨香用来彰明光明的德行。右四。潭宗会正庙是庙的名称，时思祀事是正寝的名称，著存是堂名。左边为昭，右边为穆，附祭和迁祧都有次序。以次序厚重恩义，无论贫富都一视同仁。你们这些子孙族人，前来宴饮，前来祭祀。右五。看着你们整治厨房，没有不洁净整齐的，不要使心意三心二意。你的祖先将会到来，你登上环翠庙南的楼，即楼名也。你兴起思念，仿佛乘坐云车，仿佛前有雨旗。右六。延月彼间卧，是池的名称，承受岩石流下的泉水。你洗涤器皿，也洗涤自己的内心。于是渡过桥，于是登上望云桥外的亭子，亭名也。君子思念孝道，只有孝道能够长存。右七。宏大的庙宇，有庙堂而且非常华美。他的孙子是谁？是秋卿的副职。秋卿的副职，是大都的都宪。他的贤能非常美好，品级为二品。都宪说：“唉！不是则友机，而是祖先华亭。我的父亲是光禄，祖先是述庵公。以此训诫，以此开拓。”右八。《示诸学者》。心中没有一物，天理便显现在眼前。什么叫天理？就是本体自然。广大浑厚，四时便在那里运行。不要忘记，也不要刻意助长；达到圣人的境界，就与天相同。《潘生子嘉姑母贞节诗》有序。潘生子嘉，即汝亨的姑母，号云窝，守贞重节，读书而明白道理。她仰慕甘泉子的学问，想要学习。潘生向甘泉子诚恳陈述此意。甘泉子说：“这颗心就是天理，在男子女子之间没有差别。能够求得它，即使是女子也如同丈夫；不去求取而失掉它，即使是丈夫也不如女子。那岂不是夷狄、禽兽、草木、蝼蚁了吗？我对世道有所感慨，也想让云窝就从这颗心出发，扩充并充实它，于是为她作《忘独赋》。忘掉孤独，忘掉寡居；忘掉寡居，忘掉贫困。七十六个春秋，忘掉自己是女子。守贞专一而不分心，于是能够通达神明。这就叫圣贤善德，哪里还用说什么贞节！姥姥如果不相信，可以问你的舅舅孙。《题金芝呈瑞卷》有序。“金芝”是歌咏玉崖的。金芝呈现祥瑞，有人说这是玉崖陆侍御的余庆，君子因此以此赞美他的德行。他名琨，是湖州人。灿烂的金芝，是山岳的光辉。说是谁的祥瑞？是玉崖的福气。玉崖高大巍峨，金芝繁茂纷披。金与玉交相辉映，君子以此自勉。我有灵根，先于天地而报春。美好之物在这里生长，王者与贤人也在这里孕育。光照宇宙，祥瑞无边。思念远方的友人，道路遥远，又从何处相见？《朔风》。《朔风》，是赠给春奉常黄毅庵的。奉常上疏请求归去，甘泉子已经为此写了序言。序言仍不足以表达心意，于是又用诗来承接，姑且把心意托付给长篇歌咏罢了。北风呼呼，送你乘船归去。在江边为你饯行，抒写我的离愁。虽然有离愁，却不是困苦便是安逸。人们也说，召命很快就会到来。《答侍御朱君诗》有序，朱君名廷立。我经过维扬时，巡盐朱侍御子礼拜访我，请求我赠言；我们一同登上甘泉山，酌饮山泉，觉得泉水甘美。分别后，他派人带着诗卷请我写下所说的话，作为离别后自我砥砺修养的资助。信送到沛地以后，他求取得更加急切。我虽然想不说话，又恐怕辜负他的来意，难道能够停止吗？于是作两首诗，每章十二句。并且记下登山饮泉时的兴致，因事说明，取其切近。然而彼此相期于无穷之处，心意却是深远的。登上那泉山，山势高大。它为什么高大？是由一堆堆土坯积成的。土坯能够承受，是因为土坯不断积聚；达到千万仞的高度，正是靠崇尚德行。崇尚德行靠什么？以忠信为根基。谁在学习这座山？是你，朱子礼。酌取那泉水，泉水清澈。它为什么清澈？因为源头在水边。它的源头是什么？是众多低处水流的汇归。处于低下才能容纳善，天下的溪流都是如此。它的善与清明，涓涓细流开始通达；广大而深远如渊的泉水，深厚如渊，广大如天。《感忠楼诗》有序。

译楼为什么命名为“感忠”？是徽州父老为了感念汪氏的忠诚。为什么感念汪氏的忠诚呢？这是因为司马墓中的树木枯死以后，从六朝到李唐、五代、宋、元，再到我大明，历经千百多年而重新生长繁茂。司马名叔举，他的后嗣越王名华，生来便有神异，继承并深厚发扬忠贞之德，开启、保佑后代。因此，司马越王在前面开创了这份忠贞，如今的冢宰、太子太保诚斋公又在后面继承了它；枯木因此感应而复荣，以预示祥瑞，二位祖先的神灵用来启发、保佑诚斋公的意义，实在深远。我承蒙诚斋公的爱护，并非一朝一夕宴游交往的雅意。我从廖子那里听到这件奇异的事，廖子把它记述给诚翁，诚翁又把文章交给我。我心中的感慨无法止息，于是叹息；叹息还不足，于是咏叹；咏叹还不足，于是长篇歌咏。作成古诗七章，用来陈述我对诚斋公忠诚的一点微薄心意，并不敢只是徒然称颂来献媚。盛大显赫的汪氏，司马使它昌盛；后代子孙，永远不使福祉匮乏。光明昭著的越王，生来便有先知之明，神明之性日益显露，实在不可测度；既不可测度，哪里能忘记呢？看看那牛尾，牧人都惊异不已；威势震慑六州，六州受到控制，虽拥有天下却又仿佛并不据有它。在唐代，留守九宫，赐予王的名号，这些哪里能忘记？当追念这一切的开端。登上源地的墓茔，枯萎的树木再次繁荣；千年枯槁，难道能说不是神功吗？百姓说：“神奇啊！因何感应而相通？”深厚啊，冢宰，建立这座感忠楼；建立这座感忠楼，是为了不忘祖先。□他的忠诚究竟表现在哪里？岭表之地实在很多。积累十多年，经营谋划而威严和洽，又主管海路，朗机扬波，公乘着长风，夺取它的长处，怎能不感怀叹息？怎能不感怀叹息？当追念这繁荣的枝柯。用什么来怀念呢？是你那颗赤诚之心。贼寇濠逆天而行，你奋起持戈将其擒获，并发誓对妻子说：“告诉你们，神明在上；如果不能如愿，我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还要顾念忠贞的功勋；顾念这忠勋，哪一天能够忘记呢？你忘记自身，公而忘私，施展谋略、决断计策，安坐之间便消除了众人的疑虑。只有这片忠诚的心，只有皇帝能够鉴知。感念这种眷顾忠臣的恩德，才不辜负孝亲的心。想到那枯木尚且感应忠诚，何况是人，怎么会没有灵验？以感忠来劝勉后人，楼宇相连而高耸，支撑大地、撑持苍天，永远怀抱安宁。永远怀抱安宁，不要废弃这美好的征兆。以上《奕奕》七章，其中四章每章十句，一章每章十一句，一章每章十二句，一章每章八句。简校先生编校诗集到这里，可以看出它先规诫、后规诫，反复讽谏劝勉，朋友之间忠诚爱护的情义尤其深厚。《偶笔示张廷佐都司、马金挥使》。天地合乎德性，形成阴和阳，形成雨和霜。圣人合乎德性，表现为喜和怒，表现为文和武。有时以谦让待人，有时以刚毅果断行事。就像人的一身，松弛和紧张都在自己。松弛和紧张在自己，文与武本是一道；这一道在自己，施用于任何事情都无不可。《寿宝安任君砚斋先生华诞诗》有序。我作诗怀念并祝寿任君，为什么要祝寿任君呢？是为了赞美任君的德行。为什么要赞美任君的德行呢？是赞美他的德行能够成就其子任柱的贤能。任氏之子任柱跟随甘泉子游学，能够凭借学问自我进步，端正内心、检点自身，并把这些施行于政事，使池地百姓得到福祉，使池地士人振作，以尊崇正学，作为国家的根基，因此作《我怀》。我怀念铁江，在宝安的南面。隔着浩荡的水流，有一位美好的人，在水中央，是水中的奇才。中和之气凝聚在他身上，为什么像那德星一样？生下了这样美好的孩子。他的芬芳是谁呢？是任柱这样的栋梁之材，是黄堂的祥瑞，是国家的维系。他也治理九华，祝寿无边；愿以大耋之年长寿，德行也长远。愿神明听见这些话，以竹实为征验；颖川治理得好，凤凰便来鸣唱。长久地使寿命昌盛，长久地使声名显扬；寿命长久，德行长久，这就是君子的光辉。《寿张母封太孺人华诞》有序。太孺人某氏，三十岁便守寡。纺织勤俭，早早显明贞洁的德行；有个儿子叫某惟忠，次子叫行惟恕。太孺人推行先君子的志向，把严厉寓于慈爱之中，人们说：“教子教得好啊！真是贤母。”惟恕做御史很有声望，惟忠被乡里推荐，二人不断进取而没有止境。如今迎母亲到京城奉养，恰逢她七十一岁华诞，荣耀地接受封典，四种美德、两位贤子都具备，寿宴将要举行，寿酒正当献上，白生请我作四言诗为她祝寿。陈设音乐于高堂，华美的宴席广泛铺张。把寿山当作俎器，举北海之酒来祝寿。贞洁而圣善啊，生下两个好儿郎；孟轲有母，范滂有母。长子献上戏彩之乐，次子捧来翟裳之舞。长子家吹埙，次子家吹箎，欢乐仿佛从天而来，人们自己却不知道。仪态柔美的王母，在瑶池设宴，三千年一结的仙桃，还有偷桃的少年。光明昭著的圣善之母，既严厉又慈爱，既长寿又荣耀，封典文书光彩灿烂。从此进入古稀之年，万寿没有期限。《昔我》三章，每章六句。《昔我》，是感慨今昔。内心坚贞而不怨尤，把一切归结于这道的命运。过去我看待你，兄弟情谊并不深厚；如今你已经立身，却把我看作仇人。虽然把我看作仇人，我心中却不怨尤。侍奉我的心，转而去侍奉别人。如今世上的人，情薄得像秋云。即使像秋云一样，我的心也坚贞□。过去拿着我的戈，如今却进入我的屋室。并不是他自己要进屋，而是道的命运不一致。他与我不一致，我心中实在……。《泉翁大全文集》卷之四十。门人新兴潘洋校刊。五言古诗。《九章赠别》并序。《九章》是赠给阳明山人王伯安的。山人学习天德王道之学，不为时势所容，因为进言而获罪，所以开头用《窈窕》。窈窕是比喻，但他既然获罪，始终不忘爱戴君主，所以接着用《迟迟》。获罪离去，他的朋友惋惜他，所以接着用《黄鸟》。惋惜他并不止于此，于是有了内心的约定，所以接着用《北风》。沿途所经过的地方，不能没有凭吊古迹的感怀，所以接着用《行行》。行走必然有赠言相送，所以接着用《我有》。赠言不是空话，必须以道义为根本，所以接着用《皇天》。皇天昭明而无为；无为便自然生出虚明，没有朋党依从的私念，道义便由此产生，所以接着用《穷索》。穷索并不只是穷索，而是无思却无所不思。无为建立，虚明产生，道义出现，然后才能与天地成为一体，使宇宙成为一家。受到感应而彼此相通，将不会因离合而有间隔；虽然悲哀，却不至于忧伤，所以最后用《天地》。唉！山人将要在形骸之外寻求我，难道只是言语吗？丁卯年闰正月朔日。那位窈窕女子是谁？美貌绝代，明艳无双。不熟悉小姑的性情，因为正直最终受到伤害。虽然最终受到伤害，但内心的真情又有什么妨碍？谁来吟咏《别鹄曲》？这支曲子充满慷慨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