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翁大全卷之五十三

译于是我在南面耕作，在北面种桑；禾苗渐渐生长，枝条柔嫩，生机旺盛。右十五。于是才知道天地爱护万物生长，也是如此。万物同一形体，同一元气，我要扩大这种德意，使它与上天相配。右十六。难道只有万物才如此吗？百姓是我的同胞；他们的痛痒，如同我亲身受之。以仁心施行仁政，使寒者有衣、饥者有食。右十七。粟米充满天仓，丝帛登上织房；绣绘的文章灿然，黍稷散发馨香，这就是明德的光辉。右十八。百姓从前忧愁困苦，如今歌舞欢庆；供我食物的像父亲，给我衣服的像母亲，我依赖他们、仰仗他们。右十九。皇帝说：“到此为止了吗？王道还要长久推行，教养百工和虞人；礼乐、政事、刑法，都要广大平正。万里之内都如此，我将迅速前进，努力推行。”右二十。广泛救济众人、普遍施惠，连尧、舜都为此忧虑。把百姓看得和自己一样，却始终看不见大道，文王也因此惆怅。右第二十一。天下所有百姓，无不是秉受天真的人；只要有一个人饥寒，只要有一个人失去居所，就像疼痛切身一样。右第二十二。我听说，具备天德，才会有王道；体与用都完备，内心与事业同时达到，谁能探究其中的缘故呢？右第二十三。天德是什么？就是把天理推到极致。心以天为准则，涵养性情；视听遵循典礼；讨伐罪人，授予恩德。右第二十四。存养心性，认识天道并奉事上天；出入行动都从容自得；视听都以百姓为念；喜怒不因外物而改变。右第二十五。讨伐称为天讨，命令称为天命。遵循天所定的次序和等级，知道止境而心志安定，就像儿子奉行父亲的命令。右第二十六。敬奉上天的实质，达到这里才算极致。天德和王道，本末全都具备了。天与人相互感应，这样就没有二心了。右第二十七。于是前星发出光耀，甘露降在陵上；于是呈现祥瑞的麦子，于是预示美好的征兆。灵异的喜鹊姿态婉转，白色的贲饰来到朝廷；君王垂衣拱手而天下光明，不施强为便能成就事业。右第二十八。什么叫无为？掌握上天的枢机，四时依次运行，万物都欣欣向荣，教化与上天同等。右第二十九。上天普遍施化而没有偏私，圣人顺应天道而没有私情；众官依此施行，众多功业因此成就，这就叫太平。右第三十。太平的道理，使天下安定，与上天一样广大浩荡；不使人任意喜怒，哪里还用歌颂呢？这都是帝王之力吗？其实没有什么帝王之力！右第三十一。附录：拟作《西苑赋》二篇进呈。赋说：皇上洞察玄理而通达明智，既举行大报之礼，又奉祀先祖。急切关怀民事而怜悯困穷，说道：为什么不返回根本去寻求呢？在心念尚未发动之前修养愿望，于是恭敬沉默、澄清心意，见到这大道的根源。对天命在好恶、任用和舍弃上的体现严肃对待，同上帝的德行一样没有过失。把天德扩充到王道之中，亲自施行教养而两方面都完备。于是巡视耕作而赋诗同游，观看天地生育万物的浓盛生机。领悟德业日益更新而丰富充足，如同禾苗抽穗结实而获得丰年。上感馨香之德，下使礼义兴起，使浇薄的风俗恢复到蒙昧纯朴。迎来接踵而至的吉祥征兆，充实一念敬天之心。昔日后王的光明德行，在事机尚未显现之前便照耀太初。依赖辅弼大臣在左右，又有丞相在前后辅佐。君王内心守中而无为，守持至正的根本。因此出入起居无不恭敬，发布号令也没有过失。笃实内心，施行笃实的政治，穷究体用完备的大道。圣德纯一，广泛凭借茂盛的禾苗。于是五日一雨、十日一风，占得大有之丰年。为什么会招来这些感应？实在是因为圣心深厚而精纯。使万般事务和万般教化开阔展开，全都把奉事上天作为开始。《瑞应白鹊赋》并序 嘉靖年间的治理，使上下四方和谐融洽。礼乐由此兴盛，皇上已经确定尊亲的大礼，于是整治郊祀和宗庙的典章。嘉靖九年十一月冬至，皇上在南郊举行礼仪；十年二月春分，在东郊举行礼仪；五月夏至，在北郊举行礼仪；八月秋分，在西郊举行礼仪。这一月的二日，正斋戒准备前往举行典礼。事前两天，郑府献来白鹊，礼部恭敬地送入内府。皇上将此事告祭并荐献于太庙、世庙，给两宫观看，也让群臣观览，以昭示上天的恩赐。我私下认为，古代明王虽然不以祥瑞为贵，却也有看重祥瑞的时候，是看重它适时出现以作应验。因此箫韶九成而凤凰来仪。如今郊祀礼成而白鹊到来，同样都是所谓适时的感应。即使虞舜朝廷尚且重视这种事，史官也还把它记载下来。前代圣人与后代圣人，其道理是一致的，还有什么可疑的呢？我曾经担任史官，如今又掌管礼乐之职，看到这件盛事，难道能默然无诗歌来记载非同寻常的美好祥瑞吗？谨作《瑞应白鹊赋》一篇。大概是想把因感动于此事而作的文字流传无穷，也供史官采录。赋辞如下：昔日帝舜恭敬自持，治理宽简而无为。当时箫韶演奏九成，凤凰便跄跄然来仪。圣德深厚明智，与重华相协而同样光明。仰望天地覆盖承载上下万物，日月分照东西而光辉灿烂。安定四方郊野，礼敬众神，开始依次祭祀南、东、北、西。礼乐刚刚告成，灵鹊便按期而来应验。它预示《羲易》中“白贲”的纯洁，又像《风》《雅》中的白色丝缕。它将以西方秋气孕育的美质、以金之精气为范，与有文采的凤凰在西岐诞生相同。以明月为神采，以白云为衣裳；以冰雪为颜色，以霜雪般的容颜自持；瓜如璧玉，眼睛如明珠；正合殷人所崇尚的贵重之物，以素洁本质显示奇异。它姿态婉转，像文王的苑囿中的鸟；难道是遥远越裳所献的雉鸟吗？不，这是中国圣人所仰慕的祥禽。大概来自天潢叔伯之亲的郑藩之国，承受这种和气，产于中原。具备灵异德性，以礼乐显示吉祥，哪里是那种区区由狐引鹿、来自遥远荒服的禽兽所能相比。鸟名叫喜鹊，郡名叫怀庆。为什么以喜为庆？因为它预示先人的事业将要开创。它预示前星，是上天暗中确定的美好休兆；它应验秋收，资助万物生长的本源。此时礼官荐祭伯夷，乐官后夔奏乐，恭敬地在清庙告知祥瑞，于是把瑞鸟呈献到宫廷内苑。皇上的容颜因此改变，显出灿然喜色；神人与人都共同庆贺而欢悦。把它安置在雕饰的笼中，喂它玉粒；用沆瀣给它饮用，用华美的阳光为它晒干。召来文武公卿，下至各级官员，让他们蒙受恩赐而纵情观看，圣心因此喜悦。人人都羡慕不已，如同痛快地看到了羽毛的五彩。光彩映生于玉殿，颜色映照着美玉。它伸长脖子、舒展胸膛，仿佛在告知、报答；振动羽翼，翩跹起舞，仿佛在舞蹈。不是用语言来接受，却可以用心领悟。感叹这羽族具备四种德性：温和柔顺，像仁；洁白明净，像义；驯服顺从而合乎礼；预先明察，像智。因此应当使群臣欢动，使上下都为圣帝感到惬意。羡慕二鸟能够成为世间的祥瑞，又叹息我们人还不如它们。秉受阴阳二气的中正，端正地具备五常的天性。独自挺立而独自行走，在天阶前振展羽仪。应合五百年昌盛的运数，抚摸素洁胸襟而抽泣。仰望圣人侧身而坐，珍重贤才来辅助自己。祈求子孙后代万年享有福庆，使宏大的根基永远无穷无尽。《君臣同游雅诗》二章并序

译自从唐、虞时君臣唱和的声音衰微，周代《卷阿》的风雅消歇，君臣共同游乐就很少听闻了。君臣不能同心，真诚之意就不能互相信任；真诚之意不能互相信任，上下就不能交往，德业也不能成就，因此古代帝王很重视它。只有我圣祖知道其中道理，所以有君臣同游的训诫。大概是希望上下真诚相交、彼此信任，共同成就正大光明的德业，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礼。我皇上开始开辟西苑，亲自从事农桑，修建仁寿宫，创建无逸殿、豳风亭，正是想恢复祖宗君臣同游的典礼，在这里询问政事，在这里讲习圣学。辛卯年九月十日落成，祭告礼仪完毕，宴请文武大臣，赐座赐饮；礼仪举行，音乐奏起，人人欢喜。仿佛置身于唐、虞、三代以前，听到箫韶之声，亲身遇到君臣唱和、发言作歌的盛况。礼臣若水恭敬作揖叩首作诗，私下依附《卷阿》的雅诗，以把盛事流传到无穷。诗说：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君臣有幸共同游乐？君臣都俞唱和的韵调久已止息，一旦恢复，便可成为千秋盛事。圣祖具有高尚文德，《卷阿》继承西周遗风；王道之风振兴《大雅》，深远的源流由此发扬。我们的皇上古来神圣，有谁能与之匹敌？宽广的仁寿之境，文皇昔日曾优游其中。开辟空地从事农桑，君臣都讲求无逸；浓郁的豳风兴起，庄严地迎接上天的美好休兆。君主与股肱大臣本是一体，神明般共同谋划。把为民办事作为德行，不断清明地询问并征求意见。精纯专一和执守中道，愿意以此恭敬修养；仿佛听到敬天之歌，上下彼此唱和酬答。今天早晨又是什么样的早晨？皇上的风范显出清明肃穆；神圣的光辉照耀九州，祥瑞之气腾涌于皇宫。太阳升起，彩云生成；天空高远，万籁肃静。此时上下相交，如同和谐的丝竹。仙乐从钧天降下，金茎传来帝王的烛光。第一奏使天地开辟，第二奏使太阳初升，第三奏使人文彰明，第四奏使万物生长，第五奏使龙德居中，宇宙充满和睦。圣人居于殿堂中央，思考大道而端正恭默；放开胸襟便与天地相配，收敛心神便把道藏于独知之中。最重要的道理就在这里，明哲的天命在初次践履时即已确立。臣于是作诗，用来赞美一德[?]。《演雅》并序 我皇上君临天下十一年，礼乐已经完备，政治都得到施展，至高的德行感通天地，皇天纯厚地保佑。近来蟠龙进献宝物，白兔呈现祥瑞；臣忝居礼官副职，看到这件盛事，应当发表意见，赞扬德行美善，扩大宏大的美好，并流传无穷。谨撰写雅歌一篇，共四章，名叫《演雅》。“演雅”，就是演说瑞兔的雅意。“演”就是引申，扩展它的意义。因此由此引申，触类旁通而推演开来，天下的道理就都可以穷尽了。臣愚昧无能，不足以洞察深远；曾听《记》说：“国家将要兴盛，一定会有祥瑞。”并不是祥瑞能够使国家兴盛，而是上天降下祥瑞来回应盛德，也借此晓谕心意；晓谕心意是为了启发圣人，启发圣人是为了兴起国家的治理。因此伏羲时有龙马，尧时有蓂荚，禹时有神龟，周时有凤凰、有麒麟。所以龙马是上天用来晓谕文德的；蓂荚是上天用来晓谕时序的；神龟是上天用来晓谕法则的；凤凰是上天用来晓谕和谐的；麒麟是上天用来晓谕仁爱而不滥杀的。这几位圣明帝王，都有盛德而感召祥瑞，又能仰体天心，依照它们的意义而取法、效法它们，所以都能凭此兴起天下太平。《易》说：“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它们。”正是说的这个道理。马图、龟书是祥瑞，如果没有圣人取法它们，也不过是一件奇异之物罢了，又凭什么开启文明之治，成为万世最大的祥瑞呢？如今白兔的祥瑞，人人都说：“这是我皇上盛德所感召的。”但它也是上天用来告谕皇上的，使圣明更加圣明，开启亿万年无穷美好的征兆，这一点已经十分明白了。兔子的颜色是白的，用来晓谕异常，也晓谕洁净；它的性情驯顺，晓谕柔顺；名字叫“明视”，晓谕智慧深远；它不喜好杀害生物，晓谕仁厚。大概上天将要使皇上增进德业，同时具备洁净、柔顺、智慧、仁厚，并且不断进步、永无穷尽，所以降生这种祥瑞之物来告谕皇上。皇上若取法它的洁净，就更加纯洁专一，以敦厚教化；取法它的柔顺，就更加用柔道顺利治理；取法它的智慧，就更加增益如神的智慧；取法它的仁爱，就更加增益如天的仁爱。这样，祥瑞就不是徒然出现，必定预示着先导，这正是它成为稀有异常之应的原因。这就是上天眷爱皇上、启发告诫皇上无穷无尽的深意。臣冒昧谨以所撰《演雅》恭敬叩首进献。赋辞如下：洁白明亮的兔子，也使它的心洁净；光明昭著的德行，上帝正在俯察。祖先神灵安享祭祀，享有金精玉液。用它来规范你的本质，使自己洁白如冰雪。为什么把它当作祥瑞？因为要使天下洁净。洁白明亮的柔兔，也以柔顺而守正；深厚美好的德行，上天降下灵瑞。把它荐献于明亮的朝廷，月华孕育它的性情；柔和美善而安定，以此安定你的美好。应当取法什么？就是使天下柔顺。洁白明亮的智兔，目光明察而可取法；面对明哲睿智的圣人，重离降下精华。享受神灵的祭祀，朱红的眼眸明亮美丽；明察的目光不受遮蔽，以照耀远近。应当象征什么？就是成为天下人深远的智慧。洁白明亮的仁兔，也仁爱而慈祥。最圣明、最慈爱的皇上，皇天降下吉祥。在宫中预示祥兆，是月宫中的秀异之物，用以孕育、会合。应当仰观什么？就是成为天下人的仁爱长寿。《瑞鹿赋》并序

译圣明的皇帝君临天下，至今已经十二年，处事平常而恭敬，威严而庄重，敬谨顺应上天。掌握上天的枢机，认识变化而加以裁制，万物都欣欣向荣，和风按时到来，祥瑞于是应验，大地呈现黄河清澈，天空降下甘露。十年，白鹊来自郑藩；第二年，白兔来自西蜀；又过一年春正月，白鹿麑来自灵宝。白，是纯正的颜色；三种白色祥瑞接连到来，是纯德的符征。灵，就是善；宝，就是瑞；“灵宝”，就是说美善的祥瑞。我谨按图志考察，鹿是纯善的兽，寿命有千岁，五百岁时颜色就变白。君王的道德纯正，白鹿便会到来。鹿是纯善，白是纯色，麑是纯性，所以郊祀用牛如茧栗般小而纯，贵在纯正。这难道是昭示我圣皇德性纯正、刚柔达到中和、阴阳德性相合所感召的吗？《记》说：“黄帝统治天下时，白鹿来到，又有飞黄披着黑色，它的寿命有三千岁。”这样看来，白鹿到来不只是纯德的应验，也是圣人长寿的征兆。从现在直到万年，子子孙孙永远享有无穷的美好。臣若水谨采前代传闻，作古赋一篇，共六章。开头兴起于鹿所具备的四种纯善之美，中间称颂白鹿麑的美好事迹，结尾归结到黄帝的祥瑞，以预示圣人长寿，用来把这件胜事传给后代。赋说：圣人具有纯正的德行，刚柔相济而正直。广大平正，执守大中而统御天下。中和之气相互感应，和气浓郁弥漫。百姓遵循道与路，内心的好恶趋于中正，教化变得纯厚。感应纯善的灵兽，瑞应图说：“鹿是纯善之兽。”又记载说：“鹿是纯灵之兽。”于是产于中州的灵宝。上天不吝惜而降下神物，大地不吝惜而呈现它的形质[?]。在高天协调阴阳，在厚土体现刚柔。仿佛听到礼乐发出的和谐声音，便来与百兽一同整齐起舞。右为第一章。推究圣德的纯正，感召纯鹿的祥瑞。它浑厚而含有威严，却不凶猛、不触犯；群鹿聚游而不相争，以礼法排列次序而不可亵渎。常常以草食而不食血，性情仁慈而不杀生；按时脱角而合乎节律，又忠诚守信而无所拘束。右为第二章。赞美瑞鹿的纯善。它的纯洁本质缤纷显现，按时到来以应合祥符；符合纯一的光明德行，万物虽无情却彼此感通。洁白斑斓如雪的毛毳，崇尚白色素朴作为文采；将要在明洁的本质中沐浴神性，在银河的白水中洗濯。玉立般光明，带着霜雪般的标格；冰一样的质地，发出金石般的声音。身披素丝和白色贲饰，饮用玉井之水，食用瑶草。文采鲜明地伏在灵异园囿中，歌咏嘉宾而发出呦呦之声；像周朝跃出的白鱼那样告示祥瑞；像商汤时衔钩的白狼那样预兆吉祥。又像元和七年十一月梓州上言所说，龙州境内生出嘉禾，麒麟来食，一头鹿引导它，群鹿随后；又像郑弘任临淮太守时，白鹿在道路上引路，夹着车驾而行；又像刘武帝用白鹿皮制币以发扬瑞应，于是铸造白金作为俸禄。右为第三章。赞美瑞鹿的纯白。据《抱朴子》说，鹿寿命一千岁，满五百岁时颜色变白；那么荪胡为何还只是幼鹿？难道是神灵要表彰它奇异的祥瑞，所以特别宠爱它而使它不同吗？李唐时白鹿产于宫苑，天宝四载八月戊子，斑鹿在苑中生下白鹿。又在寿昌殿南面的别殿捕获白鹿麑，元和十年五月寿昌殿南捕获白鹿麑。看到武德年间九成宫的景象，又看到贞观十年二月九成宫冷泉谷出现白鹿的远山。于是占卜选择贤相以传承后嗣，如西巴见鹿母跟随幼鹿而不忍捕杀，后来被选为太子傅。又与雍畤的祥瑞符征相同，天用它来赐予柔和美善；汉武帝巡幸雍地时捕获白麟。秋日阳光洁白明亮，鸣响的珂佩如琳琅；仿佛喷吐玉液、咳出明珠，灿烂如月明、如夜光。早晨在阆风振衣，晚上在昆明濯足；裁云霓为衣裳，以玉饰为车马。角如茧栗而蕴含珍贵，蓄积着享受上天的诚意；内含中和之秀，外显纯正，昭示精纯洁白的一致。右为第四章。赞美鹿在幼年便呈白色，尤其是奇特的祥瑞。昔日黄帝统治天下，南方夷人因此来到朝廷献礼，志书记载：“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说苑》说：“神人把鹿送给黄帝。”这是以祥瑞预示祥瑞，黄帝因此可以与千岁相比，《淮南子》说：“黄帝治理天下，飞黄披着黑色。”高诱说：“乘坐它可以活三千岁。”哪里只是周穆王获得戎族所献的白鹿，征服远方而把它当作奇异之物；又哪里只是琼州所献之物，开宝七年琼州献白鹿，于是增设仙鹿旗。真源进献祥瑞，祥符七年二月，皇帝巡幸亳州，把真源进献的白鹿列在天书之前；又进献咸平年间颍阳的白鹿，宋咸平六年颍州献白鹿麑；还跟随璧山的驺虞，蜀王建永平三年五月，驺虞出现在璧山，有两只幼鹿跟随它。那只幼鹿在母鹿中显得洁白，昭示其本性的纯善。具备四种美德而纷纷出现，难道还超过越裳的宾献吗？哪里像轩辕黄帝的嘉瑞，白鹿、飞黄预示圣人寿命三千岁。确实平正而享有天寿，世世代代延续到万年。右为第五章。说瑞鹿应合黄帝的祥符，以预示圣人长寿。再说：天地的中央位置，人承受了天地的全德；圣人具备中和之德，与天相合而纯正。阴阳刚柔协调，合于乾坤。建立中和之极，德行没有过失。浩大之气充塞弥漫，和气浓郁氤氲。成就全德，使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得到养育，百灵纷纷来归；上天孕育纯善的兽类，使圣人仁爱而长寿。庄严敬慎、专一守中，观察教化的根源。恭敬自持而无为，万般变化都臻于完善。怎样才能达到这些？关键在于珍重贤才。右为第六章。总的赞美鹿以纯德应合长寿，并赞美珍重贤才所造成的盛大治理。《祖陵颂》有序

译臣若水恭敬叩首、叩头作序说：臣曾听说，中都形势优胜，典籍文献中的美盛记载，大概已经有多年了，只是没有机会考察观看。然而我私下想来，上天覆盖海内外，凡是人力能够通达、舟车能够到达、日月能够照耀、霜露能够降落的地方，无不完整地交付给我皇明。与尧、舜和三代相比，荆楚当时只是三苗，徐淮有戎夷，太原以外是猃狁；而我国北至朔漠，南到交趾、暹罗，东至琉球、日本、朝鲜海上的各国，西至土鲁蕃以外的各国，无不臣服朝贡，难道会没有原因吗？难道不是因为功业越大，上天所交付的使命也必然越大吗？难道不是因为我太祖非同寻常的神功，是四祖极其深厚的积德所造成的吗？土的积蓄不厚，所生万物就不繁茂；水的积蓄不深，水流就不会长远；风的积蓄不厚，承载巨大的翅膀就没有力量。万物尚且如此，何况人呢？何况圣人宏大的功业呢？臣又曾考察九流百家关于天文感应、地理承载生长、吉凶祥兆的记载，从玄鸟降临而兴起商，巨人出现而预兆周，到玄女降临庭前、白鱼跃入王舟、狼衔钩、蛇挡道路，呈现祥瑞、告示符命的事，不可胜数，实在奇异。如今承蒙皇上敬重的命令，派遣我前往泗州祭告祖陵。臣既虔诚地办完事情，又近观地形，远考图志：昆仑、太行、中岳的地势向南延伸，到淮、泗一带达到尽头。淮河两支从东西两面夹绕这里，天地之气到此才完整。此天下形胜，确实可以与北都相比而同样隆盛。红罗的祥兆，幛名仍然存在；至于长髯道人告示符命、二神迁移庙宇的事，也都可以考察验证。那么玄鸟、巨人、白鱼、玄女、大蛇、神母的祥兆，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臣于是知道帝王有真实的德性，天命确实有所归属，而归属就在有德之人。臣私下听说，帝王之道以德为根本，以美来充实它，以光明来扩展它，以纯正来使它完整，再以功业成就它。因此，获得这种根本叫作德；充实美善叫作懿；光辉显耀叫作熙；纯正完整叫作仁；把它发挥出来并作为天下的楷模叫作功业。就像树木一样：德好比根，懿好比充实而美好的树干，熙好比伸展到枝叶的光辉，盛业大功好比茂盛的花朵和硕大的果实；它们都由一股气贯通而成。《尚书》说：“皋陶大力培植德行。” 又说：“培植德行务必使它滋长。”《中庸》说：“人道在于政令敏行，地道在于树木速长。”这些话都是用种树来比喻道德。恭敬地想，德祖玄皇帝培植了这棵德树，懿祖恒皇帝充实了德树的美好树干，熙祖裕皇帝使德树的枝叶发出光辉，仁祖淳皇帝使德树的花实纯正完备，而我太祖高皇帝收获硕果，成就功业，盛德大业卓越于百王之上。因为具有亘古未有的功德，所以能够得到亘古未有的疆土，这是理所当然的。唐太宗诗说：“洗雪耻辱以酬答百王，铲除凶乱以报答千古。”只有我太祖高皇帝做到了，唐太宗却未能践行。春秋衰微之时，夷狄图谋侵扰中原，乾盟逼迫友好之国，君王像系在旒带上的玉串一样无力，直到金、元之祸达到极点。洪水猛兽般的灾害，没有比这更猛烈的了。这正是我太祖高皇帝以驱逐抑制之功超越前代的地方，所谓雄伟而非同寻常。由根到树干、枝叶、花实，是一股气贯通；如同五位圣祖相承，成就一条大道。诗中所说“本支百世”，正是善于譬喻。根本生发枝叶花实，枝叶花实又荫庇根本，这就在于圣子神孙自己荫庇、培植、发扬，使它昌盛于百世，永远享有亿万年无穷的美好。仰望皇上盛德日日更新，大业丰富充实，修养本心的敬一之德，仁义礼智都由此扎根。因此要成就盛德、产生大业，并培植于千亿年，几乎没有不用尽力的地方。这是五位圣祖神灵共同欢悦的事，也是宗庙社稷、臣民无穷的庆幸。臣祭告祖陵之后，有幸看到地势的优胜，于是考察图籍中的祥瑞，私下想到清庙、明堂自古保存雅颂，如果没有人创作、述写，凭什么流传到今天？谨撰《祖陵颂》十章：一为皇统，二为皇德，三为皇懿，四为皇熙，五为皇仁，六为皇迹，七为皇基，八为皇瑞，九为皇业，十为皇化。千圣一心，万古一道，开天辟地以来，典籍都可见其踪迹。自三皇、五帝、三王直到我皇祖列圣，同属一个大统，因此首先写皇统。帝王之道必定以德为根本，因此其次写皇德。德行必须以纯为贵，纯正不停止，便充实而产生美好，因此其次写皇懿。懿，就是纯，也是美。德的美好必然充实而发出光辉，因此其次写皇熙。熙，就是光，也是显。光明显耀，是仁的极致，也就是所谓显明仁德；这样德行就完整，体用都具备了，因此其次写皇仁。仁就是广泛施惠、救济众人。皇德广大，德行广大就必然有它兴起的事迹，因此其次写皇迹。事迹兴起必然有它的根基；基就是根本，如树根必定扎在土地上，因此其次写皇基。根基本源宏大，必定有先兆作为接受天命的符征，因此其次写皇瑞。祥瑞用来开创先导，先兆预示宏大的事业；事业高居百王之上，道义拯救天下沉溺，因此其次写皇业。保守大业必须依靠恭敬节俭，恭敬节俭又必须以敬一之学为根本；有隆盛的制作作为其作用，于是有转移感化的枢机，以及神妙地使人归附、使和气发动的作用，用来教化天下，因此其次写皇化。垂示亿万年无穷的美好，也垂示亿万年无穷的恩惠，帝王列圣的道理，到这里就是极致了。臣愚昧，不明白大道，谨陈述浅陋见解，作《祖陵颂》十章，录在左方，以上呈给圣上御览，供清庙雅颂采择万一，流传无穷。臣惶恐战栗至极。颂曰：啊，皇天眷顾察看有德之人，于是树立百姓之主，以建立皇极。三皇升居天上，五帝降临人间又升天；从帝王到后王，九州都以此为法，有的禅让，有的继承，其中道理始终如一。五胡扰乱中原，元朝已经僭越失常；上天眷顾皇明，于是把大统赐予我朝。右为皇统。啊，深厚的元德，元德幽深玄妙；如深渊般深，如苍天般广大。恩泽流传久远，光辉流布，源头深厚；源头浩荡，与混元相合。周朝后稷开创王业先声，如同源头之水，如同树木之根。右为皇德。

译美好啊，懿德；懿德属于皇上，如玉石蕴藏于内，不炫耀它的光彩。极其纯正、极其精粹，上与苍穹相配；开启玄孙，万代后裔因此昌盛。能够使后裔昌盛，皇业伟大而无穷。右为皇懿。光明昭著的德行啊，连续不断地光明灿烂；辉煌显赫，如乾元亨通。本根硕大于是更加壮大，光明灼灼，如同日月，发扬它们的精华。积蓄到极点而发动，使我看到生命；深沉而隆盛，素来的事业蓬勃兴盛。右为皇熙。皇上的仁德如尧帝，像太阳，像云彩；像云彩一样荫庇，像太阳一样亲近。皇上曾在濠地田野，祖先曾在泗水之滨；后来渡江来到江东，太王曾居住在邠地。也有耒耜农具，曾经显示节俭勤劳；先知稼穑艰难，于是能够安逸。右为皇仁。光盛的皇业啊，从我仁祖开始。积累仁德、积聚功劳，不凭借一尺土地；只是勤劳，只是节俭，只是淳厚，只是深厚，以此厚重德行，以此使上天的福佑坚定。上天的福佑坚定而眷顾，帝王的后裔由此兴盛。右为皇迹。宏大啊，皇家的根基！于是卜居钟离，后来迁到临淮，又来到盱眙；从泗水到濠州，在太平的旧址上，凭借德祖而建立，懿德光明。三座陵墓来到这里安定，淮河与之会合；龙脉隆盛或潜伏，在泗水岸边。中都是中和之气汇聚的地方，是天地的奇胜，因此产生圣人，以安定阴阳两仪。右为皇基。光明显赫的我祖降生于世。出生便神异灵明，上天赐予勇力和智慧。人们又说，荆山、涂山有王气；五百年后，圣人与符命相合。中都志记载：“周世宗显德四年到淮南，说荆、涂二山是濠州的朝山，山岗有王气。等到我太祖龙飞，才得到验证。”红罗呈现祥瑞，长髯道人告示瑞应；火光照耀天空，二郎神迁移其地。旧志说：“太祖初生时，在河边取水洗浴，忽然有红罗漂来，于是取来给他穿上，所以所居之处名叫红罗幛。”又说：“陈太后看见西北方有异人，长髯朱衣，给她一粒白丸，吞下后忽然不见，于是生下太祖。”又有志书记载：“《大明实录》说：‘太祖四岁时，仁祖坐在东室，屋檐下有一位长髯道士，推墙进入作揖，对仁祖说：“好一个公公，八十三岁时当大贵。”出门后忽然不见。后来皇上受尊号，年龄果然相合。’又说：‘仁祖居所邻近二郎神庙，太祖出生当夜，忽然看见火光照天。天亮后，看见二郎庙迁到东北一百多步处。’”玄鸟预兆商，巨人预兆周，弃为巨武[?]之名；这就是帝王真实的祥征，超凡而神异。右为皇瑞。我祖光明显赫，勇力和智慧为上天所赐；手提武器起兵行义，一怒而威势显赫，顺应上天、回应人民，天命因此发生变革。当时夷狄扰乱中原，衣冠颠倒，天地失去位置，日月失去光彩；洪水猛兽般的灾难，又有什么值得忧惧的呢？我祖奋勇迅疾，如风号雷击，除掉千古凶乱，释放百王的耻辱；恢复我们的衣冠，恢复人的极则，宇宙重新光明，九州安宁统一。车驾回到濠州，父老前来拜谒，说到教育子弟，告诫他们勤俭。右为皇业。列位圣祖在天上，命令后代子孙；礼乐来不及完成，于是由我皇上成就其能。昔日周文王百年而兴，武王继承周文，后来王道大行。我们伟大的皇上，禀受天地精气，与重华相协像尧帝一样，明察万物、辨析人伦；具备乾德的刚健，有所作为就必定成功。于是敦厚大本，治理大经；端正群典，厘正法度[?]；明智地任用人才，寻求年高德劭者，更加重视敬一之学。皇道长久升隆，鬼神在幽冥享受祭祀；礼乐彰明，有时收敛，有时舒展。秋天肃杀，春天生长，与上天同德，遵循祖宗章程。右为皇化。《铁柯赋》所谓“铁柯”，是姑苏刘司寇以清先生的自号。司寇过去任御史时，巡按我广东；我有幸与先生相知，感动于此而为他作赋。

译怀抱耿介之志，独自挺立在云间。或许是康公的远祖，或许是铁汉的远支后裔。金玉般的光彩自守贞正，面对众人而神色如冰雪。斜视奇异的树枝以寄托自身，将仿佛独立于徂徕山的高峰，险峻挺拔。既然已经遍览四时，难道没有繁花可供喜爱？只是感叹随时势升降，将改变它的法度。遵循圣人法则来显现志向，寄托于松柏不会后凋。每天抚摩它而盘桓，汲取五柳的孤高品格。昔日雷神发动而起步，于是最初拜见东林。怎会因桃李而羞惭？只是嫌弃早晨艳丽、晚上便凋零。承受夏日的光明，夜晚坠落玉井的露莲。以南柯树策励功勋，以蝼蚁争先为耻。招来西方的蓐收，已经编织九畹兰草；食用湘水落花，悲叹秋末草木摇落。到寒门拜见玄冥，百花凋敝，空山寂寥。俨然如长髯老人屹立，刚劲高峻，矫健挺拔而不可攀登。铁柯何以如此坚强？因为它与贤哲相媲美。难道是西方金气孕育的秀异之物？本来就是元气的纲纪。把灵根寄托在铁崖上，不是普通人所能铮铮自立。进入九地而不弯曲，挺直的枝干支撑在高空。把天地两仪作为冶炼材料，以风雷作为鼓风的橐钥。以天三地四作为质料，以阴阳二气作为工匠。用雪霜淬炼，仰望昆仑作为磨砺。经过百炼而炼出精钢，不以油脂柔韧来作姿态。那些柔媚谄佞、能够绕指的东西，本来就会先时毁坏。骨骼粗壮，枝条带有矩钩；肌肤有纹理，鳞片般层层隆起，髯须成为[?]。骤雨之中铿锵作响，烈风扬起而摇动如铃；有时在暴雪中锵然作声，也铿然如霜天清冷。远远倚着几案，幽暗中倾听，姑且逍遥而远望。那就是武侯的正直，体现赤松子的高尚志趣；与梅仙结为伴侣，追随孤竹君的逸踪。即使遭受百般折折也不屈服，在疾风中显出坚劲的节操；鄙视无德之人随风振落，本来就要等到秋天之前先行凋零。那淮南的萎靡草木，知道黯然失色的是庭中之物。禀受最刚强的本性作为肠骨，内心凝聚义气作为胆魄。正直而苦心自持，以成就节操；又使坚贞的树干自立。过去我刚刚有知觉时，尚且受到繁荫庇护；将要采花食果，难道会附着在兔丝女萝那样纤细的道路上吗？贞正的内心忠诚笃实，流出的脂液化为仁德。变成茯苓，仿佛将要成圣；化为琥珀，成为神异之物。戴着高高的铁冠，肃然立于御史台中；登上大夫般高峻的地位，确实不是嬴氏所封的山岳。刚柔并济而不吐弃、不偏爱，又何须在低下狭隘之处修饰呢？昔日巡历闽、广，铁一般的面色高耸，森严凛冽；转持霜节前往蜀地，又坚定得不可拔除。遭逢困顿而时运不济，一味在权臣宦竖手中遭受坎坷。使我被囚禁而屈曲，实在会为这棵树感到惭愧。远远地把自身置于卿相之位，辞去留都的司寇职务。凭借虎丘放声长啸，访问鸱夷子皮于五湖。悲叹胥门的墓旁桧树，忽然与国家一同陷入荆棘荒芜。大厦中的一根栋梁，蜀地的铜柯有谁能与它相比？乱辞：时机到来时，椎也能变成利刃；青黄色的牺尊，成为楚人的钳制。将要到扶桑游历，有时在汤谷晒干头发。穷尽金天而逍遥，在遥远的若木振衣。进入玄门，向清明肃穆者作揖；倚扶月桂，扶持天的根本；俯临下界，洗濯双足。《交南赋》有序 我奉命前往册封安南国王睭。正德七年二月七日离开京城，第二年正月十七日才到达该国，看到那里的人物风俗，狡黠鄙陋，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惊讶过去相传的说法过于夸张，于是托付三位神灵相互参订，最终把它归入平常，作《交南赋》。

译皇天广大，极远无边，没有形迹；天地空旷深邃，难以描摹。大地深厚幽深，深不可测，又广大无际。于是上下之气充盈于中土；中和之气聚合而成为人。中土四周渐次扩展到荒远之地，极其苍茫辽阔，禽兽草木与人相邻。只有中和之气以风化渐渐推进，圣神于是从盘古之后开始出现。圣明的帝王接连兴起，贤哲之王凭此疆理中土。划分四方和五服，直到四海；又建立长久的制度，以五服为准。内为华夏，外为夷狄，把要服、荒服作为制度。帝王说：“南方荒远的后裔，谁来划分分野并代行职事？”南方属于翼、轸二宿，是朱雀之地；帝为炎帝，神为祝融，安治南方，分野在翼、轸以南，属于朱雀之地。记载说：“南方的帝是炎帝，神是祝融。”南方幽远，是皇后君所治理的地方，称为火仙，征龙。火仙在赤水，照耀九阴之地，可以看见冯夷的幽宫。皇后君的兄弟五人化为五龙，治理五方；南方称作征龙。火仙、赤水在西南方。昔日陶唐询问并授命，羲叔居住在南方交趾，平定并调理南方的时令，也随着时势处理政事。后来德行衰薄，不能远及，荒远之地因而自成异域。那交趾之地很小，北接五管，南连越裳。它临近尉佗所辖的七郡，汉代九郡也在此同样设置。凭借都卢国直到天边，远望越裳直到海际。都卢国在合浦以南，越裳在安南以南。南方曲折延伸，占不劳一带并不劳顿；向西相连，直到滇地和海水的末流。诸葛亮渡过泸水，州郡在炎刘时代开始建立。李唐继承其后，扩大都护府的治所。归化江又名泸江，与汉水、鄂水相等，从大理以下流入大海；安南在汉代称交州，唐代设都护府；占不劳就是占城之地。昔日炎帝氏正盛时，泛行海外的楼船。两位女子在中叶作乱，薏苡因而被用来惑乱人心。马援辛劳地铸立铜柱，铜柱光亮可见，压制南方天空的妖异之气。高氏平定交趾，建立巍然的石塔。胡氏在桥市高高兴起，立基于富良江边。那里有位叫炎均的人，冒称耳聃之后裔，仍以此自称。公蕴开创了基业，承袭八代而在那里称君。京城因篡夺而更换君位，依附胡公的远孙。和叔后来成为黎氏，也在累代相传中将其攘除。昔日少皞衰败时，九黎扰乱而败坏德行。北正黎主管土地并统领人民，羌族开始接受颛顼的治理。三苗又仿效其恶，陶唐也恢复了正道。皇天把天下混合统一为一家，横贯大地、覆盖苍天。统一历法和正朔，使文字相同，又统一车轨，使车轮辐辏。按各地物产包裹成贡物，九年进贡三次。改朝换代以后前来朝见，叩拜天王，在朝廷接受接见。分剖玉圭献于上方，戴着有玉珠和旒缀的帽子。袜子凌波而行，露出赤足；腰间佩着灵犀和玉佩。乘龙节经过云亭，将天子的言语传达并作答。帝王说：“谁能询问并顺应时宜，我将任用他？谁能专门应对，而且通晓《诗经》？”缪说：“我愚昧蒙昧，往来四方，只求做合宜之事。”麒麟服饰光彩灿烂，谁赐给我这种斑斓佩饰？腰带像飞霞一样轻柔，帽子高耸如切云山。把忠信写在衣带上，反复告诫自己笃厚恭敬而奉行。可叹世路曲折，又险阻艰难。我跋涉淮水、泗水，便在江边长啸高歌。远望南极于岭峤，凭炎热之气长声叹息。在苍梧故墟徘徊，向重华作揖而往来。向西遥望桂水、湘水，看见二妃姿态美好。眺望昆仑而从容自得，在筹边楼放声长啸。邕州有昆仑关、筹边楼。岁月流经五管，青牛服役于南关。和暖的南风吹来迎接我，我于是借五弦琴寄托兴怀。拔足离开南巢而盘桓，看见凤凰翩翩飞舞。南巢是安南南方的凤凰巢。开始向导在谅山询问道路，谁知道凤眼和七源在哪里？安南有谅山府、凤眼县、七源县。晴光照在坡垒，洗濯于北峨的清澈急流。朝阳从不博升起，经过卜邻而到仆山。坡垒、北峨、不博、卜邻、仆山都是安南的驿站。脚步飞越风中的石磴，遥遥缥缈直到云端。岩崖悬空临近深渊，设置鸟道盘旋在山侧；有时深入厚土，有时又登上高天。山林郁闭而险隘，河流曲折迂回、绵延缠绕。交趾人还很欺诈，不愿让我们经过城邑，所以故意在乱山中引路，曲折显示遥远；因此几天只渡过一条水，已经多次如此。傍晚有虎豹蜿蜒，早晨有蝮蛇蜿蜒；经过丕礼和昌河，渡过市桥到吕瑰。丕礼、昌河、市桥、吕瑰都是驿站。富良是江名。我让随从休息，队伍斑斑相接；炎均远远前来迎接我，于是渡过富良江的回湾。自称我是中华的子孙，家在九重增城。曾随帝王游于玄圃，在阆风山悠闲逍遥。起初离开豫章郡，赞美它的名号叫清源。支派出自炎汉的司农，居住在都城甘泉；依傍云母山，靠近安期生为邻，处在太一的穹庐之中，怀抱罗浮山的飞云。承接天子《皇华》之歌，同时询问炎方的德行。泛游于四方之外，观看广大无际的天地。岁在摄提格的癸酉年，斗柄忽然转向东方。火星运行到娵訾，月亮下弦后的第二天。我乘王者之舟渡水，船身涂成黑黄和丹红。龙舟一前一后纷纷而来，蛟人接连裸体涉水。每艘龙舟有百支桨，桨像象牙刀；手扶黑色的桨柄，桨刃洁白。这只是寄托水战技艺，有时也借此刺击。每艘龙舟百桨如刀，有的用来操练水战。到次日清晨迎拜，在祥寿别殿附近。进入修门，称为大兴，看见广文亭的匾额。富良江边有祥寿殿，王门叫大兴，亭子叫广文。面对炎官幽深的宫室，祝融驾车向东而行；依凭南风停下车节，遥望天使居住的馆舍。炎均俯身在朝元门等候，恭敬地面向敬天馆。馆名为天使，门名为朝元，殿名为敬天。百官庄严肃穆，奔走迎接诸侯。铺设黄色帷幕如月宫，六龙当时临降；虹桥横渡而尚未隐入云中，又有鹊桥交错排列。听天书洪亮的声音，群民俯伏在大地之下。此时音律合于太簇，洪钟寂静而不鸣；安置鸣凤的嶰管，敲击灵鼍的大鼓。响应河鼓发出铿锵声，天吴多次起舞；夜叉奋起怒臂，裸体竖立木杖向前阻挡，在勤政殿开设盛大宴会，让我坐在东席的首位。行礼时，二位将军奋臂守卫。勤政是殿名。

译珍贵的鱼虾和肉食，另行陈设太牢；重重铺设椰席在地上，登上土台摆列盘器；粔籹杂陈在俎上，远远飘来香气。唉，宏大的音乐竟轻视抛弃大吕；跳跃舞蹈，却不使用干羽之舞。起用瓦缶，抛弃鼎俎。正值斗柄指向孟陬，陈列碧绿色的青梅。杯盘累叠，散乱狼藉；瓜也提前作为献礼。正月有梅和瓜。宫殿上演奏夷乐，鼓噪声混杂而纷乱；列出雄虺作为阵势，又让沐猴戴上冠帽。你们说自己是重黎的后裔，实在是祖先掌管礼仪的后代。为什么不恢复原来的服饰，反而看着头发、脱掉鞋履？铺开我的车驾，闯过关隘；正是孟陬月的中旬。可叹阳侯远远隔绝，芋苗已经长到三尺。农事报告完成，禾苗茂盛；鹭鸟也因此隐藏了颜色。正月芋和禾都长高。[缺一页]也有蛾眉和柔美的肌肤；上衣古朴而长过小腿，又没有下裳而重叠穿着短襦。衣袖随风飘扬，赤足沾满泥涂。凭借珍贵之物却无法出售，牙齿黑黝黝，犬牙交错。仍然追随葛洪求取丹砂，将广泛访求勾漏山。遇见鲍靓在南海，我也和他秘密相会。勾漏山在安南南境，葛洪求取丹砂就是此处。观察当地民居像鸟翼，屋宇总是高而屋檐低。屋脊方正，瓦面向下尖削，大体形状如短圭。于是乘着修葺的屋顶平铺开来，鳞片般层层排列，像鱼鳞。难道是水族彼此感应所以如此，还是他们本类就仿效这种形制？安南的制度，民居如此，犹如中国王宫的九重格局。鸟翼形的厅堂，里边设置集市；正午时在空地上交易。四面环绕设置坐榻，中央由市场官吏调节物价。国家没有能装备千乘的马匹，又何必选择骏马和劣马？若说国君的称号是富有，又何必拿什么数目来回答？士兵裸体而没有铠甲，又哪里用得上犀牛皮甲？难道家中没有收藏，恐怕是他们的德行还没有改变。寄生木累累垂挂，既已繁盛，树木却已枯萎。借助那人的福威，不能超过两代就将危殆。炎均赐给我并非白芷的香草，又有姿态美好的蕙兰。安南有一种香草叫排草。我以天帝缝制的衣襟辞谢，因为县圃有芬芳的花木。他又郑重赠我椒和苓，说我的衣襟难以改变。我接受阆风山的缤纷芳香，也兼有月殿的菌桂。感慨自己有咨询的职责，即使草木鸟兽也没有谁能回答我。有人反复询问风俗，我担心当地人欺骗他们；当地风俗多有欺诈，问他们时不据实相告，所以这样说。招来朱鸟七宿，划分南方原野而主管天象。于是灵秀聪明的飞鸟从天而来，何不向我全部陈说？鸟儿恍惚在夜晚降临，说我不熟悉世间的言语。交趾三趾的文字写成篆书，也许可以表达我的心意。它说：“普天之下，各处不同；气候风俗迥异。俯视南极在地下，仰望南斗居于天中；规度毁坏，分野在鹑尾，天地并不肃杀，只有凉风。于是又来到玄枵。水泽并不腹部坚实，而是流动融和；凭碧鸡山作为右边屏障，接近乌衣国为邻邦。”碧鸡山在安南西部，乌衣国在安南南方海外。穿华丽的章纹衣服，乘驾鹅；跨骑鸿鹄，让天鸡鸣叫。白鹭啊，我将保持洁净修整；海鸥啊，你是否已经忘记机心？痛恨黄鸟的谗言，斑鸠愚蠢而又狡黠，侵夺别鸟的栖处。野鸡为什么能变化成蜃并显出楼台？鳝鱼的声音如霹雳，震怒作响。鹦鹉聪慧却诉说寒冷，翡翠鸟为什么丧失了它奇异的羽毛？□时献上鹦鹉，屡次自己诉说寒冷，诏令将它送还。那些纷纷扰扰、器量狭小的人，又哪里值得一一计数？在昏暗的北溟奋飞九万里，鹏翼高垂接天。纷纷有九头的鸟，雀入海为何感应而变化迁徙？鹏鸟南徙之海就是安南以南；旧传有九头鸟，又说麻雀入海化为蛤蜊。鹈鴂鸣叫而草木芳香，天虹潜藏而不降雪；随阳

译鸟昏昧于冰雪消融之时，布谷鸟却在冬月啼鸣。安南气候常暖，所以这样说。天穹幽深高远，广大厚重而明明可见，却近在眼前而不可穷究。我向幽冥中的祝融作揖，他专门主管南方。水陆之间纷杂深广，何不把我的美好言论全部说出？他说：“我是扬州的末代后裔，上古之道也不同于泥土。进贡奇南香和沉水香，又有南方的金器和细绢。”本朝进贡沉香、金器、土绢。柚子包裹起来却不能送达，丹荔路远而被遗弃。靠铸山采矿成为金，又煮海制盐；波罗密特产于彼岸，安息香流成液体而自行枯竭。波罗密、安息香只有安南出产。箭猪长有尖刺，射击迅疾；穿山甲披着铠甲穿行山中；麝以香气自矜，猩猩机心疏浅却能说话。探取龙颔下的明珠，又用网捕捞海底的珊瑚。在南海佩戴明月般的珍珠，在明都拂过若木。箭猪、穿山甲、麝、猩猩、明珠、珊瑚都是安南所有。野兽起舞并衔着兵戈，蓬莱漂浮在海上，背负着巨鳌。射工善于伺察人的影子，巴蛇吞下大象又吐出食物；还有九头蛇吞食人，天吴发怒咆哮。犀牛为什么灵异，角竟通向天空？大象又知道什么，却把牙齿委弃而自行埋藏吗？有儵忽以玄色背负黄熊出来游行，远望西皇的青鸟，看见王乔的两只仙鹤。兽衔兵戈见《山海经》；蓬莱是海上仙山；安南有射工；雄蛇长百丈而有九头，能吞象吞人；有水犀；传说大象能自行埋藏象牙。海若恍惚在夜间出行，水妃相伴结伴遨游。为什么冯夷娶妻，难道真有美好的婚期和配偶？海上居民为何夜间头颅飞出而到海中觅食？早晨又返回，身体完整；还追随往日夜间的行迹。旧传安南海洞中有人，头颅飞到海中觅食，早晨回来，头颅中有一道如线的缝。歌唱道：两位神灵诡异荒诞、恍惚难明，使我茫然狐疑而无法决断！骑着箕、尾二宿，向傅说作揖；天路漫长而遥远，怎么才能越过？从前羲氏居住交趾，化作驾日车的神。说南方农事和气候平顺，来请我用一句话判断。依凭朝阳来折中判断，希望消除我的疑惑。万物出生，头颅高悬而足根着地；同一身体、同一气息，谁使头颅飞走？一旦断裂永不接续，谁能把它弥合？女娲补天有五色石，谁来治理它？鳌足支撑四极，谁看见有人裁制它？大象能埋藏象牙，谁亲自把它挖出？没有瓜也没有角，谁给它拿铁锹？冯夷娶妻，难道没有形体也能相合？水仙有宫殿，凭什么身体能建造它？鹏鸟的翅膀垂到天边，谁能使它运转？乘扶摇而起，击水三千里，谁能量出它的高度？有九头鸟，谁来啄食它？只有天是一本，谁能把它参验分析？毒虺只有一只脚，谁给它增添另一只？天地运行有常，万物流传各有极限；日月发光，风起雷鸣；动物、植物、潜游、飞翔，都知道各自的职分。百家九流，荒诞之事难以测度；于是有典谟，圣人制定法式。百姓分散繁衍，鸟兽滋生变化；超过这些范围，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当时太阳车已经驾起，羲和牵引着它；朱明光耀灿烂，扶桑参差错落。炎均击鼓，边笑边歌，于是来到桥梁，送我到河边。恍惚忽然，仿佛梦游南柯。又歌唱道：中和之气磅礴，山川盘曲交错；蜿蜒之物隔绝，使我离开中州。常态也有不常，怪异幽深；不常也有常态，日月星辰运行周遍。圣人彰显德行，文明流布；海上风浪不起，各种祥瑞安宁。把忠诚结成车轴，又以诚信作为道路；驾乘恭敬之心行于天地之间。心胸开阔，自得从容，于是从容行走在大道上。观看八方极远之地无穷无尽，浮游驰骋于上下宇宙之间。姑且返观自身而知晓天道，超然逍遥，仿佛闭门独处。于是回旋五彩旌旗，飘扬不止；挽住彩虹旗帜，交相聚合

译。牵动摇曳的云旗，向天门阊阖高声呼喊。进入钧天紫微宫，听到广大的天乐九次合奏。

译《蛇虎颂》序 我已经跟随李氏买下九龙洞，又向西登上鸡冠顶，得到虎岩。传闻九龙洞过去有大蛇，虎岩过去有猛虎，如今都离去了；它们大概既有灵性又有仁心吧。因此作颂。啊，神灵的老虎！不要争夺幽人居住的地方。老虎尚且不争，那么世间人的情性为什么还不如那只灵虎呢！啊，仁慈的蛇！不要对居士的住宅发怒。蛇尚且不怒，那么世间的人为什么还不如那条仁蛇呢！《九龙颂》序 从前一天夜里，我梦见从烟霞洞后面又发现一座洞，十分曲折幽深。洞中奇异的石头，无法用言语形容；还有古碑文字，不是人世间所见的，它的左边有一户人家。我在梦中感叹，认为这是奇伟的景观。等到我和尹万竹带着陈、龚二位学生前往九龙岩洞游览，景象宛如梦中所见，难道是九龙的精灵先来告诉我吗？因此作两章颂诗。一条龙乘云而行，九条龙潜藏田野；一条龙显现全身，九条龙潜伏深渊。龙的德性在于潜藏，它的潜藏正合中道。啊，龙啊！一条龙将要降雨，九条龙各处安居；一条龙来到天空，九条龙退避各自的处所。龙的德性在于谦让，它的谦让正合中道。啊，龙啊！《反招魂》《反招魂》是甘泉子所作，是哀悼进士梁渐卿的辞章。渐卿资质美好，有志于道，却没有完成学业，客死京师，实在令人怜悯。又认为魂魄无所不往，将与天地的大化合一，不像楚国《招魂》那样拘泥地担忧魂魄滞留于四方上下的苦难；那不是谈论人的本性的方式。况且《招魂》所陈述的内容荒诞恍惚，以声色欲望诱导，也不能慰藉有志于道的人，所以作《反招魂》来扩大并阐明这一道理。玄冬的末季，向旁边望去，星辰止息。可叹灵魂完整归返，回到自己的本真。有生却没有逢时，遭遇困顿曲折。灵魂承受许多修养，服食美好的乾元之气。于是乘着气机，观看天地的大化；魂魄无所不往，游行于四方上下。不拘泥于旧有形体，独自悲叹惊异；与万物合一而归，万物代代只是暂借形体。魂魄无所不往，魂魄游于东方。东方有大海，水流深广，可以尽观巨大的波澜。阳谷中太阳升起，照亮幽暗蒙昧之处；长人身高千仞，呵斥禁制凶恶之物。螭龙上下飞腾，驾车随行；仰头攀登扶桑，观看春气融和。帝王震动乾元，仁意浩荡。生气充盈广远，魂魄向东方而去。魂魄无所不往，魂魄游于南方。南方炎火，照耀千里道路而幽暗不明。蝮蛇、毒虺、虎豹前后驾车。雕题黑齿之民，化入礼让之中而肃然有序。向炎帝作揖，祝融庄严深沉。面向离明之方，文物灿然森列。大明盛大通达，义理有严肃之分。盛大地顺应时令而养育万物，魂魄向南方而去。魂魄无所不往，魂魄游于西方。西方有流沙，可以纵览弱水的边际。赤蚁、玄蜂化为仁慈之物；猪头纵目的怪物，驾驭穷奇。长爪锯牙之兽，反而彼此依附。朝见少皞，蓐收整齐肃穆。利于观察万物成熟，金气瑟瑟而降。万物顺应规律，魂魄向西方而去。魂魄无所不往，魂魄游于北方。北方是寒冷的山地，代水绵延，可以远望北极。层层坚冰、积雪覆盖，千里之内气息肃杀寒栗；逴龙昂首驾车，逍遥而行，难以测度。于是遇见颛顼，和玄冥一同安适。打开寒门，窥望广漠之地。万物潜藏，智慧深深隐匿。正观天心，归来而复位。返回幽都，处在北方变易之地。归根复命，魂魄向北方而去。魂魄无所不往，游于上方。上方高峻至极，穹隆之上没有更高之处。气色苍苍，哪里有虎豹豺狼和九头相互争斗？三光五纬排列在下方，仰观天象。三皇五帝济济一堂，彼此揖让。观察鸢鸟飞翔，魂魄向上而去。魂魄无所不往，魂魄游于下方。下方有九州土地，广大深厚。山岳耸立，河川流淌，昼夜不停；广大博厚，形体随变化而变化。伯牛身有九处拘挛，参星以三颗星相连，因谦让而惊叹。鼋、□、蛟龙共同驾驭灵异之车。随着它们观看深渊中的跃动，魂魄向下而去。四方上下，只有君可以任意遨游。宇宙同是一气，万物形体平等。同归于天地大化，混沌无边无际。死去却并不灭亡，有时合一，有时遨游，谁能测知其中的机理？纵情遨游而不占有，快乐哪里有尽头？于是履行礼法，安静地返回本初，回到修门。安居于宽广的居所，辞谢齐云之乐；把善作为珍宝，轻视翠玉珍玩。明哲光辉灿烂，代代如膏兰芬芳。少年和长者都吟咏歌唱，容貌庄严整齐。生气充盈，面色润泽，红颜丰美。仁义足以饱腹，佳肴珍羞重叠陈列。美好的声名广泛流传，文绣披在身上。九种仪容、三次变化，容貌美好而修长丰盛。齐国的翟舞和八佾舞并列，鄙弃郑国的舞乐。九歌九韶齐奏，使激楚之乐显得鄙陋。三千三百种礼仪，无不实行，没有荒废懒惰。以道艺为乐，六□在左。饮食享受太和之气，观照颐养而怡然自得。乘着天地大化，驾驭野马般的元气。魂魄啊，你还要往哪里去？四方上下都可以遨游。结尾说：“朔风萧萧吹过白杨树，一气推移变化，使柔弱的乾体变为刚强。昊天剥落闭塞，神龙蛰伏隐藏。向南眺望苍梧，重华登临远方。天地神灵尚且如此，圣贤又何必独自忧伤！颓然顺应变化，随它升降；穿着华丽而美好，你独自翱翔。乘着白云返回故乡，山岭云气悠悠，上面有丹红的枫树。我哀思你，你却不肯随从；魂魄不要惊惧，归于空同之境。” 洪觉山侍御来广东巡按，把振兴斯文作为自己的责任。他在穗城东北角为我建造天关精舍，□□有山峰幽深茂密，称为红冈。又抑制邪说、尊崇正道，毁掉淫祠，创建讲堂，命名为同然之堂。堂北的堂屋叫自然堂，再向北便依城建有一悟亭，四周有沟池夹护，是甘泉子与觉山讲习的地方。洞门有一株榕树，树干合抱，直上参天；两根同一树干，枝条交错也相同，想来已有几百年了。凡是经过看见它的人，不知有几千几百，却没有人认识它。一天甘泉子看见它，说：“这不就是古人所说的连理木吗？小子应当认识它：分开又混合，混合又分开；由此可以看见天地万物同体的道理，以及理一分殊的意义。诸位学生想要学习，何不学习这棵树的根本呢？”洪侍御、冼秋官各有题咏。我感到惊奇，因而作颂诗来给志同道合者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江湖曲折迂回，向东流入城墙；引水环绕小岛，九曲之后向西。白云的面貌，是谁打开天关？讲堂宏伟广大，洪公命名为同然。同心同理，宇宙都同此理。有情无情，连理树相互感应契合。连理树就是榕树，堂门高大庄严。两根共一树干，枝条分开又再次相合。天地万物，应当知道本是一体；人可以不如此吗？这棵树奇异的踪迹经历五百年，向我显示了学习的准则。恭敬地告知志同道合者，姑且以心默默记住。《泉翁大全》卷之五十四 文集 门人江都沈珠等校刊 歌 《登圭峰歌》群山罗列，青翠苍苍；泉水纷纷飞落，清冷作响。人与凤凰一同高飞，世间谁能把这种景象织成锦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