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翁大全卷之七

译甘泉湛子说：“射礼废弃，天下就没有真正的男子了。射箭，是男子所应当从事的事情。男子出生时便悬挂桑弧，准备蓬矢六支，用来射向上下四方，表明自己将有所作为。所以男子一出生就立志于六合，六合以内的事务就是本性职责以内的事务。射箭，是用来修养德行的；以射箭成德，是用来成就贤能的。只有我圣祖洪武二十三年，命国子监开辟射圃，发给诸生弓箭，这些都记载在《会典》中。圣祖成就贤能的心意，真是深远啊！所以射礼不讲，天下就没有能够成就贤能的人。燕礼有缺失，人们任凭性情径直行事，天下的射礼也就败坏了。所以燕礼，是要用来促成射礼的。射礼，是用礼乐使射者彼此相处、成就德行的。礼乐都能做到，就叫成德；成德就成为贤人。因此燕礼有迎宾、献宾以及款待众宾的仪节，用来招致参加射礼的宾客；有迎遵、献遵的仪节，用来招致参加射礼的遵者；有献士的仪节，用来招致遵者的射耦；有献酬、交酢的仪节，用来协调宾主两方射者的欢乐。射箭，是分离之道，也是争胜之道；不相合就会分离，分离就会争斗，不是用来成德和造就贤人的。所以设有燕礼中的酬酢来调和欢乐，有揖让来表达敬意，有乐宾来宣发和气，有司正来节制流弊，有拾取矢来崇尚谦让，有鼓乐来充分发挥精神，有释获来记载贤能，有升饮来表明不合礼法者，有撤去俎具、坐下宴饮来舒缓紧张。”}], 礼仪逐渐接近自然，最终归于中正。宾客出去时不回头了，主人仍然拜送，以表达无穷的敬意。所以开始用燕礼，结束也用燕礼，而射礼行于其中，这样以后礼仪和音乐才兼备。礼乐兼备，即使人想要做不贤之事，也不可能了。即使有众多愚顽、谗说以及共同滋生的念头，也会油然而生。因此，燕射礼的意义深远。甘泉子说：“我考察《仪礼》以后，才知道矍圃的射礼中，举觯告诫不得入内，是虚伪的做法，不是圣人共同生成万物的心意。如今举行射礼，宾主一交接就称为射，遵者到来就称为射，却没有以始燕、终燕来贯通它。这是尚武之道，是教人争竞的开端，不是用礼乐相射而成就德行的办法，哪里称得上贤明呢？” 燕射礼的人数。宾一人，遵一人，主人一人，士一人。众宾四人，三耦六人，司射一人，司马一人。摈者一人，释获者一人，约束箭矢者四人，乐正一人。歌诗六人，代宾等执弓矢者各一人，通赞二人。宾、遵、主人各一名引赞，司[缺字]一人，设丰一人。设楅二人，设中一人，洗觯一人，张侯一人。获者执旌一人，司钟一人，司鼓一人。司磬一人，司箫二人，司笙二人，司琴一人。司瑟二人，司埙一人，纠仪二人。射礼器物数量。弓十六张，夬、遂与之相同；箭六十四支，另多准备一些，以防损坏。布侯一幅，乏一具，旌一面，朴一根。楅一具，鹿中一具，丰一具，篚二只，一只在上，一只在下。觯三只，[缺字]二具，洗盆一只，桌一张。筹八十根，斯禁一具，钟一口，鼓一面。磬一架，琴一张，瑟一张，箫二管。笙二把，埙一枚。燕射礼各种器物图。侯。“图”。侯的北面向着西方，称为左边；下边的纲绳横向一幅，长二丈；下边宽一幅，长一丈，上下共八尺；次幅各宽一幅，长一丈四尺；中央方形一丈，画鹄，四角绘彩云。侯架。“图”。用木材竖立两根柱子，高约三丈。制作时依照布侯的式样，全都髹成红色。乏。“图”。容身之处称为“乏”，是用来保护获者的。高度和宽度随宜而定。旌。“图”。旌是获者手持、用来唱报射中数目的旗子。长六尺，用杂色丝帛制成，中间削尖，边缘用白色镶饰。楅。“图”。楅用来承放箭矢。上端为龙首，下端作蛇形，在中部交接。中间用韦革承箭，高二尺，宽三尺，有十六个孔，每孔容纳四支箭，以彩色装饰，共计六十四支箭。弓。“图”。箭。“图”。箭以竹为箭杆，以象骨和木或铁制作箭镞，末端有三棱形的羽饰。决。“图”。决用象骨制成，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用来钩弦开弓。拾。“图”。拾用皮制成，戴在左臂上，用来顺着弓弦。鹿中。“图”。《记》说：“士用鹿中。”士，就是主人。取“中”的意思，是等待释算。高一尺五寸，以彩色装饰，背上设置圆孔，用来放置筹。筹。“图”。筹长一尺四寸，是用来表示射中的。共八十根，是十耦计算成绩所用的筹。丰。“图”。丰像豆而较矮，用来承放觯。设置丰，是准备让没有射中的人饮酒。高一尺，制作成人形并以彩色装饰。觯。“图”。觯容量三升，口径五寸，内深四寸，底厚二寸。篚。“图”。篚是方形竹器，用来盛放觯的器具。洗盆。“图”。洗盆用来注水，洗觯时使用。水罍。“图”。水罍是竹制器物，用来贮存洗觯的水。琴。“图”。琴在八音中属丝。七弦；舜时是五弦，即宫、商、角、徵、羽五音，文王、武王又增添二弦，名为少宫、少商，所以成为七弦。琴徽十三个，此乐使用第七徽。第一弦为黄钟律，以“合”字相应，左手中指按弦，右手中指勾弦。第二弦为太簇律，以“四”字相应，左手食指按弦，右手中指勾弦。第三弦为林钟律，以“尺”字相应，左手大拇指按弦，右手食指剔弦。第四弦为七徽半的仲律，以“上”字相应，左手无名指按弦，右手中指勾弦。第五弦为南吕律，以“工”字相应，左手大拇指按弦，右手食指剔弦。第六弦为黄钟清律，以“六”字相应，左手大拇指按弦，右手食指剔弦。琴面用刘桐制作，底用梓木，冰弦、木轸、金徽。长三尺九寸，首部宽五寸二分，中部连足高二寸七分，两旁各高一寸；尾部宽四寸一分，中部连足高二寸，两旁高一寸五分。都用青布囊收藏；琴桌一张，髹成黑色。

译瑟。“图”。瑟在八音中属丝。古瑟有五十弦，黄帝命素女弹奏，声音哀怨，所以去掉其中二十五弦。瑟的面、底都用梓木，面上施彩绘云纹，两端绘锦。长七尺，首部宽一尺一寸九分，中部连足高四寸，两旁各高三寸；尾部宽一尺一寸七分，中部连足高五寸，两旁各高三寸五分。底部首端对着山岳处有一孔，直径三寸，横长四寸；尾部底面后方有一孔，直径四寸，长五寸。面部两端各有小孔，疏通后用来系弦；长一丈左右，内外各十二弦，中间用朱色标出一弦，名为“君”。弦用黄丝，总共二十五弦，各设置一柱，可前后移动，以调和声音。外十二弦用右手食指弹奏，内十二弦用左手食指弹奏。外第一弦为黄钟律，以“合”字相应，用右手食指顺勾；凡弹此字，必须与内第一弦的“六”字一同弹奏，以取清浊相应。第二、三弦为太簇律，以“四”字相应，用右手食指连续勾弦。第六弦为仲吕律，以“上”字相应，用右手食指顺勾。第七、八弦为林钟律，以“尺”字相应，用右手食指连续勾弦。第九、十弦为南吕律，以“工”字相应，用右手食指连续勾弦。内第一弦为黄钟清律，以“六”字相应，用左手食指顺勾。内第十一弦与外弦的音律、指法相同。凡弹“四、上、尺、工”字，内外弦也一同弹奏，都取清浊相应。用青布囊收藏，瑟架二具，髹成黑色。笙。“图”。笙在八音中属匏。截取紫竹制成，共十七管，长短排列如鸟翼，插在匏中；每管内部都装有簧，簧用响铜制成。管内外都有小孔。管口用竹篾制成的箍束住，使管子不散。匏用黑漆，项部用木制成，形状像壶嘴，也用黑漆。匏端边上有短嘴，插入项中；只要呼吸，簧便振动发声。第一、三、七、十一管都是南吕律，以“工”字相应。凡吹“工”字，按住这四管的孔，其他孔都打开。第十二、十五管为林钟律，以“尺”字相应。凡吹“尺”字，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它们的孔，其他孔都打开。第二、十管为仲吕律，以“上”字相应。凡吹“上”字，用左右手大拇指按住它们的孔，其他孔都打开。第四、第八、第十一管为太簇律，以“四”字相应。凡吹“四”字，用右手食指和左手大拇指、食指按住它们的孔，其他孔都打开。第十二、第十四管为黄钟清律，以“合、六”二字相应。凡吹“合”字必吹“六”字，吹“六”字必吹“合”字，也是取清浊相间；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它们的孔，其他孔都打开。用青布囊包裹它。不能让灰虫进入管内，恐怕堵塞簧片；吹奏时就不能发出相应的音调。箫。“图”。箫在八音中属竹。截取紫竹制成，长一尺九寸五分；前面五孔，后面一孔，共六孔，每孔直径二分，吹口开半孔，各孔的山口均直吹；后面一孔为黄钟清律，以“六”字相应。凡吹“六”字，只打开这一孔，前五孔都闭合。第二孔为南吕律，以“工”字相应；凡吹“工”字，此孔与下四孔都打开，其余孔闭合。第三孔为林钟律，以“尺”字相应；凡吹“尺”字，此孔与下三孔都打开，其余闭合。第四孔为仲吕律，以“上”字相应；凡吹“上”字，此孔与下二孔都打开，其余闭合。第六孔为太簇律，以“四”字相应；凡吹“四”字，只打开此孔，其余闭合。只有黄钟律六孔全闭，以“合”字相应。下方有一孔相通，用红绒系住；吹奏时应缓慢取音，这样声音悠扬而不急迫。鼓。“图”。鼓在八音中属革。高三尺五寸，鼓面宽二尺二寸，有木架一具；每奏乐一句，便用槌击三下，但以节奏从容为好。埙。“图”。埙在八音中属土。用土制成，大小如鹅蛋，上端尖、顶部平、底部像秤锤，有六孔。孔全部闭合就是黄钟，孔全部打开就是钟，二者相互应和。钟。“图”。钟在八音中属金。用铜制成，栒、[缺字]都髹成朱色，以钩悬挂。槌用木制，柄用竹制。按照雅乐制度，钟有十六口，击奏六律、六吕，以应十二月的节候，另有四个清声与之相配。如今乡射礼只用其中一口，以引起众音；凡歌唱和丝竹之声，字字都跟随它，这就是所谓“金声”，是“始条理”。磬。“图”。磬在八音中属石。用灵璧石制成，栒、[缺字]都髹成朱色；用红绒穿系悬挂。槌用坚木制成，柄用竹制；有架一具。按照雅乐制度，磬也有十六件，音律与钟相同。如今乡射礼也只用其中一件，以统领众音。凡击奏时先击钟，以宣示字音；乐曲结束后再击特磬以收束，这就是所谓“王振之”，即“终条理”。琴桌。“图”。用木制成，高三尺，宽一尺，长与琴相同。瑟架。“图”。瑟通常用两个架子，以木制成。两柱顶部作云头，高出云头三寸；横梁低于云头三寸，宽度与瑟相同，宽一寸左右；瑟的首尾搁在两个架子上。[缺字]。“图”。[缺字]用来贮酒，供燕礼酬酢以及饮不胜者使用。篚罍案。“图”。用木制成，中间空出，用来安放罍，篚放在右边。斯禁。“图”。斯禁的大小依照[缺字]腹部的大小制作。用木制成，高五寸，中间空出，把[缺字]放在上面。朴。“图”。由司射悬挂；射者有过错，就用它鞭打。勺。“图”。勺用来舀酒，有时用海螺壳制成。柄用牛骨制成，长二尺；有时也用锡制成。壶。“图”。《礼》说：“两个壶。”一个装酒，一个装玄酒。射礼全图。“图”。燕礼各种图。主人迎接宾客图。“图”。主人向宾客献酒图。“图”。宾客回敬主人图。“图”。主人回敬宾客图。“图”。主人向众宾献酒图。“图”。一人举觯图。“图”。宾主迎接遵者图。“图”。主人向遵者献酒图。“图”。遵者回敬主人图。“图”。主人向士献酒图。“图”。乐宾向乐工献酒图。“图”。主人任立司正图。“图”。射礼各种图。司射诱导射箭图。“图”。上耦登堂，司马命令撤去侯，司射告诫射箭图。“图”。上耦、次耦登降，相向而行时彼此避让图。“图”。三耦取箭进退，彼此避让图。“图”。三耦再次射箭并释算报获图。“图”。宾主登堂射箭图。“图”。遵者、士登堂射箭图。“图”。再次射箭、取箭、查看筹数图。“图”。宾主取箭图。“图”。遵者、士取箭图。“图”。饮酒惩罚未胜者图。“图”。

译向获者及释获者献酒图。“图”。二人举觯图。“图”。撤去俎，入席宴饮图。“图”。送宾客图。“图”。节略订定燕射礼仪。告诫宾客。预定日期的前一天，主人告诫宾客。宾客出来迎接主人，双方各拜两拜。主人于是请说道：“将要举行燕射之礼，请您担任宾客。”宾客按宾客礼辞谢说：“我不足以成全礼仪。”主人再次请求说：“希望您最终答应。”宾客答道：“您再三下令，我怎敢不从命？”主人拜谢，宾客答拜；双方起身又互相拜谢。设置席位，陈列器物，准备饭食。于是设置宾席，在堂中稍偏西、面向南；设置众宾席，紧接正宾席向西；在阼阶上面向西设置主人席；在宾席东边的东侧设置遵席；在宾席西边、众宾席东边设置士席。设置两壶酒，右边是玄酒，左边是酒。设置洗和水，在庭院东南面；有篚盛放爵、觯，共二只，一只在两壶以南，一只在水以西。设置悬乐，即钟、磬，在洗的东北面，面向北。备办酒食。张设侯。于是张设侯。侯左下方的纲绳不系在中部，暂时遮掩束好，临到射箭时才系上。在侯的西面稍偏北处设置乏。迎接宾客。献熟羔，并通报唱礼。主人到宾客家催请宾客，宾客出来迎接；引赞唱礼，双方各拜两拜。主人退回，宾客送出，双方起身又拜。宾客和众宾到了门口，摈者离开报说：“宾客到了。”摈者退下，站在东阶下，面向西。主人让摈者出去迎接。宾主到了门外，引赞唱礼，双方拜下、起身，又拜下、起身。宾客的赞者唱礼，双方拜下、起身，又拜下、起身。主人揖请宾客和众宾稍先进入，宾客、众宾都从西门进入，面向东；主人与宾客三次作揖，主人和宾客用手相互示意，像这样三次，一同前行。到了台阶，主人三次谦让，主人说“请”，宾客说“不敢”，这样三次。主人登上一级，宾客也登上一级。主人之赞者唱礼，双方拜下、起身，又拜下、起身。在檐前相向而立，宾客之赞者唱礼，主人答拜、起身，又拜、起身；也在檐前面向北，站在主人左边。主人向宾客献酒。通赞唱礼：“主人献宾。”主人随即从上面的篚中取爵，下阶洗爵，宾客跟着下阶。主人把爵放在地上，辞谢说：“岂敢劳您下阶。”宾客答道：“不敢不下阶。”主人取爵到洗处，洗手、洗爵。宾客辞谢说：“岂敢劳您洗爵。”主人把爵放在地上，答道：“不敢不洗。”宾客退下。主人洗完爵，又洗手，作揖并稍作谦让，与宾客登堂。宾客的赞者唱礼：“宾客拜谢主人洗爵。”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答拜。主人斟满爵，在宾客席前站立。宾客的赞者唱礼，宾客在西阶上拜谢，随后到席前受爵，回到原位再拜。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拜送爵，在阼阶上拜。通赞唱礼，进献脯醢。宾客的赞者唱礼，宾客登席，从西面登上。通赞唱礼，设置折俎。设置完毕，宾客的赞者唱礼，宾客祭脯醢，左手执爵，右手祭之。祭肺时，宾客把爵放在荐的东边，起身取肺，在荐的东边撕开祭之，尝肺；尝完便起身，把肺放在俎上，擦手，执爵祭酒；随后跪下祭酒，起身，在席上啐酒，即酒尚未入口；放下爵，随即下席，把爵放在拜位，拜主人。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答拜。宾客于是说：“美酒。”主人回答：“惭愧，酒并不美。”宾客的赞者唱礼，宾客饮尽爵中酒，在西阶上放下爵，拜谢，随后拿爵起身。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在阼阶上答拜。宾客回敬主人。通赞唱礼：“宾客回敬主人。”宾客执爵下阶，主人跟着下阶。宾客在西阶前放下爵，辞谢说：“岂敢劳您下阶。”主人答道：“不敢不下阶。”宾客取爵到洗处，面向北洗爵、洗手。主人在阼阶东面向南辞谢说：“岂敢劳您洗爵。”宾客放下爵，起身答道：“不敢不洗。”主人回到原位。宾客洗完爵，便作揖谦让登堂。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拜谢洗爵。”宾客之赞者唱礼，宾客答拜起身。宾客斟满爵回敬主人，也来到主人席前，面向东南。主人拜谢，前行受爵，随即回到原位。宾客在西阶上拜送爵，进献脯醢，主人登席。通赞唱礼，设置折俎。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祭脯醢，左手执爵，右手祭之；祭肺时，主人放下爵，在荐的东边取肺，跪下祭肺；尝肺完毕便起身，把肺放在俎上，擦手，执爵祭酒，随即跪下祭酒，起身，在席上啐酒；放下爵，拜谢宾客。宾客之赞者唱礼，宾客答拜。通赞唱礼，主人饮尽酒，把爵放在堂边。主人回敬宾客。通赞唱礼：“主人回敬宾客。”主人取觯下阶，宾客跟着下阶。主人放下爵，辞谢说：“岂敢劳您下阶。”宾客答道：“不敢不下阶。”主人取觯洗爵，作揖谦让登堂。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斟满觯，回敬宾客。” 主人在阼阶上拜谢，放下觯，拜后执觯起身。宾客之赞者唱礼，宾客答拜。主人下阶洗觯，宾客跟着下阶。主人放下觯，辞谢说：“岂敢劳您下阶。”宾客答道：“不敢不下阶。”主人洗觯后登堂。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斟满觯回敬宾客，在宾客席前站立。宾客到四阶上。宾客之赞者唱礼，宾客拜谢受觯。主人把觯放在荐的西边。宾客辞谢，取觯起身，回到西阶的位置。主人之赞者唱礼，主人拜送觯，在阼阶上拜。宾客坐下，把觯放在荐的东边，回到西阶的位置。主人作揖下阶，宾客跟随下阶，站在西阶以西。主人向众宾献酒。通赞唱礼，主人向众宾献酒；主人拜下起身，又拜下起身，众宾都答拜一次。主人揖请登堂，取爵下阶洗爵。引赞唱礼，主人斟满爵向众宾献酒。众宾之长中有三人登堂拜谢受爵，最后一位宾客不拜，只受爵。主人拜送爵。众宾坐下祭酒，站立饮酒，不拜谢。主人拿着空爵下阶，回到原位。众宾都不拜受爵，坐下祭酒，站立饮酒，每人席上都进献脯醢；主人拿着空爵下阶。二人举觯。通赞唱礼：“一人举觯。” 作揖谦让，宾客登堂。宾客与众宾登堂入席。一人洗觯，在宾客面前举觯。登堂斟满觯。一人斟满觯后，前往西阶，放下觯，拜下起身。宾客之赞者唱礼，宾客答拜。举觯者在席上祭酒。饮酒。拜谢后坐下，放下觯，拜谢，执觯起身，宾客答拜。主人下阶洗觯后登堂，宾客前往西阶上，面向北。赞者唱礼，宾客拜谢受觯，举觯者上前。赞者唱礼，宾客放下觯在荐的西边。宾客辞谢说：“岂敢劳您放下。”一人答道：“不敢不放下。”宾客于是坐下取觯起身。引赞唱礼，举觯者拜送觯，随即到西阶上拜下起身。宾客回到原处，把觯放在[缺字]；举觯者下阶。主人向遵者献酒。摈者报说：“遵者到了。”摈者退下，站在阼阶下，面向西。通赞唱礼，迎接遵者。遵者从门左进入，主人下阶，宾客和众宾都下阶，回到门内原来的位置。主人与遵者作揖谦让登堂。引赞唱礼，主人在阼阶上拜见遵者。遵者之赞者唱礼，大夫答拜，在西阶上行礼。通赞唱礼，主人向遵者献酒。主人下阶，遵者下阶。主人辞谢说：“岂敢劳您下阶。”遵者答道：“不敢不下阶。”遵者辞谢说：“岂敢劳您洗爵。”主人答道：“不敢不洗。”主人登堂，遵者不拜谢洗爵。引赞唱礼，主人斟满爵，在席前向遵者献酒，献毕退到西阶上站立。遵者之引赞唱礼，遵者拜谢受爵。拜毕，赞者说：“回到原位。”主人之引赞唱礼，主人拜送爵，随即站在遵者右边拜谢。通赞唱礼，给遵者加席。遵者辞谢说：“不敢接受加席。”主人答道：“不敢撤去加席。”通赞唱礼，进献脯醢。遵者于是登席，设置折俎。祭肺、祭酒，饮尽爵中酒，在阶上行礼。宾客之赞者唱礼：“拜谢饮尽爵中酒。”主人之引赞说：“主人答拜。” 遵者回敬主人。通赞唱礼：“遵者回敬主人。”遵者下阶洗爵，主人回到阼阶后下阶辞谢说：“岂敢劳您洗爵。”遵者答道：“不敢不洗。”主人洗手，遵者把爵交给主人；主人在两楹之间的门处回到原位。主人之引赞唱礼：“主人斟满爵，在西阶上回敬。”主人于是坐下放爵，拜谢。遵者之引赞唱礼：“遵者答拜。”主人之引赞唱礼：“主人坐下祭酒，饮尽爵中酒，拜谢。”遵者之引赞唱礼：“大夫答拜。”通赞唱礼：“主人饮尽酒。”主人饮尽后，把爵放在西楹南面。主人之引赞唱礼：“拜下，起身；拜下，起身。”遵者之引赞唱礼：“答拜。”主人回到阶上作揖下阶，遵者下阶，站在宾客南面。主人向士献酒。

译通赞唱道：“主人向士献酒。”士降阶下。通赞唱道：“主人拜。”士起身答拜。主人到西序端下取觯，登阶斟满觯，作揖登堂。通赞唱道：“拜受。”主人受爵。通赞唱道：“拜送。” 荐上脯醢。士饮尽爵，降下两阶，站在堂下。主人作揖让宾，率宾登堂。遵以及众宾都登堂，各自到席位就座。乐宾。通赞唱道：“乐宾。”于是就席。乐工在西阶上稍偏东处。通赞唱道：“合乐。”于是歌《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乐工告知说：“正歌已经完备。” 主人向乐工献酒，于是斟满爵，逐一拜献乐工。乐工坐下祭酒，站起饮酒，荐上脯醢。立司正。通赞唱道：“立司正。”主人下堂请立司正。司正以礼辞谢说：“不敢当。”主人再次请求，司正答应。主人身边的赞者唱礼，主人拜，起身；又拜，起身。通赞唱道：“司正答拜。”司正拜，起身；又拜，起身。主人登堂就席。司正举觯，随即由西阶登堂，从楹内经过到阼阶上，面向北接受主人的命令。主人说：“请安于宾。”司正于是到西阶上面向北告诉宾说：“主人请向宾致安。”宾依礼辞谢而答应。司正告诉主人说：“宾已经答应。”主人的引赞唱礼，主人拜，于西阶上拜，起身；又拜，起身。宾的引赞唱礼，宾答拜，起身；又答拜，起身，在西阶上答拜。双方都作揖就席。通赞唱道：“司正斟满觯。”司正斟满觯，由西阶下到庭中，面向北。通赞唱道：“奠觯。”司正坐下放下觯，起身。饮尽觯中酒，于是坐下取觯饮尽，拜，起身。洗觯，面向北把它放回原处，起身，稍等片刻，站在觯的南面。请射。通赞唱道：“举行初射礼。” 司正担任司马。司马以下各自就位。三耦在堂西等候，面向南，以东为上。司射到堂西，戴上扳指，系好臂韝，取弓于阶西，同时夹着一束箭，由西阶登堂，面向北告诉宾说：“弓箭已经齐备，有司请射。”宾回答说：“我不能胜任，但愿意应允诸位。”司射到阼阶上，面向东北告诉主人说：“请向宾请射。”宾答应。通赞唱道：“司射纳射器。”司射于是由西阶下，面向西命令说：“弟子纳射器。”于是纳入射器。宾和大夫的弓靠在西序，箭在弓下，箭头朝北；众弓靠在堂西，箭放在弓上；主人的弓在东序的东边。通赞唱道：“编定三耦。”司射不放下弓箭，便在三耦的南面编定三耦，向上射命令说：“某为你的御。”又向下射命令说：“你同某人射。”通赞唱道：“司马命令张侯。”司马命令说：“张侯。”弟子解开束缚，随即系好左下角的纲绳。司马又命令说：“获者把旌旗倚在侯上。”获者从西边坐下取旌旗，倚在侯上，放下巾，退下。乐正到西边命令说：“弟子帮助乐工把乐器移到下方。”于是由西阶下，到阼阶下东边的堂前，面向西南放置箭，箭头朝北，乐正面向北站在箭的南面。司射诱射。通赞唱道：“司射诱射。”司射仍夹着弓，命令说：“三耦各自同自己的耦相让，取弓箭，依次戴好扳指和臂韝。”三耦都袒露右臂，戴扳指，系臂韝。有司左手握弓把，右手握弓弦，授弓，随即授箭。三耦都执弓，插入三箭，夹着一箭。司射先站在所设置的中西南方，面向东。三耦都从司射西边进来，站在司射西南方，面向东等候。司射于是诱射，面向东站在三耦北面，插入两箭，夹着一箭，作揖前进，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阶作揖，登堂作揖；到左物前面向北作揖；到物前作揖，左脚踏上物，然后回身察看侯中，俯身，于是发射四箭，不移动旌旗而射。随即左手执弓，右手执弦，面向南作揖，下堂离开原位，向南到堂西，改取一箭夹在腋下，再到阶西取朴插好，返回原位。三耦初射。通赞唱道：“举行初射礼。”司马命令说：“获者执旌背负侯。”获者到侯处执旌背负侯等候。司射回到上耦前，面向西说：“上耦射。”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前进，上射在左，两人并行到阶前，面向北作揖，到阶作揖。上射先登三等台阶，下射跟随，登两等。上射登堂稍向左，下射登堂。上射作揖，两人并行到各自的物前，面向北作揖，到物前作揖，都用左脚踏上物。司马到堂西，不戴扳指和臂韝，拿弓从司射南面出来，由西阶登堂，绕过楹柱，站在上射身后，面向西南，立于两物之间，执弓稍向南举起，命令说：“去侯！”获者执旌答应，声音不断直到乏处，坐下向东放倒旌旗，起身等候。司马从下射南面出来，绕到下射身后，由西阶下，返回时从西射南面到堂西，放下弓，整理衣襟，回到原位，站在司射南面。司射走到司马处，在阶前交错而过，彼此相向，从堂下西阶东北面向西察看上射，命令说：“不要射中获者，不要追射获者。”上射作揖，司射退回原位。通赞唱道：“发箭。”上射发一箭，夹弓和箭；然后下射发一箭，直到四箭射尽才停止。获者坐下举旌说：“获。”声音用宫调；到放倒旌旗时改用商调。这只是标示射中，尚未正式宣布所获。二人都执弓，面向南作揖下堂，依登堂的仪式行进，与上堂射箭的人在阶前交错，相互作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升〕 上射从司马南面到堂西，放下弓，解下扳指和臂韝，整理衣襟，按原文所载处等候在堂西南面。二耦、三耦升降射箭，也都这样做。司射拿去朴，靠在西阶西边，登堂告诉宾说：“耦已经射完。”宾向司射作揖。司射下堂，插好朴，回到原位。□□□□

译□□□□射礼。司马到主人西边，戴扳指、系臂韝，执弓从自己的位置向南前进，在阶前与司射交错，互相作揖，由西阶登堂，绕楹，从右物……物……弓……取箭。获者执旌背负侯。获者答应，举旌背侯而……司马从左物南面出来，绕到其后，由西阶下，……到堂前，面向北站在所设置的楅南面，命令说：“弟子设楅。”于是……楅……庭中。司马从司射南面退下，在堂西放下弓，整理衣袖，回到原位。……弟子取箭，面向北把箭头放在楅上，然后退下。司马整理衣袖，走到……面向北依次清点。司马又袒露右臂执弓，命令说：“取箭，不要遗漏。”弟子回答：“诺。”于是再次寻找箭，放到楅上。司射登堂……告诉……宾说：“弓箭已经齐备，有司请再次射。”宾答应说：“诺。”司射于是告诉主人说：“请……向宾射。”宾答应。又作揖告诉宾说：“主人与宾为耦，大夫虽多，也都各自同……为耦。”告诉遵说：“请……于遵。”于是告诉士说：“你同遵为耦。”司射插好朴，从司马南面到堂西站立。通赞唱道：“编定众耦。”宾和将要射箭的人都从司马南面下堂到堂西，依三耦的位置站立，以东为上。大夫之耦为上，某人与某人为耦。司射于是面向众耦命令，大夫、主人都没有下堂。司射又命令说：“三耦依次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三耦各自同耦相……，都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前进站在司马南面。司射发令说：“上耦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上耦作揖前进，到楅前面向北作揖，向楅作揖。上射面向东，下射面向西。上射作揖前进，坐下横放弓，手掌向上，从弓下取一箭，兼夹在弓把上，箭羽顺着，起身执弦，向左转身，退回原位，面向东……作揖。下射前进，坐下横放弓，手掌向下，从弓上取一箭，起身，其余如上射。二人依次取满四箭，作揖，都向左转，面向南作揖，稍向前进到楅南，都……面向北，插入三箭，夹着一箭，作揖，都向左转。上射在右边，与前进取箭者相……，作揖，返回原位。三耦依次取箭，也照这样做。最后一人取诱射所用的箭，……最后一箭，前进把箭交给西边的有司，然后返回原位。众宾……取箭，……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插入三箭，夹着一箭，从堂西前进，接续三耦……站立，面向东，以北为上；大夫……为上。司射发令说：“请射。”一耦作揖登阶，到阶前面向北作揖，登阶作揖，都到各自物前，面向北作揖，……都用左脚踏上物，回身察看侯中等候。司马从西阶……绕楹，从上射身后出来，面向西南站在两物之间，命令说：“去……。”获者执旌答应，声音不断直到乏处。司马下堂，放下……回到原位。司射执弓夹一箭，拿去朴，……请宾说：“请说明……胜负。”宾回答说：“区别贤能与否，以明赏罚。”司射答应，下堂插好朴，……站在所设置的中……不设置……获。释获者执鹿中。一人……跟随。释获者坐下把中放在楅西南、正对楅南，面向东，起身接受算筹，坐下把八根算筹横放在中内，其余……放在中……，不起来，拱手等候。司射于是从堂下前进，面向北命令说：“没有贯……释……”上射向司射作揖，司射退回原位。释获者坐下取出中内八根算筹，改把八根算筹放回中内，起身执算等候。通赞唱道：“发箭。”若射中……释获者坐下记录所获，每中一箭记一算；上射在右，下射在……。若有多余算筹，就仍放回原处，取出中内八根算筹，改把八根算筹放回中内，起身执算等候。三耦射完，仪式如上射。以上是三耦第二次射，释获。宾、主人、大夫射。宾、主人射。宾、主人和大夫作揖，都从各自的阶下堂。主人在堂东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插入三箭，夹着一箭；宾在堂西也这样做，都从……阶下堂。主人为下射。在阶下作揖，登堂作揖，都到各自物前面向北作揖，到物前作揖，都用左脚踏物，回身察看侯中，合足等候。宾先发箭，主人后发箭，依次射尽。各自在阶前作揖，作揖下阶。宾列于西，主人列于东，……放下弓，解下扳指和臂韝，整理衣袖，回到原位；登阶作揖，登堂作揖，各自就席。大夫、士射。大夫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插入三箭，夹着一箭，从堂西出来，到司射两…… 到自己的耦处。大夫为下射。作揖前进，耦稍退，作揖登阶，登堂作揖。耦先登阶，到自己的物前作揖，到物前作揖，然后依前仪射箭。作揖下堂。耦先下阶，耦稍退，都在堂西放下弓，整理……耦于是停留在堂西。大夫登堂就位。众宾射，登堂射箭以及下阶，都如上仪。司射……前进到上耦处。射完，释获者于是拿着余下算筹，由西阶登阶，但不登堂，告诉宾说：“左右都射完了。”释获者下堂回到原位，坐下把余下算筹放在中西面，起身拱手等候。司马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登堂，命令说：“取箭。”弟子回答：“诺。”司马又命令说：“获者执旌背负侯。”司马下堂，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把箭放下，于是取箭放在楅上。大夫的箭则用茅草束在一起，司马依次清点箭数。司射察看算筹。司射到西阶，放下弓，拿去朴，整理袒露的衣服，站在中南察看算筹。释获者记录所获，面向东坐在中西，先数右方所获；二算为一纯，一纯一纯取出放在左手，满十纯便纵向放置，每一堆彼此分开。若有余纯，就横放在下面；一算为奇数，就再纵向放在各纯之下。起身，从前面到左边，面向东坐下，合并收取，放在……一纯一堆，满十堆彼此分开，其余同右方所获。司射回到原位。释获者于是前进，取出胜方的算筹，执算由西阶登阶，到阶顶但不登堂，告诉宾：若右方胜，就说“右方胜于左方”；若左方胜，就说“左方胜于右方”；按纯数报告，若有奇数，也说“有奇数”。若左右相等，则左右各执一算报告说：“左右相等。”下……原位……合并收取算筹，把八根算筹放入中内，其余放在中西，拱手等候。司射到…… 第四次命令说：“弟……” 设置丰。弟子……登堂，把丰设置在……楹的西边，于是下堂。司射又命令说：“弟子洗觯。”弟子登堂斟酒，放在丰上。胜者的弟子洗觯，登堂斟酒，面向南坐下，把觯放在丰上，下堂执弓回到原位，袒露右臂执弓，夹着一箭。司射袒露右臂执弓，夹着一箭，面向北站在三耦南面，命令说：“三耦以及众宾下堂执弓。”胜者执张弓，都袒露右臂，戴扳指，系臂韝；不胜者执弛弓。不胜者都左手向上，右手把弛弓放在左手上，右手随即握住弓把。司射先回到原位。通赞唱道：“三耦和众射者都同自己的耦前进，站到射位，以北为上。”司射发令说：“升堂饮酒。”唱道：“升堂饮酒者登堂。”一耦一同前进到阶处作揖，登阶作揖，胜者先登堂，稍向右。通赞唱道：“不胜者前进。”不胜者面向北坐下取丰上的觯，取毕起身，稍退站立，饮尽觯中酒。通赞唱道：“把觯放在丰下。”不胜者先下堂，与升堂饮酒者在阶前交错，相互作揖，从司马南面出堂，在堂西放下弓，整理袒露的衣袖等候。执爵者取觯，斟满，再放回丰上。二耦、三耦依次作揖登堂饮酒，也照前仪。宾、主人、大夫不胜，不执弓。执爵者取觯，下堂洗觯，登堂斟满，送到席前。宾中不胜者接觯，到西阶上面向北站立饮酒，饮尽觯中酒，把觯交给……者，回到席位。大夫的耦不登堂；如果主人、大夫不胜，也执弛弓，单独登堂饮酒。众宾接着饮酒，众宾中不胜者作揖登堂饮酒如前。全部撤去丰。

译撤去觯。通赞唱道：“司马献酒给获者。”司马于是洗爵，登堂斟满，下来到侯处向获者献酒。通赞唱道：“荐上脯醢。” 设置折俎。三祭。获者拜谢受爵。获者背负侯，面向北拜；司马拜送爵，司马面向西拜。获者执爵。让人拿着他的荐和俎跟随，来到侯的右个，设置荐。获者面向南坐下，右手执爵祭脯醢，执……取肺，坐下祭肺，随即祭酒，起身。左个以及中，都照这样做。走到左个西面三步，面向东设置席和俎。获者面向东站立饮酒，饮尽爵中酒，不拜。司马接过爵，放在篚中，回到原位。获者拿着他的荐，让人拿着俎跟随，设置在乏南，获者背负侯等候。司射向释获者献酒。司射到阶西，放下弓箭，拿去朴，解下扳指和臂韝，整理袒露的衣袖，到洗处洗爵，登堂斟满，下来到释获者的位置稍南处献酒，荐上脯醢，……俎有蔡。释获者拜谢受爵，面向东拜；司射拜送爵，面向北拜。释获者祭脯醢。祭肺。祭酒。饮酒，于是起身，在司射西北面向北站立饮酒，不拜。司射接过爵，放在篚中，回到原位。释获者回到原位。三射。通赞唱道：“举行三射礼。”司射到堂西，袒露右臂，戴扳指，取弓于阶西，夹着一箭，插好朴，回到原位；另拿去朴，靠在……阶西，登堂请示宾说：“请举行三射。”宾回答：“诺。”司射于是把宾答应的话……告诉主人说：“请终射于宾。”宾答应，主人说：“诺。”司射下堂，插好朴，从司马南面到堂西，命令说：“三耦和众宾都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就位。”司射先回到原位。三耦和众宾都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各同自己的耦前进，回到射位。司射发令说：“三耦依次取箭。”三耦都到阶前作揖，到楅处作揖；每人取一箭，如前仪，共取到四箭，回到原位。司射唱道：“宾、主人、大夫下堂执弓。”宾、主人都下堂。司射又发令说：“宾、主人依次取箭。”主人在堂东，宾在堂西，都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到阶前作揖，到楅处作揖；宾在西，主人在东，每人交替取一箭，直到取满四箭为止。于是都面向北，插入三箭，夹着一箭，不作揖退下。宾到堂西，主人到堂东，都放下弓箭，整理袒露的衣服和扳指，登阶作揖，登堂作揖，就席。司射唱道：“大夫、士依次取箭。”大夫于是袒露右臂，戴扳指，执弓到自己的耦处作揖；都到阶下作揖，到楅处作揖。耦面向东，大夫面向西。大夫前进坐下，解下箭，向东起身，回到原位。耦作揖前进，坐下同时取四箭，起身到位作揖。大夫前进坐下，也同时取四箭，都使箭羽顺向，起身回到原位。都面向北插入三箭，夹着一箭，作揖退下回到原位。大夫于是到序西，放下弓箭，整理袒露的衣服和扳指，登堂就席。众宾依次取箭，众宾都照前仪，依次回到原位。司射仍夹着一箭前进，察看上射，发令说：“请射。”一耦登堂，作揖到阶前，作揖登阶，作揖登堂，到物前作揖，到物处作揖，左脚踏物，回身察看侯，端正站立等候。司马依前仪登堂，命令说：“去侯。”获者说：“诺。”司马下堂，放下弓，回到原位。司射登堂，在阶前与司马交错，拿去朴，整理袒露的衣服，登堂察看宾说：“请以乐乐宾。”宾合礼回答说：“礼乐不可片刻离身。”答应司射。司射告诉主人说：“请以乐乐宾。”主人答应。司射下堂，插好朴，向东命令乐正说：“请以乐乐宾。”宾答应。司射于是到堂下中间，面向北命令说：“不击鼓，不释获。”上射向司射作揖，司射退回原位。乐正面向东命令大师说：“演奏《驺虞》，间歇依次相等。”大师答应说：“诺。”乐正退回原位，于是演奏《驺虞》以配合射箭。三耦射完。若有应声而射中的，就击鼓；获者特举旌旗说“获”，射毕下堂。通赞唱道：“释获。”释获者执余下的算筹登堂报告说：“左右都射完了。”司马登堂命令说：“取箭。”获者执旌背负侯，获者说：“诺。”司马下堂，放下弓，回到原位。弟子放下箭。司马依次清点。司马放下弓察看算筹。释获者登堂，左方胜就说“左方胜于右方”，右方胜就说“右方胜于左方”，相等就说“左右相等”，下堂回到原位。司射命令说：“设置丰。”又命令说：“斟满觯，放在丰上。”又命令说：“胜者执张弓，不胜者执弛弓。”又命令说：“升堂饮酒者登堂。”一耦至三耦依次登堂饮酒，如前仪。司射仍袒露右臂，左手执弓，右手执一箭，兼夹在弓把上，箭头朝向自己，来到堂西命令说：“照开始时的仪式取箭。”司射回到原位。三耦、宾、主人、大夫都袒露右臂，戴扳指，登到阶下作揖，到楅处作揖，各取一箭，直到四箭；取箭后不夹箭，而是将箭兼夹在弦上退下，不回原位，随即把箭交给堂西的有司，逐一作揖，都登堂就席。司射于是到堂西，放下弓，拿去朴，解下扳指和臂韝，整理袒露的衣服和扳指。司马走到庭中，命令说：“弟子解侯。”弟子解开侯左下角的纲绳，把侯放下。司马又命令说：“获者执旌退下。”获者进入。命令说：“弟子撤楅。”司射前进到中前，面向西北命令说：“释获者撤去中和算筹。” 旅酬。通赞唱道：“司马回任司正。”司马退下，回到觯南站立。乐正命令说：“乐工就位。”通赞唱道：“举行旅酬礼。” 宾酬答主人。宾面向北坐下，取俎西面的觯，起身到阼阶上面向北朝向主人。主人离席，站在宾东面。宾的引赞唱道：“宾放下觯，拜。”宾拜。于是执觯起身。主人的引赞唱道：“主人答拜。”宾的赞者唱道：“宾饮尽觯中酒，不拜，不洗觯，斟满觯。”斟满后前进，面向东南。主人的赞者唱道：“主人面向北拜。”主人在阼阶上拜。主人前进受觯。宾的赞者唱道：“宾面向北拜送。”宾在主人西面拜送。主人的赞者唱道：“主人执觯到西阶上酬答大夫。” 主人放下觯，拜。主人拜完，便执觯起身。大夫答拜。主人饮尽觯中酒，不拜，不洗觯，斟满觯，斟满后面向大夫。遵的赞者唱道：“大夫拜。” 大夫上前接觯。主人的赞者唱道：“主人拜送。”主人于是作揖就席。通赞唱道：“司正登堂，辅相旅酬。”司正从西阶登堂，发令接受酬酒。相者说：“某酬某人。”受酬者离席。司正退到西序端，面向东站立。众宾中行酬者拜、起身、饮酒，都依前面的礼仪。向地位较低者酬酒时，地位较低者都在西阶上接受酬酒；最后接受酬酒的人执觯下堂，把觯放入……篚中。司……下堂回到原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升〕 二人举觯。通赞唱道：“二人向宾和大夫举觯。”举觯的二人……洗觯，斟满，在西阶上面向北，都放下觯，拜。拜完执觯起身。宾和大夫的赞者都唱道：“宾和大夫在席末答拜。”通赞唱道：“祭酒。” 饮尽觯中酒。放下觯，拜。起身，执觯起身。宾、大夫的引赞分别唱道：“宾和大夫都答拜。” 斟满觯。举觯者逆向下堂，洗觯，登堂斟满觯，都站在西阶上面向北。宾、大夫的赞者都唱道：“宾和大夫拜。”通赞唱道：“举觯者都前进，把觯放在荐的右边。” 举觯者回到原位，都拜送，于是下堂。宾和大夫坐下，把觯放回原处，起身。如果没有大夫，就只有宾。撤去俎，坐下举行燕礼。

译通赞唱道：“请撤俎，举行坐燕礼。”司正从西阶下到阼阶上接受命令，向主人……。主人命令说：“请宾坐下。”司正于是到西阶上面向北告诉宾说：“请坐。”宾辞谢说：“免去撤俎之礼。”司正回去报告主人。主人说：“请撤俎。”宾回答：“诺。”司正从西阶下，在阶前命令说：“弟子……撤俎。”司正登堂站在序端……。通赞唱道：“宾离席，面向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升〕 主人从席的南方下席，在阼阶上面向北。大夫在席东面向南。宾取俎，转身交给司正。司正拿俎从西阶下，宾跟随他下堂，于是站在阶西，面向东南。司正把俎拿出去交给随从。主人的引赞唱道：“主人取俎。”主人转身交给弟子。弟子接俎，从西阶东边下堂。主人从阼阶下，面向西站立。通赞唱道：“众宾都下堂，站在大夫南面。”主人向宾作揖让行，脱去鞋。大夫和众宾都脱鞋登堂，坐下。进献羞膳。不计算爵数地饮酒。二人举觯。宾和大夫取下先前放置的觯，饮尽觯中酒，不拜。执觯者接过觯，斟满；宾把它送给主人。大夫的觯由年长者接取，交错传递；宾中年长者也依次交错传递，都不拜。全部饮过后，最后接受觯的人以旅酬方式向地位较低者行酬酒礼，在西阶上，宾中年长者接过酹酒之觯，不拜，饮尽觯中酒，把它斟满。受酬者不拜，执觯者都接过觯轮流饮酒。一个人拿着空觯下堂放入篚中，执觯者登堂斟满觯，放在宾和大夫面前。不计算乐曲数，乐声再次奏起。宾起身。乐正命令说：“演奏《湛露》。”古礼是宾下阶到阶陔时奏乐，现在用《湛露》诗代替，取其“宾醉而不归”的意思。宾出门，主人送到门外。主人的引赞唱道：“拜，起身；拜，起身。”傧者报告说：“宾已经不回头了。”主人回到原位。通赞唱道：“礼毕。” 《泉翁大全》跋《燕射礼仪》。我节录并订定《燕射礼仪》。大司成甘泉湛公，是以正道教导大学的人。古代以射礼节制燕饮，以燕饮结束射礼。看《行苇》诗，其中先是铺设席位、授予凭几，接着是弓箭坚固；安排宾客而不轻慢，接着是酒醴浓美。这些是最为明显的记载。古人的燕饮并不是为了酒食，射箭也不是为了争胜，而是用来彰明德意，示范周遍的行为，使人消除鄙陋、诈伪、轻易和怠慢，在礼乐中彼此学习。因此，燕飨的各项节仪全部采用，就是射礼；采用一半以下，就是授壶礼，原本并不是稀少难行的礼仪。我到广德的第二年，建造复初书院让诸生居住，用冠礼、祭礼引导他们，士人已经知道志向所在了。于是又请督学光山卢公，派四名冠者、两名童子，在桥门学习射礼。他们回来后，买齐各种器物加以演习，显得庄敬而严肃，和谐而雍容。于是我作此文感叹说：“先王遗留下来的典章，难道可以不向天下公开吗？”于是刻印此书以扩大传播，并告诫同道说：我观察燕射礼，才知道古人善于学习。从宾、主、遵、士、众宾、三耦直到百官执事，没有一个人不是在学习；从作揖让行、登降阶堂、献酢旅酬，到执弓取箭、执旌释获、升歌举觯，没有一件事不是在学习。他们居处时恭敬，办理事务时严肃敬慎，与人相处时忠诚。能够察知这些，叫作智；能够身体力行这些，叫作仁；能够坚强地实行这些，叫作勇。所以说可以由此观察德行，难道不是这样吗？那些抛弃礼而不遵行的人，叫作荒；遵行礼却不能显明其意义的人，叫作昧；修饰礼仪却没有实际内容的人，叫作虚；学习礼仪却不能坚持到底的人，叫作息。虽然差别等级不同，但他们背离道、违背德却是相同的。张子说：“礼仪三百，威仪三千，没有一件事不是仁。”程子说：“洒扫、应对，就可以达到圣人的境界。”学习的人把这些合起来思考，那么礼乐之道不可片刻离身，就可以由此深入学习而自行有所体会了。嘉靖丙戌年冬十一月长至日，安成邹守益书。《泉翁大全》卷之八。文集。门人江都沈珠等校刊。书。《上白沙先生启略》〔拾遗〕。门生湛雨顿首百拜，恭敬向白沙老先生函丈执事问安。自从初次拜在门下，亲自接受您的教诲和至理名言，记住“勿忘勿助”的旨意，以及由此阐发的“无在无不在”的要旨，回去后便依此探求、持守和践行，长久以来却一直没有找到明确的着落。一旦忽然仿佛有所开悟，想起程子的话：“我的学问虽然有所承受，但‘天理’二字，还是自己体认出来的。”李延平说：“默坐澄心，体认天理。”我认为“天理”二字，是千圣千贤的根本所在。自尧、舜以来，直到孔子、孟子所说的中、极以及仁、义、礼、智，千言万语都已经包含在其中。如果能随时随地体认，真正有所见，那么日常生活之间，处处显现、处处依凭的无非是这个本体，只在于人自己涵养，使它成为自身所有罢了，等等。丁巳年冬十月一日，门生湛雨百拜顿首顿首谨启。〔湛雨是先生为避祖父名讳，旧时权宜改用的名字。〕 先前写给阳明鸿胪。不肖孤稽首叩拜。自从分别以来，悲哀眷恋，无以言表。昨天承蒙当面指教《大学》格物的意义，把“物”看作心意所着落之处，承蒙教诲很多。但我平日从兄长那里获得的益处，仍有许多并不在这一点上。兄长的意思只是担心人舍弃内心，向外寻求，所以有这样的说法。我则认为，人心与天地万物同为一体；心体察万物而没有遗漏。认识到心体广大，万物就不能在心之外了。因此，格物并不在外，格物、致知的心也不在外。对于万物，如果把它看作心意所显现之处，恐怕不免有把外物当成外在对象的弊病，希望兄长再加思考。老兄仁者之心，想要使人立身、使人通达的愿望非常迫切，所以不免急切，招致疑问和议论。《易经》咸卦说，以无心感物，物受到的感应才深。九四爻说：“守正则吉，悔恨消失；心意纷纷往来，只随着朋类的思虑。”上六爻说：“感动面颊口舌”，就是凭空发议论。用心感人尚且不可以，何况只凭面颊口舌吗？这是我和老兄都应当共同警戒的。寄给王纯甫验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