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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泉翁大全集一百一十四

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二十二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32–837 段

月之朔,明复生。日六更矣升复升,日月逾迈无留情。我怀伊人,渺不与我。寄声长江,风雨何溟溟。君来不来我西行。

我西行兮路何之?芙蓉之西西更西。路堂堂兮不岐,中行独复畴因依?祝融洒落无朋侪,望伊人兮胡不来?必有以也何迟迟?宁使予兮心悲以猜。

赠贰守中峰程君考绩之京歌并序

□堂中峰大夫三载秩满,将之京。李谭二生以庠师□□教诸君之意,联鳌峰李别驾之赞,来请赠文。[甘泉]子[曰:善。]中[峰]子学於阳明公,吾道义之契也。□□□□□□不□□为[则]可。夫中峰[子],道义之契□□心发乎性情,情见乎辞,不可已也故曰可。若夫请,则吾以衰朽戒文矣,戒而破焉,其情必逆,故曰不可。中峰大夫闻之辞焉:「夫俗吏簿书之事,则或可几及,至於以德化感人,使民兴其同然之心,则吾未之有也,尚敢蕲法言乎!」甘泉子曰:「道德之化,大夫有之矣,乃辞而不居焉,大夫之谦也。夫谦,德之盛也。中峰大夫师事阳明公,则传习焉,则卫侮焉。交於合志之友,则如同气,如骨肉焉。推是心,则事君尽忠可知也;推是心,则事父兄孝友,夫妇尽义可知也。嗟夫!旁观於斯世,风俗之偷也甚矣,其惟若人乎!自若人望风者之为偷,而道义之化丧也。自若人之背师以媚权也,则化之不特一邢恕也,而师传之道丧,将闻中峰大夫之风以笃焉。自若人之挤井下石,而卖友交兵,则化之不特一耳余郦生也,而朋友之道丧,将闻中峰大夫之风以笃焉。自若人杀妻以求将也,则化之不特一吴起也,而夫妇之道丧,将闻中峰大夫之风以笃焉。自若人之谇语而紾臂也,而父子兄弟之道丧,则化之为秦民者滔滔也,将闻中峰大夫之风以笃焉。自若人之卖国以负君也,则化之不特一秦桧也,而君臣之道丧,将闻中峰大夫之风以笃焉。」或曰:「若是其备乎?」则应之曰:「夫五德之善也同根,五贼之恶也亦同根。鄙夫患得患失,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斯之谓同根。是故为背师媚权之事,则可为下石卖友交兵之事;为下石卖友交兵之事,则可为杀妻求将之事;可为杀妻求将之事,则可为紾臂谇语弒父与兄之事;可为紾臂谇语弒父与兄之事,则可为卖国负君之事。夫尊师斯信友,信友斯义妇,义妇斯孝亲,孝亲斯忠君,斯之谓同根。是故观一可以知其余矣,观人可以知时化矣。五化者,大夫有之矣,大夫何让焉?夫中峰者,中峰也,中道也。中道而立,能者从之,不能者亦已焉哉!作中峰大夫赠行序,而联之以诗,畀诸庠师登轴而赠焉。夫庠师,风化之地,而大夫之所作新也。诗曰:五马既良兮,副驾骧骧。冰玉相清兮,与坐黄堂。我衣之长兮,我佩之光。君今最去兮,谁与翱翔?天关怅怅兮,念之不忘。念不忘兮何如?愿言归来兮,毋留帝乡。

寿李南乡用方贤契六十一歌

东林父子时所稀,两世契义无或遗。为人解纷亦无取,乡里人今知感之。乃生震器姓南乡,襟怀轩豁声琅琅。口如悬河惊四座,面如松柏凌秋霜。岭海名家能有几?伦门霍门皆倒屣。花甲重逢号耳顺,名公大篇耀闾里。排辰次第开寿筵,尽楼箫鼓何喧填!我聊走笔一寿之,南乡续作南山篇。

贺院使阳谷吴君华诞歌有序

广信郡侯吴子将寿其家君太医院使阳谷公七十六华诞之辰,因问寿於甘泉子曰:「希孟也不佞,敢问寿亲之道孰为大?」甘泉子曰:「大寿寿人。」曰:「如斯已乎?」曰:「大寿寿民。」曰:「如斯已乎?」曰:「大寿寿国。夫三寿者,天下之达寿也,而年齿不与焉。」曰:「何谓寿人?」曰:「古之神农氏忧内外之感,寒暑七情之交,民有夭札,是故尝百药,制为医道,以延民命。后世圣人精之,而良者务焉,故有太医院之设,府州县之医学药局,以前民用,延年益算,非所谓寿人者乎?故曰:为医者必获足福有后,子孙以昌,祚脉以长,长民侯王。今之君子,其姑苏吴士奇氏以之。故以医道遇君,百休是臻,蟒玉是申,其流庆仍云。」「何谓寿民?」曰:「医后之昌,长民侯王。昔者尧舜之王天下也,见民之有欲无主乃乱,利害相攻,贼灭无伦。是故为之建邦启土,树以君公,承以大夫师长,以教以养,民以康宁,化化生生,左右成能,故其民称仁寿之民。今之君子,其广信吴侯以之。承福於家?敷锡於下,吏治民安,扬名显亲。」「何谓寿国?」「国依於民,民依於主。保民胥康,邦乃其昌;祈天永命,万年惟王。故其国称仁寿之国。今之君子,吾於吴侯之治郡盖有望焉。夫阳谷君者,德以寿人,故其征也寿民;功以寿民,故其究也寿国。夫三寿,一脉而已矣。因叙而丝之以歌,寓以为寿筵侑觞之雅云。

译月亮初一,光明重新生起。太阳已经运行六天,又一轮又一轮地升起;日月飞逝,毫不留情。我思念那个人,却渺然不能与我相会。托长江传去声音,风雨为何如此昏暗迷蒙?你来不来?我要向西行了。我要向西行啊,路通向哪里?芙蓉山以西,西边还有更远的西方。道路宽广而不分岔,我独自走在中间,又有谁可以依靠?祝融山空旷洒落,没有同伴;望着那个人,你为什么还不来?一定是有什么缘故,为什么迟迟不来?宁可使我内心悲伤而疑虑。赠贰守中峰程君考绩进京歌并序 □堂中峰大夫任职三年,秩满,将要进京。李、谭二位生员把庠师□□教导诸君的意思,连同鳌峰李别驾的赞语,一起来请求赠文。[甘泉]子说:‘好。’中[峰]子曾向阳明公学习,是与我在道义上相契合的人。□□□□□□不□□作为[则]可以。中峰[子],在道义上相契合,□□内心发自性情,感情表现为言辞,不能自已,所以说可以。至于请求赠文,我因为衰老,本想戒绝写文;既然戒绝又破例,情理上必然相违,所以说不可以。中峰大夫听后推辞说:‘至于俗吏处理文书簿册的事情,我或许还能勉强做到;至于用德行教化感动人,使百姓兴起共同的善心,我还没有做到,哪里敢求取有法度的言论呢!’甘泉子说:‘道德的教化,大夫已经具备了,只是推辞而不肯居功,这是大夫的谦逊。谦逊,是德行盛大的表现。中峰大夫以阳明公为师,于是传习他的学说,也卫护而不受侮辱。与志同道合的朋友交往,便如同兄弟骨肉。推及这颗心,可以知道他侍奉君主必定竭尽忠诚;推及这颗心,可以知道他侍奉父兄必定孝友,对夫妇关系必定尽义。唉!从旁观察当今世道,风俗的衰薄已经太严重了,难道只有像这样的人才可以挽救吗!’ 自从那些仰人鼻息的人趋于鄙薄,道义的教化便衰亡了。自从有人背弃老师而谄媚权贵,教化的败坏就不只是一个邢恕;师传之道也将随之丧失。人们将听到中峰大夫的风范而受到敦厚教化。自从有人落井下石、出卖朋友、与朋友交战,教化的败坏就不只是一个郦生;朋友之道也将随之丧失。人们将听到中峰大夫的风范而受到敦厚教化。自从有人杀妻以求将位,教化的败坏就不只是一个吴起;夫妇之道也将随之丧失。人们将听到中峰大夫的风范而受到敦厚教化。自从有人恶语相向、扭伤手臂,父子兄弟之道便丧失了;像秦国百姓那样的教化败坏者将会接连不断。人们将听到中峰大夫的风范而受到敦厚教化。自从有人卖国负君,教化的败坏就不只是一个秦桧;君臣之道也将随之丧失。人们将听到中峰大夫的风范而受到敦厚教化。有人说:‘难道事情竟然会如此全面吗?’我回答说:‘五种德行的善,其根本相同;五种恶行的恶,其根本也相同。鄙夫患得患失,如果害怕失去,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就叫作同根。因此,既然能做背师媚权的事,就能做落井下石、出卖朋友、与朋友交战的事;’ 既然能做落井下石、出卖朋友、与朋友交战的事,就能做杀妻求将的事;既然能做杀妻求将的事,就能做扭臂恶语、弑父弑兄的事;既然能做扭臂恶语、弑父弑兄的事,就能做卖国负君的事。尊敬老师,就会诚信对待朋友;诚信对待朋友,就会以义对待妻子;以义对待妻子,就会孝敬亲人;孝敬亲人,就会忠于君主,这就叫作同根。因此,观察其中一种,就可以知道其余各项;观察一个人,就可以知道时代的风气教化。五种教化,中峰大夫都具备了,大夫为什么还要推让呢?所谓中峰,就是中正之峰,也是中道。站立于中道,能做到的人会跟随,不能做到的人也就罢了!于是作《中峰大夫赠行序》,并连缀诗歌,交给庠师登录于轴上,赠给大夫。庠师所在,是风俗教化之地,也是大夫施行革新之处。诗说:五马已经健美啊,副驾奔驰有力。冰玉般彼此清洁啊,与你同坐黄堂。我所穿的衣裳长啊,我所佩的玉光彩照人。如今您要远行啊,谁同您翱翔?天关空旷惆怅啊,我思念您不能忘。思念不能忘啊,又能怎样?愿您早日归来啊,不要久留帝乡。寿李南乡,用方贤契六十一岁歌 东林父子两代,是当时少见的贤者;两代人的交谊和义气,没有一点遗失。替人排解纠纷也不求取报酬,乡里人如今都知道感念他们。于是生下震器,姓南乡;胸襟开阔,声音清亮。说起话来如悬河倾泻,惊动四座;面容如松柏,凌越秋霜。岭海之间的名门望族能有几家?伦门、霍门都赶忙倒屣相迎。花甲之年再次相逢,称为耳顺;名公的大篇文章照耀乡里。依次排列星辰,摆开寿宴;满楼箫鼓,何等喧闹!我姑且挥笔写诗为您祝寿,南乡再续作《南山篇》。祝贺院使阳谷吴君寿辰歌,有序 广信郡侯吴子将要为他的父亲——太医院使阳谷公——庆祝七十六岁寿辰,便向甘泉子询问祝寿之道,说:“我吴希孟不才,冒昧请问,奉养父母以求长寿,什么最重要?”甘泉子说:“最高的寿,是使人长寿。”吴子将问:“这样就够了吗?”甘泉子说:“最高的寿,是使百姓长寿。”又问:“这样就够了吗?”甘泉子说:“最高的寿,是使国家长治久安。所谓三种寿,都是天下通行的大寿,并不只是说年龄。吴子将问:“什么叫使人长寿?”甘泉子说:“古代神农氏忧虑内外感受、寒暑变化和七情交错使百姓夭折,于是尝遍百药,制定医道,以延长百姓的生命。后世圣人使医道更加精密,贤能之士又努力实行,所以设置太医院,并在府、州、县设立医学和药局,供百姓使用,使人延年益寿,这不就是所谓使人长寿吗?所以说:从事医道的人,必定获得充足的福分并有后代,子孙昌盛,福禄绵长,能够长久治理百姓、辅佐侯王。如今的君子,苏州吴士奇就是这样的人。因此,他凭借医道遇合君主,百种福祥都来临,蟒袍玉带也得到申赐,流传下来的福庆仍将绵延不绝。”“什么叫使百姓长寿?”甘泉子说:“医道昌盛之后,便能长久治理百姓、辅佐侯王。从前尧、舜统治天下时,看见百姓有欲望却没有君主引导,就会发生混乱,彼此争夺利害,互相残害而没有节制。所以为他们建立邦国、开辟疆土,设置君主公侯,再由大夫、师长承接治理,教育他们、养育他们,使百姓安康宁静,生生不息,各方面都能成就功业,因此那里的百姓被称为仁寿之民。如今的君子,广信吴侯就是这样的人。他承受家族的福泽,又把恩惠施于下民;官府治理清明,百姓安定,既扬名又显荣耀于亲族。”“什么叫使国家长寿?”“国家依靠百姓,百姓依靠君主。保护百姓,使他们共同安康,国家才会昌盛;祈求上天延长国运,万年都由君王统治。所以这样的国家被称为仁寿之国。如今的君子,我对吴侯治理郡政,实在寄予希望。阳谷君以德行使人长寿,所以他的功德征验就是使百姓长寿;又以功业使百姓长寿,所以他的最终成就就是使国家长寿。这三种寿,本来就是一脉相承的。我因此叙述此事,并谱成歌辞,寄托在寿宴上助酒,作为雅歌。”

东日曦曦兮照阳谷,君如日之升兮寿无垠。无垠兮平格於天,三寿齐极兮开寿筵。我歌侑觞兮,一唱三叹有余音。

寿汤九山先生七十一华诞歌有序

九山子汤子民悦少有朴茂之资,总发时游江门,衣深衣,垂大带,非礼不动,毅然有古人之志。甘泉子见而奇之。博记而能久,出口诵古书,记全篇,滚滚不啻数百言。长游邑庠有名,不利於进取,则自告去而当之,知者每惜之。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为七十一华诞之

[送龚沙溪宪长迁湖广右辖歌

沙溪参藩今总宪,袖里龙泉今百炼。春生秋杀天何私?白日青天人共见。有脚阳春去复来,广人再睹春]风面。帝念湖南为帝乡,右辖须得千夫良。简俾明公捧檄行,直从岭表趍岳阳。薇垣三日足甘雨,湖岳为尔生辉光。甘泉野老无拘束,脚底洞天三十六。神游衡岳四十年,祝融招手坐青玉。愿公无禁朱陵关,鹤驭来时春草绿。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

赠方伯查先生得请致仕还吴门歌有序

使君赠查公穷窿也。查公,吾素雅也。昔予为南宗伯,奉命祭告祖陵於泗州,查公为颖兵宪,来会祭。初见欢若平生,开心见诚,町畦不立,知其人矣。泗之师生请予讲学於庠,查公在座焉。闻之与人人欢喜,可知其人矣。及予休政归甘泉,公不作鼓吹,列仪从,独乘肩舆顾予於草庐。予卧不及道迎,未开正门,则从侧户而入,登堂,立读屏上书崔清献公「无以嗜欲杀身,无以货财杀子孙,无以虐政杀民,无以学术杀天下后世」之训。及予出,则二人者欢如平生,无以异於泗上之时也。呜呼!可以知其人矣。今夫人居则出肺腑,倾倒於势位之时;一失势,临利害,则反眼若不相识,反挤之井,从而下石焉者比比,诚如昌黎之言矣。则公之势位(想)[相]忘,穷达不相背负,岂不贤於寻常万万矣哉?公位广左辖二载,民皆安之,若再少需焉,则京堂卿相可至。公不取焉,忽然连上三疏,得允,拂袖飘然而去。以方古之疏广受,未知如何耳。则夫世之藉孔方,排金门,入紫闼,而以骄人於白日者,又何如也!甘泉子叹曰,因为短歌赠之,而序其所以作歌之意云。

使君邂逅淮泗间,钦予祭告祖陵山。倾盖桑阴已定交,町畦不立忘机关。我归甘泉公省辖,十载睽违如一日。忽如公车顾我庐,正门未开侧门入。赤心置人人腹中,老成自有古人风。今之君子势相压,予将蹈海谁予容?始知平易能近民,民亦感之如亲亲。咸愿借寇过一载,公胡求去忘斯人?叫阍春夏连三疏,赐一俞允千金过。五湖三江月相候,得归便得谁争那?道傍啧啧贤大夫,两疏之后讵云无?归去遗安有余地,有余不尽贻孙谋。

寿封君骆芸庄先生八十华诞歌有序

芸庄先生者,吾郡节推骆容山先生之严君也。生於山阴,隐居山阴,慕山阴前辈王载风流,陶养性情,不为外诱,优游於山水之间,惟以读书教子为事。贤郎容山名居敬,登荐贤科,来节吾郡。吾郡赖之,上下贤之,多委之政而政平焉。不有此父,曷生此子?及观其子,益知其父,芸庄其贤也已。今年□月□日,为芸庄先生八十之辰,容山有王事靡(监)[盬]之叹,叹不得归寿也。予表侄陈舜典兄弟请诗寿焉,甘泉子曰:「寿也。然而寿有大小,今人称觞戏彩,乃人子之疏节也。若夫子以善养,立身行道,扬名显亲,使天下称骆氏为有子,乃大寿也。歌以为侑觞之助焉。

我闻芸庄先生八十龄,皓发朱颜神气清。胸中珠斗罗纬经,有时访戴访兰亭,有时点笔写黄庭。人言南极老人精,不然南镇之降灵。甫申世出生宁馨,早攀丹桂掇其英。立身行道显扬名,广施善政芸香生,大官委政政乃平。家翁上寿寿筵成,招邀刘阮揖长庚,斑衣渺渺滞仙城。我歌侑觞慰子情,大寿善养子道能。

折山高歌折山在宜章县

折山之高高莫俦,刺天拔地,人莫知由。郴章平地在上游,一水千里趋衡州,不能一里二里五里十里急滩流。等之折山之一在岳头,方寸之木高岑楼。始知为山不在高,有人则名,名则呼岳,祝乃崇封禅褒,精气磅礡藏灵修。嗟哉!为人亦如是,形体心性无乃异。九尺四寸食粟耳,践形惟肖肖天地按韩文公序文亦只云郴岭极。

劳罗国子一泉子钟卜筑衡岳代成终歌

[一]泉亦自甘泉分,曾在南雍讲院闻。生来奇气颇不羁,阿翁祷岳神降之。别后蕴藉更舂容,非复吴下之[阿]蒙。顷岁携书托南台,蹁跹老凤将鶵来。昨书闻予筑衡岳,寸木片瓦以自诺。今朝挟子来托居,[探囊挥金]宁顾余。买田舍傍赡来学,祠亭厢厨水沟活。嗟哉!之子仗义慷慨有如此,喷薄夸比安足数!会看奕世二业成,岳神呵护天下名。

送思州太守朱双桥歌

译东方的太阳光明灿烂啊,照耀着阳谷;您就像初升的太阳啊,寿命无边。寿命无边啊,德行平正而与天相合;三种长寿都达到极致啊,开设寿宴。我唱歌来助酒啊,一唱三叹,余音绵长。为九山先生汤公七十一岁寿辰所作的歌,并附序 九山子汤民悦,年少时就有朴实茂美的资质,束发之年游学江门,穿着深衣,垂着大带,不合礼的事不做,毅然有古人的志向。甘泉子见到他,认为很奇异。他博闻强记而且记忆长久,出口便能诵读古书,整篇背诵,滔滔不绝,远不止数百字。他长久游学县学,很有声名;后来仕进不利,便自己请求离去并承担后果,知情的人常常为他惋惜。今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是他七十一岁的寿辰。送龚沙溪宪长升任湖广右辖歌 沙溪参藩如今总领宪政,袖中龙泉剑如今已经百炼。春天生长、秋天肃杀,苍天难道有所偏私?光天化日之下,人人都看得见。有脚的阳春离去又回来,广地百姓又一次看见春风拂面。皇帝想到湖南是帝王兴起之乡,右辖之职必须得到千里挑一的贤良。于是简拔您捧着诏书出行,径直从岭南奔赴岳阳。在薇垣任职三日,便足以降下甘雨;湖山岳色也因您而增添光辉。甘泉野老没有拘束,脚下便是三十六洞天。我神游衡岳已有四十年,祝融峰仿佛招手让我坐上青玉。愿您不要关闭朱陵关,仙鹤车驾来时,春草正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赠方伯查先生获准退休返回吴门歌,并附序 使君赠送给查公,号穷窿。查公是我一向敬重的朋友。从前我任南宗伯时,奉命到泗州祭告祖陵,查公任颖兵宪,前来参加祭祀。初次相见便像平生故交一样欢洽,彼此敞开心扉、以诚相见,不设门户之见,我因此知道他的为人。泗州的师生请我到学宫讲学,查公也在座。他听说后和众人一样欢喜,由此更可知他的为人。等我罢政回到甘泉,查公没有吹鼓乐、列仪仗,只独自乘肩舆到草庐看我。我卧病来不及出门迎接,正门还没有打开,他便从侧门进来,登堂站立,读屏风上所写的崔清献公遗训:“不要因为嗜欲而损害自身,不要因为货财而毁害子孙,不要因为暴政而残害百姓,不要因为学术而贻害天下后世。”等我出来时,我们两人仍像平生一样欢洽,和在泗水之滨时没有不同。唉!由此就可以知道他的为人了。如今世上的人,身居显位时便掏心掏肺地交往;一旦失势,遇到利害关系,就翻脸如同从未相识,甚至把人推入井中还要落石,这种人比比皆是,正如韩愈所说。查公却能忘却势位,穷困和显达都不相背弃,难道不是远远贤于寻常人吗?查公任广左辖两年,百姓都安于他的治理;如果再稍微留任一段时间,京堂卿相之位也可以达到。查公却不肯接受,忽然连续上了三道奏疏,终于得到允许,拂袖飘然离去。拿他同古代疏广、疏受相比,还不知道谁更高明呢。至于世上那些凭借孔方兄、排闼进入金门紫闼,在光天化日之下向人炫耀骄矜的人,又该怎样评价呢!甘泉子叹息说,于是作短歌赠给他,并叙述作歌的缘由如下。使君在淮水、泗水之间偶然相逢,我正奉命祭告祖陵。桑树荫下倾盖相交,从此定下友谊,彼此不设界限,忘却机心。我回到甘泉,您巡视辖地,十年离别却如同一日。忽然如同乘公车来到我的草庐,正门没有开,便从侧门进入。您把一片赤心放在人人心中,老成持重,自有古人的风范。如今的君子多以势力压人,我将要蹈海而死,又有谁容纳我?这才知道平易近人才能亲近百姓,百姓也把您感念得像亲人一样。大家都愿意借寇恂再留一年,您为什么偏要离去而忘了这些人?您向宫门申诉,春夏之间连续上了三道奏疏,皇帝赐下一个“俞”字的准许,价值胜过千金。五湖三江的明月都在等待您,既然能够归去,谁还争得过您呢?道路旁人人啧啧称赞贤大夫,连续两次上疏之后,难道还会说没有功劳吗?归去之后留下安宁,余裕仍然很多,足以留给子孙作为谋生之计。为封君骆芸庄先生八十岁寿辰所作的歌,并附序 芸庄先生,是我郡节推骆容山先生的父亲。先生生于山阴,隐居山阴,仰慕山阴前辈王载的风流品格,陶冶性情,不受外物诱惑,优游于山水之间,只以读书和教育儿子为事。他的贤子骆容山名居敬,考中荐贤科,来到我郡任节推。我郡百姓依赖他,上下官民都称许他,许多政务交给他处理,政事于是清平。若没有这样的父亲,哪里会生出这样的儿子?等观察他的儿子,更加能够了解他的父亲;芸庄先生确实贤德。今年□月□日,是芸庄先生八十岁寿辰,容山因公务在身,发出“王事靡盬”的叹息,感叹不能回家为父亲祝寿。我的表侄陈舜典兄弟请我作诗祝寿。甘泉子说:“这当然是祝寿;然而寿有大小。如今人们举杯祝寿、嬉戏娱亲,只是子女疏略的礼节。若儿子能够善于修养自己,立身行道,扬名显亲,使天下人都称赞骆氏有这样的儿子,那才是大寿。”于是作歌,作为助酒之辞。我听说芸庄先生已经八十岁,白发却红颜,神清气爽。胸中罗列着经纬天地的学问,有时访戴,有时游兰亭;有时挥笔写《黄庭经》。人们说这是南极老人星的精华,不然就是南镇山神降下的灵气。刚刚降生便是甫侯、申伯那样的贤者,早早攀折丹桂、采得桂枝之英。立身行道,显扬名声;广施善政,德化如芸香散发;大官把政务交给他,政事于是清平。老父亲享有长寿,寿筵已经备成;邀请刘阮来拜见长庚星,穿斑衣的身影远远停留在仙城。我唱歌助酒,慰藉您的心情;大寿在于善于修养,儿子能够行孝道。《折山高歌》——折山在宜章县 折山高峻,天下没有山能与它匹敌;它刺入天空、拔地而起,没有人知道它为何如此。郴、章一带的平地在上游,一条水流千里奔向衡州,却不能在一里、二里、五里、十里之间形成急滩。把它同折山相比,折山的一块山石在岳头,便高如高楼。由此才知道,成为山并不在于高低;有了人便有名,有了名便称为“岳”;祝融于是崇加封禅褒美之典,精气浩荡,藏有神灵。唉!做人也是这样,形体和心性难道不是各有不同吗?不过九尺四寸的身体,吃着粮食而已;能够实践人的本性,唯有像天地那样。按韩文公的序文,也只说郴岭极高。劳驾罗国子一泉子在衡岳筑居,代作完成终篇歌 一泉也由甘泉分出,曾在南雍讲院听讲。他生来奇气不羁,是老父亲向岳神祈祷后降生的。分别以后,他更加含蓄敦厚,不再是吴下的阿蒙。前些年他带着书托身南台,翩翩老凤带着雏凤一同而来。昨天来信听说我在衡岳筑居,便答应出钱出力,哪怕一木一瓦也在所不惜。今天他带着儿子来托居,打开囊袋挥金,哪里还顾及自身?买田置屋在书院旁边,供养前来求学的人;又建祠亭、厢房、厨房,疏通水沟。唉!这个人仗义慷慨竟到了这样的地步,喷薄而出的夸赞又哪里数得过来!将来一定能看到父子两代的事业都成就,岳神护佑他们,使名声传遍天下。送思州太守朱双桥歌

天目插天,苕溪遥遥。和气郁积不尽,三江五湖头。生贤毓秀多,湖州有美一人,朱君守正怀乾者号双桥。中怀耿介,服美多修。昔在江都治死狱,不以惟富自嫌,置人於非辜,天心天德群疑昭。三年垂翅来佐韶,[饥]餐凤竹实,渴饮曲江流。帝念贤者宜治远,远□□□先怀柔。双桥琴鹤即就道,慷慨万里行[招摇,思]州土民望霖雨,雨不择地沛崇朝。会看报政为前席,鬼神不问问氓谣。甘泉野老洗耳听,藩臬待尔来同游。何似纷纷反眼子,过门不入仍相訾!

义士李味泉歌有序

李味泉者,义士也。予与其父子兄弟叔侄,通家友也。味泉友林勿欺,今年三月内,一家以疫死者七八人,人皆畏之。味泉独忘其身,医生敛死,一无所避。史称庚衮守人所不能守,行人所不能行;然衮犹周旋兄弟之难耳,味泉於友,其势尤难,殆将过衮者欤!予既扁其门,复歌以表之。

穗城城中李味泉,皇皇华冑出水门村名。少年病目废举业,托术岐黄广济人。凤冈林子莫逆交,一疫身死七八亲。寻常莫敢登门问,李子一一收亡存。诚心疠疫不能染,今贤何讵非古贤?世上纷纷市道交,反眼不识宁愧焉!即今遁迹蓬蒿下,特榜门闾为世传,纪纲人伦风俗淳。

喜曹沙溪太守得公论稍伸,暂从省短歌。

沙溪美人服美服,平生骯脏不谐俗。彤庭独立豸不偏,东隅垂翅犹未复。隐之来歃贪泉清,成之来访美仙躅。不禁直气乾上官,暮金不受还遭缚。所赖人众天乃定,公论中裁伸未足。归舟白发倚门闾,勿以艰难道衷曲。从此重磨百炼刚,刚柔变化道机熟。

维扬成孝子歌有序

成孝子名进,平日耕田养母,不曾读书,以孝行称。甘泉子请督学给衣巾表之。

甘泉山杨州亦有甘泉山下成孝子,白日捐身救母死。母病旦夕在须臾,人言人肝可以起。进也持刀入密室,愤捷再割肝在几。刀肝旋盎有如神,汤进母起子仆地。梦神告以老屋茅,燃灰一涂血即止。我逾泉山造其庐,疮痕犹带哀哀气。相从拜我广陵墟,尔有余师皆在尔。学问灵根何必他?尧舜之道孝弟耳。昨日有书来问询,负笈会须轻万里。不须负笈挟书来,立造神妙无文字。

约二李上白云歌

李浔冈,黄门郎,文力可以扶九鼎,九鼎之重只手扛。李青霞,司马嘉,诗文冼少汾称之有如堕地驹,千里奔逸信手拏。天关翁,病羸癃,奄奄气息,教思无穷。自从一日得二子,意气直上於青空。区区文字不足工,直欲与二子驰骤於千圣万圣四通八达天衢中。葛藤斩断葫芦缠,连袂跳入白云嵿上第一峰。回视薨薨如蠛蠓,渴饮丹井九龙泉,饥采山上千岁松。达观乎!无始究竟以无终,天地万物归玄同。

寿别驾欧梦月七十一华诞歌

郡侯梦月子欧子,逢辰六月十有二,寿跻从心矩不踰,幔亭高张王母里西邻有百岁母。此月此日彭祖仙,梦月昌期降神始。始终小计八百年,吾且少之何乃尔?寿之大道入无穷,直须悠久同天地。

爱牛歌感时

嗟嗟觳觫君,吾以子为命。朝田如偶耕,暮饭至夜竟。有虎吼南山,愁尔为吞并。未晡驱下来,爱至故深警。念兹生人功,可忍杀老病?齐宣过堂时,一念即王政。圣人禁宰杀,著之於律令。谁开此厉阶,作俑无后省。如闻胡令尹,示为民溺拯。早下军饷令,劫牛连乡井。不日牛群空,空身入贼境。田芜民化贼,利害谁能定?何时见天吏,长泪向空迸。

凤凰山歌

增城九重仙记云凤凰山,千峰万壑重重环。土膏云母皆可仙,罗浮西下水一边。旧有凤凰止其巅见古记,凤凰一鸣彻九天。再鸣文明闻世间,何仙崔相居相连。□□□□□一?,景胜与众乐乃全。输县大夫遐□□,□□□百供粥饘,夜梦口口称瑞贤。壬子正月初九日来宿书□□□口念瑞贤□□□□而觉书院弘开此兆先,吉士蔼蔼从今□。举业德业无二原,德行道艺合一诠。望翁春翁然□然,奔走童冠合百千。天地再始壬子前天乾地支壬子正月,□诗作者谁甘泉。

九思九歌有序

所思,思所之也。甘泉子年将九十,犹不赖於时,有避人避地之思,踰河蹈海之志,是故托之九歌焉。

译天目山插入云天,苕溪遥遥流淌。和气郁积不尽,汇聚在三江五湖之首。这里多有贤才、钟灵毓秀;湖州有一位杰出人物,朱君守正怀乾,号双桥。他内心耿介,仪表美好而修养深厚。从前在江都审理死刑案件,不因自己只是富人而有所顾忌,不把无辜者置于罪法之中;天心天德,使众多疑案都得到昭雪。任职三年后,收敛锋芒,前来辅佐韶州,饥饿时吃凤凰竹的果实,口渴时饮曲江之水。皇帝想到贤者应当治理偏远之地,远方的百姓先要用怀柔之道安抚。双桥带着琴和鹤立即上路,慷慨行走万里,声势显扬。思州百姓盼望甘霖,雨水不择土地,清晨便普降大地。将来等到上报政绩,一定会被召到御前咨询;鬼神不必追问,只需听百姓的歌谣。甘泉野老洗耳恭听,藩司、臬司等都等着您来一同游赏。哪里像那些纷纷翻脸的人,经过门前却不进来,还要彼此诋毁!义士李味泉歌,并附序 李味泉,是一位义士。我同他的父亲、儿子、兄弟、叔侄都是世交。味泉的朋友林勿欺,今年三月间,一家因疫病死了七八个人,人人都害怕他们。只有味泉忘却自身安危,替朋友收敛死者,对任何危险都不躲避。史书称赞庚衮能够守住别人不能守的节操,做到别人不能做到的事;但庚衮还只是周旋于兄弟的危难之间,味泉对待朋友,处境尤其艰难,恐怕将要超过庚衮了吧!我已经为他的门写了匾额,又作歌来表彰他。穗城城中有个李味泉,是显赫的华胄,出自水门村。少年时因眼病而不能参加科举,便凭岐黄医术广泛救济世人。凤冈的林先生是他的莫逆之交,一场疫病使林家死了七八位亲人。平常人都不敢登门慰问,李先生却把死者和幸存者一个个收拾照料。真诚之心使疫气也不能沾染,今天的贤人难道不是古代的贤人吗?世上那些纷纷以利相交、翻脸便不相识的人,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如今他隐居在蓬蒿之下,我特意在门闾上题匾,使他的事迹传给世人,让纲纪、人伦和风俗都归于淳厚。喜闻曹沙溪太守得到公论,名誉稍稍得到伸张,暂从省作短歌。沙溪是美人,穿着华美的服饰;平生刚直高亢,不与世俗调和。他独立于朝廷,像獬豸一样不偏不倚;在东隅受挫,暂时收敛锋芒,还没有恢复。像吴隐之来饮贪泉,使泉水变得清洁;像王羲之来访美仙遗迹。他的正气不能不冲犯上官,拒收晚间送来的金钱,反而遭到拘捕。所幸人心共同作证,上天终于裁定;公论虽已居中裁断,仍未完全伸张。归舟上白发倚靠门闾,不要因艰难而说出内心的委屈。从今以后重新磨炼百炼之刚,使刚柔变化,深知道术的机运。维扬成孝子歌,并附序 成孝子名叫成进,平日耕田奉养母亲,不曾读书,却以孝行著称。甘泉子请督学给他衣巾,表彰他的孝行。甘泉山下、扬州也有一位成孝子,曾在白天舍弃自身,救母亲于死亡。母亲病重,随时都可能去世;人们说人的肝脏可以使病人复苏。成进拿刀进入密室,愤然迅速割下自己的肝,放在几案上。刀和肝转眼间装满器皿,仿佛神迹;他把肝煎汤给母亲服下,母亲醒来,儿子却倒在地上。他梦见神灵告诉他,用老屋的茅草烧成灰敷在伤口上,血便会止住。我越过甘泉山,来到他的房屋,伤口的疤痕仍带着哀哀的气息。他跟随我到广陵郊外拜见我,你还有多位老师,都在你自己身边。求学的灵根何必向外寻找?尧舜之道,不过是孝悌罢了。昨天有书信来询问,他背着书箱,一定会轻装走过万里。不必背着书箱、夹着书来;只要立刻来到这里,便能在没有文字的地方获得神妙。相约二李登白云山歌 李浔冈是黄门郎,文章力量足以扶起九鼎,九鼎之重也能一人扛起。李青霞名叫司马嘉,诗文得到冼少汾称赞,说他像刚落地的小马驹,千里奔腾、纵横驰骋,信手便能驾驭。天关翁身体病弱、腰脚不便,气息奄奄,但教诲之思无穷。自从有一天得到这两位弟子,我的意气直冲青空。区区文字不值得专门用功,我只想同二位在千圣万圣的通衢大道上纵横驰骋。斩断葛藤,解开葫芦的缠绕,携手跳上白云顶的第一座高峰。回头看世间纷纷扰扰,如同微小的蠛蠓;口渴便饮丹井九龙泉,饥饿便采山上的千年松。达到通达的境界吧!从无始到究竟而至无终,天地万物都归于玄妙的同一。为别驾欧梦月七十一岁寿辰所作的歌 郡侯梦月公,就是欧先生;他的寿辰在六月十二日。寿命已达到从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境界。高高张设幔亭,仿佛在西王母居所的西邻,那里还有百岁老母。就在这个月、这一天,彭祖仙人的长寿之期,梦月公的昌盛吉期也由此开始。即使从头到尾只计算八百年,我还要嫌它太少,怎么会只是这样呢?长寿的大道通向无穷,必须长久悠远,与天地同在。《爱牛歌》——感慨时事 哎呀,惊恐发抖的牛啊,我把你的生命看作自己的生命。早晨耕田,像偶然相逢一样劳作;晚上吃饭,一直到深夜才结束。南山有老虎在吼叫,我担心你被它吞并。不到黄昏就把你赶下来,正因为爱你,所以格外警惕。想到你对养活百姓所作的功劳,怎么忍心杀害年老多病的牛?齐宣王经过堂下时,只因一念仁心,便成就了王政。圣人禁止宰杀牲畜,并把它写入法令。是谁打开了这条祸端,制造了坏榜样却没有后悔?听说胡县令像郑子产那样,要显示自己拯救百姓于溺水之中。希望早日下达军饷命令,抢劫牛只的事情波及乡里。不久牛群就会被抢空,空着身体进入贼境。田地荒芜,百姓变成盗贼,利害得失谁能判定?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上天派来的官吏,我只能向空中迸出长泪。凤凰山歌 《增城九重仙记》说凤凰山,千峰万壑层层环绕。土地肥沃,云母遍地,都足以使人成仙;罗浮山向西延伸,旁边有一带水流。旧时有凤凰停在山顶,见于古代记载;凤凰一声鸣叫,响彻九天;再次鸣叫,文明之声传遍世间。何仙、崔相彼此相连。□□□□□一?,景色优美,只有与众人共同游乐才算圆满。县大夫远□□,□□□百供给粥饭,夜里梦见有人口口声声称赞瑞贤。壬子正月初九日来此住宿,写下□□□,口中念着“瑞贤”,□□□□后醒来;书院大开,这是吉祥征兆的先声,吉士众多,从今以后□。科举事业与德业本来没有两样,德行与道艺合为一体。望翁、春翁然□然,奔走的童冠合计有百千人。天地重新开始于壬子之前;天干地支为壬子,正月;这首诗的作者是谁?是甘泉。《九思九歌》并附序 “所思”,就是思念所往之处。甘泉子年近九十,仍不肯依赖时俗,心中有躲避世人、躲避尘世的想法,也有越过黄河、踏入大海的志向,所以借九首歌来寄托。

我所思兮在清溪,潮水山泉天下奇。倏忽雷鸣忽龙蛰,变化大小无常时。予欲在往观化机,精舍作者谁朝仪朝仪者,清溪黄照府绣也。。我所思兮在曲江,帽峰者杳杳开书堂。左邻元公亦偶尔,太极心性图相光。静倚芙蓉以当妓,光风霁月谁能量?我欲往居报郴阳有朱则之旷、欧启河策诸贤,六邑之士来翱翔。我所思兮在武夷,线天名一线天,旧有书院。路上行人稀。九曲棹歌声韵微,齐语楚语群咻之。予将欲往亮非远,[九十]出门行杖藜。我所思兮在福山婺源县,有精舍,斗山徽州城山齐云岩名[出云阁]。六邑之秀同跻攀,默翁默成无一言。予将欲往亮[非]远,无乃衰翁柱杖前!我所思兮白鹿洞,风吹五老毛发动。书院枕流漱齿溪上有文公书四字刻石清,心性一图王子供。太守溱,字公济,[编]石为屏,刻於书[院]前。予将往观亮非远,鞭龙化杖云仍送。我所思兮在九华,中华峰名嵿上为吾家。洒落中居[控]四维,[如精中]军敌四邪。予将欲往亮非远,湛然池[州]江[边]堂名发[轫齐]山山名崖。我所思兮在新泉,地发?眼长涓涓。诸贤云集观[我]生,积累可以成大川。萧子台高系去思诸君买地[为]作去思亭[於]东边,院中百卉弼唐迁。咏归一调久欲绝,诸贤翕与[端]溪王司徒主之传。予欲从之亮非远,自然堂外同此天。我所思兮在维扬,弘开书院葛氏倡国子生葛涧兄弟捐赀与地。。甘泉山杨州三十里山名麓江湖缃左江右湖,楼栖云汉摘星象。恭书敬一维天章,杏树坛前柳道长,执经诸子还相将。我欲一往亮非难,锡飞瞬息无长江。我所思兮在南岳,紫云旧有甘泉宅。粤泉右泉出粤洞[□泉]左泉出□木洞流□□,天柱南台全胜得。中夜神明玩莫测,[予欲]坐观自然,暂将柱杖倚南极。据康熙二十年本补字,「粤」作「奥」

扫壁歌

扫壁歌,造物小儿如我何!小身觅身不见身,大身天地民物同包罗。不见身,从他陵轹如他人;同包罗,一体痛痒知搔爬。一体痛痒知搔爬,挤井下石何心耶?己闻闻言反笑语张提学说广东乡宦之薄。,自乡自毁自可嗟。夫子同人道不行,乘桴浩叹空遗声。乱曰:扫壁歌,穷亦已矣兮!咄咄伯有自为厉兮!昨宵天地亦噫气兮六十月大六风!长叹一声天地闭兮!

辞类

息交辞

归来乎!而嗟余其归矣。振蓑笠兮!解朝绯矣。东西南北之人兮!安所不之矣。南山有鱼兮!西山有薇矣。斥家事兮!返吾庐矣。水宿山栖兮!忍其饥矣。息交绝游兮!否需何时矣。昔丙冬而余归兮!亲交惜旷违兮!存省渠渠矣。今也头颅非昔兮!周旋莫支矣。请息交以绝游兮!将掩柴扉矣。兀坐一榻兮!高枕羲皇矣。问者就榻兮!不知不知矣。经纶无能兮!长理渔丝矣。辞曰:息交绝游兮!乘除周游兮!罔休兮!铁江宅前江名滔滔兮!夜收丝兮!已而已而!

吊?辞

维嘉靖壬寅十有一月二十九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谨以三香拜而三匝,吊於三忠文陆张公之灵而三叹焉!其辞曰:悲宇宙之无穷兮!而生人之多艰。慨兴亡之交迭兮!而天运好常还。奕举措之恒舛兮!一子以之乱盘。惟岳王之死忠,死其所也。惜在军之君命,犹执义之罔坚也。何有宋之忠厚兮!而辗转亡於海堧也。自古莫不有丧兮!繄独使百世有余叹也。惟国君之死社稷兮!何逐逐极地而穷天也。胡郡公之忠耿耿以蹇蹇兮!不能济主於艰难也?岂大运之既去而莫留兮!人胜天而则然也。彼胡元之诚夷兮!昧此三恪而舍旃,存宋祀於?之一丸也。宜国祚之不昌兮!嘻猗哉!繄我明之表大忠而显慈元也。揭日月而中天兮!扶纲常於既颠。

望白藤辞有序

望白藤者,甘泉湛子将访白藤王府高伴读德魁先生,阻风二日,不能济而作也。念灯火之伴,感今昔之怀,情见乎辞。

蹇胡为兮江之湄,率旷野兮吾道其非。夜漫漫兮星不辉,风猎猎兮吹我旗。进楼船兮风泊之,蹇独立兮怅望。怅白藤兮望所思,洪涛舂天兮烟雨霏霏,一水盈盈兮犹叵前期。予之不济此兮!命也若之何!其已矣乎!返棹捩柁兮归来乎而!

赠提鹾吴子得告还金陵辞有序

译我所思念的地方在清溪,那里潮水山泉,天下奇绝。忽然雷鸣,忽然蛟龙蛰伏,大小变化没有固定的时候。我想前往那里观看造化的机运。精舍的主人是谁?是朝仪,朝仪就是清溪黄照府的绣士。我所思念的地方在曲江,帽峰高远,书堂在那里敞开。左邻元公,也偶尔来到;太极心性图映照着光辉。静静倚着芙蓉山来当作侍从,光风霁月的胸怀谁能估量?我想前往那里居住,报答郴阳;那里有朱则之、欧启河策等旷达贤者,六邑的士人都来往游学。我所思念的地方在武夷,那里有一线天,旧时设有书院。路上行人稀少,九曲棹歌的声韵微弱,齐地话、楚地话混杂成一片。我将要前往,想来并不遥远;即使九十岁,也要出门拄杖而行。我所思念的地方在福山,位于婺源县,有一座精舍;斗山是徽州城中的山,齐云岩名为“出云阁”。六邑的秀才一同登攀,默翁默成却一言不发。我将要前往,想来也并不遥远,难道不是衰老的老人拄杖在前吗?我所思念的地方在白鹿洞,风吹五老峰,峰上的草木仿佛毛发在颤动。书院临着溪流,溪上有刻着“文公书”四字的清石;心性一图由王子供奉。太守溱,字公济,把石头编列成屏风,刻在书院前。我将要前往那里,想来并不遥远;鞭打蛟龙,把它化作手杖,云气仍然送我前行。我所思念的地方在九华,中华峰的峰顶就是我的家。洒脱地居于中央,控制四方;像精兵统帅一样,抵御四方的邪恶。我将要前往,想来并不遥远;湛然池在州江边,堂名为发轫,山名为齐山,山上有崖。我所思念的地方在新泉,地面泉眼不断涌出,水流长久涓涓。诸位贤者云集,观察我的一生;不断积累,便可以汇成大河。萧子台高高在上,寄托着人们的去思;诸君买地,在东边建去思亭,院中百花扶助唐迁。吟咏归来的曲调已经很久无人唱了,诸位贤者欣然赞同,由端溪王司徒主持传唱。我想跟随他们,想来并不遥远;自然堂外同在这一片天地。我所思念的地方在维扬,弘开书院由葛氏倡导,国子生葛涧兄弟捐出资财和土地。甘泉山在扬州三十里外,山名为麓,江湖相邻,楼阁高入云汉,仿佛能摘取星辰。恭敬地书写“敬一”二字,这是上天的文章;杏坛前有树,柳道绵长,执经的诸位弟子又相互陪伴。我想去一趟,想来并不困难;赐下的飞锡转瞬即到,不必横渡长江。我所思念的地方在南岳,紫云峰旧时有甘泉宅。粤泉在右边,泉水出自粤洞;□泉在左边,泉水出自□木洞,流向□□;天柱、南台全都胜绝。半夜里精神清明,玩味其中的奥妙而无法测度;我想坐在那里观看自然,暂且拄着手杖倚靠南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扫壁歌 《扫壁歌》:造物的小儿子能把我怎么样!小小的身体寻找自己的本体,却看不见自身;大大的身体则把天地、百姓、万物都包容在内。既然看不见自身,就任凭别人像对待他人一样欺凌;既然万物同在一体,便应当知道彼此的痛痒、为彼此搔抓。既然一体而能感知痛痒,为什么还要把人挤入井中、再落石下害他?已经听到这样的言论,反而笑着说张提学谈广东乡绅的薄情;乡里自己毁掉自己,实在可叹。先生与众人同道而行,却不能推行自己的道,只能乘木筏而去,空自长叹,留下声音。结语:扫壁歌啊,困穷也就如此了!咄咄,伯有竟自己成为厉鬼啊!昨夜天地也发出叹息,六十月大、六风起!长叹一声,天地闭塞了!辞类 息交辞 回来吧!我叹息着,我终于要回来了。振起蓑衣斗笠啊!解下朝服的绯袍了。东西南北的人啊!哪里不能去呢?南山有鱼啊!西山有薇菜。抛开家中事务啊!回到我的房屋。水边住宿、山中栖身啊!忍受饥饿吧。停止交游、断绝往来啊!否塞的处境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从前丙冬我归来时啊!亲友惋惜我久别啊!还殷切地问候省视我。如今头颅已非昔日啊!周旋应酬也难以支撑。请让我停止交往、断绝游历啊!将要关闭柴门。孤独地坐在一张榻上啊!高枕而卧,回到羲皇时代。有人来榻前询问啊!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无力经营天下啊!长久整理渔网。辞说:停止交往、断绝游历啊!乘除消长,四处漂游啊!永不停止啊!铁江宅前的江水啊,滔滔流淌!夜里收起渔丝啊!算了,算了!吊?辞 嘉靖壬寅十一月二十九日,前南京兵部尚书湛若水恭敬地带着三炷香,拜了三拜,绕行三周,凭吊三忠文陆、张二公的英灵,发出三声叹息。辞说:悲叹宇宙无穷啊,而百姓多灾多难。感慨兴亡交替啊,而天运总是反复循环。举措一再错乱啊,一个错误便使天下陷入混乱。只有岳王之死是忠于职守,死得其所。可惜他身在军中,君命仍然没有坚守义理。宋朝何等忠厚啊,却辗转灭亡在海边。自古没有不丧亡的国家啊,唯独让百代之后仍有无尽叹息。国君应当为社稷而死啊,为什么却奔逐到天涯海角、穷尽天地?胡郡公忠心耿耿、勤勉不懈啊,为什么不能救君主于艰难之中?难道是大运已经离去而无法挽留,人力胜过天命,于是才这样吗?那胡元实在是夷狄啊,竟昏昧于三恪之礼而舍弃它,只在一丸之地保存宋朝祭祀。国运不昌盛,本来是应该的啊,真令人悲痛!唯有我大明表彰大忠,显扬慈元。使它如日月高悬中天啊,扶助已经倾覆的纲常。《望白藤辞》并附序 所谓“望白藤”,是甘泉湛子将要拜访白藤王府高伴读德魁先生,因风受阻两日,不能渡江,于是作此辞。想到灯火相伴的情谊,感怀今昔,感情便表现在辞中。困顿地停在江边啊,我为什么这样呢?面对空旷的原野啊,我的道路难道错了吗?长夜漫漫啊,星光不明;风声猎猎啊,吹动我的旗帜。我登上楼船啊,船因风停泊;我独自站立啊,惆怅远望。惆怅地望着白藤啊,望向我所思念的人;洪涛冲天啊,烟雨纷纷;一江水满满荡漾啊,仍然难以预期何时能够相见。我不能渡过这里啊,是命运如此,我又能怎么办!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回转船桨,扭转船舵,回来吧!赠提鹾吴子获准退休返回金陵辞,并附序

或有问於甘泉子曰:「古有三黜而不去者,何居?」曰:「彼以不去为道者也,柳下惠其人也。为士师,直道事人,三黜而不去也。」又曰:「人有三留而不住者,何居?」曰:「此以去为道者也。」「今有之乎?」曰:「提举吴子宋英师程其人也。」为提举一载,不肯枉道事人而去也。始辞焉,抚按藩臬守巡盐法诸君合词曰:「子乃一载,守职奉公,子未可以去。」既而再辞焉,诸君合词曰:「子方学政兼修,何乃苦辞?勉留效职。」既而三辞焉,提督暨诸司合词曰:「既子高尚,似难勉留,其少待诸司会议焉,宜遂子志。且子清慎空囊,宜助津夫,以示优奖。」又曰:「宋英岁余在职,已见操修。未老乞休,尤征知足。宜加崇尚,以厉士风。行札县官,优礼免差,以奖恬退之风,以为政教之倡。」甘泉子闻之,叹曰:「今之昏夜乞哀,奴颜婢膝,以丐寸进,以丐不去者,视吴子何如也?其二疏之亚匹矣乎!余病不能为辞以旌□□□曰:

□□□头兮不肯住,子佩之良兮子衣之光。南风潇潇兮送轻航,拂袖石门兮江水泱泱,拨烟雾兮出大荒。心夷齐兮!彼贪泉其亦何伤!岂隐之其后裔兮?何用不藏?钟山与高兮!江水与长。嗟子之去兮!谁与予翱翔?长扃天关兮!啸歌乎白云之阳。

赞类

赞义哀图阳明公像

是为陈子义哀之图。噫!陈子之义之哀,陈子自知之。何形何图乎?而其亦犹乎阳明之良知即孟氏之知,孟氏之知即天地神明之知,天地神明之知,阳明孟氏神天自知之。天地寂矣,孟氏寂矣,阳明寂矣,谁其知之?其知其寂,自寂自知。寂感之间,执天之机。

故门下监生攸县陈生论第三子作以书葛来见,持其先人画像求赞。

古貌古心,江湖性气,风月胸襟,此非敬所陈子之真乎!缄怀默默,执礼森森,宛若敬所优游观光之馆,壁水之阴乎!

自赞周自正所传祝融观日小影

嘻!是耶?非耶?形耶?影耶?神疑耶?何对之若惊耶?遶之三匝,若盻而转晴兮,其贞吾之贞耶?肖我者周生荣朱耶?假尔形成耶?加之丹青耶?而所谓真吾者,与天同清,与地同宁,与日月同明耶?颓乎八十翁之茕茕,走三千里之云程。跻南岳七十二峰之青冥,夺竹攀藤,而同登祝融绝顶之棱层耶?群物未动,天鸡初鸣,吾与尔追逐云星,坐日坛,断将迎耶?海底发光,彩云闪烁而捧承耶?於斯之时,嗒乎若忘其日耶?我耶?我观日耶?日观我耶?自观我生耶?久矣予梦。予知命之庚,日中见相,何兆何征耶?人见火轮,我见水晶。本体呈露,渊渊其澄耶?阳根於阴,斯理甚明,谁能肖我?我梦非形,不闻不睹,无臭无声。或曰水流,或曰云行,或曰月华,或曰日精。万变无事,主翁惺惺,战战(竞竞)[兢兢],临渊履冰,我日斯迈而月斯征。呜呼!小子是听。

增城尹万竹寿官真赞

於乎!举目如见大宾,峨峨其冠巾,袅袅其书绅,非罗浮之月,即西樵之云,无乃凤凰龟鹤之神乎?望之俨然,挹之也温。或曰:「此非万竹尹先生之贞?人谓不可一日无此君也。」於乎!四五十之老友,南北之求,畴若其人!畴斯其人!

安福宇齐王子传吾真而归请自赞

前村宇斋子王子既图甘泉翁之形之象,而王子侍焉,诸弟子环而观之,咸曰:「其贞德先生与王子之形哉!」翁曰:「贞我何形?」又曰:「是贞得王子与先生之象哉!」翁曰:「贞我何象?」夫贞我浩然超乎天地,万物与之下上。贞我何臭?贞我何声?充塞流行。」或曰:「相见於墙,相见於羹,浅之。惟勿忘勿助之间见之,惟一惟精,自然天成,斯时也,贞我如如,从人描画,从人丹青。」

黎韶山先生真赞

客有捧其考之画像来求赞语者,张之堂壁,甘泉子遶之三匝而三噫气曰:「毛发欲动,何裔裔耶!左之亦左,右之亦右,转睛怳欲相视兮!兹非韶山子黎氏耶?非耶?是耶?否耶?似耶?若缓辔黄屋之前,春风煦煦,弟进又耶?优游玉河之堤,读书中秘,蔼蔼吉士耶?峨峨豸冠,激昂正气,名侍御耶?代巡江右,民安吏治,至今颂之,前此无二耶?人有宿毁孔像,先意承志,五经累累,出肠胃耶元人以帛书五经为孔圣肠胃。?尔乃明目张胆,飞章万里,抗疏丹陛,敷陈大义耶?▯职家食,爰有乐事,乐叵丹青,形假天地,悠然而逝,归耶?寄耶?

自赞欧启河所画贞影

欧生既绘甘泉翁以归去,或曰:「兹绘也,似与不似?」则应之曰:「似与不似,此言何谓?且问兹绘肖我?我肖贞我?贞我肖天地?天地未肖,万物未备,而徒索我於影响之间,与求马於牝牡骊黄者何以异?惟相见於羹墙,仅想象其一二!」

李鳌峰别驾真赞

译有人问甘泉子:“古代有被罢黜三次却不离去的人,为什么呢?”我说:“那是把不离去当作原则的人,柳下惠就是这样的人。他任士师,正直地侍奉君主,三次被罢黜也不离去。”又问:“有人三次被挽留却不肯留下,为什么呢?”我说:“这是把离去当作原则的人。”“如今有这样的人吗?”我说:“提举吴子宋英就是这样的人。”他任提举一年,不肯违背正道侍奉他人,便要离去。第一次辞职时,抚按、藩臬、守巡、盐法诸位官员联合上词说:“您任职才一年,守职奉公,还不可以离去。”后来第二次辞职,诸位官员又联合说:“您刚刚兼任学政,正要修明学校,为什么苦苦辞职?请勉强留下来效力。”后来第三次辞职,提督及各司官员联合说:“既然您志行高尚,看来确实难以强留,请稍等各司会议,应该成全您的志愿。而且您清廉谨慎,行囊空空,应当资助您的津贴和脚力,以表示优厚奖励。”又说:“宋英任职一年多,已经显现出他的操守。年纪未老便请求退休,更足以证明他知足。应当加以崇尚,来砥砺士风;行文给县官,优礼相待并免除差役,以奖励恬淡退让的风气,作为政教的倡导。”甘泉子听到后叹息说:“如今那些在昏暗夜里乞求哀怜、奴颜婢膝的人,为了乞求一点升迁、乞求不离职,和吴子相比怎么样呢?” 他的两道辞疏,难道可以与之相匹敌吗?我因病不能作辞来表彰他,□□□说:□□□头啊,不肯停留;您的佩玉美好啊,您的衣服光彩。南风潇潇啊,送轻舟远行;拂袖经过石门啊,江水浩荡;拨开烟雾啊,驶出荒远之地。心志如伯夷、叔齐啊,那贪泉又能伤害您什么!难道您是吴隐之的后裔吗?为什么不隐居?钟山高耸啊,江水长流。可叹您离去啊,谁同我一同翱翔?长久关闭天关啊,在白云之南长啸高歌。赞类 为《赞义哀图阳明公像》作赞 这就是陈子义哀所作的图。唉!陈子义哀的义与哀,陈子自己知道。它哪里需要形象,哪里需要图画呢?这大概也就是阳明所谓的良知,即孟子所说的知;孟子所说的知,就是天地神明之知;天地神明之知,阳明、孟子以及神明和上天自己都知道。天地寂静了,孟子寂静了,阳明也寂静了,还有谁知道它呢?知道它的寂静,在寂静中自知。就在寂与感之间,把握上天的机要。所以门下监生、攸县陈生论第三子作书来拜见,带着他先人的画像,请我作赞。古朴的相貌,古朴的内心;有江湖人的性情气质,有风月般的胸襟。这不就是敬所陈子的真实面貌吗?他收敛情怀,默默不语;执守礼法,庄严肃穆,仿佛敬所优游观光的馆舍,坐落在辟雍之水的北面吧!自题周自正所传《祝融观日小影》啊!这是我吗?不是吗?是形体吗?是影像吗?是精神使人疑惑吗?为什么面对它竟像受惊一样?我绕着它走了三周,它仿佛眨眼转睛;它的贞正,是我的贞正吗?像我的人是周生荣朱吗?是借助你形成的形体吗?还是加上丹青描绘的呢?而所谓真正的我,是同天一样清明、同地一样安宁、同日月一样光明吗?八十岁的老人衰颓孤独,走过三千里的云路。登上南岳七十二峰的青天,夺取竹子、攀援藤蔓,同我一起登上祝融峰绝顶高峻的山脊吗?万物尚未活动,天鸡刚刚鸣叫,我与你追逐云彩星辰,坐在日坛上,截断迎送之事吗?海底发出光芒,彩云闪烁着把它托起吗?在这个时候,恍惚如同忘记了太阳吗?是我吗?是我在观日吗?还是太阳在观我?是我在自观一生吗?我做这样的梦已经很久了。我知道庚日所显示的命数,在太阳正中看见形相,这是什么征兆、什么应验呢?人们看见的是火轮,我看见的却是水晶。万物本体显露出来,深沉而清澄吗?阳出于阴,这个道理十分明白;谁能画出真正的我?我的梦不是形体,听不见也看不见,没有气味也没有声音。有人说那是水流,有人说那是云行,有人说那是月光,有人说那是太阳的精华。万般变化本无妨碍,主人精神清醒,战战兢兢,像临深渊、履薄冰;我的日子这样前进,月亮也这样运行。唉!年轻人,你要听清这些话。增城县尹万竹寿官真赞 啊!抬眼望去,就像看见贵宾:他的冠巾高峨,书绅飘动;不是罗浮山的月亮,就是西樵山的云,莫非是凤凰、龟、鹤的神采吗?远望令人肃然,接近他又觉得温和。有人说:“这不就是万竹尹先生的贞正吗?人们说一天也不能没有这位君子。”啊!四五十年的老友,南北各地寻访,有谁比得上这样的人?谁能成为这样的人呢!安福宇斋王子传下我的真容,归来后请我自题赞语 前村宇斋子王先生已经画成甘泉翁的形象,王先生侍立在旁,弟子们围着观看,都说:“这大概是贞德先生和王先生的形象吧!”翁说:“我的贞正哪里在形体上?”又说:“这难道是贞正地得到王先生和先生的形象吗?”翁说:“我的贞正哪里在形象上?”我的贞正是浩然之气,超越天地,万物都与它上下相通。我的贞正有什么气味?有什么声音?它充塞天地,流行不息。有人说:“在墙上、羹汤中相见,只是浅近的说法。只有在不忘记、不助长之间才能看见它;专一而精纯,自然天成。此时,真正的我自然而然,任人描画,任人施以丹青。” 黎韶山先生真赞 有客人捧着他父亲的画像来请求赞语。我把画像挂在堂壁上,甘泉子绕行三周,三次叹气说:“毛发仿佛要动起来了,为什么这样栩栩如生!我向左,它也向左;我向右,它也向右;转动眼睛,恍惚要与我相视。这不是韶山子黎氏吗?不是吗?是吗?像吗?仿佛曾在黄屋前缓缓驾车,春风温暖和煦,弟子进见,又是这样吗?悠游在玉河堤岸,读中秘之书,是蔼然可亲的吉士吗?头戴高峨的獬豸冠,激扬正气,是那位著名的侍御吗?代巡江右,使百姓安定、吏治清明,至今仍被歌颂,之前没有第二人吗?有人曾长期毁坏孔子像,迎合上意、承顺意旨,五经累累,像从肠胃中吐出;你却明目张胆,飞章万里,向丹陛抗疏,铺陈大义吗?如今辞官在家,有了快乐的生活;快乐无法用丹青表现,只能借天地造出形象,悠然离去,是归去了吗?还是寄托其中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自题欧启河所画的贞影 欧生已经画了甘泉翁的画像带回去。有人说:“这幅画,像您还是不像您?”我回答:“像与不像,这话是什么意思?姑且问:这幅画像我吗?我像真正的我吗?真正的我像天地吗?天地尚未被描绘,万物尚未完备,却只在形影之间寻找我,这同在牝牡骊黄之中寻找千里马有什么不同?也只能在羹墙之间相见,想象到一两分罢了!” 李鳌峰别驾真赞

甘泉子嗒然宴坐於新新之楼,有贤二子於於然捧轴而来,排闼而入,展之堂所,则见夫一丈人者,其形魁然,毛发皤然竦然,其口默然,其衷渊然,其目卷然,若营四方,若顾予盻然,若亲情之惓惓然。何冠之峨然,而衣之襜然,坐之凝然,威之俨然,貌之温然,不言而听之也若厉然。此非鳌峰别驾之真之洒然乎?其然?不然乎?至其神之浑然,不依形影而立,卓然超然,则有莫知其然而然也已。

自赞朱则之所传真影

一幅全天,浑然廓然,一老若穷禅,丝毫不存,气若浩然。有生一贤,拱立於前,不问不言,不言而其意已传。无声无臭,四时行焉。此非泉翁与朱则之之真乎?

自赞冯仕卿所传真影

如钧范物,假我形神,神则无形,形影从人。丹青惟神,肖天以成其能。或曰「见於墙羹」真乎非真!吾无行而不与仕卿者,冯甥冯甥!

自赞南安陈补之所传白云(贞)[真]影

白云霅霅,峻极於天。有一老村,头戴莲冠,默而不言,其意若传,中天地人,彷佛湛子之贞。左方一贤,似慎斋君,老学益勤,跻八十春。右方誾誾,如冼少汾,自程方山,西来鹤园。次左申申,浔冈黄门,敛疏帝阍,黄华藏身。右次吴南,毛骨竦然,大笔如椽,愈大愈神,海若愁焉,窃卷山云,归逾庾关,非遭白猿,安期定嗔。

自赞谢生所传真像

嘻!此谢生知远惟近侍泉翁之贞乎!肖乎!谢生速肖泉翁,泉翁速肖天地。天地不言,神化无意,师传授受,口耳俱废,泉翁本来面目。应曰:「源泉混混,便是谢生面目本来。」应曰:「知远知近无涯。」问之源泉,曰:「渊泉如渊。」问之之近,曰:「至近而神,维近维源,丹青不存。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复归乎浑沦。」嘻!斯其肖!斯其贞!斯其神!

自赞卢希商所传小影

希商希商,子既索我言语於答问矣,又索我形影於丹青耶?子既索我形影於丹青矣,而又索我文赞於有声耶?子自形我,我固无形。子扣声我,我本无声。无声无形,浑乎与百物同生而四时同行。

自赞张廷文所藏侍坐真影

廓乎一图,如载天地。默翁居,张子侍。或问翁肖乎?而似不似?翁则默默。或问▯也肖乎?不似与似?▯则默默。▯也与翁相似乎不似?翁与生默默而对以意。似者未必似,不似者未必不似,嗒乎形体之中,而超乎形骸之外,天之均禀,同畀上下,四方古今往来,浑然同气。廷文未始不肖乎翁,翁未始不肖乎天地。瞻尔践形,慎勿玩视。

自赞桂阳何正受所传真影

尔形尔容假於上天下地。尔麟尔玉,假於明皇圣帝。尔丹尔青,假於西门刘氏。尔神尔真,则不可假於人,人亦莫能假,虽巧笔无以貌似也。侍侧何生,尔卷尔轴,独观我生,忘乎其形而得其意,卓尔跃如,参前倚衡,默而识之者即是。

封君中山郭君真赞平川黄门尊甫

猗欤伟哉!此中山郭君之真乎!其容貌蔼然,若由中而动乎!其冠峨然,若由中而正乎!其衣?然,若由中而整乎!其目炯然,若由中而视乎!其体挺然,如中立不倚乎!其心若澄然,默以中思乎!望者肃然敛衽而过之。

自赞张省斋所传真影

省斋,尔见我面而不能自见尔面,我不能见我面而能见尔之面,岂观人则明,观己则眩耶?省斋省斋,盍相忘於形骸之外,而反观本来面目之善耶?所不能言,而相对默默,以神相禅耶?

故李君韦庵像赞

於乎!展图而视之瞠若,何巾之峨峨而带之弱弱,宛若故人常庵之在寥廓乎?是乎?非乎?其番禺老儒之宿学乎?非乎?胸中磊磊而落落乎?非乎?不为虐兮而善戏谑乎?非乎?谓贤郎东贰守也之转湾而抹角也乎?非乎?吾聘致沙堤之西宾而设席也乎?非乎?六十余年之永隔,游九泉之寂寞乎?非乎?子则长归而我犹为客也!於乎!

故唐西洲先生真赞

噫嘻!斯何人斯!岂非胸藏万卷而已返其一贞兮!名动天下而归老於海滨兮!我仪图之思若若人兮!肖若人兮!彼美人兮!西洲之人兮!如见如闻,遶之三匝,三叹而有遗音兮!

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二十三

门人顺德何鸿校刊

杂著

十八滩十八叹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明时。渴饮樵山水,饥餐樵山薇。乘命而起兮,谓三五可期。滟滪百折兮风波危,归舟囓兮不可矶。一叹初发兮过惶恐,淹留无成兮愧厚俸。

右惶恐滩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明时。圣作物睹兮万民熙熙,百妖千怪兮逞神奇,谓人可狎侮兮上天可欺。二叹继发兮过标神,神明昭昭兮於中夜存。

右标神滩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明时。一念乾乾兮惟微惟几,日复日、月复月兮三百六十六,惟期天德纯不已兮先天不违。三叹继发兮过绵津,於乎绵绵大道兮畴问津。

右绵津滩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明时。预禁逸欲,亲正人兮辅弼丞疑。熏陶德性兮心身不设乎邪奇。四叹发兮过大料,大畜大德兮化神妙。

右大料滩

译甘泉子茫然地在新新楼安坐,有两位贤者笑容满面地捧着画轴来到,推门进入,展开在堂中,只见一位老人:身形魁伟,头发斑白而挺立;嘴巴默然,内心深沉;眼睛微微卷曲,仿佛经营四方,又仿佛回头含情地看我,如同亲人一样情意深厚。他的帽子多么高峨,衣服多么整洁;坐姿凝重,威仪庄严,面貌温和;虽不说话,听来却仿佛严厉。这不就是鳌峰别驾潇洒的真容吗?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至于他的精神浑厚,不依附于形象而存在,卓然超越,那么便有一种无人知道其所以然却自然如此的境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 自题朱则之所传的真影 一幅画完全承载着天地,浑然开阔;一个老人仿佛穷尽禅理,丝毫不存,气象却浩然。有一位贤者活生生地站在前面,不问不言,却在不言中传达了他的心意。无声无臭,而四时照常运行。这不就是泉翁和朱则之的真实形象吗?自题冯仕卿所传的真影 如同钧衡陶铸万物,借我的形体和精神来表现我;精神本来没有形体,形影只能随人而现。丹青所画的只是精神,仿效天地而成就其作用。有人说:“在墙上、羹汤中相见,是真的吗,还是不是真的吗!”我没有任何行动不与仕卿相通,冯外甥,冯外甥!自题南安陈补之所传《白云真影》白云明亮闪耀,高峻直入天空。有一位乡村老人,头戴莲花冠,默默不说话,心意仿佛有所传达,贯通天地人,依稀像湛子的贞正。左边有一位贤者,像慎斋君,老年仍更加勤学,登上八十岁。右边一位谦恭有礼,像冼少汾;他从程方山那里来,又从西边来到鹤园。左边第二位神情恭敬,是浔冈黄门,收起奏疏,扣击宫门,隐藏在黄华。右边第二位是吴南,毛骨悚然般挺拔,大笔如椽,越是雄伟越显神采;海神也为之忧惧,暗中卷走山中云气,回去越过庾关;若不是遭遇白猿,安期先生一定会发怒。自题谢生所传的真像 啊!这是谢生知远,唯独亲近侍奉泉翁所得的贞正吗?像吗?谢生迅速地像泉翁,泉翁迅速地像天地。天地不说话,神妙变化也没有私意;师徒传授,连口耳都废弃了,这就是泉翁本来的面目。有人应声说:“源泉混混流动,这就是谢生本来的面目。”又应声说:“知远、知近都没有边际。”问源泉是什么,回答:“深渊般的泉水。”问什么是亲近,回答:“最亲近而又神妙;既亲近又是源头,丹青无法存留。”默默形成而不言自明,再归于浑然未分的状态。啊!这才是相像!这才是贞正!这才是精神!自题卢希商所传的小像 希商,希商,你已经从问答中向我索取言语,又要从丹青中索取我的形影吗?你既然已经从丹青中索取我的形影,又要从有声的文字中索取我的文章和赞语吗?你用形体来表现我,而我本来没有形体;你叩问声音来表现我,而我本来没有声音。无声无形,浑然同万物一起生长,和四时一同行进。自题张廷文所藏侍坐真影 画面开阔,仿佛承载天地。默翁居中,张子侍坐。有人问:老人像不像?老人默默不语。又有人问:▯像不像?像还是不像?▯也默默不语。▯和老人究竟相像还是不相像?老人同他默默相对,以心意回答。像的未必真像,不像的未必真不像;在形体之中茫然无言,却又超越形骸之外;天地均分的禀赋,同样给予上下四方、古今往来之人,浑然同气。廷文从来没有不像老人,老人也从来没有不像天地。看清你所实践的形体,千万不要只把它当作供玩赏的外貌。自题桂阳何正受所传的真影 你的形体和容貌借助于上天下地;你的麒麟和美玉般的品德借助于明皇圣帝;你的丹青色彩借助于西门、刘氏;至于你的精神和真实本性,则不能借助于任何人,任何人也无法假借,即使笔法巧妙,也不能描画得相似。侍立身旁的何生,展开你的画卷,独自观看我的一生,忘掉外形而获得其中的意义;那卓然跃动、仿佛立在眼前、倚在车衡旁的形象,正是默默体会它的人。封君中山郭君真赞——平川黄门的尊父 美啊,伟大啊!这就是中山郭君的真实形象吗?他的容貌和蔼,仿佛发自内心而自然流露;他的冠帽高峨,仿佛发自内心而端正;他的衣服整齐,仿佛发自内心而有条理;他的目光炯炯,仿佛发自内心而明察;他的身体挺立,仿佛正中直立而不偏倚;他的心如澄澈之水,默默地在内心思考吗?远远望见他的人都会肃然收衣敛容地走过。自题张省斋所传的真影 省斋,你看见我的脸,却不能看见自己的脸;我不能看见自己的脸,却能看见你的脸,难道是观察别人就明白,观察自己就昏惑吗?省斋,省斋,何不超越形骸而彼此忘却,反观本来面目的善呢?把无法用语言说出的东西,默默相对,以精神彼此传授吗?故李君韦庵像赞 啊!展开画像一看,我惊讶得瞪大眼睛:帽子多么高峨,衣带多么柔弱,宛然像故人常庵处在辽阔空明之中。这是吗?不是吗?是番禺那位老儒、学问深厚的老人吗?不是吗?胸中磊落开阔吗?不是吗?不作暴虐之事,却善于戏谑吗?不是吗?这是说贤郎东贰守转弯抹角吗?不是吗?这是我聘请你到沙堤西边担任宾客而设席款待吗?隔绝六十多年,已经在九泉的寂寞中游历了吗?你已经长久归去,而我还在异乡作客啊!唉!故唐西洲先生真赞 唉呀!这是什么人啊!难道不是胸中藏有万卷书,却只带回了其中一份贞正之心吗?名声震动天下,却归老于海滨吗?我仰望、思慕这样的人啊!像这样的人啊!那位美好的人啊!西洲的人啊!仿佛看见、听见了他,围绕着他走了三匝,长叹三声,仿佛还留下了余音啊!《甘泉先生续编大全》卷之二十三 门人顺德何鸿校刊 杂著 《十八滩十八叹》我出生之初还处在无所作为的时代,出生之后却遇上了圣明的时代。口渴了饮樵山的水,饥饿了吃樵山的薇菜。奉天命而起身啊,以为三王五帝般的盛世可以期待。滟滪滩百转千折啊,风波险恶,归来的船只被礁石咬住啊,无法靠岸。第一叹从这里出发啊,经过惶恐滩;久留而一事无成啊,愧对优厚的俸禄。以上是惶恐滩。我出生之初还处在无所作为的时代,出生之后却遇上了圣明的时代。圣人兴起,万物显现,百姓和乐;各种妖魔怪异却逞弄神奇,以为人可以轻慢欺侮,上天也可以欺骗。第二叹接着出发啊,经过标神滩;神明光明昭著啊,在半夜仍然存在。以上是标神滩。我出生之初还处在无所作为的时代,出生之后却遇上了圣明的时代。一念始终勤勉谨慎啊,体察幽微和征兆;一天又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经过三百六十六日,只希望天德纯正而不止息,先天之理永不违背。第三叹接着出发啊,经过绵津滩;唉,绵延不绝的大道啊,有谁来问津?以上是绵津滩。我出生之初还处在无所作为的时代,出生之后却遇上了圣明的时代。预先禁止放纵欲望,亲近正人,以辅弼、丞疑之臣相助。熏陶德性,使心身不设置邪曲奇诡。第四叹出发啊,经过大料滩;大蓄积、大德行啊,化育而神妙。以上是大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