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翁大全文集卷之四十九

译回想从前与你一同执掌壁水，东厢、南厢相距不过咫尺。可叹我要出行，你却毫不怀疑；我们的德业彼此成就，志向始终一致。琴溪溪上寒风阵阵，你回归南方，我转向北方远行。诗歌钟鼓伴着夜月停止，观光庭中的青草等候着你来使它重新青翠。圣人临视辟雍，思念南国，想要得到司成来掌管礼乐。他说你的德化仍然留在人间，你这次南行一定不会徒然。你亲自承受诏旨，从光明的朝廷出发，春明门外春花已经开放。一路花光送你远行，明年你北归时，我将在这里迎接你。贺沉氏二母双寿 沉生的心事长久未能伸展，内心的曲折苦衷难以向人诉说。襁褓中承受命运安排的是麟台君，守斋仲父则成为后来的子孙。亲生母亲离别时孩子还未断乳，继母抚养他，想来应当十分仁慈。一位母亲生育他，一位母亲养成他；两人的爱都出于天性，也都合乎天经。王母守寡，已经七十多岁，亲手调和熊胆，教导孩子学业精进。皇帝推重其亲生母亲，赐给恩荣，表彰她，并让令尹以此为式。许母劳苦得几乎撕裂肺腑，生了儿子却没有得到儿子奉养的回报。她只知道祖先的遗命最为尊严，却没有想到最终会愧对矍相圃。如今已经垂垂老迈，接近八十岁，私人的恩情始终郁结在心中。春秋交替之际，两株萱草一同茂盛；寿杯和彩衣相随在左右。三月花红照耀寿筵，三秋寿域的花朵更加娇妍。二位母亲欢心，一子尽力奉养；把家事治理好、把忠孝移用于国，都是人的本分。如今圣明的君主重视孝道，两位母亲一同得寿，正是由内心的孝意所感发。右诗作于壬辰十一月望日。挥笔赠倪中舍霄，癸巳八月 集贤学士主持弘文馆，中书省下笔作文的，是中书君。我看倪君的思虑非同寻常，像海鹤低回，向人鸣叫，飘然的意气直凌青云。经过清源，遇到兵备齐瑞卿索要诗文赠送，癸巳九月。齐君从前读过中秘之书，做过天子的属吏，居于黄门。他想与天子争论是非，可是像鸟在天门收翼，长久未能施展。后来稍稍进入粉署，整治兵戎；又乘快船邀请我到清源以东。他索要诗文，相对时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清源的水映照着你的心胸。玉皇昨日命你主管神州，只是空传羽檄，暂且滞留此地。军民一年之间都需要借助良将，天马怎么能长久困在凡间的马槽里呢？张子部送给我浆水玉石砚，我看它隐约有云气，梅树的两根枝干双双伸入云中，月色照耀其上。于是挥笔作歌致谢。癸巳九月十日经过吕梁。张君赠给我浆水砚，烟水迷蒙，仿佛含着一片云。又像月色照在梅梢上，只见光芒，却看不见月亮。一根、两根枝干伸向青天，盘曲的根扎在大地上已有千万年。学习文章，也应学习石中蕴含的秀美；其中的美，须由人来发现并传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千年〕 游嘉善寺，题写在后峒石壁上 石片片飞向空中，像鸿雁的翅膀；仙人的手掌晶莹洁白，把尘世与凡间隔开。怪石幽崖，仿佛是鬼神筑成的壁垒；不然，也一定是雷霆劈裂而成。女娲炼五色石补天，混沌纷乱之中，究竟是谁开辟了天地？七天凿山，精疲力竭而死，苍天也为之悲戚。于是想到五岳本来同出一源。天地混沌完整，正是依靠回天之力；重新看宇宙恢复完整，归去登歌，歌咏盘古之石。我的家山有一处名为盘古。挥笔赠孝子、国子学录加博士杨君成章宗道，归道州，甲午十一月二十三日 杨君的孝行世人都听说过，他的孝心直达高天。有司上奏授予他国子学录，圣明的君主重视孝道，意义多么重大。由此才知道天与人的道理本来相同；六堂教化培育，如同春天一样□。如今他到了退休年限，拂衣而去，天子三次挽留也留不住。又加授博士之职，以表彰他的孝行；孝廉足以树立世间的教化。他系船在白下，勤勉求道；归乡的心情如箭，匆匆赶路。诸圣人的圣学大概没有不同，请你回去问问无极翁。送翰林院目王嘉言考核政绩赴京，乙未正月望日后 王子如桂林一枝，秀出群芳；他的文学才华，哪里是翰林院中后来者可比？年少时已在秋日蟾宫折桂，却因冲撞而惹恼月娥。皇帝派他来主管南苑的花木；我这个潜夫读过的书，也不过两三车。你入朝告别后从柳湾离去，暮云春树之外，已远在天涯。寄给惠州太守史使君，乙未二月十五日 使君从前任职黄扉，曾在皇帝面前争论是非。如今离京去饮惠州的水，吃荔枝时也和着东坡的诗意。若在黄金台下一见，便是在罗浮山明月满天、彼此相思之时。我将要到罗浮谋划行止，东道主除了您还能是谁呢？替王舆浦司徒悼念何氏夫人 夫人的妇德冠绝妇女之伦，其他才艺也擅长弹奏琴瑟。洁白的双手弹成鸾凤之曲，曲终弦断，却再也看不见人。世间有谁能找到续弦的鸾胶？我替您肝肠寸断，续接那断裂的琴弦。参赞紫岩刘公奉旨召回京城，准备在行在任用；八月末我先行渡江祭告，作此诗奉赠 中秋时节秋高气爽，北斗如珠倒挂，银蟾明亮。月光普照，美丑都无处隐藏；圣人建立准则，国家平安。用心忠厚，含蓄而广大；身着衮衣东归，众人都以为荣耀。你留守之后径直向北斗边行去，我早已快马奔波，向江北进发。不能在饯别席上唱《渭城曲》，但江水千寻，也流不尽我依依不舍的深情。祝天台高寿年兄蔡方伯霞山先生七十华诞 天台山高达万丈，千峰万峰连绵不尽。山峰高入天上，遮蔽日月星辰；向下又与五岳争高。山中有哲人，仿佛由神灵降生；作为岳伯，他的高尚节操与山岳相抗。蔡伯喈、王君谟也不值得谦让，脱鞋归来时已经五十多岁。踏遍五岳而来，志在高尚；如今七十岁，寿命还将无穷。寿筵开在天上，广大如天；天花起舞，鸟儿歌唱。天姥山旁谈笑，击掌相庆；杯盘和江山任凭俯仰观览。金盘中的仙露醉人，逡巡之间已经酿成；宁馨儿偷桃尚未归来，斑衣却把天曹的仪仗留住了。赠高都阃君阳回楚地 将军并不是不喜爱武事，将军既有武略，又有文才。作揖谦让，恭敬温和，像一位儒者；挥动兵戈，便使万马之群退避。文武兼备，自古以来最难；战争与谦让都集中在一身。武惠、武穆难道只是武臣吗？贺魁峰曹先生七十七岁寿诞诗 九月秋高气爽，云烟散尽，天空澄澈。谁家的寿筵在宽阔的庭院中摆开？老人独自承受西方金天的精气。显赫地接受天箓，保有长生之寿。请问老人是怎样的人？魁翁心地坦荡平正。再问凭什么得到长生？因为贯通三极，维系着人的性灵。由此才知道，天地存在于平和正直之中，天地得此才能清明安宁；圣王得此才能永远守正。老人富贵长寿，又有许多儿子。燕山五桂都以贤能著名；有的建功立业，身穿獬豸绣衣。青衿、蓝绶满膝而坐，五位郎君上前献上五福酒杯。一家人的一举一动都是吉祥征兆，等待着把人瑞献给圣明的皇帝。赠周君实夫升任思州太守诗，有序

译嘉靖丁酉年夏天，六虚周子由南京主客郎中升任思州郡守，有人叹息，认为这是把他贬薄到思州去了。周君禀受金华的精气，秉持刚正之气；在廷对中显露才华，却在仕途上辗转，由御史外调为参议，不久又被罢职而任推官，跌倒后重新起身，又逐渐升为同知，直到主客郎中。他的冤屈尚未得到伸张，如今又升为太守，却仍被安置在边远之地，难道实际上是要薄待他吗？甘泉子说：“六虚子难道会这样想吗？难道不知道当今圣明天子重视安抚远方之人，却一定要把他当作贤能之臣吗？难道不知道思州远方之人的淳朴，乐于接受他的教化吗？我听说思州四周的郡县，都由长官司管辖；长官司所辖的是土著夷人。从前孔子曾想居住在九夷，有人说：‘那里鄙陋，怎么办？’孔子说：‘君子居住在那里，有什么鄙陋的呢？’像孔子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感叹圣道难以在中原推行，而想通过居住夷地来使他们接受教化，会更容易吗？”许子说：“蒙古人容易用语言沟通和教化，这也可以从孔子的言论中得到验证吗？”于是作诗送他。周君仪态端正，具有金华般的才质；在朝廷丹墀前扬眉吐气，发出声名。高才却遭困顿，时运不偶；无论平险，始终坚持一种节操。天子重视远方，并不是要斥逐他们；孔宣尼竟直想居住九夷。礼教失落在民间，民间却并未完全败坏；使君此去，应当宣扬恩德和威信。我想乘木筏跟随你去，只因父母仁圣，还使我迟迟不能动身。赠少京兆吴公讱升任都宪、巡抚四川 自从我与你相逢，已经三十个春秋；你亲手攀摘月中桂枝，凌越清云。兄弟般的才华灿然，同时如三株灵秀之木，花光照耀着老灵椿。中丞历任内外诸职，垂翼直上青云。挥动庖丁之刀，便能在会合理解牛体，无一处不通。腰间华光灿灿的，是张华之剑；剑影摇映三峡，星斗也为之寒。自古大才应当受到重用，你家世代家法中，司寇的遗范仍然存在。由此才知道，余庆来自长期积善；先公的高德，使公门更加高大。丁酉七月。寄诗祝程生爵尊府容庵君七十寿 我听说古代有行义之人，利益别人时连一根毫毛也不肯拔；又听说如今有行义之人，慷慨施舍，把钱财看得如毡上的细毛。一旦挥金四百星，千秋声名便与天泉一样高。为什么要作诗为您祝寿？因为贤郎已经折桂，却没有偷取蟠桃。赠陈生遴中乡试回姑苏，并贺其尊府大司成苇川 才子文采华美，年纪二十多岁，平日也读过五车书。秋高时凌凤折桂，腾空入月，骑着蟾蜍。身上穿着光彩斑斓的云锦衣裳，口中吐出的言语如明月珠。采芥般容易地取得功名，归来接受庆贺和爵赏；在圣贤之途上行走万里，正等待着驱车前进。谁能留下这无穷无尽的余庆？像您家这样的学士，早已经焚烧了金鱼袋。酬答赵丹山地官登门索取寿诗的诗韵 七十二个春天过去，日子如飞云；飞云向西，又忆起我们共同欢聚的时光。从此这种思念长久存在，坐在红尘中，仿佛进入无穷无尽的门户。寿崖、洪崖，请倾尽你的酒杯；宇宙同一元气，氤氲弥漫。我如今忘却寿者自身，在南山顶上，看不见崎岖的山石。题《橘洲居士别业图》，有序 太湖，是蔡橘洲的美好居所；内翰九逵的先人橘洲居士有隐逸的德行，所以甘泉子作长诗来赞美他。太湖从前我曾游览，向东洙、西崦进入湖的角落。稍稍登上悬木，遥望缥缈的洞庭山；洞庭山高耸入云，云气在天边流动。茆公坛是山中的胜迹，仿佛向我招手相迎；可惜想渡湖却没有小船。我愤然想一口汲尽湖水，喷洒滋润万物，恩泽九州。三十年来怀抱孤高志向，只因时机不可得，徒然滞留。展开图画，仿佛看见蔡氏先祖蔡泽；四时更替，才明白功成之后应当退隐。高尚的踪迹已经随着范蠡离去，直到今天，芳美的足迹仍留在橘洲。又听说橘洲邻近夏湾，夏湾是消夏之地，一道水从旁边通向玉沟。两山对峙，像深门高阙；祥瑞之气浮在空中，如同海市蜃楼。橘洲居士适逢太平清明的时代，五湖的波浪不再向五侯称谢。花开花落记录着年华，玲珑硕大的果实在斜阳中成熟。若不是有八百亩田桑的草庐，便是种有上千株橘树。居士啊居士，谁能和你匹敌？你独自享受上天的乐趣，永不停息；在北圃、南田之间游赏，那是寿乡的街巷。一声长啸如鸾凰。俯视夫差的避暑湾，也就是消夏湾：吴王的奢华已经耗尽，只剩何等荒凉！吴王和越相都已寂寞，只有震泽春天三江水流浩荡，长久不息。居士有个儿子叫九逵，隐居之居能够继承并修建父亲的堂室。如今已经取得仕籍，仍留在翰苑；君子的福泽还远未穷尽。乘着风飞行，想和你一同离去，使我三十年的幽隐之约一日之间得到偿还。当时请让我打扫茆公坛，分给我一块地方，又有什么妨碍呢？丁酉十一月十六日。赠邓君念斋考核政绩赴京长句，有序 工部正部邓君念斋居住在对江门，距离石翁的阙里如此之近。古人说过：蓬草和麻并生，即使不扶持也会挺直。邓君对于贤圣之道，受到他们声望的鼓动、熏陶和感发，应当不必费力学习便能得到，何况您又如此好学呢？您从前任监博时，我正在京城考核政绩。当时有些权门权势炙手可热，您对我说：‘希望您不要在某某人那里失身。’我认为这话有义而赞许他，笑着说：‘难道甘泉子会在别人那里失身吗？’于是把他当作益友。如今您任职三年考核政绩，我更加看重这次分别，也为您的前程感到荣耀，因此作长诗赠给您。南曹的冬官尚书郎，邓君门第汇聚如江门绵长。江门老师的风韵亲切，早年受到熏陶，趋向高明。听说您的斋室匾额也题作‘念’，能够常常存念而成圣，永远不忘。正直的声名从前已经播扬于南台表；一旦从泥涂中掷出，明珠又重新放光。做候吏不卑下，颈项挺直；任副守时一贯持平，不偏不倚。各司考核政绩都一致称最，早晚将因报告政绩而趋入朝堂。圣皇一定会召您到面前询问，谁能比得上工垂和殳斨呢？丁酉腊月二十五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赠侍御钝庵何君升任德安府太守诗 何使君啊，何使君！人们称您为有脚的阳春。阳春所到之处，万物都欢欣；三方百姓留下的遗爱，至今还有六座碑。您按辔骑着骢马，马蹄不扬尘土；奉皇帝诏命，剖符乘坐朱轮。治理德安依靠德化而不靠刑罚，千里之地都得到安抚，群盗不敢争斗。于是使民间风俗淳厚，循良之政焕然一新。到那时，德安百姓将长叹道：何父何母，何使君真是仁慈啊！寿张母林孺人七十诞辰诗，戊戌三月二十八日 北城楼张家以高义著称，同居共炊已经六代。留都的风俗日渐衰落，偶然见到这样的家庭，也足以令人惊异。家人不离散，是因为母亲贤德；孤侄和失教的孩子，她都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如今头发已经花白，登上古稀之年；寿筵高高摆开，三彩戏凤、鹏、鹤是人名。这场筵席应当依照连理枝，哪里还要问是同根还是异蒂？我为此作歌，并不是为了劝酒，而是感动于慈爱孝行，警醒那些耳聋眼昏之人。赠侍御洪峻之巡鹾完事回婺源诗，有序

译有一位美好的人啊，说的是洪子。洪子，字觉山，学习体认天理、使德业合一，所以他巡查盐务两地时：在照□商人方面，有通融并革除弊端的政令；在兴化，有均平赋税、革除祸害的政令；对于士人，有教成两业的政令；对于风俗，有以乡约改善习俗的政令。君子称之为‘四美’。太学生葛生洞说：‘洪子任期满后要离去，扬州的几十位老人拦在道路上，流泪挽留他，久久不肯停止，希望脱下他的靴子作为纪念。’洪子说：‘这些父老哪里知道这并非我的功劳，这是守令的职责。’他辞谢后，过了很久老人才离开；善行深入人心，难道不就是这样吗？甘泉子听说后，高兴地说：‘学习和做官都优秀，知与行同时达到，既不妄自助长，也不自暴自弃，直达天理；洪氏之子大概接近这种境界了吧？’有人说：‘洪子的善行，是他的祖母余氏教成他的结果。’如今巡鹾完事归来，正好去省视祖母，将要说：‘祖母当年是怎样教导我的？如今我已经可以来见祖母了。’《诗经》说：‘无忝尔祖，聿修厥德。’洪子正是如此。甘泉子既为之高兴，又为他饯行；在会化馆，集合二十多位志同道合者，用诗歌赞美他。有一位美好的人啊，在福山的山冈上。他施行四种美政啊，光耀两淮。淮水清澈而深，水流浩荡。维扬的士人百姓啊，愿意永远怀念他。永远怀念他，又能怎样呢？连他的靴子也无法脱下留作纪念。百姓口中的碑文啊，怎能让他在归途中忘怀？会化馆在三山的南面，志同道合者聚集一堂，明亮如天日。堂堂大道平坦如砥石，谁来指示周行正道？难道此人走的是岔路吗？不要这样彷徨迷惘。送李壁山任主客，考核政绩后顺便回穗城，长句 壁山从前与我一同游览璧水，别馆观光之事是您所创办。师儒分明坐在四面席间，席边站满了穿青衣的学生。高谈道艺，追述虞舜、唐尧；学生们前来观看射礼，像围墙一样密集。后来门前的小路被野草封闭，再也看不见钟鼓声，也听不到洋洋的歌声。壁山的名迹遍及内外，当年的学业和事业，如今有的松弛，有的振作。您回去后，请代我访问朱明洞；朱明洞近来已经开设了书堂。寄赠萧王僚月塘子长句 潮阳的萧生月塘子，心如明月，时时照临。云影天光自然相互感应，碧色的光芒荡漾，仿佛银河展开。半醉时仰望天空，拍着大腿大笑，笑那杨朱连一根毫毛也不肯拔，实在多么愚蠢！上天生财自有定数，千金花尽还会重新回来。新泉曾经一掷七百星，直到今天，萧子仍留下这座台。遗台百世长存而高峻，名声与此台一样，百世也不会毁灭；月塘之心如明月，又有谁能裁割呢？己亥正月二十三日。丁千兵忍庵七十寿诗，有序 忍庵君姓丁，名翥，字云汉，生在淮南，长在淮南，老在淮南，因此得到淮南的精华，也将得到淮南般的长寿；但忍庵并不把这些看得重要。五代同居，多次受到旌表，又按例授予千兵之职；但忍庵并不把这些看作荣耀。他兴建学官，修建桥梁，施舍财物，建立义冢，多次实行高尚的义举，成为乡饮宾客；忍庵真正以此为乐。今年十月晦日，是他七十华诞的日子，甘泉子作诗寄托祝寿之意。淮水发源于桐柏山，黄河与沧海汇合相连。异人义士生长在这里，否则往往也多有长寿之人，刘安的鸡犬都成了仙。又听说丁家有高士，像令威化鹤一样，一代接一代。如今五代同炊，宅第已经得到表彰，兴让行仁。今年在十月登上古稀之年，天高海阔，听闻华美的寿筵；高士的高义不向年岁屈服。愿您长寿无疆，声名无穷流传；我唱祝寿歌，歌咏这寿筵。送乡进士刘子实回广信永丰省亲诗，有序 刘子实已经考取乡荐，北上参加春官考试，却又报告落第；这本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事，但子实不要因此挫伤志气。你在南雍游学，历任铨曹之事；一个儿子在家中报丧，这也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事，但子实不要因此挫伤志气。少宰钟石费公说：‘应当称誉有志之士和乡里的善人。’于是推荐你进入馆中，教导涞地之人。不久，妻族在家中又来报病，这也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事，但子实不要因此挫伤志气。报信的人三次到来，你离家已经三年了，仍然不忍心说要回去；我劝你回去，你才回乡省亲。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受到挫折，一定是因为内心有自我胜过之处；刘子难道不是贤者吗？有人说：‘谭子焚烧衣服、邵子把它放置一旁，难道不是古代有志之士吗？像子实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这类人吗？’子实乐意跟随翁氏学习，早晚在这里听取教诲，岁时在这里观察践行；这大概就是成就自己吧？对内接受规训，循循不息；对外联络同志，恳切不忘；这大概就是成就他人的志向吧？把自己和他人看作一体，使内外合乎大道，低头勤勉不懈，知道德性的快乐，忘掉自身和家庭的忧虑，以此战胜三次挫折造成的困窘，或许就在这里吧？甘泉子说：‘凭子实这样致力于学习，却不急急忙忙回乡，我由此料定，他一定不会迟迟才来。’ 于是十八位志同道合者在东义庄为他饯行，各自作诗作歌；我便为这些诗歌写在卷首的序。早晨交谈时你唯唯应答，晚上□然而语声琐碎；如今你要从这里回去，我心中的思念怎能不生起？你上堂为贤父祝寿，入室有贤妇举案相待；慈爱彼此感应，其中的缘故谁能知晓？你将要在天下求取大孝，不要只顾家中的牵挂；盼望你回来啊，回来不要太晚。嘉靖己亥八月望日。《泉翁大全文集》卷之五十 文集 门人江都沈珠等校刊 七言绝句诗 弘治壬戌仲冬六日，我和丹山赵元默回罗浮，又有西云之行。我当时正有事于先祖，不能同行，作两首小诗奉赠。我的山虽然小，我却自然喜爱它，不向罗浮再去求神灵；今早消息先传到洞中，山灵拍手大笑，出来相迎。□洞天幽深，却还有别的洞天；白云挥手，向西边行去。到时笑着对山灵说，已经答应把罗浮当作朋友。见前《望罗浮》诗。与元默弟并马进入西云，即席在马上吟成 天风吹动衣袖，吹散云雾，马蹄如飞；春意进入青山，锦绣般的屏障环绕四周。百尺高空中展开一张卧榻，片帆挂在铁桥西边。依元默游萝峰寺诗韵 春日春风吹着游子前行，美好的春色原来在最高处。登上千寻高的山石看流水，只有不知何处的僧人独自鸣钟。从西云回甘泉，雨中在马上依元默诗韵 连日积雨，饥饿的鹰飞下来啄食泥土；幽僻的鸟独自向人啼叫。险路百转，又遇到陡峭的山坡；脚踏人间道路，不能因此低头。偶题南安王家楼上，将要出发离开南安 乌飞兔走，岁月又将迎来更替；楼阁映着秋色□□□□。你若无心，我也和你一样；出了门不要问我舍弃了□而生。赠张宗韶任衡山县尹一绝 云雾消散，紫盖山旭日温暖；怀县桃花盛开，锦绣般铺满一川。你治理之下的江山也兼管勾当，与君一定要结下五峰之缘。留题鸡鸣寺桂庵僧房二首；那位僧人很贫穷，以卖药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