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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大学衍义补五十八

卷五九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542–549 段

数之义。未及三月而又祭则祭期太促密,疑若烦缛而媟渎;已过三月而不祭则祭期太阔远,疑若怠慢而不思其亲。天道一岁有四时,故君子之祭取法于天道,而一时一祭,一岁通有四祭,是为不数不疏而得其中,合于天道三月为一时之节也。”

译关于祭祀频次的道理。如果不到三个月就再次祭祀,那么祭祀的间隔就太短促密集,似乎显得繁琐细碎而轻慢亵渎;如果超过三个月还不祭祀,那么祭祀的间隔就太疏远,似乎显得怠慢而不思念亲人。天道一年有四季,所以君子的祭祀效法天道,一个季节祭祀一次,一年总共进行四次祭祀,这样既不过密也不过疏而合乎中道,符合天道以三个月为一个季节的节律。

周霡曰:“一岁之内天时有四而宗庙之祭亦有四,举春以见夏、举秋以见冬。”

  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

  吴澂曰:“郑氏谓‘霜露既降’上脱一‘秋’字。此承上文春祠、秋尝而言阴阳往来之义,孝子各因其时而念亲也。秋谓自孟秋之月以接乎秋后孟冬之月也,已霜则霜降,未霜则露降。凄怆,悲惨之意。春谓自孟春之月以接乎春后孟夏之月也,有雨则雨濡,无雨则露濡。怵惕,惊恐之意。来谓两间生物长物之气伸而来,则祖考之魂气亦随之而来也;往谓两间收物藏物之气屈而往,则祖考之魂气亦随之而往也。履秋时霜露所降之地而悲惨者,非怯其寒而然,以祖考与造化之气俱往,故悲其不可复留也;履春时雨露所濡之地而惊恐者,以祖考与造化之气俱来,如将见其在此,故惊其忽有所见也。”

  黄裳曰:“雨露既濡则万物感阳以生,霜露既降则万物感阴以死。万物以生之时,君子不忍致死于其亲,且谓其与物而来矣,故乐以迎之;万物以死之时,君子不敢致生于其亲,且谓其与物而往矣,故哀以送之。”

  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五教反)、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祭之日,入室▯然必有见乎其位,周还(旋)出户肃然必有闻乎其容声,出户而听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陈澔曰:“五其字及所为皆指亲而言。入室,入庙室也。▯然,仿佛之貌。见乎其位,如见亲之在神位也。周旋出户,谓荐俎酌献之时、行步周旋之间或自户内而出也。肃然,儆惕之貌。容声,举动容止之声也。忾然,太息之声也。”

  臣按:齐之日致其思,虑祭之日若有见闻,孝子不忍死其亲而常常若其生存也。

  君子有终身之丧,忌日之谓也。忌日不用,非不祥也,言夫日志有所至而不敢尽其私也。

  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思死者如不欲生,忌日必哀,称讳如见亲,祀之忠也。如见亲之所爱,如欲色然。

  陈澔曰:“忌日,亲之死日也。不用,不以此日为他事也。非不祥,言非以死日为不祥而避之也。夫日,犹此日也。志有所至者,此心极于念亲也。不敢尽其私,不敢尽心于己之私事也。如不欲生,似欲随之死也。如欲色然,言其想像亲生平所爱之物,如见亲有欲之之色也。”

  方悫曰:“称讳如见亲,所谓闻名心瞿也。”

  臣按:或有问于宋儒张载曰:“忌日有荐,可乎?”载曰:“古则无之,今有于人情自亦不害。”本朝每遇列圣忌日,先期太常寺官奏知,遣官于各陵行礼,至日上服浅淡服视朝,盖得古意也。

  《祭统》: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

  刘彝曰:“祭毕而馂余,是祭之终事也。必谨夫馂之礼者,慎终如始也。”

  臣按:《仪礼》无天子宗庙之礼,虽诸侯之礼亦亡,所存者《特牲馈食》《少牢馈食》乃大夫、士之礼而已,然《仪礼》虽无其礼,而散见于戴《记》之《礼运》《礼器》《郊特牲》《祭义》《祭统》诸篇者,其仪文名物之义犹有存者。虽其参错不一,涣散无统,然因其言绎其义而寻其脉络之所自、部分之所属,分析而条理之使有所归宿,而又酌取《周礼》及《仪礼》所载大夫、士之礼,与夫诸儒注疏有及于礼者,推类而求之,则坠绪可得而寻,古礼可得而复矣。昔朱熹尝欲以二礼及注疏所言折衷以为天子祭礼,而其书未成,以属其门人黄干、杨复,自致齐而祼献、自祼献而馈献以至加爵、彻俎、旅酬、登馂、绎祭之仪,次序分类,今其成书具在可考也。臣窃以谓古礼今世虽不能尽行,然三代圣王制作之深意亦不可使其泯灭不存,况礼为六经之一,虽时异势殊事难卒复,然天理自然之则、人事当然之义,则万古此天地、万古此人心也。乞诏

译周霡说:“一年之内,天时有四季,宗庙的祭祀也有四次,举春季可以代表夏季,举秋季可以代表冬季。”

霜露已经降落,君子踩在上面,必定会产生凄怆之心,这并不是因为寒冷。春雨和露水已经湿润了大地,君子踩在上面,必定会产生怵惕之心,就像将要见到亲人一样。用音乐来迎接(祖先魂气)的到来,用哀伤来送别(祖先魂气)的离去。

吴澂说:“郑玄认为‘霜露既降’上面脱漏了一个‘秋’字。这是承接上文春季的祠祭、秋季的尝祭而言,阐述阴阳往来的意义,孝子各自根据时节来思念亲人。秋季是指从孟秋之月开始,接续到秋后孟冬之月,已经结霜就是霜降,没有结霜就是露降。凄怆,是悲惨的意思。春季是指从孟春之月开始,接续到春后孟夏之月,有雨就是雨水湿润,无雨就是露水湿润。怵惕,是惊恐的意思。‘来’是指天地间生物生长之气伸展而来,那么祖考的魂气也随着而来;‘往’是指天地间收物藏物之气屈曲而往,那么祖考的魂气也随着而往。踩在秋季霜露降落的地方而感到悲惨,不是因为畏惧寒冷,而是因为祖考与造化之气一同离去,所以悲伤他们不可再留住;踩在春季雨露湿润的地方而感到惊恐,是因为祖考与造化之气一同到来,好像将要见到他们在此,所以惊讶于忽然有所看见。”

黄裳说:“雨露已经湿润,万物感应阳气而生长;霜露已经降落,万物感应阴气而死亡。万物生长的时候,君子不忍心让亲人死去,并且认为亲人与万物一同到来,所以用音乐迎接他们;万物死亡的时候,君子不敢让亲人存活,并且认为亲人与万物一同离去,所以用哀伤送别他们。”

在室内进行致斋,在室外进行散斋。斋戒的日子,思念亲人的居处、思念亲人的笑语、思念亲人的志意、思念亲人的喜好、思念亲人的嗜好,斋戒三天后,就能见到所斋戒的对象。祭祀的日子,进入庙室,恍惚之间必定能在神位上看到亲人的身影,在荐俎酌献时、行步周旋之间或从户内走出时,肃然之间必定能听到亲人举动容止的声音,走出户门倾听,太息之间必定能听到亲人叹息的声音。

陈澔说:“五个‘思’字以及‘所为’都指亲人而言。入室,是进入庙室。〇然,是仿佛的样子。见乎其位,是好像见到亲人在神位上。周旋出户,是指在荐俎酌献之时、行步周旋之间或从户内走出。肃然,是儆惕的样子。容声,是举动容止的声音。忾然,是太息的声音。”

臣按:斋戒的日子集中思绪,考虑祭祀的日子好像有所见闻,孝子不忍心让亲人死去,常常好像亲人还活着一样。

君子有终身的丧事,就是指忌日。忌日不用于其他事务,并不是因为不吉利,而是说在这一天,心意专注于思念亲人,不敢尽兴处理自己的私事。

周文王祭祀时,侍奉死者像侍奉生者一样,思念死者像不想活一样,忌日必定悲哀,称呼避讳时像见到亲人一样,这是祭祀的忠诚。好像见到亲人所喜爱的东西,好像亲人有欲望的样子。

陈澔说:“忌日,是亲人去世的日子。不用,是不在这一天做其他事情。非不祥,是说不是因为死日不吉利而避开它。夫日,就是这一天。志有所至,是这颗心极度思念亲人。不敢尽其私,是不敢尽心处理自己的私事。如不欲生,是好像想随之死去。如欲色然,是说想象亲生平所喜爱的东西,好像见到亲人有欲望的神色。”

方悫说:“称呼避讳时像见到亲人,这就是所说的‘闻名心瞿’。”

臣按:有人问宋儒张载:“忌日有进献祭品,可以吗?”张载说:“古代没有,现在出于人情自然也没有妨害。”本朝每逢列圣忌日,事先由太常寺官员奏报知晓,派遣官员在各陵行礼,到了忌日当天穿浅淡颜色的衣服上朝,这大概是符合古意的。

《祭统》说:祭祀有馂礼,馂是祭祀的末尾,不可以不知道,所以古人有话说“善终者如始”,馂礼就是这样。

刘彝说:“祭祀完毕而吃馂余,这是祭祀的终了之事。一定要谨慎对待馂的礼仪,是因为慎终如始。”

臣按:《仪礼》中没有天子宗庙的礼仪,即使是诸侯的礼仪也失传了,所保存的《特牲馈食》《少牢馈食》只是大夫、士的礼仪而已。然而《仪礼》虽然没有这些礼仪,但散见于戴圣《礼记》的《礼运》《礼器》《郊特牲》《祭义》《祭统》等篇章中的,其仪文名物的意义还有保存的。虽然它们参差错杂不一,涣散没有统绪,但根据它们的言论推绎其意义,寻找其脉络的来源、部分的归属,分析并条理它们使之有所归宿,又斟酌选取《周礼》及《仪礼》所载的大夫、士的礼仪,以及诸儒注疏中涉及礼仪的内容,推类而求之,那么失传的绪论可以寻得,古礼可以恢复。过去朱熹曾想以二礼及注疏所言折衷制定天子祭礼,但他的书没有完成,托付给他的门人黄干、杨复,从致斋到祼献、从祼献到馈献,直到加爵、彻俎、旅酬、登馂、绎祭的仪式,次序分类,现在他的成书都在,可以考证。臣私下认为,古礼在当今时代虽然不能完全实行,但三代圣王制作的深意也不应使其泯灭不存,况且礼是六经之一,虽然时势不同,事情难以骤然恢复,但天理自然的法则、人事当然的道义,则是万古此天地、万古此人心。乞请诏令

儒学之臣,假以秘合之书,俾其参考编类,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遇国家有稽古礼文之事,于此得以考据,藏之学校,颁之天下,垂之后世,使夫自古圣贤精神心术之微、仪文度数之详不至于坠地,是盖天地间一盛典、圣明朝一大事也。

译儒学之臣,借用秘阁之书,让他们参考编类,另成一书,以补六艺之缺。遇到国家有稽考古礼之事,于此得以考据,藏于学校,颁行天下,流传后世,使自古圣贤精神心术之微妙、仪文度数之详细不至于失传,这大概是天地间的一桩盛典、圣明朝的一桩大事。

《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赵匡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

  朱熹曰:“禘之意最深长,如祖考于己身未相辽绝,祭礼亦自易理会,至如郊天祀地犹有天地之显然者,不敢不尽其心,至祭其始祖已自阔远,难尽感格之道,又推始祖所自出而祀之,苟非察理之精微、尽诚之极至,安能与于此?故知此则治天下不难也,此尚明得,何况其他?此尚感得,何况其他?故孔子曰:‘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掌乎?’”

  方悫曰:“此禘也以其非四时之常祀,故谓之间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以其比常祭为特大,故谓之大祭以;其犹事生之有享焉,故谓之肆祼献。名虽不同,通谓之禘也。”

  臣按:禘者,王者五年之大祭也。先正,谓先王。报本反始之意莫深于禘,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祭礼之大莫有大于此者矣。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

  杨复曰:“大合毁庙与未毁之主,祭于太祖之庙。”

  臣按:祫者,先王于岁事外三年则一行。大祫,礼太祖正东向之位,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与焉。盖宗庙之祭最大者禘也,其次则大祫焉。谓之大祫,则此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者,小矣(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说出于《礼疏》,经无明文,先儒所不取,然此宗庙大礼考之经传并不著其行礼时用,姑从之以为准,不然则是礼何由以行)。

  《国语楚语》曰:古者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

  韦昭曰:“日祭于祖考,月祭于曾高,时类及二祧,岁祀于坛墠。”

  朱熹曰:“《左氏》云时祭于寝而《国语》有日祭之文,是主复寝犹日上食矣。”又曰:“《国语》日祭、月祀、时享既与《周礼》祀天神、祭地祇、享人鬼之名不合,韦昭又谓日上食于祖祢、月祀于高曾、时享于二祧,亦但于祭法略相表里而不见于他经。”

  臣按:日祭、月享、时类之礼,盖行于寝庙者,非太庙之常礼也,是亦孝子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意。汉时宗庙在郡国及京师,各居陵旁立庙,并为七十六所,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岁二十五祠,原庙十二祠,有闰加一祠,岁祠上食二万四千五十五,则失之烦杂、亵渎,圣王有作,宜酌而行之可也。

  《中庸》: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

  朱熹曰:“此武王、周公所制祭祀之礼。祖庙,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适士二、官师一。宗器,先世所藏之重器,若周之赤刀、大训、天球、河图之属也。裳衣,先祖所遗衣服,祭则设之以授尸。时食,四时之食各有其物,如春行羔豚、膳膏香之类是也。”

  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朱熹曰:“宗庙之次,左为昭、右为穆而子孙亦以为序,有事于太庙则子姓兄弟、群昭群穆咸在而不失其伦焉。爵,公、侯、卿、大夫也。事,宗祝有司之职事也。旅,众也;酬,导饮也。旅酬之礼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盖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故逮及贱者,使亦得以申其敬也。燕毛,祭毕而燕则以毛发之色别长幼为坐次也。齿,年数也。践,犹履也。其,指先王也。所尊、所亲,先王之祖考、子孙、臣庶也。始死谓之死,既葬则曰反而亡焉,皆指先王也。”

  臣按: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此两言者,仁人孝子不忍死其亲而万世奉亲思孝之要道也。

  陈祥道曰:“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于数烦,以仁处

译《大传》说:礼制规定,只有天子才能举行禘祭,天子禘祭其祖先所从出的帝,并用其祖先配享。

赵匡说:“禘,是天子的盛大祭祀。天子既已建立始祖的庙宇,又推溯始祖所从出的帝,在始祖的庙里祭祀他,并用始祖配享。”

朱熹说:“禘的意义最为深长,比如祖考对于自身来说并未隔绝,祭祀的礼仪也自然容易理解,至于像郊祀天帝、祭祀地祇,还有天地那样显明的对象,不敢不竭尽诚心,至于祭祀始祖已经相当疏远,难以完全感通,又推溯始祖所从出的帝来祭祀,如果不是对道理考察得精微、对诚心做到极致,怎么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懂得这一点,治理天下就不难了,这一点尚且能明白,何况其他?这一点尚且能感通,何况其他?所以孔子说:‘懂得这种说法的人对于天下,就像展示在手掌上一样清楚。’”

方悫说:“这禘祭,因为它不是四季的常规祭祀,所以称为间祀;因为它涉及祖先所从出的帝,所以称为追享;因为它比常规祭祀特别盛大,所以称为大祭;因为它还像侍奉生者那样有献享,所以称为肆祼献。名称虽然不同,统称为禘。”

臣按:禘,是天子的五年一次的大祭。先正,指先王。报答根本、回归起始的意思没有比禘祭更深的了,不是仁孝诚敬达到极致不足以参与,祭祀的礼仪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春秋》记载: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在太庙举行大事。《公羊传》说:大事是什么?是大祫。大祫是什么?是合祭。合祭是怎样的?毁庙的牌位陈列在太祖庙,未毁庙的牌位都升上去,在太祖庙合食。

杨复说:“大合毁庙与未毁的牌位,在太祖庙祭祀。”

臣按:祫,是先王在岁祭之外三年举行一次。大祫,礼制上太祖正对东方,所有毁庙、未毁庙的牌位都参与。大概宗庙祭祀最大的是禘,其次就是大祫。称为大祫,那么这四季的祫祭不陈列毁庙牌位的,就小了(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的说法出于《礼疏》,经典中没有明文,先儒所不采纳,然而这宗庙大礼考察经典和传注都不记载行礼时的时间,暂且采纳它作为标准,不然这礼仪怎么施行)。

《国语·楚语》说:古时候先王日祭、月享、时类、岁祀。

韦昭说:“日祭在祖考,月祭在曾高,时类及二祧,岁祀在坛墠。”

朱熹说:“《左传》说时祭在寝而《国语》有日祭的文字,是主复寝还像每天上食一样。”又说:“《国语》日祭、月祀、时享既与《周礼》祀天神、祭地祇、享人鬼的名称不合,韦昭又说日上食于祖祢、月祀于高曾、时享于二祧,也只是与祭法大致表里相应而不见于其他经典。”

臣按:日祭、月享、时类的礼仪,大概是在寝庙中进行的,不是太庙的常规礼仪,这也是孝子侍奉死者像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像侍奉存者的意思。汉代宗庙在郡国及京师,各在陵旁立庙,共七十六所,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在寝、月祭在庙、时祭在便殿,寝每天四次上食,一年二十五次祠,原庙十二次祠,有闰月加一次祠,一年祠上食二万四千五百五十五次,那就失之烦杂、亵渎,圣王兴起,应当斟酌施行是可以的。

《中庸》说:春秋修缮祖庙、陈列宗器、设置衣裳、进献时食。

朱熹说:“这是武王、周公所制定的祭祀礼仪。祖庙,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宗器,先世所藏的重器,像周的赤刀、大训、天球、河图之类。裳衣,先祖所遗衣服,祭祀时设置它来授予尸。时食,四季的食物各有其物,像春天用羔豚、膳膏香之类。”

宗庙的礼仪用来排列昭穆,排列爵位用来辨别贵贱,排列职事用来辨别贤能,旅酬下对上用来惠及卑贱,燕毛用来排列年龄。踏上他的位置,实行他的礼仪,演奏他的音乐,尊敬他所尊重的,爱护他所亲近的,侍奉死者像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像侍奉存者,这是孝的极致。

朱熹说:“宗庙的次序,左边为昭、右边为穆而子孙也以此为序,有事于太庙则子姓兄弟、群昭群穆都在而不失其伦常。爵,公、侯、卿、大夫。事,宗祝有司的职事。旅,众;酬,导饮。旅酬之礼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大概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所以惠及卑贱者,使他们也能表达敬意。燕毛,祭毕而宴饮则以毛发的颜色区别长幼为坐次。齿,年数。践,犹履。其,指先王。所尊、所亲,先王的祖考、子孙、臣庶。始死谓之死,既葬则曰反而亡焉,都指先王。”

臣按:侍奉死者像侍奉生者,侍奉亡者像侍奉存者,这两句话,是仁人孝子不忍心让亲人死去而万世奉亲思孝的要道。

陈祥道说:“君子以义处理礼则祭祀不至于频繁,以仁处理

礼则祭不至于疏怠。凄怆发于霜露之既降,怵惕生于雨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然四时之享皆前期十日而齐戒,前祭一日而省视,祭之日礼文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自再祼以至九献其礼非一端,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历七庙则日固不足,非强有力者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后祭又绎,则弥月之间亦莫既其事矣。考之经传,盖天子之礼春则特祭,夏、秋、冬则合享,特祭各祭于其庙,合享同祭于太庙。”

译礼制规定,祭祀不可疏远懈怠。悲凉凄怆之情因霜露降落而引发,惊惧戒慎之心因雨露滋润而产生,这就是设立四季祭祀的原因。然而四季的祭祀都要提前十天斋戒,祭前一天省视祭品,祭祀当天礼仪在上发动,音乐在下应和,从初献到九献,礼仪不止一种,从致神到送尸,音乐不止一次,用一天时间遍祭七庙,时间本来就不够,不是强力能干的人也无法办好这些事。如果每天祭祀一座庙,祭前省视牺牲,祭后又举行绎祭,那么整个月之间也无法完成这些事。考察经传,大概天子的礼制是春天单独祭祀,夏、秋、冬三季合祭,单独祭祀各自在各自的庙里进行,合祭则一同在太庙进行。

程颐曰:“岁四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遍祭诸庙。”

  朱熹曰:“汉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贡禹、韦玄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章帝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自是以来,更历魏晋、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群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没祭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宜亦有所不安矣。”

  臣按:古者天子七庙各自为室,自汉明帝以后始为同堂异室之制,行之千百余年,一旦革之以复古制,盖亦难矣。必欲酌古今之制,果何如而可适今之宜而不失古人之意乎?臣窃以谓宜如周人宗庙、都宫之制,七庙各为一室,太祖之庙居中分为三昭三穆,其中有功德者别出之以为世室如刘歆之说,兄弟相继者名为一世而各自为室,每岁四祭如《周礼》所谓祠、礿、尝、烝者,春祠则直祭、夏秋冬则祫祭如《王制》之说。春祠每岁孟春自初一日齐戒为始,四日祭太祖庙,间一日祭一庙,前一日省视,祭毕即绎,历十有四日遍七室,每室各祭则群庙之主各得自伸其尊而不厌于太祖矣。至于夏之礿、秋之尝、冬之烝,则先期各于其庙告以时祫之意,至日各迎其主合食于太祖之庙而已,祧者不与焉,则主祭者不劳而行之不难矣。所谓大祫、大禘者,说者谓五年一禘、三年一祫非古制,大儒程颐有言立春祭先祖、冬至祭始祖,朱熹谓先祖之祭似祫、始祖之祭似禘,二儒之言虽为人家而发,然揆之于义而合,推而上之似亦可行。请于每岁立春之日行大祫礼,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之庙,大禘之礼则于冬至之日行之于始祖之庙,而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焉。后世人主多是崛起,未必皆如三代世系有所据依、功业有所积累,所谓始祖者创业之君也,始祖所自出之帝据其所可知者也。请以宋朝为比而即光宗之世论之,所谓始祖者太祖也,太祖者宋创业之君也,太宗、仁宗二帝有功德不祧以为两世室,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六室为亲庙,前此顺翼宣三祖、真英二宗皆在三昭三穆之外,亲尽而祧,所谓僖祖者太祖之高祖,开国之初即追封以为亲庙,其所知者止此,自此以上更不可考,是为太祖所自出之帝,宜别为一庙以藏其主,而以顺、翼、宣三祖祔其中,遇行禘礼则请僖主出就太祖之庙祀之而以太祖配焉(顺、翼、宣三祖配食其左),大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而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如常仪。如此,则太祖名号既与庙相称,而亦不失其所以追王崇祀僖祖之心矣(宋人以僖祖正东向之位以为太祖,然宋之太祖乃是建隆帝,与庙号不相称,祧去僖祖不祭则又失太祖事亡如事存之心),若夫祭天、飨帝则惟以太祖配焉,夫然则尊尊、亲亲各得其宜而古礼庶几可行之今乎,是虽不尽合古人之制而古人之意或亦略得其仿佛矣。传曰“非天子不议礼”,顾臣何人,辄敢妄议,盖述所闻以比拟前代之制,非敢以为今日可行也,臣昧死谨言。

  汉明帝永平元年正月,帝率公卿以下朝于原陵,如朝会仪。

  蔡邕曰:“闻古者不墓祭,朝廷有上陵之礼,始谓可损,今见威仪,察其本意,明帝至孝恻隐不可易。”

  胡寅曰:“送终之礼即远而无近,至于墓则终事尽矣,人子孝思不忘则专精于庙享而已矣。盖墓藏体魄而致生之,是不智也;庙以宅神而致死之,是不仁也。此圣人制礼明乎幽明之故,仁智合而理义尽也。既已送形而往安乎地下,迎精而反主于庙中,而致隆于陵园如元会仪上食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是反易陵庙之理以体魄为有知,虚庙祏

译程颐说:“每年四次祭祀,其中三次是合祭于祖庙,只有春季是遍祭所有宗庙。”

朱熹说:“汉朝承袭秦朝的弊端,不能深入考察古代的制度,各位皇帝的宗庙各自分散在不同地方,无法合并为都宫来排列昭穆次序。贡禹、韦玄成、匡衡等人虽然想要纠正,但最终不能完全符合古制,不久也就废止了。东汉明帝又想遵循节俭自我抑制,遗诏规定不起建寝庙,只是将神主藏在光武帝庙中,在更衣的别室里。章帝也这样做,后世于是就不敢再增加,公私宗庙都采用了同堂异室的制度。从此以后,历经魏晋、隋唐,其间并非没有奉先思孝的君主、依据经典坚守礼制的臣子,但都不能有所裁断纠正,致使太祖的位置低于孙子而更偏僻地处于一隅,既无法体现他是七庙中最尊贵的,其他宗庙的神灵又压制在祖考之下而不能成为各自宗庙的主祭对象。从人情来说,活着时居住在九重宫阙极尽壮丽,死后祭祀在一间不过几丈见方的屋子里,甚至没有地方容纳鼎俎而暗中减少其数量,孝子顺孙的心意应当也会有所不安吧。”

臣按:古代天子七庙各自为室,从汉明帝以后才开始采用同堂异室的制度,实行了千百年,一旦变革以恢复古制,大概也很难了。如果一定要斟酌古今的制度,究竟怎样才适合当今的时宜而不失古人的本意呢?臣私下认为应当像周人宗庙、都宫的制度,七庙各为一室,太祖的宗庙居中,分为三昭三穆,其中有功德的另外分出作为世室,如刘歆所说,兄弟相继的称为一世而各自为室,每年四次祭祀如《周礼》所说的祠、礿、尝、烝,春季祠祭则直接祭祀,夏秋冬则合祭如《王制》所说。春季祠祭每年孟春从初一斋戒开始,第四天祭祀太祖庙,隔一天祭祀一庙,前一天省视,祭毕即绎祭,历经十四天遍祭七室,每室各自祭祀则各庙的神主各自得以伸张其尊贵而不被太祖压制了。至于夏季的礿祭、秋季的尝祭、冬季的烝祭,则提前在各庙告知按时合祭的意思,到了那天各自迎接神主合食于太祖庙罢了,已迁出的神主不参与,这样主持祭祀的人不劳苦而实行起来也不难了。所谓大祫、大禘,解说的人说五年一禘、三年一祫不是古制,大儒程颐有言立春祭先祖、冬至祭始祖,朱熹说先祖的祭祀类似祫祭、始祖的祭祀类似禘祭,两位儒者的言论虽然是针对人家而言,但衡量于义理而相合,推而广之似乎也可行。请在每年立春之日行大祫礼,所有毁庙、未毁庙的神主都合食于太祖庙,大禘之礼则在冬至之日行于始祖庙,而又推尊始祖所自出的帝而以始祖配享。后世的君主多是崛起,未必都像三代那样世系有所依据、功业有所积累,所谓始祖就是创业之君,始祖所自出的帝是根据所知道的。请以宋朝为比照而在光宗之世论之,所谓始祖就是太祖,太祖是宋朝创业之君,太宗、仁宗两位皇帝有功德不迁出作为两世室,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高宗、孝宗六室为亲庙,此前的顺、翼、宣三祖、真、英二宗都在三昭三穆之外,亲尽而迁出,所谓僖祖是太祖的高祖,开国之初就追封作为亲庙,所知道的仅此而已,自此以上更不可考,这是太祖所自出的帝,应当另外建一庙以藏其神主,而将顺、翼、宣三祖附祭其中,遇到行禘礼则请僖祖神主出来就太祖庙祭祀而以太祖配享(顺、翼、宣三祖配食其左),大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而所有毁庙、未毁庙的神主都合食于太祖如常仪。这样,太祖的名号既与庙相称,而也不失其追王崇祀僖祖的心意(宋人以僖祖正东向之位以为太祖,然而宋的太祖乃是建隆帝,与庙号不相称,迁去僖祖不祭则又失太祖事亡如事存的心意),至于祭天、飨帝则只以太祖配享,这样尊尊、亲亲各得其宜而古礼或许差不多可以在今天实行了,这虽然不完全符合古人的制度但古人的本意或许也大致得其仿佛了。传曰“非天子不议礼”,何况臣是什么人,竟敢妄议,只是陈述所闻以比拟前代的制度,不敢认为今日可行,臣冒死谨言。

汉明帝永平元年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朝拜原陵,如同朝会礼仪。

蔡邕说:“听说古代不在墓地祭祀,朝廷有上陵之礼,起初认为可以减损,现在看到威仪,考察其本意,明帝至孝恻隐不可改变。”

胡寅说:“送终之礼即远而无近,至于墓地则终事尽了,人子孝思不忘则专精于庙享而已。大概墓地藏体魄而致生之,是不智的;庙以宅神而致死之,是不仁的。这是圣人制礼明乎幽明之故,仁智合而理义尽也。既已送形而往安乎地下,迎精而反主于庙中,而致隆于陵园如元会仪上食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是反易陵庙之理以体魄为有知,虚庙祏

而不重设,复举庙中之主而祭于寝所,皆违礼也。明帝此举盖生于原庙,蔡邕不折衷以圣人之制而直论其情,情岂有既哉?”

译如果不重新设立宗庙,却再次抬出宗庙中的神主在寝殿祭祀,这都是违背礼制的。明帝这样做大概是由于原庙的缘故,蔡邕不依据圣人的制度来折中裁定,而是直接论述其情理,情理哪有穷尽的时候呢?

臣按:此后世帝王上陵之始。夫感雨露、霜雪之变,兴思慕、感念之诚,行展省拜谒之礼,不忘其体魄之所存,怛若其音容之如在,亦孝子一念,爱亲不忍死之之诚有不容己焉者。明帝此举亦不为过,但因时序流易,感时追慕,率臣下以行礼可也,乃如元会仪奏乐,郡国奏计言民疾苦,何居明帝之意,岂非不忍死其亲而以生事事之乎?噫,圣人之孝谓事死如事生者,盖谓宗庙享祀之礼耳,岂谓朝廷之上凡生时所事之事邪?

  《宋志》:古者无墓祭,秦汉以降始有其仪,至唐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进食荐衣之式。五代诸陵远者令本州长吏朝拜,近者遣太常宗正卿,或因行过亲谒。宋初,春秋命宗正卿朝拜安陵,以太牢奉祠。乾德四年,始令宫人诣陵上冬服,其后定制,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先齐三日,牲用少牢一献。

  臣按:礼经无墓祭之文,后世行之虽非古也,然祖宗体魄所藏、留骨所在,为子若孙者漠然以土垄视之,阅岁逾时不一展省焉,其情安乎?情之所不安,义之所不当,此礼所以贵乎义起也。上陵之礼三代以前虽不经见,然自汉以后历代相承,率不敢废,非不敢也,盖不忍也。在汉初,天子虽不躬行,然奉常属官有寝园令长丞,又有园郎、寝郎,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丞相以四时行园。光武自建武六年至二十二年凡三幸长安,皆有事于十一陵,则固躬诣陵行礼也,但未立定制尔。唐《开元礼》有天子上陵仪注,又岁有清明设祭、朔望时节之祀,宋又行于春秋,岁以为常。我朝上陵之礼岁凡三举焉,清明也、中元也、冬至也,每遇行礼,文武诸司各遣官一员而以亲王或驸马都尉主祀事,天下无事,天子于清明日亦时或一行,其忌日则惟遣驸马而百官不与焉,其或藩王有来朝者亦许拜谒。孝陵在南京,内外臣僚有事经过者必先拜谒,否则有罪。臣窃以为人子于其亲,当一于礼而不可苟于其生也,则既事之以礼矣,迨其死也,其体魄之归于地者为宅兆以藏之,其魂气之在乎天者为庙祏以栖之,其洋洋乎在庙祏者则固事之以生矣,其累累然在丘垄者安忍以死视之哉?但为之制不可尽备,宜视岁享而杀,一事之以神道而兼用吉凶之礼,庶乎得古人起礼之义云,则此礼虽古无有而今有之亦不为过矣。夫上陵虽非宗庙之礼,然亦所以祀其先也,故附于宗庙之礼之末。

  以上宗庙飨祀之礼(下)

卷六○

  ▲国家常祀之礼(上)

  《周书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马融曰:“言社则稷在其中。”臣按:六经言社始于此。

  《诗大雅绵》之诗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

  朱熹曰:“冢土,大社也,太王所立而后因以为天子之制也。戎丑,大众也。起大事、动大众,必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

  臣按:国家大事在祀与戎,故人君建国必先立社,欲有兵戎之举必有事于社而后启行,《尔雅》所谓“兵凶战危虑有负败,祭之以求福宜,故谓之宜”者也。

  《诗序》:《载芟》,春藉田而祈社稷也。《良耜》,秋报社稷也。

  陈祥道曰:“社所以祭五土之祗,稷所以祭五谷之神。社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百谷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

  臣按:社与稷并言始见于此。

  《周礼地官》:大司徒设其社稷之(谓坛与堳埒也),而树之田主(山神、后土、田正之所依),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贾公彦曰:“谓于中门之外右边设大社大稷、王社王稷,又于庙门之屏设胜国之社稷,其社稷外皆有埒于四面也。句龙生时为后土官,有功于土,死配社而食;弃为尧时稷官,立稼穑之事,有功于民,死乃配稷而食,名为田正也。”

  臣按:《周礼》郑氏注此谓“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即鲁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所对者也。或问朱熹以木造主还是以

译臣按:这是后世帝王上陵祭祀的开端。因为感受到雨露、霜雪的变化,兴起思念、怀念的诚意,施行展拜省视的礼仪,不忘记父母体魄所安葬的地方,悲痛地觉得他们的音容仿佛还在眼前,这也是孝子一念之间,爱戴亲人不忍心他们死去的真诚情感,是不得不如此的。明帝这样做也不算过分,但因为时节更替,感伤时运而追思怀念,率领臣下行礼是可以的,却像元会大典那样奏乐,郡国上计陈述百姓疾苦,这是什么意思呢?明帝的意图,难道不是不忍心亲人死去,而用对待活人的方式去侍奉他们吗?唉,圣人所说的孝,是指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大概是指宗庙享祀的礼仪罢了,难道是指在朝廷之上凡是生前所侍奉的事情都要做吗?

《宋志》记载:古代没有墓祭,秦汉以后才开始有这种仪式,到了唐代有清明设祭、初一十五及节令的祭祀,以及进献食物衣物的仪式。五代时期,距离远的陵墓命令本州长官朝拜,距离近的派遣太常宗正卿,有时因为路过亲自拜谒。宋朝初年,春秋两季命令宗正卿朝拜安陵,用太牢供奉祭祀。乾德四年,开始命令宫人到陵上供奉冬衣,后来制定制度,春秋仲月派遣太常宗正卿先斋戒三天,牺牲用少牢,行一献之礼。

臣按:礼经中没有墓祭的文字,后世实行它虽然不符合古制,但是祖宗体魄所藏、遗骨所在的地方,作为子孙却漠然把它当作土堆看待,经过岁月更替也不去一次展拜省视,这种情感能安吗?情感上不安,道义上不当,这就是礼之所以贵在因义而起的缘故。上陵之礼在夏商周三代以前虽然不曾见到,但是从汉代以后历代相承,大都不敢废除,不是不敢,大概是不忍心罢了。在汉朝初年,天子虽然不亲自前往,但是奉常的属官有寝园令、长、丞,又有园郎、寝郎,园中各有寝殿和便殿,每天在寝殿祭祀,按时在便殿祭祀,寝殿每天四次进献食物,丞相按四季巡视园陵。光武帝从建武六年到二十二年一共三次幸临长安,都在十一座陵墓进行祭祀,那么确实是亲自到陵墓行礼,只是没有确立固定的制度罢了。唐代《开元礼》有天子上陵的仪注,每年又有清明设祭、初一十五及节令的祭祀,宋朝又在春秋两季实行,每年成为常例。我朝上陵之礼每年举行三次,即清明、中元、冬至,每次遇到行礼,文武各衙门各派遣官员一人,由亲王或驸马都尉主持祭祀事务,天下太平无事时,天子在清明日也偶尔前往一次,忌日则只派遣驸马,百官不参与,如果有藩王来朝见的也允许拜谒。孝陵在南京,内外臣僚有事经过的必须先拜谒,否则有罪。臣私下认为,人子对于父母,应当完全依照礼制,不可在生前苟且,既然生前以礼侍奉,等到他们死后,体魄归于地下,用坟墓来安葬,魂气存在于天上,用宗庙来安顿,那在宗庙中洋洋乎存在的,本来就用对待生者的方式侍奉了,那在丘垄中累累存在的,怎么忍心用对待死者的方式看待呢?只是制定的礼制不能全部完备,适宜根据每年的享祭而有所减省,用事奉神道的方式兼用吉礼和凶礼,差不多符合古人因义制礼的道理,那么这种礼制虽然古代没有而现在有,也不算过分。上陵虽然不是宗庙的礼仪,但是也是用来祭祀祖先的,所以附在宗庙礼仪的末尾。

以上宗庙飨祀之礼(下)

卷六十

▲国家常祀之礼(上)

《周书·召诰》说:戊午日在新邑祭祀社神,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马融说:“说到社,稷也在其中。”臣按:六经中说到社,开始于此。

《诗经·大雅·绵》的诗说:于是建立大社,大众由此行动。

朱熹说:“冢土,就是大社,是太王所建立,后来沿袭作为天子的制度。戎丑,就是大众。兴起大事、动员大众,一定要先祭祀社神然后出发,这叫做‘宜’。”

臣按:国家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所以君主建立国家必须先立社,想要有军事行动,一定要先祭祀社神然后出发,《尔雅》所说的“战争凶险,考虑可能有失败,祭祀它来祈求福宜,所以叫做宜”就是这个意思。

《诗经序》说:《载芟》,是春天藉田时祈求社稷。《良耜》,是秋天报答社稷。

陈祥道说:“社是用来祭祀五土之神的,稷是用来祭祀五谷之神的。社而命名为稷,是因为它最先种植成熟而统领百谷的缘故。稷没有土无法生长,土没有稷无法显现生生不息的功效,所以祭祀社一定要连带祭祀稷,因为它们功效相同利益均等而养育人民。”

臣按:社与稷并提开始见于此。

《周礼·地官》说:大司徒设立社稷的坛埒(指土坛和周围的矮墙),并树立田主(山神、后土、田正所依附的主牌),各自根据田野所适宜种植的树木,从而命名社和野。

贾公彦说:“是指在宫门外面右边设立大社大稷、王社王稷,又在庙门屏风处设立胜国之社稷,社稷外面四面都有埒。句龙生前担任后土官,对土地有功,死后配享社神而受食;弃在尧时担任稷官,建立农耕之事,对人民有功,死后配享稷神而受食,称为田正。”

臣按:《周礼》郑氏注这里说“所宜木是指像松、柏、栗之类的”,就是鲁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所回答的。有人问朱熹是用木头制作主牌还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