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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疡医大全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61 段

疡医大全 清 顾世澄

汪序

  昔苏文忠公云:药虽进于医手,方多传于古人。粤自轩岐而降,代有传人,博览群书,方称国手。或谓望而知其病者,谓之神;闻而知之者,谓之圣;问而知之者,谓之工。至于诊脉浅深,呼吸至数,而后能疗治者,得巧之道焉。夫如是则临证施治,宣通补泻,岂徒按古人成方,遂可毕乃事哉!故神明变化,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规矩准绳,则又不能舍方书而私心自用也。

  顾君练江,鸠江儒士,三世业医。今侨居广陵四十余年,丹荔青芝,起颠连而跻仁寿者,指不胜屈。因念张、刘、朱、李诸书,以及时贤立论著述,咸于内证阐发无遗,而外科亦间施治有方,终未能得窥全豹。不惮岁月,殚精竭神,搜括古今确论,都成一集,名曰《疡医大全》。下问于余,余披阅数过,深叹顾君之学问渊深,而用心良浓也。

  夫世之庸工,不明脏腑,不按经络,临证制方,灭裂古人之成法,而私心自用,则于外科为尤甚。及偶得一经验之方,辄珍为己有,秘不示人。殊不知古圣贤创设成规,笔之于书,原示后人以规范,徒以秘而不宣者,煽巧矜能,自诩为专家独步,何见之小耶!顾君则不然,首述《内经》,次详脉络,以及分门别类,无一非先哲名言;珍方秘旨,悉皆胪载,其底蕴渊深,亦从可知矣。夫良医之后,必有达人。顾君是书一出,将与杏林橘井媲美争光。吾愿世之习是科者,咸奉一册以为标准,则于古人施济之意,庶几得之。

  余不敏,乐援笔而为之序云。

乾隆癸巳仲冬长至前三日新安健堂汪立德撰

自序

  澄生逢尧舜之世,身为太平之民,每念圣天子宵旰勤劳,唯恐四海乃民有纤芥之苦,御极之始,即下诏征方,汇辑《御纂医宗金鉴》,颁发中外,使穹乡僻壤,凡有疾痛,皆得检方施治,沉 立起。而各省上宪,又复仰体圣慈,每岁自捐清俸,开设药局以济贫病,其爱民如子,可谓至周极备矣。

  澄本一介布衣,赋性迂拙,圣贤之书读而未竟,业医自赡,碌碌无闻。因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安居乐业,悉出皇仁,而君父之恩无由报称,是以诊视之暇,不惮精神劳瘁,搜括古今名医确论,首标《内经》义旨,宣明脉法元微,详分经络穴道,汇集内景证形,上自巅顶,下至涌泉。凡涉外证者,绘图立说,按证立方,诸如汤火刀伤,刑杖跌仆,兽伤虫咬,误吞药石毒物,五绝解救之法,自今古成方之外,又益以先祖宁华公、先父青岩公家藏经验诸方,别类分门,计四十卷,名之曰《疡医大全》。俾患者咸知疡必有名,医必有法,按图施治,经络分明。初起期其必消,已成必其易溃,已溃速其易敛,使人间无破漏之危,更可免酿痈之患。况所备诸方悉俱,养正验邪,调卫和荣,虽云小道,利济非轻。

  斯书纂辑阅三十寒暑,因囊 空悬,未获授梓。今缘两淮同人慨为捐资,始付枣梨,以成此志。爰述缀辑原委,弁之简端,以见成之尤非偶然云。

乾隆二十五年岁次庚辰孟夏静斋顾澄练江书

译《疡医大全》,清代顾世澄编著 汪立德序 从前苏轼说过:药物虽然要经过医生之手,药方却大多传自古人。自轩辕黄帝、岐伯以来,每个时代都有继承医术的人;只有博览群书,才能称为全国闻名的良医。有的人只凭望诊就能知道病情,这样的人称为“神”。有的人通过听声音、听病人的叙述就能知道病情,这样的人称为“圣”。有的人通过询问病情就能作出判断,这样的人称为“工”。至于诊察脉象的浅深、呼吸的次数,能够据此治疗疾病,才算掌握了诊疗的巧妙方法。既然如此,那么临证施治时,运用疏通、补益、攻泻等方法,难道只按古人的现成方剂,就能把事情办完吗?所以,诊疗中随机应变、灵活运用的妙处在于心领神会;但诊疗的规矩和准则,又不能离开医书而任凭个人主观行事。顾练江先生聚集江都的儒士,顾家三代都以行医为业。如今他侨居广陵四十多年,救治那些病苦困顿之人,使他们恢复健康、得享长寿,人数多得数不清。他想到张仲景、刘完素、朱丹溪、李东垣等人的医书,以及当代贤医的论述著作,都把内科病证阐述得很详尽;外科虽也偶有治疗方法,却始终未能窥见其完整面貌。他不顾年深日久,耗尽精力和心神,搜集古今确切的医论,汇编成一部书,名为《疡医大全》。他谦逊地向我请教。我反复阅读了几遍,深深感叹顾君学问深厚,且用心非常专诚。世上的庸医,既不明白脏腑,也不考察经络;临证拟定药方时,割裂并破坏古人的成法,任凭自己的想法行事,这种情况在外科尤其严重。他们偶然得到一个有效的经验方,便把它当作自己的珍宝,严密保守,不肯告诉别人。却不知道古代圣贤创立成法,把它写在书中,本来就是要给后人作为规范;只是把方术秘藏起来、不肯公开,借此卖弄技巧、夸耀才能,自称是独一无二的专家,这种见识未免太狭小了!顾君却不是这样。他先叙述《内经》,再详细说明脉络,并按门类分别论述,内容无一不是先贤的名言。珍贵的药方和秘传要旨,全都详细记载下来;由此也可以知道他学问的深厚程度。有了良医的后继者,必定会出现通达医理的人。顾君这部书一旦问世,将会同杏林、橘井一样相媲美而争辉。我希望世上学习这一科的人都奉持一册,把它作为准则,这样对于古人救治病人的心愿,大概就能够有所领会了。我才疏学浅,却很乐意提笔为此书作序。乾隆癸巳年仲冬冬至前三日,新安健堂汪立德撰 自序 我顾澄生逢尧舜那样的盛世,身为太平时代的百姓,每当想到圣明天子日夜勤劳政务,唯恐天下百姓遭受哪怕一点点痛苦,登基之初就下诏征集医方,汇编《御纂医宗金鉴》,颁行全国,使偏远乡村的人凡有疾病,都能查阅药方进行治疗,沉疴【原文“沉 立起”疑有缺误,含义不明】就能立即起身。各省的上级官员又仰体圣上的慈爱,每年亲自捐出清廉俸禄,开设药局来救济贫困病人;他们爱民如子,可以说周到完备到了极点。我顾澄本是一个普通平民,天性迂拙,圣贤之书还没有读完,靠行医养活自己,终日忙碌而默默无闻。我想到人的身体毛发皮肤都是承受父母所赐,能够安居乐业,全都出自皇上的仁德,而君主和父母的恩德又无从报答。因此在诊病之余,不怕精神疲劳,搜集古今名医的确切论述,首先阐明《内经》的旨意,说明脉法的精微,详细区分经络和穴道,汇集内在脏腑与外在证候的表现,从头顶一直讲到脚底涌泉穴。凡是涉及外证的内容,都绘图立说,依据证候制定方剂;如汤火烫伤、刀伤,刑杖伤、跌打损伤,兽伤虫咬,误吞药物、矿物及毒物,以及五绝的救治方法,除收录古今成方外,又增入先祖宁华公、先父青岩公家藏的经验方,分别归类编排,共四十卷,命名为《疡医大全》。使患者都知道疮疡必有名称,治疗必有方法,按照图示施治,就能把经络分辨清楚。疮疡刚开始时,希望它一定能够消散;已经形成时,希望它容易溃破;已经溃破时,加快使它收敛,使世间不再有疮口破漏的危险,也可以避免酿成痈疽。何况所准备的各种方剂都很齐全,能够扶助正气、辨别邪气,调和卫气与营气;虽然这只是医术中的一个小科,救人济世的作用却不轻。这部书编纂了三十年,由于囊中空空【原文“囊 空悬”疑有脱误】,一直未能付梓刊行。如今承蒙两淮同道慨然捐资,才开始交付刊刻,从而完成了这个心愿。于是叙述编纂此书的原委,把它写在书的开头,用来说明它的完成绝非偶然。乾隆二十五年,岁次庚辰,孟夏,静斋顾澄练江书

乔序

  人之所病,病疾多,而医之所病,病道少,操少道应多疾,以愈为剧,以生为死,拙者失理,恬而不怪。故《易》曰:勿药有喜。《礼》曰:医不三世,不服其药。诚慎之也。

  善乎!铜 杜氏之言,医不专于药,而舍药无以全医,药不必于方,而舍方无以为药。考《汉书•艺文志》经方十一家,秦始皇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始皇不闻善医,盖敕集俞、扁二家方以成书,若《圣惠方》、《惠民和剂局方》所由 。而太史公传淳于意,遂为后人医案之祖范;史因之以传。华元化饼人萍HT ,亦充方药,惜其出书一卷,自言此可活人,吏不敢受,至于索火烧之,其术则神,而其心抑已隘矣。

  余尝欲仿《诸病源候论》、《济生拔萃方》例,采自元、明以来方家医案,为发明其议证处方之故,以证合乎黄帝、扁鹊、仲景、东垣之书,以与王氏《准绳》、薛氏《医案》、张氏《类经》、孙氏《元珠》相表里,一行作吏,此事遂废。昨岁司藩豫省,偶以一剂愈相国兆公宿疾,今年春膺抚黔之命,恭逢翠华南幸,请训行在,仰承天语,褒及知医于时,扈从诸钜公咸就诊脉,而芜湖顾君练江出所着《疡医大全》四十卷,请弁其端。

  按《周礼》医师之职,统于天官冢宰,而疡医所掌,凡疗疡以五毒攻之,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凡药之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肉,以滑养窍,自非明乎炊汤脉神之术者,其可易而为之哉!且古之人诊头痛而决其将呕脓,脉面赤而知其为内疽,兼能并擅,方号名家。

  顾君传医三世,精通内外两科,其活人甚多。其为书也,自《灵》、《素》、诊候、运气、经络,以及痈疽明论治法,元元本本,缕析条分,举生平所得力父祖之秘方,尽出而公之于世,由顶至踵,一证一图,几于尽见五脏 结。其添加妇人香港脚门,殆越人带下医之意欤!至其寒门五法,则又仲景之功臣也。读是书者不虞道少,不患疾多矣。近有以善医蒙征者,所撰方案,辄以折片进呈御览,人以为荣。今顾君术仁术,心仁术,圭璋特达,余于是书乎卜之,因题左方以为券云。

乾隆二十七年岁在元 敦 中吕月赐进士出身诰授资政大夫巡抚贵州提督川贵

军务兼兵部侍郎加四级记录十二次年家眷弟乔光烈拜撰

译乔光烈序 人所忧患的是疾病很多,医生所忧患的是医道太少;掌握很少的医道去应对众多疾病,往往把可以治愈的病弄得更重,把可以活命的病治成死亡;笨拙的医生违背医理,却安然自得,毫不觉得奇怪。所以《易经》说:不必用药也会有喜庆。《礼记》说:不是三代相传的医生开的药,不要服用。这确实是告诫人们要谨慎。说得好!铜人杜氏【原文“铜 杜氏”疑有脱误】说:医生不能只专注于药物,但离开药物就无法完成治疗;药物不一定都要拘泥于方剂,但离开方剂就不能称为药。考察《汉书·艺文志》,其中记载经方十一家,以及《秦始皇帝、扁鹊、俞拊方》二十三卷。秦始皇并不是以擅长医术闻名,大概是下令搜集俞拊、扁鹊两家的方剂编成书,这或许就是《圣惠方》《惠民和剂局方》等书的由来【原文“所由”后疑有脱文】。后来太史公为淳于意作传,于是成为后世医案的祖本和范例。史书也因此沿袭下来,为他作传。华佗把药饼给人服用【原文“饼人萍HT”多字乱码,含义不明】,也属于运用方药;可惜他留下的书只有一卷,自己说这部书可以救活人,官吏不敢接受,他直到索要火来把书烧掉。他的医术确实神奇,但他的心胸也未免太狭隘了。我曾想仿照《诸病源候论》《济生拔萃方》的体例,采集元、明以来各家医方和医案,阐明他们辨证立方的原因,使之与黄帝、扁鹊、仲景、东垣的著作相互印证,并与王氏《准绳》、薛氏《医案》、张氏《类经》、孙氏《元珠》互相补充,后来一旦出仕为官,这件事就搁置了。去年我任豫省藩司时,偶然用一剂药治好了相国兆公多年的宿疾;今年春天又奉命巡抚贵州,恭逢皇帝南巡,便到行在请教,仰承圣上的教诲。皇上当时称赞我懂医,于是随从的各位大臣都来让我诊脉;芜湖顾练江又拿出他所著的四十卷《疡医大全》,请我为书作序。按照《周礼》所说,医师的职务隶属于天官冢宰;疡医所掌管的,是用五种毒物攻治疮疡,用五种气来调养,用五种药物治疗,用五种滋味来节制。各种药物中,酸味可以养骨,辛味可以养筋,咸味可以养脉,苦味可以养肌肉,滑利之物可以养通孔窍;如果不是明白煎汤、诊脉及运用医术的神妙方法,怎么能够轻易担任这种治疗呢?古代有的医生诊察头痛,就能判断病人将要呕出脓来;观察脉象、面色发红,就知道是内疽;能够兼通并擅长这些医术,才称得上名医世家。顾君三代相传行医,精通内科和外科,救活的人很多。他编写这部书,从《灵枢》《素问》、诊脉候病、五运六气,到经络以及痈疽的明白论述和治疗方法,都追溯根源、分析详尽;又把自己一生从父祖秘方中得到的精要全部拿出来公诸于世,从头顶到脚跟,每一种证候都配有一幅图,几乎把五脏【原文“五脏 结”疑有脱误】的病变都展示出来。他又增补了妇人脚气一门【原文“香港脚”疑为术语或OCR误字】,大概是超出了扁鹊所说妇科带下病的范围吧!至于寒证一门所列的五种方法,则又足以称为张仲景的功臣了。读了这部书的人,就不必担心医道太少,也不必忧虑疾病太多了。近来有人因擅长医术而受到征召,他所撰写的医案和方剂,常常用折叠的纸片进呈给皇帝御览,人们都把这看作荣耀。如今顾君以医术行仁,以仁心施医,品德才能如美玉般卓异通达;我认为这部书值得作序,因此题写在书的左边,作为凭证。乾隆二十七年,岁在元敦【原文纪年有疑】,中吕月,赐进士出身、诰授资政大夫、贵州巡抚、提督川贵 军务、兼兵部侍郎、加四级、记录十二次,年家眷弟乔光烈恭敬撰写

凡例

  1、首重《内经》,发明玄奥。疮疡虽曰外证,必先受于内,然后发于外,故不得不宣明《灵》《素》,阐发机微。况《内经》如奉行之律,律有万无可易之旨。而张、李、刘、朱,以及历朝诸家医集,有发前人所未发之论,拯救呼吸危亡复生之案。如今所引之例,其中多死中得活之条。所以,司医者,平时宜多读书则见识广。如临万难医治之证,色脉相参,其证尚有一线可生之机,便须竭其心力,旁求可生之法救之。庶不负上天好生之德与前贤立说之心,是以《内经》列之于首。

  2、论诊候形状,以别表里虚实,以决顺逆死生。近来疡科只仗膏丹,不习脉理,遇一大证,便令病家另延内科服药。殊不知专司方脉兼谙外证者少,每至内外两科彼此相左,当表散而反补,当内托而反清,当峻补而反泻,贻误非轻。兹编汇集脉法,俾司疡科者留心脉理。若能内外一手,则病者更受其益矣。但脉理至微,不特三部九候,即浮、沉、迟、数,四脉情形凭何指示,父不能传之子,师不能传之徒,其故何也?所谓得之于心,应之于手。必须资质明敏,临证时心平气和,呼吸调匀,时刻留心。譬夫诊视寒门,诊脉时细加体会,原来表证见是脉,半表半里见是脉,传里见是脉,三阴见是脉,临诊既多,经历渐久,日夕精进,始能得脉息之情形,察虚实存亡之至理。若漫不经心,虽终身亦不知脉为何物,得心应手,岂易言哉!《脉经》务须熟读,而后用心调息诊之,自得矣。

  3、论五运六气,以明岁气盛衰。

  4、遵《铜人图》经络穴道,针锋较对,便知所患部位属于何经,其经气血多寡,庶攻补不致妄施。

  5、辑诸家痈疽明论,字字可师。

  6、辑诸家痈疽治法,可为后学准绳。

  7、论痈疽兼现寒热、烦渴、秘结、泄泻诸证,以别阴阳虚实,不致攻补失当。

  8、列痈疽初起内消、敷围、针灸、 洗、内托、砭石刀针、溃后托补、生肌敛口三十八法。

  9、列痈疽名目,逐类分门。上自巅顶,下至涌泉,每一证即绘一图,首标历朝名医确论,续陈妄参末议,补前人所未载,续编简之未备。每证除以前代古方加载,以为遵守规模;继入各家经验奇方,以备临时采择。其中诸同志所赠良方,刊入俱标姓氏,不敢泯其所自;澄世传秘方,今俱备入,惟求济世活人,不敢私留只字。

  10、江左妇女香港脚,非秦汉男妇五痹、湿热香港脚一类,治法不同,故特增入。

  11、幼科痘疹,古名天疮,澄家有《邵氏秘书》,儿科罕见。今特以清江聂九吾先生、喜泰顺先生痘科秘本,朱纯嘏先生痘疹定论,四家汇辑,增入疮科,保婴寿世。凡司痘疹者留心斯卷,用意讨寻,则保全寰宇婴孩性命,其功博矣。

  12、列凡水火金刃,跌打急救,五绝中毒等证,经验治法。

  13、列一切虎、犬、蛇、蝎,虫蛰、咬伤治法。

  14、载古今奇病治法,以广学识。

  15、冬月伤寒,最为酷烈,六经不明,每多混治,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攻表倒施,危亡立待。特附卷末,诚乃寒门快捷方式。

  澄本布衣,三指谋生,家口既多,负累綦重,黎明而起,昏夜方眠,应接之暇,思欲编着一书,诚非易事。所幸平生从不敢粗心浮气,妄施攻补;复不敢乘人之危,诳人肥己。因不负人,故心地宁;不妄求,故魂梦安。惟知守分安贫,以仁为念,专心采辑,今始告成。惟是一人所着,见闻不广,遗漏必多,全希诸同志先生鉴原更正为幸。

译凡例 一、首先重视《内经》,阐发其中深奥的道理。疮疡虽然属于外证,但一定先由内部病变引起,然后才发作于体表,所以不能不把《灵枢》《素问》讲明白,阐发其中细微的病机。何况《内经》就像必须奉行的法律,医理中有许多万万不可更改的原则。张仲景、李东垣、刘完素、朱丹溪,以及历代各家医集,都提出了前人未曾提出的见解,也记载了许多把危在旦夕的病人从死亡边缘救活的医案。如今所引用的案例中,有许多都是使濒死之人获得生机的条文。因此,掌管医疗的人平时应当多读医书,这样见识才会广博。遇到极难治疗的病证时,要综合观察面色和脉象;只要病情还留有一线生机,就必须竭尽心力,广泛寻求能够救活病人的方法。这样或许才不会辜负上天爱护生命的仁德,也不辜负前贤著书立说的苦心,所以把《内经》列在全书之首。二、论述诊察病候和形态,用来辨别表里、虚实,并判断病情的顺逆、死生。近来的疡科医生只依靠膏药和丹药,不学习脉理;遇到重大病证,就让病家另请内科医生服药。却不知道专门精通方脉、又熟悉外证的医生很少;内外两科常常意见不合,应该解表发散时反而补益,应该内托时反而清解,应该峻补时反而攻泻,造成的贻误非常严重。本书汇集各种脉法,使从事疡科的人留心研究脉理。如果能够内科、外科都由同一位医生精通,病人就会得到更大的益处。只是脉理极其微妙,不仅三部九候难以掌握,就连浮、沉、迟、数这四种脉象的具体情形,究竟凭什么加以说明,父亲不能传给儿子,老师也不能传给学生,原因是什么呢?这就是所谓心里领会了,还必须在手下应验。必须天资聪敏,临证时心平气和,呼吸均匀,并且时时刻刻留心体察。比如诊察寒证一门,切脉时要仔细体会:表证出现什么脉,半表半里出现什么脉,邪气传入里部出现什么脉,三阴证出现什么脉;临证次数多了,经历日久,早晚不断精进,才能掌握脉息的各种情形,察知虚实和生死存亡的根本道理。如果漫不经心,即使一辈子行医,也不会知道脉究竟是什么;要做到心领神会、运用自如,哪里是容易说到的呢?《脉经》一定要熟读,然后用心调匀呼吸来诊脉,自然就能有所领会。三、论述五运六气,用来说明每年气候的盛衰。遵照《铜人图》所载的经络穴道,针刺时对准穴位,便能知道所患部位属于哪一条经脉,以及该经气血的多少,这样攻邪或补益就不至于妄自施行。五、辑录各家关于痈疽的明确论述,其中每个字都值得后人学习。六、辑录各家治疗痈疽的方法,可以作为后学遵循的准则。七、论述痈疽同时出现寒热、烦渴、便秘、泄泻等证候,以辨别阴阳虚实,避免攻补失当。八、列出痈疽初起时内消、敷围、针灸、【原文“洗”前疑有脱字】洗浴、内托,以及砭石、刀针治疗,溃后托补、生肌收口等三十八种方法。九、列出痈疽的名称,逐类分门编排。从头顶到脚底涌泉穴,每一种证候都绘制一幅图;先列出历代名医的确切论述,再陈述自己的补充意见,补充前人没有记载的内容,续补旧编的不足。每一种证候都先附载前代古方,作为遵循的规范。然后收入各家的经验奇方,以备临证时选择采用。其中各位同道赠送的良方,刊入时都标明姓氏,不敢埋没它们的出处。顾澄家世代相传的秘方,如今也全部收入书中;只求救济世人、救活病人,不敢私自留下一个字。十、江南妇女的脚气【原文“香港脚”疑为术语或OCR误字】,与秦汉时期所说男女五痹及湿热脚气不是同一类疾病,治疗方法不同,所以特意增入。十一、幼科痘疹,古代称为天疮;顾家有《邵氏秘书》,这是儿科中很少见的书。如今特别将清江聂九吾先生、喜泰顺先生的痘科秘本,以及朱纯嘏先生的《痘疹定论》四家著作汇集起来,增入疮科,用来保护婴儿、延益世人寿命。凡是主管痘疹的人,都应当留心阅读这一卷,用心探求其中的方法;这样就能保全天下婴孩的性命,功德是很广大的。十二、列出凡是水火、金刃伤,跌打损伤急救,以及五绝、中毒等病证的经验治疗方法。十三、列出各种虎伤、犬伤、蛇伤、蝎伤,以及虫蜇、虫咬伤的治疗方法。十四、记载古今奇异疾病的治疗方法,以扩大读者的学识。十五、冬月伤寒最为猛烈;如果不明白六经,往往会混杂治疗。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本应攻治表证却反而采取相反方法,危亡很快就会到来。特意把这些内容附在卷末,确实是治疗寒证一门的捷径。我顾澄本是平民,靠诊脉谋生;家中人口既多,负担又很重,每天天刚亮就起床,深夜才睡,在应酬诊疗的空闲中还想编写一部书,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所幸我平生从来不敢粗心浮躁,妄自使用攻补之法。也不敢乘人危急之际欺骗病人来肥己。因为没有亏负别人,所以内心安宁。因为不妄想求取非分之物,所以连睡梦也安稳。我只知道守本分、安于贫困,把仁爱存放心中,专心搜集编纂,今天才终于完成。只是这部书出自我一人之手,见闻不够广博,遗漏一定很多;希望各位同道先生体察原谅并加以鉴定订正,那就是我的幸运了。

卷一 《内经》纂要上古天真论篇

  《上古天真》篇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知道,谓知修养之道也。夫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大论。故修养者,必谨先之。)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食饮者,充虚之滋味;起居者,动止之纲纪。饮食自倍,肠胃乃伤。《生气通天论》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恶妄动也。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所以圣人先之也。)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形与神俱,同臻寿分,谨于修养,以奉天真,故尽得终其天年。去,谓去离形骸也。《灵枢经》曰:人生百岁,五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今时之人不然也,(离于道也。)以酒为浆,(溺于饮也。)以妄为常,(寡于信也。)醉以入房,(过于色也。)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乐色曰欲,轻用曰耗,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是以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不知持满,不时御神,(言轻用而纵欲也,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吾形有神,不时时御之。)务快其心,逆于生乐,(快于心欲之用,则逆养生之乐矣。)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离于道则寿不能终尽于天年矣。)上古圣人之教下也,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邪乘虚入,是谓虚邪,最害中和,谓之贼风。《灵枢》曰:邪气不能独伤人,人虚乃邪胜之也。恬淡虚无,法道清静,精气内持,故其虚邪不能为害也。)是以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起居皆适,故不倦也。)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志不贪,故所欲皆顺;心易足,故所愿必从;不异求,故无难得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又曰:圣人为腹不为目。)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也。(《庄子》曰: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老阳之数极于九,少阳之数次于七,女子为少阴之气,故以少阳数偶之,明阴阳气和,乃能生成其形体,故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癸谓壬癸,北方水干名也。任脉、冲脉,皆奇经脉也。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真之气降,与之从事,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能有子。谓之月事者,平和之气,以三旬而一见也。)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气平而真牙生者,表牙齿为骨之余也。)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终,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体盛壮,长极于斯。)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阳明之脉气营于面,故其衰也,发堕面焦。)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三阳之脉,尽上于头,故三阳衰,则面焦发白。所以衰者,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经月数泄脱之故。)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经水绝止,是为地道不通,冲任衰微,故形坏而无子。)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老阴之数极于十,少阴之数次于八,男子为少阳之气,故以少阴数合之。《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数也。)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天癸则精血之形亦异,阴静海满而去血,阳动应合而泄精,二者通和,故能有子。《易系辞》曰:男女媾精,万物化生。)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壮满。(丈夫天癸八八而终,年居四八,亦材力之半也。)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肾主骨,齿为骨余,肾气既衰,精无所养,以故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阳气,阳明之气也。足阳明脉起于鼻,侠口环唇,交承浆,上耳前,至额颅,故衰于上,则面焦发鬓白也。)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脏衰,形体皆极。(肝气养筋,肝衰筋不能动,肾气养骨,肾衰形体疲极,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八八则齿发去。(阳气竭,精气衰,故齿发不坚,离形骸矣。)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五脏六腑,精气淫溢,而渗灌于肾,肾乃受而藏之,非肾一脏而独有精,故曰五脏盛乃能泻。)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物壮则老,谓之天道也。)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此其天寿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余也,(禀天真之气有余也。)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能过天癸之数。)

译卷一 《内经》纂要 《上古天真论》篇 《上古天真论》说:上古时代的人,懂得养生之道,能够顺应阴阳的规律,调和并运用各种养生方法。(“知道”,是说懂得修养身心的方法。) 阴阳,是天地运行的常道。各种养生方法,是保全生命的重要理论。所以养生的人,必须首先谨慎遵守这些原则。) 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不妄自劳作。(饮食,是用来充实身体空虚的滋味。起居,是行动和休息的基本规律。饮食如果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生气通天论》说:起居行为像受到惊扰一样不安定,精神之气就会浮散。这就是说,厌恶妄自躁动。广成子说:一定要安静,一定要清心,不要劳累你的形体,不要扰乱你的精气,这样才可以长久地保全生命。所以圣人总是先这样做。) 因此能够使形体和精神相互保全,直到终尽自己的自然寿命,超过百岁才离开人世。形体和精神都得到保全,寿命也达到应有的限度;谨慎地修养自身,以奉养先天真气,所以能够终尽自然寿命。“去”,是指离开形体。《灵枢经》说:人活到百岁,五脏都已虚衰,精神之气全部离去,只剩形体独自存在而死亡。) 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因为他们背离了养生之道。) 把酒当作水浆来饮用,(这是沉溺于饮酒。) 把放纵妄为当作常态,(这是缺少自我约束。) 醉酒后还进行房事,(这是过度沉溺于女色。) 因纵情欲望而耗竭精气,因过度消耗而使真气散失,(喜好女色叫作欲望,轻率地使用精气叫作消耗;没有节制就会使精气枯竭,轻率耗用而不停就会使真气散失。) 因此圣人爱护精气,重视施泄的节制,使骨髓充满、骨骼坚固。) 不知道保持精气充盈,也不能适时地驾驭精神,(这是说轻率耗用精气而放纵欲望。爱护精气、保守精神,就像端着盛满的器物;如果不谨慎而随意摇动,就会使先天真气倾泻耗竭。人的形体中有精神,也应当时时加以驾驭。) 只求满足内心的欲望,反而违背了养生的乐趣,(如果只满足心中的欲望,就违背了养生所应有的快乐。) 起居生活没有节制,所以不到五十岁就衰老了。背离养生之道,寿命就不能终尽自然赋予的年限。) 上古圣人教导后人说:对于乘虚侵入人体的邪气和伤人的贼风,要根据时令适时躲避;保持恬静淡泊、心境空明,真气就会顺从运行,精神守护在内,疾病又从哪里产生呢?邪气乘人体虚弱而侵入,叫作虚邪;它最能损害人体的中和之气,因此称为贼风。《灵枢》说:邪气不能单独伤害人,只有在人虚弱时,邪气才会胜过人体。) 保持恬静淡泊、心境空明,效法清静的自然之道,使精气在体内持守,所以虚邪不能造成危害。) 因此意志安闲而少有欲望,内心安定而不恐惧,身体虽有劳作却不疲倦,(内在的机心止息,所以欲望少;外界的纷扰安静,所以心安;起居活动都合适,所以不疲倦。) 真气顺从而运行,各种愿望都顺其自然,所希望的事情都能得到满足。意志不贪求,所以欲望都能顺遂;内心容易满足,所以愿望都能实现;不另作非分的追求,所以没有难以得到的东西。《老子》说: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知道适可而止就不会有危险,这样才可以长久。) 因此嗜好和欲望不能使眼睛疲劳,淫邪之事不能迷惑内心。《老子》说:不去看那些能引起欲望的事物,就能使内心不乱。又说:圣人只求满足腹中的需要,而不追逐眼睛所喜爱的外物。) 所以他们都能活过百岁,动作活动仍不衰弱,是因为他们的德行完备,身心没有受到危害。《庄子》说:持守大道的人德行完备,德行完备的人形体完整,形体完整就是圣人所遵循的道。) 女子七岁时,肾气充盛,乳齿更换,头发开始生长。老阳之数以九为极,少阳之数次于九而为七;女子属少阴之气,所以用少阳之数七来配合,说明阴阳之气调和,才能生成形体。因此女子七岁时肾气充盛,乳齿更换,头发长起来。) 到了十四岁,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按时来潮,所以能够生育。“癸”指壬癸,是北方水的天干名称。任脉和冲脉,都属于奇经脉。肾气完全充盛,冲脉和任脉流通,月经逐渐充盈并按时排出;先天真气下降,与精血共同发挥作用,所以称为天癸。冲脉是血海,任脉主管胞胎,二者相互资助,所以能够生育。之所以称为月事,是因为这种平和之气每三十天出现一次。) 二十一岁时,肾气调和,智齿生出,牙齿生长到极限。“真牙”是指最后生出的牙齿;肾气平和而真牙生出,说明牙齿是骨的余属。) 二十八岁时,筋骨坚固,头发长到极限,身体强健壮盛。女子天癸的期限以七七四十九岁为终点;到了四七二十八岁,体力正处于全盛时期,所以身体强壮,发育也在此时达到极限。) 三十五岁时,阳明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阳明经脉的气血营养面部,所以阳明脉衰弱时,头发脱落,面色憔悴。) 四十二岁时,三阳经脉在上部开始衰弱,面色都憔悴,头发开始变白。三阳经脉都上行到头部,所以三阳脉衰弱,面色憔悴,头发变白。之所以会衰弱,是因为妇女有余于气而不足于血,月经每月排泄血液,日久便有所亏耗。) 四十九岁时,任脉虚弱,太冲脉衰少,天癸枯竭,月经通道闭塞,所以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月经断绝停止,就叫作月经通道不通;冲脉、任脉衰微,所以形体衰败而不能生育。) 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开始生长,乳齿更换。老阴之数以十为极,少阴之数次于十而为八;男子属少阳之气,所以用少阴之数八来配合。《易经·系辞》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这就是阴阳之数。) 十六岁时,肾气充盛,天癸到来,精气充满而能够排泄,阴阳调和,所以能够生育。男女的阴阳形质不同,天癸所表现的精血形态也不同:女子阴性安静,血海充满后排出经血;男子阳性主动,交合时相应而排泄精液。二者相互通和,所以能够生育。《易经·系辞》说:男女交合而精气相结合,万物由此化生。) 二十四岁时,肾气调和,筋骨强劲有力,所以智齿生出,牙齿生长到极限。三十二岁时,筋骨壮盛,肌肉充实丰满。男子天癸以八八六十四岁为终点;到了四八三十二岁,也正是体力处于全盛时期的一半。) 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属;肾气既然衰弱,精气便无从滋养,所以头发脱落,牙齿枯槁。) 四十八岁时,上部的阳气衰竭,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花白。这里所说的阳气,是阳明经的气。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经过口旁、环绕嘴唇,交会于承浆穴,再上行到耳前,直到额头,所以它在上部衰弱时,面色憔悴,头发和鬓发变白。) 五十六岁时,肝气衰弱,筋不能自如活动,天癸枯竭,精液减少,肾脏衰弱,整个形体都极度衰疲。肝气滋养筋,肝气衰弱,筋就不能活动;肾气滋养骨,肾气衰弱,形体就疲惫至极;天癸已经枯竭,所以精液减少。) 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都会脱落。阳气枯竭,精气衰弱,所以牙齿和头发不再坚固,形体也逐渐走向终结。) 肾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将其收藏起来,所以必须五脏精气充盛,才有能力排泄精液。五脏六腑的精气充溢后,渗注灌输到肾,肾接受并收藏它;并不是只有肾这一脏独自具有精气,所以说必须五脏精气充盛才有能力排泄。) 如今五脏都已衰弱,筋骨松弛无力,天癸也已经耗尽。头发和鬓发变白,身体沉重,走路不稳,不能生育罢了。万物壮盛之后就会衰老,这就是自然规律。) 有些人年纪已经老了却还能生育,这是因为他们先天的寿命超过常人,气血经脉始终通畅,肾气还有余力,(这是因为禀受的先天真气有余。) 这种人虽然能够生育,但男子的寿命不会超过八八六十四岁,女子不会超过七七四十九岁;到那时,天地所赋予的精气也都枯竭了。即使年老还能生育,子女的寿命也不能超过天癸所规定的年数。)

卷一 《内经》纂要四气调神大论篇

  《四气调神大论》曰:春三月,此谓发陈,(春阳上升,气潜发育庶物,陈其姿容,故曰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万物滋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温气生,寒气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被发缓形,使志意发生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春阳布发生之令,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逆,谓反行秋令,肝象木,王于春,行秋令,则肝气伤,夏火王而木废,故病于夏,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于夏长之令也。)夏三月,此谓蕃秀,(阳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长,故蕃秀也。蕃,茂盛也。秀,华美也。)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缓阳气则物化,宽志意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宣通,时令发扬,故所爱亦惟顺阳而在外也。)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 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逆谓反行冬令。 , 瘦之疟。心象火,王于夏,行冬令则心气伤,秋金旺而火废,故病于秋。秋收冬藏,逆夏伤心,故少气以奉于秋收之令。

  冬水则胜于火,故重病于冬至之时也。)秋三月,此谓容平,(万物夏长,华实已成,容状至秋,平而定也。)天气以急,地气以明,(天气以急,风声切也。地气以明,物色变也。)早卧早起,与鸡俱兴,(惧中寒露故早卧,欲使安宁故早起。)使志安宁,以缓秋刑,(志躁不慎其动,则助秋刑,急顺杀伐生,使志安宁缓秋刑也。)收敛神气,使秋气平,(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和气既伤则秋气不平调也,故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顺秋气之收敛也。)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逆谓反行夏令。则肺气伤。冬水旺而金废,故病发于冬。逆秋伤肺,故少气以奉于冬藏之令也。)冬三月,此谓闭藏,(草木凋,蛰虫去,地户闭塞,阳气伏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阳气下沉,水冰地坼,故宜周密不欲烦扰也。)早卧晚起,必待日光,(避于寒也。)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谓不欲妄出于外,触冒寒气也。)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去寒就温,言居深室也。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无泄皮肤,谓勿汗也。汗则阳气发泄,为寒气所迫夺也。)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生者少。(逆谓反行夏令,肾象水,王于冬,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王而水废,故病发于春。逆冬伤肾,故少气以奉于春生之令也。)天气,清静光明者也,(言天明不竭,以清静致之,人寿延长,亦由顺动而得,此言天气以示人也。)藏得不止,故不下也。(四时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隐则应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言天至尊高,德犹见隐也,况采全生之道,而可不顺天乎。)天明则日月不明,邪害空窍,(天所以藏德者,为其欲隐大明,故大明见则小明灭,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则日月之明隐矣。言人之真气,亦不可泄露,当清净法道,以保天真。苟离于道,则虚邪入于空窍。)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时序营运,阴阳变化,天地合气,生育万物,万物之根,悉归于此。)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有气不穷。滋苗者必先固其根。伐下者必先枯其上,故以斯调节从顺其根。)故与万物浮沉于生长之门,(圣人所以身无奇病,生气不竭者,以顺其根也。)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苛者,重也。)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

译第一卷 《内经》纂要·《四气调神大论篇》《四气调神大论》说:春季三个月,这叫作“发陈”,(春天阳气上升,潜藏的生机开始发育万物,使万物显露出新的姿态,所以叫作“发陈”。) 天地之气一起发生,万物因此繁荣,(天气温暖,地气萌发,温暖与萌发相互配合,万物便滋生繁荣。) 晚上入睡,早晨起床,在庭院中放开步子行走,(温暖之气生发,寒冷之气消散,所以应晚睡早起,在庭院中舒展步行。) 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意志随着春气而生发,(春气在万物的开端发生,所以应披散头发、放松形体,使心中的意志也随之生发。) 应当促使万物生长而不要杀伐,给予而不要夺取,奖赏而不要惩罚;这就是顺应春气、保养生机的道理。春阳发布生发万物的命令,养生的人必须谨慎地顺应天时。) 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肝脏,到了夏天会发生寒性病变,供养夏季生长的力量就会不足。“逆”是指反而实行秋季的肃杀法则。肝在五行中属木,旺盛于春季;春天实行秋季的法则,就会损伤肝气。到了夏天火气旺盛,木气受到损耗,所以夏天会发病。春季主生发,夏季主生长,违背春季规律而损伤肝脏,供给夏季生长的气力就会减少。) 夏季三个月,这叫作“蕃秀”,(阳气从春季开始生发,到夏季达到盛大旺盛,万物生长茂盛,所以叫作“蕃秀”。) “蕃”是茂盛的意思。“秀”是华美的意思。) 天地之气相互交合,万物开花结果,(夏至后的四十五天,阴气渐渐上升,阳气施行化育,阴气凝结成形;生长与化育相互结合,所以万物开花结果。) 晚上入睡,早晨起床,不要厌恶阳光,使意志不发怒,使花朵和枝叶成长茂盛,使体内的气得以向外疏泄,好像所喜爱的事物都在外面一样,(舒缓阳气,万物就能生长变化;放宽意志,气就能疏泄;万物生长变化,花朵枝叶就能茂盛;气得以疏泄,皮肤腠理就会宣通。顺应时令使阳气发扬,所以所喜爱的事物也应顺从阳气而向外。) 这就是顺应夏气、保养生长的道理。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心脏,到了秋天会发生疟疾,供养秋季收敛的力量就会不足,到了冬至时还会患重病。“逆”是指反而实行冬季的法则。原文“为 疟”中间有疑似缺字或OCR断裂,现无法确定缺失字词;“瘦之疟”亦属注释文字,具体词义存疑。心在五行中属火,旺盛于夏季;夏天实行冬季的法则,就会损伤心气。到了秋天金气旺盛而火气衰弱,所以会在秋天发病。秋季主收敛,冬季主收藏;违背夏季规律而损伤心脏,供给秋季收敛的气力就会减少。冬季水气旺盛,就会胜过火气,所以到了冬至时病情会加重。) 秋季三个月,这叫作“容平”,(万物经过夏季生长,花朵和果实已经形成,到了秋天形态成熟平定。) 天气变得急促,地气变得清明,(天气变得急促,是风声变得紧厉。) 地气变得清明,是万物的颜色发生变化。) 早睡早起,和鸡一样在天亮时起身,(为了避免受到寒露侵袭,所以要早睡;为了使身心安宁,所以要早起。) 使意志安定宁静,以缓和秋季肃杀之气,(如果意志躁动而不谨慎行动,就会助长秋季的肃杀之气;秋气急迫而顺应杀伐,因而要使意志安宁,以缓和秋季的肃杀。) 收敛精神之气,使秋气保持平和,(精神放荡,欲望就会炽盛;欲望炽盛,就会损伤和气;和气既受损伤,秋气就不能平和调顺,所以要收敛精神,使秋气平和。) 不要使意志向外驰散,使肺气保持清肃,(这是顺应秋气收敛的特点。) 这就是顺应秋气、保养收敛之气的道理;违背这些规律就会损伤肺脏,到了冬天会发生飧泄,供养冬季收藏的力量就会不足。“逆”是指反而实行夏季的法则。这样就会损伤肺气。冬季水气旺盛而金气衰弱,所以疾病会在冬天发作。违背秋季规律而损伤肺脏,供给冬季收藏的气力就会减少。) 冬季三个月,这叫作“闭藏”,(草木凋零,蛰伏的虫类藏起来,大地的门户闭塞,阳气潜伏收藏。) 水结成冰,大地冻裂,不要扰动阳气,(阳气下沉,水结冰、大地冻裂,所以应当周密安静,不要使阳气受到烦扰。) 早睡晚起,一定要等到有阳光时再起床,(这是为了躲避寒冷。) 使意志像潜伏、隐藏起来一样,仿佛怀有私密心意,又仿佛已经有所收获,(这是说不应让意志任意向外显露,以免接触并冒犯寒气。) 避开寒冷而接近温暖,不要使皮肤出汗,以免阳气迅速耗损,(避寒就温,是说应居住在温暖深闭的室内。) 冬天阳气藏在骨中,蛰伏的虫类严密隐藏,君子也应居处室内。“不要使皮肤泄气”,是说不要出汗。出汗就会使阳气向外发泄,并被寒气逼迫而耗夺。) 这是顺应冬气、保养闭藏之道。违背这一规律就会损伤肾脏,到了春天便会患痿厥之病,供养春季生发之气的力量就少了。这里所说的“违背”,是指反而实行夏季的规律;肾在五行中属水,冬季当令,若实行夏令,就会损伤肾气。春季木气当令而水气衰退,所以疾病会在春天发作。冬季违逆规律而损伤肾脏,所以肾气不足,不能充分供养春季生发的气机。天气是清净而光明的;这是说,天的光明之所以不会耗竭,是由于清净而达到的。人的寿命能够延长,也同样是顺应运行规律所得。这里是借天气来启示人。天所藏的德性运行不止,所以它不会下降。四时依次运行,日月五星循环运行,天不以形体和言语显露自己,这就是隐藏德性。德性隐藏起来,作用便不会屈服停滞,所以它不会下降。《老子》说:“最高的德性不自以为有德。” 因此才真正具有德性。这是说,天位居最高,连它的德性也还隐藏不露,何况人要取得保全生命的道理,难道可以不顺应天道吗?如果天自以为光明,日月就显不出光明,邪气便会侵害人体的孔窍;天之所以隐藏德性,是因为要隐藏最大的光明,因此最大的光明显现时,较小的光明便会消失;所以天的大德不能不隐藏。这是说,人的真气也不能泄露,应当保持清静,遵循天道,以保全天赋的真气。如果离开了正道,虚邪之气就会进入人体的孔窍。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四时依次运行,阴阳不断变化,天地之气相合而生育万物,万物的根源全都归于此。圣人在春夏保养阳气,在秋冬保养阴气,以顺应阴阳的根本;阳气根源于阴气,阴气根源于阳气,没有阴气,阳气就无法产生;没有阳气,阴气就无法化生;阴气充足,阳气便不会偏亢;阳气充足,阴气的化生也不会穷尽。滋养禾苗,必定先巩固它的根。砍伐树木的根部,必定先使它的枝叶枯萎,所以调节阴阳也要顺从它的根本。因此,圣人与万物一起随着生长之门浮沉;圣人身体没有奇异的疾病、生气不会耗竭,是因为顺应了万物生长的根本。违背这个根本,就等于砍伐万物的根基,损坏它的真气。所以阴阳和四时,是万物产生和终结的规律,也是生死的根本。违背它,灾害就会发生;顺从它,严重的疾病就不会产生,这就叫作懂得养生之道。“苛”是严重的意思。圣人不是等疾病已经形成才治疗,而是在疾病尚未形成时预防;不是等祸乱已经发生才治理,而是在祸乱尚未发生时防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等疾病已经形成后才服药,等祸乱已经形成后才治理,就好比口渴了才挖井,发生战斗了才铸造兵器,不是太晚了吗!

卷一 《内经》纂要生气通天论篇

  《生气通天论》曰: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人之有阳,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则日不明,人失其所则阳不固,人寿夭折。)故天运当以日光明,是故阳因而上,卫外者也。

  (此以明阳气营运之部分,辅卫人身之正用也。)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此又明阳气之运养也,然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于神气,外为柔软,以固其筋。)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昼则阳气在外,周身行二十五度。)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隆,高也,盛也。夫气之有者,皆自少而之壮,积暖以成炎,炎极又凉,物之理也。故阳气平晓生,日中盛,日西而已减虚也。气门,谓玄府也,发泄经脉荣卫之气,故谓气门。)是故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此三时,形乃困薄。(皆所以顺阳气也。阳出则出,阳藏则藏,暮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扰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俱侵,故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也。)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言在人之用也。)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薄疾,谓极虚而急数也。并,谓盛实也。狂,谓狂走也。阳并于四肢则狂,四肢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登高而歌。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如是者,皆为阴不胜其阳也。)阳不胜其阴,则五脏气争,九窍不通,(九窍者,内属于脏,外设为官,五脏气争,则九窍不通。)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耳目聪明,气立如故。(邪气不克,故真气独立而如常。)阳强不能密,阴气乃绝,(阳自强而不能闭密,则阴泄泻而精气竭绝矣。)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气和平,阳气闭密,则精神日益治也。)阴阳离决,精气乃绝。(阴不和平,阳不闭密,强用施泻,损耗天真,则精气不化,乃绝流通也。)因于露风,乃生寒热。(因于露体,触冒风邪,风气外侵,阳气内拒,风阳相薄,故寒热生。)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风气通肝,春肝木王,木胜脾土,故洞泻生也。)夏伤于暑,秋为疟。(夏热已甚,秋阳复收,阳热相攻,则为 疟, ,老也,亦曰瘦也。)秋伤于湿,上逆而咳,(秋湿既胜,冬水复王,水来乘肺,故咳逆病生。)发为痿厥。(湿气内攻则咳逆,外散筋脉则痿弱。)冬伤于寒,春必温病。(冬寒且凝,春阳气发,寒不为释,阳怫于中,寒怫相持,故为温病。)四时之气,更伤五脏。(寒暑温凉,递相胜负,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之和。)

卷一 《内经》纂要金匮真言论篇

  《金匮真言论》曰:春气者病在头,(肝之应也。)夏气者病在脏,(心之应也。)秋气者病在肩背,(肺之应也。)冬气者病在四肢。(四肢气少,寒毒善伤,随所受邪,则为病处。)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冬则精气伏藏,阳不妄升,故春无温病也。)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日中阳盛,故曰阳中之阳,黄昏阴盛,故曰阳中之阴。阳气主昼,故平旦至黄昏,皆为天之阳,而中复有阴阳之殊也。)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鸡鸣阳气未出,故曰天之阴,平旦阳气已升,故曰阴中之阳。)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脏者为阴,腑者为阳。(脏谓五神脏,腑谓六化腑。)肝、心、脾、肺、肾五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心为阳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谓阳中之阳。《灵枢》曰:心为牡脏。牡,阳也。)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肺为阴脏,位于上焦,以阴居阳,故谓阳中之阴。《灵枢》曰:肺为牝脏。牝,阴也。)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肾为阴脏,位于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灵枢》曰:肾为牝脏。牝,阴也。)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肝为阳脏,位处中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灵枢》曰:肝为牡脏。牡,阳也。)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脾为阴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灵枢》曰:脾为牝脏。牝,阴也。)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阳也。(以其气象参合,故能上应于天。)

译卷一 《内经》纂要·《生气通天论》篇 《生气通天论》说:阳气就像天和太阳一样,失去了正常的位置,就会折损寿命而不能显现;人的身体有阳气,就像天空有太阳,天失去正常状态,太阳就不能光明;人失去阳气的正常作用,阳气就不能固守,人的寿命也会夭折。因此,天的运行应当凭借太阳的光明;所以阳气循行向上,起着保卫体表的作用。这是说明阳气运行的部位,以及它辅助护卫人体正气的作用。阳气充实,就能滋养精神;柔和,就能滋养筋脉。这是进一步说明阳气运行和滋养的作用:阳气在体内化生精微,滋养精神;在体外使身体柔软,从而坚固筋脉。所以阳气在一天之中主要运行于体表;白天阳气在体外,周身运行二十五周。清晨人体之气开始生发,中午阳气最旺盛,太阳偏西时阳气已经减弱,汗孔于是闭合。“隆”是高盛、旺盛的意思。凡是气势增长的事物,都由弱小逐渐达到壮盛,温暖积聚而成为炎热,炎热达到极点又转为凉,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所以阳气在清晨开始生发,中午旺盛,太阳偏西时便已经减弱而虚衰。“气门”指汗孔,是宣泄经脉中营气和卫气的地方,所以称为气门。因此到了傍晚应当收敛并抵御外邪,不要扰动筋骨,也不要接触雾露。违背这三个时段的养护规律,形体就会困顿衰弱。这些做法都是为了顺应阳气。阳气外出时,人也应当外出;阳气收藏时,人也应当收藏。傍晚阳气衰弱,转入阴分运行,所以应当收敛以抵御虚邪;扰动筋骨会违逆阳气而耗损精气;接触雾露则寒湿会一同侵入。因此顺应这三个时段,才能使先天真气长久。阴气能够藏纳精气并不断生发,阳气能够护卫体表而使身体坚固。这是说阴阳在人身上的作用。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中的气血就会极度虚弱而急促,阳气还会聚集亢盛,因而发生狂病。“薄疾”是指脉象极虚而急数。“并”是指气势盛实、聚集在一起。“狂”是指狂奔乱走。阳气聚集在四肢,就会发狂;四肢是各部阳气的根本。阳气过盛,四肢就会充实,充实便会登高唱歌。身体里的热气过盛,所以会丢掉衣服想要奔跑。像这样的表现,都是阴气不能胜过阳气造成的。阳气不能胜过阴气,五脏之气就会相互争扰,九窍便不通利;九窍在内与五脏相连,在外是五官的通道;五脏之气相争,九窍就会闭塞不通。因此圣人调和阴阳,使筋脉协调,骨髓坚固,气血都能顺畅运行。这样,人体内外就会调和,邪气不能侵害,耳目聪敏,正气的运行也能保持正常。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所以真气能够独立运行而保持正常。阳气过于强盛而不能固密,阴气就会耗散断绝;阳气自行强盛而不能闭藏,阴气外泄,精气便会枯竭。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就会得到调治而日益充盛。阴阳分离而相互决裂,精气就会断绝。阴气不平和,阳气不固密,勉强施行泄泻之法而损耗先天真气,精气就不能化生,运行流通也会断绝。由于身体暴露而受风,就会产生寒热。由于暴露身体而遭受风邪,风气从外侵入,阳气在内抵抗,风邪与阳气相互搏击,所以产生寒热。春天受风邪侵袭,邪气滞留不去,后来就会发生洞泄。风气与肝相通,春季肝木当令,木气胜过脾土,所以发生洞泄。夏天受暑邪侵袭,到了秋天就会发生疟病。夏季暑热已经很盛,到了秋季阳气又开始收敛,阳热相互攻伐,就会发生[原文“疟”字后有疑似缺漏或乱码];“”有衰老之意,也说是消瘦。秋天受湿邪侵袭,湿气向上逆行就会咳嗽;秋季湿气已经过盛,冬季水气又当令,水气乘犯肺脏,所以发生咳嗽气逆的疾病。病势发作后会成为痿厥。湿气向内侵袭就会导致咳嗽气逆,向外侵散到筋脉就会导致痿弱。冬天受寒邪侵袭,到了春天一定会发生温病。冬季寒气凝滞,春季阳气生发,寒气不能消散,阳气便郁闭在体内;寒气与郁滞的阳气相互抗争,所以形成温病。四时的气候变化,会交替损伤五脏。寒、暑、温、凉之气彼此交替、相互胜负,四时之气就会交替损伤五脏的和谐状态。卷一 《内经》纂要·《金匮真言论》篇 《金匮真言论》说:春天的气候使疾病多发生在头部;这是与肝相应。夏天的气候使疾病多发生在五脏;这是与心相应。秋天的气候使疾病多发生在肩背;这是与肺相应。冬天的气候使疾病多发生在四肢。四肢的气较少,寒邪容易损伤它;邪气侵袭到哪里,哪里就成为发病部位。精气,是身体的根本。所以冬天能够藏纳精气的人,春天就不会患温病。冬季精气潜藏,阳气不会妄行上升,所以春天不会患温病。从清晨到中午,是天的阳气,也是阳气中的阳气。从中午到黄昏,是天的阳气,也是阳气中的阴气。中午阳气旺盛,所以称为阳中之阳;黄昏阴气渐盛,所以称为阳中之阴。阳气主宰白天,所以从清晨到黄昏都属于天的阳气,但其中又有阴阳的不同。从入夜到鸡鸣,是天的阴气,也是阴气中的阴气。从鸡鸣到清晨,是天的阴气,也是阴气中的阳气。鸡鸣时阳气还没有显现,所以说是天的阴气;清晨阳气已经升起,所以说是阴中之阳。所以人的阴阳也与此相应。若从人的整体阴阳来说,体表属阳,体内属阴。若说人体部位的阴阳,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若说人体脏腑的阴阳,脏属阴,腑属阳。脏,是指贮藏精神的五脏;腑,是指负责消化转化的六腑。肝、心、脾、肺、肾五脏都属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都属阳。背部属阳,在阳中属阳的是心。心属于阳脏,位于上焦,以阳脏居于阳位,所以称为阳中之阳。《灵枢》说:心是牡脏。“牡”是阳的意思。背部属阳,在阳中属阴的是肺。肺属于阴脏,位于上焦,以阴脏居于阳位,所以称为阳中之阴。《灵枢》说:肺是牝脏。“牝”是阴的意思。腹部属阴,在阴中属阴的是肾。肾属于阴脏,位于下焦,以阴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之阴。《灵枢》说:肾是牝脏。“牝”是阴的意思。腹部属阴,在阴中属阳的是肝。肝属于阳脏,位于中焦,以阳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之阳。《灵枢》说:肝是牡脏。“牡”是阳的意思。腹部属阴,在阴中最属阴的是脾。脾属于阴脏,位于中焦,以太阴之脏居于阴位,所以称为阴中之至阴。《灵枢》说:脾是牝脏。“牝”是阴的意思。这些都是阴阳、表里、内外、雌雄之间相互输注、相互感应的关系,所以能够与天的阴阳相应。因为人体的气机形态彼此参合,所以能够向上与天相应。

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应象大论篇

  《阴阳应象大论》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谓变化生成之道也。)万物之纲纪,(滋生之用也,阳与之正气以生,阴为之主持以立,故为万物之纲纪也。)变化之父母,(异类之用也。何者?鹰化为鸠,田鼠化为 ,腐草化为萤,雀入大水为蛤,雉入大水为蜃,如此皆异类因变化而成物也。)生杀之本始,(寒暑之用也。万物假阳气温而生,因阴气寒而死,故生杀本始,是阴阳之所运为也。)神明之府也,(言所以生杀变化之多端者,以神明居其中也。)治病必求于本。(阴阳与万类生杀变化,在于人身,同相参合,故治病之道必先求之。)故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明前天地生杀之殊用也。神农曰: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坤者,阴也。位西南隅,时在六月七月之交,万物之所盛长也,安谓阴无长之理。干者,阳也。位戌亥之分,时在九月十月之交,万物之所收杀也,孰谓阳无杀之理。以是明之,阴长阳杀之理可见矣。)阳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浊气在上,则生 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故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阴凝上结,则合以成云,阳散下流,则注而为雨,雨从云以施化,故言雨出地,云凭气以交合,故言云出天。天地之理且然,人身清浊,亦如是也。)故清阳出上窍,浊阴出下窍;(气本乎天者亲上,气本乎地者亲下,各从其类也。上窍,谓耳目鼻口。下窍,谓前阴后阴。)清阳发腠理,浊阴走五脏;(腠理,谓渗泄之门,故清阳可以发散;五脏为包藏之所,故浊阴可以走之。)清阳实四肢,浊阴归六腑。(四肢外动,故清阳实之。六腑内化,故浊阴归之。)水为阴,火为阳,(水寒而静,故为阴。火热而躁,故为阳。)阳为气,阴为味。(气惟散布,故阳为之,味日从形,故阴为之。)味归形,形归气,气归精,精归化,(形食味,故味归形,气养形,故形归气,精食气,故气归精,化生精,故精归化。)精食气,形食味,(气化则精生,味和则形长,故云食之也。)化生精,气生形。(精微之液,惟血化而成,形质之有,资气行营立,故斯二者各奉生乎。)味伤形,气伤精,(过其节也。)精化为气,气伤于味。(精承化养则食气,精若化生则不食气,精血内结,郁为秽腐攻胃,则五味倨然不得入也。女人重身,精化百日,皆伤于味也。)阴味出下窍,阳气出上窍。(味有质,故下流于便泻之窍,气无形,故上出于呼吸之门。

译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应象大论》篇 《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是天地运行变化的规律。阴阳是万物生长发展的纲领;阳气给予万物正常之气,使其生长,阴气承载并主持万物,使其成形,所以是万物的纲领。阴阳是万物变化生成的根本。为什么这样说呢?鹰会变化成鸠,田鼠会变化成[缺字],腐草会变化成萤火虫,麻雀进入大水会变成蛤,野鸡进入大水会变成蜃;这些都是不同种类的生物因变化而形成另一种形态。这是万物生长和死亡的根本,也就是寒暑发挥作用的地方。万物借助阳气的温暖而生长,又因阴气的寒冷而死亡,所以生长和死亡的根本,是阴阳运行变化的结果。这里也是神明活动的场所;之所以会产生种种生长、死亡和变化,是因为神明居于其中。治疗疾病,必定要探求其根本。阴阳以及万物的生死变化,和人体相互参合,因此治病的方法必须首先探求疾病的根本。阳气积聚成为天,阴气积聚成为地;阴气安静,阳气躁动;阳气使万物萌发生长,阴气使万物成长收藏。这是说明天地在使万物生长和死亡方面所起的不同作用。神农说:天凭借阳气使万物出生、凭借阴气使万物成长;地凭借阳气使万物肃杀、凭借阴气使万物收藏。坤代表阴。它位于西南方,在六月和七月交界的时候,正是万物茂盛生长之时,怎么能说阴气没有使万物生长的道理呢?乾代表阳。它位于戌、亥之间,在九月和十月交界的时候,正是万物收敛肃杀之时,谁能说阳气没有使万物肃杀的道理呢?由此说明,阴气使万物生长、阳气使万物肃杀的道理就可以看出来了。阳气使物质转化为气,阴气使气聚合成形。寒冷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热,炎热发展到极点就会产生寒。寒气产生浊气,热气产生清气。清气下陷,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浊气上逆,就会产生〔原文疑有缺字〕胀满。这就是阴阳运行失常,以及疾病逆顺的表现。所以,清阳之气上升成为天,浊阴之气下降成为地;地气上升成为云,天气下降成为雨。雨由地气所化,云由天气所化。阴气凝聚上升而结成云,阳气向下发散流行而成为雨;雨依托云而施行变化,所以说雨由地气产生;云凭借天气交合而成,所以说云由天气产生。天地的道理尚且如此,人体中的清气和浊气也是这样。所以,清阳之气从上部的孔窍排出,浊阴之气从下部的孔窍排出。源于天的气趋向上,源于地的气趋向下,各自随着同类运行。上部孔窍,指耳、眼、鼻、口。下部孔窍,指前阴和后阴。清阳之气充发于腠理,浊阴之气归行于五脏。腠理是津液渗出和排泄的门户,所以清阳之气可以在这里发散。五脏是包藏精气的地方,所以浊阴之气可以归入其中。清阳之气充实四肢,浊阴之气归入六腑。四肢在体外活动,所以由清阳之气充实。六腑在体内进行转化,所以浊阴之气归入六腑。水属阴,火属阳。水寒冷而安静,所以属阴;火炽热而躁动,所以属阳。阳表现为气,阴表现为滋味。气的作用是散布,所以属阳;滋味依附于有形物质,所以属阴。滋味归于形体,形体归于气,气归于精,精归于化生。形体摄取滋味,所以说滋味归于形体;气滋养形体,所以说形体归于气;精摄取气,所以说气归于精;化生精,所以说精归于化生。精摄取气,形体摄取滋味。气化则精生成,滋味调和则形体生长,所以说精和形体分别摄取气和滋味。化生精,气生形。精微的液体,只有通过血的化生才能形成;形体之所以存在,要依靠气的运行来营养和建立,所以这两者都各自受到相应物质的奉养而生成。滋味过度会损伤形体,气过度会损伤精,这是因为超过了正常限度。精可以化生为气,但气又会受到滋味的损伤。精血得到化生和滋养时会摄取气;如果精发生异常化生,精血在体内凝结,郁积成污腐之物而侵扰胃部,五味就会突然无法进入。妇女怀孕后,精气化生历经一百天,这一过程都可能因饮食滋味而受到损伤。阴性的滋味从

)味浓者为阴,薄为阴之阳。气浓者为阳,薄为阳之阴。(阳为气,气浓者为纯阳。阴为味,味浓者为纯阴。故味薄者,为阴中之阳,气薄者,为阳中之阴。)味浓则泄,薄则通。气薄则发泄,浓则发热。(阴气润下,故味浓则泄利;阳气炎上,故气浓则发热。味薄为阴少,故通泄,薄为阳少,故汗出。发泄,谓汗出也。)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火之壮者,壮已必衰。火之少者,少已则壮。)壮火食气,气食少火,壮火散气,少火生气。(气生壮火,故云壮火食气;少火滋气,故云气食少火。以壮火食气,故气得壮火则耗散;以少火益气,故气得少火则生长。)阴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胜则不病,不胜则病。)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则热,重热则寒。

  (物极则反,犹壮火之气衰,少火之气壮也。)寒伤形,热伤气。(寒则卫气不利,故伤形;热则荣气内消,故伤气。)气伤痛,形伤肿。(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薄于皮腠,故肿。)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风胜则动,(风胜则庶物皆摇故曰动。)热胜则肿,(热胜则阳气内结,故浮肿暴作,甚则荣气逆于肉里,聚为痈脓之肿。)燥胜则干,(燥胜则津液竭涸,故皮肤干燥。寒胜则浮,(寒胜则阴气结于玄府,玄府闭密,阳气内攻,故为浮。)湿胜则濡泻。(湿胜则内攻于脾胃,脾胃受湿则水谷不分,故大肠传道而注泻也。)故喜怒伤气,寒暑伤形,(喜怒之所生,皆生于气,故云喜怒伤气,寒暑之所胜,皆胜于形,故云寒暑伤形。细而言之,则热伤于气,寒伤于形。)暴怒伤阴,暴喜伤阳,(怒则气上,喜则气下,故暴卒气上则伤阴,暴卒气下则伤阳。)厥气上行,满脉去形,(厥,气逆也。逆气上行,满于经络,则神气浮越,故满离形骸也。)喜怒不节,寒暑过度,生乃不固。(《灵枢经》曰:智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安居处。若喜怒不常,寒暑过度,天真之气何可久长也。)故重阴必阳,重阳必阴。(言伤寒,伤暑亦如是。)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观其覆载,而万物之上下可知矣。)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阴主血,阳主气。阴生女,阳生男。)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阴阳间气,左右循环,故左右为阴阳之道路也。阴气右行,阳气左行。)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观水火之气,则阴阳征兆可知矣。)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故曰:阴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阴之使也。(阴静故为阳之镇守,阳动故为阴之役使。

译下部孔窍排出,阳性的气从上部孔窍排出。滋味有形质,所以向下流入排便、排泄的孔窍;气没有形质,所以向上从呼吸的门户排出。滋味浓厚的属阴,滋味淡薄的是阴中之阳。气浓厚的属阳,气薄弱的是阳中之阴。阳表现为气,气浓厚的就是纯阳。阴表现为滋味,滋味浓厚的就是纯阴。所以,滋味淡薄的是阴中的阳,气薄弱的是阳中的阴。滋味浓厚会使人泄泻,滋味淡薄会使人通利。气薄弱会使人发散泄出,气浓厚会使人发热。阴气滋润而向下,所以滋味浓厚就会发生泄泻。阳气炎热而向上,所以气浓厚就会发热。滋味淡薄,说明阴气较少,所以能使之通泄;气薄弱,说明阳气较少,所以会出汗。这里所说的发散泄出,是指出汗。过盛的火会使元气衰弱,适度的少火会使元气壮盛。火势过盛,旺盛到极点后必然衰弱。火势微少,衰微到一定程度后就会转为壮盛。过盛的火会耗损气,气又能滋养少火;过盛的火会耗散气,少火能生成气。气能产生壮火,所以说壮火会耗食气。少火能够滋养气,所以说气能摄取少火。因为壮火会耗食气,所以气遇到壮火就会被消耗、耗散。因为少火能够补益气,所以气得到少火就会生长壮盛。阴气过盛,阳气就会患病;阳气过盛,阴气就会患病。阴阳彼此平衡就不会生病,不能胜任的一方就会生病。阳气过盛就会发热,阴气过盛就会发冷。寒冷过度就会转为发热,炎热过度就会转为发冷。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化,就像壮火过盛后元气反而衰弱、少火适度时元气反而壮盛一样。寒冷会损伤形体,炎热会损伤气。寒冷会使卫气运行不利,所以损伤形体。炎热会使营气从内部消耗,所以损伤气。气受损会疼痛,形体受损会肿胀。气受损后,热邪结聚在肌肉之间,所以疼痛。形体受损后,寒邪侵入皮肤腠理,所以肿胀。因此,先疼痛后肿胀,是气先受损而后累及形体。先肿胀后疼痛,是形体先受损而后累及气。先出现气的病证,后来形体发病,所以说是气损伤形体。先出现形体的病证,后来气发生病变,所以说是形体损伤气。风邪过盛就会引起动摇;风邪盛时万物都会摇动,所以称为“动”。热邪过盛就会肿胀;热邪盛时阳气在内部结聚,所以会突然出现浮肿,严重时营气逆行到肌肉内部,聚集成痈脓样的肿块。燥邪过盛就会干燥;燥邪盛时津液枯竭,所以皮肤干燥。寒邪过盛就会浮肿;寒邪盛时阴气结聚在玄府,玄府闭塞,阳气在内部攻冲,所以出现浮肿。湿邪过盛就会出现濡泻。湿邪盛时会侵入脾胃,脾胃受湿后水谷不能分化,大肠传导失常,于是发生水样泄泻。所以,喜怒会损伤气,寒暑会损伤形体。喜怒所产生的变化都发生在气上,寒暑所造成的损害都作用于形体,因此这样说。细致地说,热邪损伤气,寒邪损伤形体。暴怒会损伤阴,暴喜会损伤阳;发怒会使气上逆,喜悦会使气下行,所以突然气上冲会损伤阴,突然气下陷会损伤阳。逆乱之气向上运行,充满经脉,就会使神气浮越而离开形体。“厥”就是气逆。逆气向上运行,充满经络,就会使神气浮越,所以说它充满经脉而离开形体。喜怒没有节制,寒暑超过适度,生命之气就不能稳固。《灵枢经》说:懂得养生的人,必定顺应四时,适应寒暑,调和喜怒,并使居处安适。如果喜怒变化无常,寒暑调摄失度,先天的真气怎么能够长久呢?所以,阴气过度就必然转为阳,阳气过度就必然转为阴。这是说伤寒、伤暑等情况也是如此。天地,是万物上下位置的象征。观察天地覆盖、承载万物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万物的上下关系。阴阳,是血气与男女的象征。阴主血,阳主气。阴气产生女性,阳气产生男性。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阴阳之气相互间隔而运行,左右循环不息,所以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阴气向右运行,阳气向左运行。水火,是阴阳的征象。观察水火之气,就可以知道阴阳的征象。阴阳,是万物发

)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起居衰矣。(人年四十,腠理始疏,荣华稍落,发斑白,起居衰之次也。)年五十,体重,耳目不聪明矣。(衰之渐也。)年六十,阳痿气大衰,九窍不利,下虚上实,涕泣俱出矣。(衰之甚也。)故曰:知之则强,不知则老。(知,谓知七损八益,全角保生之道也。)愚者不足,智者有余,有余则耳目聪明,身体轻强,老者复壮,壮者益治,是以圣人为无为之事,乐恬淡之能,从欲快志于虚无之守,故寿命无穷,与天地终,此圣人之治身也。(圣人不为无益,以害有益,不为害性而顺性,故寿命长远,与天地终。)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在上故法天。)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在下故法地。)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并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阴阳之应天地,犹水之在器,器圆则水圆,器曲则水曲。人之血气亦如是,故随不足,则邪气留居之。)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理,(阳为天,降精气以施化,阴为地,布和气以成形,五形为生育之井理,八风为变化之纲纪。八纪,为八岁之纪。

  五理,谓五行化育之理。)故能为万物之父母。(阳天化气,阴地成形,五理营运,八风鼓折,收藏生长,无替时宜,故能为万物变化之父母。)清阳上天,浊阴归地,天地之动静,神明为之纲纪。(清阳上天,浊阴归地,然其动静,盖由神明之纲纪耳。)天气通于肺,(以纳至清之气,以象天。)地气通于嗌,(以纳水谷之浊,以象地。)风气通于肝,(风生木故。)雷气通于心,(雷象火之有声故。)谷气通于脾,(谷空虚脾受纳故。)雨气通于肾,(肾注水故。)六经为川,(流注不息故。)肠胃为海,(以皆受纳也。)九窍为水注之气。(清明者,象水之内明。流注者,象水之流注。)以天地为之阴阳,(以人事配象,则近指天地,以为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名之;(夫人汗泄于皮腠者,是阳气之发泄耳。然其取类于天地之间,则云腾雨降而相似也。)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

  (阳气散发疾风飞扬,故以应之。)暴风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背天之纪,违地之理,则六经反作,五气更伤,真气既伤,灾害之至可知矣。)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脏,邪气发病,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

译生和变化的根本。所以说:阴气在内,是阳气的守护。阳气在外,是阴气的役使。阴气安静,所以担任阳气的镇守;阳气活动,所以供阴气役使。人到了四十岁,阴气自然减弱到原来的一半,日常起居也开始衰退。人到四十岁,腠理开始疏松,容貌光泽逐渐减退,头发出现斑白,这是起居功能开始衰退的阶段。人到五十岁,身体沉重,耳朵和眼睛都不再灵敏清楚。这是衰老逐渐加重的表现。人到六十岁,阳痿,气大为衰弱,九窍不通利,出现下虚上实,鼻涕和眼泪一同流出。这是衰老严重的表现。所以说,懂得这些道理就能保持强健,不懂这些道理就会衰老。这里的“知”,是指懂得七损八益、保全形体和养护生命的方法。愚昧的人精气不足,聪明的人精气有余;精气有余,就会耳聪目明、身体轻健有力;已经衰老的人可以恢复强壮,正当壮年的人则更加健盛。因此,圣人不刻意妄为,乐于保持恬淡,顺从自己的愿望、使心志畅快,同时守持虚无清静的状态,所以寿命可以没有穷尽,与天地同寿。这就是圣人保养身体的方法。圣人不做无益之事来损害有益之事,也不做损害生命本性的事而顺应生命本性,所以寿命长久,能够与天地同终。天空在西北方不足,所以西北方属阴;人的右侧耳目也不如左侧明利。因为它处在上方,所以取法于天。大地在东南方不充满,所以东南方属阳;人的左侧手足也不如右侧强健。因为它处在下方,所以取法于地。东方属阳,阳气的精华聚集在上部;聚集在上部,上部就充实明利而下部相对不足,所以人的耳目聪明,而手足活动不便。西方属阴,阴气的精华聚集在下部;聚集在下部,下部就充盛而上部相对不足,所以耳目不聪明,而手足活动灵便。身体上下都受到邪气侵袭时,邪气在上部,右侧病势较重;在下部,左侧病势较重。这是天地阴阳不能完全均衡的地方,所以邪气就停留在那里。阴阳与天地相应,就像水在器皿中一样:器皿是圆的,水就呈圆形;器皿是弯曲的,水也就随之弯曲。人的血气也是这样,所以哪里不足,邪气就停留在哪里。所以天有精气,地有形体;天有八纪,地有五理。阳气属于天,下降精气来施行化育;阴气属于地,布散和气来形成万物形体。五行是生育万物的条理,八风是万物变化的纲纪。“八纪”指八风变化的纲纪。“五理”指五行化育万物的道理。所以天地能够成为万物的父母。阳气由天化生,阴气由地形成;五行运转,八风鼓动变化,万物收藏、生长,都不违背时令,所以天地能够成为万物变化的父母。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归地;天地的运动和静止,都以神明作为纲纪。清阳上升为天,浊阴下降归地;但天地的运动和静止,大概都是由神明统摄的。天气与肺相通,因为肺用来吸纳最清的气,象征天。地气与咽喉相通,因为咽喉用来摄纳水谷中的浊物,象征地。风气与肝相通,因为风能生木。雷气与心相通,因为雷象征有声之火。谷气与脾相通,因为谷物中空,脾主管受纳。雨气与肾相通,因为肾主管水液。六经像河流,因为经气不断流注。肠胃像海洋,因为它们都能受纳。九窍是水液流注之气所通行的地方。清明,是取水内在清明之象。流注,是取水流动、汇注之象。若以人的事情来类比,就近取天地来配合阴阳。阳气所化的汗,就以天地间的雨来命名。人的汗从皮肤和腠理排出,是阳气向外发散。若从天地间取类比,云气上升、雨水下降与此相似。阳气,就以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阳气向外发散,如同疾风飞扬,所以用疾风来比拟它。猛烈的风象征雷,逆行的气象征阳气。因此,治病如果不遵循天的纲纪、不采用地的道理,灾害就会到来。违背天的纲纪、违反地的道理,就会使六经反常运行、五气相继受到损伤;真气既已受损,灾害到来是可以预见的。所以,天的邪气一旦侵入人体,就会损害人的五脏。八风发动邪气,形成经脉之风,触犯五脏而使邪气发病,所以天的邪气一旦侵入,就会损害人的五脏。

)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热伤胃及膀胱;寒伤肠及胆气。)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湿气胜,则荣卫之脉不行,故感则害于皮肤筋脉也。)故因其轻而扬之,(轻者发扬则邪去。)因其重而减之,(重者则减去之。)因其衰而彰之。(因病气衰,攻令邪去,则真气坚固,血色彰明。)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故卫气温,则形分足矣。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泻,由此则精不足者,补五脏之味也。)其高者,因而越之;(越,谓越扬也。)其下者,引而竭之;(引,谓泄引也。)中满者,泻之于内。(内,谓腹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邪,谓风邪之气,风中于表,则汗而发之。)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在外,故汗发泄也。)其 悍者,按而收之;( ,疾也。悍,利也,气候疾利,则按之以收敛。)其实者,散而泻之。(阳实则发散,阴实则宣泻。)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阴曰柔,阳曰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

  (所谓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也。)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决,谓决破其血。)气虚宜掣引之。(掣,读为导。导,引也。则气行条畅。)

译水谷中的寒气或热气一旦侵入,就会损害六腑。热邪会损伤胃和膀胱。寒邪会损伤肠和胆气。地面的湿气一旦侵入,就会损害皮肤、肌肉、筋和经脉。湿气过盛,营气和卫气运行的经脉就会不通,所以湿气侵入便会损害皮肤、筋和经脉。因此,对于轻浅的病邪,应因势发散,使其外扬。对于沉重的病邪,应因势削减,使其减退。对于衰弱的病势,应因势扶助,使正气显著振作。根据病气已经衰弱的情况,继续攻治使邪气离去,就能使真气坚固,面色恢复鲜明。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它。精气不足的,用有滋味的食物来补养它。卫气能够温暖肌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满,并主管开合;所以卫气得到温养,形体就会充足。肾主管水液,接受五脏六腑的精气并加以收藏;只有五脏精气充盛,才能向外输泄。因此精气不足的人,应当用五脏所需要的滋味来补养。病邪在上部的,应顺势使其向上越出。“越”就是使邪气向上发散。病邪在下部的,应引导它向下排尽。“引”就是疏泄、引导排出。中焦胀满的,应从腹内泻下。“内”指腹内。有风邪的,应浸润、温养形体,使其发汗。“邪”指风邪之气;风邪侵入体表,就应使其发汗而排出。邪气停留在皮肤的,应通过发汗使其发散。因为病邪在体外,所以应通过发汗使其排泄。病势迅猛刚悍的,应按压并使其收敛。【原文首字缺失】,“疾”的意思。“悍”是锐利的意思;气势迅疾锐利,就应按压它,使其收敛。邪气充实的,应使其发散并泻下。阳气实的应发散,阴气实的应宣泄。审察阴阳,以辨别病势的柔和与刚强;阴称为柔,阳称为刚。阳病应治阴,阴病应治阳。也就是所谓从阴分引导阳分、从阳分引导阴分,用右侧的病来治左侧,用左侧的病来治右侧。使血气各自安定,回到应在的部位;血分实的,适宜刺破放血。气虚的,适宜牵引疏导。“掣”应读作“导”。“导”就是引导。这样气机就能运行通畅。

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离合论篇

  《阴阳离合篇》曰: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处阴之中,故曰阴处,形未动出,亦是为阴,以阴居阴,故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命曰阴中之阳。(形动出者,是则为阳,以阳居阴,故曰阴中之阳。)阳予之正,阴为之主。(阳施正气,万物方生,阴为主持,群形乃立。)故生因春,长因夏,收因秋,藏因冬,失常则天地四塞。(失其常道,则四时之气闭塞,阴阳之气无所营运矣。)

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别论篇

  《阴阳别论》曰: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深知谓备识其变易。)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凡阳经有五,正以一腑之中,包藏五腑之脉,故五五有二十五阳,由此推之,则一脏之中,包藏五脏之脉,亦五五有二十五阴。)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则必死也。(所谓阴者,五脏之真脉也,真脏来现,其脏已败,败者必至于死也,故曰:真脏脉见者死。)所谓阳者,胃院之阳也。(胃脘之阳,谓人迎之气也,察其气脉动静大小,与脉口应否也。人迎在结喉两旁,脉动应手,其脉之动,常左小而右大,左小常以候脏,右大常以候腑,盖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虽有五五二十五阳之异,而实不外乎胃脉之见耳。若吉者,为有胃气也,若至于凶,则无胃气者也。)别于阳者,知病处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阳者卫外而为固,然外邪所中,别于阳则知病处,阴者藏神而内守,若考真正成败,别于阴则知病者死生之期。)三阳在头,三阴在手,所谓一也。(头,谓人迎。手,谓气口。两者相应,俱往俱来,若引绳小大齐等者,名曰平人,故云所谓一也。气口在手鱼际之后一寸,人迎在结喉两旁一寸五分,皆可以候脏腑之气。)所谓阴阳者,去者为阴,至者为阳;静者为阴,动者为阳;迟者为阴,数者为阳。

  (此言脉体分阴阳,脉有去来,即去至而阴阳分;脉有动静,即动静而阴阳分;脉有迟数,即迟数而阴阳分。)所谓生阳死阴者,肝之心谓之生阳,(得阳则生,失阳则死,故曰生阳死阴也。自肝传心,以木生火,得之生气,是谓生阳,不过四日而愈。)心之肺谓之死阴,(心传肺者,为火克金,故谓死阴,不过三日死。)肺之肾谓之重阴,(肺金肾水,虽曰子母相传,而金水俱病,则重阴而阳绝矣。)肾之脾谓之辟阴,死不治。(土本制水,而水反侮脾,是谓辟阴,辟阴者放僻也。)

卷一 《内经》纂要灵兰秘典论篇

  《灵兰秘典论》曰:十二脏之相使,贵贱何如?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任治于物,故为君主之官。清静栖灵,故曰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位高非君,故官为相傅。主行营卫,故治节由之。)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勇而能断,故曰将军。潜发未萌,故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刚正果决,故官为中正。直而不疑,故决断出焉。)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膻中者,在胸中两乳间,为气之海。心主为君,以敷宣教令,膻中主气,以气布阴阳,气和志适,则喜乐由此而生,分布阴阳,故官为臣使也。)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包容五谷,是为仓廪之官。营养四旁,故云五味出焉。)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传道,谓传不洁之道;变化,谓变化物之形,故云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承奉胃司,受盛糟粕,受已复化,传入大肠,故云受盛之官,化物出焉。)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强于作用,故曰作强。造化形容,故云伎巧,在女则当其伎巧,在男则正曰作强。)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引导阴阳,开通闭塞,故官司决渎,水道出焉。)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位当孤腑,故谓都官。居下而藏津液,若得气海之气施化,则溲便注泄,故曰气化则能出矣。)凡此十二官者,不得相失也。(失则灾害至,故不得相失。)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

译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离合论》篇 《阴阳离合篇》说:东方属青色,与肝相通,肝开窍于眼,并在肝中藏精。南方属赤色,与心相通,心开窍于耳,并在心中藏精。中央属黄色,与脾相通,脾开窍于口,并在脾中藏精。西方属白色,与肺相通,肺开窍于鼻,并在肺中藏精。北方属黑色,与肾相通,肾开窍于前后二阴,并在肾中藏精。上有天覆盖,下有地承载,万物正在生长;尚未出地面的,叫作阴处,又称阴中的阴。它处在阴的中间,所以叫阴处;形体还没有活动而出地,也属阴;以阴居于阴中,所以称为阴中的阴。已经出地面的,就叫作阴中的阳。形体活动并出地,便属于阳;以阳居于阴中,所以称为阴中的阳。阳气给予万物生长的正气,阴气主管万物的形体。阳气施予正气,万物才开始生长;阴气负责主持,万物的形体才能形成。所以生长依靠春季,茂盛依靠夏季,收敛依靠秋季,闭藏依靠冬季;如果失去正常规律,天地四时之气就会闭塞。失去正常运行的规律,四时之气就会闭塞,阴阳之气也无从运行。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别论》篇 《阴阳别论》说:脉有阴阳,懂得阳脉就能懂得阴脉,懂得阴脉也就能懂得阳脉。所谓深知,是全面认识脉象的变化。大凡阳脉有五类,五类各分五种,共有二十五种阳脉。大凡阳经有五类,正因为一个腑中包含五个腑的脉象,所以五乘五有二十五种阳脉。由此推论,一个脏中也包含五脏的脉象,同样五乘五有二十五种阴脉。所谓阴脉,是五脏的真脏脉;真脏脉显现,就表示脏气已经败坏,最终必然死亡。所谓阴脉,是五脏的真脏脉。真脏脉出现,说明脏气已经败坏;脏气败坏必然导致死亡,所以说真脏脉显现的人会死。所谓阳脉,是胃脘部所表现的阳气。胃脘的阳气,指人迎脉的气;要观察它与气口脉的脉气,其动静、大小以及是否相应。人迎在喉结两旁,脉搏跳动可以应手。通常左脉小而右脉大;左小常用来诊察脏气,右大常用来诊察腑气。这是因为胃是五脏六腑的主要根本,虽然有五乘五共二十五种阳脉的差别,实际上都不超出胃脉所表现的范围。脉象平和吉利,是因为有胃气;脉象发展到凶险的程度,就是没有胃气。辨别阳脉,可以知道病变所在的部位。辨别阴脉,可以知道疾病生死的期限。阳气在外卫护身体并使其坚固;若外邪侵袭,辨别阳脉就能知道病位。阴气在内收藏神气并守护脏腑;若要考察病情的成败,辨别阴脉就能知道患者生死的期限。三阳脉在头部,三阴脉在手部,这就是所谓阴阳相合为一。“头”指人迎脉。“手”指气口脉。两者相互应合,一同往来;如果大小如同牵引的绳子一样均等,就称为平人,所以说是所谓的“一”。气口在手部鱼际之后一寸处,人迎在喉结两旁一寸五分处,都可以用来诊察脏腑之气。所谓阴阳,脉气离去的属阴,脉气到来的属阳。脉象安静的属阴,脉象活动的属阳。脉搏迟缓的属阴,脉搏急数的属阳。这里是说脉体可以分阴阳:脉有去有来,依据去和至可以分辨阴阳。脉有动有静,依据动和静可以分辨阴阳。脉有迟有数,依据迟和数可以分辨阴阳。所谓得生阳而死阴,是说肝脉传到心脉,称为生阳。得到阳气就能生存,失去阳气就会死亡,所以称为生阳、死阴。病气由肝传到心,是木生火,得到生气,称为生阳,通常不超过四天就会痊愈。病从心传到肺,称为“死阴”;这是因为火克金,所以叫“死阴”,不过三日就会死亡。心传到肺,是火克金,所以称为死阴,通常不超过三天就会死亡。肺脉传到肾脉,称为重阴。肺属金、肾属水,虽然说是子母相传,但金水都患病,就成为阴气重而阳气断绝。肾脉传到脾脉,称为辟阴;这种情况死亡而无法救治。《灵兰秘典论》说:十二脏腑彼此担任什么职务,地位贵贱怎样区分?心,是君主的官府,神明由此产生。(心主宰万物,所以称为君主之官。心清静而神灵安居,所以说神明由此产生。) 肺,是辅佐君主的官府,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肺的地位尊高但不是君主,所以称为相傅之官。它主管营卫之气的运行,所以治理调节的作用由此而来。) 肝,是将军的官府,谋划思虑由此产生。(它勇敢而能作出决断,所以称为将军。它能在事情尚未显露时暗中发动筹划,所以谋划思虑由此产生。) 胆,是中正的官府,决断由此产生。(它刚正果断,所以称为中正之官。它正直而不犹疑,所以决断由此产生。) 膻中,是臣属和使者的官府,喜悦快乐由此产生。(膻中位于胸中两乳之间,是宗气汇聚之处。心主如同君主,发布教令;膻中主管气,以气布散阴阳。气机调和、心志舒畅,喜悦快乐就由此产生。它分布阴阳之气,所以称为臣使之官。) 脾胃,是储藏粮食的官府,五味由此化生。(它们容纳五谷,所以称为仓廪之官。它们滋养身体各处,所以说五味由此产生。) 大肠,是传送道路的官府,物质的变化由此产生。(所谓传道,是指传送污秽物的通道;所谓变化,是指改变食物残渣的形态,所以说它是传道之官,物质的变化由此产生。) 小肠,是承受和盛纳的官府,食物的化生由此完成。(它承接胃的职能,接受并盛纳食物残渣;接受之后又加以转化,再传入大肠,所以说它是受盛之官,食物的转化由此完成。) 肾,是发挥强力的官府,技巧和生殖能力由此产生。(它善于发挥作用,所以称为作强。它能形成和变化人的形体容貌,所以说具有技巧;女性表现为生殖技巧,男性则正是作强之能。) 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形成。(它引导阴阳之气,疏通闭塞,所以主管疏通水道,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产生。) 膀胱,是州郡都会的官府,津液藏于其中;气化作用正常,尿液才能排出。(它的位置相当于孤立的腑,所以称为都官。它位于下部而储藏津液,若得到气海之气的施化,尿液和大便就能下注排泄,所以说气化正常才能排出。) 以上十二个官府,彼此不能失去协调。(一旦失调,灾害就会到来,所以彼此不能失去协调。) 因此,君主清明,下面各官就安定;用这个道理来保养生命就能长寿。君主不清明,十二官就会危险,运行的道路闭塞不通,形体便会受到严重损伤;用这种状态来养生,就会招致灾祸。

卷一 《内经》纂要六节脏象论篇

  《六节脏象论》曰:天以六六之节,以成一岁,人以九九制会,计人亦有三百六十五节以为天地久矣。(六六之节,谓六竟于六甲之日,以成一岁之节限。九九制会,谓九周于九野之数,以制人形之会通也。言人之三百六十五节,以应天之六六之节久矣。)夫六六之节,九九制会者,所以正天之度,气之数也。(六六之节,天之度也。九九制会,天之数也。所谓气数者,生成之气也。周天之分,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以十二节气均之,则气有三百六十日而终,兼之小月,日又不足其数矣。是以六十四气而常置闰矣。何者?以其积差分故也。天地之生育,本 于阴阳,人神之运为,始终于九气,然九之为用,岂不大哉!《律书》曰:黄钟之律,管长九寸,冬至之日,气应灰飞,由此则万物之生,咸因于九气矣。古之九寸,即今之七寸三分,大小不同,以其先 黍之制而有异也。)天度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气数者,所以纪化生之用也。(制,谓准度。纪,谓纲纪。准日月之行度者,所以明日月之行迟速也;纪化生之为用者,所以彰气至而斯应也。气应无差,则生成之理不替,迟速以度,大小之月生焉。故日异长短,月移寒暑,收藏生长,无失时宜也。)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行有分纪,周有道理,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而有奇,故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积气余而盈闰矣。(日行迟,故昼夜行天之一度,而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而犹有度之奇分矣。月行速,故昼夜行天之十三度余,而二十九日一周天也。言有奇者,谓十三度外,复行十九分度之七,故云月行十三度而有奇也。《礼义》及汉《律历志》云:二十八宿及诸星,皆从东而循天西行,日月及五星,皆从西而循天东行,今太史说云:并循天而东行,从东而西转也。诸历家说:月一日至四日,月行最疾,日夜行十四度余,自五日至八日行次疾,日夜行十三度余,自九日至十九日,其行迟,日夜行十二度余,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行又小疾,日夜行十三度余,二十四日至晦日,行又大疾,日夜行十四度余。今太史说:月行之率不如此矣,月行有十五日前疾,十五日后迟者,有十五日前迟,有十五日后疾者,大率一月四分之,而皆有迟疾,迟速之度固无常准矣。虽尔,终以二十七日,月行一周天,凡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日行二十九度,月行二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不及日也,至三十日,日复迁,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八,月方及日矣,此大尽之月也。大率其计率至十三分日之半者,亦大尽法也。其计率至十三分之五之六而及日,小尽之月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六节脏象论篇 《六节脏象论》说:天地以六六相乘的节律形成一年,人以九九之数构成形体和联系;计算人的身体,也有三百六十五个节段,作为与天地相应的依据,已经很久了。(所谓六六之节,是指六次循环合于六十甲子的日数,从而形成一年的节度和界限。所谓九九制会,是指九次周行合于九野之数,用来构成人体各部分的会合和贯通。这是说,人体的三百六十五个节段,早已与天的六六节律相应。) 六六之节和九九制会,是用来校正天体运行的度数和气候变化的数目的。(六六之节,就是天体运行的度数。九九制会,就是天体变化的数目。所谓气数,是指万物生成变化的气。周天的度数共有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平均分配给十二个节气,气候运行三百六十日便结束;再加上小月,日数仍然不足。所以经过六十四个节气,通常就要设置闰月。为什么呢?因为日月运行日积月累会产生差额。天地孕育万物,本来依据阴阳;人的形神运行,也始终依靠九气,可见九气的作用难道不是很大吗!《律书》说:黄钟律管长九寸,冬至那天,节气到来,律管中的灰尘便飞动;由此可见,万物的生成都依赖九气。古代的九寸,相当于现在的七寸三分;大小不同,是因为古今采用的黍粒尺度制度不同。) 所谓天度,是用来规定日月运行轨迹的。所谓气数,是用来记录万物化生作用的。(“制”是校准和测定的意思。“纪”是纲领和记录的意思。校准日月运行的度数,是为了说明日月运行的迟速;记录万物化生的作用,是为了显示气候一到,万物便随之发生相应变化。节气运行没有差错,万物生长化育的规律就不会改变;按照运行迟速和度数,大小月便由此形成。所以每天的长短不同,月令推动寒暑变化,万物收藏、生长都不会失去适宜的时节。) 天属阳,地属阴;太阳属阳,月亮属阴;日月运行各有分度和规律,周行也有固定的道理;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多,所以大小月合计三百六十五日形成一年,积累多出的节气便形成闰月。(太阳运行较慢,所以每天昼夜只行经天球一度,三百六十五日运行一周天,还多出四分之一度。月亮运行较快,所以每天昼夜行经天球十三度多,二十九日运行一周天。所谓“有奇”,是指超过十三度后,又运行十九分度之七,所以说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多。《礼义》和汉代《律历志》说:二十八宿及各星都从东方出发,沿天向西运行;日月和五星都从西方出发,沿天向东运行。如今太史又说:它们都沿天向东运行,从东向西转动。各家历法都说:月初一日至四日,月亮运行得最快,昼夜运行十四度多;自五日至八日,运行速度稍慢,昼夜运行十三度多;自九日至十九日,运行较慢,昼夜运行十二度多;二十日至二十三日,运行又稍快,昼夜运行十三度多;二十四日至月底最后一日,运行又很快,昼夜运行十四度多。如今太史说:月亮运行的规律并不是这样。月亮有十五日前运行较快、十五日后运行较慢的情况,也有十五日前运行较慢、十五日后运行较快的情况。大体上,一个月分为四分,各部分都有迟有疾;运行迟缓或迅速的程度,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标准。即使如此,月亮最终仍在二十七日运行一周天,总共运行三百六十一度。二十九日中,太阳运行二十九度,月亮运行二百八十七度,少七度而未赶上太阳;到第三十日,太阳又向前运行,按比例达到十三分之八时,月亮才赶上太阳,这就是大尽月。大体说来,若两者的差额达到十三分之一日的一半,也按大尽月计算。若差额达到十三分之五或六时月亮赶上太阳,就是小尽月。所以说大小月合计三百六十五

故云大小月三百六十五日而成岁也。正言之者,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乃一岁,法以奇不成者,故举六以言之。若通以六小为法,则一岁止有三百五十四日,岁少十一日余矣。取月所少之辰,加岁外余之日,故从闰后三十二日而盈闰焉。

  《尚书》曰: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以成岁,则其义也。积余盈闰者,尽以月之大小,不尽天度故也。)立端于始,表正于中,推余于终,而天度毕矣。(立端于始,言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以冬至之日为岁首也。表正于中,举中气以正月。推余于终,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之闰月,故能令天度毕焉。)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制会,天有十日,日六竟而周甲,甲六复而终岁,三百六十日法也。(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之日也。十者,天地之至数也。《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义也。六十日而周甲子之数,甲子六周而复始,则终一岁之日,是三百六十五日之岁法也。)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其气九州九窍,皆通乎天气。(元气,即天真也。形假地生,命惟天赋,故奉生之气,通系于天,禀于阴阳,而为根本也。故曰人生于地,悬命于天也,天地合气,命之曰人。地列九州,人施九窍,精神往复,气与参同。)故其生五,其气三,(形之所存,假五行而运用,征其本始,从三气以生成,故云其生五、其气三也。)三而成天,三而成地,三而成人,(非惟人独由三气以生,天地之道亦如是矣。故《易》干、坤诸卦,皆必三矣。)三而三之,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九野者,应九脏而为邑也。邑外为郊,郊外为甸,甸外为牧,牧外为林,林外为 , 外为野,此之谓九野也。)故形脏四,神脏五,合为九脏以应之也。(形脏四者,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形合于外,故以名焉。神脏五者:肝、心、脾、肺、肾也。神藏于内,故以名焉。所谓神脏者,肝魂、心神、脾意、肺魄、肾志也。)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五气食人者: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明,声音能彰。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

  (心荣面色,肺主音声,故气藏于心肺,上使五色修洁分明,音声彰着。气为水母,故味藏于肠胃,内养五气,五气合化,津液方生,津液与气,相副化成,神气乃能生而宣化也。

译日形成一年。严格说来,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才是一年;但按历法,零数不能单独成数,所以概举六个大小月来说明。如果把六个小月作为一年的计算标准,一年只有三百五十四日,就比实际一年少十一日多。把月份中少的日数加上年度之外多出的日数,所以从闰月以后积累到三十二日,便形成闰月。《尚书》说:一年三百六十六日,用闰月确定四时而形成一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积累多余日数形成闰月,完全是因为月份有大小,而不是因为天度本身没有走完。) 在年初确定起点,在年中用中气校正,在年末推算余数,这样天体运行的度数就完备了。(年初确定起点,是说古代圣王制定时令。年初确定起点,是把冬至日作为一年的开始。年中校正,是用中气来确定月份。年末推算余数,是月份有余日时把它归入年末,积累起来设置闰月,所以能够使天度完整。) 天以六六为节,地以九九构成会合;天有十个日干,六十日完成一甲子,六个甲子循环后结束一年,这是三百六十日的计算法。(十日,是指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十个日干。十,是天地间最大的数。《易经·系辞》说:天数为九,地数为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六十日完成甲子循环,甲子循环六次又重新开始,这就是一年日数的计算法,即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 自古以来,通晓天道的人都知道,生命的根本在于阴阳;人的九州和九窍,都与天气相通。(元气,就是天真之气。形体借助大地而生成,生命由上天赋予,所以维持生命的气与天相通相系,禀受阴阳而成为根本。所以说,人的形体生于地,生命却悬系于天;天地之气相合,便称之为人。大地分为九州,人体设有九窍,精神往来运行,人与天地之气相互参合。) 所以形体由五行生成,气则由三气构成。(形体的存在要借助五行来运行,追溯其根本起源,则由三气生成,所以说形体生于五行、气成于三气。) 三气合而成天,三气合而成地,三气合而成人。(不只是人由三气生成,天地运行的规律也是如此。所以《易经》的乾、坤等卦,也都必定以三爻组成。) 三再乘三,合起来就是九;九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脏。(九野,是与九脏相应的区域。区域之外是郊,郊外是甸,甸外是牧,牧外是林,林外为〔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外为野,这就叫九野。) 所以形脏有四,神脏有五,合起来成为九脏,以与九野相应。(四个形脏是:第一头角,第二耳目,第三口齿,第四胸中。它们与外在形体相合,所以用外形来命名。五个神脏是肝、心、脾、肺、肾。神藏于体内,所以用脏腑名称来命名。所谓神脏,是指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 天以五气供养人,地以五味供养人。(五气供养人体,是指臊气归于肝,焦气归于心,香气归于脾,腥气归于肺,腐气归于肾。五味供养人体,是指;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清阳之气化为气并上升而属天,浊阴之气凝成滋味并下降而属地,所以天以气供养人,地以味供养人。) 五气从鼻吸入,藏于心肺,并向上作用,使面部五色鲜明,声音清晰洪亮。五味从口进入,藏于肠胃;五味有所储藏,便能滋养五气。气机调和而生化,津液相互生成,神也就自然产生。(心使面色荣润,肺主管声音,所以气藏于心肺,向上使面部五色洁净明亮,使声音清楚显著。气是水液的根本,所以五味藏于肠胃,在体内滋养五气;五气合和转化,津液才会产生。津液与气相互配合化生,神气才能产生并发挥作用。) 脏腑的外在表现是怎样的?(“象”是指显露于体外、可以观察到的表现。) 心,是生命的根本,也

)脏象何如?(象谓所见于外,可阅者也。)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万物系之以兴亡。故曰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火气炎上,故华在面,心养血,其主脉,故充在血脉,心主于夏,气合太阳,以太阳居夏火之中,故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肺藏气,其神魄,其养皮毛,故曰肺者气之本,魄之处,华在毛,充在皮也,肺脏为太阴之气,上主于秋,昼日为阳气所行,位非阴处,以太阴居于阳分,故曰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地户封闭,蛰虫深藏,肾又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曰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脑者,髓之海,肾主骨髓。发者,脑之所养,故华在发,充在骨也。以盛阴居冬阴之分,故曰阴中之少阴,通于冬气。)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夫人之运动者,皆筋力之所为,肝主筋,其神魂,故曰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养,故华在爪,充在筋,东方为发生之始,故以生血气也。以少阳居于阳位,而王于春,故曰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者,仓廪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糟粕,转味而入出者也。(皆可受盛而转运不息,故为仓廪之本,名曰器。营起于中焦,中焦为脾胃之位,故云营之居也。然水谷滋味入于脾胃,脾胃糟粕转化其味,出于三焦膀胱,故曰转味而入出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口为脾官,脾主肌肉,故曰华在唇四白,充在肌也。四白,谓唇四际之白色肉也。脾藏土气,上合至阴,故曰至阴之类也,通于土气。)凡十一脏,取决于胆也。(上从心脏,下至于胆,为十一也。胆者,中正刚断无偏,此明十一脏象,总取决于胆也。夫脏在内而形之于外者可阅,斯之谓脏象也。

  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所以任物者谓之心,心有所忆谓之意,意之所存谓之志,因志而存变谓之思,因思而远慕谓之虑,因虑而处物谓之智。)故人迎一盛病在少阳,二盛病在太阳,三盛病在阳明,四盛已上为格阳。(阳脉法也。少阳,胆脉也。太阳,膀胱脉也。阳明,胃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少阳,二盛而躁在手太阳,三盛而躁在手阳明、手少阳,三焦脉;手太阳,小肠脉;手阳明,大肠脉;一盛者,谓人迎之脉,大于寸口一倍也,余盛同法。

译是神发生变化的所在。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充养作用体现在血脉;它属于阳中之太阳,与夏季之气相通。(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万物的兴盛和衰亡都与它相关。所以说,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神发生变化的所在。) 火气向上升腾,所以外在光华表现在面部;心脏滋养血液,主管脉,所以血脉得到充养;心主管夏季,气与太阳相合,因太阳经位居夏季火气之中,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阳”,与夏气相通。肺是人体气的根本,也是魄所居之处。肺的光华表现在毛发,充养作用表现在皮肤;肺属于阳中的太阴,与秋气相通。肺收藏气,其神为魄,滋养皮肤和毛发,所以说肺是气的根本、魄所居之处,光华表现在毛发,充养作用表现在皮肤。肺脏属太阴之气,向上与秋季相应;白天是阳气运行的时段,肺所处的位置并非阴位,而是太阴居于阳分,所以称为“阳中之太阴”,与秋气相通。肾是主管蛰藏闭封的根本,也是精所居之处。肾的光华表现在头发,充养作用表现在骨;肾属于阴中的少阴,与冬气相通。冬季大地门户闭合,蛰伏的虫类深藏;肾又主管水,接受五脏六腑的精并加以收藏,所以说肾是主管蛰藏闭封的根本,是精所居之处。脑是髓汇聚的海,肾主管骨髓。头发是脑髓所滋养的,所以说肾的光华表现在头发,充养作用表现在骨。肾以盛大的阴气居于冬季的阴分,所以称为“阴中之少阴”,与冬气相通。肝是承担疲劳活动的根本,也是魂所居之处。肝的光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肝能生发血气,属于阳中的少阳,与春气相通。人的运动活动,都是筋力发挥作用的结果;肝主管筋,其神为魂,所以说肝是承担疲劳活动的根本,是魂所居之处。指甲是筋的余华,筋由肝所滋养,所以光华表现在指甲,充养作用表现在筋。东方是万物开始生发的地方,所以说肝能生发血气。少阳居于阳位,又在春季当令,所以称为“阳中之少阳”,与春气相通。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和输运水谷的根本,是营气所居之处,合称为“器”;它们能够化去糟粕,使饮食滋味转化并输送出入。这些脏腑都能容纳、承受并不断转运,所以是储藏和输运水谷的根本,称为“器”。营气起源于中焦,而中焦是脾胃所在的位置,所以说中焦是营气所居之处。水谷的滋味进入脾胃后,脾胃将其转化;糟粕则经三焦、膀胱排出,所以说它们能够使饮食滋味转化并输送出入。脾的光华表现在口唇周围的白肉,充养作用表现在肌肉;脾属于至阴之类,与土气相通。口是脾的外在器官,脾主管肌肉,所以说脾的光华表现在唇周白肉,充养作用表现在肌肉。“四白”指口唇四周边缘的白色肌肉。脾收藏土气,向上与至阴相合,所以说脾属于至阴之类,与土气相通。总共十一脏的功能,都取决于胆。从上面的心脏到下面的胆,共有十一脏。胆具有居中、公正、刚决而不偏的特点;这里说明十一脏的功能,总要取决于胆。脏腑位于体内,却能在体表显现出来而被观察到,这就叫作脏象。天所赋予人体的,是德。地所赋予人体的,是气。生命由德流布、气相交感而产生。所以,生命开始形成时称为精;阴阳两精相互结合称为神;随着神往来活动的称为魂;与精一同出入的称为魄;能够承担和接触外物的称为心;心中有所回忆和思虑称为意;意念所专注和保持的称为志;由于志而继续思考变化称为思;由于思考而产生向远方追慕的念头称为虑;由于思虑而能够处理事物称为智。所以,人迎脉比寸口脉盛一倍,病在少阳;盛两倍,病在太阳;盛三倍,病在阳明;盛四倍以上,称为格阳。这是诊察阳脉的方法。少阳指胆脉。太阳指膀胱脉。阳明指胃脉。《灵枢经》说:脉盛一倍而躁动,病在手少阳;盛两倍而躁动,病在手太阳;盛三倍而躁动,病在手阳明、手少阳的三焦脉。手太阳指小肠脉。手阳明指大肠脉。所谓盛一倍,是指人迎脉比寸口脉

四倍以上,阳盛之极,故拒而食不得入也。《正理论》曰:格则吐也。

  )寸口一盛病在厥阴,二盛病在少阴,三盛病在太阴,四盛已上为关阴。(阴脉法也。厥阴,肝脉也。少阴,肾脉也。太阴,脾脉也。《灵枢经》曰:一盛而躁在手厥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手厥阴,心包络也。手少阴,心脉也。手太阴,肺脉也。盛法同阳。四倍已上,阴盛之极,故关闭而溲不得通也。《正理论》曰:闭则不得溺溲小便也。)人迎与寸口俱盛,四倍已上为关格,关格之脉羸,(羸当作盈。)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俱盛,谓俱大于平常四倍之脉也。物不可以久盛,极则衰败,故不能极于天地之精气则死矣。《灵枢经》曰:阴阳俱盛,不得相营,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矣。)

译大一倍,其余各级脉盛也依此类推。达到四倍以上,是阳气盛极,所以阻拒饮食,食物不能进入。《正理论》说:所谓“格”,就是呕吐。寸口脉盛一倍,病在厥阴;盛两倍,病在少阴;盛三倍,病在太阴;盛四倍以上,称为关阴。这是诊察阴脉的方法。厥阴指肝脉。少阴指肾脉。太阴指脾脉。《灵枢经》说:脉盛一倍而躁动,病在手厥阴;盛两倍而躁动,病在手少阴;盛三倍而躁动,病在手太阴。手厥阴指心包络脉。手少阴指心脉。手太阴指肺脉。脉盛的判定方法与阳脉相同。达到四倍以上,是阴气盛极,所以关塞闭阻,小便不能通利。《正理论》说:所谓“闭”,就是不能排尿。人迎脉和寸口脉都盛,达到四倍以上,称为关格。关格之脉“羸”(此处“羸”应作“盈”)。身体不能达到天地精气所能达到的极限,就会死亡。所谓都盛,是指两处脉都比正常大四倍。事物不可能长久处于极盛状态,达到极点就会衰败,所以不能达到天地精气的极限,就会死亡。《灵枢经》说:阴阳两脉都极盛,不能相互协调运行,所以称为关格;出现关格的人,不能活到应有的寿数就会死亡。

卷一 《内经》纂要五脏生成篇

  《五脏生成篇》曰:诸脉者,皆属于目;(脉者,血之脏,久视伤血。明诸脉皆属于目也。)诸髓者,皆属于脑;(脑为髓海,故诸髓属之。)诸筋者,皆属于节;(筋气之坚结者,皆络于骨节之间也。久行伤筋,明诸筋皆属于节也。)诸血者,皆属于心:(血居脉内,属于心也。血气者,人之神。然神者,心之主,由此故谓血皆属于心也。)诸气者,皆属于肺。(肺脏主气故也。)故人卧血归于肝,(肝藏血,心行之,人动则血运于诸经,人静则血归于肝脏,何者?肝主血海故也。)肝受血而能视,(言其用也。目为肝之官,故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能步,(气行乃血流,故足受血而能行步也。)掌受血而能握,(以当把握之用。)指受血而能摄。(以当摄受之用也。血气者,人之神,故所以受血者,皆能运用。)

卷一 《内经》纂要五脏别论篇

  《五脏别论篇》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脑、髓、骨、脉虽名为腑,不正与神脏为表里。胆与肝合,而不同六腑之传泻。胞虽出纳,纳则受纳精气,出则化出形容,形容之出谓化极而生。然出纳之用,有殊于六腑,藏而不泻,其脏为奇,有恒不变,名曰奇恒之腑也。)夫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此五者天气之所生也,其气象天,故泻而不藏,此受五脏浊气,名曰传化之腑,此不能久留输泻者也。魄门亦为五脏使,水谷不能久藏。(魄门者,即肛门也。以肺主魄,通于大肠,故名之。)谓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也,故满而不能实。(精气为满,水谷为实,但藏精气,故满而不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以其不藏精气,而受水谷故也。)所以然者,水谷入口,则胃实而肠虚。(以未下也。)食下,则肠实而胃虚。(水谷下也。)故曰实而不能满,满而不实也。

  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气口,则寸口也,亦谓脉口。以寸口可候气之盛衰,故云气口,可以切脉之动静,故云脉口。)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源也。(人有四海,水谷之海则其一也。受水谷,营养四旁,故以其当运化之源者,所以为六腑之大源也。)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阴也。(气口之所候,脉动者是手太阴脉气所行,故言气口亦太阴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变见于气口。故五气入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此明气口之脉,独为五脏主。气口者,右手之寸口脉,即手太阴经肺经太渊穴也。《灵枢》名曰脉口,皆以脉气必会于此也。名之曰寸口,以此部即太渊穴,去鱼际仅一寸也。其左手寸部,则《内经》诸篇皆谓之人迎耳。脉之动静,气之盛衰,人之生死,虽见气口,而实本之于脾胃也。胃者,足阳明也;脾者,足太阴也。足阳明为六腑之先,足太阴为五脏之本,胃主纳受,凡水谷以是为市,为六腑之大源。五味入口,藏于胃而得脾以为之运化,致五脏之气无不籍之以资养。则是脾者,足太阴也。肺者,手太阴也。其气本相为流通。谷入于胃,气传于肺,而肺气行于气口,故云变见于气口也。《玉机真脏论》云: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致于手太阴也,盖言胃而脾可知矣。五味入口,入于腑,五气入鼻,入于五脏,五脏惟心肺居于膈上受此五气,故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矣,然则脾有病者,安能辨其五味哉。)

卷一 《内经》纂要移精变气论篇

  《移精变气论》曰:变化相移,以观其妙,以知其要,故欲知其要,则色脉是矣。

  (言所以知四时五行之气,变化相移之要妙者何?以色脉故也。)色以应日,脉以应月,常求其要,则其要也。(言脉应月色应日者,占候之期准也,常求色脉之差忒,则是平人之诊要也。)粗工凶凶以为可攻,故病未已,新病复起,(谓粗工不料事宜,非病妄治,则其害反增矣。)治之要极,无失色脉,用之不惑,治之大则。(惑,谓惑乱。则,谓法则也。言色脉之应,昭然不欺,但顺用而不乱纪纲,则治病极当之大法也。)得神者昌,失神者亡。(此详言治法,以色脉为要之极,而其要之一,唯在于得神而已。神者,病者之神气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五脏生成篇 《五脏生成篇》说: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脉是血液汇聚之处,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液。这说明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各种髓都归属于脑。脑是髓汇聚的海,所以各种髓都归属于脑。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筋气坚韧结聚,都会连接于骨节之间。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这说明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各种血都归属于心。血液处在脉内,所以归属于心。血气是人的神。神由心所主宰,因此说血都归属于心。各种气都归属于肺。这是因为肺脏主管气。所以人平卧时,血液归藏于肝。肝收藏血,心推动血运行;人活动时,血液运行于各条经脉,人安静时,血液归回肝脏。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肝主管血海。肝得到血的滋养就能使人看见东西。眼睛是肝的外在器官,所以肝得到血就能视物。足部得到血的滋养就能行走。气运行,血液才能流通,所以足部得到血就能行走。手掌得到血的滋养就能握持,这是因为手掌承担握持的作用。手指得到血的滋养就能拿取物品。这是因为手指承担着摄取、拿取的作用。血气是人的神,所以凡是得到血液滋养的部位,都能发挥相应的运动作用。卷一 《内经》纂要·五脏别论篇 《五脏别论篇》说:脑、髓、骨、脉、胆、女子胞这六者,是由地气所生成的,都收藏于阴而形象上类似大地,所以收藏而不排泄,称为奇恒之腑。脑、髓、骨、脉虽然名称上属于腑,却不与神脏构成通常的表里关系。胆与肝相合,但不像六腑那样传导、排泄。女子胞虽然有纳入和排出的作用,纳入时接受精气,排出时化生并排出形体;形体排出,是精气化育完成而产生生命。然而它的纳入和排出作用不同于六腑,能够收藏而不排泄;这种脏器奇特而有恒常性、不随意变化,所以称为奇恒之腑。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成的;它们的功能形态像天一样,主排泄而不收藏。这些腑接受五脏的浊气,称为传化之腑,是不能让物质长久停留而必须输送排泄的。魄门也是五脏役使的部位,水谷不能在这里长久收藏。魄门就是肛门。因为肺主管魄,并与大肠相通,所以这样称呼。所谓五脏,是收藏精气而不排泄,所以精气充满却不能像水谷那样充实。精气称为“满”,水谷称为“实”;五脏只收藏精气,所以说满而不能实。六腑传导、消化和排泄食物而不收藏,所以能暂时充实却不能保持充满。这是因为六腑不收藏精气,而是接受水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水谷进入口中后,胃暂时充实而肠道空虚。这是因为食物还没有向下输送。食物向下输送后,肠道充实而胃中空虚。这是因为水谷已经向下运行。所以说六腑能实而不能满,五脏能满而不能实。为什么气口唯独能够代表五脏?气口就是寸口,也叫脉口。因为寸口可以诊察气的盛衰,所以称为气口;又可以切按脉搏的动静,所以称为脉口。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六腑的大根源。人体有四海,水谷之海就是其中之一。胃接受水谷并滋养身体各处;由于它是运化功能的根源,所以称为六腑的大根源。五味进入口中,收藏于胃,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口也属于太阴。气口所诊察的脉搏,是手太阴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所以说气口也属于太阴。因此,五脏六腑的气和饮食滋味都来源于胃,并在气口脉上显现出来。所以,五脏之气从鼻进入,收藏于心肺;心肺有病,鼻就会因此不通利。这说明气口的脉唯独能够代表五脏。气口是右手的寸口脉,也就是手太阴经肺经的太渊穴。《灵枢》称它为脉口,都是因为各经脉之气必然会聚于此。称为寸口,是因为这个部位就是太渊穴,距离鱼际穴只有一寸。至于左手寸部,《内经》各篇都称它为人迎。脉搏的动静、气的盛衰以及人的生死,虽然都能从气口显现出来,但实际上都以脾胃为根本。胃属于足阳明。脾属于足太阴。足阳明是六腑的先导,足太阴是五脏的根本;胃主管接纳水谷,凡是水谷都以胃为汇集之处,所以胃是六腑的大根源。五味进入口中,藏于胃中,得到脾的运化,因此五脏之气无不借助它来获得滋养。也就是说,脾属于足太阴经。肺属于手太阴经。脾肺之气本来就相互流通。饮食进入胃中,精气传输到肺,肺气运行于气口,所以说病变会在气口显现出来。《玉机真脏论》说:五脏都从胃获得精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脏腑之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经,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经;这里说胃,脾的作用也就可以由此推知了。五味进入口中,进入六腑;五气进入鼻中,进入五脏。五脏中只有心、肺位于膈膜以上,接受这五气,所以心肺有病,鼻子就会因此不通利。既然如此,脾有病的人又怎么能够辨别五味呢?卷一 《内经》纂要·《移精变气论》篇 《移精变气论》说:四时五行之气不断变化转移,从中可以观察到其中的奥妙,了解其中的要领。所以想要知道这些要领,观察面色和脉象就可以了。这是说,要想知道四时五行之气变化转移的关键和奥妙,凭什么呢?凭的就是面色和脉象。面色对应太阳,脉象对应月亮;经常探求其中的要领,就能掌握诊察的关键。这是说,脉象对应月亮、面色对应太阳,是因为它们都是推测气候变化的依据;经常观察面色和脉象的异常变化,就是诊察正常人的要领。医术粗疏的人妄自认为可以攻伐治疗,所以原来的病还没有痊愈,新的疾病又发生了。这是说,粗疏的医生不审察病情,任意治疗,反而会使病情加重。治病最重要的原则,是不能失察面色和脉象;运用这一原则而不迷惑,就是治病的根本法则。“惑”是迷惑、错乱的意思。“则”是法则的意思。意思是,面色和脉象所反映的情况清楚而可靠;只要顺应它们来诊治而不扰乱法度,就是治病最恰当、最重要的原则。能够保有神气的人就会昌盛,失去神气的人就会死亡。这里详细说明治病的方法:面色和脉象是最重要的依据,而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只在于病人是否能够保有神气。神,是病人的神气。

卷一 《内经》纂要汤液醪醴论篇

  《汤液醪醴论》曰: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动离于道,耗散天真故耳。)精坏神去,荣卫不可复收,何者?嗜欲无穷,而忧患不止,精神弛坏,荣泣卫除,故神去之而病不愈也。(精神者,生之源;荣卫者,气之主。气主不辅,生源复消,神不内居,病何能愈!)其有不从毫毛生,而五脏阳以竭也。津液充郭,其魄独居,孤精于内,气耗于外,形不可与衣相保,此四极急而动中,是气拒于内,而形施于外,治之奈何?(不从毫毛,言生于内也。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脏阳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满也。郭,皮也。

  阴于中,水气胀满,上攻于肺,肺气孤危,鼻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阴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痞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脉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咳也。言如是者,皆水气格拒于腹膜之内,而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四极言四末,则四肢也。)平治于权衡,去宛陈 ,是以微动四极,温衣缪刺其处,以复其形。开鬼门,洁净腑,精以时服,五阳已布,疏涤五脏,故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平治权衡,察脉之轻重浮沉,宛积也。陈 ,陈草也。邪气之在人身,犹草 之陈积,五阳五脏,皆有阳气。巨气,大气也,正气也。脉浮在表宜汗,沉在里宜泄,如去宛积之陈草,又微动四肢以导引入,温暖其衣以流通之,缪刺其处以复其形体,盖经脉满则络脉溢,缪刺之以调其经脉,开鬼门以发其汗,洁净腑以利其水,使五脏之精,渐以时复,五脏之阳,渐以宣布,疏涤五脏,邪气去而精自生,形自盛,骨肉相保,巨气乃平。)

译卷一 《内经》纂要·《汤液醪醴论》篇 《汤液醪醴论》说:精神不能振作,意志不能安定,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这是因为人的行动背离正道,耗损、散失了先天真气。精气受损,神气离散,营气和卫气就不能重新收摄,这是为什么呢?欲望没有穷尽,忧患也没有停止,精神因此松弛败坏,营气滞涩,卫气消散,所以神气离去,疾病不能痊愈。精神,是生命的根源。营卫,是气的主宰。气的主宰得不到辅助,生命的根源又不断消耗,神气不能安居于体内,疾病怎么能够痊愈呢?有些疾病不是从皮毛开始产生的,而是五脏的阳气已经枯竭了。津液充满皮肤,只有肺魄孤独地居留,阴精孤守于内,气在外部耗损,身体甚至不能与衣服相安贴合;四肢的病势急迫,并牵动内里的脉象,这是气在体内闭塞抵拒,而形体在外部出现病变。应该怎样治疗呢?“不从毫毛”是说疾病产生于体内。阴气在体内旺盛,阳气枯竭断绝,不能进入腹中,所以说五脏的阳气已经枯竭。津液,就是水液。“充”就是充满。“郭”就是皮肤。阴水之气积聚在体内,水气胀满,向上侵犯肺,肺气孤弱危急;鼻是肺的外在表现,肾受到水邪损害,肾水不能救助肺金,所以说肺魄孤独地居留。阴精在体内损耗,阳气在体外衰减,于是三焦闭塞,水道不通,水液充满皮肤,身体胀闷浮肿,所以说形体不能与衣服相贴合。凡是这一类病变,都会表现为四肢脉搏数而急,并且在脉中向内鼓动。所谓肺气鼓动,是说呼吸急促而咳嗽。像这样的病,都是水气阻隔、抵拒于腹膜之内,而浮肿扩张于身体之外;如果想要追究疾病的标本,怎么能够做到呢?“四极”是说四肢末端,也就是四肢。应当根据脉象的轻重缓急来调治,祛除郁积的陈旧水邪;使四肢稍微活动,用温暖的衣服包裹身体,并在相应部位采用缪刺,以恢复形体。开通汗孔,清利腑脏,使精气按时逐渐恢复;五脏的阳气已经布散,再疏通涤荡五脏,因此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充盛,骨骼和肌肉相互维持,大气于是恢复平和。所谓根据权衡来调治,是察看脉象的轻重、浮沉;“宛”是积聚。“陈[疑缺字]”是陈旧的草料。邪气存在于人体,就像陈旧草料积聚在一起;五阳是指五脏,都各有阳气。“巨气”就是大气,也就是正气。脉浮在表,适宜发汗;脉沉在里,适宜疏泄,就像清除郁积的陈旧草料一样。还要让四肢稍微活动,以起到导引作用;用温暖的衣服使气血流通;在相应部位施行缪刺,以恢复形体。因为经脉充满就会使络脉溢出,所以用缪刺来调节经脉;开通汗孔以发汗,清利腑脏以利水,使五脏的精气按时逐渐恢复,五脏的阳气逐渐布散,疏通涤荡五脏。邪气除去后,精气自然产生,形体自然充盛,骨肉相互维持,大气于是恢复平和。

卷一 《内经》纂要诊要经终论篇

  《诊要经终论》曰:正月、二月,天气始方,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正方,地气正发,人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盛,地气高,人气在头。七月、八月,阴气始杀,人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始水,地气始闭,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水复,地气合,人气在肾。(此举天气、地气、人气而言之,见人气所在,乃诊家之至要也。诊,视验也。诊之为义,所赅者广,有自诊脉言者,有自诊病言者。善诊者,察色按脉,不止于脉而已。方,正也。杀,肃也。正、二月者,寅卯月也,月建属木,木治东方,天气始正,地气始发,人气在肝,以肝属东方木也。三、四月者,辰巳月也,月建属土与火,治东南方,天气正方,地气之发者已定,人气在脾,以脾属土,而土又生火也。五、六月者,午未月也,月建属火,火治南方,天气已盛,地气已高,人气在头,头属南方火也。七、八月者,申酉月也,月建属金,金治西方,天地之阳气已下,阴气已上,始皆肃杀,人气在肺,以肺属西方金也。九月、十月者,戌亥月也,月建属水,阴气始冰,地气闭,人气在心,阳气入藏也。十一、十二月者,子丑月也,月建属水,水治北方,水已复凝,地气已合,人气在肾,以肾属北方水也。善诊者,常以是为法矣。)十二经脉之终奈何?(终,谓尽也。)太阳之脉,其终也戴眼反折螈 ,其色白,绝汗乃出,出则死矣。(此先以太阳之终者言之也。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其支别者,下循足至小指外侧。手太阳之脉,起于手小指之端,循臂上肩入缺盆;其支别者,从缺盆循颈上颊,至目外 ,故太阳之终也。戴眼,谓睛不转而仰视也。反折螈 ,谓手足身体反张,而或急为螈,或缓为 。其色则白,足太阳之水主黑,手太阳之火主赤,其二色不见,而色止白也。绝汗乃出,谓汗暴出如珠,而不复渗入者也。盖至于绝汗一出而死矣。)少阳终者,耳聋,百节皆纵,目环绝系,绝系一日半死,其死也色先青白,乃死矣。(此举少阳之终者言之也。足少阳之脉,起于目锐 ,上抵头角,下耳后;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手少阳之脉,其支别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故终则耳聋。少阳主筋,故终则百节皆纵,其目环之系则绝,盖至于系绝,而一日半则死,且其死也,色必青白,以金木相薄也。)阳明终者,口目动作,善惊妄言,色黄,其上下经盛,不仁则终矣。(此举阳明之终者言之也。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额中,下循鼻外上入齿中,侠口环唇,循颊车上耳前,循发际至额颅;其支者,从人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手阳明之脉,起于手次指之端,循臂至肩,出于柱骨之会,下循缺盆络肺;其去别者,从缺盆上颈贯颊,下入齿中,还挟口交人中,上侠鼻孔,故终则口目动作,胃病则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詈骂不避亲疏,故善惊妄言也。黄者,土色也。上,谓手脉,下,言足脉。经盛,谓面、目、颈、颔、足、跗、腕、胫皆躁盛而动也。不仁,谓不知痛痒也。此皆气极之征,故终也。)少阴终者,面黑齿长而垢,腹胀闭,上下不通而终矣。(此举少阴之终者言之也。手少阴气绝则血不流,血不流则皮毛死,故面色如漆而不赤,足少阴气绝则骨不软,骨不软则龈上宣,故齿长而积垢。手少阴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鬲络小肠也,足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其终则腹胀闭,而上下不通也。)太阴终者,腹胀闭不得息,善噫善呕,呕则逆,逆则面赤,不逆则上下不通,不通则面黑皮毛焦而终矣。(此举太阴之终者言之也,足太阴之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鬲。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鬲属肺,唯其从脾络胃,故腹胀闭不得息,为噫为呕,且呕则气逆而上行,故面色赤,不呕则不逆,不逆则上下通,下又复闭,则上下不通,心气外燔,故皮毛焦而终矣。何者?足太阴脉支别者,从胃别上鬲注心中也。)厥阴终者,中热嗌干,善溺心烦,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矣。此十二经之所败也。(此举厥阴之终者言之也。足厥阴之脉,循胫上睾结于茎,其正经入毛中,过阴器上抵少腹,侠胃循喉咙之后,上入项颡。手厥阴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故终则中热嗌干,善溺心烦也。《灵枢》云:肝者,筋之合。筋者聚于阴器而脉络于舌本,甚则舌卷卵上缩而终也。若此者十二经皆至于败,其死也宜矣。)

译卷一 《内经》纂要·《诊要经终论》篇 《诊要经终论》说:正月、二月,天气开始端正,地气开始萌发,人的精气在肝。三月、四月,天气已经正常舒展,地气正旺盛地萌发,人的精气在脾。五月、六月,天气旺盛,地气升高,人的精气在头部。七月、八月,阴气开始肃杀,人的精气在肺。九月、十月,阴气开始凝结成水,地气开始闭藏,人的精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水气重新凝聚,地气闭合,人的精气在肾。这里概括说明天气、地气和人气,指出人气所在的部位,是诊察疾病最重要的原则。“诊”是察看、验证。“诊”的含义很广,有从诊察脉象来说的,也有从诊察疾病来说的。善于诊察的人,要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并不只是诊察脉象而已。“方”是端正、正常的意思。“杀”是肃杀的意思。正月、二月是寅月、卯月,月建属木,木主东方;天气开始端正,地气开始萌发,人的精气在肝,因为肝属于东方木。三月、四月是辰月、巳月,月建属于土和火,主东南方;天气已经正常舒展,地气的萌发已经稳定,人的精气在脾,因为脾属土,而土又能生火。五月、六月是午月、未月,月建属火,火主南方;天气已经旺盛,地气已经升高,人的精气在头部,因为头属于南方火。七月、八月是申月、酉月,月建属金,金主西方;天地的阳气已经下降,阴气已经上升,开始都呈现肃杀之气,人的精气在肺,因为肺属于西方金。九月、十月是戌月、亥月,月建属水;阴气开始凝结成冰,地气闭藏,人的精气在心,这是阳气入于内藏的缘故。十一月、十二月是子月、丑月,月建属水,水主北方;水气已经重新凝聚,地气已经闭合,人的精气在肾,因为肾属于北方水。善于诊察的人,通常都把这些作为诊察的准则。十二经脉衰败到尽头时会怎样呢?“终”是穷尽的意思。太阳经脉衰败到尽头时,会出现眼睛向上凝视、身体反张、抽搐痉挛,面色发白;随后突然出现汗出如珠,汗一出就会死亡。这里先说明太阳经脉衰败到尽头的情况。足太阳经脉起于内眼角,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进入脑部与脑相连;然后回出,分支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部。它的分支向下沿着腿到达足部,止于小趾外侧。手太阳经脉起于手小指末端,沿着手臂向上到肩部,进入缺盆。它的分支从缺盆沿颈部向上经过面颊,到达外眼角,所以太阳经脉衰败到尽头时会出现这些症状。“戴眼”是说眼睛不能转动,只能向上仰视。“反折螈[疑缺字]”是说手足和身体反张;有的表现为急剧抽搐,有的表现为缓慢痉挛。面色会发白;足太阳经属水,主黑色,手太阳经属火,主赤色,这两种颜色都不能显现,只剩下白色。“绝汗”是说汗液突然涌出,像珠子一样,却不再渗回体内。大概到了绝汗一出,人就会死亡。少阳经脉衰败到尽头时,会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周的联系断绝;联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临死前面色先变为青白,随后死亡。这里说明少阳经脉衰败到尽头的情况。足少阳经脉起于外眼角,向上到达头角,再向下经过耳后。它的分支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手少阳经脉的分支也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所以少阳经脉衰败到尽头时就会耳聋。少阳主管筋,所以衰败到尽头时,周身关节都会松弛;眼周的联系也会断绝,大约联系断绝后一天半就会死亡。并且临死时面色一定青白,这是金气与木气相互冲突的缘故。阳明经脉衰败到尽头时,口和眼不停抽动,容易惊恐并胡言乱语,面色发黄;手足上下的经脉都旺盛躁动,出现麻木不仁,就会死亡。这里说明阳明经脉衰败到尽头的情况。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于额中,向下沿鼻外侧上行,进入齿中,夹着口部环绕嘴唇,沿颊车上行到耳前,再沿发际到达额颅。它的分支从人迎穴前方向下经过人迎,沿喉咙进入缺盆,再向下穿过膈膜。手阳明经脉起于手食指末端,沿手臂到肩部,从肩胛骨上方的交会处出来,向下经过缺盆,与肺相络。它的分支从缺盆向上经过颈部,贯穿面颊,向下进入齿中,又返回夹着口部交会于人中,再向上夹着鼻孔。所以经脉衰败到尽头时,口眼会抽动;胃有病就厌恶人和火,听到木器声就会惊恐,辱骂别人而不分亲疏,因此容易惊恐并胡言乱语。黄色是土的颜色。“上”是指手经脉,“下”是指足经脉。“经盛”是说面部、眼睛、颈部、下颌、足部、足背、腕部和小腿都躁动旺盛而跳动。“不仁”是说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这些都是正气衰竭到了极点的征象,所以说会死亡。少阴经脉衰败到尽头时,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且积满污垢,腹部胀满闭塞,大小便上下都不通,于是死亡。这里说明少阴经脉衰败到尽头的情况。手少阴经气绝,就会导致血液不流通;血液不流通,皮肤和毛发就会失去生机,所以面色像涂了黑漆而没有红色。足少阴经气绝,骨骼就不会柔软;骨骼不柔软,牙龈就会向上退缩,所以牙齿显得长而积满污垢。手少阴经脉起于心中,出来归属于心系,向下穿过膈膜与小肠相络;足少阴经脉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膜,进入肺中,所以经脉衰败到尽头时,腹部就会胀满闭塞,上下不通。太阴经脉衰败到尽头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容易呕吐;呕吐就会气机上逆,气逆就会面色发红;不发生上逆时,上下就不通,不通就会面色发黑,皮毛枯焦,最终死亡。这里说明太阴经脉衰败到尽头的情况。足太阴经脉从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归属于脾并与胃相络,向上穿过膈膜。手太阴经脉起于中焦,向下与大肠相络,又回过来沿胃口向上穿过膈膜,归属于肺。正因为足太阴经从脾络胃,所以会腹胀闭塞、不能呼吸,出现嗳气和呕吐;呕吐就会使气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不呕吐就不发生气逆,气不逆则上下通畅;但下部再次闭塞,就会导致上下不通,心气向外灼伤,所以皮毛枯焦而死亡。这是为什么呢?足太阴经脉的分支从胃部分出,向上穿过膈膜,注入心中。厥阴经脉衰败到尽头时,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乱;病情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最终死亡。这就是十二经脉败坏的表现。这里说明厥阴经脉衰败到尽头的情况。足厥阴经脉沿小腿向上经过睾丸,结于阴茎;其正经进入阴毛之中,经过外生殖器向上到达小腹,夹着胃沿喉咙后方上行,进入项部和额部。手厥阴经脉起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包,所以衰败到尽头时会体内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乱。《灵枢》说:肝,是筋脉会聚的地方。筋会聚于外生殖器,并且经脉络于舌根;病情严重时,就会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最终死亡。像这样,十二经脉都已经衰败,死亡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卷一 《内经》纂要脉要精微论篇

  《脉要精微论》曰:诊法常以平旦,阴气未动,阳气未散,饮食未进,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乱,乃可诊有过之脉。(荣卫之气,昼则行阳,夜则行阴,至平旦皆会于寸口,故诊脉以平旦为常。阴气正平而未动,阳气将盛而未散,饮食未进,虚实易明,经脉未盛,络脉调匀。气血未因动作而扰乱,乃可诊有过之脉。过者,病也。)夫脉者,血之府也。(府,聚也。言血之多少皆聚见于经脉之中,故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长则气治,短则气病;数则烦心,大则病进;(夫脉长为气和故治,短为不足故病,数急为热故烦心,大为邪盛故病进。长脉者往来长,短脉者往来短,数脉者往来急速,大脉者往来满大。)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代则气衰,细则气少;涩则心痛。(上谓寸口,下谓尺中,盛谓盛满。代脉者,动而中止,不能自还。细脉者,动如莠蓬。涩脉者,往来时不利而蹇涩也。)浑浑革至如涌泉,病进而色弊,绵绵其去如弦绝死。(浑浑言脉气浊乱也。革至者,谓脉来弦而大,实而长也。如涌泉者,言脉汨汨,但出而不返也。绵绵,言微微似有,而不甚应手也。如弦绝者,言脉卒断,如弦之绝去也。如此之脉,皆必死也。)夫五脏者,身之强也。(脏安则神守,神守则身强,故曰身之强也。)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膝者筋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俯,筋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皆以所居所由而为之府也。)得强则生,失强则死。(强谓中气强,固以镇守也。此言五脏为身之强,而失强则死也。)是知阴盛则梦涉大水恐惧,(阴为水,故梦涉水而恐惧。)阳盛则梦大火燔灼,(阳为火,故梦大火而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亦类交争之象。)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气上则梦上故飞,气下则梦下故坠。)甚饱则梦予,(内有余故。)甚饥则梦取,(内不足故。)肝气盛则梦怒,(肝在志为怒。)肺气盛则梦哭,(肺声哀故梦哭。)短虫多则梦聚众,(内多短虫,神梦应象。)长虫多则梦相击毁伤。(长虫多则内不安,神躁扰,故梦是矣。)

译卷一 《内经》纂要·《脉要精微论》篇 《脉要精微论》说:诊脉通常应在清晨,此时阴气尚未活动,阳气尚未散失,尚未进食,经脉气血尚未旺盛,络脉调和均匀,气血尚未受到扰乱,才可以诊察异常的脉象。营卫之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到清晨时都汇聚在寸口,所以诊脉通常以清晨为宜。阴气正处于平和状态而尚未发动,阳气将要旺盛但还没有发散,尚未进食,因此虚证和实证容易辨明,经脉尚未充盛,络脉也调和均匀。气血还没有因活动而受到扰乱,这时才可以诊察出有病的脉象。所谓“过”,就是有病。脉,是血液汇聚的所在。“府”,就是聚集的意思。这是说血液的多少都会聚集并显现在经脉之中,所以说:脉象充实,血也充实;脉象虚弱,血也虚弱。脉象长,说明气机调和;脉象短,说明气机有病。脉象数,说明心中烦躁;脉象大,说明病势在进展。脉象长,是气机调和,所以病情平稳;脉象短,是气不足,所以有病;脉象数而急,是有热,所以心中烦躁;脉象大,是邪气旺盛,所以病势进展。长脉是脉气来去都长,短脉是脉气来去都短,数脉是脉气来去迅速,大脉是脉气来去充满而宽大。上部脉象旺盛,说明气向上冲高;下部脉象旺盛,说明气向下胀满。代脉说明气衰弱,细脉说明气少。涩脉说明心痛。“上”指寸口,“下”指尺中;“盛”指脉气充盛满实。代脉是脉搏跳动中途停止,而且不能自行恢复。细脉是脉搏跳动如同莠草和蓬草那样细弱。涩脉是脉搏来去不流利,艰涩难行。脉气浑浊紊乱,革脉来时像泉水涌出,表示病势进展、面色衰败;脉象绵绵微弱,离去时像琴弦突然断绝,表示死亡。“浑浑”是说脉气浑浊而紊乱。“革至”是说脉来弦而大、充实而长。“如涌泉”是说脉搏汩汩而来,只向外出而不回返。“绵绵”是说脉象微弱,似有似无,手指并不能明显感受到它。“如弦绝”是说脉搏突然中断,就像琴弦突然断开消失。像这样的脉象,都必然会导致死亡。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脏腑安定,精神才能守持;精神守持,身体才能强健,所以说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头,是精明之神所居的地方;如果头部低垂、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将要衰竭。背,是胸中之气所居的地方;如果背部弯曲、肩部下垂,说明胸中之气将要败坏。腰,是肾所居的地方;如果腰部不能转动摇摆,说明肾气将要衰惫。膝,是筋所居的地方;如果膝部不能屈伸,行走时弯腰俯身,说明筋力将要衰惫。骨,是骨髓所居的地方;如果不能长久站立,行走时身体颤抖摇晃,说明骨气将要衰惫。这些部位都是因为相应脏腑、组织所居或所由而称为“府”。身体得到强健之气就能生存,失去强健之气就会死亡。这里的“强”,是指中气强盛,能够固守身体。这句话是说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失去这种强健之气就会死亡。由此可知,阴气旺盛,就会梦见渡过大水并感到恐惧。阳气旺盛,就会梦见大火焚烧灼烤自己。阴阳之气都旺盛,就会梦见彼此厮杀、互相毁伤。上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飞翔;下部之气旺盛,就会梦见坠落。吃得过饱,就会梦见给予别人东西。非常饥饿,就会梦见从别人那里取东西。肝气旺盛,就会梦见发怒。肺气旺盛,就会梦见哭泣。体内短虫多,就会梦见许多人聚集在一起。体内长虫多,就会梦见彼此搏击、互相毁伤。长虫多,体内就不得安宁,精神受到扰乱,所以会梦见这些情景。

卷一 《内经》纂要平人气象论篇

  《平人气象论》曰: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定息脉五动,闰以太息,命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经脉一周于身,凡长十六丈二尺。呼吸脉各再动,定息脉又一动,则五动也,计二百七十定息,气行环周。然尽五十营,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则气都行八百一十丈。如是则应天常数,脉气无不及太过,气象平调,故曰平人。)常以不病调病患,医不病,故为病患平息以调之为法。

  (此言一息五至之脉为无病也。鼻中出气曰呼,入气曰吸,呼吸定息,总为一息,言医人一呼而彼脉遂再动,一吸而彼脉遂再动,呼吸定吸脉遂五动,犹岁之有闰,是闰以太息之脉,乃所谓一息五至也。如此者,名曰平人。平人者,不病也。盖医人一息,则无病之人亦一息,所以知其脉之五动,为不病也。常以不病之人,调彼有病之人,缘医者自己不病,故因彼病患乃平自己之息以调候之耳,所以此为诊法也。人身之脉,总计一十六丈二尺,一呼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一百三十五息,脉行八丈一尺,二百七十息,行十六丈二尺为一周,一昼一夜,总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为五十周,即一十六丈二尺之脉积之如是也。)人一呼脉一动,一吸脉一动,曰少气。(呼吸脉各一动,候减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定息,气行八丈一尺,以一万三千五百定息,都行四百五丈,少气之理,从此可知。此言一息二至之脉为少气,自平脉之不及者言之。)人一呼脉三动,一吸脉三动而躁,尺热曰病温,尺不热脉滑曰病风,脉涩曰痹。(呼吸脉各三动,准过平人之半,计二百七十息,气行凡三十四丈三尺,病生之兆,由斯着矣。夫尺者,阴分位也。寸者,阳分位也。然阴阳俱热是则为阴阳独躁盛,则风中阳也。《脉要精微论》曰:中恶风者,阳气受也。滑为阳盛,故病为风。涩为无血,故为病痹也。此言一息六至之脉为诸病,平脉太过者言之也。)平人之常气禀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常平之气,胃海致之,故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脉以胃气为本,无胃气曰逆,逆者死。)春胃微弦曰平,(言微似弦,不谓微而弦也,钩及软弱、毛、石义并同。)夏胃微钩曰平,长夏胃微软弱曰平,秋胃微毛曰平,冬胃微石曰平。(此承上文而言,五脏皆以胃气为本。)脉从阴阳,病易已,脉逆阴阳,病难已。(脉病相应谓之从,脉病相反谓之逆,此言脉当与病相应而相顺也。)脉得四时之顺,曰病无他,脉反四时及不间脏,曰难已。(春行秋脉,夏得冬脉,秋得夏脉,冬得四季脉,皆谓反四时,气不相应。间脏者,如肝病乘土,当传之于脾,乃不传之于脾,而传之于心,则间其所胜之脏,而传之于所生之脏矣。《难经》所谓间脏者生是也。及无间脏之脉,皆谓之难已耳。

  此言脉当与时相应而相顺也。)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脉,不得胃气也。所谓脉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不弦不石,皆谓不微似也。)妇人手少阴脉动甚者,任子也。(手少阴脉,谓掌后陷者中,当小指动而应手者也。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谓之此也。动,谓动脉也。动脉者,大如豆,厥厥动摇也。

  《正理论》曰:脉阴阳相薄,名曰动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平人气象论篇 《平人气象论》说: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呼吸停顿片刻,脉搏再跳动一次;偶尔因长叹气而增加一次,这就叫作平人。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经脉在全身运行一周,总长度为十六丈二尺。呼气和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两次,呼吸停顿时脉搏又跳动一次,共跳动五次;经过二百七十次呼吸停顿,气运行全身一周。这样运行满五十周,共需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停顿,气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这样就符合天地运行的常数,脉气没有不足或太过,气息平和协调,所以称为平人。通常应以没有疾病的人作为标准来调察病人;医生自己没有病,所以让病人按照医生的呼吸来平定气息,以此作为诊察的方法。这句话是说,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五次的脉象,属于没有疾病。鼻中呼出气叫作呼,吸入气叫作吸;呼吸停顿合起来算作一息。意思是,医生呼气一次,病人的脉搏随之跳动两次;医生吸气一次,病人的脉搏也随之跳动两次;呼吸停顿时,脉搏又跳动一次,就像一年中有闰月一样,因长叹气而增加的这一次脉搏,便是所谓一息五至。像这样的人,称为平人。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医生呼吸一息的时间,无病之人也正好呼吸一息,因此可以根据其脉搏跳动五次,知道他没有疾病。通常以无病之人作为标准来调察有病之人;因为医生自己没有疾病,所以要根据病人的情况平定自己的呼吸,以此观察和判断病人的脉候,这就是诊察的方法。人体经脉总长度为十六丈二尺;每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也运行三寸;呼吸一百三十五次,脉气运行八丈一尺;呼吸二百七十次,运行十六丈二尺,完成一周;一昼夜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八百一十丈,完成五十周。这就是十六丈二尺的经脉反复运行累积的结果。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一次,每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一次,这叫作少气。呼气和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一次,脉气运行的次数只有平人的一半;呼吸停顿二百七十次,气运行八丈一尺;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停顿,气总共运行四百零五丈。少气的道理,由此可以知道。这句话是说,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两次的脉象属于少气,是从平人脉象不足的情况来说的。人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三次,每吸气一次也跳动三次,而且脉象躁动;尺部发热,叫作温病;尺部不热而脉滑,叫作风病;脉涩,叫作痹病。呼气和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三次,比平人多了一半;呼吸停顿二百七十次,气总共运行三十四丈三尺,疾病发生的征兆由此明显表现出来。尺部属于阴分的位置。寸部属于阳分的位置。如果阴阳两部都发热,就是阴阳之气都躁动旺盛;如果只是阳部躁动旺盛,就是风邪侵袭阳分。《脉要精微论》说:中于恶风,是阳气受到侵袭。滑脉属于阳气旺盛,所以病属风。涩脉表示血少,所以属于痹病。这句话是说,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次的脉象可见于各种疾病,是从平人脉象太过的情况来说的。平人的正常气息取资于胃,胃是平人正常气息的来源。正常平和之气由胃中水谷精微所形成,所以说:水谷进入胃中,经脉的运行才会通畅。人若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就是死。脉象以胃气为根本,没有胃气就叫作逆,逆就是死。春季脉象带有胃气而微微弦,属于正常。夏季脉象带有胃气而微微钩,属于正常;长夏脉象带有胃气而微微软弱,属于正常;秋季脉象带有胃气而微微毛,属于正常;冬季脉象带有胃气而微微石,属于正常。这是承接上文说明,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脉象与阴阳规律相合,疾病容易痊愈;脉象违反阴阳规律,疾病就难以痊愈。脉象与病情相应,叫作“从”;脉象与病情相反,叫作“逆”。这句话是说,脉象应当与病情相应并且相顺。脉象符合四时的顺序,叫作病情没有其他严重变化;脉象违反四时规律,或者不按脏腑相间传变,叫作难以痊愈。春季出现秋季的脉象,夏季出现冬季的脉象,秋季出现夏季的脉象,冬季出现长夏的脉象,都叫作违反四时,因为气与时令不相应。所谓间脏,例如肝病传乘脾土,按照常理应当传给脾;如果不传给脾,反而传给心,就是隔过它所克制的脏而传给它所生的脏。《难经》所说的“间脏者生”,就是这种情况。以及没有经过间脏传变的脉象,都叫作难以痊愈。这句话是说,脉象应当与时令相应并且相顺。人以水谷为生命的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脉象没有胃气也会死亡。所谓没有胃气,就是只能见到真脏脉,而见不到胃气。所谓脉象没有胃气,是指肝脉不弦,肾脉不石。所谓不弦、不石,都是说脉象没有微微类似弦脉、石脉的特点。妇女手少阴脉搏动明显,是怀孕的征象。手少阴脉,是指手掌后方凹陷处、靠近小指一侧,脉搏跳动并且应手的位置。岐伯说:这是外在经脉有病而脏腑没有病,所以只在手掌后方尺骨茎突末端取其经脉,这就是这里所说的位置。“动”,指动脉。动脉的脉形大如豆粒,跳动明显而摇动不止。《正理论》说:脉象的阴阳之气相互搏击,就叫作动脉。

卷一 《内经》纂要玉机真脏论篇

  《玉机真脏论》曰:见真脏曰死,何也?岐伯曰:五脏者皆禀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胃为水谷之海,故五脏禀焉。)脏气者,不能自致于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人禀气于胃,脏气者平人之常气,故脏气因胃乃能致于手太阴也。)故五脏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自为其状,至于手太阴也。)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脏之气独见。独见者,病胜脏也,故曰死。(是所谓脉无胃气也。)形气相得,谓之可治,(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相得也。)色泽以浮,谓相易已,(气色浮润,血气相营,故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春弦夏钩秋浮冬营,谓顺四时。从,顺也。)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候可取之时而取之,则万举万全,当以四时血气所在而为疗耳。)形气相失,谓之难已;(形盛气虚,气盛形虚,皆相失也。)色夭不泽,谓之难已;(夭,谓不明而晦。不泽,谓枯燥也。)脉实以坚,谓之益胜;(脉实以坚,是邪气盛,故益甚也。)脉逆四时,谓不可治。(以气逆故不治。)五实死,五虚死,(五实,谓五脏实。五虚,谓五脏虚。)脉盛,皮热,腹胀,前后不通,闷瞀,此谓五实。(实,谓邪气盛实。脉盛,心也。皮热,肺也。腹胀,脾也。前后不通,肾也。闷瞀,肝也。)脉细,皮寒,气少,泄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虚,谓真气不足也。脉细,心也。皮寒,肺也。气少,肝也。泄利前后,肾也。饮食不入,脾也。)其时有生者何也?浆粥入胃,泄注止,则虚者活;身汗得后利,则实者活,此其候也。(饮粥得入于胃,胃气和调,其利渐止,胃气得实,虚者得活。言实者得汗外通,后得便利,自然调平。)

译卷一 《内经》纂要·玉机真脏论篇 《玉机真脏论》说:诊见真脏脉就说会死,为什么呢?岐伯说:五脏都从胃获得气,胃是五脏的根本。胃是水谷汇聚之海,所以五脏都从胃获得气。脏气不能自行到达手太阴脉,必须凭借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人从胃获得气;脏气就是平人的正常气息,所以脏气必须依靠胃气,才能到达手太阴脉。因此,五脏各自在相应时令表现出自己的脉象,并借助胃气到达手太阴脉。也就是各自表现其脏气的形态,再到达手太阴脉。所以邪气旺盛时,精气就会衰弱;病情严重时,胃气不能与脏气一同到达手太阴脉,于是只有真脏之气显现出来。只有真脏之气显现,说明病邪胜过脏气,所以说会死。这就是所谓脉象没有胃气。形体与气相互协调,叫作可以治疗;气旺盛则形体也强盛,气虚弱则形体也虚弱,这就是相互协调。面色浮润有光泽,叫作病情容易改变并痊愈;这是因为气色浮润,血气相互濡养。脉象顺应四时,叫作可以治疗;春季脉弦,夏季脉钩,秋季脉浮,冬季脉营,叫作顺应四时。“从”,就是顺应的意思。脉象虽然弱但流利,这是有胃气,叫作容易治疗;应当选择合适的时机进行治疗。应当观察适合治疗的时机再进行治疗,这样就能百举百全;治疗应根据四时血气所在的部位来进行。形体与气互不协调,叫作难以痊愈。形体强盛而气虚弱,或气旺盛而形体虚弱,都叫作互不协调。面色枯槁而没有光泽,叫作难以痊愈。“夭”是说面色不明亮而晦暗。“不泽”是说面色枯燥。脉象充实而坚硬,叫作病邪更加旺盛。(脉象充实而坚硬,是邪气旺盛,所以病情更加严重。) 脉象与四时规律相逆,称为不可治。(因为气机逆乱,所以不能治愈。) 五实会死,五虚也会死。(五实,是指五脏实。) 五虚,是指五脏虚。) 脉象强盛,皮肤发热,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胸闷昏蒙,这叫作五实。(这里的“实”,是指邪气充盛。) 脉象强盛,属于心。) 皮肤发热,属于肺。) 腹部胀满,属于脾。) 大小便不通,属于肾。) 胸闷昏蒙,属于肝。) 脉象细弱,皮肤寒冷,气息少,大小便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作五虚。(这里的“虚”,是指真气不足。) 脉象细弱,属于心。) 皮肤寒冷,属于肺。) 气息少,属于肝。) 大小便泄泻,属于肾。) 饮食不能下咽,属于脾。) 那么,为什么有时还会有能够生存的人呢?如果浆水或稀粥能够进入胃中,泄泻停止,那么虚证患者就能存活;如果身体出汗,随后大小便通利,那么实证患者就能存活,这就是判断生死的征候。(稀粥能够进入胃中,胃气调和,泄泻逐渐停止,胃气充实,虚证患者就能存活。) 实证患者能够通过出汗使邪气向外通泄,随后大小便通利,自然就会恢复平衡。)

卷一 《内经》纂要三部九候论篇

  《三部九候论》曰: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部各有三候,三候者,有天、有地、有人也。上部天,两额之动脉;(在额两旁,动应于手,足少阳脉气之所行也。)上部地,两颊之动脉;(在鼻孔下两旁,近于至 之分,动应于手,足阳明脉气之所行。)上部人,耳前之动脉。(在耳前陷者中,动应于手,手少阳脉气之所行也。)中部天,手太阴也;(谓肺脉也。在掌后寸口中,是谓经渠,动应于手。)中部地;手阳明也;(大肠脉也。在手大指次指岐骨间,合谷之分,动应于手也。)中部人,手少阴也。(谓心脉也。在掌后锐骨之端,神门之分,动应于手。)下部天,足厥阴也;(谓肝脉也。在毛际外,羊矢下一寸半陷中,五里之分,卧而取之,动应于手也。女子取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陷中是也。)下部地,足少阴也;(谓肾脉也。在足内踝后跟骨上陷中,太溪之分,动应于手也。)下部人,足太阴也。

  (谓脾脉也。在鱼腹上越筋间,直五里下,箕门之分,宽巩足单衣,沉取乃得之,而动应于手也。候胃气者,当取足跗之上,冲阳之分穴中。)故下部之天以候肝,(足厥阴之脉行其中。)地以候肾,(足少阴脉行其中也。)人以候脾胃之气。(足太阴脉行其中也。)中部之候奈何?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肺,(手太阴脉当其处也。)地以候胸中之气,(手阳明脉当其处也。经云:肠胃同候,故以候胸中也。)人以候心。(手少阴脉当其处也。)上部以何候之?亦有天,亦有地,亦有人。天以候头角之气,(位在头角之分,故以候头角之气也。)地以候口齿之气,(位近口齿,故以候之。)人以候耳目之气。(以位当耳前,脉抵于目外 ,故以候之。)三部者,各有天,各有地,各有人。三而成天,(详三而成天至合为九脏。)三而成地,三而成人。三而三分,合则为九,九分为九野,九野为九脏。(以是故应天地之至数。)故神脏五,形脏四,合为九脏。(神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也。以其皆神气居之,故云神脏五也。形脏者,如器外张,虚而不屈,合藏于物,故云形脏也。一头角,二耳目,三口齿,四胸中也。)五脏已败,其色必夭,夭必死矣。(夭,谓死色,异常之候也。色者神之旗,脏者神之舍,故神去则脏败矣。脏败则见异常之色者,死候也。)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气相得,谓之可治。今脉气不足,形盛有余,证不相扶,故危者也。)形瘦脉大,胸中多气者死。

  (是则形气不足,脉气有余,形瘦脉大,胸中气多,形脏已伤,故死也。凡如是类,皆形气不相得也。)形气相得者生,参伍不调者病。(参,谓参校。伍,谓类伍。参校类伍,而有不调,谓不率其常,则病也。)三部九候皆相失者死。(失,谓气候不相类也。相失之候,诊凡有七,七诊之状,如下文云。)上、下、左、右之脉相应如参舂者病甚。上、下、左、右相失不可数者死。(三部九候,上下左右,凡十八诊也。参春者,谓大数而鼓,如参舂杵之上、下也。大则病进。故病甚也。不可数也,谓一息十至已上了。死。)中部之候虽独调,与众脏相失者死。中部之候相减者死。(中部左、右,凡六诊也。上部下部已不相应,中部独调,故非其久,减于上下,是亦气衰,皆死者也。减,谓偏少也。)目内陷者死。(太阳之脉,起于目内 。目内陷者,太阳绝也,故死。所以言太阳者,太阳主诸阳之气,故独言之。)形肉已脱,九候虽调,犹死。(亦谓形气不相得也。经云: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盖不足,未至脱也,脱则大肉去尽,脾主肌肉,肉脱者脾绝矣。九候虽平调,犹必死也。)察九候独小者病,独大者病,独疾者病,独迟者病,独热者病,独寒者病,独陷下者病。(相失之候,诊凡有七者,此也。然脉见七诊,谓参伍不调,随其独异,以言其病耳。此言九候之中,有七诊之法也。)脱肉身不去者死。(谷气外衰,则肉脱尽,天真内竭,故身不能行,真谷并衰,死之至矣。去,犹行去也。)九候之脉,皆沉细悬绝者为阴,主冬,故以夜半死。盛躁喘数者为阳,主夏,故以日中死。(位无常居,物极则反也。乾坤之义,阴极则龙战于野,阳极则亢龙有悔,是以阴阳极脉,死于夜半日中也。)寒热病者,以平旦死。(亦物极则变也,平晓木王,木气为风,故木王之时,寒热病死。)热中及热病者,以日中死。(阳之极也。)病风者,以日夕死。(卯酉冲也。)病水者,以夜半死。(水王故也。其脉乍疏、乍数、乍迟、乍疾者,日乘四季死。(辰戌丑未,土寄王之,脾气内绝,故脉无定,则日乘四季而死也。

  此详言诸病死期也矣。)

译卷一 《内经》纂要·三部九候论篇 《三部九候论》说:人体有下部、中部、上部;每一部各有三个候位,三个候位分别属于天、地、人。上部的天候,在两额角的动脉处;(位于额头两侧,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是足少阳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 上部的地候,在两颊的动脉处;(位于鼻孔下方两侧,靠近〔原文缺字〕所在部位,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是足阳明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 上部的人候,在耳前的动脉处。(位于耳前凹陷处中央,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是手少阳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 中部的天候,是手太阴;(指肺脉。) 位于手掌后方寸口部位,这里叫经渠,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 中部的地候;是手阳明;(指大肠脉。) 位于手大指与次指的分叉骨间,即合谷所在部位,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 中部的人候,是手少阴。(指心脉。) 位于手掌后方尺骨茎突的末端,即神门所在部位,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 下部的天候,是足厥阴;(指肝脉。) 位于阴毛边缘外侧、羊矢下方一寸半的凹陷中,即五里所在部位;应使患者躺下取穴,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 女子取太冲穴,即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的凹陷中。) 下部的地候,是足少阴;(指肾脉。) 位于足内踝后方、跟骨上面的凹陷中,即太溪所在部位,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 下部的人候,是足太阴。(指脾脉。) 位于大腿内侧鱼腹部上方的筋间,直对五里穴下方,即箕门所在部位;使腿部宽松、穿单衣,深按才能取到,脉搏跳动可在手下感觉到。) 要察验胃气,应当取足背上方、冲阳所在部位的穴中。) 所以,下部的天候用来察验肝,(足厥阴经脉在这里运行。) 地候用来察验肾,(足少阴经脉在这里运行。) 人候用来察验脾胃之气。(足太阴经脉在这里运行。) 中部的候位怎样察验呢?同样有天候、地候和人候。天候用来察验肺,(手太阴经脉正当这个部位。) 地候用来察验胸中之气,(手阳明经脉正当这个部位。) 经文说:肠胃与这里共同反映病候,所以用来察验胸中之气。) 人候用来察验心。(手少阴经脉正当这个部位。) 上部应当察验什么呢?同样有天候、地候和人候。天候用来察验头角之气,(部位在头角处,所以用来察验头角之气。) 地候用来察验口齿之气,(部位靠近口齿,所以用来察验口齿之气。) 人候用来察验耳目之气。(因为部位正当耳前,脉气抵达眼外〔原文缺字〕,所以用来察验耳目之气。) 三部各有天候、地候和人候。三个天候合为天,(关于“三而成天”直到合为九脏,详见下文。) 三个地候合为地,三个人候合为人。三部各分为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九候分应九野,九野对应九脏。(因此符合天地之数的极数。) 所以神脏有五个,形脏有四个,合起来就是九脏。所谓神脏,是说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因为这些脏都藏有神气,所以称为五神脏。) 形脏,就像器物的外壳向外张开,内部虚空而不弯曲,合拢后藏纳物体,所以称为形脏。) 一是头角,二是耳目,三是口齿,四是胸中。) 五脏已经衰败,面色必定呈现异常的死色;出现死色,必定会死。(夭,是指死人的面色,即异常的征候。) 面色是神气的旗帜,脏腑是神气的居所,所以神气离去,脏腑就会败坏。) 脏腑败坏而出现异常面色,就是死亡的征候。) 形体强盛而脉象细弱,气少到不足以正常呼吸,是危险的征候。(形体与气相称,才叫作可以治疗。) 现在脉气不足而形体有余,证候彼此不相协调,所以说是危险。) 形体消瘦而脉象大,胸中气很多,会死亡。(这是形气不足而脉气有余;形体消瘦、脉象大,胸中气多,说明形脏已经受损,所以会死。) 凡是这一类情况,都是形体与气不相称。) 形体与气相称的可以生存,经过比较和归类而发现不协调的,就是有病。(参,是比较、参验的意思。) 伍,是分类排列的意思。) 经过比较、参验和分类排列,发现彼此不协调,也就是不符合正常规律,便是有病。) 三部九候全都彼此失调,会死亡。(失,是指气与脉候彼此不相应。) 彼此失调的脉候,诊察起来共有七种,七诊的具体表现如下文所说。) 上、下、左、右各处的脉象彼此相应,如同杵臼上下舂动一样,是病情严重。上、下、左、右各处的脉象彼此失调,快到无法计数,会死亡。(三部九候分上、下、左、右,共有十八种诊察。) “参舂”是指脉搏跳动频繁而有力,如同舂米杵上下运动一样。脉象过大,说明病情在进展。所以说病情严重。) “不可数”,是指一呼吸间脉搏跳动十次以上。) 这就是死亡的征候。) 中部的脉候即使单独调和,但与其他脏腑的脉候失调,也会死亡。中部的脉候比其他部位减弱,会死亡。(中部有左、右两侧,共六种诊察。) 上部、下部已经彼此不相应,只有中部调和;但这种状态不能维持太久,中部又比上、下部减弱,这也是气衰的表现,都会死亡。) 减,是指脉象偏于微弱。) 两眼内眦凹陷,会死亡。(太阳经的脉气起于眼内〔原文缺字〕。) 两眼内眦凹陷,说明太阳经脉气已经断绝,所以会死。) 之所以说是太阳,是因为太阳主持各经阳气,所以特别提出太阳。) 肌肉已经脱失,即使九候调和,仍然会死。(这同样是形体与气不相称。) 经文说:脉气有余而形气不足,尚可生存。) 这是因为所谓不足,还没有发展到肌肉脱失;一旦脱失,身上大块肌肉就会全部消尽。脾主肌肉,肌肉脱失说明脾气已经断绝。) 九候即使平和协调,也终究必死。) 九候中若有一处独自细小,是有病;独自偏大,是有病;独自过快,是有病;独自迟缓,是有病;独自发热,是有病;独自发寒,是有病;独自陷下,也是有病。(所谓相互错失的情况,诊脉总共有七种,这就是其中一种。但脉象出现七诊,是说脉搏参差错乱、彼此不协调,随着其中某一项特别异常来判断疾病。这是说九候之中包含七诊的方法。) 肌肉脱落、身体不能行动的,会死亡。(胃气从外部衰败,肌肉就会脱尽;先天真气在体内耗竭,所以身体不能行动,胃中精气也一同衰败,死亡就要到了。“去”,就是不能行动的意思。) 九候的脉象都沉细、悬而欲绝,这是阴脉,主冬季,所以会在半夜死亡。脉象盛大躁动、呼吸喘促而频数,这是阳脉,主夏季,所以会在正午死亡。(阴阳所处的位置没有固定不变的,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变。乾坤的道理是:阴气到了极点,就会出现龙在野外交战的情形;阳气到了极点,就会出现亢龙有悔的结果。因此,阴阳达到极端、脉象也达到极端时,会在半夜或半日之中(正午)死亡。患寒热病的,会在清晨死亡。(这也是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变。清晨是木气旺盛的时候,木气属风,所以寒热病会在木气旺盛时死亡。) 患热中病以及热病的,会在正午死亡。(这是阳气发展到极点。) 患风病的,会在傍晚死亡。(这是因为卯时与酉时相冲。) 患水病的,会在半夜死亡。(因为此时水气旺盛。) 脉象一会儿疏缓、一会儿急数、一会儿迟缓、一会儿疾快的,会在辰、戌、丑、未四季月死亡。(辰、戌、丑、未四时,土气寄居并旺盛;脾气在体内已经断绝,所以脉象没有规律,会在四季月死亡。这里详细说明了各种疾病的死亡时间。)

卷一 《内经》纂要经脉别论篇

  《经脉别论》曰:人之居处动静勇怯,脉亦为之变乎?凡人之惊、恐、恚、劳、动、静,皆为变也。

  (变,谓变易常候。)是以夜行则喘出于肾,(肾主于交,气合幽冥,故夜行则喘息内从肾出也。)淫气病肺。(夜行肾劳,因而喘息,气淫不次,则病肺也。)有所堕恐,喘出于肝,(恐生于肝,堕损筋血,因而奔喘,故出于肝也。)淫气害脾。(肝木妄淫,害脾土也。)有所惊恐,喘出于肺,(惊则心无所根据,神无所归,气乱胸中,故喘出于肺也。)淫气伤心。(惊则神越,故气淫反伤心也。)度水跌仆,喘出于肾与骨,(湿气通肾,骨,肾主之,故度水跌仆,喘出肾骨矣。跌,谓足跌。仆,谓身倒也。)当是之时,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气有强弱,神有壮懦,故殊状也。)故曰:诊病之道,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其情,以为诊法也。(通达性怀,得其情状,乃为深识,诊契物宜也。)饮食饱甚,汗出于胃。(饱甚胃满,故汗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惊夺心精,神气浮越,阳内薄之,故其汗出于心也。)持重远行,汗出于肾。(骨劳气越,肾复过疲,故持重远行,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暴役于筋,肝气罢极,故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劳苦,汗出于脾。(摇体劳苦,谓动作施力,非疾走远行也。动作用力,则谷精四布,脾化水谷,故汗出于脾。)食气入胃,散精于肝,淫气于筋。(肝养筋,故胃散谷精之气入于肝,则浸淫滋养于筋络矣。)食气入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浊气,谷气也。心居胃上,故谷气归心,淫溢精微入于脉也。何者?心主脉故。)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脉气流运,乃为大经,经气归宗,上朝于肺,肺为华盖,位复居高,治节由之,故受百脉朝会。乃布化精气,输于皮毛也。)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谓气之所聚处也。是调气海,在两乳间,名曰膻中也。)腑精神明,留于四脏,气归于权衡。

  (膻中之布气者分为三隧:其下者走于气街,上者走于息道,宗气留于海,积于胸中,命曰气海也。如是分化,乃四脏安定,三焦平均,中外上下各得其所。)权衡以平,气口成寸,以决死生。(三世脉法,皆以三寸为关尺之分,故中外高下,气绪均平,则气口之脉而成寸也。气口者,脉之大要会也,百脉尽朝,故以其分决死生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水饮流下,至于中焦,水化精微,上为云雾,云雾散变,乃注于脾也。上焦如雾,中焦如沤是也。)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土合化,上滋肺金,金气通肾,故调水道,转注下焦,膀胱禀化,乃为溲矣。下焦如渎,此之谓也。)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水精布,经气行,筋骨成,血气顺,配合四时寒暑,证符五脏阴阳,揆度盈虚,用为常道。)

译卷一 《内经》纂要·《经脉别论》篇 《经脉别论》说:人的居处、活动或安静、勇敢或怯弱,会使脉象也随之发生变化吗?凡是人的惊、恐、愤怒、劳累、活动和安静,都会使脉象发生变化。(“变”,是说改变平常的脉候。) 所以夜间行走时,喘息之气出于肾,(肾主管阴阳交接,气与幽暗相合,所以夜间行走时喘息从体内的肾发出。) 过盛失常的气就会使肺发病。(夜间行走使肾劳累,因而喘息;气运行过盛而失去次序,就会使肺发病。) 有所坠落而受到惊恐时,喘息之气出于肝,(恐惧产生于肝,坠落会损伤筋和血,因而气息奔乱喘促,所以说喘息出于肝。) 过盛失常的气会损害脾。(肝木妄行而过盛,会损害脾土。) 受到惊吓和恐惧时,喘息之气出于肺,(惊吓会使心神失去依托、精神无所归属,气在胸中紊乱,所以喘息出于肺。) 过盛失常的气会损伤心。(惊吓会使精神外越,所以过盛失常的气反过来损伤心。) 涉水时跌倒,喘息之气出于肾和骨,(湿气与肾相通,骨由肾所主管,所以涉水跌倒时,喘息就出于肾和骨。“跌”,是说脚下失足。“仆”,是说身体倒下。) 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通畅,症状就会消失;怯弱的人则会因气机滞着而形成疾病。(气有强弱,精神有壮盛和怯弱,所以表现各不相同。) 所以说:诊察疾病的方法,是观察人的勇怯、骨骼、肌肉和皮肤,从而了解其情状,并以此作为诊断的依据。(能够通晓人的性情和心志,了解其具体情状,才算有深刻的认识,诊断才能与实际情况相合。) 饮食过饱时,汗从胃中出来。(吃得太饱会使胃胀满,所以汗从胃中出来。) 受到惊吓而精气受损时,汗从心中出来。(惊吓会损耗心的精气,使精神和气浮越,阳气在体内迫逼它,所以汗从心中出来。) 搬运重物并长途行走时,汗从肾中出来。(骨骼劳累而气外越,肾也过度疲劳,所以搬重物远行时,汗从肾中出来。) 快速奔走并感到恐惧时,汗从肝中出来。(筋脉突然过度劳役,肝气疲惫至极,所以快速奔走和恐惧时,汗从肝中出来。) 摇动身体、劳作辛苦时,汗从脾中出来。(摇动身体、劳作辛苦,是指活动身体并用力,不是快速奔走或长途行走。活动并用力时,水谷精气向四周输布;脾运化水谷,所以汗从脾中出来。) 饮食精气进入胃后,精微物质输布到肝,并滋养筋脉。(肝滋养筋,所以胃把水谷精气输送到肝后,就会浸润滋养筋络。) 饮食精气进入胃后,较浊的谷气归于心,并把精微物质输送到脉中。(“浊气”,就是谷气。心位于胃的上方,所以谷气归于心,精微物质就流入脉中。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心主管脉。) 脉中的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统摄全身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肤和毫毛。(脉中之气流行运行,就汇入大经;经脉之气归于宗脉,向上朝会于肺。肺像华盖一样位居高处,人体的调节治理由它主管,所以能接受百脉的朝会。于是肺布散化生精气,把它输送到皮肤和毫毛。) 皮毛和脉中的精气相合,使气运行到腑。(“腑”,是指气聚集的地方。这就是所说的气海,位于两乳之间,名叫膻中。) 腑中的精气使精神明朗,停留并充养四脏,气归于权衡。(膻中布散的气分为三条通道:向下的通往气街,向上的通往息道;宗气停留在气海,积聚于胸中,称为气海。这样分别运行和化生,四脏才能安定,三焦才能平衡,内外上下各得其所。) 权衡达到平衡,气口脉形成一寸之部位,就可以据此判断生死。(历代脉法都把三寸分为关、尺等部位,所以内外上下的气机均匀平和,气口脉就形成寸部。气口是脉象最重要的汇聚处,百脉都朝会于此,所以可以通过它判断生死。) 饮水进入胃后,精气流动扩散,上输于脾。(水饮向下流到中焦,化为精微物质,向上形成云雾;云雾散布变化后,再输注到脾。这就是所说的上焦如雾、中焦如沤。) 脾气散布精气,向上归于肺;肺疏通调节水道,再向下输送到膀胱。(水土相合而化生,上行滋养肺金;肺金之气通于肾,所以调节水道,把水转输到下焦;膀胱接受这种化生后,才形成尿液。这就是所说的下焦如沟渠。) 水液精气向全身四处布散,五脏经脉一同运行,与四时、五脏以及阴阳相合,以此衡量其变化,作为正常规律。(水液精气布散,经脉之气运行,筋骨得以形成,血气得以顺畅;与四时寒暑相配合,和五脏阴阳的变化相符合,衡量其盛衰盈虚,作为通常的规律。)

卷一 《内经》纂要脏气法时论篇

  《脏气法时论》曰: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邪者,不正之目,风寒暑湿饥饱劳逸是也。)至其所生而愈,(谓至己所生也。)至其所不胜而甚,(谓至克己之气也。)至于所生而持,(谓至生己之气也。)自得其位而起。(居所主处,谓自得其位也。)肝病者,两胁下痛引少腹,令人善怒,(肝厥阴脉,自足而上,环阴器,抵少腹,又上贯肝鬲,布于胁肋,故两胁下痛引少腹,其气实则善怒。)虚则目KTKT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肝厥阴脉,自胁肋循喉咙入颃颡连目系。胆少阳脉,其支者,从耳后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 后。故病如是也。恐,谓恐惧,魂不安也。)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两臂内痛,(心少阴脉,支别者,循胸出胁。又手心主厥阴之脉,起于胸中;其支别者,亦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 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循臂行两筋之间。又心少阴之脉,直行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上出腋下,下循 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循臂后内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又小肠太阳之脉,自臂 上绕肩甲,交肩上。故病如是。)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手心主厥阴之脉,从胸中出属心包,下鬲历络三焦;其支别者,循胸出胁。心少阴之脉,自心系下鬲络小肠。故病如是。)脾病者,身重善肌肉痿,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 ,小儿病。脾象土而主肉,故身重肉痿也。脾太阴之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循指内侧上内踝前廉,上 内。肾少阴之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趋足心,上 内,出 内廉。故病如是,则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也。)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脾太阴脉,从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故病如是。《灵枢经》曰:中气不足,则腹为之善满,肠为之善鸣。)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阴股膝髀 足皆痛,(肺藏气而主喘息,在变动为咳,故病则喘咳逆气也。背为胸中之府,肩接近之,故肩背痛也。肺养皮毛,邪盛则心液外泄,故汗出也。肾少阴之脉,从足下上循 内出 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今肺病则肾脉受邪,故尻阴股膝髀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气虚少,故不足以报息也。肺太阴之络会于耳中,故聋也。肾少阴之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今肺虚则肾气不足,不能上润于咽,故以嗌干也。)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肾少阴脉,起于足面上循 ,复从横骨中侠脐循腹里上行而入肺,故腹大胫肿而喘咳也。肾病则骨不能用,故身重也。

  肾邪攻肺,心气内微,心液为汗,故寝汗出也。胫既肿矣,汗复津泄,阴凝玄府,阳灼上焦,内热外寒,故汗出憎风也。)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肾少阴脉,从肺出络心,注胸中。肾气既虚,心无所制,心气灼肺,故痛聚胸中也。足太阳脉,从项下行而至足,肾虚则太阳之气不能盛行于足,故足冷而气逆也。清,谓气冷。厥,谓气逆也。以清冷气逆,故大腹小腹痛。志不足则神躁扰,故不乐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脏气法时论》篇 《脏气法时论》说:邪气侵入人体,是按照五行相胜的关系相互作用的,(所谓邪气,是指不正之气,包括风、寒、暑、湿,以及饮食过饱、饥饿、劳累和安逸等。) 到了它所生的时令,病就会痊愈,(是说到了生助本脏之气的时令。) 到了克制它的时令,病情就会加重,(是说到了克制本脏之气的时令。) 到了生助它的时令,病情就会稳定,(是说到了生助本脏之气的时令。) 到了本脏当令、处于自身主宰的位置时,病就会发作。(处在本脏所主宰的时令,就是所谓得到自己的位置。) 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并牵引到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足厥阴肝经从足部向上,环绕阴器,抵达小腹;又向上贯穿肝脏和膈,分布于胁肋,所以两胁下疼痛牵引小腹;肝气有余,就容易发怒。) 虚证时,眼睛昏花看不清东西,耳朵听不见声音,还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捉捕自己。(足厥阴肝经从胁肋沿咽喉进入鼻咽部,并联系眼部脉络。足少阳胆经的支脉,从耳后进入耳中,再出来走向耳前,直到外眼角之后。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恐”,是说恐惧,神魂不得安宁。) 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以及肩胛之间疼痛,两臂内侧疼痛,(手少阴心经的支脉沿胸部出来分布到胁部。手厥阴心包经起于胸中;它的支脉也沿胸部出来分布到胁部,向下经过腋下三寸,再向上抵达腋下,向下沿上臂内侧,行于手太阴肺经和手少阴心经之间,进入肘中,再沿前臂向下,走在两条筋之间。手少阴心经的直行经脉,又从心系返回向上经过肺,从腋下出来,向下沿上臂内侧后缘,行于手太阴肺经和手厥阴心包经之后,向下到肘内,再沿前臂后内侧抵达掌后小骨的末端。手太阳小肠经从上臂外侧向上绕过肩胛,交会于肩上。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 虚证时,胸腹胀大,胁下和腰部相互牵引而疼痛。(手厥阴心包经从胸中出来,归属于心包,向下穿过膈并联络三焦;它的支脉沿胸部出来分布到胁部。手少阴心经从心系向下穿过膈,联络小肠。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 脾病患者,身体沉重,肌肉容易萎软,行走时足部不能收抬,容易出现[原文疑有缺字],脚底疼痛,(“ ”,是小儿的疾病名称。(脾在五行中属土,主管肌肉,所以会身体沉重、肌肉萎软。足太阴脾经起于足大趾末端,沿足趾内侧向上,经过内踝前缘,再向上到达[原文疑有缺字]。足少阴肾经起于足小趾下方,斜行到足心,向上到达[原文疑有缺字],再从[原文疑有缺字]内侧出来。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表现为足部不能收抬,容易出现[原文疑有缺字],脚底疼痛。) 虚证时,腹部胀满、肠鸣,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足太阴脾经从大腿内侧前缘进入腹部,归属于脾并联络胃,所以会出现上述病症。《灵枢经》说:中气不足,腹部就容易胀满,肠道就容易鸣响。) 肺病患者,喘息咳嗽、气向上逆,肩背疼痛,出汗,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骨以及足部都疼痛,(肺藏气并主管呼吸,肺气发生变化时表现为咳嗽,所以肺病会喘息咳嗽、气逆。背部是胸中脏腑的外府,肩部与它相接近,所以肩背疼痛。肺滋养皮肤和毫毛,邪气旺盛就会使心液向外泄出,所以会出汗。足少阴肾经从足底向上,沿小腿内侧,经过内踝内侧,沿内踝内侧后缘向上,穿过脊柱,归属于肾并联络膀胱。现在肺发病,肾经也受到邪气影响,所以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大腿骨和足部都会疼痛。) 虚证时,气少,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气虚而少,所以不足以接续呼吸。肺太阴经的络脉会聚于耳中,所以会耳聋。足少阴肾经从肾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进入肺中,沿咽喉夹行至舌根。如今肺气虚弱,肾气就不足,不能向上滋润咽喉,所以会出现咽干。肾病患者会腹部胀大、小腿浮肿,气喘咳嗽,身体沉重,睡觉时出汗并且怕风。肾病使骨骼不能正常发挥作用,所以身体感到沉重。肾邪侵犯肺脏,使心气在内微弱;心的津液化为汗,所以睡觉时出汗。小腿已经肿胀,又因汗液外泄,阴寒凝滞于玄府,阳热灼盛于上焦,形成内热外寒,所以出汗并且怕风。虚弱时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气息清冷逆乱,心情不愉快。肾少阴经脉从肺出来,联络心脏,流注于胸中。肾气已经虚弱,心失去制约,心气灼伤肺脏,所以疼痛聚集在胸中。足太阳经脉从项部向下走到足部;肾虚时,足太阳的阳气不能旺盛地运行到足部,所以足冷而气向上逆。“清”是指气息寒冷。“厥”是指气息上逆。由于气息清冷而且上逆,所以大腹和小腹疼痛。肾志不足,精神就会躁动不安,所以心情不愉快。

卷一 《内经》纂要宣明五气论篇

  《宣明五气论》曰:五气所病:心为噫,(象火炎上,烟随焰出,心不受秽,故噫出之。)肺为咳,(象金坚劲,扣之有声,邪击于肺,故为咳也。)肝为语,(象木枝条,而形支别,语宣委曲,故出于肝。)脾为吞,(象土包容,物归于内,翕如皆受,故为吞也。)肾为欠为嚏,(象水下流,上生云雾,气郁于胃,故欠生焉。太阳之气和利而满于心,出于鼻则生嚏。)胃为气逆为哕为恐,(胃为水谷之海,肾与为关,关门不利,则气逆而上行也。以包容水谷,性喜受寒,寒谷相薄,故为哕也。寒盛则哕起,热盛则恐生。何者?胃热则肾气微弱,故为恐也。)大肠小肠为泄,下焦溢为水,(大肠为传导之腑,小肠为受盛之腑,受盛之气既虚,传道之司不禁,故为泄利也。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而不泻,则溢而为水矣。)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膀胱为津液之府,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则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溺也。)胆为怒,(中正决断,无私无偏,其性刚决,故为怒也。)是为五病。五精所并:精气并于心则喜,(精气,谓火之精气也。肺虚而心精并之,则为喜。《灵枢经》曰: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为肺神,明心火并于肺金也。)并于肺则悲,(肝虚而肺气并之,则为悲。《灵枢》曰: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为肝神,明肺金并于肝木也。)并于肝则忧,(脾虚而肝气并之,则为忧。《灵枢》曰:愁忧不解则伤意。意为脾神,明肝木并于脾土也。)并于脾则畏,(肾虚而脾气并之,则为畏。《灵枢》曰:恐惧不解则伤精,精为肾之神,明脾土并于肾水也。)并于肾则恐。(心虚而肾气并之,则为恐。《灵枢》曰: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为心主,明肾水并于心火也。怵惕惊惧也,此皆由于正气不足而胜气并之也。)是为五并,虚而相并者也。五脏所恶:心恶热,(热则脉溃浊。)肺恶寒,(寒则气留滞。)肝恶风,(风则筋燥急。)脾恶湿,(湿则肉痿肿。)肾恶燥。(燥则精竭涸。)是谓五恶。五味所禁:辛走气,气病无多食辛;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咸;(咸先入肾,此云走血者,肾合三焦,血脉虽属肝心,实为中焦之道,故咸入而走血也。)苦走骨,骨病无多食苦;(苦走心,此云走骨者,水火相济,骨气通于心也。)甘走肉,肉病无多食甘;酸走筋,筋病无多食酸。是谓五禁。

  五病所发:阴病发于骨;阳病发于血;阴病发于肉;(骨肉阴静,故阳气从之。血脉阳动,故阴气乘之。)阳病发于冬;阴病发于夏。(夏阳气盛,故阴病发于夏,冬阴气盛,故阳病发于冬,各随其少也。)是谓五发。五邪所乱:邪入于阳则狂;邪入于阴则痹;(邪居于阳脉之中,则四支热盛,故为狂。邪入于阴脉之内,则六经凝涩不通,故为痹。)搏阳则为颠疾;(邪内搏于阳,则脉流薄疾,故为上颠之疾。)搏阴则为喑;(邪内搏于阴,则脉不流,故令喑不能言。)阳入之阴则静;阴出之阳则怒。(随所之而为疾也。之,往也。)是谓五乱。五劳所伤:久视伤血,(劳于心也。)久卧伤气,(劳于肺也。)久坐伤肉,(劳于脾也。)久立伤骨,(劳于肾也。)久行伤筋,(劳于肝也。)是谓五劳所伤。

卷一 《内经》纂要宝命全角论篇

  《宝命全角论》曰:夫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泄;(夫咸为苦,而生咸从水而有,水也润下而苦泄,故能令器中生津液润渗泄焉。)弦绝者,其音嘶败;(弦绝者,其音嘶嗄,败易旧声音。)木敷者,其叶发;(木陈者,叶必脱。)病深者,其声哕。(哕,谓声浊恶也。)人有此三者,是谓坏腑,(三者,谓弦绝、叶发、声哕也。)毒药无治,短针无取,此皆绝皮伤肉,血气争黑。(病遗于内,故毒药无治,短针无取,皮肉血气交争伤绝,故当血见色黑也。言欲知病征者,须知其候。盐之在于器中,津液泄于外,见津液而知盐之有咸也。声嘶,知琴瑟之弦将绝。叶落者,知陈木之已尽。举此三物衰坏之征,以比声嘶识病深之候。故针药不能取,以其皮肉血气各不相得故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宣明五气论》篇 《宣明五气论》说:五气所导致的病变是:心表现为嗳气。火的形象是炎热向上,烟随着火焰冒出;心不接受污秽之物,所以通过嗳气将其排出。肺表现为咳嗽。金的形象坚硬刚劲,敲击它会发出声音;邪气侵击肺脏,所以表现为咳嗽。肝表现为多言。木像枝条一样,形态分支伸展;言语宣泄而曲折,所以多言出于肝。脾表现为吞咽。土具有包容的性质,万物归于其中,能够收纳接受,所以表现为吞咽。肾表现为呵欠和喷嚏。水向下流,却能向上生成云雾;胃中的气郁滞,所以产生呵欠。太阳之气调和通畅并充满于心,向外从鼻中排出,就会产生喷嚏。胃表现为气机上逆、呃逆和恐惧。胃是水谷聚集之海,肾与胃共同起关门作用;关门不利,气就会逆行向上。胃能够包容水谷,性质喜好接受寒凉;寒气与水谷相互冲击,所以表现为呃逆。寒气过盛就会发生呃逆,热气过盛就会产生恐惧。为什么会这样呢?胃中有热,肾气就会微弱,所以表现为恐惧。大肠和小肠表现为泄泻,下焦水液泛溢就成为水肿。大肠是传导之腑,小肠是受盛之腑;受盛功能的气已经虚弱,传导的职能失去约束,所以发生泄泻。下焦是水液分别输注的地方,气机闭塞而不能排泄,水液就会泛溢成为水。膀胱功能不利就会出现小便不通,失去约束就会遗尿。膀胱是津液汇聚的腑,水液由此排出。如果足三焦经脉实盛,约束下焦而使其不通,就不能排尿。如果足三焦经脉虚弱,不能约束下焦,就会遗尿。胆表现为发怒。胆主管公正决断,没有私心偏向,性质刚强果断,所以表现为发怒。这就是五脏六腑所发生的五种病变。五脏精气相并:精气并入心,就表现为喜。这里的精气,是指火的精气。肺气虚弱而心的精气并入肺,就表现为喜。《灵枢经》说:喜乐没有节制,就会损伤魄。魄是肺的神,说明这是心火并入肺金。精气并入肺,就表现为悲。肝气虚弱而肺气并入肝,就表现为悲。《灵枢》说:悲哀之情触动内心,就会损伤魂。魂是肝的神,说明这是肺金并入肝木。精气并入肝,就表现为忧。脾气虚弱而肝气并入脾,就表现为忧。《灵枢》说:忧愁长期不能排解,就会损伤意。意是脾的神,说明这是肝木并入脾土。精气并入脾,就表现为畏惧。肾气虚弱而脾气并入肾,就表现为畏惧。《灵枢》说:恐惧长期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精是肾的神,说明这是脾土并入肾水。精气并入肾,就表现为恐惧。心气虚弱而肾气并入心,就表现为恐惧。《灵枢》说:惊恐不安、思虑过度,就会损伤神。神是心所主的神,说明这是肾水并入心火。“怵惕”就是惊恐不安。这些情况都是由于正气不足,而其他脏的胜气乘并而来。这就是五种相并,是因虚弱而发生的相互并入。五脏所厌恶的:心厌恶热,热盛就会使脉络败坏、血液混浊。肺厌恶寒,寒盛就会使气滞留不畅。肝厌恶风,风盛就会使筋脉干燥拘急。脾厌恶湿,湿盛就会使肌肉痿弱肿胀。肾厌恶燥。燥盛就会使精气枯竭干涸。这叫作五脏所厌恶的五种情况。五味的禁忌是:辛味走气,气有病时不要多吃辛味食物。咸味走血,血有病时不要多吃咸味食物。咸味首先进入肾;这里说它走血,是因为肾与三焦相合,血脉虽然归属于肝和心,实际上是中焦运行的通道,所以咸味进入后会走入血分。苦味走骨,骨有病时不要多吃苦味食物。苦味走心;这里说它走骨,是因为水火相济,骨中的精气与心相通。甘味走肌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食物。酸味走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食物。这叫作五味的五种禁忌。五种病变发生的部位是:阴病发生于骨。阳病发生于血。阴病发生于肌肉。骨和肌肉属阴而安静,所以阳气会随之而入。血脉属阳而运行,所以阴气会乘虚而入。阳病发生于冬季。阴病发生于夏季。夏季阳气旺盛,所以阴病发生在夏季;冬季阴气旺盛,所以阳病发生在冬季,都是随着相对不足的一方而发生。这叫作五种病变的发生。五种邪气扰乱人体: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狂。邪气进入阴分就会发生痹证。邪气停留在阳脉之中,四肢阳热就会旺盛,所以发生狂证。邪气进入阴脉之内,六经凝滞涩阻而不通,所以发生痹证。邪气冲击阳分,就会成为癫病。邪气在体内冲击阳分,脉中气血流动急促,所以发生头部发作的癫病。邪气冲击阴分,就会失音。邪气在体内冲击阴分,脉气不能流通,所以使人失音而不能说话。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安静少动。阴气从阴分外出进入阳分,就会发怒。邪气或正气趋向哪里,就会在那里形成相应的病变。“之”就是前往、趋向的意思。这叫作五种气机错乱。五种过劳所造成的损伤是:长时间看东西会损伤血。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这就是五种过劳所造成的损伤。卷一 《内经》纂要·《宝命全角论》篇 《宝命全角论》说:盐的味道是咸的,它的气会使器皿中的津液向外渗出。咸味本属苦味,而咸味由水产生;水性润下,苦味能使其外泄,所以能使器皿中产生津液,并使津液润泽渗出。琴弦将要断绝时,发出的声音就会嘶哑败坏。弦将断时,声音会嘶哑变调,失去原来的声调。树木枝叶繁茂时,叶子就会生发。树木衰老时,叶子必然脱落。病情深重时,声音就会出现呃逆样的浊重异常。“哕”是指声音浑浊难听。人出现这三种情况,就叫作脏腑败坏。毒药也无法医治,短针也无法针刺取效;这些都表明皮肤已经败坏、肌肉受损,血气相争而变黑。病邪遗留在体内,所以毒药不能医治,短针也不能取效;皮肤、肌肉和血气相互争斗而损伤败坏,因此血液应当呈现黑色。要想知道疾病的征象,就必须懂得观察它的表现。盐放在器皿中,津液向外渗出;看到津液,就知道盐具有咸味。听到声音嘶哑,就知道琴瑟的弦将要断了。看到叶子落下,就知道陈旧的树木已经衰败殆尽。举出这三种事物衰败的征象,用来说明从声音嘶哑可以辨识病情深重的表现。所以针刺和药物都不能奏效,是因为皮肤、肌肉和血气彼此已经不能协调。

卷一 《内经》纂要八正神明论篇

  《八正神明论》曰: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液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泣,谓如水中居雪也。)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血凝泣而卫气沉也。)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言刺法必法天时也。)八正者,所以候八风之虚邪以时至者也。(八正,谓八节之正气也。八风者,东方婴儿风,南方大弱风,西方刚风,北方大刚风,东北方凶风,东南方弱风,西南方谋风,西北方折风也。虚邪,谓乘之虚而为病者也。以时至者,谓之天应太一移居,以八节之前后,风朝中宫而至焉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气所在,以时调之也;八正之虚邪,而避之勿犯也。(四时之气所在者,谓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也。感冒虚邪,动伤真气,避而勿犯,乃不病焉。圣人避邪,如避矢石。以其能伤真气也。)以身之虚,而逢天之虚,两虚相感,其气至骨,入则伤五脏,(以虚感虚,同气而相应也。)工候救之,弗能伤也。(候知而止,故弗能伤之。)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人忌于天,故云天忌,犯之则病,故不可不知也。)虚邪者,八正之虚邪气也。(八正之虚邪,谓八节之虚邪也。以从虚之乡来,袭虚而入为病,故谓之八正虚邪。)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腠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莫知其情,莫见其形。(正邪者,不从虚之乡来。以人中微,故莫知其情意,莫见其形状。)上工救其萌芽,必先三部九候之气,尽调不败而救之,故曰上工。下工救其已成,救其已败。救其已成者,言不知三部九候之相失,因病而败之也。

  故养神者,必知形之肥瘦,荣卫血气之盛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神安则寿延,神去则形弊,故不可不谨养也。此俱解《针经》之义也。)

卷一 《内经》纂要离合真邪论篇

  《离合真邪论》曰:天地温和,则经水安静;天寒地冻,则经水凝泣;天暑地热,则经水沸溢;卒风暴起,则经水波涌而陇起。夫邪之入于脉也,寒则血凝泣,暑则气淖泽,虚邪因而入客,亦如经水之得风也。

  诛罚无过,命曰大惑,反乱大经,真不可复,用实为虚,以邪为真,用针无义,反为气贼,夺人正气。以从为逆,荣卫散乱,真气已失,邪独内着,绝人长命,予人夭殁。不知三部九候,故不能久长。(识非精辨,学未该明,且乱大经,又为气贼,动为残害,安可久乎!)因不知合之四时五行,因加相胜,释邪攻正,绝人长命。(非惟昧三部九候之为弊,若不知四时五行之气序,亦足殒绝其生灵也。)邪之新客来也,未有定处,推之则前,引之则止,逢而泻之,其病立已。(此亦解《针经》补泻法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八正神明论》篇 《八正神明论》说:因此,天气温暖、阳光明亮时,人的血液稀润,卫气浮行,所以血容易放出,气容易运行。天气寒冷、日色阴暗时,人的血液凝滞不畅,卫气沉伏。“泣”是指像水中结着冰雪一样。月亮刚开始出现时,血气开始精纯充实,卫气开始运行。月亮渐渐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实。月亮亏缺时,肌肉减少,经络虚弱,卫气离散,只剩形体独存。因此要顺应天时来调理血气。所以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因为血液凝滞不畅,卫气沉伏。天气温暖时不要使气血凝滞;月初不要泻,月圆时不要补,月亮亏缺时不要进行治疗。(这里说针刺方法必须顺应天时。) 所谓八正,是用来观察八方虚邪之风是否按时到来的。(八正,指八个节气时令的正常之气。) 八风是指东方的婴儿风、南方的大弱风、西方的刚风、北方的大刚风、东北方的凶风、东南方的弱风、西南方的谋风和西北方的折风。虚邪,是指人体正气虚弱时乘虚侵入而致病的邪气。所谓按时到来,是指天上的太一神按八节前后迁移居处,风从中央宫位吹来。四时,是用来区分春、夏、秋、冬各时之气所在的部位,并依时调治的。对于八正时节到来的虚邪,应当避开,不要受到它的侵袭。(四时之气所在的部位,是说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 若感受虚邪而发动疾病,就会损伤真气;避开它而不接触,才不会生病。圣人躲避邪气,就像躲避箭和飞石一样。(因为邪气能够损伤真气。) 身体正气虚弱,又遇到天地间的虚邪,两个“虚”相互感应,邪气便深入骨髓,侵入体内后就会损伤五脏。(身体虚弱而感受虚邪,因同类之气相互呼应。) 高明的医生能够在邪气将要发作时及时救治,因此邪气不能造成伤害。(能够察知邪气的征兆并及时制止,所以邪气不能伤人。) 所以说,天时中的禁忌不能不知道。(人应当避忌不利的天时,所以称为“天忌”;触犯它就会生病,因此不能不知道。) 虚邪,就是八正时节所产生的虚邪之气。(八正的虚邪,是指八个节气时令中的虚邪。) 它从虚弱之方位而来,乘人体虚弱侵入而致病,所以称为八正虚邪。正邪,是人在用力后出汗、腠理开泄时遇到虚风;这种邪气侵入人体的程度较轻,所以既察觉不到它的情状,也看不见它的形迹。(正邪,是指不从虚弱方位而来的邪气。) (因为它侵入人体很轻微,所以人们察觉不到它的情状,也看不见它的形迹。) 高明的医生在疾病刚出现征兆时就进行救治,必先察看三部九候的气血情况,在各处尚未失调败坏之前加以调治,所以称为上工。医术较差的医生,等疾病已经形成、正气已经败坏后才进行救治。所谓救治已经形成的疾病,是说不懂得三部九候彼此失调的情况,反而因疾病的发展而使人体更加败坏。所以,调养精神的人,必须知道形体的肥瘦,以及营卫、气血的盛衰。血气就是人的精神基础,不能不谨慎地加以调养。(精神安定,寿命就会延长;精神耗散,形体就会衰败,所以不能不谨慎调养。) (以上内容都是在解释《针经》的意义。) 卷一 《内经》纂要 《离合真邪论》篇 《离合真邪论》说:天地气候温暖和顺时,经水流动安静平稳;天气寒冷、土地冻结时,经水就会凝滞不畅;天气暑热、土地炎热时,经水就会像沸腾一样泛溢;突然刮起猛烈的风,经水就会波涛涌动,高高隆起。邪气侵入经脉时,遇寒则血液凝滞不畅,遇暑则气液变得濡润黏滞;虚邪因而乘机侵入停留,也就像经水遇到风一样。如果错误地惩罚没有过错的正气,就叫作大惑;这会反而扰乱人体主要经脉,使真气无法恢复,把实证当成虚证,把邪气当成真气,针刺也失去正确意义,反而成为损伤气的贼害,夺取人的正气。把顺应之道当成逆行,导致营卫散乱,真气已经丧失而邪气独自留在体内,便会断送人的长寿,使人早夭。不懂得三部九候的变化,所以不能长久保持健康和寿命。(辨识不精细,学问不全面明白,既扰乱人体主要经脉,又成为损伤气的贼害,动辄造成残害,怎么能够长久存在呢!) 又因为不懂得人体之气与四时五行相配合的规律,反而助长相胜之气,放任邪气攻击正气,断送人的长寿。(不只是昧于三部九候会造成弊害;如果不懂四时五行之气运行的次序,也足以损害并断绝人的生命。) 新近侵入的邪气还没有固定部位,向前推它就向前移动,牵引它就停住;及时遇到它而泻除,疾病便会立即痊愈。(这也是在解释《针经》的补泻方法。)

卷一 《内经》纂要通评虚实论篇

  《通评虚实论》曰:何谓虚实?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夺,谓精气减少,如夺去也。)乳子而病,热脉悬小者何如?(悬,谓如悬物之动也。)手足温则生,寒则死。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者,脉何如?喘鸣肩息者,脉实大也,缓则生,急则死。(此言乳子脉与病反者,复有他证可验。病证俱甚者,复有脉体可据。而决其死生也。乳子而热病,阳证也。脉则悬小,是阳证见阴脉也。然手足温和,正气犹存,脉虽悬小,特未大耳。故可以得生。否则手足寒而死矣。又乳子中风发热,喘鸣肩息者,阳证也。脉当实大,唯实大中而缓,则邪气渐退,可以得生。若实大中而急,则邪气愈增,其病当死矣。)肠 便血何如?身热则死,寒则生。(热为血败,故死。寒为荣气在,故生。)肠 下白沫何如?脉沉则生,脉浮则死。(阴病而见阳脉,与证相反,故死。)肠 下脓血何如?脉悬绝则死,滑大则生。肠 之属,身不热,脉不悬绝何如?滑大者曰生,悬涩者曰死。以脏期之。(肝见庚辛死,心见壬癸死,肺见丙丁死,肾见戊己死,脾见甲乙死,是谓以脏期之。此言肠 之属;有便血者,有下白沫者,有下脓血者,随证随脉而可以决其死生者。)癫疾何如?脉搏大滑,久自已;脉小坚急,死不治。(脉小坚急为阴,阳病而阴脉,故死不治。)癫疾之脉,虚实何如?虚则可治,实则死。(言癫疾之脉,得阳脉虚脉而生也。癫疾者,阳证也。故搏大滑,则阳证得阳脉,所以病久自已。若脉小坚急,则得阴脉,故死不治。然癫疾之脉,当有取于虚也,必搏大滑中带虚可治,若带实则邪气有余,乃死候也。)消疸虚实何如?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久病血气衰,脉不宜实大,故不可治。)黄胆暴痛,癫疾厥狂,久逆之所生也。五脏不平,六腑闭塞之所生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此言病有所由生者,皆从内起也。)

卷一 《内经》纂要太阴阳明论篇

  《太阴阳明论》曰:太阴阳明为表里,脾胃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岐伯对曰:阴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脾脏为阴,胃腑为阳,阳脉下行,阴脉上行,阳脉从外,阴脉从内,故言所以不同,病异名也。春夏阳明为实,太阴为虚,秋冬太阴为实,阳明为虚,即更实更虚也。春夏太阴为逆,阳明为从,秋冬阳明为逆,太阴为从,即更逆更从也。)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是所谓阴阳异位也。)故阳道实,阴道虚。(是所谓更实更虚也。)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是所谓或从内,或从外也。)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则入五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入五脏则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是所谓所从不同,病异名也。)故喉主天气,咽生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同气相求耳。)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是所谓更逆更从也。《灵枢》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

  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所行而异,故更逆更从也。)故曰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

  脾不主时何也?(肝主春,心主夏,肺主秋,肾主冬,四脏皆有正应,而脾无正主也。)脾者土也,治中央,常以四时长四脏,各十八日寄治,不得独主于时也。脾脏者常着胃土之精也,土者生万物而法天地,故上下至头足。足太阴者三阴也,故太阴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脏六腑之海也,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

卷一 《内经》纂要阳明脉解篇

  《阳明脉解篇》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胃热内郁,故恶人、恶火。胃属土,故闻木音而惊。)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四支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支实,实则能登高也。(阳受气于四支,故四支为诸阳之本。)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阳盛则使人妄言骂詈,不避亲疏,而不欲食,故妄走也。(言胃病所以能登高而歌,弃衣而走,妄言而骂者,皆以其邪气之盛也。邪盛故热盛,热盛故阳盛,阳盛则三者之证由于此矣。)

译卷一 《内经》纂要 《通评虚实论》篇 《通评虚实论》说:什么叫虚,什么叫实?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耗夺就是虚。(“夺”,是指精气减少,就像被夺走一样。) 正在哺乳的婴儿患病,发热而脉象悬小,情况怎样?(“悬”,是指脉搏像悬挂之物那样摇动。) 手足温暖就能生存,手足寒冷就会死亡。哺乳婴儿中风发热,出现喘鸣、抬肩呼吸,脉象怎样?出现喘鸣、抬肩呼吸的,脉象应当实而大;脉缓就能生存,脉急就会死亡。(这里说的是,婴儿的脉象与病情相反时,还可以结合其他症状来验证。) (如果病情和症状都很重,还可以根据脉象的形态来判断。) (据此决定病人的生死。) 婴儿患发热病,是阳证。但脉象悬小,这是阳证出现阴脉。不过手足温暖和顺,说明正气还存在;脉虽悬小,只是还没有变得大而有力。所以仍然可以生存。否则手足寒冷,就会死亡。又如,婴儿中风发热,出现喘鸣、抬肩呼吸,这是阳证。脉象应当实而大;实大之中如果脉势和缓,说明邪气逐渐退去,就可以生存。如果实大之中脉势急促,说明邪气越来越盛,病人就会死亡。(这里说的是……) 患肠〔原文缺字〕、便血,情况怎样?身体发热就会死亡,身体寒冷就能生存。(发热表示血液已经败坏,所以会死亡。) (寒冷表示营气尚存,所以能够生存。) 患肠〔原文缺字〕、向下排出白色泡沫,情况怎样?脉沉就能生存,脉浮就会死亡。(这是阴病却出现阳脉,脉证相反,所以会死亡。) 患肠〔原文缺字〕、向下排出脓血,情况怎样?脉象悬绝就会死亡,脉象滑而大就能生存。患肠〔原文缺字〕一类疾病,身体不发热,脉也不悬绝,情况怎样?脉滑而大,称为有生机;脉悬而涩,称为死证。还要根据所属脏腑与时日的关系来推定预后。(肝病见庚、辛日会死,心病见壬、癸日会死,肺病见丙、丁日会死,肾病见戊、己日会死,脾病见甲、乙日会死,这就叫根据脏腑来推定死亡日期。) (这里说的是肠〔原文缺字〕一类疾病。) (其中有便血的,有排出白色泡沫的,有排出脓血的,都可以结合症状和脉象来判断生死。) 癫病的情况怎样?脉搏大而滑利有力,病久了可以自行痊愈;脉象细小、坚硬而急促,就会死亡,无法救治。(脉小、坚、急属于阴脉;阳病出现阴脉,所以死亡而不能救治。) 癫病的脉象,虚实如何判断?脉虚可以治疗,脉实就会死亡。(这是说癫病的脉象,如果出现阳脉而且脉虚,就能生存。) 癫病属于阳证。所以脉搏大而滑利有力,是阳证得到阳脉,因而病久可以自行痊愈。如果脉小、坚、急,就是得到阴脉,所以会死亡而不能救治。但是,判断癫病脉象还要看其中是否带虚;脉大、滑、搏动有力而兼有虚象,才可以治疗;若兼有实象,说明邪气有余,就是死亡的征兆。) 消渴、黄疸病的虚实怎样判断?脉象实而大,病程虽久仍可治疗;脉象悬、小、坚硬,病程已久就不能治疗。(久病使血气衰弱,脉不应当实大,所以不能治疗。) 黄疸突然发作疼痛、癫病、厥证和狂证,都是长期气机逆乱所产生的。五脏功能失调、六腑闭塞所产生的。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是肠胃病变所产生的。(这里说的是,各种疾病都有其产生的原因,而且都由内在因素引起。) 卷一 《内经》纂要 《太阴阳明论》篇 《太阴阳明论》说:太阴与阳明互为表里,是脾、胃的经脉。它们所生的疾病各不相同,为什么?岐伯回答说:阴阳所处的位置不同,有时虚、有时实,有时逆、有时顺;有的病因来自内部,有的来自外部,因为所受影响不同,所以疾病的名称也不同。(脾脏属阴,胃腑属阳;阳脉向下行,阴脉向上行;阳脉从外而来,阴脉从内而来,所以运行方向和来源不同,疾病名称也不同。) 春夏时阳明实、太阴虚,秋冬时太阴实、阳明虚,这就是虚实相互更替。春夏时太阴逆、阳明顺,秋冬时阳明逆、太阴顺,这就是逆顺相互更替。) 阳,是天之气,主宰体表;阴,是地之气,主宰体内。(这就是所说的阴阳位置不同。) 所以阳的运行规律偏向充实,阴的运行规律偏向虚弱。(这就是所说的虚实相互更替。) 受到侵犯人体的贼风、虚邪,阳分先受病邪;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分先受病邪。(这就是所说的病因有的来自内部,有的来自外部。) 阳分受邪,病邪就进入六腑;阴分受邪,病邪就进入五脏。病邪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并且向上出现喘息呼气困难;病邪进入五脏,就会胸腹胀满、气机闭塞,向下出现消化不良、完谷不化的泄泻,日久则成为肠〔原文缺字〕。(这就是所说的病邪传入途径不同,所以疾病名称也不同。) 所以,喉主司天之气,咽主司地之气。所以阳分感受风气,阴分感受湿气。(只是因为同类之气会相互吸引。) 所以,阴气从足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沿着手臂运行到手指末端;阳气从手部向上运行到头部,再向下运行到足部。这就是所说的运行方向有时相逆、有时相顺。《灵枢》说:手部的三条阴经,从脏腑运行到手;手部的三条阳经,从手运行到头。足部的三条阳经,从头运行到足;足部的三条阴经,从足运行到腹部。它们运行的方向各不相同,所以有时相逆、有时相顺。所以说,阳病的病势向上运行到极点后会转而向下,阴病的病势向下运行到极点后会转而向上。因此,受到风邪侵袭的人,身体上部首先受病;受到湿邪侵袭的人,身体下部首先受病。脾为什么不主宰某一个季节呢?肝主春季,心主夏季,肺主秋季,肾主冬季,四脏各有相应的主时,而脾没有专属的主时。脾属土,主管中央,常在四季末各十八日分别辅助四脏发挥作用,因此不能独自主宰某一个季节。脾脏经常依附于胃土所化生的精气;土能生长万物,并效法天地,所以脾气的运行可以上达头部、下达足部。足太阴属于三阴经,所以太阴经替三阴经输送气。阳明属于表,又是五脏六腑所需营养的海洋,也替三阳经输送气。五脏六腑都依靠各自所属的经脉,从阳明获得气。卷一 《内经》纂要·阳明脉解篇 《阳明脉解篇》说:足阳明经脉发生病变时,患者厌恶见人,也厌恶火,听到木器发出的声音就惊恐不安;胃热郁积在内,所以厌恶见人和火。胃属土,所以听到木器的声音会惊恐。病情严重时,患者会丢掉衣服奔跑,登高歌唱,有时甚至几天不吃东西,翻过墙、爬上屋顶;所攀登的地方,都是平时没有能力到达的。病人反而表现出这种超常能力,是什么原因呢?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四肢充实有力,就能登高。阳气从四肢得到,所以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身体里的热邪旺盛,所以患者会脱掉衣服想要奔跑。阳气过盛会使人胡言乱语、辱骂他人,不分亲疏,也不想吃东西,所以会狂乱奔走。这里说胃病患者之所以能登高歌唱、丢衣奔跑、胡言乱骂,都是因为邪气旺盛。邪气旺盛,所以热邪旺盛;热邪旺盛,所以阳气过盛;阳气过盛,于是出现上述三种症状。

卷一 《内经》纂要评热病论篇

  《评热病论》曰:有病温者,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病名为何?岐伯曰:病名阴阳交,交者死也。(交,谓交合,阴阳之气不分别也。)人所以汗出者,皆生于谷,谷生于精,(言谷气化为精,精气胜乃为汗。)今邪气交争于骨肉而得汗者,是邪却而精胜也,(言初汗也。)精胜则当能食而不复热。复热者邪气也,汗者精气也,今汗出而辄复热者,是邪胜也,不能食者,精无俾也,(无俾,言无可使为汗也。谷不化则精不生,精不化流,故无可使。)病而留者,其寿可立而倾也。(如是者,其人寿命立致倾危也。)汗出而脉尚躁盛者死。(汗后脉当迟静,而反躁急以盛满者,是真气竭而邪盛,故知必死也。)今脉不与汗相应,此不胜其病也,其死明矣。(脉不静而躁盛,是不相应。)狂言者是失志,失志者死。(志舍于精,今精无可使,是志无所居,志不留居则失志也。)今见三死,不见一生,虽愈必死也。(汗出脉躁盛,一死;不胜其病,二死;狂言失志者,三死也。)

卷一 《内经》纂要逆调论篇

  《逆调论》曰:阴气少而阳气胜,故热而烦满也。(言病有热而烦满者,阴气少而阳气多也。)阳气少,阴气多,故身寒如从水中出。(言病有寒从中生者,阳气少而阴气多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六腑之海,(即水谷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不得卧也。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夫起居如故而息有音者,此肺之络脉逆也,络脉不得随经上下,故留经而不行,络脉之病患也微,故起居如故而息有音也。夫不得卧,卧则喘者,是水气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脏,主津液,主卧与喘也。

卷一 《内经》纂要举痛论篇

  《举痛论》曰:百病生于气也。(气之为用,虚实逆顺缓急皆能为病,故发此问。)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怒则气逆,甚则呕血及飧泄,故气上矣。(怒则阳气逆上肝气乘脾,故甚则呕血及飧泄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气脉和调故志达畅。荣卫通利,故气徐缓。)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荣卫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悲则损于心,心系急则动于肺,肺气系诸经,逆则肺布而叶举。)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行矣。(恐则阳精却上而不下流,故却则上焦闭也。上焦既闭,气不行流,下焦阴气,亦还回不散,而聚为胀。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各守一处,故气不行也。)寒则腠理闭,气不行,故气收矣。(身寒则卫气沉,故皮肤文理及渗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发散也。)炅则腠理开,荣卫通,汗大泄,故气泄矣。(热则肤腠开发,荣卫大通,津液外渗而汗大泄。)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气奔越故不词理。)劳则喘且汗出,外内皆越,故气耗矣。

  (疲力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喘且汗出,内外皆逾越于常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以九气为问而言之也。)

卷一 《内经》纂要腹中论篇

  《腹中论》曰:何以知怀子之且生也?岐伯曰:身有病而无邪脉也。(言怀子之将生者,身虽经闭而脉则无病也。身有病者,经闭也。无邪脉者,尺中之脉和匀也。凡妇人怀妊三月,则阴阳之精尚未变化,三月则精气正变,其气熏蒸冲胃而为恶阻,三、四月则恶阻少止,脉甚滑疾,盖男女正成形质,其气未定也。五、六月以后则形质已定,男女已分,及八、九、十月其脉平和如无娠然,非医工深明脉理,病家肯明言者,难以诊而知也。《脉诀》云: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而散,五月至六月,已后则疾速亦无矣。然亦有始终洪数不变者,其气甚盛,不可以一例拘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评热病论篇 《评热病论》说:有一种温病,出汗后随即又发热,脉搏躁动而快速,并不因出汗而减弱,还会胡言乱语、不能进食,这种病叫什么名称?岐伯说:病名叫阴阳交;阴阳交合而不分,是会死亡的病证。“交”是交合的意思,指阴阳之气混杂而不能分开。人之所以能够出汗,都是由于谷气所生;谷气又由精气所化生。也就是说,谷气化为精气,精气充盛后才能化为汗。现在邪气在骨肉之间交争而使人出汗,这是邪气退却、精气胜过邪气的表现。这是指初次出汗时的情况。精气胜过邪气,就应当能够进食,而且不再发热。又发热是邪气所致,出汗是精气所致;现在出汗后却立即又发热,说明邪气胜过了精气。不能进食,是因为精气没有可供驱使的物质。“没有可供驱使的物质”,是说没有东西可以化为汗。谷气不能消化,精气就不能生成;精气不能化生流布,所以没有东西可以用来化汗。病邪停留不去,这个人的寿命很快就会转为危险。像这种情况,人的寿命很快就会陷入危急。出汗后脉象仍然躁动而旺盛的,会死亡。出汗后脉象本应迟缓安静,反而躁动急促、充盛有力,这是正气已经衰竭而邪气旺盛,所以知道必死。现在脉象与出汗的情况不相应,说明正气不能胜过病邪,死亡已经很明显了。脉象没有安静下来,反而躁动旺盛,就是不相应。胡言乱语说明神志已经失守,神志失守的人会死亡。神志寄托于精气;现在精气已经没有可供驱使的物质,神志就无处安居。神志不能安居,就叫作失志。现在已经出现三种死证,却看不到一种生机,即使病情暂时好转,最终也必然死亡。出汗后脉象仍躁动旺盛,这是第一种死证;正气不能胜过病邪,这是第二种死证;胡言乱语、神志失守,这是第三种死证。卷一 《内经》纂要·逆调论篇 《逆调论》说:阴气少而阳气盛,所以身体发热、烦躁而胀满。这是说,病人出现发热、烦躁、胀满,是因为阴气少而阳气多。阳气少而阴气多,所以身体寒冷,好像刚从水中出来一样。这是说,身体内部产生寒象,是因为阳气少而阴气多。不能平卧,呼吸时还有声音,这是阳明经气逆乱。足三阳经本来向下运行,现在反而向上运行,所以呼吸有声音。阳明就是胃的经脉,是六腑之气汇聚的海洋,也就是水谷之海。阳明之气也应当向下运行;阳明逆乱,不能沿正常道路运行,所以不能安卧。胃气不和,睡卧就不得安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起居活动和平时一样,却呼吸有声音,这是肺的络脉运行逆乱。络脉不能随着经脉上下运行,所以停留在经脉中而不能运行;络脉的病情较轻,因此患者起居如常,却呼吸有声音。不能平卧,躺下就喘,这是水气停留在体内所致。水气沿津液运行,肾是主管水液的脏器,因此肾主宰与卧睡和喘息有关的功能。卷一 《内经》纂要·举痛论篇 《举痛论》说:各种疾病的发生,都与气有关。气的作用有虚、实、逆、顺、缓、急等不同变化,都可能导致疾病,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发怒会使气上冲,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减,恐惧会使气下陷,寒冷会使气收敛,炎热会使气外泄,惊恐会使气紊乱,劳累会使气耗损,思虑会使气郁结。这九种情志和外界因素导致的气机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发怒会使气机逆乱向上,严重时会呕血和泄泻未消化的食物,所以说怒会使气上冲。发怒会使阳气逆行上冲,肝气乘犯脾气,所以严重时会呕血和泄泻未消化的食物。喜悦会使气机调和、心志舒畅,营气和卫气运行通利,所以说喜会使气舒缓。气脉调和,所以心志舒畅。营气和卫气运行通利,所以气机舒缓。悲伤会使心脉拘急,肺的布叶上举,导致上焦不通,营气和卫气不能布散,热气停留在体内,所以说悲会使气消减。悲伤会损伤心,心脉拘急就会影响肺;肺气联系各条经脉,气机逆乱时,肺叶就会张开上举。恐惧会使精气退缩,精气退缩就会使上焦闭塞;上焦闭塞,气就会回返;气回返后,下焦就会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恐惧会使阳精退缩上聚而不能向下流动,所以精气退缩就会导致上焦闭塞。上焦既然闭塞,气就不能通行流动;下焦的阴气也回返而不能散开,聚集起来就形成胀满。这样,上焦固闭不通,下焦之气回返,各自停守在一处,所以气不能运行。寒冷会使腠理闭合,气不能运行,所以说寒会使气收敛。身体受寒时,卫气沉伏;因此皮肤纹理和汗液渗出的部位都闭合紧密,气不能流通,卫气收敛在体内而不向外发散。炎热会使腠理张开,营气和卫气运行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说热会使气外泄。受热时,皮肤腠理张开,营气和卫气大为通畅,津液向外渗出,汗液便大量排出。惊恐会使心神无所依托,精神无处归属,思虑不能安定,所以说惊会使气机紊乱。气机奔散越出,所以不能条理清楚。劳累会使人喘息并出汗,体内体外的气都越出常态,所以说劳会使气耗损。过度劳作会使气运行急促,所以出现喘息。气运行急促,就会使阳气向外发散,所以出汗。喘息并出汗,体内外的气都超过正常范围,所以气就会耗损。思虑会使心神有所专注,精神有所归依,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说思会使气郁结。心神专注而不能散开,所以气也停留不行。这是针对九种气机变化所作的说明。卷一 《内经》纂要·腹中论篇 《腹中论》说:怎样知道妇女怀孕即将生产呢?岐伯说:身体虽然有病象,但脉象没有邪气的表现。这是说,怀孕将要生产的人,身体虽有经闭之象,但脉象没有病变。所谓身体有病,是指月经闭止。所谓没有邪脉,是指尺部的脉象调和均匀。一般妇女怀孕三个月时,阴阳精气尚未发生变化;到第三个月,精气正在变化,其气熏蒸冲犯胃部而形成恶阻;到三四个月时,恶阻逐渐减轻,脉象非常滑利而快速,这是因为胎儿的男女形体正在形成,气机尚未稳定。怀孕五六个月以后,胎儿的形体已经稳定,男女特征已经分明;到了八、九、十个月,脉象平和,像没有怀孕一样。如果不是深明脉理的医生,且患者家属又肯如实说明情况,就很难仅凭诊脉察知。《脉诀》说:脉象滑利而快速但不涣散,是怀孕三个月。如果只是脉快而涣散,是怀孕五至六个月;再往后,脉象也不再快速了。但也有从怀孕开始到结束,脉象始终洪大而数、没有变化的人,这是因为其气非常旺盛,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

卷一 《内经》纂要痹论篇

  《痹论篇》曰:痹,其时有死者,或疼久者,或易已者,其故何也?岐伯曰:其入脏者死,其留连筋骨间者疼久,其留皮肤间者易已。(入脏者死,以神去也。筋骨疼久,以其定也。皮肤易已,以浮浅也。由斯深浅,故有不同。)荣者,水谷之精气也,和调于五脏,洒陈于六腑,乃能入于脉也。(《正理论》曰:谷入于胃,脉道乃行,水入于经,其血乃成。)故循脉上下,贯五脏,络六腑也。(荣行脉内,故无所不至。)卫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 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也,(悍气,谓浮盛之气也。以其浮盛之气,故 疾滑利,不能入于脉中也。)故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谓脉外也。肓膜,谓五脏之间鬲中膜也。以其浮盛,故能布散于胸腹之中,空虚之处,熏其肓膜,令气宣通也。)逆其气则病,从其气则愈,不与风寒湿气合,故不为痹。(夫荣卫之所行者如此,必逆荣卫之气则病,而顺荣卫之气则愈。则此荣卫者,乃气也,非筋骨肌皮脉与五脏六腑之有形者也。不与风寒湿三气相合者也。故荣卫在人不为痹也。)痹或痛,或不痛,或不仁,或寒,或热,或燥,或湿,其故何也?痛者,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其不痛不仁者,病久入深,荣卫之行涩,经络时疏,故不通,皮肤不营,故为不仁。(不仁者,皮顽不知有无也。)其寒者,阳气少,阴气多,与病相益,故寒也。(病本生于风寒湿气,故阴气益之也。)其热者,阳气多,阴气少,病气胜阳遭阴,故为痹热。(阴气不胜故为热。)其多汗而濡者,此其逢湿甚也,阳气少,阴气盛,两气相感,故汗出而濡也。(言痹之所以痛者,以其寒气多也,有寒故痛也。故曰:其寒气胜者,为痛痹也。痹之所以不痛者,以病久则邪气日深,荣卫之行涩,经络之脉有时而疏,故亦不为痛也。痹之所以不仁者,以其皮肤之中,少气血以为之营运,故皮顽不动,而为不仁也。痹之所以体寒者,以卫气少,营气多,惟营气多则与病相益,故寒冷也。痹之所以体热者,以卫气多,营气少,故邪气胜,则风气为阳,阳与营气相遭,而阴气不能胜之,故为痹热也。痹之所以湿者,以其遇湿甚也,卫气少,营气多,两阴相感,故汗出而湿也。痹之所以燥者,虽未之言而即湿者,以反观之,则卫气多,营气少,遇热太甚两阳相感,则可以知其为燥矣。)夫痹之为病,不痛何也?痹在于骨则重,在于脉则血凝而不流,在于筋则屈不伸,在于肉则不仁,在皮则寒,故具此五者,则不痛也。凡痹之类,逢寒则虫,逢热则纵。(虫,谓皮中如虫行。纵,谓纵缓不相就。)

译卷一 《内经》纂要·痹论篇 《痹论篇》说:痹病有时会导致死亡,有时疼痛长期不止,有时又容易痊愈,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痹邪侵入脏腑的会死亡,滞留在筋骨之间的疼痛持久,滞留在皮肤之间的容易痊愈。侵入脏腑的会死亡,是因为神气已经离散。停留在筋骨之间会疼痛很久,是因为病邪停留得深而固定。停留在皮肤之间容易痊愈,是因为病位浮浅。正是由于病邪侵入有深有浅,所以病情各不相同。营气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在五脏中调和运行,在六腑中布散陈列,这样才能进入脉中。《正理论》说: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开始运行;水液进入经脉,血液才得以形成。因此,营气沿着经脉上下运行,贯通五脏,联络六腑。营气运行在脉内,所以没有到达不了的地方。卫气是水谷所化生的强悍之气,运行迅疾而滑利,不能进入脉中。所谓强悍之气,是指浮越而旺盛的气;因为它浮越旺盛,所以运行迅疾滑利,不能进入脉中。因此,卫气沿着皮肤之中、分肉之间运行,熏蒸于肓膜,散布在胸腹之中。肓膜,是指五脏之间、膈中的膜。因为卫气浮越旺盛,所以能布散在胸腹内部的空虚部位,熏蒸肓膜,使气机宣通。使营卫之气逆乱就会发病,顺应营卫之气就会痊愈;若不与风、寒、湿三种邪气相结合,就不会形成痹病。营气和卫气的运行就是这样:违逆营卫之气就会生病,顺应营卫之气就会痊愈。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营卫是气,而不是筋骨、肌肉、皮肤、脉或五脏六腑等有形之物。并不是与风、寒、湿这三种邪气相结合。所以人体的营气和卫气不会因此形成痹病。痹病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麻木不仁,有的怕冷;有的发热,有的干燥,有的湿润,这是什么原因呢?疼痛,是因为寒气较多;有寒邪,所以会痛。不痛而且麻木不仁,是因为病程已久,邪气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有时疏散不利,所以气血不能畅通;皮肤得不到营养,因此麻木而无知觉。所谓不仁,是皮肤顽麻,感觉不到有无触碰。发冷,是因为阳气少而阴气多,阴气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感到寒冷。这种病本来由风、寒、湿邪所致,所以又受到阴气的助长。发热,是因为阳气多而阴气少,病邪胜过阳气并遭遇阴气,所以形成痹热。因为阴气不能胜过阳气,所以发热。汗多而身体濡湿,是因为遭遇的湿邪很重;阳气少而阴气盛,二气相互感应,所以出汗而濡湿。痹病之所以疼痛,是因为寒气较多;有寒邪,所以疼痛。所以说,寒气胜盛的,称为痛痹。痹病之所以不痛,是因为病久以后邪气日益深入,营卫运行涩滞,经络之脉有时疏通不利,所以也就不痛了。痹病之所以麻木不仁,是因为皮肤之中气血不足,不能运行濡养,所以皮肤顽麻,不能活动,形成不仁。痹病之所以身体发冷,是因为卫气少而营气多;营气多就会与病邪相互助长,所以身体寒冷。痹病之所以身体发热,是因为卫气多而营气少;邪气因此占优势。风气属阳,阳气与营气相遇,而阴气不能胜过它,所以形成痹热。痹病之所以湿润,是因为遭遇的湿邪很重;卫气少而营气多,两个阴气相互感应,所以出汗而湿润。痹病之所以干燥,虽然原文没有明说,但由湿润反推可知:卫气多而营气少,遭遇过盛的热邪,两个阳气相互感应,便可以知道会形成干燥。痹病这种病,为什么有时不痛呢?痹邪在骨,就身体沉重;在脉,就血液凝滞不流通;在筋,就关节屈曲不能伸展;在肌肉,就麻木不仁;在皮肤,就身体发冷。因此兼有这五种情况时,就不会疼痛。凡属痹病,遇寒就像有虫在皮中爬行,遇热就筋脉松弛。“虫”,是说皮肤里面好像有虫在爬行。“纵”,是说筋脉松缓,彼此不能收拢。

卷一 《内经》纂要痿论篇

  《痿论》曰:五脏使人痿何也?(痿,谓痿弱无力以运动。)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膜者,皮下肉上筋膜也。)脾主身之肌肉,肾主身之骨髓,(所主不同,痿生亦各归其主。)故肺热叶焦,则皮毛虚弱急薄着,则生痿 也。( ,谓挛 ,足不得伸以行也。肺热则肾受热气故耳。)心气热,则下脉厥而上,上则下脉虚,虚则生脉痿,枢折挈,胫纵而不任地也。(心热盛则火独光炎上,肾之脉常下行,令火盛上炎用事,故肾脉亦随火炎灼而逆上行也。阴气厥逆,火复内燔,阴上隔阳,下不守位,心气通脉,故生脉痿。肾气主足,故膝枢纽如折。胫筋纵缓而行不能任地也。)肝气热,则胆泄口苦筋膜干,筋膜干则筋急而挛,发为筋痿。(胆约肝叶而汁味至苦,肝热则胆液渗泄,故口苦也。肝主筋膜,热则筋膜干而挛急,发为筋痿。)脾气热,则胃干而渴,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热则胃液渗泄,故干而渴。脾主肌肉,热搏于内,故肌肉不仁,发为肉痿。)肾气热,则腰脊不举,骨枯而髓减,发为骨痿。(腰为肾府,又肾脉上股内贯脊属肾,故肾气热则腰脊不举。肾主骨髓,热则骨枯而髓减,故发为骨痿。)治痿者独取阳明何也?阳明者,五脏六腑之海,(阳明,胃脉也,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也。(宗筋,谓阴毛中横骨上下之坚筋也。上络胸腹下贯髋尻,又经于背腹上头顶,故云宗筋主束骨而利机关。然腰者,身之大关节,所以司屈伸,故曰机关。)冲脉者,经脉之海也,(《灵枢》曰:冲脉者,十二经之海。)主渗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筋,(寻此则横骨上下脐两旁坚筋,正宗筋也。冲脉循腹侠脐旁各同身寸之五分而上,阳明脉亦侠脐旁各同身寸之一寸五分而上,宗筋脉于中,故曰与阳明合于宗筋也。以为十二经海,故主渗灌溪谷也。肉之大会为谷,小会为溪。)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宗筋聚会,会于横骨之中,从上而下,故云阴阳总宗筋之会也。宗筋侠脐下合于横骨,阳明辅其外,冲脉居其中,故云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气街,阴毛两旁脉动处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而络于督脉也。督脉者,起于关元,上下循腹。故云皆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也。督脉任脉波脉三者,同起而异行,故经文或参差引之。)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痿不用也。(阳明之脉,从缺盆下乳内廉,下侠脐至气街中;其支别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髀,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 外廉,下足跗,入中指内间;其支别者,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中指外间。故阳明虚则宗筋纵,带脉不引,而足痿不用也。)

卷一 《内经》纂要厥论篇

  《厥论篇》曰:厥之寒热者何也?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阳,谓足之三阳脉。阴,谓足之三阴脉,下,谓足也。此言厥病之分寒热者,以足之阴阳六经其气有偏胜也。)热厥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阳主外而厥在内,故问之。)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足太阳脉出于足小指之端外侧,足少阳脉出于足小指次指之端,足阳明脉出于足中指及大指之端,并循足阳而上,肝脾肾脉集于足下,聚于足心,阴弱所以足下热也。此言热厥之热在于阴分者,以其阳胜阴也。)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也?(阴主内而厥在外,故问之。)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足太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内侧,足厥阴脉起于足大指之端三毛中,足少阴脉起于足小指之下斜趣足心,并循足阴而上循股阴入腹,故云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之上也。此言寒厥之厥上于膝,以其阴胜阳也。)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乃知人者何也?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重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阴气盛于上,则腹胀满者,乃寒厥。阳气盛于上,则不知人者,乃热厥耳。)

译卷一 《内经》纂要·痿论篇 《痿论》说:五脏导致人发生痿病,是什么原因呢?痿,是指身体痿弱无力,不能活动。肺主管全身的皮肤和毫毛,心主管全身的血脉,肝主管全身的筋膜;筋膜,是皮下、肌肉之上的筋膜。脾主管全身的肌肉,肾主管全身的骨髓;由于各脏所主管的部位不同,痿病发生后也各自归属于相应的脏。所以肺热而肺叶焦枯,皮毛就会虚弱、拘急、枯薄并贴着身体,于是发生痿病〔原文“痿”后疑有缺字〕。〔原文有缺字〕,是说筋脉痉挛拘急,足不能伸展行走。这是因为肺热后肾受到热气影响。心气有热,热邪就使下部经脉厥逆而上冲;上冲后下部经脉虚弱,虚弱就产生脉痿,关节像枢轴折断,胫部筋脉松弛,双足不能承受地面。心火过盛,就会独自向上炽盛;肾脉本来向下运行,火盛上炎后,肾脉也随火热灼迫而逆向上行。阴气厥逆,火热又在体内灼烧;阴气上冲,阻隔阳气,向下不能守住原位。心气能够通行于脉,所以形成脉痿。肾气主管足部,所以膝部的关节枢纽像折断了一样。胫部的筋松弛,行走时不能承受身体重量。肝气有热,就会使胆汁外泄、口苦,筋膜干燥;筋膜干燥,筋就拘急痉挛,于是发生筋痿。胆包在肝叶之间,胆汁的味道极苦;肝热,胆汁渗出外泄,所以口苦。肝主管筋膜,受热后筋膜干燥而拘急痉挛,于是发生筋痿。脾气有热,就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麻木不仁,于是发生肉痿。脾与胃以膜相连,脾气有热,胃液就会渗出耗损,所以胃中干燥而口渴。脾主管肌肉,热邪搏结在内,所以肌肉麻木不仁,形成肉痿。肾气有热,就会使腰脊不能挺起;骨骼枯槁,骨髓减少,于是发生骨痿。腰是肾的府舍;肾脉沿大腿内侧向上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所以肾气有热,腰脊就不能挺起。肾主管骨髓,受热后骨骼枯槁、骨髓减少,所以发生骨痿。治疗痿病为什么只取阳明经呢?阳明是五脏六腑汇聚之海;阳明就是胃脉,是水谷之海。它主管濡润宗筋,而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利。宗筋,是阴毛中间横骨上下的坚韧筋。宗筋向上联络胸腹,向下贯穿髋部和臀部,又经过背腹上达头顶,所以说宗筋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利。腰是身体的大关节,主管屈伸活动,所以称为关节枢机。冲脉,是经脉汇聚之海;《灵枢》说: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主管把营养之气渗灌到溪谷,并与阳明经会合于宗筋;由此考察,横骨上下、脐旁两侧的坚韧筋,正是宗筋。冲脉沿腹部、脐旁各五分处向上,阳明脉也沿脐旁各一寸五分处向上,宗筋位于两者中间,所以说冲脉与阳明经会合于宗筋。冲脉作为十二经脉之海,所以主管把营养之气渗灌到溪谷。肌肉大范围的会合处称为谷,小范围的会合处称为溪。阴经和阳经都总归于宗筋的会合处,会聚在气街;阳明经在其中居首,并且都归属于带脉,联络于督脉。宗筋聚会于横骨中央,由上而下贯连,所以说阴经和阳经都总归于宗筋的会合处。宗筋在脐下两旁会合于横骨,阳明经在外侧辅佐,冲脉居于中间,所以说会聚于气街,而阳明经居首。气街,是阴毛两旁可以触到脉搏跳动的地方。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然后联络督脉。督脉起于关元穴,向上、向下沿腹部循行。所以说它们都归属于带脉,并联络于督脉。督脉、任脉和〔原文“波脉”疑为误字〕三者同起而循行路线不同,所以经文引用时有时详略错杂。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松弛;带脉不能收束,于是双足痿弱不能使用。阳明经脉从缺盆穴下行,沿乳房内侧,向下经过脐旁到达气街中央。它的支脉从胃的下口分出,沿腹内下行至气街中央与主脉会合,再向下经过大腿,抵达伏兔穴,继续下行进入膝盖中央,再沿胫部外侧下行至足背,进入中趾内侧的趾缝。另一条支脉在膝下三寸处分出,向下进入中趾外侧的趾缝。所以阳明经虚弱,宗筋就松弛;带脉不能收束,于是双足痿弱不能使用。卷一 《内经》纂要·厥论篇 《厥论篇》说:厥病有寒有热,这是什么原因呢?下部阳气衰弱,就形成寒厥。下部阴气衰弱,就形成热厥。阳,是指足部的三条阳经脉。阴,是指足部的三条阴经脉;下,是指足部。这是说厥病分为寒、热,是因为足部阴阳六经的经气有偏盛偏衰。热厥发热,为什么一定从足底开始呢?阳气主外,而厥病的病变在内,所以提出这个问题。阳气起于足部五趾的外侧,阴经脉汇集于足底并聚集在足心,所以阳气胜盛,足底就发热。足太阳脉从小趾末端外侧出发,足少阳脉从小趾旁第二趾的末端出发,足阳明脉从中趾和大趾的末端出发,都沿足部阳侧向上循行;肝、脾、肾三脉汇集于足底,聚于足心。正因为阴气虚弱,所以足底发热。这是说热厥的热在阴分,是因为阳气胜过阴气。寒厥发冷,为什么一定从五趾向上直到膝部呢?阴气主内,而厥病的表现却在外,所以提出这个问题。阴气起于五趾内侧,汇集在膝下,聚集在膝上,所以阴气胜盛时,就会从五趾一直到膝上发冷。这种寒冷不是从外部传来,而是都由内部产生。足太阴脉起于大趾末端内侧,足厥阴脉起于大趾末端的三毛之间,足少阴脉起于小趾下方,斜行至足心;三脉都沿足部阴侧向上,再沿大腿内侧进入腹部,所以说汇集在膝下,聚集在膝上。这是说寒厥的厥冷向上达到膝部,是因为阴气胜过阳气。厥病有时使人腹部胀满,有时使人突然失去知觉,甚至过半天,远至一天才恢复知觉,这是什么原因呢?阴气在上部盛,就会使下部虚弱;下部虚弱,腹部就胀满。阳气在上部盛,就会使下部之气向上聚集,病邪也随之上逆;邪气上逆,阳气就会紊乱,阳气紊乱,人就会失去知觉。阴气在上部盛而导致腹部胀满,是寒厥。阳气在上部盛而导致失去知觉,是热厥。

卷一 《内经》纂要病能论篇

  《病能论》曰:人有卧而有所不安者何也?岐伯曰:脏有所伤及,精有所之寄则安,故人不能悬其病也。(言有卧而不安者,以脏气伤而精气耗也。盖五脏为阴,各藏其精,脏有所伤而精耗也,卧不安也。必精有所寄,各在本脏而无失,则卧斯安矣。寄者,藏也。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凡卧有不安者,血不归肝,卫气不能入于阴,此人之所以不能悬其病者也。悬者,绝也。)人之不得偃卧者何也?(谓不得仰卧也。)肺者脏之盖也,居高布叶,四脏下之,故言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肺之邪气盛满,则气促喘奔,故不得偃卧。)有病怒狂者,此病安生?生于阳也。(怒不虑祸,故谓之狂。)阳气者,因暴折而难决,故善怒也,病名曰阳厥。(言阳气被折郁不散,或曾因暴折而心不舒畅者,皆阳逆躁极所生,病名阳厥。)治之奈何?夺其食即已。夫食入于阴,长气于阳,故夺其食即已。(食少则气衰,故节去其食,即病自已。)使之服以生铁落为饮。夫生铁落者,下气疾也。(取金平肝也。)

卷一 《内经》纂要奇病论篇

  《奇病论》曰:人有重身,九月而喑,此为何也?(重身,谓身中有身,则怀妊者也。喑,谓不言语也。妊娠九月,足少阴脉养胎。)胞之络脉绝也。(绝,谓脉断绝不流通,而不能言,非天真之气断绝也。)胞络者系于肾,少阴之脉,贯肾系舌本,故不能言。(少阴,肾脉也。气不营养,故舌不能言。)无治也,当十月复。(十月胎去,胞络复通,肾脉上营,故复旧而言也。)无损不足,益有余,以成其疹。(疹,谓久病,反法而治,则胎死不去,遂成久固之疹病。)人有病头痛以数岁不已,此安得之,名为何病?(头痛之病,不当逾月,数年不愈,故怪而问之。)当有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脑为髓主,齿是骨余,脑逆犯寒,骨亦寒,故令头痛齿亦痛。)病名曰厥逆。(人先生脑,有脑则有骨髓。齿者,骨之本也。)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此五气之溢也,名曰脾瘅。(瘅,热也。脾热则四脏同禀,故五脏上溢也。甘因脾热,故曰脾瘅。)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人口甘也。(脾热内渗,津液在脾,胃谷化余,精气随溢,口通脾气,故口甘。津液在脾,是脾之湿。)此肥美之所发也,此人必数食甘美而多肥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食肥则腠理密,阳气不得外泄,故肥令人内热。甘者性气和缓而发散逆,故令人中满。然内热则阳气炎上,炎上则欲饮而嗌干,中满则陈气有余,有余则脾气上溢,故曰其气上溢则转为消渴也。)治之以兰,除陈气也。(兰,兰草也。言兰除陈久甘肥不化之气者,以辛能发散也。)有病口苦,取阳陵泉,口苦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病名曰胆瘅。(亦谓热也。胆汁味苦,故口苦。)夫肝者,中之将也,取决于胆,咽为之使。(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肝与胆合,气性相通,故诸谋虑取决于胆。咽胆相应,故咽为使焉。)此人者,数谋虑不决,故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治之以胆募俞。(胸腹曰募,背脊曰俞,胆募在乳下二肋外,期门下同身寸之五分。俞在脊第十椎下两旁,相去各同身寸之一寸半。)有癃者,一日数十溲,此不足也。身热如炭,颈膺如格,人迎躁盛,喘息气逆,此有余也。(是阳气太盛于外,阴气不足,故有余也。)太阴脉细微如发者,此不足也。

  其病安在?名为何病?(癃,小便不得也。溲,小便也。颈膺如格,言颈与胸膺,如相格拒,不顺应也。人迎躁盛,谓结喉两旁脉动,盛满急数,非常躁速也,胃脉也。太阴脉细缕如发者,谓手大指后同身寸之一寸骨高脉动处脉,则肺脉也。此正手太阴脉气之所流,可以候于五脏也。)病在太阴,其盛在胃,颇在肺,病名曰厥,死不治,(病癃数溲,身热如炭,颈膺如格,息气逆者,皆手太阴脉当洪大而数,今太阴脉反微细如发者,是病与脉相反也。何以致之?肺气逆陵于胃,上使人迎躁盛,故曰病在太阴,其盛在胃也。以喘息气逆,故云颇亦在肺也。病因气逆,证不相应,故病名曰厥,死不治也。)此所谓得五有余二不足也。所谓五有余者,五病之气有余也。二不足者,亦病气之不足也。今外得五有余,内得二不足,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外有五余者,一身热如炭,二颈膺如格,三人迎躁盛,四喘息,五气逆也。内二不足者,一病癃日数十溲,二太阴脉微细如发。在表则内有二不足,在里则外得五有余,表里既不足凭,补泻固难为法,故曰此其身不表不里,亦正死明矣。)人生而有病颠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百病皆生于风雨寒暑,阴阳喜怒,然始生未犯邪气,已有颠疾,岂邪气素伤。巅,谓上巅,则头首也。)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巅疾也。(精气,谓阳之精气也。言人初生有顶巅之疾者,胎中之病也。在腹之时,母有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于上,令子发为巅疾。)

译卷一 《内经》纂要·病能论篇 《病能论》说:有人躺下却感到不安,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脏腑有所损伤,精气有所归藏寄托,才能安定;所以人的疾病不能悬置而不顾。这是说躺下不安,是因为脏气受到损伤,精气有所耗损。五脏属阴,各自收藏精气;脏腑受损而精气耗损,就会睡卧不安。必须使精气有所归藏,各自在本脏中安定而不散失,这样睡卧才会安稳。“寄”,就是收藏、归藏。例如肝藏魂,肺藏魄之类。凡是睡卧不安的人,往往是血不能归藏于肝,卫气不能进入阴分;这就是人的疾病不能被悬置不顾的原因。“悬”,就是隔绝、脱离。人为什么不能仰卧呢?是说不能仰面而卧。肺是五脏的上盖,位置最高,肺叶向外铺展,其他四脏都在它的下方,所以说肺是五脏的上盖。肺气过盛,脉就会变大;脉大,就不能仰卧。肺部邪气盛满,会导致气促喘急,所以不能仰卧。有一种病使人易怒、发狂,这种病是从哪里产生的?产生于阳气。发怒而不顾忌祸患,所以称为狂。阳气因为突然受到挫折而郁结,难以疏泄,所以容易发怒;这种病称为阳厥。这是说阳气受到挫折后郁结不散,或者曾因突然受挫而心情不舒畅,都会因阳气逆乱、躁动过盛而发病,病名叫阳厥。应当怎样治疗呢?减少他的饮食,病就会停止。食物进入阴分,并在阳分滋长阳气,所以减少饮食,病就会停止。饮食少了,阳气也会衰减;因此节制、减少饮食,病就会自行痊愈。还要让他服用生铁落煎成的饮剂。生铁落能够使上逆的气下降。这是取金属之性来平抑肝气。卷一 《内经》纂要·奇病论篇 《奇病论》说:有人怀孕,到九个月时失去声音,这是什么原因呢?“重身”,是指身体里面又有一个身体,也就是怀孕。“喑”是指不能说话。妊娠九个月时,由足少阴经脉主管养胎。这是胞宫的络脉断绝所致。这里所说的“绝”,是指经脉断绝、不再流通,因而不能说话,并不是先天真气断绝。胞宫的络脉联系于肾;足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联系舌根,所以不能说话。“少阴”就是肾脉。由于气血不能濡养舌部,所以舌头不能说话。不必治疗,到妊娠十个月时就会恢复。十个月时胎儿娩出,胞宫络脉恢复通畅,肾脉向上濡养舌部,所以就能恢复原状并重新说话。不要损伤不足的部分,反而去补益有余的部分,以免使病情形成固定的病变。这里的“疹”是指久病;如果违反正确治法治疗,就会导致胎儿死亡而不能排出,最终形成久滞难愈的病证。有人患头痛,几年都没有好,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叫作什么病?头痛一般不应超过一个月;如今几年不愈,所以感到奇怪而这样询问。这一定是曾经受到极重的寒邪侵袭,寒气深入骨髓。骨髓以脑为主,脑气逆乱,所以引起头痛,牙齿也会痛。脑是骨髓的主宰,牙齿是骨的余部;脑气逆乱又受到寒邪侵袭,骨也受寒,所以头痛、牙痛都会出现。这种病叫作厥逆。人先有脑,才有骨髓。牙齿是骨的根本。有人患口中发甜,这种病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这是五脏之气向上泛溢所致,叫作脾瘅。“瘅”就是热。脾有热,其他四脏也共同承受其影响,所以五脏之气向上泛溢。口甜是由脾热引起的,所以叫作脾瘅。五味食物入口后,藏在胃中;脾替胃运行其中的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会使人口中发甜。脾热向内渗透,津液停留在脾中;胃中食物消化后剩余的精气随之泛溢。口部与脾气相通,所以口甜。津液停留在脾中,就是脾的湿。这是由肥甘厚味引起的;这种人必定经常吃甘甜肥美的食物。肥腻食物会使人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会使中焦胀满,所以脾气向上泛溢,久而久之转变为消渴。吃肥腻食物会使腠理致密,阳气不能向外疏泄,所以肥腻食物会使体内生热。甘甜食物的性质和缓,却会使气机逆向发散,所以会使中焦胀满。体内有热,阳气就会向上炎盛;阳气上炎,就会想喝水而咽喉干燥。中焦胀满,则陈旧之气有余;气有余,脾气就向上泛溢。因此说气向上泛溢,就会转变为消渴。用兰草治疗,以除去积久不化的气。“兰”就是兰草。说兰草能够除去积久的甘肥不化之气,是因为辛味能够发散。有人患口苦,可取阳陵泉穴。口苦这种病叫什么?是因为什么得的?这种病叫作胆瘅。这里的“瘅”也指热。胆汁味苦,所以会口苦。肝是人体中负责谋略的将军,事情的决断取决于胆,咽喉是胆气通行的使者。肝主管谋略,谋虑由此产生。胆是主管中正的官,决断由此产生。肝与胆相合,气性相通,所以各种谋虑都要由胆来作出决断。咽喉与胆相互应,所以咽喉是传达胆气的使者。这种人屡次谋划却不能决断,因此胆气虚弱,气向上泛溢而使口中发苦;应当用胆的募穴和俞穴治疗。胸腹部的穴位称为募穴,背脊部的穴位称为俞穴。胆募穴在乳头下方、两胁外侧,距期门穴下方五分处,以本人同身寸计算。胆俞穴在脊柱第十椎下方两旁,左右各距脊柱一寸半,以本人同身寸计算。有小便不利的人,一天要小便几十次,这是正气不足。身体热得像炭一样,颈部和胸部好像互相格拒,人迎脉躁动而盛大,呼吸喘促、气机上逆,这是邪气有余。这是阳气在体外过于旺盛、阴气不足,所以表现为有余。太阴脉细小微弱,像头发丝一样,这是不足。这种病在什么部位?叫作什么病?“癃”是指小便不能顺利排出。“溲”就是小便。“颈膺如格”是说颈部与胸膺部好像相互格拒,不能协调顺应。“人迎躁盛”是说结喉两旁的脉搏跳动强盛、充满而急数,异常躁急,这是胃脉。“太阴脉细如发”是指手腕拇指一侧、距腕横纹一寸处骨骼隆起、脉搏跳动的部位;这里的脉是肺脉。这里正是手太阴经脉之气流行的部位,可以据此诊察五脏。病在太阴经,病势盛在胃,部分还在肺;病名叫厥,属于死证,无法治疗。患有小便不利而一天小便几十次、身体热如炭、颈部胸部好像相互格拒、呼吸喘促气机上逆等症状时,手太阴脉本应洪大而数;如今太阴脉反而微细如发,说明病情与脉象相反。这是由什么导致的呢?肺气逆乱,侵犯胃部;向上则使人迎脉躁动而强盛,所以说病在太阴,而邪气的盛势表现在胃。因为出现喘息、气逆,所以说病变也有相当一部分在肺。由于病因是气逆,而症状与病位不相应,所以病名叫作“厥”,是死症,无法救治。这就是所谓五种有余、两种不足。所谓五种有余,是指五种病证所表现的气都有余。两种不足,也同样是指病气不足。如今体外有五种有余,体内有两种不足,说明身体既不属于表证,也不属于里证,显然也是必死无疑。体外五种有余:一是身体热如炭,二是颈部和胸膺部好像相互格拒,三是人迎脉躁动而盛大,四是喘息,五是气机上逆。体内两种不足:一是患小便不利、一天小便几十次,二是太阴脉微细如发。如果说是表证,体内却有两种不足;如果说是里证,体外又有五种有余。表里都没有可以依据的证候,补泻自然难以施治,所以说这种身体既不属表也不属里,显然必死无疑。有人一出生就患有癫狂病,这种病叫什么?是从哪里得来的?各种疾病都由风雨、寒暑以及阴阳失调、喜怒过度等因素产生;但这个人刚出生、尚未受到邪气侵袭,就已经患有癫狂病,难道是平素已经受了邪气损伤吗?“巅”是指顶巅,也就是头部。“巅”是指上部的顶巅,也就是头部。这种病叫作胎病,是在母体腹中时形成的。当时他的母亲受到极大的惊吓,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聚集在上部,所以使孩子出生后发为巅疾。这里的“精气”是指阳气的精华。也就是说,人一出生就有头顶癫疾,是在胎中形成的疾病。胎儿在腹中时,母亲受到极大惊吓,气向上冲而不能下降,精气一同聚集在上部,于是使孩子出生后发为巅疾。

卷一 《内经》纂要刺禁论篇

  《刺禁论》曰:脏有要害,不可不察,肝生于左,(肝象木王于春,春阳发生,故生于左。)肺藏于右,(肺象金,王于秋,秋阴收杀,故藏于右。肝为少阳,阳长之始,故曰生。肺为少阴,阴藏之初,故曰脏。)心部于表,(阳气主外,心象火也。)肾治于里,(阴气主内,肾象水也。心为五脏部主,故称部。肾间动气,内治五脏,故曰治。)脾为之使,(营动不已。糟粕水谷,故使者也。)胃为之市。(水谷所归,五味皆入如市,故为市也。)鬲肓之上,中有父母,(鬲肓之上,气海居中,气者生之原,生者命之主,故气海为人之父母也。又云,心下鬲上为肓,心为阳,父也,肺为阴,母也,肺主于气,心主于血,其荣卫于身,故为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小心、谓真心神灵之宫室。脊有三七二十一节,肾在下七节之旁,肾神曰志,五脏之灵皆名为神,神之所以得名为志者,为心之神也。)从之有福,逆之有咎。(八者人之所以生,形之所以成,顺之则福延,逆之则咎至。此陈禁刺脏腑之有定次也。)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经气越也。)无刺新饱人,(气盛满也。)无刺大饥人,(气不足也。)无刺大渴人,(血脉干也。)无刺大惊人。(神荡越也。此举不可轻刺之人,刺禁之大义也。)

卷一 《内经》纂要刺志论篇

  《刺志论》曰:气实形实,气虚形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形归气,故虚实同焉。形气相反,故病生。气,脉气。形,身形。)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营气之道,内谷为实,谷入于胃,气传于肺,精者上行经隧。故谷气虚实,占必同焉。候不相应,则为病也。)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者血之府,故虚实同焉。反不相应,则为病也。)如何而反?气虚身热,此谓反也。(气虚为阳气不足,阳气不足当身寒,反身热者,脉气当盛,脉不盛而身热,证不相符,故谓反也。《甲乙经》云:气盛身寒,气虚身热,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此谓反也。(谷入于胃,脉道乃行,今谷入多而气少者,是胃气不散,故反也。)谷不入而气多,此谓反也。(胃气外散,肺并之也。)脉盛血少,此谓反也。脉少血多,此谓反也。(经脉行气,络脉受血,经气入络,络受经气,候不相合,故皆反常。)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暑。(伤,谓感冒也。寒伤形,故气盛身寒。热伤气,故气虚身热。)

卷一 《内经》纂要皮部论篇

  《皮部论》曰:百病之始生也,必先于皮毛,邪中之则腠理开,开则入客于络脉,留而不去,传入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廪于肠胃。(廪,积也,聚也。)邪之始入于皮也,沂然起毫毛,开腠理;(沂然,恶寒也。起,谓毛起竖也。腠理,谓皮空及文理也。)其入于络也,则络脉盛色变,(盛,谓盛满。变,谓易其常也。)其入客于经也,则感虚乃陷下;(经虚邪入,故曰感虚。脉虚气少,故陷下也。)其留于筋骨之间,寒多则筋挛骨痛,热多则筋弛骨消,肉烁破,毛直而败。(挛,急也。弛,缓也。消,烁也。寒则筋急,热则筋缓。寒胜为痛,热胜为气消。 者肉之标,故肉消则 破毛直而败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刺禁论》篇 《刺禁论》说:五脏都有关键和要害,不可不加以察知。肝在左侧生发,肝像木,旺于春季;春天阳气生发,所以说肝生于左。肺藏于右侧。肺像金,旺于秋季;秋天阴气收敛肃杀,所以说肺藏于右。肝属少阳,是阳气生长的开始,所以说“生”。肺属少阴,是阴气收藏的开始,所以说“藏”。心主管体表。阳气主外,心象征火。肾主管体内。阴气主内,肾象征水。心是统摄五脏的主体,所以称为“部”;肾间的动气在体内调理五脏,所以称为“治”。心是五脏中主管统摄的部位,所以称为“部”。肾间的动气在体内调理五脏,所以称为“治”。脾是五脏运行的使者,营气不断运行。它主管糟粕和水谷的运化,所以称为使者。胃是水谷汇集、交易之处。水谷都归于胃,五味食物都像进入市场一样汇聚其中,所以把胃称为“市”。膈膜与肓膜以上的部位中央,有人体生命的父母。气海位于其中,气是生命的根源,生命以它为主宰,所以气海是人的父母。又有一种说法:心下、膈膜以上称为肓;心属阳,是父,肺属阴,是母。肺主管气,心主管血,二者使营卫荣养全身,所以称为父母。脊柱第七节旁边,内有小心。“小心”是指真心、神灵所居的宫室。脊柱共有三七二十一节,肾位于下方第七节旁边;肾所藏之神叫作志,五脏的灵明都称为神。之所以把肾神称为志,是因为它属于心之神。顺从这些规律就会有福,违背它们就会有灾祸。这八个部位或作用是人体赖以生存、形体赖以形成的基础;顺应它们,福气就能延续,违背它们,灾祸就会到来。这是在说明针刺脏腑有固定的次序和禁忌。卷一 《内经》纂要·《刺志论》篇 不要在人大醉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紊乱。不要在人大怒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上逆。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针刺,否则经脉之气会越出常位。不要给刚吃饱的人针刺,否则体内气血正处于盛满状态。不要给极度饥饿的人针刺,否则正气不足。不要给极度口渴的人针刺,否则血脉会干涩。不要给受到极大惊吓的人针刺。这是因为神气会动荡而散越。以上列举的是不应轻易针刺的人,说明针刺禁忌的基本原则。卷一 《内经》纂要·《刺志论》篇 《刺志论》说:气盛则形体健实,气虚则形体虚弱,这是正常情况;如果相反,就是有病。形体归属于气,所以气的虚实与形体的虚实相同。形体与气相反,所以会产生疾病。这里的“气”是指脉中的气。这里的“形”是指身体形体。饮食充足则气盛,饮食不足则气虚,这是正常情况;如果相反,就是有病。营气运行的规律是以进入胃中的水谷作为充实基础;水谷进入胃后,精气传送到肺,精微物质向上运行于经脉通道。所以水谷之气的虚实,必定与脉气的虚实相一致。如果诊候结果不相符合,就是病。脉象充实则血也充实,脉象虚弱则血也虚弱,这是正常情况;如果相反,就是有病。脉是血液汇聚之处,所以脉与血的虚实应当相同。反而与这些情况不相应,就称为病。为什么说会相反呢?气虚却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气虚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本应身体发冷,反而身体发热时,脉气本应旺盛,但脉气并不旺盛而身体发热,证候彼此不相符,所以称为相反。《甲乙经》说:气盛而身体发冷,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吃进的谷物很多而气却少,这就叫作相反。谷物进入胃后,脉道才得以运行;如今谷物吃得多而气少,是胃气不能布散,所以说是相反。吃不进谷物而气却多,这就叫作相反。这是胃气向外散发,并被肺气合并所致。脉气旺盛而血少,这就叫作相反。脉气少而血多,这就叫作相反。经脉运行气,络脉接受血;经脉之气进入络脉,络脉又接受经脉之气。如今脉象与气血状况不相符合,所以都属于反常。气盛而身体发冷,是感受寒邪所致。气虚而身体发热,是感受暑邪所致。“伤”是指感受外邪。寒邪伤害形体,所以气盛而身体发冷。热邪损伤正气,所以气虚而身体发热。卷一 《内经》纂要·皮部论篇 《皮部论》说:各种疾病开始发生时,一定先起于皮肤和毫毛;邪气侵入后,腠理就会打开;腠理打开,邪气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中,滞留不去,继而传入经脉;滞留不去,又传入腑,积聚在肠胃之中。“廪”是积聚、聚集的意思。邪气刚侵入皮肤时,人会恶寒,毫毛竖起,腠理打开。“沂然”是恶寒的样子。“起”是指毫毛竖立起来。“腠理”是指皮肤的空隙和纹理。邪气进入络脉后,络脉充盈,颜色也会改变。“盛”是充盈、充满的意思;“变”是改变原有常态的意思。邪气侵入并停留在经脉后,遇到经气虚弱的地方,就会向内陷下。经脉虚弱,邪气便能侵入,所以说是遇到虚处。脉气虚弱、气少,所以会向内陷下。邪气停留在筋骨之间时,寒邪多就会筋脉拘挛、骨痛;热邪多就会筋脉松弛、骨骼消损,肌肉灼伤溃破,毫毛直立而衰败。“挛”是拘急的意思。“弛”是松弛的意思。“消”是灼伤、消损的意思。寒邪使筋脉拘急,热邪使筋脉松弛。寒邪偏盛会引起疼痛,热邪偏盛会使气血消耗。[疑有脱字]是肌肉的外在表现,所以肌肉消损,皮肤就会破损,毫毛直立而衰败。

卷一 《内经》纂要骨空论篇

  《骨空论》曰: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言任脉之所起所止也。任脉,奇经八脉之一也。中极者,脐下四寸,起于中极之下,始于会阴穴也。两阴间,任由会阴而行腹,督由会阴而行背,从会阴以上,曲骨之毛际横骨上,中极下一寸陷中,动脉应手,复循腹里之中极,上关元、气海、下脘、中脘、上脘、巨阙、膻中至廉前、承浆,以上咽喉中,其脉至上颐循面以入于目也。)冲脉者,起于气街,并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言冲脉之所起所止也。冲脉,亦奇经八脉之一也。任脉当脐中而上行,冲脉挟脐两旁而上行,起于气街,并足少阴肾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气街者,穴名也。在毛际两旁,鼠鼷上,同身寸之一寸也。而冲脉起于气街者,亦从少腹之内与任脉并行而至于是,乃循腹也。又曰:冲脉、任脉者,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各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由此言之,则任脉波脉从少腹之内上行,并由中极之下,气街之内明矣。)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瘕聚。(言任脉之为病也。内者,腹也。腹之中行,乃任脉所行之脉路,则宜其为病。若是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七疝者,按《内经》各篇有狐疝、风疝、肺疝、脾风疝、心风疝、心疝、肾风疝、肝风疝,有妇人 疝、有男子 疝、厥疝、 疝、疝气,且尝总计其数,乃五脏疝及狐疝疝也。其大义俱见各篇后。丹溪七疝,寒、水、筋、血、气、狐、 。《袖珍方》七疝:厥、 、寒、气、盘、附、野狼。似丹溪合于经旨,虽名色各异,岂出《内经》范围耶!然世但知病在下部者为疝,岂知五脏皆有疝。又但知男子有疝,岂知妇人亦有疝,盖皆不考《内经》故耳。瘕聚者,即积聚也。《大奇论》曰:三阳急为瘕,后世有八瘕者,亦因七疝之名,而遂有八瘕名色也。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是也。

  《内经》则无之。)冲脉为病,逆气里急。(言冲脉之为病也。冲脉起于气街,并足少阴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则里者其所行之脉络也。病则气逆而不能上,何以至胸中而散也。气聚腹中而不能散,何以免在里之急也。)督脉为病,脊强反折。(督脉,亦奇经也。任脉波脉督脉者,本一源而三歧,故经或谓冲脉为督脉也。何以明之?今《甲乙》及古《经脉流注图经》以任脉循背者谓之督脉,自少腹直上者谓之任脉,亦谓之督脉,是则背腹阴阳别为名目。任脉自胞中过带脉贯脐而上,故男子为病内结七疝,女子为病则带下瘕聚。

译卷一 《内经》纂要·骨空论篇 《骨空论》说:任脉起于中极穴以下,向上到达阴毛部,沿腹部里面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再向上到下颏,沿面部进入眼睛。这是说明任脉的起点和终点。任脉是奇经八脉之一。中极穴在脐下四寸;任脉起于中极穴以下,始于会阴穴。任脉和督脉都起于两阴之间的会阴穴:任脉由会阴向前行于腹部,督脉由会阴向后行于背部。自会阴向上,在曲骨穴阴毛部的横骨上方,中极穴下方一寸的凹陷处,可触到应手而动的脉搏;任脉再沿腹部中央上行,经过中极、关元、气海、下脘、中脘、上脘、巨阙、膻中,至廉泉、承浆,向上到咽喉中央;其脉到达下颏后沿面部进入眼睛。冲脉起于气街穴,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夹着脐部向上,到达胸中后散开。这是说明冲脉的起点和终点。冲脉也是奇经八脉之一。任脉沿脐中向上行,冲脉夹在脐部两旁向上行;冲脉起于气街穴,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夹脐上行至胸中后散开。气街是穴位的名称。它在阴毛部两旁、鼠蹊部上方,与本人的一寸同身寸相当。冲脉起于气街穴,也是从小腹内部与任脉并行到达这里,然后沿腹部上行。又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中,向上沿脊柱里面运行,是经络之海;它们浮行于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各自运行,在咽喉会合,又分支络于唇口。由此可知,任脉、冲脉都是从小腹内部向上运行,并且从中极穴以下、气街穴以内经过,这一点就很清楚了。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在腹内结成七种疝病,女子会出现带下、瘕和积聚。这是说明任脉所发生的病变。“内”是指腹部。腹部中央正是任脉运行的通路,所以任脉发生病变时,病证会出现在这里。男子会患七疝,女子会患瘕和积聚。七疝一名,按《内经》各篇所载,有狐疝、风疝、肺疝、脾风疝、心风疝、心疝、肾风疝、肝风疝,还有妇人[缺字]疝、男子[缺字]疝、厥疝、[缺字]疝、疝气;再把它们合计,大概是五脏疝加狐疝,共七种。其中的大意都见于各篇之后。丹溪所说的七疝是:寒疝、水疝、筋疝、血疝、气疝、狐疝、[缺字]疝。《袖珍方》所说的七疝是:厥疝、[缺字]疝、寒疝、气疝、盘疝、附疝、野狼疝。这似乎与丹溪的说法符合《内经》的宗旨;虽然名称各不相同,难道能超出《内经》的范围吗?然而世人只知道下部的病叫疝,哪里知道五脏也都有疝病呢?又只知道男子有疝病,哪里知道女子也有疝病呢?这都是因为没有考察《内经》的缘故。瘕和积聚,就是积聚一类的病。《大奇论》说:三阳脉拘急就是瘕。后世所说的八瘕,也是因七疝的名称而进一步形成的八种瘕的名称。即蛇瘕、脂瘕、青瘕、黄瘕、燥瘕、血瘕、狐瘕、鳖瘕。《内经》中并没有这些名称。冲脉发生病变,会出现气机上逆、腹内拘急。这是说明冲脉所发生的病变。冲脉起于气街穴,与足少阴肾经并行,夹脐向上,到达胸中后散开;因此所谓“里”,就是它所经过的体内脉络。发生病变时,气机上逆而不能向上运行,怎么还能到达胸中后散开呢?气聚集在腹中而不能疏散,怎么能不使腹内拘急呢?督脉发生病变,会出现脊柱强直、身体反折。督脉也是奇经八脉之一。任脉、冲脉、督脉本来同出一源而分为三支,所以有的经典把冲脉也称为督脉。凭什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现在《甲乙经》和古代《经脉流注图经》把沿背部运行的任脉称为督脉,把从小腹直线上行的称为任脉,也称为督脉;这说明背部和腹部的阴阳通路分别有不同名称。任脉从胞中经过带脉、贯穿脐部向上运行,所以男子患病会腹内结成七疝,女子患

冲脉挟脐而上,并少阴之经上至胸中,故冲脉为病则逆气里急也,以督脉上循脊里,故督脉为病则脊强而反折也。)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亦犹任脉波脉起于胞中也,其实乃起于肾下,至于少腹,则下行于腰横骨围之中央也。系廷孔者,谓窈漏,近所谓前阴穴也。以其阴廷系属于中,故名之。)其孔,溺孔之端也,(孔,则窈漏也。窈漏之中,其上有溺孔焉。端,谓阴廷在此溺孔之上端也。而督脉自骨围中央则至于是。)其络循阴器合篡后,绕篡后,(督脉别络,自溺孔之端,分而各行,下循阴器,乃合篡间也。所谓间者,谓前阴后阴之两间也。自两间之后,复分而行,绕篡之后也。)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别,谓别络分而各行之也。足少阴之络者,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足太阳络之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 中与外行络合。故言少阴与巨阳中络,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也。)与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接绕臀而上行也。)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自与太阳起于目内 ,下至女子等,并督脉之别络也。其直行者,自尻上循脊里而至于人中也。自其少腹直上,至两目之下中央,并任脉之行,而云是督脉所系,由此言之,则任脉、督脉、冲脉,名异而同一体也。)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寻此生病正是任脉,经云:为冲疝者,正明督脉以别主而异目也。)其女子不孕,癃痔遗溺咽干。(亦以冲脉任脉并自少腹上至于咽喉,又以督脉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故不孕、癃痔、遗溺、嗌干也。谓之任脉者,女子得之以任养也。故经云:此病女子不孕也。谓之冲脉者,以其气上冲也。故经云:此生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也。谓之督脉者,以其督领经脉之海也。由此三用,经或通呼,然任督冲三脉一源而三歧,督由会阴而行背,任由会阴而行腹,冲由气冲而行足少阴,惟督脉由会阴而起,而会阴在少腹之下,横骨之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循阴器合篡间,又自两间之后,又别络者分而行之,绕其臀肉,内廉,贯脊属肾。彼足太阳膀胱经之络,从外行者,循髀枢,络股阳而下,其中行者,下贯臀,至 中,与外行络合足少阴肾经,自股内后廉,贯脊属肾,又与足太阳起于目内 ,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一如足太阳经脉之所行也。

译病则会出现带下、瘕和积聚。冲脉夹脐向上,与足少阴肾经并行至胸中,所以冲脉有病就会气逆、腹内拘急;督脉向上沿脊柱内侧运行,所以督脉有病就会脊柱强直、身体反折。督脉起于小腹以下、骨盆中央;女子则进入并联系廷孔。“系廷孔”是指窈漏,即近代所说的前阴穴。因为阴部的廷孔与身体中央相联系,所以这样命名。这个孔就是尿道口的末端。所谓孔,就是窈漏;窈漏之中,它的上方有尿道口。“端”是指阴部廷孔位于这个尿道口的上端。督脉从骨盆中央向下行,正到达这里。它的络脉沿阴器下行,在前后二阴之间会合,又绕到二阴之后。所谓“间”,是指前阴和后阴之间。从两阴之间的后方,络脉再次分开运行,绕到二阴之后。再分支绕过臀部,到达足少阴肾经与足太阳膀胱经的中间络脉;与足少阴肾经会合后,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归属于肾。足少阴肾经的络脉从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足太阳膀胱经外行的络脉沿髀枢,联络大腿外侧后向下运行。足太阳膀胱经中间运行的络脉向下贯穿臀部,到达[缺字]中,与外行的络脉会合。所以说它在足少阴与足太阳的中间络脉处,与足少阴肾经会合,沿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它又与足太阳经一起起于内眼角,向上到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并联络脑部;随后返回,从分支下行至项部,沿肩胛内侧夹脊而行,抵达腰部中央,进入脊柱两旁的肌肉,联络肾脏。这是接着绕过臀部向上运行。男子的督脉沿阴茎下行至二阴之间,与女子的走行相同。从小腹直线上行的部分,贯穿脐部中央,向上贯穿心脏而进入咽喉,再上行到下颏,环绕口唇,最后联系两眼下方的中央。从与足太阳经共同起于内眼角、下行至与女子相同的部分,是督脉的别络。它直行的部分,从尾骶部向上沿脊柱内侧运行,到达人中。从小腹直线上行至两眼下方中央的部分,与任脉的走行相同,却说是督脉所联系;由此可知,任脉、督脉、冲脉名称不同,实为同一体系。这种病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而疼痛,大小便都不通,称为冲疝。考察这种病的发生,实际上正是任脉的病变;经典说它是冲疝,正说明督脉另有主属,只是名称不同。女子会不孕、癃闭、痔疾、遗尿、咽干。这是因为冲脉、任脉都从小腹向上到达咽喉,督脉又沿阴器运行,在二阴之间会合,绕过二阴之后并分支绕行臀部,所以会出现不孕、癃闭、痔疾、遗尿和咽干。称为任脉,是因为女子依靠它来任养胎孕。所以经典说:这种病会使女子不孕。称为冲脉,是因为它的气向上冲逆。所以经典说:这种病会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而疼痛。称为督脉,是因为它统率、总领经脉之海。由于这三条脉各有三种作用,经典有时通称它们;但任脉、督脉、冲脉同出一源而分为三支:督脉由会阴向后行于背部,任脉由会阴向前行于腹部,冲脉由气冲穴起而沿足少阴经运行。督脉从会阴起,会阴位于小腹之下、横骨中央;女子进入并联系廷孔,沿阴器运行,在二阴之间会合,又从二阴之后分出别络,绕过臀部内侧,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足太阳膀胱经的络脉中,外行的沿髀枢联络大腿外侧向下运行;中行的向下贯穿臀部,到达[缺字]中,与外行络脉会合。足少阴肾经从大腿内侧后缘向上,贯穿脊柱而归属于肾;又与足太阳经一起起于内眼角,向上到额部,在头顶交会,进入脑部络脉,返回后从分支下行至项部,沿肩胛内侧夹脊抵达腰部中央,进入脊柱两旁的肌肉而联络肾脏,这与足太阳经脉的运行路线完全相同。然

然而督脉、任脉,名色虽异,而气脉不殊,其督脉所行者,一如任脉之行,故自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中央,其督脉为病者,又如任脉之病,从少腹上冲心而痛不得前后为冲疝,其女子所生之病,一如任冲之病,故其脉相交,引病亦互名耳。)

译而督脉、任脉虽然名称不同,气血运行的脉道并无差别。督脉所经过的路线与任脉相同,所以从小腹直线上行,贯穿脐部中央,向上贯穿心脏进入咽喉,再到下颏、环绕口唇,并联系两眼下方中央。督脉发生病变,也如任脉一样,从小腹向上冲到心部而疼痛,大小便不通,称为冲疝;女子所发生的病,也与任脉、冲脉的病相同。因此三脉相互交会,所引起的病证也可以互用名称。

卷一 《内经》纂要水热穴论篇

  《水热穴论》曰: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水也,肺者太阴也,少阴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阴者,谓寒也。冬月至寒,肾气合应,故云肾者至阴也。水旺于冬,故云至阴者盛水也。肾少阴脉,从肾上贯肝鬲,入肺中,故云其本在肾,其末在肺也。肾气上逆,则水气客于肺中,故云皆积水也。)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肾者胃之关也。关闭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关者,所以司出入也。肾主下焦,膀胱为府,主其分注,关窍二阴,故肾气化则二阴通,二阴闭则胃 满,故云肾者胃之关也。

  关闭则水积,水积则气停,水积气溢,气水同类,故云关闭不利,聚水而从其类也。)上下溢于皮肤,故为肿。 肿者,聚水而生病也。(上谓肺,下谓肾,肺肾俱溢,故聚水于腹中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伯曰:肾者牝脏也。(牝,阴也。主阴位,故曰牝脏。)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则肾汗出,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于 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勇而劳甚,谓力房也。劳勇汗出则玄府开,汗出逢风则玄府复闭,闭则余汗未出,内伏皮肤,专化为水,从风而水,故名风水。)所谓玄府者,汗空也。(汗液色玄,从空而出,以汗聚于里,故谓之玄府。此言风水之病,本之于肾,传之于肺也。)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背部之俞,凡有五行,当其中者,督脉气所发,次两旁四行,皆太阳脉气也。)故水病下为跗肿大腹,上为喘呼,(水下居于肾,则腹至足而跗肿。若上入于肺,则喘息贲急而大呼也。)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标本者,肺为标,肾为本。是肺肾俱水为病也。)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分其居处以名之,则是气相输应。本其俱受病气,则皆水所留也。)伏兔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街,谓道也。腹部正俞凡有五行,侠脐两旁则肾脏足少阴脉及冲脉气所发,次两旁则胃府足阳明脉气所发,此四行穴则伏兔之上也。)三阴之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曰太冲。凡五十七穴者,皆脏之阴络,水之所客也。(经所谓五十七者,尻上计有五行,每行计有五穴,此肾之俞也。其中行系督脉一经,旁四行系足太阳膀胱经,以肾与膀胱为表里也,伏兔上各二行,每行有五穴者,此肾脉所通之街,谓夹中行任脉两旁冲脉也。且足经三阴之所交者,必结于脚内踝上三寸,有穴名三阴交。肾肝脾三经之所交也。其踝上各一行,每行六穴者,此肾脉之所行,名曰太冲,以肾与冲脉并皆下行于足,合而盛大,故曰太冲,其穴在内踝之上,凡此五十七穴者,皆阴脏之阴络,水之所客处也。故治水者,治此诸穴耳。)

卷一 《内经》纂要标本病传论篇

  《标本病传论》曰: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本,有其在本而求之于标,有其在标而求之于本。故治有取标而得者,有取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得病之情,知治大体,则逆从皆可,施必中焉。)故知逆与从,正行无问,知标本者,万举万当。(道不疑惑,识既深明,则无问于人,正行皆当。)不知标本,是谓妄行。(识犹偏浅,道未高深,举且见违,故行多妄。)夫阴阳逆从标本之为道也,小而大,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别阴阳,知顺逆,法明着,见精微则小,寻其所利则大,以斯明着,故言一而知百病之害。)小而多,浅而博,可以言一而知百也。(言少可以贯多,举浅可以料大者,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也。)以浅而知深,察近而知远,言标与本,易而勿及。(虽事极玄,人非咫尺,略以浅近,而悉贯之。然而标本之道,虽易可为言,而世人识见无能及者。)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本而标之,谓有先病复有后病也。以其有余,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也。

  标而本之,谓先发轻微缓者,后发重大急者。以其不足,故所以先治其标,而后治其本也。)谨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谓多也。甚,谓少也。多,谓多形证而轻易。少,谓少形证而重难。审量标本不足有余,以意调之也。)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先小大不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并,谓他脉共受邪而合病也。独,谓一经受病而无异气相参也。并甚则相传,传急则亦死。此论病有标本,刺有逆从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水热穴论篇 《水热穴论》说:为什么少阴经主肾?肾为什么主水?肾属于至阴,至阴之气能够使水势旺盛;肺属太阴,少阴对应冬季的脉象。因此,肾是根本,肺是末端,都是水液积聚之处。“阴”是指寒。冬季最为寒冷,肾气与之相应,所以说肾属于至阴。水在冬季最旺盛,所以说至阴能够使水势旺盛。足少阴肾脉从肾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膜,进入肺中,所以说它的根本在肾,末端在肺。肾气向上逆行,水气就停留在肺中,所以说这些都是水液积聚形成的。肾为什么能够聚积水液而产生疾病呢?肾是胃的关口。关口开合失常、通利不畅,所以水液聚积,并且随着同类之气聚集。所谓关口,就是主管水液出入的地方。肾主下焦,膀胱是它的腑,主管水液的分别输注;下窍由肾所主,所以肾气能够正常气化,大小便就通畅,大小便闭塞,胃就会胀满,因此说肾是胃的关口。关口闭塞,水液就会积聚;水液积聚,气就会停滞;水液积聚而气机外溢,气和水属于同类,所以说关口开合不利,就会聚水并随着同类之气聚集。水气从上、下两方溢入皮肤,所以形成肿胀。所谓肿胀,就是水液聚积而产生的疾病。上面指肺,下面指肾,肺肾的水气都向外溢出,所以水液聚积在腹中而形成疾病。黄帝说:各种水病都产生于肾吗?伯高说:肾是属阴的脏。“牝”就是阴的意思。因为肾主管阴位,所以称为属阴的脏。地气向上运行,归属于肾,并由此生成水液。所以称肾为至阴。过于勇猛并劳累过度,就会使肾出汗;肾汗排出时遇到风,汗气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又不能越出皮肤,只能停留在汗孔,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为肿胀。病根在肾,这种病称为风水。所谓勇猛而劳累过度,是指过度行房。劳累用力而出汗时,汗孔张开;出汗后遇风,汗孔又闭合。汗孔闭合,尚未排出的汗液就停伏在皮肤之内,专门化为水液;这种水病因风而成,所以称为风水。所谓玄府,就是汗孔。汗液颜色深暗,从孔窍中排出;由于汗液聚集在体内,所以称为玄府。这句话是说,风水病的根源在肾,后来传到肺。所谓水俞五十七处,究竟是主治什么的呢?肾俞五十七穴,是阴气聚集的地方,也是水液出入的通道。尾骶骨以上有五行,每行五穴,这些就是肾俞。背部的俞穴共有五行,正中一行是督脉之气发出的部位,旁边四行都是足太阳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所以水病向下发展,就会出现足背肿大、腹部胀大的症状;水气向下停留在肾,就会使腹部一直到足背都肿胀;如果向上进入肺,就会气喘,呼吸急促而大声喘息。不能平卧,是表里、本末同时患病;这里的标本,是说肺为标,肾为本;也就是肺肾都因水液而患病。各处分别相互输应,同时受到水气侵袭的地方,都是水气停留之处。按照水气所居的位置分别命名,就是说各处之气彼此输送、相互响应。从它们同时受到病邪侵袭这一点看,都是水液停留的地方。伏兔穴以上左右各有两行,每行五穴,这些是肾经的通道。“街”就是道路、通道的意思。腹部正中的俞穴共有五行,靠近肚脐两旁的两行,是肾脏足少阴经和冲脉之气发出的部位;再外侧两行,是胃腑足阳明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这四行穴位都在伏兔穴以上。足三阴经在脚部交会、汇合。内踝以上左右各有一行,每行六穴,是肾脉向下运行的部位,名叫太冲。总计五十七穴,都是阴脏的阴络,也是水液停留的地方。经文所说的五十七穴,是指尾骶骨以上共有五行,每行五穴,这些就是肾俞。其中正中一行属于督脉,旁边四行属于足太阳膀胱经,因为肾与膀胱互为表里。伏兔穴以上左右各有两行、每行五穴,是肾脉通行的通道,也就是任脉正中线两旁的冲脉。足三阴经交会的地方,必定在足内踝上三寸,有一个穴位名叫三阴交。这是肾、肝、脾三经交会的地方。内踝以上左右各有一行,每行六穴,是肾脉运行的部位,名叫太冲。因为肾脉和冲脉都向下运行至足部,汇合后气势盛大,所以称为太冲;其穴位在内踝上方。以上五十七穴,都是阴脏的阴络,也是水液停留的地方。所以治疗水病,就应当取治这些穴位。卷一 《内经》纂要·标本病传论篇 《标本病传论》说:病在标,可以从标来治疗;病在本,可以从本来治疗;病在本,也可以从标来治疗;病在标,也可以从本来治疗。所以治病有取标而治愈的,有取本而治愈的,有采用逆治而治愈的,也有采用从治而治愈的。只要了解疾病的实情,掌握治疗的大原则,那么逆治、从治都可以运用,治疗必定能够切中病情。所以懂得逆治和从治的原则,即使独立施治也不必询问别人;懂得标本,做任何治疗都能恰当。如果不懂标本,就叫作胡乱行医。如果认识片面而浅薄,对医道还没有深入理解,所采取的方法往往与病情相违,所以治疗多属妄行。阴阳、逆从、标本所构成的医道,能够由小见大,说明一个道理就可以认识百病的危害;能够由少知多,由浅知博,就可以通过一个道理认识百种病情。从浅显处可以认识深奥,从近处可以推知远处;至于说明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说,却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即使事理极其幽深,即使所涉及的事物并不在眼前,也可以从浅近之处概括贯通;然而标本之道虽然说起来容易,世人的见识却没有能够真正达到的。疾病初发而正气有余,应当以本病为主、兼顾标病,先治疗其本,后治疗其标。虽然所论之事极其深奥,但读者未必都能深入理解,所以姑且用浅显易懂的语言来阐述,使其义理贯通无遗。然而,标本的道理虽然容易讲述,世人的见识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达到这种程度。病情发作而属有余时,应以病本为主、病标为辅,先治疗根本,之后再治疗表象。疾病发作而正气不足,应当以标病为主、兼顾本病,先治疗其标,后治疗其本。所谓以本病为主而兼治标病,是说先有一种疾病,后来又发生另一种疾病。因为正气有余,所以先治疗本病,之后再治疗标病。所谓以标病为主而兼治本病,是说先发生轻微、缓慢的病,后来又发生严重、急迫的病。因为正气不足,所以应当先治疗标病,之后再治疗本病。应当谨慎察看病情的轻重缓急,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治;“间”是多的意思。所谓多,是指症状表现多而病势较轻、容易治疗。所谓少,是指症状表现少而病势严重、难以治疗。要审慎衡量标本的不足与有余,再根据具体情况进行调治。病情较轻的,标本可以同时治疗;病情严重的,只能专治一处。如果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利,后来才发生疾病,就应当治疗其本。“并”是说其他经脉共同受到邪气侵袭,合并发病。“独”是说只有一条经脉患病,没有其他病气参与。病邪合并而且病势严重,就会相互传变;传变迅速,也会导致死亡。以上论述的是疾病有标本、针刺治疗有逆从的道理。

卷一 《内经》纂要天元纪大论篇

  《天元纪大论》曰:天有五行,御五位,以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五气,以生喜怒思忧恐,(御,犹临御。化,谓生化也。天真之气,无所不周,气象虽殊,参应一也。)论言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已知之矣,其与三阴三阳之候奈何合之?(论,谓《六节藏象论》也。运,谓五行。应天之五运,各周三百六十五日而为纪者也。故曰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也。以六合五,数未参同,故问之也。)对曰: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道,谓化生之道。纲纪,谓生长化成收藏之纲纪也。父母,谓万物形之先也。本始,谓生杀皆因而有之也。夫有形禀气而不为五运阴阳之所摄者,未之有也。凡所以造化不极,能为万物生化之原始者,以其是其神明之育故也。)故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谓变化神圣之道也。化,施化也。变,散易也。神,无期也。圣,无思也。气之施化故曰生,气之散易故曰极,无期禀候故曰神,无思测量故曰圣。由化与变也,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玄之理矣。)夫变化之为用也,在天为玄,(玄,远也,天道玄远,变化无穷。)在人为道,(道,妙用之道也。经术政化,非道不成。)在地为化,(化,生化也。生万物者地,土气孕育,则形质乃成。)化生五味,(金石草木,根叶华实,酸苦甘淡辛咸,皆化气所生,随时而有。)道生智,(智通妙用,惟道所生。)玄生神。(玄远幽深,故生神也。神之为用,触遇玄通,契物化成,无不应也。)神在天为风,(风者,教之始,天之使也,天之号令也。)在地为木,(东方之化。)在天为热,(应火为用。)在地为火,(南方之化。)在天为湿,(应土为用,)在地为土,(中央之化。)在天为燥,(应金为用。)在地为金,(西方之化。)在天为寒,(应水为用。)在地为水,(北方之化。神之为用,如上五化,木为风所生,火为热所炽,金为燥所发,水为寒所资,土为湿所全,盖初因而成立也。虽初因之以化成,卒因之以败散耳。岂五行之独有是哉!凡因所因而成立者,悉因所因而散落耳。)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气,谓风热湿燥寒。形,谓木火土金水。)形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此造化生成之大纪。)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天覆地载,上下相临,万物化生,无遗略也。故万物自生自长,自化自成,自盈自虚,自复自变也。夫变者何?谓生之气极本而更始化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天元纪大论篇 《天元纪大论》说:天有五行,统摄五方,由此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气,由此产生喜、怒、思、忧、恐。“御”就是统摄、驾驭的意思;“化”就是生化的意思。天地本真的气无所不周遍,虽然气候形象各不相同,但彼此参照、相互应合的道理是一样的。经论说五运相互承接,轮流主治,经过一个周期,到周期终了的那一天,又循环开始,这些道理已经知道了;那么它与三阴三阳的时令征候应当怎样相互配合呢?这里所说的经论,是指《六节藏象论》。“运”就是五行。五运分别对应上天的五种运行规律,每一运运行三百六十五日,作为一个周期。所以说经过一个周期的最后一天,就会循环往复、重新开始。这是因为六合与五行的数目尚未相互配合一致,所以黄帝提出疑问。回答说:五运阴阳,是天地运行变化的规律,是万物生长、化育、成熟、收藏的纲领,是万物变化的根源,是生长和衰亡的本始,也是神明活动的居所,怎么可以不通晓它呢!“道”是指化生万物的规律。“纲纪”是指生长、化育、成熟、收藏的总规律。“父母”是指万物形体形成以前的根源。“本始”是说生长和衰亡都由此产生。凡是具有形体、禀受气的事物,没有不受五运阴阳支配的。天地造化之所以无穷,能够成为万物生长化育的根源,是因为它承载着神明的孕育作用。所以万物开始生长叫作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运行难以测度叫作神,神妙的作用没有固定方式叫作圣。这里说的是化、变、神、圣的规律。“化”是施行生化的意思。“变”是离散、改变的意思。“神”是没有固定时限和规律的意思。“圣”是没有经过思虑推求的意思。气施行生化,所以称为生;气离散变化,所以称为极;气禀受时令征候而没有固定规律,所以称为神;不用思虑推测就能达到,所以称为圣。由于有化和变,万物都不能逃脱五运阴阳的作用;由于有圣和神,众多玄妙的事理也不能超出幽深玄妙的规律。变化发挥作用,在天表现为玄;“玄”就是深远,天道深远,变化没有穷尽。在人表现为道;“道”就是神妙作用的规律,经术、政令和教化,没有道就不能成就。经术、政令和教化,没有道就不能成就。在地表现为化;“化”就是生化,能够生长万物的是大地,土气孕育万物,形体才得以形成。能够生长万物的是大地,土气孕育万物,形质才得以形成。生化作用产生五味;金石、草木及其根、叶、花、果所具有的酸、苦、甘、淡、辛、咸,都是生化之气所产生,并随着时令出现。道产生智慧;智慧能够通达神妙作用,只有道才能产生它。玄妙深远产生神。玄妙深远而幽深,所以能够产生神。神妙的作用能够接触事物而通达玄理,与万物变化相契合,使事物生成,无不相应。神在天表现为风;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的使者,也是上天发出的号令。神在地表现为木,是东方生化的表现。神在天表现为热,是火发挥作用的表现。神在地表现为火,是南方生化的表现。神在天表现为湿,是土发挥作用的表现;在地表现为土,是中央生化的表现。神在天表现为燥,是金发挥作用的表现。神在地表现为金,是西方生化的表现。神在天表现为寒,是水发挥作用的表现。神在地表现为水,是北方生化的表现。神的作用,就像前面所说的五种变化:木由风气所生,火因热气而炽盛,金由燥气所发,水得寒气而成,土因湿气而充实;这些都是事物最初凭借相应条件而形成的。虽然事物最初因这些条件而化生形成,最终也会因这些条件而败坏消散。难道五行独有这种情况吗!凡是凭借某种条件而形成的,最终都必然因原有条件的变化而散失。所以,在天上表现为气,在地上形成形体。这里所说的气,

)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天有六气御下,地有五行奉上。当岁者为上,主司天。承岁者为下,主司地。不当岁者,二气居右,北行转之,二气居左,南行转之。金木水火运,北而正之,常左为右,右为左,则左者南行,右者北行而反之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征,信也。兆,先也。以水火之寒热,彰信阴阳之先兆也。)金木者,生成之终始也。

  (木主发生应春,春为生化之始,金主收敛应秋,秋为成实之终。终始不息,其化常行,故万物生长化成收藏自久。)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上下相召而损益彰矣。(气有多少,谓天之阴阳三等,多少不同秩也。形有盛衰,谓五运之气,有太过不及也。由是多少盛衰,天地相召,而阴阳损益昭然彰着也。)帝曰:愿闻五运之主时也?鬼臾区曰:五气营运,各终期日,非独主时也。(一运之日,终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乃易之,非主王时也。此言五运治政令于内,合于六气之治政令于外者也。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在天则为天干之五行,如甲乙属木之类;在运则为气化之五行,如甲己化土之类;在中运则为甲己太宫少宫之类;在地则为地支之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在岁气则为子午属少阴君火之类;故天有五行生六气,天之六气又生在地有形之五行,无非五行之妙也。五位者,东西南北中央也。寒暑燥湿风火者,即六气也。五脏者,心肝脾肺肾也。五气者,五脏之气也。喜怒思忧恐者,五志也。三阴者,少阴、太阴、厥阴也。三阳者,少阳、太阳、阳明也。天地初分之时,天分五气,地列五行,五行定位,布政于四方,五气分流散支于十干,当是时黄气横于甲己,白气横于乙庚,黑气横于丙辛,青气横于丁壬,赤气横于戊癸,故甲己应土运,乙庚应金运,丙辛应水运,丁壬应木运,戊癸应火运,天有此五行之气,以御于东西南北中央之五位,而寒暑燥湿风火所由以生,正谓之六气也,在人则有心肝脾肺肾之五脏,以化五脏之气,而喜怒思忧恐之五志,所由以生也。《六节脏象论》云:五日谓之候,言五日即有一候,如立春初五日东风解冻之类。三候谓之气,言半月有三候,则为一气,如立春正月节为一气之类。六气谓之时,然六气则有三月而为一时,如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而为春,自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而为夏之类。四时则合春夏秋冬而为一岁,皆各从其所旺之时而主治之。木而火,火而土,土而金,金而水,水而木,五运之气,相为承袭,而皆治之。每终一岁之日,周而复始,今岁之候如此,明岁之候亦然,帝言已知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但五运者,地之木火土金水,治政令于内者也。

译是风、热、湿、燥、寒;所说的形,是木、火、土、金、水。形与气相互感应,就化生出万物。这讲的是天地造化生成万物的大纲。然而,天地就是万物的上下。天覆盖着万物,地承载着万物,上下相对,万物因此化生,没有遗漏。所以万物自行产生、自行生长,自行变化、自行成形,自行充盈、自行亏虚,自行复原、自行变异。那么,什么叫作变?就是说,生长之气发展到极点,又从根本上重新开始化生。左与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天有六气统御下方,地有五行承接上方。与当年年气相应的在上,主管司天。承接当年年气的在下,主管司地。不当年令的两种气居于右侧,向北运行而转动;另两种气居于左侧,向南运行而转动。金、木、水、火四运向北运行而归正;通常左方转为右方,右方转为左方,于是左方之气向南运行,右方之气向北运行,方向相反。水与火,是阴阳的征象和先兆。“征”就是确证。“兆”就是先兆。水火所表现的寒热,可以明确显示阴阳的先兆。金与木,是万物生成过程的终点和起点。木主发生,对应春季;春季是生长化育的开始。金主收敛,对应秋季;秋季是结实成熟的终点。终点和起点不停息,化育也常常运行,所以万物的生长、化育、成熟、收藏能够长久持续。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天地上下相互感召,阴阳的增减就明显表现出来了。气有多少,是说天的阴阳分为三等,彼此的多少和层次不同。形有盛衰,是说五运之气有太过和不及。由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天地相互感召,阴阳的增减便清楚显著地表现出来。黄帝说:我想听听五运分别主管时令的情况。鬼臾区说:五运之气运行,各自终尽一个周期,并不只是主管时令。一运运行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度,周期终了才更替,并不是只主管某一时令。这里说的是,五运在内主管政令,与六气在外主管政令相互配合。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在天干中表现为天干所属的五行,如甲、乙属木之类。在运中表现为气化所属的五行,如甲己化土之类。在中运中表现为甲己所主的太宫、少宫之类。在地上表现为地支所属的五行,如子、丑、寅、卯之类。在岁气中表现为子、午属少阴君火之类。所以,天有五行而生六气,天的六气又生成地上有形的五行,这些无非都是五行的精妙作用。五位就是东、西、南、北和中央。寒、暑、燥、湿、风、火,就是六气。五脏就是心、肝、脾、肺、肾。五气就是五脏之气。喜、怒、思、忧、恐,就是五志。三阴就是少阴、太阴、厥阴。三阳就是少阳、太阳、阳明。天地最初分开时,天分出五气,地排列五行;五行确定方位,向四方施行政令,五气又分流散布到十天干。此时,黄气横贯甲、己,白气横贯乙、庚,黑气横贯丙、辛,青气横贯丁、壬,赤气横贯戊、癸。因此,甲己对应土运,乙庚对应金运,丙辛对应水运,丁壬对应木运,戊癸对应火运。天有这五行之气,统御东、西、南、北、中央五方,寒、暑、燥、湿、风、火便由此产生,这正是所谓六气。人体则有心、肝、脾、肺、肾五脏,化生五脏之气,喜、怒、思、忧、恐五志也由此产生。《六节脏象论》说:五天叫作一候,是说每五天就有一个物候,例如立春后的最初五天是东风解冻。三个候叫作一气,是说半个月有三个候,合起来就是一个气,例如立春所在的正月节就是一个气。六个气叫作一时,但六气合起来是三个月,成为一个季节;例如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合为春季,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合为夏季。四时合起来就是春、夏、秋、冬,成为一年;各种气都在自己旺盛的时令中主管相应的事物。木之后是火,火之后是土,土之后是金,金之后是水,水之后又是木;五运之气彼此承接,轮流主管。每到一年终了,循环一周又重新开始;今年的物候如此,明年的物候也如此。黄帝说,已经知道五运彼

三阴三阳者,天之风热湿燥寒,治政令于外者也。故五运相袭而治者,其于三阴三阳外治之候,如何合之?区言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故五行一阴阳,阴阳一太极,彼五运乃天地初分之气,而列之于五方者也。阴阳者,虽有三阴三阳之分,而天气运气地气举不能外之也,天干主于降,地支主于升,而五运则主于升降,行于天地之间,乃谓之中运,是谓天地之道也。万物以之为纲纪,变化以之为父母,生杀以之为本始,真有神明为之府也。盖万物初生,谓之化,物之已极谓之变,阴阳莫测谓之圣,神用无方谓之神,由化与变,故万物无能逃五运阴阳,由圣与神,故众妙无能出幽玄之理,物之生从于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茂败之所由也。又《五常政论》云: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在天为玄,其理玄远,而玄之所生者为神。在人为道,其性咸备,而道之所生者为智。在地为化,孕育万物,而化之所生者为五味。惟玄生神,而为风、为热、为湿、为燥、为寒,此乃三阴三阳之气也。故风之气为木,热之气为火,湿之气为土,燥之气为金,寒之气为水,而成五运之形,由是在天之气,与在地之形相感而化生万物也。然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五营运大论》曰: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五营运大论》曰:左右者,俱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帝曰:何谓下?岐伯曰: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王注云:面北者面向北而言之也。上,南也。下,北也。左,西也。右,东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也。下,地位也。

  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上下异而左右殊也。此在天三阴三阳之气,右旋于外,以加地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金木者生成之终始,此在地五运之形,左转于内以临天也,天上之气有多少,地下之形有盛衰,故天上多少之气,与地下盛衰之形相召,而损益彰,以为物极之变也,其气之多。与形之盛相召者,益益为变之盛也。气之少与形之衰相召者,损损为变之虚也。盖物生之化者,天地之常,气在五运曰平,气在六气曰常化也。

译此承接、轮流主管,周期结束后循环往复;但五运是地上的木、火、土、金、水,在内主管政令。三阴三阳,是天上的风、热、湿、燥、寒等气,在外主管政令。所以,五运相互承接而主管时,怎样同三阴三阳在外所主管的时令相配合呢?鬼臾区说:太极分为阴阳,阴阳分为五行,所以五行统一于阴阳,阴阳统一于太极。那五运,就是天地初分时形成的气,排列在东、西、南、北、中央五方。阴阳虽然分为三阴三阳,但天之气、运之气、地之气都不能超出阴阳。天干主下降,地支主上升,五运则主管升降,运行于天地之间,所以称为中运;这就是天地运行的规律。万物以它为纲领,变化以它为根本,生与杀以它为起始,确实是神明作用的府藏。万物刚开始产生叫作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阴阳变化深不可测叫作圣,神妙作用没有固定方式叫作神。由于有化和变,所以万物都不能逃脱五运阴阳的支配;由于有圣和神,所以各种奥妙都不能超出幽深玄妙的道理。事物的产生源于化,事物发展到极点归于变,化与变相互交替,正是繁茂与衰败发生的原因。《五常政论》又说:气开始运行,就产生化育;气散布开来,就形成有形之物;气广泛布散,就使万物繁茂生长;气运行到终点,形象就发生变化;它们的根本道理是相同的。在天表现为玄妙,其道理深远;玄妙之中所产生的,就是神。在人表现为道,其本性各方面都具备;道所产生的,就是智慧。在地表现为化育,能够孕育万物;化育所产生的,就是五味。只有玄妙之气能产生神,并表现为风、热、湿、燥、寒,这就是三阴三阳之气。所以,风气对应木,热气对应火,湿气对应土,燥气对应金,寒气对应水,由此形成五运的形态;正因为天上的气与地上的形相互感应,才化生万物。然而,天地就是万物的上下。《五营运大论》说:所谓上下,是指每年上下所呈现的阴阳所在位置。左与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五营运大论》说:关于左右,都是在上方显示厥阴时,左边为少阴,右边为太阳;显示少阴时,左边为太阴,右边为厥阴;显示太阴时,左边为少阳,右边为少阴;显示少阳时,左边为阳明,右边为太阴;显示阳明时,左边为太阳,右边为少阳;显示太阳时,左边为厥阴,右边为阳明。这是面向北方来确定方位,说的是所显示的情况。黄帝说:什么叫作下?岐伯说:厥阴在上,少阳就在下,左边为阳明,右边为太阴;少阴在上,阳明就在下,左边为太阳,右边为少阳;太阴在上,太阳就在下,左边为厥阴,右边为阳明;少阳在上,厥阴就在下,左边为少阴,右边为太阳;阳明在上,少阴就在下,左边为太阴,右边为厥阴;太阳在上,太阴就在下,左边为少阳,右边为少阴。这是面向南方来确定方位,说的是所显示的情况。王冰注说:所谓面向北,是指面朝北方来说明方位。上方就是南方。下方就是北方。左方就是西方。右方就是东方。主管当年岁气的方位在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位于下方的方位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上方是天的位置。下方是地的位置。面向南方时,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由于上下方位不同,左右也随之不同。这里说的是:天上的三阴三阳之气在外向右旋转,下降而加临于地;水火是阴阳的征兆,金木是万物生成的终始。地上的五运之形在内向左转动,上行而加临于天。天上的气有多少,地下的形有盛衰,所以天上气的多少与地下形的盛衰相互感召,阴阳的增损便明显表现出来,这就是事物发展到极点时发生的变化。气越多,气的旺盛同形的强盛相互感召,增益就越多,变化也越盛。气的不足同形的衰弱相互感召,损耗就越多,变化也越虚弱。万物正常生长化育,是天地的常态;这种气在五运中叫作平,在六气中叫作常化。事物发展到极点而发生变化,是天地的

物极之变者,天地之变,气在五运曰太过不及,在六气曰淫胜反胜相胜也。其变之盛者,则五运之太过,六气之淫胜也,其变之虚者,则五运之不及,六气之反胜相胜也。凡此五运六气,所谓变化盛虚,本经后篇,千言万语,皆所以发明此四者,学人当清心以究之也。五运气行各终期日,非独主时者,言木火土金水治政,各终一岁之期日,不独治岁内六步之时令也。)帝曰:何谓气有多少,形有盛衰?区曰:阴阳之气各有多少,故曰三阴三阳也。(由气有多少,故随其升降,分为二别也。阴阳之三也何谓?太阴为正阴,太阳为正阳,次少者为少阴,次少者为少阳,又次为阳明,又次为厥阴。)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也。

  (气至不足,太过迎之,气至太过,不足随之,天地之气,亏盈如此,故云形有盛衰也。)故其始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迎知随,气可与期。(言亏盈无常,互有胜负耳。)应天为天符,承岁为岁直,三合为治。(应天,谓木运之岁上见厥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土运之岁上见太阴,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水运之岁上见太阳,此五者天气下降,如合符运,故曰应天为天符也。承岁,谓木运之岁,岁当亥卯;火运之岁,岁当寅午;土运之岁,岁当辰戌丑未;金运之岁,岁当巳酉;水运之岁,岁当申子,此五者岁之所直,故曰承岁为岁直也。三合,谓水运之岁上见少阴,年辰临午;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年辰临丑未;金运之岁,上见阳明,年辰临酉,此三者天气,运气与年辰俱会,故云三合为治也。岁直亦曰岁位,三合亦为天符。《六微旨大论》曰:天符岁会,曰太一天符。谓天、运与岁俱会也。此承上文而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之义,不外乎天气、地气、运气而已,阴阳之气合有多少者,谓三阴三阳之气各分多少,阴多者为太阴正阴,次少者为少阴,而又次者为厥阴也。阳多者为太阳正阳,次少者为少阳,而又次者为阳明也。形有盛衰,谓五行之治各有太过不及者也。五运之形,各有盛衰。土有太少宫,金有太少商,水有太少羽,木有太少角,火有太少征,而太者太过,少者不及也。始,谓甲子岁也。

  《六微旨大论》曰: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甲相合,命曰岁立。《运气全书》曰:运有盛衰,气有虚实,更相迎随,以司岁也。阳盛阴衰,如土运甲阳而己阴,阴虚阳实,如六气子实而丑虚,迎随如六十甲子,一阳一阴,盛衰虚实,递相接送,以司岁次而推之以终。六甲故有余,已则不足,随不足,已则有余,从亦有岁运非有余非不足者,盖以同天地之化也,若余已复余,少已复少,则天地之道变常,而灾害苛疾至矣。

译变异;这种气在五运中叫作太过或不及,在六气中叫作淫胜、反胜或相胜。变化旺盛的,是五运的太过、六气的淫胜;变化虚弱的,是五运的不及、六气的反胜和相胜。以上五运六气所说的变化、旺盛和虚弱,本经后面的篇章用千言万语加以阐明,都是为了说明这四种情况,学习的人应当静心探究。五运之气运行,各自终尽一个周期,并不只是主管时令;这是说木、火、土、金、水各自主管一整年的政令,并不只是主管一年之内六步的时令。黄帝说:什么叫作气有多少、形有盛衰?鬼臾区说:阴阳二气各有多少,所以称为三阴三阳。因为气有多少,所以随着升降不同,分为两类。阴阳分为三等,是什么意思?太阴是最盛的阴、正阴;太阳是最盛的阳、正阳;其次较少的是少阴,再其次较少的是少阳,再次是阳明,再次是厥阴。形有盛衰,是说五行各自主管时,有太过和不及。气到来而不足时,太过之气就与之相迎;气到来而太过时,不足之气就随之制约。天地之气的亏损和盈满就是这样,所以说形有盛衰。因此,开始时如果有余而运行,便有不足之气随其后;如果不足而运行,便有有余之气跟随。懂得相迎和相随的规律,就可以预知气的到来。这是说亏盈没有固定不变的情况,彼此交替而有胜负。与司天之气相应的叫天符,承接年支的叫岁直,天、运、年支三者相合的叫三合。所谓应天,是指木运之年上方出现厥阴,火运之年上方出现少阳或少阴,土运之年上方出现太阴,金运之年上方出现阳明,水运之年上方出现太阳。这五种情况是天气下降,仿佛与运气的符契相合,所以说应天叫天符。所谓承岁,是指木运之年,年支为亥或卯。火运之年,年支为寅或午。土运之年,年支为辰、戌、丑或未。金运之年,年支为巳或酉。水运之年,年支为申或子。这五种情况是年气所值的位置,所以说承岁叫岁直。所谓三合,是指水运之年上方出现少阴,年支临于午。土运之年上方出现太阴,年支临于丑或未。金运之年上方出现阳明,年支临于酉。这三种情况是天气、运气和年支同时会合,所以说三合叫作治。岁直也叫岁位,三合也属于天符。《六微旨大论》说:天符与岁会同时出现,叫作太一天符。就是说,天之气、运之气和年支三者同时会合。这是承接上文说明气有多少、形有盛衰的含义,其实不外乎天气、地气和运气。阴阳之气合起来有多少,是说三阴三阳之气各有多少:阴气最多的是太阴,即正阴;其次少的是少阴;再次少的是厥阴。阳气最多的是太阳,即正阳;其次少的是少阳;再次少的是阳明。形有盛衰,是说五行各自主管时都有太过和不及。五运的形态各有旺盛和衰弱。土有太宫、少宫,金有太商、少商,水有太羽、少羽,木有太角、少角,火有太征、少征;其中“太”表示太过,“少”表示不及。“始”是指甲子年。《六微旨大论》说: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与甲相合,称为岁立。《运气全书》说:运有盛衰,气有虚实,二者相互迎接、相互随从,共同主管一年的气运。阳气旺盛而阴气衰弱,例如土运中甲属阳、己属阴;阴气虚弱而阳气充实,例如六气中子属实、丑属虚。按照六十甲子的顺序相互迎随,一阳一阴,盛衰虚实交替承接,以掌管每年的运气,依次推演到终结。六甲之年本来有余,接着便不足;随着不足之后,接着又有余。有些年份的岁运既非有余,也非不足,大概是与天地的变化相同。若有余之后仍然有余,不足之后仍然不足,天地运行的常道就会改变,灾害和严重疾病也会随之发生。知道运气将来,就在它到来时迎接;知道运气将要过去,就随着它的运行而应对,那么每年的气候规律自然可以预先推知。寒、暑、燥、湿、风、火,是上天的阴阳;三阴三阳在上面承奉它们。太阳对应寒,少阳对应暑,阳明对应燥,太阴对应湿,厥阴对应风,少阴对应火;这些

知其来而迎之,知其往而随之,则岁气自可与期也。)寒暑燥湿风火,天之阴阳也,三阴三阳上奉之。(太阳为寒,少阳为暑,阳明为燥,太阴为湿,厥阴为风,少阴为火,皆其元在天,故曰天之阴阳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下应之。(木,初气也。火,二气也。相火,三气也。土,四气也。金,五气也。水,终气也。以其在地应天,故云下应也。气在地,故曰地之阴阳也。)天以阳生阴长,地以阳杀阴藏。(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

  天阳主生,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也。)天有阴阳,地亦有阴阳。(天有阴故能下降,地有阳故能上腾,是以各有阴阳也。阴阳交泰,故变化由之成也。)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之气,极则过亢,故各兼之。

  阳中兼阴,阴中兼阳。易之卦,离中虚,坎中满,此其义象也。)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应天之气,动而不息,故五岁而右迁,应地之气,静而守位,故六期而环会,(天有六气,地有五位,天以六气临地,地以五位承天,盖以天气不加君火故也。

  以六加五,则五岁而余一气,故迁一位。若以五承六,则常六岁乃备尽天元之气,故六年而环会,所谓周而复始也。地气左行,往而不返,天气东转,常自火运数五岁已,其次气正当君火之上,法不加临,则右迁君火气上,以临相火之上,故曰五岁而右迁也。由斯动静,上下相临,而天地万物之情,变化之机可见矣。)动静相召,上下相临,阴阳相错,而变由生也。(天地之道,变化之微,其由是也。孔子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此之谓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又云: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位是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周天气者,六期为一备;终地纪者,五岁为一周。(六节,谓六气之分。五制,谓五位之分。位应一岁,岁统一年,故五岁为一周,六年为一备。备,谓备历天气。周,谓周行地位。所以地位六而言五者,天气不临君火故也。)君火以名,相火以位。(君火在相火之右,但立名于君位,不立岁气,故天之以气,不偶其气以行,君火之正,守位而奉天之命,以宣行火令耳。以名奉天,故曰君火以名。守位禀命,故曰相火以位。)五六相合而七百二十气,为一纪,凡三十岁;千四百四十气,凡六十岁,而为一周,不及太过,斯皆见矣。(历法一气十五日,因而乘之,积七百二十气,即三十年,积千四百四十气即六十年也。《经》曰:有余而往,不足随之。

译都是根源在天,所以说是天的阴阳。木、火、土、金、水、火,是大地的阴阳;生、长、化、收、藏在下面与它们相应。木,属于初气。火,属于二气。相火,属于三气。土,属于四气。金,属于五气。水,属于终气。因为它们位于大地而与天相应,所以说是“下应”。这些气运行在大地,所以说是地的阴阳。天以阳气使万物发生、以阴气使万物生长;地以阳气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使万物发生、生长,是天的规律;使万物闭藏、肃杀,是地的规律。天的阳气主宰生发,所以说以阳气使万物发生、以阴气使万物生长。地的阴气主宰肃杀,所以说以阳气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天地虽然有高下的不同,但各自都有阴阳运行和发挥作用的规律。天有阴阳,大地也有阴阳。天有阴,所以能使气下降;地有阳,所以能使气上升,因此天和地各自都有阴阳。阴阳相互交合通泰,所以万物的变化由此形成。木、火、土、金、水、火,是大地的阴阳,分别表现为生、长、化、收、藏。所以阳中包含阴,阴中也包含阳。阴阳之气发展到极点就会过盛,因此阴阳各自又兼有对方。阳中兼有阴,阴中兼有阳。《易经》的卦象中,离卦中间虚空,坎卦中间充实,这正是这种意义的象征。所以要认识天地的阴阳:天的气运行活动而不停息,因此五年向右迁移一次;地的气安静而守着自己的位置,因此六年循环会合一次。如果以六气加临五位,五年后就会多出一个气,所以要迁移一个位置。如果以五位承接六气,就要满六年才能将天元之气全部运行完毕,所以六年循环会合一次,这就是所谓周而复始。地气向左运行,前进而不返回;天气向东转动。通常从火运开始计数,五年之后,下一气正好位于君火之上。按照法则,天气不加临君火,便向右迁移,使君火之气运行到相火之上,所以说五年向右迁移一次。由此可见,动与静、上与下彼此加临,天地万物的情状以及变化的机理也就可以明白了。动与静相互感召,上与下彼此加临,阴阳相互交错,变化便由此产生。天地运行的规律以及变化中细微的机理,都是由此而来。孔子说:“天地安置了上下的位置,《易》的变化就运行在其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上下相互交会,寒暑彼此加临;气相互协调就和顺,不相协调就会生病。又说:上面的气向右运行,下面的气向左运行,左右运行周遍于天地,运行有余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以六气作为节度,地以五位作为制度。天之气运行一周,六年为一个完整循环。地之运行完成一个周期,五年为一个循环。“六节”是指六气的分段。“五制”是指五位的分段。一个位置对应一年,一年统辖一年的运气,所以五年为一个循环,六年为一个完整周期。“备”是指把天之气全部经历一遍。“周”是指周遍运行地上的各个位置。地位本有六个却说五个,是因为天之气不加临君火。君火以名称来表示,相火以位置来表示。君火位于相火的右侧,只在君位上立名,不作为一年的运气;所以天气运行时不与君火之气相配而运行。君火的正常作用是守住自己的位置,接受天的命令,宣布并施行火令。以名称奉行上天的命令,所以说君火以名。守住位置并接受命令,所以说相火以位。五运与六气相合,共有七百二十个气,构成一个纪,共三十年。共有一千四百四十个气,共六十年,构成一个循环;其中运气的不及和太过,都可以显现出来。历法中一个气为十五日,因此按此计算,七百二十个气就是三十年,一千四百四十个气就是六十年。经典说:有余的运气过去之后,不足的运气随之而来。不足的运气过去之后,有余的运气接着而来。所以在六十年中,运气的不及和太过都可以显现出来。这是承接上文关于上下相互感召的意义,并用一个循环

不足而往,有余从之。

  故六十年中,不及太过,斯皆见矣。此承上文论上下相召之义,而合之以周纪之数也。上者,天也;下者,地也。上下相召,天右旋之阴阳加于地下,地左旋之阴阳临于天上而相召,以治岁治步也。天之阴阳,风热燥湿寒,又增火为六数者,在天之热分为暑火二气,故三阴三阳各上奉之也,地之阴阳,木火土金水,亦增火为六数者,在地之火分为君相二形,故生长化收藏各下应之也。生长者,天之道,藏杀者,地之道,天阳主生,阳中有阴,故以阳生阴长,地阴主杀,阴中有阳,故以阳杀阴藏,天地虽高下不同,而各有阴阳之运用,天惟有阴,故能下降,地惟有阳,故能上升,是以谓之各有阴阳也。即如木火土金水火,地之阴阳也。生长化收藏,故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所以欲知天地之阴阳者,天之阴阳下加地气,共治岁也。则应天之气动而不息,盖地之治岁,君火不主运,惟五运循环,故天之六气加之,常五岁右余一岁,与地迁移,一位而动不息也。地之阴阳,上临天气,共治步也,则应地之气静而守位,盖地之治步,其木君相土金水无殊,皆各主一步以终期,故其上临天之六气,共治也常六,期齐周复于始,治之步环会而静守位也。故治岁动者,与治步静者相召,外旋上者与内运下者相临,则阴阳相错,而损益盈虚之变所由生也。天以六为节,地以五为制者,上下相召之数也。盖天之六气各治一岁,故六期一备,地之六位,其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故五岁一周,五六相合,凡三十岁为一纪,六十岁为一周,其间相错之阴阳,或气类同,多而益,为太过之盛者,或气类异,少而损,为不及之虚者,斯皆可见其变也。

译的数目加以说明。上,指天。下,指地。上下相互感召,就是天向右旋转的阴阳之气加临地下,地向左旋转的阴阳之气加临天上,彼此感召,以共同主持每年的运气和各步的气运。天的阴阳是风、热、燥、湿、寒,又增加火而成为六数;因为天的热分为暑、火二气,所以三阴三阳分别在上面承奉它们。地的阴阳是木、火、土、金、水,也增加火而成为六数;因为地的火分为君火、相火两种形态,所以生、长、化、收、藏分别在下面与它们相应。使万物发生、生长,是天的规律;使万物闭藏、肃杀,是地的规律。天的阳气主宰生发,阳中又有阴,所以以阳气使万物发生、以阴气使万物生长;地的阴气主宰肃杀,阴中又有阳,所以以阳气使万物肃杀、以阴气使万物闭藏。天地虽然有高下的不同,但各自都有阴阳运行作用的规律。天有阴,所以能使气下降;地有阳,所以能使气上升,因此说天地各自都有阴阳。就像木、火、土、金、水、火,是大地的阴阳。它们表现为生、长、化、收、藏,所以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因此要认识天地的阴阳,就要知道天的阴阳之气向下加临地气,共同主持一年的运气。这就表现为天的气运行活动而不停息。大地主持年运时,君火不主持运,只由五运循环运行;所以天的六气加临其上,通常五年向右迁移,余下一年又与地气迁移到另一个位置,始终运动不停。地的阴阳向上加临天气,共同主持各步的气运;这就表现为地的气安静而守住位置。大地主持各步气运时,木、君火、相火、土、金、水没有差别,都各自主宰一步直到一个周期结束。因此它们向上加临天的六气,共同主持气运,通常六年完成一个周期,又回到起点;主持各步的运行循环会合而静守其位。所以,主持年运而运动的天之气,与主持各步而安静的地之气相互感召;外在旋转而位于上方的天之气,与内在运行而位于下方的地之气彼此加临,于是阴阳交错,损益、盈虚的变化便由此产生。天以六气为节,地以五位为制,是上下相互感召的数目。天的六气各自主宰一年,所以六年完成一个周期;地的六个位置中,君火只以名称表示,相火以位置表示,所以五年完成一个循环。五运与六气相合,三十年为一纪,六十年为一周。在此期间,彼此交错的阴阳之气,有时同类之气偏多而有所增加,形成太过的盛象;有时异类之气偏少而有所减损,形成不及的虚象,这些变化都可以看出来。

卷一 《内经》纂要五营运大论篇

  《五营运大论》曰:臣览《太始天元册》文,丹天之气经于牛女戊分, 天之气经于心尾己分,苍天之气经于危室柳鬼,素天之气经于亢氐昂毕,玄天之气经于张翼娄胃。所谓戊己分者,奎壁角轸,则天地之门户也。(戊土属干,己土属巽,六戊为天门,六己为地户。)夫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其五天之象,所经星宿分野,独当五运之干位,不及六气之支位者,盖干之与支,即根本之与枝叶。《经》言:干则支在其中矣。故其化皆干与支之同属者,运位齐化是根本与枝叶同化者也。夫五气之至,各有五色,经于分野,气太过则先天而至,气不及则后天而至,赏以寅卯前候之,自然可见。故曰:候之所始,道之所生,不可不通也。)所谓上下者,岁上下见阴阳之所在也。左右者,诸上见厥阴,左少阴右太阳;见少阴,左太阴右厥阴;见太阴,左少阳右少阴;见少阳,左阳明右太阴;见阳明,左太阳右少阳;见太阳,左厥阴右阳明。所谓面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面向北而言之也。上,南也。下,北也。左,西也。右,东也。)何谓下?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阳明右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太阳右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厥阴右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少阴右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太阴右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少阳右少阴。所谓面南而命其位,言其见也。(主岁者位在南,故面北而言其左右。在下者位在北,故面南而言其左右也。上,天位也。

  下,地位也。面南,左东也,右西也,上下异而左右殊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木火相临,金木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为相得也。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为不相得也。上临下为顺,下临上为逆。逆亦郁抑而病生,土临相火君火之类者也。)气相得而病者何也?以下临上,不当位也。(六位相临,假令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皆以为下临上,不当位也。父子之义,子为下,父为上,以子临父,不亦逆乎!)动静何如?(言天地之行左右也。)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也。(上,天也。下,地也。周天,谓天周地五行之位也。天垂六气,地布五行,天顺地而左回,地承天而右转,木运之后,天气常余,余气不加于君火,却退一步加临相火之上,是以每五岁已,退一位而右迁,故曰左右周天,余而复会。会,遇也,合也。言天地之道,常五岁毕,则以余气迁加,复与五行座位再相会合,而为岁法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五营运大论篇》《五营运大论》说:我读过《太始天元册》中的文字:丹天之气经过牛宿、女宿和戊分;[此处原文“天之气”疑有缺字]经过心宿、尾宿和己分;苍天之气经过危宿、室宿、柳宿、鬼宿;素天之气经过亢宿、氐宿、昴宿、毕宿;玄天之气经过张宿、翼宿、娄宿、胃宿。所谓戊己分,是指奎、壁、角、轸,它们是天地的门户。戊土属于乾,己土属于巽;六戊是天门,六己是地户。推候运气的起点和天地规律产生的根源,是不能不通晓的。这五种天象所经过的星宿分野,只对应五运的天干位置,而没有涉及六气的地支位置;大概天干和地支,就如同根本和枝叶。经典说:天干之中已经包含地支。所以它们的变化都是天干与地支同属一类的结果,也就是运的位置与气的位置同样发生变化,如同根本和枝叶共同变化。五气到来时,各有相应的颜色,并经过各自的分野。气太过,就会先于正常时令到来;气不及,就会晚于正常时令到来。[此处原文“赏以寅卯前候之”疑有OCR或缺字]在寅、卯之前观察它,自然可以看出来。所以说:推候运气的起点和天地规律产生的根源,是不能不通晓的。所谓上下,是指在一年中观察阴阳所在的位置。所谓左右,是指在上方出现厥阴时,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出现少阴时,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出现太阴时,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出现少阳时,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出现阳明时,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出现太阳时,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所谓面向北方来确定方位,是说观察到的方位。这是面向北方来说的。上方,是南方。下方,是北方。左方,是西方。右方,是东方。什么叫作下?厥阴在上方时,少阳在下方,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方时,阳明在下方,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方时,太阳在下方,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方时,厥阴在下方,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方时,少阴在下方,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方时,太阴在下方,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方来确定方位,也是说观察到的方位。主持一年运气的气位在南方,所以面向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位于下方的气位在北方,所以面向南方来说明它的左右。上方,是天的位置。下方,是地的位置。面向南方时,左边是东方,右边是西方;由于上下的位置不同,所以左右的方向也不同。上下相互交会,寒暑彼此加临;气相互协调就和顺,不相协调就会生病。木火相互加临、金木相互加临、水木相互加临、火土相互加临、土金相互加临,属于气相协调。木土相互加临、土水相互加临、水火相互加临、火金相互加临、金木相互加临,属于气不相协调。[末项“金木”与前文重复,疑为OCR或原文异文,译文依原文保留]上方加临下方属于顺,下方加临上方属于逆。逆行也会造成气机郁滞而发生疾病,例如土加临相火、君火之类。气相协调却仍然发病,这是为什么?因为下方的气加临上方,位置不相当。六位相互加临,例如土加临火、火加临木、木加临水、水加临金、金加临土,都属于下方加临上方,位置不相当。这就像父子之间的关系:儿子在下,父亲在上,以儿子的身份加临父亲的位置,不也是逆行吗?动和静的情况是怎样的?这是说天地运行时的左右方向。上方的天向右运行,下方的地向左运行;左右运行周遍于天地,运行有余后又重新会合。上,指天。下,指地。“周天”是指天周遍运行于地的五行位置。天施布六气,地分布五行。天顺着地势向左运行,地承接天势向右转动。木运之后,天气通常有所余剩;余气不加临于君火,而退后一位,加临在相火之上。因此每经过五年,便退后一位向右迁移,所以说是左右周行一周,余气又重新会合

周天,谓天周地位,非周天之六气也。)夫变化之用,天垂象,地成形,七曜纬虚,五行丽地。地者,所以载生成之形类也。虚者,所以列应天之精气也。形精之动,犹根本之与枝叶也,仰观其象,虽远可知也。(观五星之东转,则地体左行之理,昭然可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者也。(言人之所居,可谓下矣。征其至理,则是太虚之中一物耳。《易》曰:坤浓载物,德合无疆。此之谓也。)大气举之也。(大气,谓造化之气,任持太虚者也。所以太虚不屈,地久天长者,盖由造化之气任持之也。气化而变,不任持之,则太虚之器亦败坏矣。凡有形,处地之上,皆有生化之气任持之也。

  然器有大小不同,坏有迟速之异,及至气不任持,则大小之坏一也。)燥以干之,暑以蒸之,风以动之,湿以润之,寒以坚之,火以温之。故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入,故令虚而化生也。(地体之中,凡有六入:一曰燥,二曰暑,三曰风,四曰湿,五曰寒,六曰火。受燥故干性生焉,受暑故蒸性生焉,受风故动性生焉,受湿故润性生焉,受寒故坚性生焉,受火故温性生焉,此则天之六气也。)故燥胜则地干,暑胜则地热,风胜则地动,湿胜则地泥,寒胜则地裂,火胜则地固矣。(六气之用,此言天右旋于外,而寒暑六入以举其地,地受天六入以为五行,左转化生人物于天之中也。天地万物之上下左右阴阳之道路者,天右旋六节之位也。上下,在上者司天之位,在下者在泉之位。左右,谓在上之左右,即司天左间右间之位,在下之左右,即在泉左间右间之位也。故天之三阴三阳于其六位,右旋如巳亥岁,上见厥阴而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至子午岁,上见少阴,而左间太阴,右间厥阴,逐岁自上旋降于右也,面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司天之位在南而面北,命其左右,则西南为左间之位,东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面南命其位,言其见者谓地之位在北而面南,命其左右,则东北为左间之位,西北为右间之位,而言其所见之阴阳也。自天地万物之上下,至此独论天右旋之气也,上下相遘,寒暑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则病者,言天之右旋迭地方位,而其气与地方位气相遘相临,其遘同类相生之气则和,不同类相制之气则病也,或气相同类相得亦病者,惟相火临于君火为不当位故也。君位臣顺,臣位君则逆,逆则病近者速者是也。动静何知者。帝谓天动能临于地,地静不能临天,而难上下相遘,寒暑相临之语,伯言上者右行,下者左行,则知天常于上,自右降东南而旋回以临地,地常于下,自左升东北而循显明,木君相土金水之位,循环临天而皆动也,故左右临动,各皆周天,遇则复相会也。

译。“会”就是相遇、相合的意思。这是说天地运行的规律,通常五年完成一个周期,便由余气迁移加临,再次与五行原来的位置相会合,从而形成岁运的规律。“周天”,是说天围绕地的位置运行一周,并不是说六气周行一周。至于自然界变化的作用,是天显示各种征象,地形成万物的形体,七曜分布在虚空之中,五行附着并分布于大地。地,是用来承载万物生长变化所形成的各种形体的。虚空,是用来排列和承受与天相应的精气的。形体与精气的运动,就像树根和枝叶的关系一样;抬头观察天象,虽然相距遥远,也可以知道它们的运动。观察五星向东运行,就能清楚知道地体向左运行的道理。地处在人类的下方,位于太虚之中。这是说人所居住的地方,可以说是在下方了。如果考察其中最根本的道理,那么它也只是太虚之中的一个物体罢了。《易经》说:“坤厚地承载万物,德性与无边无际相合。”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是大气把它托举起来的。“大气”,指的是造化之气,能够支撑和维系太虚。太虚之所以不倾覆,天地能够长久存在,大概都是由于造化之气在支撑维系它。气发生变化而转化,如果没有它来支撑维系,太虚这个器体也会败坏。凡是有形之物,处在大地之上,都有生化之气在支撑维系。不过,器物有大小不同,败坏有迟有速;等到气不再支撑维系时,无论大小,最终都会败坏。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蒸热,风气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滋润,寒气使它坚硬,火气使它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间,火气在其中游行;寒暑六气进入其中,于是使虚空发生变化并产生万物。在地体之中,共有六种进入其中的气:第一是燥,第二是暑,第三是风,第四是湿,第五是寒,第六是火。受到燥气,所以产生干燥的性质;受到暑气,所以产生蒸热的性质;受到风气,所以产生运动的性质;受到湿气,所以产生润泽的性质;受到寒气,所以产生坚硬的性质;受到火气,所以产生温暖的性质。这就是天的六气。所以燥气过盛,大地就干燥;暑气过盛,大地就炎热;风气过盛,大地就动荡;湿气过盛,大地就泥泞;寒气过盛,大地就开裂;火气过盛,大地就坚固。六气的作用,是说天在外部向右旋转,寒暑六气进入其中而托举大地;地接受天的六气,形成五行,并向左旋转,在天之中化生万物。天地万物上下左右、阴阳运行的道路,就是天向右旋转所经过的六个节位。“上下”,在上的是司天之位,在下的是在泉之位。“左右”,是指上方司天之位的左间、右间;下方在泉之位也有左间、右间。因此,天的三阴三阳在六个位置上向右旋转。例如巳亥年,上方见厥阴,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到了子午年,上方见少阴,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逐年从上方旋转下降到右方。确定方位时面向北方:所谓“所见”,是指司天之位在南方而面北;确定其左右,则西南是左间,东南是右间,并说明所见的阴阳。面向南方确定方位时,所谓“所见”,是指在泉之位在北方而面南;确定其左右,则东北是左间,西北是右间,并说明所见的阴阳。从天地万物的上下说到这里,专门讨论的是天向右旋转的气。上下之气相遇,寒暑之气相互加临;气相合就平和,不相合就生病。意思是天向右旋转,交替经过地的各个方位,天的气与地所在方位的气相遇、相临;如果相遇的是同类相生之气,就会和谐,如果是不同类而相互制约的气,就会生病。有时气虽属同类而相合也会生病,是因为相火加临君火,属于气位不当。君位应由臣顺从,臣处在君位就属于逆乱;逆乱就会生病,越近、越快出现的情况就是这样。怎样知道它是运动还是静止呢?黄帝说,天在运动,能够加临于地;地本来静止,不能加临于天,这似乎难以解释上下之气相遇、寒暑相临的说法。岐伯说,上方之气向右运行,下方之气向左运行,这样就知道天常在上方,从右方下降到东南,旋转回行而加临于地;地常

应地者静,天地之体动静虽殊,而其用之变化,在地则五行丽地,而载生成之形,类运于内,在天则七曜纬虚而列,应天之精,气运于外,其形类与精气之相随运动,犹根本之与枝叶,同乎一气而不殊,故但仰观七曜之象周旋,虽远可知其动也。)天地之气,何以候之?天地之气,胜复之作,不形于诊也。《脉法》曰:天地之变,无以脉诊,此之谓也。(言天地平气及胜复,皆以形证观察,不以诊知也。)间气何如?(惟间气偏治一位,故可随其所在,期于尺寸左右也。)随气所在,期于左右。(于左右尺寸四部分位承之,以知应与不应,过与不及也。)从其气则和,违其气则病,(谓当沉不沉,当浮不浮,当涩不涩,当钩不钩,当弦不弦,当大不大之类也。)不当其位者病,(见于他位也。)迭移其位者病,(谓左见右脉,右见左脉。)失守其位者危,(已见于他乡,本宫见贼杀之气,故病危。)尺寸反者死,(子午卯酉四岁有之。反,谓岁当阴在寸而脉反见于尺,岁当阳在尺而脉反见于寸,尺寸俱乃谓反也。若尺独然,或寸独然,是不应气,非反也。)阴阳交者死。(寅申亥巳丑未辰戌八年有之。交谓岁当阴在右脉反见左,岁当阳在左脉反见右,左右交见是谓交。若左独然,或右独然,是不应气,非交也。)先立其年,以知其气,左右应见,然后乃可以言死生之逆顺。(此言天地之气,可随其所在期之于尺寸左右也。盖五运以甲乙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故甲乙土运为南政,乃南面而行令,其余四运为北政,以臣事之,则面北而受令者也。又以少阴为君主,凡脉之司天在泉,而尺寸不应者,皆以少阴而论之,其脉主于沉也。是以期之之法,阳之所在,其脉应不沉,阴之所在,其脉不应,北政之岁,人气面北而寸北尺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所以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故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上则尺不应者此也。南政之岁,人气面南而寸南尺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右尺,所以少阴司天,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寸之脉俱不应。

译在下方,从左方上升到东北,沿着显明之位运行。木、君火、相火、土、金、水各个位置循环运行,加临于天,所以都在运动。因此左右相互加临并运行,各自都能周行一周,遇到时又重新会合。与地相应的气看似静止。天地的形体虽然动静不同,但其变化作用,在地表现为五行附着于地,承载万物的形体,类似的运行在内部;在天表现为七曜分布于虚空,排列并应合天的精气,精气运行在外。形体与精气相互跟随运动,就像树根与枝叶一样,同属一气而没有差别,所以只要抬头观察七曜周旋的天象,虽然相距遥远,也能知道它们正在运动。天地之气,应当怎样观察和判断呢?天地之气发生过盛与复气时,并不会在脉象上表现出来。《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来诊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这是说天地的平气以及过盛、复气,都应通过观察形态和证候来判断,不能靠诊脉知道。那么间气的情况怎样呢?只有间气偏重主管一个位置,所以可以根据它所在的位置,在尺寸脉和左右部位上进行判断。随着气所在的位置,在左右脉部进行判断。在左右两手的尺寸四个部位承接观察,以了解其是否与气相应,以及是过盛还是不足。顺从其气就会和谐,违背其气就会生病;比如应当沉脉却不沉,应当浮脉却不浮,应当涩脉却不涩,应当钩脉却不钩,应当弦脉却不弦,应当大脉却不大之类。脉象不出现在应当出现的部位,就会生病;也就是出现在其他部位。脉象交替移到错误的位置,就会生病;也就是左边出现右脉,右边出现左脉。失去原来应守的位置就危险;也就是已经出现在其他位置,而本来所属的宫位又出现了相克相杀之气,所以病情危险。尺寸脉位置相反就会死亡;这种情况见于子、午、卯、酉四年。所谓相反,是指按岁气本应阴气在寸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尺部;本应阳气在尺部,脉却反而出现在寸部。寸、尺两部都发生这种颠倒,才叫作相反。如果只是尺部如此,或只是寸部如此,这是与岁气不相应,并不叫作相反。阴阳交错就会死亡。这种情况见于寅、申、亥、巳、丑、未、辰、戌八年。所谓交错,是指按岁气本应阴气在右侧,脉却反而出现在左侧;本应阳气在左侧,脉却反而出现在右侧。左右两侧都出现这种交错,才叫作交。如果只是左侧如此,或只是右侧如此,这是与岁气不相应,并不叫作交。先确定当年的岁运,来了解当年的气;再观察左右脉是否相应,然后才可以谈论死亡与生存、逆与顺。这是说天地之气,可以随着它所在的位置,在尺寸和左右脉部进行判断。五运以甲乙土运为尊,六气以少阴君火为尊。因此甲乙土运属于南政,即面向南方行使政令;其余四运属于北政,以臣子的身份侍奉它,也就是面向北方接受政令。又因为少阴是君主,凡是司天、在泉之脉在尺寸部位出现不相应的情况,都以少阴来论,其脉主沉。所以判断的方法是:阳气所在之处,其脉应当不沉;阴气所在之处,其脉不应出现。北政之年,人体的气面向北方,寸部在北、尺部在南;地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天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因此,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寸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所以右寸的脉不相应。太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所以左寸的脉不相应。所以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下方,寸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少阴司天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尺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所以左尺的脉不相应。太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所以右尺的脉不相应。所以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上方,尺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南政之年,人体的气面向南方,寸部在南、

厥阴司天,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右寸之脉不应。太阴司天,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左寸之脉不应。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者此也。少阴在泉,则左间太阴,右间厥阴,而两尺之脉俱不应,厥阴在泉,则左间少阴,右间太阳,而少阴在左,其左尺之脉不应,太阴在泉,则左间少阳,右间少阴,而少阴在右,其右尺之脉不应也。故曰南政之岁,三阴在泉,则尺不应者此也。从其气则和者,阴阳各当尺寸本位也。违其气则病者,即所谓阴阳或不当其位,或迭移其位,或失守其位,或尺寸反,或阴阳交也。南北二政,内行运法,甲巳为南政,余四运为北政,南政司天在泉,皆行土运,其余北政,皆以在泉行运,如北政巳亥,厥阴司天,则行在泉,少阳火运,又如寅申,少阳司天,则行在泉,厥阴木运,余仿此。惟有北政,辰戌年太阳司天,当行在泉,太阴土运,缘北政以臣不敢行君之令,故行金运,是土之子,以足木火金水四运焉。)

译尺部在北;天左间之气在右寸,右间之气在左寸;地左间之气在左尺,右间之气在右尺。右尺所属的位置,因此少阴司天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寸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所以右寸的脉不相应。太阴司天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所以左寸的脉不相应。所以说,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天上,寸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少阴在泉时,左间为太阴,右间为厥阴,左右两尺的脉都不相应;厥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阴,右间为太阳,少阴在左,所以左尺的脉不相应;太阴在泉时,左间为少阳,右间为少阴,少阴在右,所以右尺的脉不相应。所以说,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泉,尺脉不相应,就是这个道理。顺从其气就和谐,是因为阴阳各自处在寸、尺应有的本位。违背其气就会生病,就是阴阳有时不在应有的位置,有时交替移位,有时失去本位,有时尺寸相反,有时阴阳交错。南政、北政的运行法则是:甲、己年属于南政,其余四运属于北政。南政时,司天和在泉都运行土运;其余北政时,都由在泉之气来行运。例如北政的巳亥年,厥阴司天,就按在泉的少阳火运运行;又如寅申年少阳司天,就按在泉的厥阴木运运行,其余年份依此类推。只有北政的辰戌年,太阳司天,按理应当运行在泉的太阴土运;但因为北政以臣自居,不敢执行君主的政令,所以改行土的子运,即金运,以补足木、火、金、水四运。

卷一 《内经》纂要五常政大论篇

  《五常政大论篇》曰:天不足西北,左寒而右凉,地不满东南,右热而左温,其故何也?(面巽言也。)阴阳之气,高下之理,大小之异也。(高下,谓地形。大小,谓阴阳之气盛衰之异。中原地形,西北方高,东南方下,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东南方,阳也,阳者其精降于下,故右热而左温。(阳精下降,故地气以温而和之于下矣。阳气生于东而盛于南,故东方温南方热,此则气之多少明矣。)西北方,阴也,阴者其精奉于上,故左寒而右凉。(阴精奉上,故地以寒而和之于上矣。阴气生于西而盛于北,故西方凉而北方寒,君面巽而言,臣面干而对也。)是以地有高下,气有温凉,高者气寒,下者气热。(《六元正纪论》云: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阴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充,风湿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今中原之地,西北方人多寿,东南人多夭,中间犹各有微甚耳。)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西方北方人皮肤闭,腠理密,人皆食热,故宜散宜寒。东方南方之人皮肤疏,腠理开,人皆食冷,故宜收宜温。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根于中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立,气止则化绝。(凡禀乎天者,以神为主,禀乎地者,以气为主。诸有形之类,根于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浮,皆神气为机发之主,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舍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又以其生气之根本,乃发自身形之中,故曰:根中也,其根于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其所出也,物亦莫之知。是以气止息,则生化结成之道绝灭矣。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坚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去,生气离,根化绝止,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必变移其旧也。)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始动而生化,流散而有形,布化而成结,终极而万象皆变也。)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傍取之。(下取,谓寒逆于下,而热攻于上,不利于下,气盈于上,则温下以调之。上取,谓寒积于下,温之不去,阳藏不足,则补其阳也。旁取,谓气并于左,则药熨其右,气并于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有毒无毒,服有约乎?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治病,十去其七,(中品药毒,次于小也。)小毒治病,十去其八,(上品药毒,次于小也。)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平。)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大毒之性烈,其为伤也多。小毒之性和,其为伤也少。常毒之性,减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性一等,所伤可知也。故至约必止之。故十去其或六或七或八而即已。然无毒之药,性虽平和,久而多之,则气有偏胜,则有偏绝,不可长也。故十去其九而止。服至约已,则以五谷、五肉、五果、五菜,随五脏宜者食养尽之。)不尽,行复如法,(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必无过也。)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天殃,(不察虚实,但思攻击,盛者转盛,虚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端之病,从兹而甚,真气日消,病势日侵,则殃咎之来,苦夭之兴,难可逃也。)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所谓伐天和也。攻虚谓实,是则致邪。不识脏之虚,斯为失正。正既失,则为死之由矣。)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病去而瘠者,其经络已通,血气已顺,当复其不足之脏,而与足者同,必养之和之,静以待时,形自彰而不瘠矣。)

译卷一 《内经》纂要·《五常政大论篇》《五常政大论篇》说:天在西北方不足,左方寒冷而右方凉;地在东南方不满,右方炎热而左方温暖,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面向巽方而言。这是阴阳之气的情况、地势高低的规律以及大小差异造成的。“高下”是指地势。“大小”是指阴阳之气有盛有衰的差别。中原的地势是西北方高、东南方低;西方凉,北方寒,东方温,南方热。东南方属阳,阳气的精华下降到下方,所以右方炎热而左方温暖。阳气的精华下降,所以地气在下方得到温暖而调和。阳气在东方产生,在南方旺盛,所以东方温暖、南方炎热;由此可以看出阳气有多少的差别。西北方属阴,阴气的精华奉送到上方,所以左方寒冷而右方凉。阴气的精华上升到上方,所以地气在上方以寒冷与之调和。阴气在西方产生,在北方旺盛,所以西方凉而北方寒;君主面向巽方说话,臣子面向乾方回答。因此,地势有高有低,气候有温有凉;地势高的地方气候寒冷,地势低的地方气候炎热。《六元正纪论》说:地势极高的地方,常年像处在冬季。地势极低的地方,常年像处在春季。阴气精华奉送到上方的地方,人多长寿;阳气精华下降到下方的地方,人多早夭。阴气精华奉送到上方,是指地势高的地方。阳气精华下降到下方,是指地势低的地方。属阴的地方,阳气不任意外泄,寒气在外部固护,邪气不容易侵入,正气能够坚守,所以寿命较长。属阳的地方,阳气消耗散失,发散外泄而不能充足,风湿之邪屡屡侵入,真气枯竭,所以容易早夭。如今中原地区,西北方的人大多长寿,东南方的人大多早夭;中间各地也有程度轻重的差别。西北方的气应当使其发散并清寒,东南方的气应当使其收敛并温暖,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西方、北方人的皮肤闭密,腠理致密,而且都习惯吃热食,所以适宜用发散、清寒的方法。东方、南方人的皮肤疏松,腠理开张,而且都习惯吃冷食,所以适宜用收敛、温暖的方法。所谓发散,是用温水沐浴,使身体内外通畅。所谓收敛,是温暖内部,而不使用解表的方法。根源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离开了,机能就停止。根源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停止了,生化就断绝。凡是承受天之气而生的,以神为主;承受地之气而生的,以气为主。各种有形之物,根源在内部的,生命来源与天相联系;它们的运动和浮动,都是由神气作为发动机能的主宰,至于它们怎样活动,万物自己也不知道。因此神一旦离开,机能发动和运行的途径就停止了。又因为它们生气的根本,是从自身形体内部发动出来的,所以说根源在中。根源在外的,生命来源与地相联系,因此它们的生长、发育、变化、收藏,都由造化之气促成;它们怎样产生,万物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气一旦停止,生长化育以及凝结成形的过程就会断绝。木、火、土、金、水以及燥、湿、液、坚、柔等性质,虽然通常具有相对稳定的特性,但等到外在之物离去、生气脱离、根本的生化作用断绝后,它们原有的形体、性质和颜色都必然会改变。气开始运行,就产生生长变化;气流散开,就形成有形之物;气遍布,就使万物繁茂生长;气运行终止,形象就发生改变。气开始发动,就产生生化;气流散,就形成有形之物;气布散化育,就凝结成形;气运行到了终点,万物的形象就都发生变化。气机逆乱,病在上部,应当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应当从上部取治;病在中部,应当从旁侧取治。从下部取治,是说寒气逆结在下部而热邪壅盛在上部,或下部不利、气聚满在上部时,就用温法温暖下部来调理。从上部取治,是说寒邪积聚在下部,温暖下部仍不能消除,阳气收藏不足,就应当补助阳气。从旁侧取治,是说气聚集在左侧,就用药物热熨右侧;气聚集在右侧,就用药物热熨左侧,以使其调和。药物有毒和无毒,服用时有一定的法度吗?疾病有久病、新病之分,方剂有大小之别,药物有毒、无毒之异,本来都应当制定相应的常规法度。用大毒性的药物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应停止。(下品药物多有毒性,毒性最大。) 用一般毒性的药物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应停止。(中品药物有毒,毒性次于大毒药。) 用小毒性的药物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应停止。(上品药物有些有毒,毒性次于小毒药。) 用无毒的药物治病,病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上品、中品、下品中无毒的药物,都称为药性平和。) 再用谷物、肉类、水果和蔬菜调养,直到病邪尽去,不要调养过度,以免损伤正气。(大毒药的药性猛烈,造成的损伤较多。小毒药的药性平和,造成的损伤较少。一般毒性药物的药性,比大毒药缓和一等,比小毒药猛烈一等,所造成的损伤可以由此知道。所以病情到了大致可以停止的程度,就必须停药。因此,病去十分之六、七或八,就应立即停止用药。但是无毒药物的药性虽然平和,服用时间长、用量过多,也会使某种气偏盛,另一种气偏衰,不可长期如此服用。所以病去十分之九就应停止。药物服用到可以停止的程度后,再用五谷、五类肉、五类果、五类菜,按照适合五脏的食物调养,直到病邪尽去。) 如果病邪还没有尽去,就再按这个方法进行。(所谓方法,就是前面所说的四种停止用药的原则。余病没有尽去时,可以再次施行;不论毒性大小,都到了应停止的程度就停药,必定不会过度。) 必须先顺应每年的气候规律,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不要把实证治得更实,不要把虚证治得更虚,以免给人留下天灾般的祸患。(不察看虚实,只想着攻伐,实证会更加实,虚证会更加虚,各种疾病都会因此加重;真气日渐消耗,病势日渐侵害,灾祸就会到来,寿命也会缩短,很难逃避。) 不要招致邪气,不要损失正气,否则会断送人的寿命。这就是所说的损害天地和气。把虚证当作实证来攻治,就是招致邪气。不明白脏腑的虚弱情况,就是损失正气。正气既然受到损失,就成为死亡的原因。) 经络已经通畅,血气已经顺行,就应补足不足的部分,使它与其他充足的部分相同;还要调养、调和,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正气,不让它倾斜移动,这样形体就会逐渐充实显现,生气也会增长。(疾病虽去而身体消瘦的人,经络已经通畅,血气已经顺行,应当补足不足的脏腑,使它与充足的脏腑相同;必须加以调养、调和,安静等待时机,形体自然会充实,不再消瘦。)

卷一 《内经》纂要六元正纪大论篇

  《六元正纪大论》曰:数之始,起于上而络于下,岁半之前,天气主之,岁半之后,地气主之,(岁半,谓立秋之日也。)上下交互,气交主之,岁纪毕矣。(上下交互,则三四气之际。

  即天地之气交主之,此则一岁之纪毕矣。)春气西行,夏气北行,秋气东行,冬气南行。(观万物生长收藏,如斯言。)故春气始于下,秋气始于上,夏气始于中,冬气始于标。春气始于左,秋气始于右,冬气始于后,夏气始于前。此四时正化之常。(察物以明之,可知也。)故至高之地,冬气常在,至下之地,春气常在,(高山之颠,盛夏冰雪,污下川泽,严冬草生,常在之义足明矣。春夏之气,本主东南,而其气则降于西北。秋冬之气,本主西北,而其气则升于东南。故春气者,始于往年,在下之气所升。秋气者,由于今年,在上之气所降。夏气者,始于今年,中气所升。)必谨察之。

  厥阴所至为里急,(筋软缩,故急。)少阴所至为疡胗身热,(火气生也。)太阴所至为积饮否隔,(土气也。)少阳所至为嚏呕,为疮疡,(火气生也。)阳明所至为浮虚,(浮虚,薄肿按之复起也。)太阳所至为屈伸不利,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支痛,(支柱,妨也。)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谵妄,(谵,乱言也。)太阴所至为畜满,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暴病,阳明所至为鼽、尻阴股膝髀 足病,太阳所至为腰痛,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软戾,少阴所至为悲妄衄蔑,(蔑,污血也。)太阴所至为中满霍乱吐下,少阳所至为喉痹、耳鸣、呕涌,(涌、谓溢食,食不下也。)阳明所至为胁痛、皴揭,(身皮麸象。)太阳所至为寝汗痉,(寝汗,谓睡中汗发于胸嗌颈腋之间也。俗呼为盗汗。)病之常也。厥阴所至为胁痛、呕泄,(泄,谓利也。)少阴所至为语笑,太阴所至为重 肿,( 肿,谓肉泥按之不起也。)少阳所至为暴注、 螈、暴死,阳明所至为鼽嚏,太阳所至为流泄禁止,病之常也。凡此十二变者,报德以德,报化以化,报政以政,报令以令,气高则高,气下则下,气后则后,气前则前,气中则中,气外则外,位之常也。(气报德报化,谓天地气也。高下前后中外,谓生病所也。手之阴阳其气高,足之阴阳其气下,足太阳气在身后,足阳明气在身前,足少阳、太阴、厥阴气在身中,足少阳气在身侧,各随所在言气变生病象也。凡正文厥阴、少阴、太阴等语,俱主岁言,而人病则合于岁也。凡此十二变者,言前德化、政令、病变、十二节之候。若不当岁步,主客正位而至者,则属变气,而为胜复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六元正纪大论篇 《六元正纪大论》说:气数的运行开始于上而联系到下,一年过半以前由天气主宰,一年过半以后由地气主宰。(所谓一年过半,是指立秋这一天。) 上下之气相互交替时,由气交来主宰,这一年就结束了。(上下之气相互交替,是指三气和四气交替的时候。也就是天地之气相互交替并发挥主宰作用,这样一年气运的规律就结束了。) 春气向西运行,夏气向北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观察万物的生长、收藏,就可以看出正如这句话所说。) 所以春气从下部开始,秋气从上部开始,夏气从中部开始,冬气从末端开始。春气从左方开始,秋气从右方开始,冬气从后方开始,夏气从前方开始。这是四时正常化生的规律。(观察万物来说明这一点,就可以知道。) 所以极高的地方常有冬气,极低的地方常有春气。(高山顶上盛夏仍有冰雪,低洼的河川沼泽在严冬仍有草木生长,“常在”的含义已经很清楚了。春夏之气本来主于东南方,但它的气又会下降到西北方。秋冬之气本来主于西北方,但它的气又会升到东南方。所以春气起始于前一年,是下部的气上升而来。秋气起源于今年,是上部的气下降而来。夏气起始于今年,是中部的气上升而来。) 必须谨慎地观察这些规律。厥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里急。(筋脉柔软收缩,所以有拘急感。) 少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疮疡、皮疹和身体发热。(这是火气产生的表现。) 太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水饮积聚、痞塞和隔阻。(这是土气的表现。) 少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打喷嚏、呕吐和疮疡。(这是火气产生的表现。) 阳明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浮肿而虚软。(浮虚,是皮肤薄薄地肿起,按下去又立即复起。) 太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关节屈伸不利;这些都是常见的病变。厥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肢体疼痛。(支,是支撑、妨碍活动的意思。) 少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惊恐、疑惑、怕冷、战栗和胡言乱语。(谵,是言语错乱的意思。) 太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水饮蓄积胀满;少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惊恐躁动、神志昏蒙和突然发病;阳明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鼻塞、鼻部疾病,以及臀部、阴部、大腿、膝部和髀部的疾病;太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腰痛;这些都是常见的病变。厥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筋脉柔软拘挛;少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悲伤、狂妄、鼻出血和污血。(蔑,是污血的意思。) 太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胸腹胀满、霍乱、呕吐和泄泻;少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喉痹、耳鸣、呕吐上涌。(涌,是食物溢出的意思,即食物不能下咽。) 阳明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胁肋疼痛、皮肤粗糙干裂脱起。(指身体皮肤像麸皮一样。) 太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睡眠中出汗和痉挛。(寝汗,是睡觉时胸部、咽喉、颈部、腋下之间出汗。民间称为盗汗。) 这些都是常见的病变。厥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胁肋疼痛、呕吐和泄泻。(泄,就是下利、腹泻。) 少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说话和发笑;太阴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身体沉重和水肿。(这里的“肿”是指肌肉柔软,按下去凹陷而不能立即复起。) 少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突然泄泻、筋脉抽搐和突然死亡;阳明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鼻塞、打喷嚏;太阳之气到来时,病变表现为水样泄泻而不能控制;这些都是常见的病变。以上这十二种变化,若表现为德,就以德来应对;表现为化,就以化来应对;表现为政,就以政来应对;表现为令,就以令来应对。气在高处,病变就发生在高处;气在下处、后方、前方、中部或外部,病变也分别发生在相应部位;这就是气所处位置的一般规律。(所谓气对德、化、政、令作出相应反应,是指天地之气而言。高、下、前、后、中、外,是指疾病发生的部位。手三阴三阳经的气在上部,足三阴三阳经的气在下部;足太阳经的气在身体后部,足阳明经的气在身体前部,足少阳、足太阴、足厥阴经的气在身体中部,足少阳经的气还在身体侧面;这是根据气所在的部位来说明气候变化所产生的疾病表现。正文中凡是说厥阴、少阴、太阴等,都是以一年气运来说的,而人的疾病也会与这一年的气运相应。以上这十二种变化,是说前面所讲的德化、政令、疾病变化以及十二节气的征候。如果不是按照当年的气运步次,主气和客气也没有在正常位置到来,就属于异常之气,表现为胜气和复气。凡是胜气和复气的征候,到了胜气出

凡胜复之候,至其胜气,变德则报复以德,变化则报复以化,变政令则报复以政令,而其气之往复不能相移也。所变之气,居高则报复亦高,居下则报复亦下,居后则报复亦后,居前则报复亦前,居中则报复亦中,居外则报复亦外,而其位之高下,亦不能相移也。由是言之,则天下风寒暑湿燥火之变,常不能同也。)故风胜则动,(不宁也。)热胜则肿,(热胜气则为丹 ,胜血则为痈肿,胜骨肉则为 肿,按之不起。)燥胜则干,(干于外则皮肤皴揭,干于内则精血枯涸,干于气及津液,则肉干而皮着于骨。)寒胜则浮,(浮,谓浮起按之处见也。)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肿,(濡泄,水利也。 肿,肉泥按之陷而不起也。水闭,则逸于皮中也。)随气所在,以言其变耳。

  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运,谓木火土金水各主岁者也。地气胜则岁运上升,天气胜则岁运下降,上升下降,运气常先迁降也。)恶所不胜,归所同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非其位则变生,变生则病作。)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胜,谓多也。上多则自降,下多则自迁,多少相移,气之常也。)胜多少而差其分,(多则迁降多,少则迁降少,多少之应,有微有甚之异也。)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大要》曰:甚纪五分,微纪七分,其差可见。此之谓也。(以其五分七分之所以知天地阴阳过差矣。)热无犯热,寒无犯寒,奈何?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汗泄故用热不远热,下利故用寒不远寒,皆谓不获己而用之也。)时必顺之,犯者治以胜也。(春宜凉,夏宜寒,秋宜温,冬宜热,此时之宜,用不可不顺。然犯热治以寒,犯寒治以热,犯春宜用凉,犯秋宜用温,是以胜也。)妇人重身,毒之何如?有故无殒,亦无殒也。(谓有大坚 瘕,痛甚不堪,则治以破积愈痛之药。是谓不救必乃尽死,救之以存其大也。上无殒者,言毋必全。亦无殒者,言子亦不死者也。)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衰其大半,不足以害生,故衰大半则止其药。若过禁待尽,毒气内余,无病可攻,以当毒药,则败损中和,故过则死。)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达,谓吐之,令其条达也。发,谓汗之,令其疏散也。夺,谓下之,令无壅碍也。泄,谓渗泄,解表利小便也。折,谓抑之,制其冲逆也。通是五法也,乃气可调,后再观其虚盛而调理之。)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泻之。(过,太过也。太过者,以味泻之,咸泻肾,酸泻肝,辛泻肺,甘泻脾,苦泻心。

译现时,如果改变的是德,就以德来报复;改变的是化,就以化来报复;改变的是政令,就以政令来报复;而且这些气的往来消长不能相互移易。异常之气处在高处,报复之气也在高处;处在下处、后方、前方、中部或外部,报复之气也分别在相应部位;它们所在位置的高下也不能相互移易。由此说来,天下风、寒、暑、湿、燥、火的变化,通常不可能完全相同。) 所以风气偏胜,就会发生动摇不安。(就是不安宁。) 热气偏胜,就会发生肿胀。(热气伤及气,就形成丹类病变;伤及血,就形成痈肿;伤及骨肉,就形成按下去不能立即复起的水肿。) 燥气偏胜,就会干燥。(干燥在体表,就使皮肤粗糙、干裂脱起;干燥在体内,就使精血枯竭;干燥伤及气和津液,就使肌肉干瘦,皮肤贴附在骨上。) 寒气偏胜,就会浮起。(浮,是指肿起,按压后会显出按痕。) 湿气偏胜,就会水样泄泻;严重时会水液闭滞而肿胀。(濡泄,就是水样腹泻。这里的肿,是指肌肉柔软,按下去凹陷而不能复起。水液闭滞,就是水液溢留在皮肤之中。) 只是随着气所在的部位,来说明它所产生的变化罢了。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变化;地气不足,天气就随之变化;而运行之气处在其中,通常总是先发生变化。(运行之气,是指木、火、土、金、水分别主宰各年的气运。地气偏胜,年运之气就上升;天气偏胜,年运之气就下降。无论上升还是下降,运气总是先发生迁移和升降。) 它厌恶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又归附于与自己相同而和谐的气,随着运气的归属和顺从而产生相应的疾病。(气不在应有的位置,就会发生异常;发生异常,疾病就会产生。) 所以在上者偏胜,天气就下降;在下者偏胜,地气就迁移上升。(胜,是偏多的意思。上面的气偏多,就自行下降;下面的气偏多,就自行迁移;多少相互影响,是气运行的一般规律。) 偏胜的多少不同,气的迁移升降也有程度差别。(偏多,迁移升降就多;偏少,迁移升降就少;多少所产生的相应变化,有轻微和严重的区别。) 轻微时差别小,严重时差别大;严重到位置改变、气相互交换,就会产生大的变化,疾病也随之发生。《大要》说:严重的情况以五分来记,轻微的情况以七分来记,这种差别是可以看出来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根据五分、七分的差别,就可以知道天地阴阳偏盛偏衰、过度失常的情况。) 热证不能再用热法,寒证不能再用寒法,这应该怎么办?用发汗法解表时,不必避开热性药;用攻下法治里证时,不必避开寒性药。(因为要发汗排泄,所以使用热药时不必避开热;因为要通利下泄,所以使用寒药时不必避开寒;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这样使用。) 还必须顺应时令;如果违背时令,就用与它相胜的治法来治疗。(春季宜用凉法,夏季宜用寒法,秋季宜用温法,冬季宜用热法;这是各时令的适宜治法,不可不顺应。但若在热时犯热,就用寒法治疗;在寒时犯寒,就用热法治疗;春季出现不宜凉而犯凉的情况,就用凉法相胜;秋季出现不宜温而犯温的情况,就用温法相胜。) 妇女怀孕时,可以使用有毒性的药物吗?有特殊病因时使用毒药,不会造成孕妇死亡,也不会造成胎儿死亡。(如果有大的坚硬癥瘕,疼痛严重而不能忍受,就用破除积聚、缓解疼痛的药物治疗。这是因为如果不救治,最终必然会因病势加重而死亡;使用药物救治,是为了保全更重要的生命。) 上文说“不殒”,是说孕妇不一定会死亡。说“亦无殒”,是说胎儿也不会死亡。) 有大的积聚病,确实可以用攻伐的方法治疗,但只能使病势减退过半就停止;如果超过这个程度,病人就会死亡。使病势减退过半,不至于损害生命,所以减退过半就应停止用药。如果超过禁忌,非要等到病邪完全消尽,体内就会残留药毒;没有病邪可以再攻治,却仍承受毒药的作用,就会损伤体内的中和之气,因此过度治疗就会死亡。) 木气郁结,应使它条达;火气郁结,应使它发散;土气郁结,应攻下;金气郁结,应疏泄;水气郁结,应抑制冲逆;然后调理相应的气。(“达”,是指用吐法,使气机条达。“发”,是指用发汗法,使邪气疏散。“夺”,是指用攻下法,使气机没有壅塞阻碍。“泄”,是指用渗泄法,包括解表和利小便。“折”,是指加以抑制,控制气机向上冲逆。以上就是五种方法。先使气机得到调节,然后再观察虚实偏盛情况,进一步调理。) 过盛的,就用抑制的方法治疗,因为它有所畏惧;这就是所谓的泻法。(过,是太过、偏盛的意思。太过的,就用相应的味来泻它:咸味泻肾,酸味泻肝,辛味泻肺,甘味泻脾,苦味泻

过者畏泻,故谓泻为畏也。)

译心。偏盛之气害怕被泻,所以把泻法称为“畏”。)

卷一 《内经》纂要至真要大论篇

  《至真要大论》曰:阴之所在寸口何如?(阴之所在,脉沉不应。)视岁南北,可知之矣。北政之岁,少阴在泉,则寸口不应;(木火金水四运,面北受气。凡气之在泉者,脉息不见,惟其左右之气脉可见之。在泉之气,善则不见,恶者可见,病以气及客主淫胜名之。在天之气,其亦然矣。)厥阴在泉,则右不应;(少阴在右故。)太阴在泉,则左不应。(太阴在左故。)南政之岁,少阴司天,则寸口不应。(土运之岁,面南行令,故少阴司天,则二手寸口不应也。)厥阴司天,则右不应;太阴司天,则左不应。(亦左右义也。)诸不应者,反其诊则见矣。(不应皆谓脉沉,脉沉下者抑手而沉,复其手则沉为浮,细为大也。)帝曰:尺候何如?伯曰:北政之岁,三阴在下,则寸不应;三阴在上,则尺不应。(司天曰上,在泉曰下。)南政之岁,三阴在天,则寸不应;三阴在泉,则尺不应。左右同。(尺不应寸,左右悉同。此言南北二政之司天在泉其尺寸之脉,各有所不应也。)天地之气,内淫而病如何?岁厥阴在泉,风淫所胜,则地气不明,平野昧,草乃早秀。民病洒洒振寒,善呻数欠,心痛支满,两胁里急,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谓寅申岁也。

  洒洒振寒,善呻数欠,为胃病。食则呕,腹胀善噫,得后与气,则快然如衰,身体皆重,为脾病。饮食不下,鬲咽不通,邪在胃脘也。盖厥阴在泉之岁,木王而克脾胃,故病如是。)岁少阴在泉,热淫所胜,则焰浮川泽,阴处反明。民病腹中常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寒热皮肤痛,目瞑齿痛 肿,恶寒发热如疟,少腹中痛腹大,蛰虫不藏。(谓卯酉岁也。齿痛 肿,为大肠病。腹中雷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邪在大肠也。盖少阴在泉之岁,火克金,故大肠病也。)岁太阴在泉,草乃早荣,湿淫所胜,则埃昏岩谷,黄反见黑,至阴之交。民病饮积,心痛,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阴病血见,少腹痛肿,不得小便,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拟折,髀不可以回, 如结, 如别。(谓辰戌岁也。太阴为土,色见应黄于天中,而反见于北方黑处也。水土同见,故曰至阴之交,合其颜色也。冲头痛,谓脑后眉间痛也。 ,谓膝后曲脚之中也。 , 后软肉处也。耳聋浑浑 ,咽肿喉痹,为三焦病。病冲头痛,目似脱,项似拔,腰似折,髀不可以回, 如结, 如别,为膀胱足太阳病。又少腹肿痛,不得小便,邪在三焦。盖太阴在泉之岁,土王克太阳,故病如是也。)岁少阳在泉,火淫所胜,则焰明郊野,寒热更至。

译卷一 《内经》纂要·至真要大论篇 《至真要大论》说:阴气所在之处,寸口脉应该是什么情况?(阴气所在之处,脉象沉伏而不能应指。) 观察当年气运属于南政还是北政,就可以知道。北政之年,若少阴在泉,寸口脉就不能应指。(木、火、金、水四运,面向北方接受其气。凡是在泉之气,其脉象通常不能显现,只有它左右两侧的气脉可以显现。在泉之气,正常时不会显现,发生异常时才可以显现;疾病则根据气的性质以及客气、主气的过盛情况来命名。在天之气也是这样。厥阴在泉时,右侧脉不应手。这是因为少阴在右侧。太阴在泉时,左侧脉不应手。这是因为太阴在左侧。南政之年,少阴司天时,两手的寸口脉不应手。土运之年面向南方行使时令,所以少阴司天时,两手寸口脉都不应手。厥阴司天时,右侧脉不应手。太阴司天时,左侧脉不应手。这也是按左右位置来解释的。凡是不应手的脉,反过来采用相反的诊法,就能显现出来。所谓不应手,都是指脉沉;脉沉在下,按压时便沉伏,反过来改变手法诊察,就会由沉变浮、由细变大。黄帝问:尺部的脉候是怎样的?岐伯说: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下,寸部脉不应手。三阴之气在上,尺部脉不应手。司天称为在上,在泉称为在下。南政之年,三阴之气在天,寸部脉不应手。三阴之气在泉,尺部脉不应手。左右两侧都是这样。尺部脉不应寸部脉,左右两侧完全相同。这是说南政、北政之年,司天和在泉之气所对应的寸脉、尺脉,各有不应手的情况。天地之气向人体内部侵扰而致病,是怎样的?厥阴在泉之年,风气过盛,地气就不清明,平野昏暗,草木因此过早开花。人会患阵阵发冷战栗、喜欢呻吟、频频打哈欠、心痛胁胀、两胁里面拘急、饮食难以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进食就呕吐,腹胀且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便感到舒畅,像病势减轻一样,身体各处都沉重。指寅年、申年。阵阵发冷战栗、喜欢呻吟、频频打哈欠,是胃病。进食就呕吐、腹胀且容易嗳气,排便或排气后便感到舒畅,像病势减轻一样,身体沉重,是脾病。饮食难以下咽、膈部和咽喉不通,是邪气在胃脘。大概是厥阴在泉之年木气旺盛而克制脾胃,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少阴在泉之年,热气过盛,水泽上空火焰浮动,背阴的地方反而明亮。人会患腹中经常鸣响、气向上冲到胸中、喘息而不能久站、皮肤寒热疼痛、闭目时牙痛并出现〔原文疑缺字〕肿胀、恶寒发热如同疟疾、少腹疼痛而腹部胀大;蛰虫也不潜藏。指卯年、酉年。牙痛、〔原文疑缺字〕肿,是大肠病。腹中像雷鸣一样,气向上冲到胸中,喘息而不能久站,是邪气在大肠。大概是少阴在泉之年火气克制金气,所以有大肠病。太阴在泉之年,草木过早繁茂;湿气过盛,就会使山谷被尘雾笼罩,黄色反而出现在黑色之处,这是至阴之气交会的表现。人会患水饮停积、心痛、耳聋而声音沉闷不清、咽喉肿痛闭塞;阴部疾病可见出血,少腹疼痛肿胀,不能小便;还会出现气上冲而致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转动,〔原文缺字〕处像打结,〔原文缺字〕处像分离。指辰年、戌年。太阴属土,按理土的黄色应在天空中央显现,却反而出现在北方的黑色之处。水、土二气同时显现,所以说是至阴之气交会,也就是两者颜色相合。所谓气上冲而头痛,是指后脑和两眉之间疼痛。〔原文缺字〕,指膝后屈曲处的中央。〔原文缺字〕,指膝后方的软肉处。耳聋而声音沉闷不清、咽喉肿痛闭塞,是三焦病。气上冲而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拔起、腰部像要折断、大腿不能转动,〔原文缺字〕处像打结,〔原文缺字〕处像分离,是膀胱足太阳经病。此外,少腹肿痛、不能小便,是邪气在三焦。大概是太阴在泉之年土气旺盛而克制太阳,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少阳在泉之年,火气过盛,郊野上空火焰明亮,寒热交替而来。人会患水样腹泻夹杂赤白痢,少腹疼痛,小便赤涩,严重时大便带血。与少阴在泉时的证候相同。指巳年、亥年。在寒冷的时令,热气改变了原有的气候;热气过去后,寒气又来到,所以说寒热交替而至。其余证候与少阴在泉时相同。阳明在泉之年,燥气过盛,就会出现〔原文缺字〕

民病注泄赤白,少腹痛溺赤,甚则血便。少阴同候。(谓巳亥岁也。处寒之时,热更其气,热气既往,寒气后来,故云更至也。余候与少阴在泉同。)岁阳明在泉,燥淫所胜,则 雾清瞑,民病喜呕,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嗌干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谓子午岁也。 雾,谓雾暗不分,似雾也。清,薄寒也。言雾起瞀暗,不分物形而薄寒也。心胁痛,谓心之傍,胁中痛也。面尘,谓面上如有触冒尘土之色也。呕有苦,善太息,心胁痛不能反侧,甚则面尘,身无膏泽,足外反热,为胆病。嗌干面尘,为肝病。阳明在泉之岁,金王克木,故病如是。)岁太阳在泉,寒淫所胜,则凝肃惨栗,民病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痛,血见,咽痛颔肿。(谓丑未岁也。凝肃,谓寒气霭空,凝而不动,万物静肃其仪形也。惨栗,寒甚也。控,引也。睾,阴丸也。颔,颊车前牙之下也。咽痛颔肿,为小肠病。又少腹控睾,引腰,上冲心肺,邪在小肠也。盖太阳在泉之岁,水克火,故病如是。)诸气在泉,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此言六气之在泉,淫胜在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天气之变何如?厥阴司天,风淫所胜,则太虚埃昏,云物以扰,寒生春气,流水不冰。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饮食不下,舌本强,食则呕,冷泄腹胀,溏泄瘕水闭,蛰虫不出,病本于脾。(谓巳亥岁也。是岁民病集于中也。风自天行,故太虚埃起。

  风动飘荡,故云物扰也。埃,青尘也。不分远物,是为埃昏。土之为病,其善泄利。若病水,则小便闭而不下。

  若大泄利,则经水亦多闭绝也。舌本强,食则呕,腹胀溏泄瘕水闭,为脾病。又胃病者,腹脾胀,胃脘当心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食饮不下。盖厥阴司天之岁,木胜土,故病如是。)冲阳绝,死不治。(冲阳在足跗上动脉应手,胃之气也。冲阳脉微则食饮减少,绝则药食不入,亦下咽还出也。攻之不入,养之不生,则邪气日强,真气内绝,故死。)少阴司天,热淫所胜,怫热至,火行其政。民病胸中烦热,嗌干,右 满,皮肤痛,寒热咳喘,大雨且至,唾血血泄,鼽衄嚏呕,溺色变,甚则疮疡 肿,肩背臂 及缺盆中痛,心痛肺 ,腹大满,膨膨而喘咳,病本于肺。

译雾、天空清冷昏暗;人会喜欢呕吐,呕吐物带苦味,常常长叹息,心胁疼痛而不能翻身侧卧;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像蒙尘土,身体缺乏润泽,足外侧反而发热。指子年、午年。“雾”是说雾气昏暗,使事物难以分辨,像有雾一样。“清”是指轻微的寒冷。意思是雾气升起,昏暗不明,看不清物体的形状,同时有轻微寒冷。心胁痛,是指心脏旁边、胁肋内部疼痛。面尘,是指面色像沾染了尘土一样。呕吐物带苦味、经常长叹息、心胁疼痛而不能翻身侧卧,严重时面色像蒙尘土、身体没有润泽、足外侧反而发热,是胆病。咽喉干燥、面色像蒙尘土,是肝病。阳明在泉之年金气旺盛而克制木气,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太阳在泉之年,寒气过盛,天地间凝滞肃杀而寒冷凛冽;人会患少腹牵引睾丸,疼痛牵连腰脊并向上冲到心部,出现出血、咽喉疼痛、下颌肿胀。指丑年、未年。凝肃,是说寒气弥漫天空,凝滞不动,万物寂静肃杀,形态也收敛不动。惨栗,是说寒冷到了极点。“控”是牵引的意思。“睾”是睾丸。“颔”是面颊车骨前方、牙齿下边的部位。咽喉疼痛、下颌肿胀,是小肠病。此外,少腹牵引睾丸,疼痛牵连腰部并向上冲到心肺,是邪气在小肠。大概是太阳在泉之年水气克制火气,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各种在泉之气中,风气侵扰人体内部时,用辛味、凉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物;用甘味缓和,用辛味发散。热气侵扰人体内部时,用咸味、寒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苦味药物;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湿气侵扰人体内部时,用苦味、温性药物治疗,辅以酸味、淡味药物;用苦味燥湿,用淡味渗泄。火气侵扰人体内部时,用咸味、寒凉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酸味收敛,用苦味发散。燥气侵扰人体内部时,用苦味、温性药物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物;用苦味通下。寒气侵扰人体内部时,用甘味、热性药物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物;用咸味泻下,用辛味润养,用苦味坚固。这是说六气在泉、其中某气过盛而致病时,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天气发生变化时,情况是怎样的?厥阴司天时,风气过盛,天空尘埃昏暗,云气和其他物象受到扰动;春天出现寒冷之气,流水却不结冰。人会患胃脘部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难以下咽,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因寒而泄泻、腹胀,便溏、癥瘕、水肿和小便不通;蛰虫不出,病根在脾。指巳年、亥年。这一年,百姓的疾病多集中在身体中部。风从天空运行而来,所以天空中尘埃扬起。风气吹动飘荡,所以云气和其他物象受到扰乱。“埃”是青色的尘土。远处的物体无法分辨,就叫作尘埃昏暗。土气致病,常常表现为泄泻。如果形成水病,就会小便闭塞,不能排出。如果泄泻严重,月经水也会大多闭止不行。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腹胀、便溏、癥瘕、水液闭阻,是脾病。此外,胃病会出现腹部和脾部胀满,胃脘当心窝处疼痛,疼痛向上牵连两胁,膈部和咽喉不通,饮食难以下咽。大概是厥阴司天之年木气胜过土气,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冲阳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冲阳穴在足背上,动脉搏动应手,是胃气的表现。冲阳脉微弱,饮食就会减少;脉绝,则药物和食物都不能进入,甚至咽下后也会吐出。攻邪药物不能进入,调养也不能使正气恢复,邪气就会日益强盛,真气在体内断绝,所以会死亡。少阴司天时,热气过盛,郁积的热气到来,火气便施行其主令。人会患胸中烦热、咽喉干燥、右〔原文疑缺字〕部胀满、皮肤疼痛、寒热交替、咳嗽气喘;大雨将至,出现唾血、便血,鼻塞、鼻出血、喷嚏、呕吐,小便颜色改变;严重时生疮疡并〔原文疑缺字〕肿,肩背、手臂〔原文疑缺字〕处及缺盆中疼痛,心痛、肺〔原文疑缺字〕,腹部胀满,胀大而喘咳;病根在肺。指子年、午年。郁积的热气到来,这是火气施行主令所造成的。这一年疾病多集中在身体右侧,大概是因为小肠与心相通。疾病由肺产生,所以说病根在肺。大概是少阴司天之年火气克制金气,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尺泽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尺泽在肘内侧大横纹中央,动脉搏动应手,是肺气的表现。火气灼伤金气,又承受上天

(谓子午岁也。

  怫热至,是火行其政乃尔。是岁民病集于右,盖以小肠通心故也。病自肺生,故曰病本肺也。盖少阴司天之岁,火克金,故病如是也。)尺泽绝,死不治。(尺泽在肘内廉大纹中,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灼于金,承天之命,金气内绝,故必危亡。)太阴司天,湿淫所胜,则沉阴且布,雨变枯槁, 肿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不得,腰脊头项痛,时眩,大便难,阴气不用,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如悬,病本于肾。(谓丑未岁也。沉,久也。肾气受邪,水不能润,下焦枯涸,故大便难也。饥不欲食,咳唾则有血,心悬如饥状,为肾病。又邪在肾,则骨痛阴痹,阴痹者按之而不得,腹胀腰痛,大便难,肩背颈项强痛,时眩。盖太阴司天之岁,土克水,故病如是。)太溪绝,死不治。(太溪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应手,肾之气也。土邪胜水而肾气内绝。)少阳司天,火淫所胜,则温气流行,金政不平。民病头痛,发热恶寒而疟,热上皮肤痛,色变黄赤,传而为水,身面 肿,腹满仰息,泄注赤白,疮疡咳唾血,烦心胸中热,甚则鼽衄,病本于肺。(谓寅申岁也。火来用事,则金气受邪,故曰金政不平也。火炎于上,金肺受邪,客热内灼,水无能救,盖少阳司天之气,火克金,故病如是。)天府绝,死不治。(天府在肘后内侧上,腋下同身寸之二寸,动脉应手,肺之气也。火胜而金肺绝,故死。)阳明司天,燥淫所胜,则木乃晚荣,草乃晚生,筋骨内变,民病左 胁痛,寒清于中,感而疟,大凉革候,咳,腹中鸣,注泻 溏,名木敛,生菀于下,草焦上首,心胁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腰痛,丈夫疝,妇人少腹痛,目 ,疡疮痤痈,蛰虫来见,病本于肝。(谓卯酉岁也。金胜,故草木晚荣也。配于人身,则筋骨内应而不用也。大凉之气,变易时候,则人寒清发于中,内感寒气,则为 疟也。大肠居右,肺气通之,今肺气内淫,肝居下左,故左 胁痛,如刺割也。其岁民自注泄,则无淫胜之疾也。大凉,次寒也。

  大凉且甚,阳气不行,故木容收敛,草容悉晚。生气已升,阳不布令,故行积生气而 于下也。在人之应,则少腹之内,痛气居之。疮疡痤痈,腰痛不可以俯仰,丈夫 疝,妇人少腹痛,甚则咽面尘,胸满洞泄,为肝病。又心胁痛不能反侧,目锐 痛,缺盆中肿痛,腋下肿马刀,振寒疟,为胆病。盖阳明司天之岁,金克木,故病如是。)太冲绝,死不治。(太冲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脉动应手,肝之气也。金来伐木,肝气内绝,真不胜邪,故死。)太阳司天,寒淫所胜,则寒气反至,水且冰,血变于中,发为痈疡,民病厥心痛,呕血血泄鼽衄,善悲,时眩仆。

译的时令,金气在体内断绝,所以必然危重死亡。太阴司天时,湿气过盛,深重的阴气长久布散,雨水使草木枯槁;〔原文疑缺字〕肿、骨痛、阴痹。阴痹是按压也找不到痛处;还会腰脊、头项疼痛,时时眩晕,大便艰难,阴气不能发挥作用,饥饿却不想吃,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悬吊着一样;病根在肾。指丑年、未年。“沉”是长久的意思。肾气受到邪气侵袭,水液不能滋润,下焦枯燥,所以大便艰难。饥饿却不想吃,咳嗽吐痰时带血,心中像饥饿一样悬空不适,是肾病。此外,邪气在肾,就会骨痛、阴痹;阴痹是按压也找不到痛处,还会腹胀、腰痛、大便艰难、肩背颈项强硬疼痛、时时眩晕。大概是太阴司天之年土气克制水气,所以出现这些病症。太溪脉绝,便会死亡,无法救治。太溪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面,动脉搏动应手,是肾气的表现。土气邪盛而水气受制,肾气在内断绝。少阳之气主管上半年时,火气过盛,就会使温热之气流行,金气的正常作用失调。百姓会出现头痛、发热、恶寒而发疟疾,热气上冲至皮肤并引起疼痛,肤色变成黄赤色;病邪传变后可成为水病,身体和面部浮肿,腹部胀满而仰面呼吸,泄泻如注且便色红白,生疮疡,咳嗽吐血,心烦而胸中发热,严重时鼻塞、鼻衄,病根在肺。指寅年和申年。火气当令,就会使金气受到邪害,所以说金气的正常作用失调。火气在上部炽盛,肺金受到邪害,外来的热邪在体内灼烧,水气无力救制;这是因为少阳主管上半年时,火克金,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天府穴脉气断绝,死亡而无法救治。天府穴在肘后内侧上方、腋下量取同身寸二寸处,动脉跳动可应手,是肺气所在。火气过盛而肺金之气断绝,所以会死亡。阳明之气主管上半年时,燥气过盛,树木便晚些开花,草木便晚些生长,筋骨在内发生变化。百姓会出现左胁疼痛,体内寒冷清凉,感受寒邪后发疟疾;大寒凉之气改变时令,出现咳嗽、腹中鸣响、泄泻稀溏。树木收敛,生气郁积在下部,草木上部枯焦;心胁突然疼痛,不能翻身,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垢,腰痛;男子患疝气,女子少腹疼痛,眼睛[疑有缺字],生疮疡、痤疮和痈肿;蛰虫开始出现。病根在肝。指卯年和酉年。金气过盛,所以草木开花生长都较晚。对应到人体,就是筋骨在内受到影响而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大寒凉之气改变时令,人就会在体内产生寒冷清凉之气;内感寒邪,便会发疟疾。大肠位于右侧,肺气与它相通;如今肺气在内侵扰,而肝位于下方左侧,所以左胁疼痛,如同被刺割一样。这一年如果百姓自行出现泄泻,就不会发生燥气过盛所致的疾病。大凉,是次于大寒的寒凉之气。寒凉之气又大又盛,阳气不能运行,所以树木的形态收敛,草木全都晚生。生发之气已经上升,但阳气不能发布号令,所以生气积聚在下部而[疑有缺字]。反映到人体,就是少腹内部有疼痛之气停留。会生疮疡、痤疮和痈肿,腰痛到不能俯仰;男子患疝气,女子少腹疼痛,严重时咽喉干燥、面色如蒙尘垢,胸部胀满而大便泄泻,这些属于肝病。还会出现心胁疼痛、不能翻身,眼外角疼痛,缺盆中肿胀疼痛,腋下肿起如马刀,寒战发疟,这些属于胆病。这是因为阳明主管上半年时,金克木,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太冲穴脉气断绝,死亡而无法救治。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处,脉搏跳动可应手,是肝气所在。金气来攻伐木气,肝气在内断绝,真气不能胜过邪气,所以会死亡。太阳之气主管上半年时,寒气过盛,寒气反而到来,水将结冰,血液在体内发生变化,发为痈疡。百姓会出现厥逆性心痛、呕血、便血、鼻塞鼻衄,容易悲伤,有时头晕跌倒。如果火运炽烈,暴雨就会变成冰雹;会出现胸腹胀满,手部发热,肘部拘挛,腋下肿胀,心中悸动不安,胸胁和胃脘不适,面红、眼黄,容易嗳气,咽喉干燥;严重时面色[疑有缺字],口渴想喝水。病根在心。指辰年和戌年。太阳主管上半年时,寒气施行其变化作用,所以水将结冰;血液凝滞在皮肤之间,卫气凝结聚集,因此形成痈肿。如果遇上火运而火气炽烈,火水相互交战,所以豪雨会凝成半透明珠状的冰雹。这一年百姓的疾病多集中在心胁部位。阳气在体内郁滞,温热之气向下蒸腾,所以出现心部厥逆疼痛、呕血、便血、鼻

运火炎烈,雨暴乃雹,胸腹满,手热肘挛掖肿,心澹澹大动,胸胁胃脘不安,面赤目黄,善噫嗌干,甚则色 ,渴而欲饮,病本于心。(谓辰戌岁也。太阳司天,寒气布化,故水且冰,而血凝皮肤之间,卫气结聚,故为痈也。若乘火运而火炎烈,与水交战,故豪雨半珠形雹也。是岁民病集于心胁之中也。阳气内郁,温气下蒸,故心厥痛而呕血,血泄鼽衄,面赤目黄,善噫,手热肘挛腋肿,嗌干。甚则寒气胜阳,水行凌火,火气内郁,故渴而欲饮也。病始心生,为阴凌犯,故云病本于心也。盖太阳司天之岁,水克火,故病如是。)神门绝,死不治。(神门在手之掌后锐骨之端,动脉应手,真心气也。水行胜火,而心气内绝,神气已亡,不死何待?)所谓动气,知其脏也。(所以诊视而知其死者何?以皆是脏之经脉动气,知神脏之存亡耳。)司天之气;风淫所胜,平以辛凉,佐以苦甘,以甘缓之,以酸泻之。热淫所胜,平以咸寒,佐以苦甘,以酸收之。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佐以酸辛,以苦燥之,以淡泄之。湿上甚而热,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汗为故而止。火淫所胜,平以酸冷,佐以苦甘,以酸收之,以苦发之,以酸复之,热淫同。燥淫所胜,平以苦温,佐以酸辛,以苦下之。寒淫所胜,平以辛热,佐以苦甘,以咸泻之。(此言六气之司天、淫胜为病者,各有治之之法也。)治诸胜复,寒者热之,热者寒之,温者清之,清者温之,散者收之,抑者散之,燥者润之,急者缓之,坚者软之,脆者坚之,衰者补之,强者泻之,各安其气,必清必静,则病气衰去,归其所宗,此治之大体也。(太阳气寒,少阴少阳气热,厥阴气温,阳明气清,太阴气湿,有胜复则各倍其气调之也,故可使平也。宗,属也。调不失理,则余之气自归其所属,少之气自安其所居。胜复衰已,则各补养而平定之,必清必静,无妄挠之,则六气循环,五神安泰。若运气之寒热,治之平之,亦各归司天地气也。此总结言治胜复之大体者也。)身半以上,其气三矣,天之分也,天气主之。身半以下,其气三矣,地之分也,地气主之。以名命气,以气命处,而言其病。半,谓天枢也。(身之半,正谓脐中也。或以腰为身半,当伸臂指天,舒足指地,以绳量之,中正当脐也,故又曰半,所谓天枢也。司天者其气三,司地者其气三,故身半以上三气,身半以下三气也。以名言其气,以气言其处,以气处寒热,而言其病之形证也。欲知病诊,常随气所在以言之,当阴之分,冷病归之,当阳之分,热病归之,故胜复之作,先言病生寒热者,必根据此物理也。《六微旨大论》云:天枢之上,天气主之。

译塞鼻衄、面红眼黄、容易嗳气、手热、肘挛、腋下肿胀和咽喉干燥。严重时寒气胜过阳气,水气压制火气,火气在体内郁结,所以口渴而想喝水。疾病开始发生于心,是因为阴寒之气凌犯心阳,所以说病根在心。这是因为太阳主管上半年时,水克火,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神门穴脉气断绝,死亡而无法救治。神门穴在手掌后方、尺骨茎突末端处,动脉跳动可应手,是心的真气所在。水气运行而胜过火气,心气在内断绝,神气已经消亡,不死还等什么呢?所谓动气,是通过它来了解相应的脏腑。为什么通过诊察这些脉象就能知道患者是否会死亡呢?因为这些都是相应脏腑经脉的动气,可以据此知道神所藏之脏的存亡。主管上半年之气:风气过盛,应以辛凉药平抑,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药缓和,用酸味药泻泄。热气过盛,应以咸寒药平抑,辅以苦味、甘味药;用酸味药收敛。湿气过盛,应以苦温药平抑,辅以酸味、辛味药;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湿邪在上部很盛并兼有热,应以苦温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以发汗为原则,汗出后便停止发汗。火气过盛,应以酸冷药平抑,辅以苦味、甘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发散,用酸味药恢复;热气过盛时也同样处理。燥气过盛,应以苦温药平抑,辅以酸味、辛味药;用苦味药通下。寒气过盛,应以辛热药平抑,辅以苦味、甘味药;用咸味药泻泄。这是说六气主管上半年并因过盛而致病时,各有相应的治疗方法。治疗各种过盛和反复之气,应当寒则温之、热则寒之、温则清之、清则温之;涣散则收敛,郁抑则发散;燥则润泽,急则缓和;坚硬则软化,脆弱则坚固;衰弱则补益,强盛则泻泄。分别使各气安定,务求清静平和,这样病邪之气就会衰退消散,回归其所属之处。这是治疗的基本原则。太阳之气属寒,少阴、少阳之气属热,厥阴之气属温,阳明之气属清,太阴之气属湿;有过盛或反复时,就分别加倍调理其相应之气,所以能够使它恢复平衡。“宗”就是所属。调治不违背规律,余下的气自然会回到它所属的部位,衰少的气也会安定在原来所居之处。过盛和反复之气衰退后,就分别加以补养,使其平定;务求清静,不要妄加扰动,这样六气循环运行,五脏所藏之神就会安宁。对于运气所造成的寒热,也应当加以治疗和平抑,使它们各自归属于主管天地的相应之气。这是总括说明治疗过盛和反复之气的基本原则。身体上半部有三种气,属于天的范围,由天气主管。身体下半部有三种气,属于地的范围,由地气主管。根据名称说明相应的气,根据气说明所在的部位,再据此说明它所导致的疾病。“半”指天枢穴所在的位置。身体的中点,正是肚脐中央。有人把腰部作为身体中点;但伸直手臂指向天空、伸直双足指向地面,用绳子测量,上下的中点正好在肚脐处,所以又称为“半”,也就是所谓的天枢。主管上半年之气的有三种,主管下半年之气的也有三种,所以身体上半部有三种气,下半部也有三种气。根据名称说明其气,根据气说明其所在部位,再根据气和部位的寒热来说明疾病的形态和证候。想知道疾病的诊断,就应经常随着气所处的位置来说明:属于阴的部位,寒病归于那里;属于阳的部位,热病归于那里。因此过盛和反复之气发生时,先说明疾病产生寒热,必定要依据这一规律。《六微旨大论》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管。天枢以下,由地气主管。天气与地气交会的部位,则由人体之气顺从它。气势过盛时,轻微的就顺势调理,严重的就加以制止。气势反复时,平和的就加以平调,暴烈的就夺去其势。都要顺着过盛之气,使受压屈伏的气安定下来,不必拘泥于药量多少,以恢复平衡为目标,这就是治疗的原则。“随”是顺着它、安定它的意思。“制”是制止、控制的意思。“平”是使其平和的意思。“夺”是夺去其过盛之气的意思。治疗这类疾病,不以药物数量多少为标准,只以气恢复平和为尺度。这是说明反复之气为什么会导致疾病,以及相应的治疗方法。气势在上部的要压制,在下部的要提升;有余的要削弱,不足的要补益;辅以有利于病情的药物,调和适宜的药性,务必使主气和客气都安定,使寒温

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夫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皆随胜气,安其屈伏,无问其数,以平为期,此其道也。(随,谓随之,安之。制,谓止制。平,谓平谓。夺,谓夺其胜气也。治此者,不以数之多少,但以气平和为准度耳。此言复之,所以反病而有治之之法也。)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折之,不足者补之,佐以所利,和以所宜,必安其主客,适其寒温,同者逆之,异者从之。(高者抑之,制其胜也。下者举之,济其弱也。有余者折之,屈其锐也。

  不足者补之,全其气也。虽制胜扶弱,而客主须安。一气失所,内淫外并,而危败之由作矣。同,谓寒热温清,气相比和者。异,谓水火木金土,不比和者,气相得者,则逆所胜之气以治之。不相得者,则顺所不胜气以治之。

  此其治主客之大体也。)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脏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调其多少,和其紧慢,令药气至病所为故,勿太过不及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奇,谓古之单方。偶,谓古之复方。单复一制皆有大小,故奇方云君一臣二君二臣三,偶方云君二臣四君三臣六也。病有大小,气有远近,治有轻重所宜,故云制者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汗药不以偶方,气不可以外发泄。下药不以奇制,药毒攻而致过。治上补上,方迅急则止不住而迫下。治下补下,方缓慢则湿道路而力又微。制急方而气味薄,则力与缓等。制缓方而气味浓,则势与急同。如是为缓不能缓,急不能急,浓而不浓,薄而不薄。大小非制,轻重无度。则虚实寒热,脏腑纷挠,无由致理,岂神灵而可望安哉!)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汤丸多少,凡如此也。近远,谓腑脏之位也。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三阳胞 胆亦有远近,身三分之上为近,下为远也。或识见高远,权以合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如是者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故曰小则数多,大则数少也。)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病在,则反其一佐,以同病之气而取之也。

译相适;性质相同的要反向制约,性质不同的要顺势调治。气势在上部的要压制,是为了控制其过盛。气势在下部的要提升,是为了补助其不足。有余的要削弱,是为了挫其锐势。不足的要补益,是为了使其气势完整。即使要制约过盛、扶助不足,也必须使客气和主气都安定。只要有一种气失去正常位置,内外之邪相互侵并,危败的根源就会由此产生。“同”是指寒、热、温、清等性质相近而协调的气。“异”是指水、火、木、金、土等性质不同而不相协调的气;气相合时,就反向制约其所胜之气来治疗。气不相合时,就顺从其不能胜过的气来治疗。这是治疗主气和客气的基本原则。气有高下,疾病有远近,证候有内外,治疗有轻重,都要使治疗适达到病邪所在之处。脏腑的位置有高下,腑气运行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物作用有轻重;应调节药量多少、协调药力缓急,使药气能够到达病所,不能太过或不及。《大要》说:一味君药配两味臣药,是奇方的配伍法。两味君药配四味臣药,是偶方的配伍法。两味君药配三味臣药,是奇方的配伍法。三味君药配六味臣药,是偶方的配伍法。奇方,指古代的单方。偶方,指古代的复方。单方和复方的配伍法都有大小之分,所以奇方有一味君药配两味臣药、两味君药配三味臣药;偶方有两味君药配四味臣药、三味君药配六味臣药。疾病有大小,病气有远近,治疗应根据病情采用轻重适宜的药方,所以称为配伍法。所以说:病在近处用奇方,病在远处用偶方;发汗不用奇方,攻下不用偶方;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方剂要制得缓和;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方剂要制得急峻。药力急的,气味应浓;药力缓的,气味应薄;使药力恰好到达病所,就是这个意思。发汗药不用偶方,是因为药气不能向外发泄。攻下药不用奇方,是因为药毒集中攻伐,容易造成太过。治疗上部、补益上部时,方剂如果过于迅急,药力就会停不住而迫走下部。治疗下部、补益下部时,方剂如果过于缓慢,就会濡滞运行道路,药力也微弱。急方如果把气味制得过薄,其药力就会与缓方相同。缓方如果把气味制得过浓,其药势就会与急方相同。这样一来,缓方不能发挥缓和作用,急方不能发挥迅急作用,浓味不浓,薄味不薄。方剂大小失去法度,药力轻重没有标准。那么虚实寒热交错,脏腑受到扰乱,就无法使病情恢复正常,难道还能指望神灵保佑安定吗?病位近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制小。病位远时,无论用奇方还是偶方,剂量都应制大。剂量大,服用次数少;剂量小,服用次数多。服用次数多的可至九次,次数少的可至两次。汤剂、丸剂服用次数多少,大体都是这样。所谓远近,是指脏腑所在的位置。心、肺属近处,肝、肾属远处,脾、胃居于中部。三阳经、胞宫、胆也有远近之分,身体三分之以上属近处,以下属远处。有时医者见识高明而能权衡取宜,也可以奇方采用偶数的剂量,偶方采用奇数的剂量;这样,病位近而用偶数方时,应多次服用,病位远而用奇数方时,应少次服用。所以说,剂量小就应多次服用,剂量大就应少次服用。如果单方不能祛除病邪,就用双味或偶数药味的方剂,这叫重方。如果偶方仍不能奏效,就用反佐法来治疗;所谓寒、热、温、凉的药性,有时要反过来顺着病情使用。方剂与其药力过重,宁可轻些;与其药性有毒,宁可选择性善的药物;与其剂量过大,宁可小些。所以单方不能祛邪,就用偶方为主;偶方仍不能治病,就反过来配伍一味反佐药,使其药气与病气相同,以此祛除病邪。热与寒的性质相反,寒与热彼此抵触。轻微的热邪会被寒药压制,轻微的寒邪会被热药消除。如果寒热之邪十分强盛,就必然会同药性相反的药物争斗,与性质不同的药气相抗;药物之声气不同,便不能相应相合。这样,药物反而有所顾忌而不敢进攻;一旦强攻,病邪之气就会与药物之气相抗衡,因而自行形成寒热交争、闭塞固守的局面。所以圣人反用反佐药,使药气与病气相同,使声气彼此应合;又使寒热药性相互参合,使药物最终虽与病邪性质不同,开始却能与之相同,从而浸润并破坏坚固之邪,刚强之物必然折断,柔脆之物也一同消散。这说明,制定方剂的方法虽不超出奇方、偶方的

  夫热与寒背,寒与热违。微小之热,为寒所折,微小之冷,为热所消。甚大寒热,则必能与违性者争雄,能与异气者相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如是则且惮而不敢攻之,攻之则病气与药气抗衡,而自为寒热以开闭固守矣。是以圣人反其佐以同其气,令声气应合,复令寒热参合,使其终异始同,凌润而败坚,刚强必折,柔脆同消耳。此言约方之法不越奇偶,而必当曲尽其制也。)李东垣七方图(大)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少则二之。肾肝位远,服汤散不厌频而多。

  (小)君一臣二,制之小也。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心肺位近,服汤散不厌频而少。

  (缓)补上治上制以缓,缓则气味薄。治主以缓,缓则治其本。

  (急)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浓。治客以急,急则治其标。

  (奇)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阳数奇。

  (偶)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阴数偶。

  (复)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也。

  是故百病之起,有生于本者,有生于标者,有生于中气者,有取本而得者,有取标而得者,有取中气而得者,有取标本而得者,有逆取而得者,有从取而得者。(反佐取之,是为逆取。奇偶取之,是为从取。寒病治以寒,热病治以热,是为逆取。从,顺也。)逆,正顺也。若顺,逆也。(寒盛格阳,治热以热,热盛拒阴,治寒以寒之类,皆时谓之逆,外虽用逆,中乃顺也。此逆乃正顺也。若寒格阳而治以寒,热拒寒而治以热,外则虽顺,中气乃逆,故方若顺,是逆也。)故曰:知标与本,用之不殆,明知逆顺,正行无问。不知是者,不足以言诊,足以乱经。粗工嘻嘻,以为可知,言热未已,寒病复殆,同气异形,迷诊乱经。(六气之用,粗之与工,得其半也。厥阴之化,粗以为寒,其乃是温。太阳之化,粗以为热,其乃是寒。由此参互,用失其道,故其学问识用,不达工之道半矣。夫一经之标本,寒热既殊,言本当究其标,论标合寻其本。言气不穷其标本,论病未辨其阴阳,心既迷正理,治益乱其经,呼曰粗工。)夫标本之道,要而 ,小而大,可以言一而知百病之害,言标与本,易而勿损,察本与标,气可令调,明知胜复,为万民式。(此言六气各有所从之标本,而百病皆当知标本也。)愿闻病机何如?诸风掉眩,皆属于肝。(风性动。木气同之。)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收,谓敛也。引,谓急也。寒物收缩,水气同也。)诸气 郁,皆属于肺。(高秋气凉,露气烟集,凉至则气热,复甚则气殚,征其物象,属可知矣。

译范围,却必须把配伍制方的原则运用得周全。李东垣《七方图》说:大方中,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九味,这是大方的配制原则。病位较远而采用奇方、偶方时,方剂的规格要大,服用次数则少;药味少时,就用两剂。肾、肝的位置较远,服用汤剂、散剂不妨次数多、剂量大。小方中,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小方的配制原则。病位较近而采用奇方、偶方时,方剂的规格要小,服用次数则多;药味多时,就用九剂。心、肺的位置较近,服用汤剂、散剂不妨次数多而剂量少。补益上部、治疗上部时,方剂的配制宜缓和;药力缓和,药物的气味就较薄。治疗根本病因时要缓和,药力缓和就能治疗疾病的根本。补益下部、治疗下部时,方剂的配制宜急峻;药力急峻,药物的气味就较浓。治疗表面的标病时要迅急,药力迅急就能治疗疾病的表象。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奇方的配制原则。君药二味、臣药三味,也是奇方的配制原则。阳数为奇数。君药二味、臣药四味,这是偶方的配制原则。君药二味、臣药六味,也是偶方的配制原则。阴数为偶数。单方不能祛除病邪,就用偶方,这叫重方。因此,百病的发生,有的是从根本发病,有的是从表象发病,有的是从中气发病;有的治本就能痊愈,有的治标就能痊愈,有的治中气就能痊愈;有的必须标本同治才能痊愈;有的采用逆治法取得疗效,有的采用顺治法取得疗效。用反佐法治疗,叫作逆取。采用奇方、偶方治疗,叫作从取。寒病用寒药治疗,热病用热药治疗,叫作逆取。“从”就是顺从的意思。逆治,实际上是合乎正理的顺治。表面上顺治,实际上却是逆治。例如寒邪旺盛而阻遏阳气,要用热药治热;热邪旺盛而排斥阴气,要用寒药治寒。这类治法从当时看似乎是逆治,但表面虽逆,内在却是顺治。这种逆治,正是合乎正理的顺治。如果寒邪阻遏阳气却用寒药,热邪排斥阴气却用热药,表面上虽然顺从病性,内在的气机却是逆乱的;所以方药表面上若似顺治,实际上就是逆治。所以说:懂得辨别标与本,运用治疗就不会有危险;明白逆治与顺治的道理,正确施治便无需疑问。不懂这些道理,就没有资格谈论诊断,反而足以扰乱医学经典。粗浅的医生嬉笑自得,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热病的说法还没有结束,寒病就又危殆了。病邪气相同而表现形式不同,便会迷误诊断、扰乱经典。六气的作用,粗浅医生和一般医工只掌握了一半。厥阴的气化,粗浅医生以为属于寒,其实属于温。太阳的气化,粗浅医生以为属于热,其实属于寒。由此相互参照错用,便失去了治疗的正道;所以他们在学问、辨识和运用方面,都没有通晓医工之道的一半。同一经脉的标与本,寒热既然不同,谈到本就应当进一步考察它的标,讨论标也应当合并探求它的本。谈论气机却不穷究标本,讨论疾病却不能辨明阴阳,心中既然迷失了正确的道理,治疗就更加扰乱经脉,所以称为粗浅的医生。标本的道理,关键在于从简要处把握整体,从细小处推知广大;只要说明标与本,就能由一而知百病的危害。辨明标与本,治疗就容易而不会有所损害;审察本与标,气机就能得到调和;明白胜气与复气的变化,就能成为百姓治病的准则。这就是说,六气各自都有所属的标本,百病都应当懂得辨别标本。请问疾病的病机是怎样的?各种风病所见的肢体摇动、头晕目眩,都属于肝。风的性质是动。木气与风的性质相同。各种寒病所见的收缩、拘急,都属于肾。“收”是收敛、收缩的意思。“引”是拘急、牵引的意思。寒冷之物会收缩,这与水气的性质相同。各种气机【原文缺字】、郁滞的病变,都属于肺。深秋天气转凉,露气和烟雾聚集;凉气达到一定程度,气机就会壅滞,过度则气机耗竭。从自然物象来考察,这些道理是可以明白的。【原文缺字】,“是充满”的意思。“郁”是奔迫、壅迫的意思。气机的作用,与金气的性质相同。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层薄,水就浅;土层厚,水就深;地势平坦就干燥,地势高处就潮湿。湿气的产生,与土气的性质相同。各种热病所见的昏闷、抽搐,都属于火。这是火的征象。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心神安静,病情就轻微;心神躁动,疼痛就加重

,谓 满。郁,谓奔迫也。气之为用,金气同之。)诸湿肿满,皆属于脾。

  (土薄则水浅,土浓则水深,土平则干,土高则湿,湿气之有,土气同之。)诸热瞀螈,皆属于火。(火象征。)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心寂则病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疮疡,生于心也。)诸厥固泄,皆属于下。(下,谓下焦肝肾气也。夫守司于下,肾之气也,门户束要,肝之气也,故诸厥固泄皆属下也。

  厥,为气逆。固,谓禁固。诸有气逆上行,及固不禁,出入无度,燥湿不恒,皆由下焦之主守也,)诸痿喘呕,皆属于上。(上,谓上焦心肺气也,炎热薄烁,心之气也,承热分化,肺之气也,热郁化上,故病属上焦。此皆五脏之疾病机,由于内动者也,)诸禁鼓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热之内作。)诸痉项强,皆属于湿。(太阳伤湿。)诸热冲上,皆属于火。(炎上之性用也。)诸胀腹大,皆属于热。(热郁于内,肺胀所生。)诸躁狂越,皆属于火。(热盛于胃,及四末也。)诸暴强直,皆属于风。(阳内郁而阴行于外。)诸病有声,鼓之如鼓,皆属于热。(谓有声也。)诸病 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诸气多也。)诸转反戾,水液混浊,皆属于热。(反戾,筋转也,水液,水便也。)诸病水液,澄澈清冷,皆属于寒。(上下所出,及吐出溺出也。)诸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热。(酸,酸水及沫也。此皆十二经络之邪,病机由于外入者也。)故《大要》曰:谨守病机,各司其属,有者求之,无者求之,盛者责之,虚者责之,必先五胜,疏其血气,令其调达,而致和平。此之谓也。(深乎圣人之言,有无求之,虚盛责之。如大寒而甚,热之不热,是无火也;热来复去,昼见夜伏,夜发昼止,时节而动,是无火也,当助其火。又如大热而甚,寒之不寒,是无水也;热动复止,倏忽往来,时动时止,是无水也,当助其水。内格呕逆,食不得入,是有火也。病呕而吐,食入反出,是无火也。夫寒之不寒,责其无水。热之不热,责其无火。热之不久,责心之虚。寒之不久,责肾之少。

  有者泻之,无者补之,虚者补之,盛者泻之,令上下无碍,血气通调,则寒热自和,阴阳调达矣。此言病机,计有十九而有善治之法也。)愿言其制。君一臣二,制之小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三佐九,制之大也。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夫病之微小者,犹人火也,遇草而 ,得木而燔,可以湿伏,可以水灭,故逆其性气以折之攻之。病之大甚者,犹龙火也,得湿而焰,遇水而燔,不知其性以水湿折之,适足以光焰诣天,物穷方止矣;识其性者,反常之理,以火逐之,则燔灼自消,焰火扑灭。

译。各种病变的发生,都从心而起,疼痛、瘙痒和疮疡也都是由心产生的。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这里的“下”,是指下焦的肝肾之气。主持下部、固守功能的是肾气;掌管门户收束、开合约束的是肝气,所以各种厥逆、闭塞和泄泻都属于下部。“厥”是气机逆行。“固”是闭塞、禁闭的意思。凡是气机逆行上冲,以及闭塞不通、不能固摄,出入没有节制,燥湿不能保持正常,都由下焦主持和固守的功能失常所致。这里的“上”,是指上焦的心肺之气;炎热灼伤,是心气的病变;承受热邪并加以分化,是肺气的病变。热邪郁滞而上冲,所以疾病属于上焦。各种身体拘禁、战栗,神志仿佛失去主宰的病变,都属于火。这是热邪在体内发生作用。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这是太阳经受到湿邪损伤。各种热邪向上冲逆的病变,都属于火。这是火性炎热、向上的作用。各种胀满、腹部膨大,都属于热。这是热邪郁积于内,导致肺气胀满所产生的病变。各种躁动、发狂、行为越常,都属于火。这是热邪盛于胃,并波及四肢末端。各种突然发生的强直,都属于风。这是阳气郁滞在内,而阴气运行到体外。各种疾病中有声响,叩击时像击鼓一样,都属于热。这里是说疾病有声响。各种疾病所见的【原文缺字】肿、疼痛、酸楚、惊恐,都属于火。这是各种气机偏多的表现。各种筋脉转动拘挛、反张僵硬,以及水液混浊,都属于热。“反戾”是筋脉转动拘挛;“水液”是指尿液。各种疾病中排出的水液清澈、清冷,都属于寒。这里的水液,包括上下部位排出的液体,以及吐出的液体和排出的尿液。各种呕吐酸水、突然大量泄泻、里急后重,都属于热。“酸”是指酸水和泡沫。这些都是十二经络的邪气所致,病机在于邪气从体外侵入。所以《大要》说:要谨慎地掌握疾病的病机,明确各自所属;有邪就探求其邪,无邪也要探求其原因;邪气盛就追究其盛,正气虚就追究其虚。必须先辨明五行之间的胜负关系,疏通血气,使其调和通达,从而达到和平状态。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圣人的话意义深远:有邪无邪都要探求,虚证、实证都要审察。例如寒邪很盛,使用温热药却不能产生温热作用,这是因为体内没有火。热势来了又退,白天出现、夜间潜伏,夜间发作、白天停止,随着时节而变化,这也是体内没有火,应当扶助其火。又如热邪很盛,使用寒凉药却不能产生寒凉作用,这是因为体内没有水。热势发作又停止,忽来忽去,时发时止,这也是体内没有水,应当扶助其水。内有邪气格拒,发生呕逆,饮食不能下咽,这是体内有火。患病呕吐,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这是体内没有火。寒凉药不能使热势减退,应当追究体内水液不足。温热药不能使寒邪消退,应当追究体内火气不足。热势不能持久,应当追究心气虚弱。寒势不能持久,应当追究肾气不足。有邪就泻除,无邪就补益;虚弱就补,邪盛就泻,使上下通畅而无阻,血气运行调和,那么寒热自然平衡,阴阳也就调和通达了。这段话说明了十九种病机,也说明了善于治疗的方法。请说明方剂的配制原则。君药一味、臣药二味,这是小方的配制原则。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这是中方的配制原则。君药一味、臣药三味、佐药九味,这是大方的配制原则。寒证用温热药治疗,热证用寒凉药治疗;病势轻微时采用逆治,病势严重时采用从治。病势轻微,就像普通的火,遇到草便容易燃烧,遇到木便烧得更旺,可以用湿气压伏,也可以用水扑灭,所以要违逆它的性质,用相反的药性来折制、攻伐它。病势极其严重,就像龙火,遇到湿气反而火焰更盛,遇到水反而燃烧;不了解它的性质,用水和湿气去压制它,反而会使火焰冲天,直到所烧之物耗尽才停止。懂得它性质的人,就采用反常的道理,用火去驱逐它,灼烧之势自然消退,火焰也会被扑灭。所谓逆治,是用寒药攻治热证,用热药攻治寒证。所谓从治,是用寒药或热药攻治疾病,并顺从病邪的性质。因此下文说:逆治是正治,从治是反治;究竟采用少量还是多量,要根据病情来判断。坚硬的,就削除它;外来的邪气,就祛除它;劳损的,就用温法;结聚的,就使它消散;停留的,就攻逐它;干燥的,就滋润它;急迫的,就使它缓和;散乱的,就使它收敛;亏损的,就补益它;安逸停滞的,就使它运行;受

夫逆之者,谓以寒攻热,以热攻寒。从之者,谓攻以寒热,从其性,用是以下文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量病证候,适事用之。)帝曰:何谓逆从?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言逆者,正治也。从者,反治也。逆病气而正治,则以寒攻热,以热攻寒,虽从顺病气,乃反治法也。)帝曰:反治何谓?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热因寒用,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寒因热用,冷物热服也。中满下虚,乃疏启其中,峻补于下,少服则资壅,多服则宣通,由是而中满自除,下虚斯实,此则塞因塞用也。又大热内结,注泄不止,热宜寒疗,结复须除,以寒下之,结散利止,此则通因通用也。投寒以热,凉而行之,投热以寒,温而行之,始同终异,斯之谓也。)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逆,谓逆病气以正治。从,谓从病气而反疗。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从其病以反取,令彼和调,故曰逆从也。下疏其气令道路开通,则气感寒热而为变。)病之中外何如?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各绝其源。)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此谓先除其根属,后消其枝条。)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中外不相及,自各一病也。此方治表里之病有三法:有本标,有先后,有分主也。)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谓治之而病不退,反因药寒热而随生寒热,病之新者。)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

  (言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故曰求其属也。夫粗工偏浅,以热攻寒,以寒疗热,治热未已而冷疾已生,攻寒日深而热更起,热起而中寒尚在,寒生而外热不除,欲攻则惧热不前,欲疗热则思寒寒又止,进退交战,危亟已臻,岂知脏腑之源,有寒热温凉之主哉。夫取心者不必齐以热,取肾者不必齐心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或治热以热,治寒以寒,万举万全也。)帝曰: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

译惊的,就使它平定;在上面的就向下治,在下面的就向上治;用按摩、沐浴,或采用薄贴、劫夺等方法;使其开通、发散,总以适合病情为原则。应当根据病情和证候来衡量,选择适宜的方法施用。黄帝问:什么叫作逆治和从治?伯高说:逆治就是正治,从治就是反治;至于采用从少或从多的方法,要观察具体病情而定。所谓逆治,就是正治。所谓从治,就是反治。逆着病邪的性质而采用正治,例如用寒药治热病、用热药治寒病;虽然是顺着病邪的表现,实际上却是反治的方法。黄帝问:反治是怎么回事?伯高说:热证用寒药,寒证用热药,因闭塞而闭塞治,因通泄而通泄治;必须压制疾病所主导的病势,同时先处理导致这种病势的原因。开始时治法似乎相同,最后结果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消溃坚块、调和气机,使疾病必然痊愈。热证用寒药,是把寒凉的药物冷服;药物咽下以后,寒凉的性质消失,药物的温热作用便发作。寒证用热药,就是把寒凉的药物加热后服用。中焦胀满、下焦虚弱时,就疏通开启中焦,并在下焦峻补;少量服用会助长壅塞,大量服用则能宣通,由此中焦胀满自行消除,下焦虚弱也会充实,这就是“塞因塞用”。又如大热邪气结聚于内,泄泻不止;热证应当用寒法治疗,结聚又必须消除,于是用寒凉药攻下,结聚消散,泄泻也就停止,这就是“通因通用”。用寒药治疗热证,要使药性虽寒凉而能运行;用热药治疗寒证,要使药性虽温热而能运行。开始相同而最后不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时逆治,有时从治;在逆治中兼用从治,在从治中兼用逆治,使气机疏通调畅,这就是治疗的原则。“逆”,是逆着病邪的性质而采用正治。“从”,是顺着病邪的性质而采用反治。逆着病邪的气势用正治,使病势转为顺从;顺着病邪的表现用反治,使它恢复调和,所以叫作逆从。从下部疏通病气,使通道开畅,那么病气就能因感受寒热而发生变化。疾病从内到外或从外到内,分别应当怎样治疗?病从内部发展到外部的,应当调治内部。病从外部发展到内部的,应当治疗外部。这都是为了分别截断病邪的来源。病从内部发展到外部,并且外部病势较盛的,应先调治内部,再治疗外部。病从外部发展到内部,并且内部病势较盛的,应先治疗外部,再调治内部。这就是说,先除去根本和所属部位的病,再消除枝节和表面的病。如果内外病变互不相关,就治疗其中的主要病变。内外病变互不相及,说明各自是一个独立的病。这里说治疗表里病有三种方法:有的要分清本与标,有的要安排先后,有的要分辨主次。寒病用热法治疗,热病用寒法治疗,医者不能废弃这些准则而改变治疗原则。有的热病用了寒药,热证反而出现;有的寒病用了热药,寒证反而出现;这两种病都还存在,又产生了新的病,该怎样治疗呢?这是说治疗后原病没有减退,反而由于药物的寒热性质随之产生了寒证或热证,即出现了新的病。伯高说:用了寒药反而出现热证的,应当从阴分治疗;用了热药反而出现寒证的,应当从阳分治疗,这就是所谓寻找病变所属的根本。这是说,补益命门之火的来源,以消除阴寒;增强肾水的根本,以制约阳热,所以叫作寻找病变的所属。那些医术粗浅的医生,只知道用热药攻寒、用寒药治热;热病还没有治好,寒病已经产生,攻寒日益加重,热证反而再次出现。热证出现了,中焦寒邪仍在;寒证产生了,外部的热邪又没有消除。想攻寒,又担心热证而不敢继续;想治热,又顾虑寒证,寒证又阻止治疗。这样进退两难、相互冲突,危急已经到来,他们哪里知道脏腑病变的根源,以及主宰寒热温凉的关键呢?治疗心,不一定只用温热药;治疗肾,也不一定只用寒凉药。只要补益心阳,即使使用寒药也能使气机通行;只要增强肾阴,即使使用热药也可以。也可以用热药治疗热证、用寒药治疗寒证,同样能够每次都取得成功。黄帝问:服用寒药反而出现热证,服用热药反而出现寒证,这是什么原因?伯高说:这是因为治疗时助长了当令的旺盛之气,所以才会出现相反的结果。万物有寒热之性,气有阴阳之分;触动了旺盛的气,就会增强它的作用。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

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物体有寒热,气性有阴阳,触王之气,则强其用也。夫肝气温和,心气暑热,肺气清凉,肾气寒冽,脾气兼并之。故也春以清治肝而反温,夏以冷治心而反热,秋以温治肺而反清,冬以热治肾而反寒,盖由补益王气太甚也。补王太甚,则脏之寒热气自多矣。)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夫入肝为温,入心为热,入肺为清,入肾为寒,入脾为至阴而四气兼之,皆为增其味而益其气,故各从本脏之气用耳。故久服黄连、苦参而反热者,此其类也,余味皆然。但人意疏忽,不能精候耳。

  故曰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不已,脏气偏胜,脏有偏绝则有暴夭者。故曰气增而久,夭之由也。是以服饵百药,不具五味,不借四气,而久服之,虽且获胜益,久必致暴夭。此之谓也。绝粒服饵,则不暴亡,斯何由哉?无五谷味资助故也。复令食谷,其亦夭焉。)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病有中外,治有表里。在内者,以内治法和之;在外者,以外治法和之;其次大者,以平气法平之;盛甚不已,则夺其气,令其衰也。假如小寒之气,温以和之;大寒之气,热以取之;甚寒之气,则下夺之;夺之不已,则逆折之;折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小热之气,凉以和之;大热之气,寒以取之;甚热之气,则汗发之;发之不尽,则逆制之不尽,则求其属以衰之。故曰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攸,所也。)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守道以行,举无不中,故能驱役草石,召遣神灵,血气保平和之候,则天真无耗竭之由也。)

译气清凉,肾气寒冷,脾气兼有并统摄这四种气。所以春季用清凉药治肝,反而会变得温热;夏季用寒凉药治心,反而会更加发热;秋季用温热药治肺,反而会更加清凉;冬季用热药治肾,反而会更加寒冷。这都是由于补益当令旺盛之气过度造成的。补益旺盛之气过度,脏腑的寒热之气就会自行偏盛。五味进入胃中,各自归入它所喜好的脏腑,所以酸味先入肝,苦味先入心,甘味先入脾,辛味先入肺,咸味先入肾。时间久了就会增加相应的脏气,这是万物变化的常理。脏气不断增加并持续日久,就是导致早夭的原因。五味入肝则产生温气,入心则产生热气,入肺则产生清气,入肾则产生寒气,入脾则归于至阴而兼有四时之气;这都是增加相应味性、补益相应脏气,所以各自依据本脏之气发挥作用。因此,长期服用黄连、苦参反而出现热证,就是这一类情况,其他味药也是如此。只是人们往往疏忽,不能精细地观察病候罢了。所以说,时间久了会增加脏气,这是万物变化的常理。脏气不断增强,便会使某一脏气偏盛;脏气偏盛到某一脏衰绝,就可能突然夭亡。所以说,脏气增长并持续日久,是早夭的原因。因此,服用各种药物和补养品时,如果不兼备五味、不借助四气,却长期服用,即使暂时获得了好处,时间久了也必然导致突然夭亡。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断绝谷物而只服药饵,却没有突然死亡,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没有五谷的滋味来资助和调和。如果又让他恢复进食谷物,也同样会夭亡。调理气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使各自归守其所属部位:在内的从内治,在外的从外治;病势轻微的调和它,较重的平抑它,盛大的削弱它;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治疗;根据寒、热、温、凉的性质,按其所属来削弱病邪,随着有利于病情的方法处理。病在内部的,用内治的方法使它调和。病在外部的,用外治的方法使它调和。病势进一步增大的,用平抑气机的方法使它平和。病势过盛而不能停止,就削弱它的气势,使其衰退。如果是轻微的寒气,就用温法调和它。如果是较重的寒气,就用热法祛除它。如果是严重的寒气,就从下部攻夺以削弱它。如果攻夺后仍不能消除,就用逆治的方法折挫它。如果折挫后仍未完全消除,就寻找它所属的根本来使它衰退。如果是轻微的热气,就用凉法调和它。如果是较重的热气,就用寒法祛除它。如果是严重的热气,就用发汗法使它外泄。如果发汗后仍未完全消除,就用逆治的方法制约它;如果仍不能制尽,就寻找它所属的根本来使它衰退。所以说,应当用发汗、攻下等方法,并根据寒、热、温、凉的性质,从其所属的根本来削弱病邪,采用对病情有利的方法。“攸”就是“所”的意思。谨慎地遵循医道并按法施治,就能每次都取得成功,使气血恢复正常,长久保持人的自然寿命。遵守医道施治,行动就不会失误,因此能够驱使草木金石药物,役使神灵;气血保持平和,就没有损耗先天真气的原因。

卷一 《内经》纂要疏五过论篇

  《疏五过论》曰:凡未诊病者,必问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

  (神屈故也,贵之尊荣,贱之屈辱,心怀眷慕,志结忧惶,虽不中邪,病从内生,血脉虚减,故曰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精,五气留连,病有所并。(富而从欲,贫夺丰财,内结忧煎,外悲故物。则心从想慕,神随往计,营卫之道,闷以迟留,气血不行而积并为病。)身体日减,气虚无精,(气血相迫,形肉消灼,故身体日减。气归精,精食气。今气虚不化,精无所滋故也。)病深无气,洒洒然时惊,(病气深,谷气尽,阳气内薄,故恶寒而惊。洒洒,寒貌。)病深者,以其外耗于卫,内夺于荣。(血为忧煎,气随悲减,故外耗于卫,内夺于荣,病深者何?以此耗夺故耳。)良工所失,不知病情,此亦治之一过也。(失,谓失问其所始也。)凡欲诊病者,必问饮食居处,(饮食居处,五方不同,故问之也。)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体毁沮。(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故精气竭绝,形体残毁,心神沮丧矣。)愚医治之,不知补泻,不知病情,精华日脱,邪气乃并,此治之二过也。(不知喜怒哀乐之殊情,概为补泻而同贯,则五脏精华之气日脱,邪气薄蚀而乃并于真正之气矣。)善为脉者,必以比类奇恒从容知之,为工而不知道,此诊之不足贵,此治之三过也。(奇恒,谓气候奇异于恒常之侯也。从容,谓分别脏气虚实,脉见上下,几相似也。《示从容论》曰:脾虚浮似肺,肾小浮似脾,肝急沉散似肾,此皆工之所时乱,后容分别而得之矣。)诊有三常,必问贵贱,封君败伤,及欲侯王。(贵则形乐志乐,贱则形苦志苦,音乐殊贯,故先问也。封君败伤,降君之位,封公卿也。

  及欲侯王,谓情慕富贵,而妄为不已也。)故贵脱势,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忧惶煎迫,怫结所为。)始富后贫,虽不伤邪,皮焦筋屈,痿 为挛。(以五脏气留连,病有所并而为是也。)医不能严,不能动神,外为柔弱,乱至失常,病不能移,则医事不行,此治之四过也。(严,谓戒,所以禁非也,所以令从命也。外为柔弱,言委随而顺从也。然戒不足以禁非,动不足以从令,委随任物,乱失天常,病且不移,何医之有!)凡诊者,必知终始,有知余绪,切脉问名,当合男女。(终始,谓气色也。知外者终而始之。明知五色气象,终而复始也。余绪,谓病发端之余绪也。切,谓以指按脉也。问名,谓问病诊之名也。男子阳气多而左脉大为顺,女子阴气多而右脉大为顺,故宜先合之也。)离绝莞结,忧恐喜怒,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知,何术之语。(离,谓离间亲爱。绝,谓绝念所怀。莞,谓莞结思虑。结,谓结固余怨。间亲爱者魂游。绝所怀者意丧,积所虑者神劳,结余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恐惧者荡惮而失守,盛怒者迷惑而不治,喜乐者惮散而不藏,由是八者,故以五脏空虚,血气离守,工不能思晓,又何言哉!)此治之五过也。

卷一 《内经》纂要征四失论篇

  《征四失论》曰:诊不知阴阳逆从之理,此治之一失也。受师不卒,妄作杂术,谬言为道,更名自功,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治之二失也。不适贫富贵贱之居,坐之薄浓,形之寒温,不适饮食之宜,不别人之勇怯,不知比类,足以自乱,不足以自明,此治之三失也。诊病不问其始,忧患饮食之失节,起居之过度,或伤于毒,不先言此,卒持寸口,何病能中,妄言作名,为粗所穷,此治之四失也。(第一失者,不知阴阳逆顺之理也。阴阳逆顺之理,非止一端,左手人迎为阳,春夏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右手气口为阴,秋冬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阴脉为逆,阴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内伤阳病见阳脉为顺,阴脉为逆,阴病见阴脉为顺,阳脉为逆。又色见上下左右各在其要,上为逆,下为从;女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第二失者,不受师术之正,妄效杂术之邪,以非为是,苟用砭石也。第三失者,不适病患之情,不明此类之义也。第四失者,不究始时致病之由,妄持寸口之脉,不中病情伪指病名也。)

译卷一 《内经》纂要疏《五过论》篇 《疏五过论》说:凡是诊察病人,必须询问他是否曾经显贵而后来地位低下。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也会从内心产生,这叫作“脱营”。这是因为精神受到损伤:显贵时尊荣,失势后屈辱,内心眷恋过去,情志郁结而忧虑恐惧。虽然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疾病却从内而生,血脉逐渐虚少,所以叫作“脱营”。曾经富裕而后来贫困的,叫作“失精”;五脏之气滞留不畅,病邪便会有所聚合。富裕时可以任意满足欲望,贫困后失去了丰厚的财物,内心郁结忧煎,对失去的旧日生活又感到悲伤。于是心神沉浸在追忆和羡慕中,精神随着过去的谋划而活动,营卫运行的道路因而郁闷迟滞,气血不能运行,积聚并结而成为疾病。身体日渐消瘦,气虚而精气不足。气能化生精,精又能滋养气。如今气虚而不能化生精,精也就没有得到滋养。病势深重,元气衰竭,身体时时寒战并容易受惊。“洒洒”是形容寒冷的样子。病势深重,是因为外部卫气受到耗损,内部营气受到夺损。血因忧愁煎熬而受损,气随悲伤而衰减,所以外部卫气被耗损,内部营气被夺损。为什么说病势深重?就是因为营卫气血这样被耗损和夺去。高明的医生之所以会误治,是因为不知道病情;这也是诊治中的第一种过错。“失”是指漏问疾病最初是怎样发生的。凡是要诊察疾病,必须询问饮食和居住环境。突然得到极大欢乐,突然遭受极大痛苦,或先欢乐而后痛苦,都会损伤精气;精气耗尽,形体就会毁坏衰败。喜悦会使气舒缓,悲伤会使气消耗。悲哀从内心发动,就会使精气耗尽而失去生机,所以精气枯竭,形体残毁,心神也会沮丧。愚昧的医生治疗这种病,不懂得补法和泻法,也不了解病情,使精气日渐脱失,邪气于是乘虚合并,这就是诊治中的第二种过错。他们不知道喜、怒、哀、乐的情志差异,却一概用补泻方法处理,结果五脏的精华之气日渐脱失,邪气侵蚀并乘入正气。善于诊脉的医生,必须通过类比、辨别异常和正常、从容分析等方法来认识病情;如果身为医生却不懂这些道理,这种诊断就没有可贵之处,也是诊治中的第三种过错。“奇恒”是指脉气和病候异于通常情况。“从容”是指辨别脏气的虚实;有些脉象在浮沉、大小等方面彼此相似,需要从容分析。《示从容论》说:脾虚时脉浮,类似肺脉;肾脉细小而浮,类似脾脉;肝脉急而沉散,类似肾脉。这些都是医生常常混淆的地方,之后还要从容辨别才能认识清楚。诊察疾病有三项通常必须询问的情况:患者的贵贱身份、封君失势受伤的经历,以及是否想做侯王。身份尊贵,形体安乐、心志也安乐;身份卑贱,形体困苦、心志也困苦;生活享受和遭遇不同,所以要先询问。“封君败伤”,是指降低诸侯的身份,或封授公卿而后失势受损。“及欲侯王”,是指内心羡慕富贵,妄想追求而不能停止。所以,贵人一旦失去权势,即使没有受到外邪侵袭,精神也会从内部受伤,身体必然衰败死亡。这是忧虑恐惧反复煎熬、郁结不舒所造成的。开始富裕后来贫困的人,即使没有受到邪气损伤,也会皮肤枯焦、筋脉拘屈,痿弱而变为拘挛。这是由于五脏之气滞留不畅,病邪有所聚合而造成的。医生不能严肃告诫患者,也不能振动和改变其精神状态;对外又一味软弱顺从,导致病情扰乱而失去常态,疾病不能转变好转,那么医生的治疗也就无法施行。这是诊治中的第四种过错。“严”是指告诫和约束,用来禁止错误,也用来使患者听从医嘱。“外为柔弱”,是说医生表面上委曲随顺、迁就患者。然而,告诫不能禁止错误,振作精神也不能使患者听从医令,只是委曲顺从、任由事态发展,扰乱而失去自然常规,疾病又不能好转,这还谈得上什么医治呢?凡是诊察疾病,必须了解病情的始末,还要知道病变的余绪;切按脉搏、询问病名,并且要结合男女的生理差异来判断。“终始”是指气色的变化始末。对于从外部观察到的情况,要考察它的终始变化。要清楚辨认五色和气象的变化,观察它们周而复始的规律。“余绪”是指疾病发生起始时遗留下来的线索。“切”是指用手指按诊脉搏。“问名”是指询问疾病诊断的名称。男子阳气较多,左脉较大是正常;女子阴气较多,右脉较大是正常,所以应当先结合男女的差异来判断。至于夫妻离散、关系断绝,或因忧虑、恐惧、喜悦、愤怒而导致五脏空虚、血气失去固守,医生却不能了解这些情况,那还谈得上什么医术呢?“离”,是说离间亲近相爱的人。“绝”,是说断绝心中所思念的事物。“莞”,是说心中郁结思虑。“结”,是说把残余的怨恨牢固地结在心中。离间亲爱之人的,魂神会游荡不安。断绝心中所思之人的,意志会丧失;积聚思虑的,精神会疲劳;结下余怨的,心志会苦闷;忧愁会使气机闭塞不通;恐惧会使精神动荡、心神失守;大怒会使人迷乱而不能调治;过度喜乐会使精神耗散而不能内藏。由于这八种情志变化,五脏就会空虚,血气离散而不能固守,医者也无法思考明白,又哪里谈得上治病呢!这就是治病时的五种过失。卷一 《内经》纂要·《征四失论》篇 《征四失论》说:诊脉却不懂阴阳、逆顺的道理,这是治病的第一种过失。跟随老师学习却没有学完,就妄自杂乱地施行各种技术,把错误的说法当作医道,改换名称来夸耀自己的功劳,妄用砭石,最后给自身留下祸患,这是治病的第二种过失。不能根据患者所处的贫富贵贱环境、居处条件的厚薄、形体所受寒温来适当处理,也不能根据饮食是否适宜来判断,不能辨别人的勇敢怯弱,不懂得类比,足以使自己混乱,却不足以使自己明白,这是治病的第三种过失。诊治疾病不询问发病经过,不先了解忧患、饮食失节、起居过度以及是否受毒物损伤等情况,最后只按寸口脉,怎么可能切中病情?反而妄自编造病名,最终被浅陋粗疏的医术所困,这是治病的第四种过失。第一种过失,是不懂阴阳逆顺的道理。阴阳逆顺的道理不止一种:左手人迎脉属阳,春夏脉洪大为顺,沉细为逆;右手气口脉属阴,秋冬脉沉细为顺,洪大为逆。男子左手脉大为顺,见阴脉为逆;阴病见阳脉为顺,见阴脉为逆;内伤阳病见阳脉为顺,见阴脉为逆;阴病见阴脉为顺,见阳脉为逆。此外,面色出现于上、下、左、右各部,也各有相应的关键部位:出现在上部为逆,出现在下部为顺。女子右侧为逆,左侧为顺。男子左侧为逆,右侧为顺。第二种过失,是没有接受老师所传的正统医术,却妄自仿效杂乱邪僻的技术,把错误当成正确,随便使用砭石。第三种过失,是不能适合患者的具体情况,也不明白这些类别所包含的意义。第四种过失,是不追究最初发病的原因,妄自只按寸口脉,不能切合病情,反而虚妄地指称病名。

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类论篇

  《阴阳类论篇》曰:三阳为经,二阳为维,一阳为游部,此知五脏终始。三阳为表,二阳为里,一阴至绝作朔晦,却具合以正其理。(此言六经为人身之表里,以太阳、太阴为贵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从目内 上头分为四道,下项并正别脉,上下六道,以行于背为人身之大经,二阳者,足阳明胃经也,从鼻起下咽,分为四道,并正别脉。六道上下,行腹为人身之维系。一阳者,足少阳胆经也。起自外 络头,分为四道,下缺盆并正别脉,六道上下,为人身之游行诸部者也。曰经,曰维,曰游部,此可以知五脏终始赖此三经以为之表也。三阳为之表,则二阴为之里,二阴者,足少阴肾经也。二阳为之表,则三阴为之里,三阴者,足太阴脾经也。一阳为之表,则一阴为之里,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太阴为正阴,而次少为少阴,又次为厥阴,太阳为正阳,而次少为少阳,又次为阳明,以其气有多少异用,故各有三者之分耳。然少太之义易知,而阳明厥阴之义难释,足之十二经合于十二月,故寅者正月之生阳也,主左足之少阳,六月建未则为右足之少阳,皆两足第四指脉气所行也。二月建卯,主左足之太阳,五月建午则为右足之太阳,皆足小指外侧已上脉气所行也。三月建辰,主左足之阳明,四月建巳则为右足之阳明,皆两足次指已上脉气所行也。

  然正二五六月为少阳太阳,而三四为辰巳月,居于其中,则彼两阳合明于其前,故曰阳明也。七月建申,主阴之生主右足之少阴,而十二月建丑则为左足之少阴,皆两足心以上脉气所行也。八月建酉,主右足之太阴,而十二月建子,则为左足之太阴,皆两足大指内侧以上脉气所行也。九月建戌,主右足之厥阴,而十月建亥则为左足之厥阴,皆两足大指外侧以上脉气所行也。然七、八、十一、十二月为少阴、太阴,而九、十为戌亥月,则为两足之阴已尽,故曰厥阴也。厥者,尽也。而应之者戌亥,则一阴几于绝矣。岂知一阴至绝而有复作之理,朔晦相生之妙,却具于其中,盖阴尽为晦,阴生为朔,气尽为晦,气生为朔,既见其晦,又见其朔,厥阴之绝,而复作合,当以彼晦朔之妙,而正此厥阴之理也。正者,证也。)三阳为父,二阳为卫,一阳为纪。三阴为母,二阴为雌,一阴为独使。(三阳者,即太阳也。太阳为表之经,覆庇群生,尊犹父也。二阳者,即阳明也。阳明为表之维,捍卫诸部,所以为卫也。一阳者,即少阳也。少阳为表之游部,布络诸经,所以为纪也。三阴者,即太阴也。太阴为里之经,长养诸经,尊犹母也。二阴者,即少阴也。少阴为里之维,生由此始,所以为维也。一阴者,即厥阴也。厥阴为里之游部,将军谋虑,所以为独使也。)

卷一 《内经》纂要方盛衰论篇

  《方盛衰论》曰:形弱气虚死;(中外俱不足也。)形气有余,脉气不足死;(脏衰,故脉不足也。)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生。(脏盛,故脉气有余。)是以诊有大方,坐起有常,(坐起有常,则息力调适,故诊之方法,必先用之。)出入有行,以转神明,(言所以贵坐起有常者何?以出入行运,皆神明随转也。)必清必静,上观下观,司八正邪,别五中部,按脉动静。(上观,谓气色也。下观,谓行气也。

  八正,谓八节之正候。五中,谓五脏之部分。然后按寸尺之动静而定死生矣。)

卷二论诊候入式法

  夫医者,人之司命也。脉者,医之大业也。盖医家苟不明脉,则如冥行索途,动致颠覆矣。夫大方脉、妇人、小儿、风科,必先诊脉后,对证处药,独疮科之流,多有不诊其脉候,专于治外,或有证候疑难,别召方脉诊察,于疮科之辈,甘当浅陋之名,噫!其小哉如是! r左手表里脉图 p04-a41a1.bmp r

  寸 表手太阳小肠经,里足少阴心经。

关 表足少阳胆经,里足厥阴肝经。

尺 表足太阳膀胱经,里足少阴肾经。

   r右手表里脉图 p04-a41a2.bmp r

  尺 半表半里手厥阴心包络经,里命门。

关 表足阳明胃经,里足太阴脾经。

译卷一 《内经》纂要·《阴阳类论》篇 《阴阳类论篇》说:三阳是经,二阳是维,一阳是游部;由此可以了解五脏病变的终始。三阳在外为表,二阳在内为里;一阴发展到极尽而断绝时,又会开始复生,如同月初和月末彼此相接,正可以用来说明其中的道理。这是说六经构成人体的表里,其中以太阳、太阴最为重要。三阳,就是足太阳膀胱经。它从目内【缺字】上行至头部,分成四条道路;向下经过项部,又与正经、别脉相合,共有上下六道,运行于背部,是人体最大的经脉。二阳,就是足阳明胃经,从鼻部起始向下到咽喉,分成四条道路,又与正经、别脉相合。这六条经脉上下运行于腹部,维系着人体。一阳,就是足少阳胆经。它起于外【缺字】,联络头部,分成四条道路,向下到缺盆,又与正经、别脉相合;上下共六道,是运行于人体各部的经脉。称为经、维、游部,是因为五脏的终始,都要依靠这三条经脉作为外在屏障。三阳作为表,那么二阴就是里;二阴,就是足少阴肾经。二阳作为表,那么三阴就是里;三阴,就是足太阴脾经。一阳作为表,那么一阴就是里;一阴,就是足厥阴肝经。太阴是正阴,其次为少阴,再其次为厥阴;太阳是正阳,其次为少阳,再其次为阳明。由于各经之气有多少不同、作用也各异,所以分别有这三类。少阴、太阴的含义容易理解,而阳明、厥阴的含义却难以解释。足部十二经与十二个月相对应:寅月是正月,阳气开始生发,主左足少阳;六月建未,则主右足少阳,都是两足第四趾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二月建卯,主左足太阳;五月建午,则主右足太阳,都是足小趾外侧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三月建辰,主左足阳明;四月建巳,则主右足阳明,都是两足第二趾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正月、二月、五月、六月分别属于少阳、太阳,三月、四月是辰月、巳月,处在它们之间;这两种阳气在前面会合而显明,所以称为阳明。七月建申,主阴气初生,主右足少阴;十二月建丑,则主左足少阴,都是两足足心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八月建酉,主右足太阴;十二月建子,则主左足太阴,都是两足大趾内侧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九月建戌,主右足厥阴;十月建亥,则主左足厥阴,都是两足大趾外侧向上经脉之气运行的部位。然而七、八、十一、十二月属于少阴、太阴,九、十月属于戌月、亥月,这时两足的阴气已经穷尽,所以称为厥阴。“厥”就是尽的意思。与厥阴相应的是戌、亥两月,这时一阴已经接近断绝。哪里知道一阴到了极尽、接近断绝时,又有重新生发的道理?月晦与月朔相互生成的奥妙,就包含在其中:阴气尽了就是晦,阴气开始生就是朔;气息尽了就是晦,气息开始生就是朔。既能看到晦,又能看到朔;厥阴虽然到了极尽,却又重新生发,这正应当用晦朔循环的奥妙来说明厥阴终尽而复生的道理。“正”,就是验证、证明的意思。三阳像父亲,二阳像卫士,一阳像纲纪。三阴像母亲,二阴像雌性,一阴像独自执行使命的使者。三阳,就是太阳。太阳是表部的经脉,覆盖保护万物,尊贵如同父亲。二阳,就是阳明。阳明是表部的维脉,捍卫各个部位,所以称为卫。一阳,就是少阳。少阳是表部运行于各处的游部,分布联络各经,所以称为纪。三阴,就是太阴。太阴是里部的经脉,滋养各经,尊贵如同母亲。二阴,就是少阴。少阴是里部的维脉,生命的生发由此开始,所以称为维。一阴,就是厥阴。厥阴是里部运行于各处的游部,主管谋虑,如同将军,所以称为独使。卷一 《内经》纂要·《方盛衰论》篇 《方盛衰论》说:形体虚弱、正气不足的,会死亡。这是因为内外都不足。形气看似有余、脉气却不足的,会死亡。这是因为脏气衰弱,所以脉气不足。脉气有余、形气不足的,可以生存。这是因为脏气旺盛,所以脉气有余。因此,诊察有基本方法,坐下、起身都应有规律。出入活动都应有节律,以使精神随之运转。之所以重视坐起有常,是因为呼吸出入和身体运行都有规律,精神也会随之运转。诊察时必须神情清明、内心安静,观察上部和下部,辨察八节的正邪,区别五脏所属部位,按察脉搏的动静。向上观察,是指观察气色。向下观察,是指观察气的运行。八正,是指八个节气的正常征候。五中,是指五脏所对应的部位。然后按察寸部、尺部脉象的动静,就可以判断生死了。卷二 论诊察脉候的入门方法 医生,是掌握人的生命的人。脉诊,是医生最重要的本领。如果医家不明白脉理,就像在黑暗中摸索道路,稍有行动便容易跌倒覆亡。内科、妇科、儿科和风科,必定先诊脉,然后根据证候处方用药;唯独疮科一类的医生,多数不诊察脉候,只专门治疗外在症状。遇到证候疑难时,才另请内科医生诊察。疮科医生甘愿承受浅陋无能的名声,唉!他们的见识竟然浅陋到这种地步!左手表里脉图 p04-a41a1.bmp 寸部:表属手太阳小肠经,里属手少阴心经。关部:表属足少阳胆经,里属足厥阴肝经。尺部:表属足太阳膀胱经,里属足少阴肾经。右手表里脉图 p04-a41a2.bmp 尺部:半表半里属手厥阴心包络经,里属命门。关部:表属足阳明胃经,里属足太阴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