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邵公看痘分恶五形诀

译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朱氏辨别七晕 痘疹出现后，根部周围有晕圈，共有七种名称，不能不及早辨别。痘粒顶部尖而圆，是气充足、病势充实。痘粒平坦塌陷，是气虚弱、病势虚弱。若按晕色来说，有老红、红紫、红紫干枯、淡红、焦红、铺红、淡白七种，这七种晕色分别属于顺、险、逆不同情况。老红：晕圈颜色红而沉厚。颜色不娇艳，不闪烁不定，不会忽然变红、忽然变淡，也不带紫色。这种老红晕，必定发热三天后才开始出现痘苗。身体一定平和，不会发热太重。一定能够饮食。大小便一定调畅。精神一定清爽振作。这是顺证。痘疹发出后必定稀疏，即使有百十粒之多，也属于顺证。红紫：痘色深红而带紫，必定发热两天就出现痘苗，身体一定发热并稍有烦躁，应当用败毒和中散治疗。观察痘疹出齐后，就用清毒活血汤催促其长浆；浆液充足，也可转为顺证。红紫干枯：刚看到痘苗，就发现根部周围呈这种晕色，这种证候大多属于逆证。一定发热一天就出现痘苗，报痘必定密集，还会高热蒸腾、烦躁昏沉、不省人事、嘴唇焦干、口渴，这是危重证候，大多不能救治。如果大便干结，二三天不能排出，小便短少涩滞而且发黄，这是毒火在体内旺盛，应赶紧攻下以清除毒火；仍应使用败毒和中散，加熟大黄使其通利，毒火必会因此有所减轻。观察痘疹出齐后，立即用清毒活血汤催促其长浆；原先所谓红紫干枯的痘，若现在转为根部红润鲜活，浆液再次涌起，尚且还有救。如果仍然干枯，不见痘疹隆起生长，也不见浆液泛起，再加上身体持续蒸蒸发热、烦躁、胸闷、说胡话、昏沉、不省人事、不想饮食，痘仍平塌，中央出现黑色脐点，就一定无法救治了。淡红：晕圈四周颜色淡红，带有娇嫩艳丽的样子；用纸灯照看似乎有红色，若红色不稳定，将来必定变成淡白色，这是气血都虚。如果刚看到痘苗时出现这种淡红晕圈，绝对不能使用寒凉药物。如果身体发热不退，略有烦躁，应使用败毒和中散，去掉黄芩、黄连、紫草茸，加羌活、苏叶、白芷来托举痘苗。等痘疹出齐后，用千金内托散催促其长浆；浆液充足，仍可转为顺证。如果先误用寒凉药，晕圈转为淡白，应赶紧用参归鹿茸汤挽救，迟缓就会形成内陷；淡红晕容易变成淡白，不能不知道这一点。焦红：刚看到痘苗，痘顶就先焦枯，根部红紫而有棱角，不见滋润，晕圈不圆，并且带有红紫干枯的样子，这是毒火在体内过盛。如果刚看到痘苗，就赶紧用败毒和中散，并加倍黄芩、黄连、紫草茸来托举；等痘疹出齐后，热势不减、不能进食，又神志昏乱、不省人事、烦躁胸闷、连水和汤浆也不能入口，就无法救治了。如果热势稍减，神志稍清，能够进食且不太烦躁，应赶紧用清毒活血汤催促其长浆。如果浆液充足，仍可转为顺证；这要靠医者根据病情灵活判断，能否做到取决于医者本人。铺红：痘粒没有红晕，痘色淡白，而全身皮肉都发红，所以叫铺红。这是由于毒火在体内旺盛，气不能统摄血液，血散漫在皮肤之间。如果神志清楚、能够进食，痘疹又稀疏，还可以治疗。如果神志昏沉，就无法救治了。淡白：痘粒根部四周没有一丝红色，只见淡白色的痘，也看不见晕圈。这是因为气血两虚，或者久病之后，或者呕吐泄泻之后，或者生母患病导致乳汁不足，或者体内有积久的病患，或者发生严重毒疮、脓血流失过多、元气受损之后，所以出现这种淡白色的痘。刚看到痘苗时，应使用加味参苏饮托举，使痘疹出齐；随即用千金内托散催促其长浆；如果浆液不足，就用参归鹿茸汤催促，今天不足，明天再继续催促。我曾治疗这种气血两虚的证候，直到第十一、十二天浆液才充足。如今庸医见八九天浆液未满、痘粒平塌，就全都放弃不治，都是因为内里没有真正的学问和见识，平时没有读过聂氏《活幼心法》，也没有亲近请教高明之士来广博自己的知识。面对这类七晕证，心中若有确定的主意，外用合宜的药物，就能使天下幼儿都走出险境、进入长寿之域；这难道不是仁人君子以仁心仁术参赞天地、助成万物生育吗？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验苗诀 痘苗刚出现时，顶部尖耸，即使出得慢也不必忧愁；如果痘疹出齐后顶部焦枯，最终即使拖延很久也难以存活。还要观察颜色，以判断气血的荣润或枯败；刚出现斑点时，观察颜色就能知道病情。痘窝红成一片、滋润鲜活的可以治疗；黑得像煤炭一样，毫无疑问是血已败死。（邵公） 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邵公看痘分五形诀 珍珠形：珍珠形状恰似珠子，顶部白、根部红，这是可取之象；痘粒分布整齐均匀、光泽明亮，第七天浆液运行，第九天就舒展。茱萸形：茱萸形痘色血多有余，预先投服解毒汤可以消除；若痘顶陷下、带黑且颜色惨淡晦暗，遇到这种情况可参照邵公的医法。棋子形：棋子形顶部平坦，痘皮厚而颜色惨淡晦暗、不明亮；这是气机阻滞、元阳虚弱所致，使用调养类汤剂仍有希望。绿豆形：绿豆形痘顶部坚硬而呈绿色，气血都旺盛，浆液充足；只怕到了收痂时期仍难以收敛，其中的口传秘方不肯记录下来。白豆形：白豆形痘皮最薄，流出的浆液清稀如水而且软弱；这种痘都是气血亏虚所致，调理气机、养益血液后，浆液就可以充足。高明的医士看到这种形态和颜色，观察力精细，智慧和思考都能贯通，能由一个方面推知三个方面，听到一件事就能推知十件事，十个人中可以救活八九个。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邵公看痘分恶五色歌 乌鸦斑：乌鸦斑一出现，恶证大多难治；斑色昏暗隐约，杂乱如梭，中央黑陷、四周紫暗，六天之内就会死亡。紫沙斑：紫沙斑这种病绝不轻，痘苗顶部像麻粒一样；气虚而毒盛，应及时解毒，用清地汤治疗就能奏效。云头斑：云头斑的形状像浮萍，仿佛螺丝状的痘疹；解毒、破血如果方法不当，六天之内就会死亡。虼蚤斑：虼蚤斑遍身出现，形状像蚊虫叮咬；气虚血滞应当如何治疗？在调养汤中去掉茯苓。点脂斑：点脂斑出现在皮肤上，就像胭脂点在肉上一样；虽然属于血热而气有余，稍微使用解毒药便无妨。

译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邵公看痘分恶五形诀 干皮形：干皮疮的形状略带红色，又夹杂枯黑，热邪来攻；这是气少血枯、疮毒伏在里面，应赶紧用清地汤治疗。紫萍形：紫萍斑的形状像紫色荷叶，出现时血色隐约，看不出痘窝；只是因为火毒连同疮毒一起炽盛，七天之内五毒就会耗尽人体。白萍形：白萍疮的形状是外壳脆、皮薄，没有脓而呈灰色，血亏严重；调气养血都应当使用，以免婴儿在第九天陷入危境。赤萍形：赤萍疮已经出齐，形状像桃花贴着肉生长；手抓后出血淋漓，应当使用祛毒、清心的败毒药。莲肉形：莲肉红形，痘疹已经出齐；出齐第五天皮肤肿胀，痘顶塌陷而没有脓，难以下手治疗，第九天就会死亡。（形态和颜色凶恶的痘证，仍应谨慎对待；临证时不能草率，十个人中尚且可以保全两三个。如果是极其愚昧的人，或拘泥一端的人，不是趁机先讲求谢礼，来回拖延时间，就是担心万一救不活，治疗后会损害名声，于是放弃不救。这种人实在不配做儿科医生，即使得到许多幼科秘诀，使用起来也一定不会得心应手。我这些秘诀，天下从事儿科的人，百人中没有一个知道。因为我曾对天发愿：贪图利益的人不传，极其愚昧的人不传，〔“悸义”原文疑误〕的人不传。这三类人不传，是怕他们知道这些方法后，乘人危急，即使是顺证也加以恐吓，使患儿父母无所适从，只得典当衣物、磕头礼拜，求他们救治；他们拿着这些秘诀，只知道谋利，完全没有保育赤子的仁心。所以不仅使用这些方法没有功效，还一定会遭受上天谴责，务必慎重。） 卷三十一　痘疹部（上）邵公看痘秘诀 发热当天痘疹涌出，病势难以承受，应当查明出痘部位再详细推断；如果在有利部位先出现斑点，就不必忧虑慌张。刚出痘时斑点就布满头部并发红，再查明出痘部位而施治；如果确实是先在不利部位报痘，七天以后就会一场空。痘疹刚出现时，若出血点呈鲜紫色，排列高突而杂乱，尚可挽救；应当赶快及早求治清地（汤名），免得父母徒然悲痛呼冤。痘疹尚未出现而腰痛非常厉害，虽见腮、颧、年寿部位也不必嫌恶；若痘疹先出现在面部的逆部位，可用牵牛丸治疗。痘疹刚出时，头面部的痘形尚好，但全身却像麻子一样分布不匀；如果治疗方法不得要领，连续发热十天就会死亡。痘疹已经出在头面部，却像麻子一样散乱；全身痘色也不要认为好看。若风池和背部两侧先肿起，即使没有遇到高明医生，也只能白白叹息。痘疹刚出时像胭脂一样一片鲜红，只因血液运行不畅、气机难以疏通；应在羌活散中随证加减使用，不要等到病势临近才徒劳用药。痘疹刚出时哭泣而声音嘶哑，面色明亮润泽，尚可救治；若面色变成紫黑并出现斑疹，就像梦入南柯一样，难免死亡。痘疹开始透出时，先见于手足；面部痘疹多而头部少，背部多而其他部位受累；若四肢果然分布得很密，此时辨察病情又十分玄妙。头面部痘色灰白而且夹杂黑色，全身痘疮却果然红润鲜活；心窝两旁没有空隙，肾部和脐部发黑而痘疮密集穿行。痘疹首先在天庭透出，胸背部疏密不匀；四肢稍微分布得稀疏开阔，心窝留有二三分空地。痘疮首先在太阳部位透出，面部稀疏而四肢密集；胸膛和背脊没有空隙，九天之内就会死亡。痘疹最初在司空部位透出；颧骨和腮部较少，离宫部位较密；胸腹和四肢分布得很开，背心上下却密集重叠。方广部位大面积透出痘疹，非常值得忧虑；面部多而胸部少，背部却多而纠缠。这种痘疹必定兼有三四种情况，医生用药必须专心审慎。若印堂出现痘疹，太阳、方广部位又高突堆积，心窝像铺满毡子没有空隙，一到第九日己时就会死亡。山根、年寿部位先出现痘形，面部和胸部稀少而背部相连；四肢略有二三十颗，咽喉仍然疼痛，应当清利咽喉。两腮出现痘疹并显出形状，面部较少，胸背和四肢依次分布；婴儿若遇到这种痘疹，不必忧心，可以安心。风池、三台部位呈现一点痘形，这种痘疹原来是蛔虫发作所致；呕吐恶心、烦躁不安而大便清稀，应赶快用药挽救。三台部位透出痘疹，必须先知道这一点；上吐下泻不用怀疑，咽喉又疼痛而难以度过，应在甘橘汤中仔细斟酌用药。承浆部位出痘不必疑虑，因为这种毒邪所致的痘疹必定稀疏；这种痘疹必然发热三天以上，热退身安后便没有大碍。另有口诀：第六、七天早晨出现痘疮，满脸稠密而没有空隙；仔细观察阴阳梁上的穴位，其中稍有水珠样的痘疹。这是心、肝、肺三经的痘疹发出，心窝处略有几行；第二天见到痘疹透出，通常没有大害，但第十一、十二天要防止发痒。发痒时还要防止腹泻；到第十五、十六天便可平安。第七、八、九天出现痘疮，满脸像铺满毡子一样，呈紫色。饮食积滞堵在咽喉，确实应当禁忌；肝、肾二经出现痘疹是不祥之兆。第二天见到痘疹透出，像从火中发出；到第十一天午时便徒然盼望。第五、六、七天早晨出现痘疮，全身出痘而分布稀疏；这是肝经的疮疹发出，胸口和心部略呈红珊瑚般的颜色。第三天见到痘疹透出，并且伴随火热；应立即使用疏痘凉地汤。服药后再听从调理，之后不必另用其他方剂。第六、七、八天出现痘疮，满脸红润光滑，像布满水珠；这是肝、脾二经的痘疹，应根据第二天见痘透出的情况仔细判断。胸中空旷，只稀稀落落有几个痘疮，见到这种情况的人往往欢喜得意；但不能据此草率断定，这种痘疹后面还会传变，另有治疗方剂。到第九天才一定发痒，发痒时又口渴，口渴时又腹泻，并且寒战、牙齿打战，十分难以忍受。熬过第十三、十四天，过了这两个凶险的日子就一定没有妨碍；第七、八、九天早晨出现痘疮。阴阳两腮部位的病情十分难以承受。痘色灰白而略带淡红，这是肝、肺二经发病的根本征象；第八、九天在天门部位出现痘疮。坎、离二穴呈现平塌的样子。心、肾两经呈紫黑色，是水中生火、火中受灾的征象；过十一二日必定发痒，若病邪从内攻入、从外剥脱，便会死亡。第九、十天出现痘疮，痘疹黑陷焦枯而不能灌浆；阴阳两处不能起发，肺、肾二经也不能灌浆。胸背部痘疹稀疏，仅有几个发黑；一天半时就见到痘疹透出，不必再作打算。第十二天牙齿打战并气喘，第十四天午时便返回阴间。第五、六天出现痘疮，痘疹从皮肤肌肉中连片而出；斑点分布于阴阳部位，胸腹部出现紫色水泡，气息十分难以承受。一天半便出现这种情形，实在可恶，九天之内就会死亡。第三、四天早晨出现痘疮，红斑和紫泡所在部位先行肿胀。（这里的“胖”就是肿胀。） 眼目和阴阳部位都没有缝隙，斑点到第六天便全部消失；第十八、十九天出现痘疮，全身皮肉收敛后变红。原来的痘疹没有先在头顶灌浆，邵公一看反而认为可以相逢救治；第十二天牙齿打战并寒战，第十四天子时、午时便会死亡。第八、九天出现痘疮，满脸稠密，连成一片而难以辨认；仔细观察阴阳穴，阴阳和天庭部位略有灌浆。邵公询问医生却无人回答，勉强应答者仍然犹豫不决，这才知道病情艰难；应赶紧推察土心并按八卦辨治，这一证候的口诀后面还有奇方。用药恰当，病情就会反掌般转变；危重者也能救活，但必须有主见。第五、六天出现痘疮，头脸和四肢身体呈灰白而有光泽。邵公反复郑重嘱咐，必须赶快使用良剂以保平安健康；这种痘疹是气血相互调和扶助所致，健脾、行气正合适。第八、九天出现痘疮，阴阳部位、嘴唇和口部藏有红色痘疹；肝、肺二经的痘疹颜色淡白，心窝部位稀少，四肢分布均匀。第三天见到痘疹透出，实在值得庆幸；第十一天痘疹透到头顶，第十二天则收藏。另有痘疹热证的口诀：汤水饮得多，申日必定腹泻；亥日出现寒战、牙齿打战，这是恶证；死亡日期在辰时或午时。申日多半归应于乙亥日。死亡期限在丁丑日，己卯日有时也会应验。辛巳日通常能够验应，甲申日尤其准确，仙人推算的数理也难以逃脱。证候是吉是凶，从这些口诀便可以判断。例如凶险征象出现时，可以推断还能经过多少天。用心详细推究，再加上努力用力。若能探究其中精微奥妙，简直只能称为神妙。应当谨慎保守这些仙机，幸好不要随意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