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内痈部胃痈门主论

译卷二十一　内痈部肺痈门主方 金鲤汤 《正宗》记载：肺痈无论已经形成还是尚未形成，只要胸中隐隐作痛、咯吐脓血，都适用。金色活鲤鱼（一尾约重四两）、川贝母（一钱，去心）。先把活鲤鱼连鳞剖开，去掉肚肠，不要让它接触水气；将贝母末撒入鱼腹内，再用线扎好。取上等童子小便半大碗，把鱼浸在童便中，隔水炖煮，以鱼眼突出为度。稍停片刻取出鱼，去掉鳞和骨，取干净鱼肉重新浸入童便中炖热；鱼肉和童便分两三次食用，一天吃完，疗效非常迅速。排脓散 肺痈吐出脓血以后，适宜服用此药，以排出脓液秽物，补益肺气。人参、黄〔原文药名疑缺字〕、白芷、五味子（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饭后用蜜汤调服。另一方：金银花八两，当归、麦门冬各二两，白芍、山栀各三钱，生甘草、玄参各一两。用水八碗煎成一碗服。药渣再用水四碗煎成半碗服。另一方：蒲公英、当归、生甘草各一两，金银花二两，乳香（去油，研细），黄芩各一钱。用水五碗煎成一碗，再加入乳香细末调匀服下。清金消毒汤 《秘录》记载：金银花八两，当归二两，玄参、麦门冬、生甘草各一两。水煎服。岐天师说：这个方子的几味药中，只有麦冬是清肺火的药，其余都是入脾、入肝、入心的药，为什么还要这样使用呢？因为药物入肝可以平抑肝木，就不必让肺金费力去制约它，肺金便能得到滋养。药物入心经，可以使心火不再侵犯肺金，肺金也就再次得到滋养。药物入脾，可以使脾土能够生化肺金，肺金也就再次得到滋养。虽然这些是治疗脾、心、肝的药物，看起来像是隔一层、隔两层、隔三层来治疗，实际上却正是在直接治疗肺金。雷公说：我的意见是，方中加白芍三钱以平抑肝火，使心火减弱，不再来克制肺金。孙真君说：所谓隔一、隔二、隔三的治疗方法，实际上都是从根本上治疗肺经。这些论述足以启发愚昧、纠正疑惑；凡是肺病，都应该这样治疗。不要因为天师的立论专门针对肺痈，就认为它不能通用于一般肺病的治疗。救肺败毒至圣丹 岐天师方。金银花十两，玄参、麦门冬各三两，生甘草五钱。用水十碗煎成四碗，服用。肺痈神汤 《锦囊》方：薏苡仁五钱，黄芪蜜炙、白芨、金银花、桔梗各一钱，川贝母一钱六分，甜葶苈微炒八分，陈皮、甘草节各一钱二分。加姜，用水煎服，饭后慢慢服下。病刚开始时，加防风一钱，去掉黄芪。溃破后，加人参一钱。长久不能收口时，加合欢皮一钱；合欢皮又名夜合皮，就是槿树皮。肺痈长久不能收口的，用合欢树皮、白蔹煎服，效果最好。《冯氏锦囊》桔梗汤 治疗咳嗽、吐出腥臭脓血的肺痈。桔梗炒、贝母、桑白皮炙、枳壳、黄芪炙、当归、防己、地骨皮各一钱；甜葶苈炒、栝蒌仁、杏仁捣、薏苡仁各五分；百合炒、五味子炒并捣各一钱五分。分作三剂，用水煎服。屡经验证的方子：服用陈芥菜卤。将埋在地下三年的陈芥菜卤，每天早晨用几匙冲入开水服下；或者把它当作酱油拌菜吃，连续一百二十天，不可间断。另一个方子：取陈芥菜灰，用白开水调服，据说可以见到一半的效果。另一个方子：白芨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放入藕粉中调服，服不过三至五两就能痊愈。也可以炖在蛋糕中，或拌在粥里服用，同样有效。另一个方子：将扁柏叶捣取自然汁半杯，加入麦芽糖二两，隔水炖化；清晨用开水冲服，服三次即可痊愈。韦庙独行方：治疗心胸部皮肤干枯错杂、形成肺痈的病证，主用黄昏汤。夜合皮（夜合树，按《本草》记载就是乌农树。） 取手掌大小的一片，加水三升，煮取二升，分两次服。肺痈第一次服四剂。钱青抡方。薏苡仁、条芩、苦丝瓜、甘草各一钱；川贝母、赤芍、栝蒌仁、桔梗、广陈皮、升麻、牡丹皮各一钱二分。药引加黑枣两个、生姜一片，饭后煎服。如果大便不通，加火麻仁。第二次服四剂。川贝母、赤芍、天花粉、甘草、栝蒌仁、杏仁、连翘、独活、知母、桔梗、百合各等分，灯心十根，白果肉七个。饭后煎服。第三次服四剂。川贝母、甘草、栝蒌仁、独活、天花粉、桔梗、麦门冬、赤芍、知母、百合各等分，灯心十根，白果肉七个。照前法服用。以后白鲞、红萝卜、鸭蛋终身都不能吃；吃了就会复发，而且无法救治。大荤要等一年以后才可以吃，吃素更好。另一个方子：将绿色橘叶洗净，捣烂绞取汁液一盏服下；吐出脓血后即可痊愈。奇验方（周鹤仙方）。凡是肺痈刚开始时咳嗽，并且两侧胸胁立即疼痛的，就是这种病。应当立即赶快服用此方，效果非常神奇。玄参八两，天门冬四两，桔梗二两，甘草炙一两。用水十碗煎至二碗，再加入蒲公英、金银花各五钱，继续煎至一碗，饭后服用。病初起的可以立即消退，病程已久的可以重新生长肌肉，真是奇效之方。另一个方子：洋糖二斤半，牯猪肚一副，杉木炭一分，肉桂一分，糯米七粒。将猪肚洗净，把以上药物装入肚内，用线缝好，放入锅中煮成一大块；每天早晨割下一块，用水酒送服。荤食只能吃牯猪肉、猪肚、猪肺和鲫鱼，其余都要戒除；一百二十天即可痊愈，屡次有效。每天清晨还没有洗脸时，用陈芥菜卤冲水饮一盅；洗脸后再吃制好的猪肚。另一个方子：取一个使用日久、污垢不堪的竹灯挂子，连同过夜的油垢一起烧成灰而保存药性，研成末，用黄酒送服三钱即可痊愈。这是极其奇特、疗效神验的方子，不可轻视。肺痈神方（何继充家的秘方，曾救治过许多人，确实是神效之方。） 怀生地酒炒二钱五分，麦门冬二钱，薏苡仁四钱，当归酒浸，枣仁炒，大贝母、苏子、桔梗、栝蒌仁、百合各一钱，牡丹皮、桑白皮蜜炙各七分，白芨八分，炙甘草二分，汉防己六分，黄芪一钱二分。用白水煎服。加减法：如果睡眠不安，用枣仁；睡眠安稳后就去掉枣仁，加北五味子七粒。如果咳嗽、气促，去掉桔梗，加款冬花一钱。咳嗽并出现恶心时，加土炒白术一钱。

译滋阴清化丸 何继充方。天门冬去心、甘枸杞、麦门冬去心、知母酒洗、生地酒洗、当归酒洗、熟地酒煮、川贝母去心，各二两；北五味七钱；粉丹皮、山萸肉、玄参各一两；白茯苓、怀山药各一两五钱。以上药物研末，炼蜜制成丸剂，空腹用白开水送服三钱。百合汤 治疗肺痈的主方。枣仁、怀生地、当归、黄芪、汉防己、苏子、栝蒌仁、桑白皮、川贝母、百合、薏苡仁、牡丹皮、甘草、桔梗，用白水煎服。有咳嗽时，加款冬花。肺痈神方：用真麻油浸泡三棱、白果后收藏。浸泡两年的，每次须服五六枚；浸泡三四年的，只服两枚即可痊愈。肺痈奇方：石膏、寒水石、鹅管石、井泉石、龟背石（火制后，放入人乳中淬炼，以保存药性）、川贝母各一两，炙甘草三钱，款冬花焙五钱。以上药物用乳汁研成极细末备用。临睡时用细芽漱口，再称取药末一分，装入芦柴管中，抵在咽喉口，借气息慢慢吸入喉中；仰卧片刻，再饮茶二三口咽下。到五更时，再照这样吸服一次。桔梗杏仁煎 张景岳方。治疗咳嗽吐脓、痰中带血，或胸膈隐隐作痛、将要形成肺痈的病证，此方最为首选。这是桔梗汤的变方。桔梗、杏仁、甘草各一钱；金银花、麦门冬、夏枯草、百合、阿胶、连翘各二钱；红藤、贝母各三钱；枳壳一钱五分。用水二盅煎至八钱，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如果火热炽盛并口渴，加天花粉二钱。皂荚丸 治疗肺痈咳嗽气逆、气向上冲，时常吐出黏浊物，只能坐着不能睡卧。皂荚刮去外皮和筋膜，用酥炙后研成末，以蜜制成丸。用枣膏调汤送服三丸。喻嘉言说：火热毒邪凝结聚集在肺中，用解表、调理、温散、清泄等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病邪坚固而不能攻除时，让患者服用此丸，或许能够无坚不入，最终发挥荡涤清除的作用。不能因为药物低贱微薄，就减少用量。本方加入蛤粉，等分研末，名为皂蛤丸。治疗妇人风邪侵入乳房而形成的乳痈，每次服二钱，用酒送服。此药能够引导发汗、驱散风邪，汗出后病就会自行痊愈。救治肺痈危重垂死的仙方：用鱼腥草煎汤，再将鸡蛋打入汤中食用，服用不过数次，就可以起死回生。卷二十一　内痈部　肾痈门主论 医经说：京门穴隐隐作痛，是肾疽；京门穴上面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肾痈。京门穴，又名肾募，位于身体侧面腰部、监骨下方的肋间。《素问》说：肾痈会使脚下直到小腹胀满。《大奇论》说，“脚下”应当作“胠下”。张仲景说：小腹疼痛并且痞结坚硬的，是肾痈。小便频数而且像淋病一样的，是肠痈。王肯堂说：肾痈在京门穴处一定会隐隐作痛、稍微肿起，使人寒热交替发作，面色苍白而不口渴，小腹和肋下胀满堵塞。这是由于肾虚不足的人房事过度，身体又受到寒邪侵袭，外来的邪气乘虚侵入所致。初起时宜用五积散加细辛。寒邪消尽、疼痛停止后，宜用桂附地黄丸调理。

译卷二十一　内痈部　胃痈门主论 医经说：中脘穴隐隐作痛，是胃疽；中脘穴上面的肌肉稍微隆起，是胃痈。中脘穴，又名胃募，位于肚脐上四寸处。又说：胃脘痈患者，人迎脉会逆乱而旺盛。《素问》说：黄帝问，患胃脘痈的人，诊脉应当怎样诊察？岐伯说：诊察这种病，应当察看胃脉。胃脉应当沉而细，脉沉细说明气逆。《甲乙经》将“沉细”作“沉涩”。气逆则人迎脉特别旺盛，人迎脉特别旺盛就表示有热。人迎脉就是胃脉。脉气逆乱而旺盛，说明热邪聚集在胃中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见《病能篇》。《圣济录》说：胃脘痈是由于寒气阻隔阳气，热邪聚集在胃口，寒热不能调和，所以血肉腐坏。由于气逆在胃中，所以胃脉沉细。由于阳气不能上升，所以人迎脉热盛，使人寒热交替如同疟疾，皮肤干枯错杂，有时咳嗽，有时呕吐脓液、吐出血液。如果脉象洪大而数，是脓已经形成，应当赶快排脓。如果脉象迟而紧，是有瘀血，应当赶快攻下；否则毒邪会向内侵犯，使肠胃腐烂。李东垣说：脏腑肠胃内部的疮疽，病变隐伏而看不见，眼睛看不到，手也无法触及，治疗极其困难；但可以通过诊察脉象来辨别病情，也就能够了解它。患胃脘痈的人，应当察看胃脉；人迎脉就是胃脉。脉象沉细说明气逆，气逆就会加重，加重就会使热邪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于是胃脘形成痈。如果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假如脉象迟而紧，虽然脓还没有形成，但已经有瘀血。应当赶快治疗。否则邪气就会向内攻入，使肠胃腐烂，便无法救治。《十书》引《百效全书》说：胃脘位于心窝穴之下，胃脘生痈时，外在症状是寒热交替如同疟疾；胃中浊气会使肺金失去滋养，因而有时咳嗽，有时呕吐，有时吐出脓血，皮肤纹理错乱。多因饮食不节和七情郁火相互郁结而发病，又受到外来寒气侵袭，使热浊之气填塞胃脘，胃中的清气下陷，所以右关脉沉细；胃中又被寒气阻隔，所以人迎脉紧而旺盛。有这两种脉象，胃痈才形成。宜用大射干汤。如果痰气向上壅塞，用甘桔汤。大便不通，用太乙膏制成丸剂服用。小便发红而涩滞、腹部胀满、不能进食，用三仁汤。脓排出后食欲减少，用补中益气汤。窦汉卿说：凡是内痈，我曾用薏苡仁汤、牡丹皮散、太乙膏治疗，也有效。如果吐脓血、食欲不佳，应当以扶助胃气、增强正气为主，并辅助采用前面的方法，不能只专门治疗疮痈本身。《全书》引朱丹溪说：内疽是由于饮食之毒和七情之火相互郁结而发作的，应当以射干汤为主方。冯鲁瞻说：胃痈患者，胃是水谷汇聚之处，气多、血多、热也多；如果邪热停留在胃内，内外两种热相互结合，所以凝结形成痈。胃脉一定沉细，人迎脉一定特别旺盛。胃脉见于右关，本来应当洪大，却反而沉细，由此可以看出胃气逆乱。人迎是胃经的穴名，位于喉结两侧；两侧之间也有动脉搏动，在左寸部可以诊察到。现在如果人迎脉特别旺盛，而右关脉沉细，就更能看出热邪壅塞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不能充盈于脉中。如果看见人迎脉旺盛，误认为是伤寒而禁止患者进食，患者必然会死亡。《锦囊》又说：胃脘痈应当怎样辨别呢？《内经》说：患胃脘痈的人，应当从沉细脉来判断。脉沉细说明气逆；气逆则人迎脉反而特别旺盛，于是热邪聚集在胃口而不能运行，所以胃脘形成痈。治疗方法与肠痈相同：初起时先用疏通、利导的药物引导排除郁滞，随后用排脓、解毒、托里药物调治，这就是基本治法。张仲景说：胃痈初起时，中脘穴处一定隐隐作痛，稍有肿胀，寒热往来如同疟疾，周身皮肤干枯粗糙，但没有咳嗽、咯吐脓血等症状。这是由于饮食中的毒邪和七情郁火，热邪聚集在胃口而形成痈。脉象沉而数的，用清胃射干汤攻下。如果脉象涩滞，是有瘀血，应服牡丹皮汤攻下。脉象洪而数的，是脓已经形成，应服赤豆苡仁汤排脓。身体疲倦、气喘、口渴而且小便频繁的，是肺气虚，应在补中益气汤中加麦味来补益。卷二十一　内痈部胃痈门主方 大射干汤 治疗胃痈刚开始形成。射干、升麻、白术、赤芍药、赤茯苓、山栀仁，水煎煮熟后，加入蜂蜜和生地汁调匀服用。甘桔汤 治疗胃痈、痰气向上壅塞。甘草、桔梗、麦门冬（各一两），水煎服。三仁汤 治疗胃痈、小便赤黄涩痛、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薏苡仁、桃仁、冬瓜子仁、牡丹皮，水煎服。射干汤 射干、升麻、犀角、麦门冬、元参、大黄、黄芩（各一钱），芒硝、栀子、竹叶（各五钱），水煎服。赤豆苡仁汤 赤小豆、防己、薏苡仁、甘草（各等分），水煎，在饭后较长时间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