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龈齿部牙齿门主论
卷十六 龈齿部牙齿门主论
上四门牙属心，（一云：上二门牙，下二门牙，属心包络；门牙旁左右上下四牙，属肝；再左右上下四牙，属胃；再左右上下四牙，属脾；再左右上下四牙，属肺；再左右上下之牙，皆属肾。凡人齿多者贵。
治病不论多少，以前数分治之多效。）下四门牙属肾，上二侧牙属胃，下二侧牙属脾，上左尽牙属胆，下左尽牙属肝，上右尽牙属肺，下右尽牙属大肠。又有牙龈肿高软者，此名牙痈。内必有脓，当以针刺出脓自愈。如出血不止，用草纸冷水浸贴二三次，自止。（《正宗》）风牙痛者，遇风发作，浮肿随后生痛。
火牙痛者，齿根必牵扯腮颧，阵阵作痛，时发时止。
湿热牙痛者，乃足阳明胃经。其患腮颧浮肿，甚则牵引太阳，疼连颊项，口中热气，大便结燥。
虫牙痛者，因喜食甘香，湿热化虫，攻痛频痛。
龋齿者，乃风热相搏，忿怒劳顿，牙根肿痛。是手阳明、足太阳之脉，系于齿名龋齿。（《锦囊》）又曰：如牙痛不可忍，牵引入脑，喜寒恶热，脉洪数有力者，凉膈散倍加酒蒸大黄泻之。
又曰：如骤发大痛者，多属龙火，如疾风暴雷，焚灼草木，最速最烈。必用从治之法，热药冷冻饮料，则火得其源而归之矣。
窦汉卿曰：牙边生痈如豆大，此脾胃二经火也。宜用小刀点破之，搽以冰片散，再服清胃汤、甘桔汤，无不愈矣。
王海藏曰：牙齿等龋，臭秽不可近，数年不愈，当作阳明蓄血治。好饮酒者，多有此证。桃仁承气汤为末蜜丸，服之甚效。
又曰：牙得清凉而痛甚者，为寒；口吸凉风而痛止者，为热。
冯鲁瞻曰：齿黑碎片名曰崩砂。久而秽甚，牙根俱落，名曰腐龈。若跌扑所伤者，或急疳所坠者，则久落难生矣。（《锦囊》）陈远公曰：牙齿疼甚不可忍，每至呼号，泪涕交出者，此脏腑火旺，上行齿牙作痛也。若不泻火，何能取效之捷！然火有虚实，实火起于腑，虚火动于脏。而实火之中，有胃火、心包火。虚火之中，肝、脾、肺、肾诸经之火，当分经以别之。予有统治之法，用治牙仙丹：元参，生地各一两，水煎服之。如察知为心包火，加黄连五分，脾火加白术一钱，肺火加黄芩一钱，肝火加丹皮一钱，肾火加熟地一两。二剂火散，四剂全愈。（《冰鉴》按：火有虚实，何以一方均治？不知火之有余，无非水之不足，我滋其阴，则阴阳之火无不相戢矣。况元参尤能泻浮游之火，生地止无根之焰，又泻中有补，故虚实咸宜。此治之巧，而得其要者也。又能辨各经之火，加入各经之味，有不取效尽神乎。）又曰：贪食肥甘，齿牙破损作痛，如行来行去者，乃虫积也。
译卷十六 龈齿部牙齿门主论 上面的四颗门牙属于心；（有一种说法是：上面的两颗门牙和下面的两颗门牙属于心包络；门牙旁边左右上下的四颗牙属于肝；再外侧左右上下的四颗牙属于胃；再外侧左右上下的四颗牙属于脾；再外侧左右上下的四颗牙属于肺；再外侧左右上下的牙齿，都属于肾。人的牙齿多，是富贵的征象。治疗疾病不论多少，都按照前面所列的部位辨治，往往很有效。） 下面的四颗门牙属于肾；上面左右两侧的牙属于胃；下面左右两侧的牙属于脾；左上方最里面的牙属于胆；左下方最里面的牙属于肝；右上方最里面的牙属于肺；右下方最里面的牙属于大肠。还有一种牙龈肿起而且柔软的病，叫作牙痈。里面一定有脓，应当用针刺破排出脓液，自然就会痊愈。如果出血不止，就把草纸浸在冷水中，贴敷两三次，出血自然会停止。（《正宗》）风牙痛，是遇到风就发作，面颊浮肿后随即产生疼痛。火牙痛，牙根一定牵扯到腮部和颧骨，疼痛一阵阵发作，时而发作、时而停止。湿热牙痛，属于足阳明胃经的病变。患处表现为腮部、颧部浮肿，严重时牵连太阳穴，疼痛连及面颊和颈项，口中有热气，大便干结。虫牙痛，是因为喜欢吃甜食和芳香食物，湿热化生虫邪，反复攻冲而疼痛频繁。龋齿，是风热相互搏结，又因恼怒和劳累，导致牙根肿痛。这是手阳明经、足太阳经的经脉所致，这种牙病称为龋齿。（《锦囊》）又说：如果牙痛难以忍受，疼痛牵引入脑，喜欢寒凉、厌恶温热，脉象洪大而数、并且有力，就用凉膈散，并加倍使用酒蒸大黄来泻下。又说：如果突然发生剧烈疼痛，多属于龙火，就像疾风暴雷焚烧草木一样，来势最快、最猛烈。必须采用从治的方法，用热药配冷饮服下，这样火邪就会得到同类之气而归伏。窦汉卿说：牙龈边生出豆子大小的痈，是脾、胃两经有火。应当用小刀刺破，再敷冰片散，同时服用清胃汤、甘桔汤，没有不痊愈的。王海藏说：牙齿发生龋坏，臭秽得令人无法接近，多年不愈，应当按照阳明经蓄血来治疗。喜欢饮酒的人，大多有这种病证。把桃仁承气汤研成粉末，制成蜜丸服用，效果很好。又说：牙齿遇到清凉反而疼痛加重，是寒证；口中吸入凉风后疼痛减轻，是热证。冯鲁瞻说：牙齿变黑并碎裂成片，叫作崩砂。时间久了臭秽更加严重，连牙根都脱落，叫作腐龈。如果是跌倒、撞击造成的损伤，或者因急性牙疳而脱落，时间久了就很难再生。（《锦囊》）陈远公说：牙齿疼得厉害、无法忍受，甚至疼得呼喊，眼泪鼻涕一起流出，这是脏腑火盛，向上行至牙齿而引起疼痛。如果不泻火，怎么能迅速见效呢？但火有虚、实之分，实火起于腑，虚火动于脏。实火之中，又有胃火和心包火。虚火之中，则有肝、脾、肺、肾各经的火，应当分别辨明所属经脉。我有一个总的治疗方法，使用治牙仙丹：元参、生地各一两，用水煎服。如果辨明是心包火，加黄连五分；脾火加白术一钱；肺火加黄芩一钱；肝火加丹皮一钱；肾火加熟地一两。服两剂火邪消退，服四剂就能完全痊愈。（《冰鉴》按语：火有虚实，为什么一个方剂都能治疗？这是因为所谓火有余，无非是水不足；我滋养阴液，阴阳两方面的火就没有不能收敛平息的。何况元参尤其能泻浮游之火，生地能平息无根之火，而且在泻火之中兼有补益，所以虚火、实火都适宜。这就是治疗的巧妙之处，也是抓住病机要领的方法。又能辨别各经的火，再加入相应经脉的药味，哪有不取得神奇疗效的道理呢？） 又说：贪吃肥甘厚味，导致牙齿破损疼痛，疼痛像有东西来回游动，这是虫积。牙齿是骨头，怎么会藏虫呢？这是因为过多食用肥甘厚味，热气停留在
夫齿乃骨，何以藏虫乎？不知过食肥甘，则热气在胃，胃火上冲口齿，湿气乘之，则湿气相搏而不散，则生虫于牙矣。初则只生一二虫，久则蕃衍，于是蚀损牙齿，遂致堕落。一齿既朽，又蚀余齿，往往有终身之苦者。此证必须外治，若用内治，未必杀虫，而脏腑先伤。用五灵至圣散：白薇、五灵脂各三钱，细辛、骨碎补各五分，研细末，先以滚水漱牙至净后，以药末五分，滚水调如稀糊，漱牙半日，至气急吐出，如是者三，疼止虫死矣。断不再发。（盖齿因虫痛，灵脂、白薇杀虫于无形，细辛散火，碎补透骨，引药入骨，则无可藏虫，虫尽则痛自止。）又曰：牙疼日久，牙床腐烂，饮食不能用，日夜呼号，此胃火独盛上升于牙也。
身中之火，惟胃最烈，火在何处，即于所在之处受病。火原易升而难降也，火升于齿牙，齿牙非藏火之地，于是焚烧两颊，牙床红肿，久则腐烂矣。似可用治牙仙丹加石膏治之。然其火蕴结，可用前方以消弥于无形，今既溃烂，则前方又不可用，以有形难于补救也。宜加减竹叶石膏汤：竹叶三百片，石膏、青蒿各五钱，知母、半夏各二钱，麦冬、茯苓、葛根各三钱，水煎服。四剂火退肿消，后用治牙仙丹以收功也。
又曰：牙疼至夜而甚，呻吟不卧者，此肾火上冲也。然此乃虚火，非实火。人作火盛治之，多不效，即作虚火治，亦时有不效者，何故？盖火盛当作有余，火衰当作不足，乃下是虚寒，上现假热也。人肾中不寒则龙雷之火下安，肾宫惟下寒甚，而水又无多，则肾火无可藏，于是上冲咽喉，而牙受之；齿乃骨之余，同气相招，留恋不去，夜分尤肾主事，水不能养火，火自游于外，乃至齿作祟矣。急大补肾水，益以补火之味，引火归源，火自得水养，不上越矣。八味地黄汤加骨碎补，服一剂痛止，二剂不发也。（六味补水，附、桂引火归于命门，何又加骨碎补？不知补水引火之味，必先入齿则痛根始除，用之以透于齿骨之中，而后直入命门。此拔本塞源妙法也。）又曰：牙疼难忍，闭口稍轻，开口更重，人以为阳明胃火也，谁知乃风闭于阳明太阳乎！此得之饮酒后，开口向风而卧，风入牙中不出，初小疼而后大痛也。论理去风自愈，而风药必耗元气，因虚入风，又耗其气，其气益虚，风邪欺正气之怯，而不肯出，疼难止也。古人用灸法甚神，灸肩尖近骨后缝中，小举臂取之，当骨解陷中，灸五壮即瘥。但灸后必大痛，良久乃定，永不发也。有畏灸者，可用散风汤：生地、麦冬各五钱，当归三钱，石膏、花粉各二钱，胡桐泪、干葛、细辛各一钱，白芷、升麻各三分，水煎服，二剂愈矣。
译胃中，胃火向上冲到口腔和牙齿，湿气又乘机侵入；湿热相互搏结而不能消散，于是就在牙齿中生虫。起初只生一两条虫，时间久了就繁殖增多，于是侵蚀损坏牙齿，最终导致牙齿脱落。一颗牙朽坏后，又继续侵蚀其他牙齿，往往会造成终身的痛苦。这种病必须从外部治疗；如果采用内服治疗，未必能杀虫，脏腑反而会先受到损伤。使用五灵至圣散：白薇、五灵脂各三钱，细辛、骨碎补各五分，研成细末。先用滚水漱牙，直到漱净，再取药末五分，用滚水调成稀糊状，含漱牙齿半天，直到气急时吐出；这样做三次，疼痛就会停止，虫也会死掉。绝不会再发作。（这是因为牙齿因虫而痛，五灵脂、白薇能在无形之中杀虫，细辛能散火，骨碎补能透达骨骼，引导药力进入骨中，这样虫就没有地方藏匿；虫被除尽，疼痛自然停止。） 又说：牙痛日久，牙床腐烂，不能进食，日夜呼喊，这是胃火特别旺盛，向上冲到牙齿所致。人体内的火，以胃火最为猛烈；火在哪个部位，就会使哪个部位发病。火本来容易上升而难以下降。火上冲到牙齿，牙齿又不是储藏火邪的地方，于是火灼烧两颊，牙床红肿，时间久了就会腐烂。似乎可以用治牙仙丹加石膏来治疗。但这种火邪正在蕴结时，可以用前方在无形之中消除；如今既然已经溃烂，前方就不能再用，因为已经出现有形损伤，难以补救。应当使用加减竹叶石膏汤：竹叶三百片，石膏、青蒿各五钱，知母、半夏各二钱，麦冬、茯苓、葛根各三钱，用水煎服。服四剂后火邪退去、肿胀消除，随后再用治牙仙丹来收尾巩固疗效。又说：牙痛到了夜间加重，呻吟而不能入睡，这是肾火向上冲所致。但这是虚火，不是实火。人们把它当作火盛来治疗，大多没有效果；即使当作虚火治疗，也有时无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火盛应当看作有余，火衰应当看作不足；实际上是下部虚寒，而上部表现为假热。人的肾中如果不寒，龙雷之火就能安居于下；肾中下部寒气过重，而水液又不足，肾火就没有地方藏伏，于是向上冲到咽喉，牙齿也受到影响。牙齿是骨的余部，同类之气相互吸引，火邪停留在牙齿而不离去；夜间尤其是肾经主事，水液不能滋养火，火就自行浮游到体外，最终在牙齿上作祟。应当立即大力补益肾水，并加入补火的药味，引导火邪归于本源；火得到水的滋养，就不会再向上越行。八味地黄汤加骨碎补，服一剂疼痛停止，服两剂就不再发作。（六味药是补水，附子、肉桂把火引回命门，为什么还要加入骨碎补？这是因为补水、引火的药味，必须先进入牙齿，才能除去疼痛的根本；用骨碎补使药力透入牙骨之中，然后直达命门。这是拔除病根、堵塞病源的妙法。） 又说：牙痛得难以忍受，闭着嘴稍微减轻，张嘴就更加严重，人们以为是阳明胃火，谁知道其实是风邪闭阻在阳明、太阳经呢！这是饮酒后张嘴迎风而睡所导致的，风邪进入牙齿而未能排出，起初只是轻微疼痛，后来逐渐剧烈疼痛。按理说祛风就会痊愈，但祛风药必然损耗元气；因虚而受风，又进一步耗伤气，气就更加虚弱，风邪乘正气怯弱而不肯外出，所以疼痛难以停止。古人采用灸法非常有效：在肩峰靠近骨头的后方缝隙中施灸，稍微抬起手臂即可取穴，在骨缝凹陷处，灸五壮就会痊愈。只是灸后必定会剧烈疼痛，过很久才平定，此后永远不会再发作。害怕艾灸的人，可以服用散风汤：生地、麦冬各五钱，当归三钱，石膏、花粉各二钱，胡桐泪、干葛、细辛各一钱，白芷、升麻各三分，水煎服，服两剂即愈。这个方子补益药多于发散药，正气得到补益后，风邪就容易散去。又说：牙痛很严
此方补重于散，正风得补而易散也。
又曰：牙痛甚，吸凉水暂止，开口复作，人以为阳明火盛也，谁知湿热壅于上下之齿不散乎！夫湿在下易散，在上难怯，盖治湿不外利小便也。水湿下行，其势顺，上行其势逆，且湿从下受，易于行上，感难于散，故湿热感于牙间，散之尤难。以饮食之水，皆必齿牙经过，不亦重甚湿乎！湿重不散，火且更重矣，所以经年月不止也。治法必上祛其湿热，又不可单利小便也，佐以风药，则湿得风而燥，热得风而凉，湿热解，牙疼自愈矣。
《医论选要》曰：外板则为牙，内床则为齿。
汪省之曰：虫牙，乃胃经风湿所致。薰法甚捷。（《理例》）经曰：男子八岁肾气实而齿更，三八真牙生，五八则齿槁，八八而齿去矣。女子亦然，以七为数，盖肾主骨，齿者骨之标，髓之所养也。凡齿属肾，上下龈属阳明，上龈痛，喜寒饮而恶热饮，取足阳明胃；下龈痛，喜热饮而恶寒饮，取手阳明大肠，故病有恶寒恶热之不同也。凡动摇疼痛出血或不出血，齿缝疏豁，全具欲落之状者，皆属肾也。经曰：肾热者色黑而齿槁。又曰：少阴经病者，面黑齿长而垢。
其虫疳，龈肿不动而溃烂痛秽者，皆属阳明。或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俱分虚实而治。肾经虚寒者，安肾丸、还少丹，重则八味丸。其冬月大寒，犯脑连头痛，齿牙动摇疼痛者，此太阳并少阴伤寒也。仲景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凡肾虚者，多有之。
如齿痛摇动，肢体倦怠，饮食少思者，脾肾亏损之证，安肾丸、补中益气并服。如喜寒恶热者，胃血伤也，清胃汤。恶寒喜热者，胃气伤也，补中益气汤。
又曰：齿者，骨之余，肾之标，寄于龈，养于气血。上龈属足阳明胃，下龈属手阳明大肠。然齿者骨也，本乎干元以资始；龈者，肉也，本乎坤元以资生，譬之木生于土，籍土以为养也。故齿之为病，手阳明、足阳明、足少阴三经之所致。盖上下龈属阳明金也，齿属少阴木也，故阳明实，则荣荫其齿而坚牢，阳明虚，则齿失所养而浮豁。故凡动摇脱落，牙脆剥下，齿缝渐稀，畏冷畏热，浮豁不坚，隐隐而痛，乃肾之本虚，以致标亦虚焉。至于生虫浮肿，牙宣出血，臭秽腐烂者，乃肠胃湿热壅盛，所谓热胜则肉腐也。虚者补之，湿热者泻之，胃火壅者清之，风寒外束者散之，外以末药擦之，甚而龈烂齿落者，犹土崩而木倒也，其治在龈，龈坚则齿自固矣。
又曰：牙床肿痛，齿痛动摇，或黑烂脱落者，此属阳明湿热。盖齿虽属肾，而生于牙床上下，乃属阳明大肠与胃，犹木生于土也。肠胃伤于美酒浓味，以致湿热上攻，则牙床不清，为肿为痛，或出血，或生虫，由是齿不得而安，如地土不坚，而树木为之摇动矣。
译重，吸入凉水可以暂时止痛，张嘴后又发作，人们以为是阳明火盛，谁知道其实是湿热壅滞在上下牙齿之间，不能散去呢！湿邪在下部容易散，在上部则难以消退，因为治疗湿邪不外乎使小便通利。水湿向下运行，势头顺利；向上运行，势头相逆。而且湿邪从下部受纳，容易向上运行，却难以散开，所以湿热侵入牙齿之间后，尤其难以散除。饮食中的水液都必须经过牙齿，岂不是会使湿邪更加严重吗？湿邪严重而不能散去，火势也会更加旺盛，所以多年都不能停止。治疗时必须先从上部祛除湿热，又不能只用利小便的方法；再辅以祛风药，湿邪遇风就会变燥，热邪遇风就会变凉，湿热解除后，牙痛自然会痊愈。《医论选要》说：外面的板状部分称为牙，里面的牙床部分称为齿。汪省之说：虫牙，是胃经风湿所导致的。熏法的疗效非常迅速。（《理例》）医经说：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而更换牙齿，二十四岁时长出智齿，四十岁时牙齿开始枯槁，六十四岁时牙齿脱落。女子也是这样，只是以七岁为一个周期；这是因为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外在表现，又是骨髓所滋养的。凡是牙齿都属于肾；上下牙龈属于阳明经。上牙龈疼痛，喜欢冷饮而厌恶热饮，应取足阳明胃经的穴位。下牙龈疼痛，喜欢热饮而厌恶冷饮，应取手阳明大肠经的穴位，所以同一种病会有厌寒、厌热的不同表现。凡是牙齿松动疼痛、出血或不出血，牙缝稀疏宽大，完全呈现将要脱落的样子，都属于肾病。医经说：肾有热，面色发黑，牙齿枯槁。又说：少阴经有病的人，面色发黑，牙齿显得长而且污垢很多。至于虫疳，牙龈肿胀、不松动却溃烂疼痛并有秽臭的，都属于阳明经病变。有时还会有各经相互夹杂的邪气以及外来因素致病，都应分辨虚实后治疗。肾经虚寒的，用安肾丸、还少丹；病情严重的，用八味丸。冬季严寒时，寒邪侵入脑部并牵连头痛，牙齿松动疼痛的，这是太阳经与少阴经同时受到寒邪损伤。张仲景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凡是肾虚的人，大多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牙齿疼痛松动，四肢身体倦怠，食欲减退，这是脾肾亏损的证候，可同时服用安肾丸和补中益气汤。如果喜欢冷而厌恶热，这是胃中血液受伤，应服清胃汤。如果厌恶冷而喜欢热，这是胃气受伤，应服补中益气汤。又说：牙齿是骨的余 manifest，是肾的外在表现，寄居于牙龈之中，靠气血滋养。上牙龈属于足阳明胃经，下牙龈属于手阳明大肠经。然而牙齿属于骨，根本依赖乾元而开始获得资养。牙龈属于肉，根本依赖坤元而获得生长，好比树木生于土地，借助土地得到滋养。所以牙齿发生疾病，是手阳明、足阳明、足少阴三经所导致的。上下牙龈属于阳明经，五行属金；牙齿属于少阴经，五行属木。因此阳明经充实，就能荫养牙齿，使其坚固；阳明经虚弱，牙齿失去滋养，就会浮松稀疏。所以凡是牙齿松动脱落、牙质脆弱剥落、牙缝逐渐变稀、怕冷怕热、浮松不坚固、隐隐作痛，都是肾的根本虚弱，以致牙齿这一外在表现也虚弱。至于生虫、浮肿、牙龈宣露出血、臭秽腐烂的，则是胃肠湿热壅盛，也就是所谓热邪过盛就会使肌肉腐烂。虚证应补益，湿热应泻除，胃火壅盛应清解，风寒束于体表应发散；外用药末擦拭。严重到牙龈腐烂、牙齿脱落的，就像土崩导致树木倒下，治疗重点在牙龈；牙龈坚固，牙齿自然就会稳固。又说：牙床肿痛、牙齿疼痛松动，或者牙齿发黑腐烂脱落的，属于阳明湿热。牙齿虽然属于肾，但生长在上下牙床上，而牙床属于阳明大肠经和胃经，就像树木生长在土地上一样。胃肠受到美酒和浓厚饮食的损伤，导致湿热向上攻冲，牙床就失去清利，出现肿胀疼痛，或出血，或生虫，于是牙齿不能安稳，就像土地不坚实而使树木摇动。这时应泻除阳
此宜泻阳明之湿热，则牙床清宁，齿自安固。如调理不退，落齿一二个者，多死不治。
又曰：凡齿痛遇劳即发，及午后甚者，或口渴面黧及遗精者，皆脾肾虚热。用补中益气及六味丸，或十全大补汤。
海藏云：牙痛证，有因伤胃而素有湿热，故上浮于牙龈之间，遇风寒或冷冻饮料所郁，则湿热不得外达，故作痛也。其病情有标本之分，用药有温凉之异，当以寒为标，故外擦漱之药，宜用荜茇、细辛之类，辛温以散开郁，兼可拔散郁热也；以热为本，故内服之药，宜用生地、丹皮、连翘、薄荷之类，辛凉以散热清中。如此内外交攻，标本俱得，岂有不愈者乎！若骤聚大痛者，多属龙火。如疾风暴雷，焚灼草木，最速最烈，必用从治之法，热药冷冻饮料，则火得其源而归之矣。若投正治，妄用寒凉，益增其病。至若痛不可忍，牵引入脑，喜寒恶热，脉洪数有力者，凉膈散倍加酒蒸大黄泻之。
《夷门广牍》曰：齿乃血之余，耳乃肾之余，顶乃髓之余，爪乃筋之余，语乃气之余。
《笔谈》云：沈存中苦腰重，不能行。有将佐曰：此乃病齿数年，用苦参擦齿，其气味入肾，伤肾所致也。后太常少卿舒昭亮，亦用苦参擦齿，岁久亦病腰痛，自后不用之，疾皆愈。此方书所不载者。
译明经的湿热，使牙床恢复清宁，牙齿自然安稳坚固。如果调治后仍不退，牙齿脱落一两颗的，大多会死亡，无法医治。又说：凡是牙痛一遇劳累就发作，或在午后加重，同时口渴、面色黧黑或遗精的，都属于脾肾虚热。可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丸，或者十全大补汤。海藏说：牙痛一证，有些是因为胃受损而平素有湿热，所以湿热上浮到牙龈之间；遇到风寒或冷冻饮料使其郁闭，湿热不能向外透达，因此发生疼痛。这种病有标本之分，用药有温凉不同，应以寒邪作为标病。因此外擦、漱口的药，宜用荜茇、细辛之类，以辛温之性散开郁闭，同时也可以把郁积的热邪拔散。应以热邪作为本病，所以内服药宜用生地、丹皮、连翘、薄荷之类，以辛凉之性散热清理中焦。这样内外同时治疗，标和本都得到处理，哪里会有不痊愈的呢！如果突然聚集并发生剧烈疼痛，多属于龙火。这就像疾风暴雷，焚烧草木，来势最快、最猛烈，必须采用从治法，用热药配冷冻饮料，使火邪找到它的根源而归回。如果采用正治法，胡乱使用寒凉药，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如果疼痛无法忍受，牵引到脑部，喜欢冷而厌恶热，脉象洪大、数而有力，应服凉膈散，并加倍使用酒蒸大黄来泻下。《夷门广牍》说：牙齿是血的余 manifest，耳朵是肾的余 manifest，头顶是骨髓的余 manifest，指甲是筋的余 manifest，语言是气的余 manifest。《笔谈》说：沈存中苦于腰部沉重，不能行走。有位将佐说：这是因为他多年来患牙病，使用苦参擦牙，苦参的气味进入肾脏，损伤了肾所导致的。后来太常少卿舒昭亮也用苦参擦牙，时间久了同样患腰痛；从此停用苦参，疾病全都痊愈。这是方书中没有记载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