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香港脚部男妇缓风香港脚门主论
卷二十六 香港脚部男妇缓风香港脚门主论
《太阴阳明论》曰: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受之。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身半已上者,邪中之也,身半已下者,湿中之也。
《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
《通评虚实论》曰: 跛寒风湿之病也。
《脏气法时论》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禁湿地濡衣。
《调经论》曰: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血泣,卫气去,故曰虚。
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
《五常政大论》曰:太阴司天,湿气下临。
《六元正纪大论》曰:太阳司天之政,民病寒湿,发肌肉萎,足萎不收。太阴司天之政,民病寒湿,腹满身 愤 肿。太阴所致为重 肿。
《生气通天论》曰:因于气为肿,四维相代,阳气乃竭。
《经脉篇》曰:胃病则大腹水肿,膝膑肿痛。足阳明实则狂颠,虚则足不收胫枯。
《平人气象论》曰:足胫肿曰水。
张景岳曰:香港脚之说,古所无也,自晋苏敬始有此名。然其肿痛麻顽,即经之所谓痹也;其纵缓不收,即经之所谓痿也;其甚而上冲,即经之所谓厥逆也。逮夫后世,则有类伤寒四证,而以香港脚居其一,谓凡头痛发热,身痛便闭,而但见脚膝屈弱无力者,便是香港脚,此说太混,予不然之。夫香港脚本水湿下壅之病,而实非阳邪外感证也,若诸证之兼见者,则若有之。若以外感之脚软者,便认作香港脚,则淆乱意见,大不通也。
又曰:香港脚之证,其初甚微,饮食动作无不如故,或无他疾而急得之,或因病后而渐得之,及其病也,则自膝至足,或见麻痹,或见冷痛,或见痿弱,或见挛急,或肿或不肿,或日渐枯细,或蒸蒸恶热,或洒洒恶寒,或如冰冷,或如火热,或到底能食,或不能食,或有物如指,发自 腓而气上冲心,是皆香港脚之正病也。其有为发热头痛,寒热往来,或腹内作痛,或见饮食则呕吐,或恶闻食气,或不欲见明,或语言错乱,精神昏愦,是皆香港脚之兼证也。大抵此证有缓急,缓者其来渐,或二三月而日甚,其来速或一二日而即起,治之若缓,恐其气上冲心,亦能杀人。
又曰:香港脚之因有二: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也。自外而感者,以阴寒水湿雨雾之气,或坐卧湿地,致令湿邪袭人皮肉筋脉,而凡清湿袭虚则病始于下,致为腿足之病,此外因也。自内而致者,以肥甘过度,酒醴无节,或多食乳酪湿热等物,致令热壅下焦,走注足胫,而日渐渐肿痛,或上连手节者,此内因也。
译卷二十六 香港脚部男妇缓风香港脚门主论 《太阴阳明论》说:阳分受风气侵袭,阴分受湿气侵袭。被风邪所伤的,身体上部先受病。被湿邪所伤的,身体下部先受病。清冷湿气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下部开始;风雨侵袭人体虚弱之处,疾病就从上部开始。《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身体中部以上是邪气侵袭,身体中部以下是湿气侵袭。《阴阳应象大论》说:大地的湿气一旦侵入人体,就会损害皮肉、筋脉。《通评虚实论》说:跛行,是寒风湿气所致的疾病〔原文“ 跛”前疑有缺字〕。《脏气法时论》说:脾脏厌恶湿气,应当赶快吃苦味药来燥湿;并且要禁忌居处潮湿的地面和穿湿衣服。《调经论》说:寒湿侵入人体后,皮肤不能收缩,肌肉坚硬紧张,营血运行涩滞,卫气离散,所以说这是虚证。虚证表现为〔原文“聂辟”词义不确定〕气不足;按压患处时,按压所产生的气可以温暖它,所以会感到舒畅而不疼痛。《五常政大论》说:太阴司天时,湿气从上而下侵临人体。《六元正纪大论》说:太阳司天的年份,百姓会患寒湿病,出现肌肉萎缩、足部痿弱而不能收缩的症状。太阴司天的年份,百姓会患寒湿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原文“身 愤 肿”有OCR疑误〕肿胀的症状。太阴之气所导致的病变,是身体沉重、肿胀〔原文“重 肿”有缺字或OCR疑误〕。《生气通天论》说:由于气机失常而发生肿胀,身体四肢相继出现病变,阳气就会耗竭。《经脉篇》说:胃经有病,就会出现腹部大范围水肿,以及膝盖肿痛。足阳明经实证会发狂、出现癫狂;虚证则足部不能收缩,胫部肌肉枯萎。《平人气象论》说:足部和胫部肿胀,叫作水病。张景岳说:关于香港脚的说法,古代本来没有这个名称,到了晋代苏敬才开始有这一名称。但它的肿、痛、麻木、顽痹,就是经书所说的痹证;它的肢体松弛、不能收缩,就是经书所说的痿证;病情严重而向上冲逆,就是经书所说的厥逆。到了后世,又有人把类似伤寒的四种证候中的一种归为香港脚,说凡是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大便闭塞,而同时只见脚膝屈曲、软弱无力的,就是香港脚。这种说法太混乱,我不赞同。香港脚本来是水湿壅滞在下部所致的疾病,实际上并不是阳邪从外侵入的证候;至于兼有上述各种症状的情况,则可能存在。如果把外感所致的脚软误认为香港脚,就会混淆认识,实在说不通。又说:香港脚初起时症状很轻,饮食和行动都和平常一样;有的没有其他疾病却突然发病,有的是病后逐渐形成。发病以后,从膝部到脚,可能出现麻木痹痛、冷痛、痿弱、拘挛紧急;有的肿,有的不肿;有的日渐枯瘦细小,有的蒸蒸发热而怕热,有的阵阵恶寒,有的感觉像冰一样冷,有的像火一样热;有的始终能吃东西,有的不能吃;有的像有东西从小腿肚发起,气向上冲击心脏。这些都是香港脚的典型症状。有的还会发热头痛、寒热往来,或腹中疼痛,或一见饮食就呕吐,或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或不愿见光,或言语错乱、精神昏沉,这些都是香港脚的兼见症状。大体说来,这种病有缓有急。缓慢的发病逐渐加重,有的两三个月后才日益严重;来势迅速的,一两天就会发作。治疗如果迟缓,恐怕病气上冲心脏,也能致人死亡。又说:香港脚的病因有两种:一种是从外界感受而来,另一种是由体内因素造成。从外界感受而来的,是由于阴寒、水湿、雨雾之气,或坐卧在湿地上,使湿邪侵袭人的皮肉筋脉。一般清湿之邪侵袭虚弱之处,疾病就先从下部开始,形成腿脚疾病,这属于外因。由体内造成的,是因为肥甘饮食过量、饮酒
然在古人谓南方卑湿,病多外因,北方嗜酒酪,病多内因,此固一说,然北方亦有寒湿,南方岂少酒湿,此固不必分南北,其或内或外,凡受邪气,有病始于足而渐致他证者,即香港脚之谓也。必察其因而治之,则自无失矣。
又曰:方书以肿为湿香港脚,不肿者为干香港脚,湿者宜除湿,干者宜行气。
陈无择曰:香港脚不专主一气,亦不专在一经,兼有杂生诸病,未易分别,须寻经络之阴阳,再察脉息之虚实,以为治也。凡自汗走注者为风胜,无汗挛急制痛者为寒胜,肿满重着为湿胜,烦渴燥热为暑胜,若四气兼中者,但察其多者为胜,分其表里以施治也。
张景岳曰:香港脚之病,实三气之所为也,然亦有虚实之异。又香港脚本为壅疾,古云忌用补剂,然必下元不足,及阳明之气有亏者,而后邪气得以犯之,此其中亦有虚证。总之,凡治此者,只因证施治则万全,但察其因于表者,以发散为主;因于里者,以疏利为主,外因者多寒湿,宜用湿热;内因者多湿热,宜用清凉。若元气本虚及病久致虚者,必当培补下元,不得以忌补之说为拘也。
又曰:香港脚初起,无非湿滞,如无他证兼见,而身体重着者,单宜治湿以分利为主。凡脚膝中湿,或腰腿酸痛,重着肿痛者,宜除湿汤,不问久近干湿并可用。若脚膝酸软重着,而胃气不清,或见噫气吞酸胀满者,平胃散。若香港脚浮肿而兼泄泻者,宜五苓散或胃苓汤。
又曰:寒湿外浸致成香港脚者,十居六七,其证疼痛拘挛,恶寒清厥,脉多弦细,治宜以温经除湿为主,是以古人治此之法,大抵热药多寒药少,故每用麻黄、川乌、桂、附、干姜之属。《内经》曰:湿淫于内,治以苦热。正以乌附麻黄走而不守,故能通行经络,干姜、官桂辛甘大热,故能助阳退阴,清湿既除病无不愈。凡感寒湿雨水,或四气流注,致成香港脚肿痛不可忍者,宜鸡鸣散如神。若寒湿内侵,阳虚阴盛,胃气不强,经气不行,顽木浮肿,或疼痛不用者,独活汤。若寒邪入腹,喘急疼痛,或筋急上冲,闷乱危急欲绝者,茱萸丸或茱萸木瓜汤。若寒湿在经,血脉不和,腰脚筋骨酸软无力,或拘挛疼痛,脉弱而涩者,酒浸牛膝丸。若寒湿壅肿,气滞不行,或冷或痛者,立效散。若寒湿兼风者,如五积散、小续命汤皆宜用。
又曰:湿热内蒸,致成香港脚者,多因酒食不节,其证必烦热多渴,脉见滑数,二便或多不利,治宜利湿清火为主。若湿热下壅,足胫肿痛不消者,防己饮加减治之,或苍术黄柏丸,或二妙散,或加味二妙丸俱妙。若湿热气壅,上冲胸腹,烦渴闷乱,头痛口干者,活人犀角散。
译无节制,或多吃乳酪等湿热食物,使热邪壅滞在下焦,流注到脚胫,日渐出现肿痛,有时还向上连及手部关节,这属于内因。古人说南方地势低湿,疾病多由外因引起;北方嗜饮酒酪,疾病多由内因引起。这当然是一种说法,但北方也有寒湿,南方难道就少有酒湿吗?因此不必拘泥于南北之分。凡是受到邪气侵袭,疾病从脚开始并逐渐出现其他症状的,都称为香港脚。一定要考察病因后再治疗,就不会出错。又说:方书把肿胀的称为湿香港脚,不肿的称为干香港脚;湿香港脚应当祛湿,干香港脚应当理气。陈无择说:香港脚并不只由一种邪气主导,也不只涉及一条经脉,常兼杂产生各种疾病,很难轻易分辨。必须寻找所涉及经络的阴阳属性,再考察脉象的虚实,作为治疗依据。凡是自汗、邪气游走不定的,属于风邪偏胜;没有汗而拘挛疼痛的,属于寒邪偏胜;肿胀、身体沉重的,属于湿邪偏胜;烦渴、燥热的,属于暑邪偏胜。如果风寒暑湿四气兼有,就观察哪一种较重,以它为主,再分别表里进行治疗。张景岳说:香港脚这种病,实际上是风、寒、湿三气造成的,但也有虚证和实证的不同。香港脚本来是邪气壅滞的疾病,古人说忌用补剂;但必须是下元不足,以及阳明之气亏虚,邪气才有机会侵入,因此其中也有虚证。总之,治疗这种病只要根据证候施治就能周全。凡病因在表的,以发散为主;病因在里的,以疏通利导为主。外因所致的多属寒湿,宜用温热之法;内因所致的多属湿热,宜用清凉之法。如果本来元气虚弱,或病久导致虚弱,就必须培补下元,不应受“忌补”说法的拘束。又说:香港脚初起,无非是湿邪停滞。如果没有兼见其他症状,而只是身体沉重,就应单独治湿,以分利湿邪为主。凡脚膝中有湿,或腰腿酸痛、沉重、肿痛的,宜用除湿汤,不论病程长短,也不论属于干香港脚还是湿香港脚,都可以使用。如果脚膝酸软沉重,同时胃气不畅,或有嗳气、吞酸、胀满,应服平胃散。如果香港脚浮肿并伴有泄泻,宜用五苓散或胃苓汤。又说:寒湿从外侵入而形成香港脚的,十例中有六七例。症状是疼痛拘挛、怕冷、四肢清冷,脉多弦细;治疗应以温通经脉、祛除湿邪为主。因此古人治疗此病,大多使用温热药,寒凉药较少,所以常用麻黄、川乌、桂、附、干姜之类。《内经》说:湿邪过盛而侵入体内,应当用苦味、温热的药物治疗。正因为乌头、附子、麻黄药性走窜而不留守,所以能通行经络;干姜、官桂辛甘而大热,所以能扶助阳气、驱退阴寒。湿邪清除后,疾病就没有不痊愈的。凡感受寒湿、雨水,或风寒暑湿四气流注,导致香港脚肿痛难忍的,宜用鸡鸣散,疗效非常好。如果寒湿侵入体内,阳虚阴盛,胃气不强,经气运行不畅,出现麻木如木、浮肿,或疼痛而不能活动,宜用独活汤。如果寒邪侵入腹中,出现气喘急促、疼痛,或筋脉拘急向上冲,胸闷烦乱、病势危急、濒临死亡,宜用茱萸丸或茱萸木瓜汤。如果寒湿停留在经脉,血脉不和,腰脚筋骨酸软无力,或拘挛疼痛,脉象弱而涩,宜用酒浸牛膝丸。如果寒湿壅滞而肿胀,气机阻滞不畅,或发冷或疼痛,宜用立效散。如果寒湿兼有风邪,五积散、小续命汤都适合使用。又说:湿热在体内蒸腾而形成香港脚的,多因饮酒和饮食没有节制。症状必然有烦热、口渴,脉象滑数,大小便有时不通利;治疗应以利湿清火为主。如果湿热壅滞在下部,足胫肿痛不消,宜用防己饮加减治疗;也可用苍术黄柏丸、二妙散或加味二妙丸,都有良效。如果湿热与
若湿热流注经络,肢节烦疼,脊背沉重,手足遍身疼痛热肿者,当归拈痛汤。若感冒暑湿,肢节疼痛,身热口渴,小便赤涩,气虚气促者,清暑益气汤。若肝肾阴虚血热,脚脊疼痛,行止艰难,小水不利者,续断丸。
又曰:香港脚壅滞气逆者,其证必喘满气急,上攻心腹,甚至危急可畏,治宜行滞降气为主。凡香港脚上冲,心腹喘急不得眠卧者,紫苏散、槟榔汤或加减槟榔汤,甚者四磨饮。若香港脚喘急,腹满脚肿者,桑白皮散或木通散。若香港脚脐下气升冲心烦闷者,木香散或槟榔散。若香港脚心胸壅闷,呕逆多痰不食者,半夏散或紫苏汤。若浮肿心腹痞闷,小水不利,大腹皮散。
又曰:风湿合邪而为香港脚者,其证必兼外感,而或为寒热往来,或为喘咳气急,或流走无常,或筋骨疼痛,治宜以散风除湿,通行经络为主。若感四时风疫风湿,或处阴湿之地,致为香港脚痿弱,筋骨疼痛,或寒热往来者,败毒散。若寒热如疟,赤肿疼痛者,加味败毒散。若香港脚以风寒湿邪客于经络,而骨髓酸痛不可忍,或遍身疼痛,恶寒呕逆者,五积散。一法加全蝎三个,入酒煎服。若香港脚以风湿留滞,而阴寒外闭,表邪不解,或咳嗽喘满寒热者,小青龙汤。若风湿留滞,肢节烦疼,心神壅闷者,大腹子散。《千金》云:若香港脚脉大而缓,宜服小续命汤二剂立瘥。《活人》云:香港脚属冷者,以小续命汤煎成,入生姜自然汁服之,最快。若香港脚风湿胜而兼发热咳嗽,肢体疼痛者,芎芷香苏散。若香港脚风湿流注,憎寒发热,无汗恶寒者,麻黄左经汤。
又曰:香港脚有虚证,凡脾胃肝肾之脉,皆出于足,邪之易入,多有乘虚,故肝虚则筋病,肾虚则骨病,脾虚则肌肉病,胃虚则宗筋病,或以劳欲不节,或以酒湿太过,或以病后失调,凡内有亏损,而外有香港脚者,无非虚证,此当以调补为主,而兼察四气以治之。若肝肾阴虚,感触四气而瘫痪顽木,半身不随,脚膝无力,遍体疼痛者,神应养真丹,或三因四斤丸,或虎骨酒,或八味地黄汤。若脾胃大虚,阴寒在下,阳气不行而病香港脚者,独活汤,附子八味汤。若精血不足,阴虚于下,气不归精,而香港脚上逆冲心者,地黄汤。若脾胃虚寒,兼风湿外邪而成香港脚者,用引独活汤,或追毒汤。若香港脚以脾肾虚寒而兼咳嗽、气逆呕吐者,兼补,浓朴汤。
又曰:香港脚有实邪,凡壅盛肿痛,而或为闭结,或为胀满者,治宜以疏导通利为主。若风湿壅盛,香港脚肿痛,便结腹满者,羌活导滞汤,或枳实大黄汤。若四气流注,阳明风热,腰脚肿痛,大小便秘,喘满腹痛者,大黄左经汤。
译气相互壅滞,向上冲到胸腹,出现烦渴、胸闷烦乱、头痛口干,宜用活人犀角散。如果湿热流注经络,四肢关节烦热疼痛,脊背沉重,手足及全身疼痛发热肿胀,宜用当归拈痛汤。如果感受暑湿,出现四肢关节疼痛、身体发热、口渴、小便赤涩,以及气虚、气促,宜用清暑益气汤。如果肝肾阴虚、血热,出现脚和脊柱疼痛、行走坐止困难、小便不利,宜用续断丸。又说:香港脚壅滞、气机上逆时,必有喘促胸闷、气急,邪气向上攻冲心腹,甚至病情危急可怕;治疗应以行气消滞、降逆为主。凡香港脚向上冲逆,导致心腹部喘急、不能睡卧,宜用紫苏散、槟榔汤或加减槟榔汤;病情严重的,宜用四磨饮。如果香港脚喘急、腹部胀满、脚部肿胀,宜用桑白皮散或木通散。如果香港脚使脐下之气上冲心胸,出现心中烦闷,宜用木香散或槟榔散。如果香港脚导致胸心壅闷、恶心呕吐、痰多、不思饮食,宜用半夏散或紫苏汤。如果浮肿、心腹痞闷、小便不利,宜用大腹皮散。又说:风湿合并侵袭而形成香港脚的,必兼有外感症状,可能出现寒热往来、喘咳气急、疼痛游走不定,或筋骨疼痛;治疗应以疏散风邪、祛除湿邪、疏通经络为主。如果感受四时的风疫、风湿,或处在阴冷潮湿之地,导致香港脚痿弱、筋骨疼痛,或寒热往来,宜用败毒散。如果寒热如同疟疾发作,并有红肿疼痛,宜用加味败毒散。如果香港脚因风寒湿邪停留经络,导致骨髓酸痛难忍,或全身疼痛、怕冷、恶心呕吐,宜用五积散。有一种方法是加入全蝎三个,用酒煎服。如果香港脚因风湿停留不散,同时阴寒从外闭阻、表邪不解,或有咳嗽、喘满、寒热,宜用小青龙汤。如果风湿停留不散,四肢关节烦热疼痛,心神被壅滞而烦闷,宜用大腹子散。《千金》说:如果香港脚脉象大而缓,宜服小续命汤二剂,立即可以痊愈。《活人书》说:属于寒性的香港脚,将小续命汤煎好后,加入生姜自然汁服用,见效最快。如果香港脚风湿偏盛并兼有发热、咳嗽、肢体疼痛,宜用芎芷香苏散。如果香港脚因风湿流注,出现怕冷发热、无汗、恶寒,宜用麻黄左经汤。又说:香港脚有虚证。脾、胃、肝、肾的经脉都起于足部,邪气容易乘虚侵入。因此肝虚就会筋脉患病,肾虚就会骨骼患病,脾虚就会肌肉患病,胃虚就会宗筋患病。或者由于劳累和房事无节制,或者饮酒、受湿过度,或者病后调养失当,总之体内有亏损而外感香港脚的,无不属于虚证。此时应以调理补益为主,同时考察风寒暑湿四气来治疗。如果肝肾阴虚,又感受风寒暑湿四气,导致瘫痪、麻木如木、半身不遂、脚膝无力、全身疼痛,宜用神应养真丹,或三因四斤丸,或虎骨酒,或八味地黄汤。如果脾胃极度虚弱,阴寒停在下部,阳气不能运行而患香港脚,宜用独活汤、附子八味汤。如果精血不足,下部阴虚,气不能归于精,而香港脚向上逆冲心脏,宜用地黄汤。如果脾胃虚寒,又兼有风湿外邪而形成香港脚,宜用引独活汤,或追毒汤。如果香港脚由于脾肾虚寒,又兼有咳嗽、气逆、呕吐,应在兼顾补益的同时使用浓朴汤。又说:香港脚有实邪。凡邪气壅盛、肿痛,或出现大便闭结、腹部胀满的,治疗应以疏导、通利为主。如果风湿壅盛,香港脚肿痛,并有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宜用羌活导滞汤,或枳实大黄汤。如果风寒暑湿四气流注,阳明经有风热,腰脚肿痛,大小便秘结,喘促胸闷、腹痛,宜用大黄左经汤。如果香港脚饮食不能消化,心下痞闷,腿脚肿痛,宜用开结导饮丸。又说:凡香港脚肿痛严重的,可以用
若香港脚饮食不消,心下痞闷,腿脚肿痛者,开结导饮丸。
又曰:凡香港脚肿痛之甚者,可用敷药以散之,或用椒艾囊以温之,或用香散之药煎汤以洗之,如百草煎及防风、荆芥、威灵仙、艾叶、苍术、蛇床子、当归、乌药之类皆可用,或单用紫苏,或忍冬藤煎汤淋洗,俱妙。
观《活人》等书云:凡香港脚服补药及用汤淋洗者,皆医之所禁也,此亦一偏之说耳。盖补有宜禁者,以邪壅气实者也。淋洗有宜禁者,以水湿汤气之宜避者也。如果下部虚寒,或以病后,或以克伐太过,而香港脚不愈者,岂尚堪禁补乎!又寒邪湿热壅结不散,而为肿为痛者,最宜以辛香疏散之药,煎汤蒸洗,则退邪极速,岂禁洗乎!惟是湿热逆而上冲心腹者,不可骤洗,恐助湿气上升也。此必先降其气,俟其毒止在脚,再行熏洗,自无不利,盖补以补其弱也,洗以逐其滞也,夫何禁之有!又曰:有当禁于未发之先者,如《外台秘要》云:第一忌嗔,嗔则心烦,烦则香港脚发;又禁大语,大语则伤气,气伤病亦发;又不得露足当风入水,以冷水洗足,两足胫尤不宜冷,虽暑月当着帛 ,至冬寒加绵,常令两胫及腿温暖,微汗尤佳,根据此将息,香港脚自消,而无邪气留连之患。夏月腠理开,不宜当风取凉,凉处坐卧,须得劳动关节,令其气畅。此拒邪之法,养生之要也。每食后宜行三五百步,疲倦便止,则脚中恶气,随即下散,虽有浮肿,气亦不上也。
孙真人曰:古人少有此疾,自永嘉南渡,衣冠之人多有之,此皆湿郁于内所致也。故凡四时之中,皆不得久坐久立湿冷之地,亦不得因酒醉汗出,脱衣洗足,当风取凉,皆成香港脚。暑月久坐久立湿地,则湿热之气蒸人经络,病发必热,而四肢酸痛,烦闷, 肿寒热,此又山野农夫多有之,以久湿伤于外也。
杨大受曰:香港脚是壅疾,当用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如羌活导滞汤之类所宜通用。又如苍白术、防己、南星以去湿,羌独活、木瓜、槟榔行气利关节以去壅,佐木通、牛膝以引经,当归、生地以和血,此必用之药也。又如东垣拈痛汤之类亦甚捷。余因证之虚实寒热而辨治之,此即通变活法也。
又曰:凡香港脚初觉,即灸患处二三十壮,或用雷火针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其要法也。若壅既成而邪盛者,必肿痛热甚,一时药饵难散,宜砭去恶血,以消热肿,砭刺之后,以药继之。
古无香港脚,《内经》名厥,两汉名缓风,宋齐谓香港脚。
《内经》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发于外者,属足少阴、太阳;发于内者,属足太阴、阳明。)《千金》论曰:此病初得,即先从脚起,因即胫肿,时人号为香港脚。
译外敷药使肿痛消散;或用花椒、艾叶制成的药囊温熨;或用芳香、散邪的药物煎汤清洗,如百草煎,以及防风、荆芥、威灵仙、艾叶、苍术、蛇床子、当归、乌药等,都可以使用;也可以单用紫苏,或用忍冬藤煎汤淋洗,都有良效。考察《活人书》等医书可见,凡香港脚服补药以及用药汤淋洗,都是医家所禁忌的;但这也只是片面之说。补法之所以有应当禁用的情况,是因为邪气壅滞、正气充实。淋洗之所以有应当禁用的情况,是因为有些病证需要避免水湿和汤气。如果确实是下部虚寒,或因病后虚弱,或因攻伐太过,导致香港脚长期不愈,难道还禁用补法吗?又如寒邪、湿热壅结不散而形成肿痛,最适合用辛香疏散的药物煎汤熏洗,这样退除邪气非常迅速,难道也要禁止淋洗吗?只是湿热之邪向上逆冲心腹时,不能突然淋洗,恐怕会助长湿气上升。这时必须先降下上逆之气,等邪毒只停留在脚部后,再进行熏洗,自然没有不利。补法是补益虚弱,淋洗是驱逐停滞,有什么可禁忌的呢?又说:有些事情应当在疾病发作以前就禁忌。《外台秘要》说:第一要忌恼怒,恼怒就会心烦,心烦则香港脚发作;还要忌大声说话,大声说话会损伤气,气受伤后疾病也会发作;还不能光脚迎风涉水,也不能用冷水洗脚;两条小腿尤其不宜受冷,即使暑月也应穿着帛袜,到了冬天寒冷时再加上棉袜,常使两条小腿和腿部保持温暖,略微出汗更好。依照这样调养,香港脚自然会消退,也不会有邪气滞留不去的忧患。夏季腠理开泄,不宜迎风取凉,也不宜坐卧在凉处;必须适当活动关节,使气机通畅。这是抵御邪气的方法,也是养生的要点。每次饭后应走三五百步,感到疲倦就停止。这样脚中的邪气会随即向下消散,即使有浮肿,气也不会向上冲。孙真人说:古代人很少患这种病,自从永嘉年间南渡以后,士大夫中患此病的就多了,这都是湿邪郁积于体内造成的。所以一年四季都不能长时间坐在或站在湿冷的地方,也不能因醉酒出汗后脱衣洗脚、迎风取凉,这些都能形成香港脚。夏季长时间坐卧或站在湿地上,湿热之气会蒸熏人的经络,发病时必然发热,并有四肢酸痛、烦闷、肿胀、寒热等症状。这又是山野农夫多患此病的原因,因为长时间受湿邪从外侵伤。杨大受说:香港脚是壅滞性疾病,应当使用宣通之剂,使气机不能形成壅滞。例如羌活导滞汤之类,适合普遍使用。又如苍术、白术、防己、南星可以祛湿;羌活、独活、木瓜、槟榔可以行气、利关节以消除壅滞;辅以木通、牛膝引药入经;当归、生地调和血分。这些都是必须使用的药物。又如东垣的拈痛汤之类,疗效也很迅速。我根据证候的虚实、寒热来辨证治疗,这就是灵活变通的治法。又说:香港脚刚刚察觉时,就在患处灸二三十壮,或用雷火针引导湿气向外排出;同时饮用醪醴以疏通经脉、驱散邪气,这是治疗的要法。如果壅滞已经形成而邪气旺盛,必然肿痛、发热严重,药物一时难以消散,宜用针砭刺去恶血,以消除热邪和肿胀;针砭后再用药物接续治疗。古代没有“香港脚”这个名称,《内经》称为“厥”,两汉称为“缓风”,宋、齐时期称为“香港脚”。《内经》说:湿邪所伤,身体下部首先受病。(从外界发病的,属于足少阴、足太阳经;从体内发病的,属于足太阴、足阳明经。) 《千金》论说:这种病刚得时,首先从脚部开始,接着小腿胫部肿胀,当时的人称它为香港脚。医经说:这是缓风湿痹。深师说:所谓脚弱,就是这个意思。患这种病的人大多不会马上察觉,有时在同时患过一次其他疾病后才开始发作;有时突然感到非常胸
经曰:缓风湿痹。深师云:脚弱者即此义也。得此病者多不令人即觉,或会他病一度,乃始发动,或奄然大闷,经二三日不起,方乃觉之,久而不瘥,遍及四肢腰背头项也。始起甚微,食饮嬉戏,气力如故,惟卒起脚屈弱不能动,有此为异耳。或热闷惊悸,心烦呕吐,或觉脐下冷痞, 然不快,兼小便淋漓,不似生平,皆其候也。
冯鲁瞻曰: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又曰:伤于湿者,下先受之。盖脾主四肢,足居于下,而多受湿,湿郁成热,湿热相搏,其痛作矣。古名为壅疾,当用宣通之剂,如羌活导滞汤、当归拈痛汤之类,使气不壅而痛自愈矣。古无香港脚之说,《内经》名厥,两汉间名缓风,宋齐之后谓之香港脚。凡肿者名湿香港脚者,筋脉弛长而软,或浮肿是也,治宜利湿疏风。如不肿者名干香港脚者,干即热也,筋脉蜷缩挛痛,枯细而不肿者是也,治宜润血清燥,有从外感者,有从内伤者,其为湿热则一而已。北方高燥,多饮HT 酪肉食醇酒,湿热下流所致,南方卑下多湿,血气虚弱之人,或遇房劳,负重远行,冲冒雨雪,寒湿乘虚所致。大抵风寒暑湿之气中于诸阳,则病在外,其证多在足外踝及足背,宜散之而愈。中于诸阴则病在里,其证多在足内踝及内,宜温利之,外证自汗走注为风胜,无汗疼痛挛急为寒胜,肿满重着为湿胜,烦渴热顽为暑胜,如四气兼有,但推其多者为胜。麻者为风,痛者为热,肿者为湿,寒胜则虫,(皮肤中如虫行之状。)热胜则纵,盖足六经皆能致病,惟手六经不与焉。寒则温之,热则寒之,在表则散,在里则下,若大虚气乏,间作补汤,随病冷热而用之,不可拘执。其人黑瘦者易治,胖大赤白者难愈,黑人耐风湿,赤白人不耐风寒,瘦人肉硬,肥人肉软耳。其用药当分虚实寒热表里,如黄柏、苍术乃湿热必用之药也。防己、独活治腰以下至足湿热肿盛也,木瓜取入肝走筋也,赤苓、木通渗利其湿也,肉桂、乌附散寒湿也,木香、槟榔、香附、乌药宣行气道之剂也,红花、桃仁活血行凝之剂也,牛膝、杜仲、萆 、虎骨壮筋骨之剂也,参、 、白术、归、芍、地黄补养气血之剂也,合宜而用,则或攻或补,皆可奏功。(《锦囊》)又曰:香港脚初起甚微,多不令人识也。食饮嬉戏,气力如故,惟卒起脚屈弱不能动为异耳。南北所感,虽有内外之殊,然皆由肾虚,妇人病此者,亦由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同也。若入腹冲心,呕吐不止,危在顷刻,宜八味丸温以逐之。入肾则腰脚肿,小便不通,目额皆有黑气,冲胸喘而呻吟,左尺脉绝者死。盖肾虚阳衰之人多犯此,肾乘心水克火也。
译闷烦乱,过了两三天仍不能起床,才意识到患病。病久不愈,就会遍及四肢、腰背、头部和颈项。初起时症状很轻,饮食、玩乐和气力都和平常一样,唯独突然出现脚部弯曲痿弱、不能活动,这是异常之处。有时会发热烦闷、惊悸、心烦、呕吐,或感觉脐下寒冷而痞闷不舒,同时小便淋漓不畅,与平时不同,这些都是它的表现。冯鲁瞻说:医经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土。又说:湿邪所伤,身体下部首先受病。脾主四肢,足部位于身体下方,又容易受湿;湿邪郁积化热,湿热相互搏结,疼痛就会发作。古人称它为壅滞病,应当使用宣通之剂,如羌活导滞汤、当归拈痛汤之类,使气机不壅滞,疼痛自然会痊愈。古代没有“香港脚”这个说法,《内经》称为“厥”,两汉之间称为“缓风”,宋、齐以后称为“香港脚”。凡是肿胀的,称为湿香港脚;筋脉松弛、伸长而柔软,或浮肿,都是这种表现,治疗宜利湿疏风。不肿的称为干香港脚,“干”就是热的意思;筋脉蜷缩、拘挛疼痛,身体枯瘦细小而不肿,都是这种表现。治疗宜养血润燥。它有从外感受邪而来的,也有从内伤造成的,但归根到底都是湿热这一点相同。北方地势高而干燥,人们多饮用酒酪、食用肉类和醇酒,湿热向下流注而致病;南方地势低而多湿,血气虚弱的人又遇房劳、负重远行,或冒犯雨雪,寒湿便乘虚侵入而致病。大体说来,风寒暑湿之气侵入各阳经,病就在表,症状多见于足外踝和足背,宜用发散法,病就会痊愈。侵入各阴经,病就在里,症状多见于足内踝及足内侧,宜用温通利湿法。表证中,自汗、邪气游走不定属于风邪偏胜;无汗、疼痛拘挛属于寒邪偏胜;肿胀、身体沉重属于湿邪偏胜;烦渴、发热而顽固属于暑邪偏胜。如果四气兼有,就推断其中较重的一种为主。麻木属于风邪,疼痛属于热邪,肿胀属于湿邪;寒邪偏胜就会有虫行感(皮肤中像有虫爬行的感觉)。热邪偏胜就会筋脉弛缓。足部六经都能导致这种病,手部六经则不涉及。寒就温治,热就寒治;在表就发散,在里就攻下。如果元气极虚、气力不足,可间或使用补汤,并随着疾病的寒热而选用,不能拘泥于固定方法。肤色黝黑而体形瘦的人容易治疗;体形肥胖高大、面色红白的人难以痊愈。肤色黑的人能耐受风湿,面色红白的人不能耐受风寒;瘦人的肌肉坚硬,肥人的肌肉柔软,仅此而已。用药应当区分虚实、寒热、表里。黄柏、苍术是治疗湿热必用的药物。防己、独活治疗腰部以下直到足部的湿热和肿胀;木瓜取其能入肝、走筋;赤茯苓、木通渗利湿邪;肉桂、乌头、附子散除寒湿;木香、槟榔、香附、乌药是宣通气道的药物;红花、桃仁是活血、推动瘀血的药物;牛膝、杜仲、萆〔原文缺字〕、虎骨是强壮筋骨的药物;人参、〔原文缺字〕、白术、当归、芍药、地黄是补养气血的药物。根据病情恰当配伍使用,或攻邪,或补益,都能取得疗效。(《锦囊》)又说:香港脚初起时症状很轻,大多不会被人察觉。饮食、玩乐和气力都和平常一样,唯独突然出现脚部弯曲痿弱、不能活动,这是异常之处。南方、北方所受的病因虽有内外不同,但都由于肾虚;妇女患此病,也是由于血海虚弱,和男子肾虚的道理相同。如果邪气进入腹中并上冲心脏,呕吐不止,危急就在顷刻之间,宜用八味丸,以温热药力驱逐邪气。邪气进入肾脏,就会腰脚肿胀、小便不通,眼睛和额部都有黑气;邪气冲向胸部,出现喘促呻吟。如果左尺脉消失,就是死证。这是因为肾虚、阳
故肾气香港脚,当以金匮肾气丸预为服之也。
又曰:南方自外而入者,止下胫肿痛,北方自内而致者,乃或致于手节也。治法初用解散,次必推荡大便,以导其邪气。
经曰:卧出汗而风吹之,凝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泣,凝于足者为厥。
《至真要大论》云:太阴之胜,火气内郁,流散于外,足胫 肿,饮发于中,肿于下。凡内伤酒食,脾胃营运之气有亏,不能上升,乃下流乘其肝肾之位,注于足胫,加之房事不节,邪气乘虚,乃为香港脚,久而不愈,遂成痼疾。坚硬如石谓之石疽,肉色紫赤,皮肉溃烂,名为缓疽,惟宜温补。
又曰:香港脚或见食呕吐,憎闻食气,腹痛作泻,或二便阻塞,或精神昏愦,或妄语错乱,或壮热头痛,有类伤寒,名香港脚攻心多死。
又曰:其脉浮弦者风,濡弱者湿,洪数者热,迟者寒,微者虚,牢坚者实,结则因气,散则因忧,紧则因怒,细则因悲。
又曰:妇人脚十指如热油煎者,皆由荣卫气虚,湿毒之气流滞经络,上攻心则心痛,下攻脚则脚痛,脚指如焚,如香港脚之类,经云热厥是也。
《医论》曰:香港脚之疾,皆由脾肾二经虚弱,坐卧行动之间,而为风寒暑湿之气所干,流注而成此疾。得病之始,多不令人便觉,必感他病,乃始发动,或奄然太闷,经两三日方觉之,先从脚起,或缓弱疼痹,行起忽倒,或胫肿满,或足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小腹不仁,大小便秘涩,或举体转筋,骨节酸疼,或恶闻食气,见食吐逆,或胸满气急,壮热憎寒,传足六经,外证与伤寒相似,但卒然脚痛为异耳。其为候不一,若寒中三阳所患必冷,暑中三阴所患必热,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涩者起于寒,风者汗之,湿者燥之,热者清之,寒者温之,又当随四时表里虚实治之,切不可用温补及汤淋洗,此医家之大戒也。盖补则气实,多致不救,淋洗则邪毒入内,亦难治矣。治之不早,使毒瓦斯入腹冲心,攻筑作痛,喘满上气,呕吐异常,此则渐致倾危,其可忽耶!林氏曰:或问足跗肿痛,明系湿热,如何谓之香港脚?既以气称,亦不失为湿热,如何又有外感内因之别,干湿寒热之异,甚至冲心呕逆,谵语神昏,以致于死也?答曰:此一气字,自与平常湿热不同,盖非一朝一夕所致,此证虽由湿热微邪,然而沉伏于足三阴经既久,不能发泄,郁蒸为热,瘀而红肿,肿而后痛,且足三阴之脉从足之内踝而上,至于大小腹,更由腹而上溢手包络咽嗌之间,故肿痛必然牵引经络,而郁蒸之气又自下而上逆于心胸,遂至寒热似疟,恶心呕逆,所以有类伤寒之别名。
译气衰弱的人多容易患此病;肾水乘心火,水能克火。所以,肾气不足所致的脚气,应当预先服用金匮肾气丸。又说:南方由外感而起的,只在小腿以下出现肿痛;北方由内伤引起的,有时还会累及手部关节。治疗开始应先用疏解之法,随后一定要通利大便,以引导邪气排出。医经说:睡眠时出汗,被风吹到,邪气凝滞在皮肤的成为痹证,凝滞在经脉的成为脉涩不畅,凝滞在足部的成为厥证。《至真要大论》说:太阴之气偏胜时,火气郁积在体内,又向外流散,导致足胫肿胀;水饮在体内发作,肿胀出现在下部。凡是因饮酒过度、饮食内伤,使脾胃运化之气亏虚,不能上升,反而向下流行,侵犯肝肾所主的部位,下注于足胫;再加上房事不节,邪气乘虚而入,于是形成脚气,久治不愈,最终成为顽固难治的疾病。坚硬得像石头的叫作石疽;肉色紫红,皮肉溃烂的叫作缓疽,只适宜采用温补法。又说:脚气有时表现为进食即呕吐、厌恶闻到食物气味、腹痛腹泻,有时二便闭塞,有时精神昏沉,有时胡言乱语、神志错乱,有时高热头痛,类似伤寒,这叫脚气攻心,多数会死亡。又说:脉浮而弦属于风,濡弱属于湿,洪大而数属于热,迟缓属于寒,微弱属于虚,牢坚属于实,脉结是气滞所致,脉散是忧愁所致,脉紧是愤怒所致,脉细是悲哀所致。又说:妇女十个脚趾像被热油煎灼一样,都是由于营卫之气虚弱,湿毒之气流滞于经络;向上侵犯心脏就心痛,向下侵犯脚部就脚痛,脚趾像火烧一样,这属于脚气一类,医经所说的热厥就是这种情况。《医论》说:脚气这种病,都是由于脾、肾两经虚弱,人在坐卧行走之间受到风寒暑湿之气侵袭,邪气流注而形成。刚发病时,多数不会立即察觉,往往要等到兼感其他疾病才发作,或者突然感到胸闷烦苦,过两三天才觉察出来。病势先从脚部开始,或脚部迟缓无力、疼痛麻痹,走路时突然跌倒;或小腿肿胀;或足部、膝部枯瘦;或心中惊悸;或小腹麻木不仁;大小便秘涩;或全身筋脉挛急,骨节酸痛;或厌恶食物气味,见到食物就呕吐;或胸闷气急,高热怕冷。病邪传遍足部六经,外在症状与伤寒相似,只是突然出现脚痛,这是不同之处。它的表现各不相同:寒邪侵入三阳经,患处必然寒冷;暑邪侵入三阴经,患处必然发热。脉浮弦是由风引起,脉濡弱是由湿引起,脉洪数是由热引起,脉迟涩是由寒引起。属风的应发汗,属湿的应燥湿,属热的应清热,属寒的应温散;还应根据四时、表里、虚实来治疗,切不可使用温补药,也不可用汤液淋洗,这是医家必须严禁的大忌。因为一补就会使邪气更实,往往因此无法救治;用汤液淋洗则会使邪毒进入体内,也就难以治疗了。如果治疗不及时,使毒气进入腹中冲击心脏,攻冲剧痛,喘满气逆,呕吐异常,病势就会逐渐危重,怎么可以忽视呢!林氏说:有人问,脚背肿痛,明显是湿热,为什么又称为脚气?既然用‘气’来命名,也不妨说是湿热所致,为什么又要区分外感、内因,以及干、湿、寒、热的不同,甚至还会冲击心脏、呕吐逆乱、胡言乱语、神志昏迷,最终导致死亡呢?回答说:这里所说的‘气’,与平常所说的湿热不同。它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此证虽然由轻微的湿热邪气引起,但邪气长期沉伏在足三阴经,不能发散,于是郁积蒸腾化热,瘀滞后出现红肿,肿胀之后才疼痛。足三阴经脉从足内踝向上,经过大小腹,又由腹部向上,经手部、心包络、咽喉之间,所以肿痛必然牵引经络;郁蒸之气又从下向上逆冲心胸,于是出现寒热交替、像
况病发之初,未有不由外感内因,或暴怒房劳所触发,于是内外兼证夹杂,仓卒难辨,初学临证,茫然昧于用药,倘使表里虚实之不别,补泻寒热之妄投,未有不至于冲心危殆者也。(《活人编》)又曰:或问虽曰香港脚,亦不过湿热久郁而成,有何利害以至于死?若果可以致人于死,则其证更凶于伤寒,何以又谓之类伤寒耶?况曰类者,亦正与伤寒相近,故亦有七日而愈,七日而死,十四日而愈,十四日而死,据此岂不可谓之香港脚伤寒乎?答曰:香港脚与伤寒原属二证,难以溷淆,只有寒热呕逆,及三阴三阳传变深浅,与伤寒相似,故曰类也。若论致死之因,凡风寒暑湿之邪,无有不由于经络而传于六腑,以至五脏,自轻至重,自重至危,何独香港脚为然,而必与伤寒并论哉。
又曰:脉与形证,此证湿热为本,客邪触发为标。发时还从足 红肿微痛而起,肿甚则痛愈甚,而郁蒸之气由经络入于足三阳之腑,故有寒热交作,畏寒烦躁,恶心呕逆,烦渴引饮,喘急谵语,恶食而复能食,二便秘结不通,其脉浮洪弦数有力者,谓之干香港脚,乃三阳经受病也。若二便通利,汗多不渴,恶心呕逆,汤饮不受,肢厥戴阳,神昏谵语,六脉沉伏细软无力者,谓之湿香港脚,乃三阴经受病也。
又曰:香港脚治法,干香港脚初则疏散,中则和解,末则润下。湿香港脚初亦疏散,中亦和解,末则宜乎清补。
译疟疾一样,恶心呕吐,因此又有类似伤寒的别名。何况疾病初发时,没有不是由外感或内因,或者暴怒、房劳等因素触发的,于是内外症状交杂,仓促之间难以辨别。初学者面对这种病证,往往茫然不知如何用药;如果不能分清表里虚实,妄用补泻寒热之药,就没有不导致邪气冲心、病情危急的。(《活人编》)又说:有人问,虽然称为脚气,也不过是湿热长期郁积形成的,有什么严重性,竟会导致死亡?如果真能使人死亡,那么这种病证岂不是比伤寒更凶险?为什么又称为类似伤寒呢?何况所谓‘类似’,正是说它与伤寒相近,所以也有七天痊愈、七天死亡,十四天痊愈、十四天死亡的情况。根据这一点,难道不可以称为‘脚气伤寒’吗?回答说:脚气与伤寒本来是两种病证,不容易混淆;只是寒热、呕吐逆乱,以及病邪在三阴三阳经之间传变的深浅,与伤寒相似,所以称为‘类似’。若要讨论导致死亡的原因,凡是风寒暑湿之邪,没有不经过经络传入六腑,进而传入五脏的,病势由轻变重,由重变危,为什么偏偏脚气如此,必须和伤寒合在一起讨论呢?又说:观察脉象和形体症状可知,此病以湿热为根本,以外来邪气触发为表面原因。发作时仍然从足部红肿、轻微疼痛开始,肿得越重,疼痛越剧烈。郁蒸之气沿经络进入足三阳所属的腑,所以出现寒热交替、怕冷烦躁、恶心呕吐、烦渴大量饮水、喘促急迫、胡言乱语、厌食而又突然能吃、大小便秘结不通。若脉浮、洪、弦、数而有力,称为干脚气,这是三阳经受病。如果大小便通畅,汗多而不口渴,恶心呕吐,汤水饮食不能下咽,四肢厥冷而阳气浮越,神志昏沉、胡言乱语,六脉沉伏、细软而无力,称为湿脚气,这是三阴经受病。又说:脚气的治疗方法是:干脚气初期应疏散,中期应和解,末期应润下。湿脚气初期也应疏散,中期也应和解,末期则适宜清热兼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