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内痈部心痈门主论

译卷二十　胸膺脐腹部　肚痈门主方 肚痈神效方：石楠树嫩红叶捣汁一茶盅，用酒冲服，药渣敷在痈上并包扎，服五次即可痊愈。卷二十　胸膺脐腹部　小腹痈门主论 小腹痈。王肯堂说：小腹痈在肚脐下方一寸五分，所用的是散火祛风的药，实际上是补气、温火的药味。阴邪形成阴毒，是寒虚所致；寒邪因虚弱而不能运行，毒邪因寒而凝结。使用温热药物驱除寒邪，自然能够解除寒邪、消散毒邪。辟寒救腹丹：白术三两，茯苓三钱，肉桂三钱，金银花三两，附子二钱，当归二两，蛇床子五钱。水煎服一剂，痈即可在体内消散。已经溃破的，服三剂可使脓液排尽、新肉生长，服四剂即可痊愈。这里所说的气海在肚脐下二寸，丹田在肚脐下二寸，关元在肚脐下三寸，都属于任脉。这是由七情失调所致；如果溃破后创口低陷，脓水清稀，或者长期溃烂不收口，就会死亡。（《准绳》）《鬼遗方》说：小腹疽又叫冲疽发，表现为小腹疼痛并发冷发热，到了第四、第五天会变色，这时可以刺破。如果不刺破，也不通过引流排出脓毒，就无法治疗，五十多天后会死亡。陈远公说：有人在小腹间生痈，必定没有阳证，因为这个部位属于阴部。阴部生出阴毒，看起来病情似乎很重；但由于纯阴无阳，只要使用阳性药物，立刻就能见效。无奈世人一见腹部生痈，大多使用阴性药物消毒，反而导致无法救治，实在令人怜悯。然而我所说的阳药，并不是指作为主药的药物，而是因为它专门疏利腰脐部位的气；腰脐气机通利，下部就都能通利。后来用蛇床子、金银花祛除毒气，使毒邪容易消散；又担心寒邪太盛，药力不能直达病所，所以加入附子、肉桂攻破关隘直入病处。只是这些药都偏于燥烈，邪虽能去除，却难免耗伤血液，因此使用当归这种阳中有阴的药物，稍稍制约其燥烈之性，使阴寒逐渐消散，又不会造成阳气过盛，所以能够奏效。（《冰鉴》）（陈实功说：小腹痈生在小腹，肿势弥漫而坚硬，皮肉颜色不变；如果有热并逐渐变红，属于阳证，容易治疗。没有热、不发红的，属于阴证，难以治疗。这是七情所致的火邪郁结，使脾虚、气机阻滞而形成的。（《正宗》）又说：初起在七天以内的，用艾灸七壮，外敷膏药覆盖；从开始到结束都内服健壮脾胃、调养气血、疏通经脉和补益托毒的药物，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如果误用攻伐、利下、寒凉药物，病情恶化的症状必然出现，应急用十全大补汤加人参、〔缺字〕、生姜、附子救治；如果补益托毒仍不见效，最终即使痊愈，也会形成脐漏。冯鲁瞻说：腹痈患在肚脐下方，或在旁边约二寸处，这属于脾经；如果靠近胁部，就属于胆经。这种病大多因为脾脏阴虚，气机凝滞、血行不畅，损伤脾脏而导致。（《锦囊》）胡公弼说：小腹痈又叫丹毒痈。这是饮食失调，寒热邪气潜伏并结聚在肠胃形成毒邪，多生在小腹两侧。（《青囊》）《百效全书》说：腹痈生在皮肤里面、腹膜外面，是七情导致火邪郁结，使脾虚、气滞而形成的；小儿则是由于惊恐积聚、身体亏损而导致。这种病不论刚开始还是已经溃破、不论是否化脓，都应当增强胃气，并辅以疏通经脉、活血的药物；如果误用攻伐药以及泻下、寒凉药，就会肿块不能溃破，溃破后也不能收口。如果服用了泻下、降火、破气、消瘀等药物，应急用大剂量人参、〔缺字〕、生姜、附子，或者十全大补汤救治。如果疮势弥漫肿胀而坚硬，皮肉颜色不变，还没有脓，就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白芷、枳壳。如果肿痛很厉害，就隔着蒜片艾灸五至七壮，以杀除毒邪，内服托里药物。如果肿块隆起而柔软，颜色不红，说明脓已经形成。脓已形成但外面不溃破的，采用卧针刺破，以泄出毒邪。不可直刺，以免损伤腹膜；内服托毒药物，外涂玉红膏，以促进生肌并使创口收口。《心法》说：小腹痈由七情导致火邪郁结而产生，常发生在气海穴（在肚脐下方一寸五分）。丹田穴（在肚脐下二寸）。关元穴（在肚脐下三寸）。这三个穴位都属于任脉经。这三个穴位中只要有一个发生肿胀，就是小腹痈。肿得高大、颜色红润鲜活，疼痛牵连到背部，容易溃破并流出稠脓的，容易治疗；如果肿势弥漫而坚硬，溃破缓慢并腐烂，脓液稀薄如水，就是疽，难以治疗。卷二十　胸膺脐腹部　缓疽门主论 王肯堂说：缓疽生在小腹左侧，几个月都坚硬如石，寒热交替发作，饮食减少，逐渐消瘦羸弱，属于足太阴经积热所致。（《准绳》）《心法》说：缓疽是脾经气滞、寒邪积聚形成的，生在小腹旁边，局部紧硬，不红不热，疼痛牵连腰腿，几个月不溃破；如果又兼有食欲减少、身体消瘦，最终属于败证。缓疽（图像文件：p04-a41a153.bmp）。卷二十一　内痈部 五脏六腑的内痈、内疽、〔缺字〕瘕、痞癖等，都汇集在这一部中，以便查阅和参考治疗。卷二十一　内痈部　内痈门主论 人的胸腹部共有十一个募穴。所谓募穴，是各脏腑阴气会聚的部位。《灵枢》说：发生内痈、内疽时，相应经脉的募穴处肌肉必然浮肿，募穴中必然时常隐隐作痛；浮肿属于痈，隐痛属于疽，这就是诊察内痈、内疽的依据。只是内痈有治疗方法，而内疽没有治疗方法，为什么呢？内痈和内疽的病因本来没有不同，只是病根有浅有深的区别。病根浅的是痈，病根深的是疽；临证用药时，只要攻补得当，没有不能见效的。募穴有十一个，而内痈只有九种证候，为什么呢？胆府的形状像膜皮，没有排出和纳入的通道，胆汁清、气味洁净，不会生内痈、内疽。至于膀胱，也像膜皮一样，里面只有浑浊的水，所以古今医书都没有讲到膀胱内痈、内疽，因此不敢详细记载。不过，中极穴就是膀胱的募穴。如今偶尔有人中极穴处浮肿或隐痛，所见证候竟然与小肠痈相似，因此也可以按照小肠痈来治疗。留待后来的学者注意研究。检验内痈的方法：凡遇到疑似内痈的患者，只给他五粒生黄豆，让患者咀嚼；如果口中没有豆腥味，就是内痈的表现。医书说：内痈都发生在腹膜以内，外面的皮肤不会腐烂。齐氏说：脏腑、肠胃的内痈、内疽，病变隐蔽而深藏，眼睛看不见，手也不能触及，治疗确实困难。但通过诊察脉象来辨别，也可以知道病情。如果脉象洪大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假如脉象迟而紧，虽然脓还没有形成，但已经有瘀血，应当赶快治疗。否则，邪气就会向内攻入，腐烂肠胃，便无法救治。

译卷二十一　内痈部　心痈门主论 医经说：巨阙穴隐隐作痛的是心疽，巨阙穴上面的肌肉稍微隆起的是心痈。（巨阙穴在鸠尾穴下方一寸，是心的募穴。） 王肯堂说：心痈开始发生在巨阙穴，必然隐隐作痛、微微肿胀，使人发冷发热、全身疼痛，头面部颜色发红，口渴，刚喝完水又觉得口干。这是由于心火炽盛，又加上嗜酒、过量饮酒和喜食辛热之物形成的，应当服凉血饮。如果是酒毒导致的病，应当用升麻葛根汤治疗。只是这种病非常少见，但治疗方法不能不预备。卷二十一　内痈部　心痈门主方 凉血饮 生地、麦门冬、连翘、天花粉、木通、赤芍、荆芥、车前子、瞿麦、白芷、甘草、薄荷、山栀，各等分；以灯芯作引。如果有潮热，加淡竹叶作药引。升麻葛根汤 升麻、柴胡、黄芩、白芍、葛根、木通、山栀、黄连、甘草，水煎服。卷二十一　内痈部　肝痈门主论 医经说：期门穴隐隐作痛的是肝疽，期门穴上面的肌肉稍微隆起的是肝痈。（期门穴又叫肝募穴，在乳旁一寸五分，再直线上方一寸五分。） 《素问》说：肝痈会使两胁胀满，躺下时容易惊醒，不能小便。华真君说：肝痈不能用针刺，必须采用内消、内散的方法。（《秘录》）陈远公说：有些人平时多愁恼、容易动怒，一旦出现两胁胀满，发冷发热，随后胁痛加剧，按压时疼痛得无法忍受，人们都以为是肝火旺盛，谁知道其实是肝叶生了疮呢！人们只知道肺会生痈，却不知道肝也能生痈；而且《灵枢》《素问》等书也没有详细说明，难道我是提出新说来惊世骇俗吗？我曾听一位奇人说：胁部疼痛，手都不能按压的，是肝叶生了痈。《灵枢》《素问》没有详细说明，是因为肝痈世上并不常见，所以略去不谈。古今气运本来就不同，痈毒发生、发展的情况也不一样；肝能够生痈，怎么可以遗漏而不论述呢！况且肝生痈也不是没有道理：肝一受到恼怒，肝叶就会张开，肝气随即上逆；大怒之后，肝叶空胀，不容易恢复平静。假如又不断受到恼怒，肝叶始终不能安定；而且发怒后必然产生火邪，怒气越多，火邪越盛。火邪旺盛必然灼伤、耗干肝血，血液耗干，肝气就会非常燥烈；没有血滋养肝脏，又更容易发怒。这样想不郁结成痈，怎么可能呢？不过，痈生在体内，从哪里能看见呢？但从体表仍然可以辨别。肝痈生在左侧而不在右侧，左胁部皮肤必然出现红紫色，舌头也必然呈青色。根据这些辨别，确实不会有差错；治疗必须以平肝为主，辅以泻火解毒，千万不能拖延，以免溃烂后无法救治。化肝消毒汤：白芍、当归各三两，金银花五两，黑山栀五钱，生甘草三钱。水煎服三剂，疼痛就会停止；再将药量减半服用，服数剂即可痊愈。（见《冰鉴》。这个方剂用当归、白芍入肝以滋养肝血，使肝血很快得到补充，容易平息肝血燥热；又用甘草缓解急迫，栀子清火，金银花解毒，怎么会没有效呢？只是火毒非常旺盛、肝血严重亏虚时，如果不用这样的大剂量，治疗也只是徒劳。如果拘泥于肝火旺盛的说法，认为不是肝痈，只用当归、白芍治疗胁痛，必然无效。） 又说：有左胁剧烈疼痛，按压时更加严重的，这是肝痈，不是普通胁痛。肝痈多因恼怒而得，前面一条已经论述过了。不过忧郁也能导致生痈；恼怒所致的疼痛来得突然，忧郁所致的疼痛来得缓慢。刚开始疼痛时，用大剂量逍遥散煎汤服下，疼痛立即就会停止，哪里会发展成痈呢？由于没有及时治疗，肝中的郁气不能宣散，血也因此凝结了。血凝结不通，便化脓形成痈。病势表面上似乎缓慢，但肝的性质最急，痈一旦形成，毒势发作会非常迅速。有人胁痛几天便死亡，正是因为形成痈、毒邪败坏而死，并不是胁痛本身能使人死亡，难道不应该赶快治疗吗！宣郁化毒汤：柴胡、薄荷、香附各二钱，白芍、当归、金银花各一两，生甘草、天花粉各三钱，陈皮、枳壳各一钱，水煎服。服四剂痊愈，病重则服六剂；随后用大剂量四物汤调治，便不会再发。这种病世上并不常见，前面的论述已经很详尽了。不过肝痈少见，而胁痛是世人常有的病，所以我特意说明忧郁也能导致成痈；如果像这样知道及时治疗，哪里会形成痈呢？朱丹溪说：肝痈开始发作于期门穴，必然隐隐作痛、稍有肿起，使人两脚胀满、胁部疼痛，侧卧时惊动不安，大小便艰难，这是由愤怒郁结、气机逆乱形成的。开始时服复元通气散，随后服柴胡清肝汤；疼痛和胀满已经停止后，应服六味地黄丸；若脾虚、食欲减少，再辅以八珍汤滋补肾阴、补益脾气来治疗。卷二十一　内痈部　肝痈门主方 救肝败毒至圣丹 （岐天师）治疗肝痈。当归、白芍各三钱，黑山栀、生甘草各三钱；金银花十两，用水十碗煎取药汁四碗备用。取金银花药汁二碗，加水二碗一起煎服；药渣再加水二碗同前煎，保留金银花药汁二碗，煎取一碗。服两剂即愈。卷二十一　内痈部　脾疽门主论 医经说：章门部位隐隐作痛的是脾疽，章门上方的肌肉稍稍隆起的是脾痈。（章门穴又名脾募，在脐旁开六寸，向上二寸处。） 王肯堂说：脾痈开始发作时，章门穴必然隐隐作痛并稍有肿胀，这是由于过量进食生冷食物，又兼有湿热或瘀血郁滞于脾经所形成的。使人腹部胀满、咽喉干燥、小便短少涩滞。应将大黄汤、赤豆苡仁汤两方合用；腹胀完全消退后，宜用六君子汤扶助脾气、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