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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疡医大全一百一十五

卷二十四 前阴部疝气偏坠门主论

医藏 · 已译 · 第 472–476 段

卷二十四 前阴部疝气偏坠门主论

  夫疝者,是阴气积于内,复为寒气所袭而发,故《素问》以下论疝,皆以为寒,然不可单论曰寒。盖虽为寒郁而作,亦由醉饱无度,内蒸湿热,痰积流于厥阴,木性急速,又为寒束,是以痛甚。症虽见于肾,病实本乎肝,厥阴肝脉络于阴器耳,可见内积湿热郁于中,外被寒邪郁束于外,且有痰饮、食积、死血郁结为病,故谓专主肝经而与肾绝无相干也,其候睾丸牵引少腹,或无形无声,或有形如瓜,有声如蛙,激搏而痛,无有定处,不堪忍也。其证有七:寒、水、狐、血、气、狐、筋是也。(《冯氏锦囊》)寒疝者,厥阴经中受寒,故筋挛卵缩,其状囊冷结硬如石,阴茎不举,或控睾丸而痛,此必得之于久坐湿地 寒气郁于外也。水疝者,囊肿痛而状如水晶,阴汗时出,痒瘙而出黄水,小腹按之而作水声,此必得之于醉酒房劳,汗出遇风,湿热乘虚流结囊中,二便胀秘不通也。 疝者,阴囊肿大如斗升,不痒不痛,此因感受湿气,是以阴核气结,亦有灼痛者。血疝者,状如黄瓜,在于小腹两旁,横骨两端,俗名便痈。此乃得之重感,春夏大燠劳动,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囊,结成痈肿也。气疝者,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是,或号哭忿怒,气郁急迫而胀痛,此必因父精怯,阴痿强力入房成胎,乃胎病也。狐疝者,其状如瓦,卧则入腹,行则乃出腹,入囊似狐之昼出穴而溺,夜入穴而不溺,故名狐疝也。盖环阴器上抵少腹者,乃肝经之部分,是受疝之处也。一切疝气,非肝木受邪,即肝木自病,此乃肝经自病也。筋疝者,阴茎肿胀,或溃脓而痛,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痛极作痒或阴不收,白物如精而随溺出,此得于房劳,或邪术所致也。

  更有木肾者,盖心火下行,肾水自温,真阳下降,肾气自和,既温且和焉。有木强者哉。此因嗜欲内戕,肾虚以致阴阳水火不接,乃沉寒胀大而痛硬也。

  睾丸所络之筋非尽由厥阴,而太阴阳明之筋亦入络也。故患左丸者痛多肿少,患右丸者痛少肿多也。

  又有身体发热,耳后忽生 腮,红肿胀痛,腮肿将退,而睾丸忽胀,一丸极大,一丸极小,似乎偏坠而实非,盖耳旁乃少阳胆经之分,与肝经相为表里,少阳感受风热而遗发于肝经也。

  妇人小腹旁逼近阴处并结胀痛,或皮里顶起如鹅子大,乃寒气聚于厥阴所致。小腹受寒,其病即发,是谓阴疝。女子血涸不月,足 嗌干,癃秘小腹有块,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名疝,而名瘕。

  古方以乌头栀子等分加盐酒煎服之,名栀附汤,其效亦速,后因此方随症加减,无有不应,须分湿热多少而治之。

译卷二十四 前阴部疝气偏坠门主论 所谓疝,是阴气积聚在体内,又受到寒气侵袭而发作,所以《素问》以下论述疝病,都认为与寒有关;但也不能只说疝病就是寒证。这是因为疝虽由寒邪郁滞引起,也可由于醉酒、过饱无度,使体内湿热蒸腾,痰积流入厥阴经;肝木之性急迫,又被寒邪束缚,因此疼痛剧烈。症状虽表现在肾部,病根实际上在肝,因为厥阴肝脉联络阴器。由此可见,体内湿热郁积于中,外部又被寒邪束缚,而且还可能有痰饮、食积、瘀血郁结而成病,所以说疝病主要属于肝经,与肾并没有直接关系。其表现为睾丸牵引少腹,有时无形无声,有时有形如瓜、有声如蛙,受到冲击搏动而疼痛,疼痛部位没有固定之处,难以忍受。疝证有七种:寒疝、水疝、狐疝、血疝、气疝、狐疝、筋疝。(《冯氏锦囊》)寒疝:厥阴经受到寒邪,所以筋脉拘挛、睾丸收缩。症状是阴囊寒冷而凝结坚硬如石,阴茎不能勃起,或牵引睾丸疼痛。这一定是由于长期坐在湿地上,寒气郁积于体外所致。水疝:阴囊肿痛,形状像水晶;阴囊汗液时常流出,瘙痒并渗出黄水;按压小腹时发出水声。这一定是醉酒、房事过度后出汗,又遇风邪,湿热乘虚流入并结聚在阴囊中,同时大小便胀满、闭塞不通所致。疝:阴囊肿大得像斗或升,不痒也不痛。这是由于感受湿气,使阴器部位的气结聚;也有人会出现灼热疼痛。血疝:形状像黄瓜,位于小腹两侧、横骨两端,俗称便痈。这是由于反复感受外邪,春夏天气十分炎热时劳作,使体内气血流溢,渗入膀胱,凝结成痈肿。气疝: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有时因号哭、愤怒,使气机郁结、急迫而胀痛。这一定是由于父亲精气虚弱,阴痿时勉强行房而导致胎孕形成,属于胎病。狐疝:形状像瓦片,躺下时进入腹中,行走时又从腹中出来,进入阴囊,像狐狸白天出洞排尿、夜间入洞不排尿一样,所以称为狐疝。环绕阴器并向上抵达少腹的部位,属于肝经循行区域,也是疝病发生的地方。一切疝气,不是肝木受到邪气侵袭,就是肝木本身发生病变;这里属于肝经自身的病变。筋疝:阴茎肿胀,有时溃烂流脓而疼痛;里面拘急、筋脉收缩,有时茎中疼痛,疼痛极重时发痒,或阴茎不能收缩,排尿时随尿液排出白色物质,像精液一样。这是房事劳伤或邪术所致。还有一种木肾,是因为心火下行,肾水自然温暖,真阳下降,肾气自然调和,既温暖又调和。这样还会有阴茎强硬的病吗?这是由于嗜欲过度从内部损伤身体,肾虚导致阴阳、水火不能相互接济,于是形成沉积的寒邪,使阴部胀大、疼痛而坚硬。睾丸所联系的筋脉并不全属于厥阴经,太阴经、阳明经的筋脉也进入并联络其中。所以患左侧睾丸的,多是疼痛较重而肿胀较轻;患右侧睾丸的,多是疼痛较轻而肿胀较重。还有人身体发热,耳后突然生腮,腮部红肿胀痛;腮部肿胀将要消退时,睾丸却突然肿胀,一侧极大、一侧极小,看似偏坠,实际上并不是偏坠。这是因为耳旁属于少阳胆经的区域,胆经与肝经互为表里,少阳感受风热后,邪气传发到肝经。妇人小腹两旁靠近阴部的地方结聚胀痛,或从皮下隆起,像鹅蛋那么大,这是寒气聚集在厥阴经所致。小腹受寒,病就会发作,这叫阴疝。女子血枯竭而月经不来,足部……、咽喉干燥,小便不利,大便秘结,小腹有肿块,前阴突出,后阴有痔核,这些都属于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为疝,而称为瘕。古方把乌头、栀子按等分配伍,加盐和酒煎服,称为栀附汤,见效也很快。后来根据症状对这个方子随证加减

丹溪曰:乌头治外束之寒,栀子治内郁之热,则内热外寒之理昭然矣。况二物皆下集之药,栀子为乌头所引,则势下急速,不容少缓于胃中矣。若按之痛止者,尤属虚寒,须加肉桂以姜汁丸服,若速欲定痛,用枳核、山楂核、荔枝核、川楝子、吴茱萸各炒为末,白汤调服。

  小儿偏坠,多因食积不消,脾湿下行,流入肝部。

  又有阴茎全缩不见,而阴囊光肿不痛,此因肝气虚损而不能舒达也,宜温补之。

  陈实功曰:水疝,肾囊皮色光亮,无热无红,肿痛有时,内有聚水,宜用针从便处引出水气自安。如肿痛日久,内脓已成,胀痛者可即针之,内服十全大补汤加山萸肉、丹皮、泽泻。(《正宗》)林慕莪曰:或问气以疝称,其义何居?答曰:积土成山,积气成疝,疝者山也,其气日积月累,聚而不散而成疝,犹之积土成山,自小至大,由卑至高之义。但气本无形,因虚而凝聚不散,随其所聚之处为痛,故五脏遂皆有疝,盖即五脏之元气,失其温养生发之性,营运转输之常,虚则滞,寒则凝,自无而有,自微而着,自闭塞以至于不通而痛矣。(《活人书》。

  又曰:或问既由无形之气,积久成疝为痛,自应痛无已时,缘何亦有不痛之日,以为散而不痛,则能散似无成疝之法,以为不散,则疝从何归,可以不痛,或有时止时发,甚至终身不愈者,亦由此气时聚时散之所致耶?抑此气临时隐伏耶?答曰:若气能散能聚,何由成疝?惟其积而不散,遂成为痛为硬之势,但元气之虚,有轻重不同,为病亦有新久深浅之异,大约痛之缓急止发,亦存乎其人之气血虚实,而五脏有病有不病也。

  又曰:或问今之所为疝者,必责之寒湿之气,但寒本足太阳膀胱寒水受病,湿乃足太阴脾经湿土用事,缘何又言足厥阴肝家之病,既曰肝病,则当责之湿热,复与寒湿无干矣。宁无说乎?答曰:五脏有疝,出于《内经》,何得独系之肝,况寒湿二气,郁久皆能化热,大凡五行六气,传变自有不同,学人当扩充其义焉。

  又曰:或问男子固有睾丸大小,及小肠膀胱昆仑诸气为疝者矣,据云五脏皆疝,则妇人亦当病疝,疝将何法以验之,而愈之耶?答曰:男妇一体,五脏俱各有疝,外肾虽无,而少阴厥阴之络脉毕具,治法必根据五脏,男妇岂有别乎?但碍于俗,不敢直言耳。

  又曰:或问疝为积气所成,五脏概有积气所成为病,何独此积又以疝称也哉?答曰:聚而不散之为积,积久而成高硕之形为疝,前后似是而实非。盖五积由乎本经之气,各因七情六郁而成积,而此证不独本经因虚自病,且有感触而发,虚实传变而盛者也。若正言疝已具七种之名,已见《医统》、《准绳》、《指掌》诸书,可以不赘。

译,几乎没有不应验的,但必须分清湿热的多少来治疗。丹溪说:乌头治疗外部束缚的寒邪,栀子治疗内部郁积的热邪;由此,内热外寒的道理就很清楚了。何况这两味药都能使药力向下集中,栀子又被乌头引导,因此药势下行迅速,在胃中不能稍有停留。如果按压患处疼痛就停止,尤其属于虚寒证,必须加肉桂,用姜汁制丸服用;如果想迅速止痛,可将枳核、山楂核、荔枝核、川楝子、吴茱萸分别炒后研末,用白开水调服。小儿偏坠,多是因为食积不消,脾湿向下运行,流入肝部。还有阴茎完全缩进去而看不见,阴囊光亮肿大但不痛的情况,这是肝气虚损、不能舒展通达所致,宜用温补法治疗。陈实功说:水疝患者,肾囊皮肤光亮,没有发热和红色,肿痛时有时无,内部聚有水液,宜从便于下针的部位刺入,引出水气,便可安定。如果肿痛日久,内部已经成脓,出现胀痛,可以立即针刺;内服十全大补汤,加山萸肉、丹皮、泽泻。(《正宗》)林慕莪说:有人问,为什么把气称为疝,这个名称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土积聚起来成为山,气积聚起来成为疝。“疝”就是山的意思,气日积月累,聚集而不散,便形成疝,就像土积成山一样,具有从小到大、由低到高的含义。但气本来没有形体,因为虚弱而凝聚不散,聚在哪里就在哪里疼痛,所以五脏都可以发生疝。这是由于五脏元气失去温养、生发的功能和正常运行、输布的作用;虚则停滞,寒则凝结,于是从无形变为有形,从轻微变得明显,从闭塞逐渐发展到不通而疼痛。(《活人书》。又说:有人问,既然无形之气积久后形成疝并引起疼痛,那么本应时时疼痛不止;为什么也有不痛的日子?如果认为是气散了所以不痛,那么气既能散,就似乎不可能形成疝;如果认为气没有散,疝又怎么会有不痛的时候?有时停止、有时发作,甚至终身不愈,也都是由于这种气时聚时散造成的吗?还是说这种气只是暂时隐伏了呢?回答说:如果气能够随意散聚,又怎么会形成疝呢?正因为气积聚而不散,才形成疼痛、坚硬的势态;但元气虚弱有轻有重,病情也有新旧、深浅的不同。大体说来,疼痛的缓急、停止和发作,也取决于患者气血的虚实,以及五脏是否有病。又说:有人问,现在所说的疝病,必定归咎于寒湿之气;但寒本是足太阳膀胱的寒水受病,湿则是足太阴脾经的湿土起作用,为什么又说是足厥阴肝的病?既然说是肝病,就应归咎于湿热,岂不是又与寒湿无关了吗?难道没有解释吗?回答说:五脏都有疝,这是《内经》所说的,怎么能独归于肝?何况寒、湿两种邪气郁积日久,都能转化为热。大凡五行六气的传变本来就各不相同,学习医理的人应当扩展理解其中的含义。又说:有人问,男子固然有睾丸大小不一,以及小肠、膀胱、昆仑等气所导致的疝;既然说五脏都能有疝,那么妇人也应当患疝。应当用什么方法来验证并治愈妇人的疝呢?回答说:男女身体相同,五脏都各有可能发生疝。男子虽没有外肾,但少阴、厥阴的络脉都具备,治疗必须根据所涉及的脏腑;男女哪里会有不同呢?只是受世俗观念限制,不敢直说罢了。又说:有人问,疝是积气形成的,五脏大概都有积气成病,为什么唯独这种积气称为疝呢?回答说:聚集而不散叫作积,积聚日久而形成高大突出的形状才叫作疝;二者前后看似相同,实际上并不一样。五积是由各自本经的气所形成的,多因七情、六郁而成积;而疝病不只是本经因虚自病,也可以因受到外来触动而发作,并在虚实传变中逐渐加重。至于疝病通常所说的七种名称,已经见于《医统》《准绳》《指掌》等书,这里就

  今以五脏之疝详列于后,以诏后学。肺疝者,或为风寒深入肺俞,冷冻饮料寒气直达肺窍,本经元气素亏,复为寒邪所袭,初由聚而不散,渐至积而成疝。盖肺证有三:一曰:肺痹,痹者闭也,闭而不通,似喘非喘,咽嗌不利者,痹也,非疝也。二曰:息贲,乃肺气 满,不能下降,日久月深,胸中似有物碍气道不利,语言因之塞涩者,息贲也,非疝也。三曰:肺疝,疝则较前二证不同,鼻息粗暴,呼吸短促,胸膈与云门、中府之间梗塞为痛者,疝也。其名有三,为病亦不相远,惟气口脉弦急有力者,当以疝治。心疝者,心气久郁不舒,积而成疝,正气日衰,结聚日盛,稍有感触,窘迫而痛如割如裂,痛则四肢厥冷,汗出如浴。左寸关沉而弦急者,虚寒之疝也。弦涩而数,心烦嘈杂而痛者,阴虚内热而气郁,复兼火化也。脾疝者,其浊气自下逆上,连嗳不宽,胀满作痛,痛则呕吐清水,或苦水痰涎之类,其脉两关弦急者为实,沉滑者为虚。肝疝者,阴囊赤肿坚硬而痛,痛连两胯小腹之间,以厥阴之络,络于阴器也。右关尺弦急而数,兼有寒热,外证此湿热之气,无由疏泄,传为囊痈也。若妇人则有小腹胀痛,两胯间大筋偏坠,及痛连腰胯者,其有肝气下陷,户中阴挺突出为痛者,湿热下陷,传为阴户 肿发痒,甚则生虫臊臭,凡此皆肝家积气所化,犹男子之疝者也。其脉左关尺亦有沉弦而数,或弦急而数者。肾疝者,大多纵欲房劳之人,里气先亏,寒湿之气行以乘之,积久成疝,其痛自腰肾下连阴茎,小便兼之淋浊艰涩,其脉微而涩,或沉细而濡软。肺疝,以辛散之,以苦顺之,所为厘清也。心疝,寒者治以温散之剂,热者兼补兼清。脾疝,专于温散,若湿热甚者,必先化湿理痰。肝疝,必须升清利浊,分消湿热之气。肾疝,当于温补之中,佐以分消之药。更当以古人之七疝,参酌为治,犹为详尽无疑。

  又曰:或问《丹溪纂要》一书,为世首推,独云疝主肝病,与肾无涉。况肝无补法,故前人之治疝者,多用苦辛之味以破气散坚为主,今子主以参、术、归、苓治疝,已为背谬,而又立肾疝一门,岂不与丹溪故为矛盾耶?答曰:肝肾之有疝,不独本于《内经》,即今之患者,了然有二。盖厥阴肝经之络,循环乎阴器,上连小腹左右之旁,以至乎胁,下系外肾二子之根,故肝疝有子胀偏坠痛连小腹之证。若肾者开窍于前阴,络脉于两腰,其疝则痛自阴茎,上连腰肾者是也。然而肝为肾之子,子能令母虚,故肝病无有不补肾者,母能令子实,肾实则肝病无有不愈者,况世之患疝由肾虚而致者尤多,故治肝必兼顾肾,治肾必兼顾肝,又治疝之捷要,不可不知也。

译不再赘述。现在把五脏疝的内容详细列在后面,以告知后来的学医者。肺疝:有时是风寒深入肺俞,寒凉饮食使寒气直达肺窍;肺经元气本来就亏虚,又受到寒邪侵袭,起初只是气聚而不散,逐渐积聚成疝。肺部的病证大致有三种:第一种叫肺痹。“痹”就是闭塞,闭塞不通,似乎喘息却又不是喘息,咽喉不利,这是痹,不是疝。第二种叫息贲,是肺气壅满而不能下降;日久之后,胸中仿佛有东西阻碍气道,因而说话阻滞不畅,这就是息贲,不是疝。第三种叫肺疝。疝与前两种病证不同,表现为鼻息粗重,呼吸短促,胸膈以及云门、中府之间有梗塞感并疼痛,这就是疝。这三种病名虽有区别,病情也相差不远;只有气口脉弦急而有力时,才应当按疝来治疗。心疝:心气长期郁滞不舒,积聚而形成疝;正气日渐衰弱,结聚日益严重,稍受外界触动便感到窘迫,疼痛像刀割、撕裂一样;疼痛时四肢厥冷,汗出如同沐浴。左侧寸关脉沉、弦、急,是虚寒性的疝。脉象弦涩而数,伴有心烦、嘈杂和疼痛,是阴虚内热、气机郁滞,并兼有化火。脾疝:脾胃的浊气从下向上逆行,连续嗳气而胸腹不得舒展,胀满疼痛;疼痛时呕吐清水,或吐出苦水、痰涎之类。两侧关脉弦急的是实证,沉滑的是虚证。肝疝:阴囊红肿、坚硬而疼痛,疼痛牵连两胯和小腹之间,因为厥阴经的络脉联系着阴器。右侧关脉、尺脉弦急而数,并兼有寒热往来;结合外在症状看,这是湿热之气无法疏泄,传变为囊痈。妇人则表现为小腹胀痛、两胯之间的大筋偏坠,以及疼痛牵连腰胯;有的因肝气下陷,阴户中有阴挺突出而疼痛;有的因湿热下陷,传变为阴户肿胀发痒,严重时生虫并有腥臭。这些都是肝经积气所化成的病,和男子的疝相同。脉象方面,左侧关脉、尺脉也可见沉、弦而数,或弦急而数。肾疝:多见于纵欲、房事过度的人,体内正气先已亏虚,寒湿之气乘虚侵入,积聚日久而成疝。疼痛从腰肾向下牵连阴茎,小便还兼有淋沥、浑浊、艰涩不利;脉象微涩,或沉细而濡软。肺疝,应用辛味药疏散,并用苦味药使气机顺行,这就是所谓厘清。心疝属于寒证的,用温散药治疗;属于热证的,应当兼顾补益和清热。脾疝,专门采用温散法;如果湿热很重,必须先化湿、调理痰邪。肝疝,必须升举清气、疏利浊气,并分别消解湿热之气。肾疝,应当在温补之中,辅以分别消解病邪的药物。还应参考古人所说的七疝,斟酌配合治疗,这样才更加详尽而无疑误。又说:有人问,《丹溪纂要》一书世人都推重,唯独说疝主要是肝病,与肾无关。何况肝病没有补法,所以前人治疗疝病,大多以苦味、辛味药破气散结为主。如今您却用人参、白术、当归、茯苓治疗疝病,已经是背离常理;又另立肾疝一门,难道不是有意与丹溪的观点相矛盾吗?答道:肝、肾所致的疝病,并不只是《内经》中有记载;即使看今天的患者,也清楚地可以分为两类。厥阴肝经的络脉环绕阴器,向上连接小腹左右两侧直到胁部,向下联系外肾两个睾丸的根部,所以肝疝会出现睾丸胀大、偏坠,以及疼痛牵连小腹等症状。至于肾,开窍于前阴,络脉联系两腰;肾疝则是疼痛从阴茎开始,向上牵连腰部和肾脏。但是肝是肾的子脏,子脏能够使母脏虚弱,所以治疗肝病没有不兼顾补肾的;母脏能够使子脏充实,肾气充实后,肝病也没有不痊愈的。何况世上因肾虚导致的疝病尤其多,因此治疗肝病必须兼顾肾,治疗肾病也必须兼顾肝;这也是治疗疝病的关键要领,不可不知。我治疗肝经邪气有余的疝病,原则上不外乎疏导、

  余所以治肝疝之有余者,原不出乎疏泄温散,以肝家之客邪有余,不得不由疏导而去之耳。若病久肝家之正气自虚,或有挟虚而发,其脉不甚沉急,甚则空豁无力,面青肢厥者,苟非参术补益,而兼用桂附温补,岂能获效,此正所谓补其母,而子自实之义也。世俗苦执肝无补法之说,但逢疝症,不分肝肾,不论虚实,过用克伐,岂知肝虚复盗母气以自益,而肾气亦因之亏损,故有肝病未已,而肾家虚寒之气,上冲心胃而危急者也,此正所谓子能令母虚也。昔仲景治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用当归生姜羊肉汤无不愈者,岂非补肝之验。而王肯堂、缪仲醇治疝气上攻,心腹窘迫者,用八味地黄丸投之立应者,又非补肾之一证乎?甚有疝证大便不通者,当利大便,如许叔微、罗谦甫皆用芫花是已。

  小便不通者,当利小便,如许叔微治宋荀甫以五苓散是已。若据《纂要》于肾经无涉,则五苓不当用,又言疝无下法,则芫花不当用,所列之药及诸书所用七疝之方,无非辛苦破气,寒热杂收,既不能补肝肾之真阴,又不能通利二窍,使邪有所泄,而徒耗其气于冥冥之中,岂不悖哉!昔有久疝不愈,只于每日空心以淡飞盐滚汤漱口,咽下无遗,不半年而愈,永久不发。盖齿乃骨之余,夜卧口闭,精气聚于齿间而成垢,以垢补肾,正补之以属也,又补肾之一征也。

  《医论选要》曰:夫疝气者,睾丸连小腹急痛也。有七疝:一曰厥疝,谓厥逆心痛足寒,饮食吐逆不下。二曰征疝,腹中气乍满,心下尽痛,气积如臂。三曰寒疝,因寒饮食积,胁下腹中尽痛。四曰盘疝,腹中气痛,盘结脐傍。五曰气疝,腹中乍满乍减而痛。六曰附疝,腹中脐下有积聚。七曰野狼疝,小腹与阴相引而痛,大便难。此七疝之形证也。又有所谓心疝、饥疝、疝癖、小肠气、膀胱气、奔豚气、横弦、竖弦、偏坠、木肾、肾余、阴肿,其名不同,皆疝之类也。原其所由,未有不因七情四气之所干也。夫任脉为病,男子内结七疝,女子带下症聚,河间以为聚寒,丹溪以为湿热,无择以为有寒有热,子和以为专属厥阴肝经,观《内经》所论,则五脏皆有疝,而太阳小肠膀胱与厥阴肝经为疝之主,其气相通连,而外肾系于睾丸,此三经乃相连相会者也。盖肝者筋之合也,聚于阴器,凡疝之发其部分,故曰疝本肝经,治法当以疏导为主,或温之,或散之,要在随其各经之证施治,则无不愈矣。

  古人用五苓散内加行气之药,盖猪苓、泽泻分理阴阳,以和心与小肠之气,白术既渗腰脐间湿与死血,又助中气以佐营运药力,茯苓淡渗而利膀胱水,桂能伐肝邪而温散通行,茴香治小肠之气,金铃子、橘核去膀胱之滞,槟榔下气开导,少加木通以导小肠之火,立方之工稳极矣。

译泄散和温散,因为肝经有外来邪气过盛,不得不通过疏导使其排除。如果病程日久,肝经正气已经虚弱,或者夹杂虚证而发作,脉象不很沉而紧,严重时中空而宽大、无力,面色青、四肢厥冷,若不是用参、术补益,同时配合桂、附温补,怎么能够见效?这正是所谓补益母脏,子脏自然充实的道理。世俗拘泥于“肝没有补法”的说法,一遇到疝证,不分肝疝、肾疝,也不辨虚实,过度使用攻伐药物,哪里知道肝虚时反而会盗取母脏的气来补充自己,肾气也因此受到损耗。所以有时肝病尚未痊愈,肾脏虚寒之气已经上冲心胃,导致危急,这正是所谓子脏能够使母脏虚弱。从前仲景治疗寒疝腹痛以及胁痛、里急,使用当归生姜羊肉汤都能痊愈,难道不是补肝的验证吗?王肯堂、缪仲醇治疗疝气上冲、心腹窘迫,用八味地黄丸服下立即见效,又难道不是补肾的一种证明吗?还有疝证伴有大便不通的,应当通利大便;像许叔微、罗谦甫都使用芫花,就是这个意思。小便不通的,应当通利小便;像许叔微治疗宋荀甫使用五苓散,就是这个例子。如果依据《纂要》认为疝病与肾经无关,那么五苓散就不应当使用;又说疝病不能用下法,那么芫花也不应当使用。书中所列的药物以及各书治疗七疝的方剂,无非是用辛苦之药破气,寒热药物混杂使用,既不能补益肝肾的真阴,也不能通利大小便两窍,使邪气得到排泄,反而在不知不觉中耗伤正气,岂不是大相违背吗!从前有人疝病拖延很久不愈,只是每天空腹用淡飞盐煮沸的汤水漱口,全部咽下,不到半年就痊愈,而且长久没有复发。牙齿是骨的余部,夜间睡卧时口闭合,精气聚集在牙齿之间形成牙垢;用牙垢来补肾,是按照其所属关系进行补益,也是一种补肾的验证。《医论选要》说:疝气,就是睾丸牵连小腹拘急疼痛。疝病有七种:第一种叫厥疝,表现为厥冷逆气、心痛、足冷,饮食后呕吐,食物不能下咽。第二种叫征疝,表现为腹中气息突然胀满,心下部整个疼痛,气积聚起来像手臂一样粗。第三种叫寒疝,由于寒邪和饮食积滞所致,胁下及腹中都疼痛。第四种叫盘疝,表现为腹中气痛,气结盘绕在脐部两侧。第五种叫气疝,表现为腹中胀满时有时无,并伴有疼痛。第六种叫附疝,表现为腹中、脐下有积聚。第七种叫野狼疝,表现为小腹牵连阴部疼痛,大便困难。这就是七种疝病的形态和症状。此外还有所谓心疝、饥疝、疝癖、小肠气、膀胱气、奔豚气、横弦、竖弦、偏坠、木肾、肾余、阴肿等名称,名称虽然不同,都属于疝病一类。考察这些病的起因,没有不是由于七情和四时之气侵扰所致的。任脉发生病变,男子会有内结七疝,女子会有带下和症瘕积聚。刘河间认为是寒邪聚集,朱丹溪认为是湿热,张无择认为有寒有热,张子和认为专属于厥阴肝经。考察《内经》的论述,则五脏都可以发生疝病,而太阳经、小肠、膀胱和厥阴肝经是疝病的主要相关经脉;它们的气相互贯通,外肾又联系睾丸,这三经正是彼此相连、相会之处。肝主管筋,筋会聚于阴器;凡是疝病发作,都在这个部位,所以说疝病根本属于肝经。治疗应以疏导为主,或用温法,或用散法,关键在于根据各经的具体证候施治,这样就没有不能痊愈的。古人使用五苓散,并在其中加入行气药物:猪苓、泽泻分别调理阴阳,以调和心与小肠之气;白术既能渗除腰脐之间的湿邪和瘀血,又能扶助中气来帮助药力运行;茯苓以淡渗之性利导膀胱水液;桂枝能够攻除肝邪,温散并使气机通行;茴香治疗小肠之气;金铃子、橘核消除膀胱的滞积;槟榔下气疏导;再少量加入木通以引导小肠之火。这个方剂的配伍非常稳妥。疝证没有不是由于内

盖疝证未有不因内虚外袭,然必先疏泄其气,所谓通则不痛,若骤加补益,攻心入腹,变成危证。

  凡阴囊大而阴茎反缩于内,小便淋漓,行履滞碍,乃膀胱气也。盖肾与膀胱为表里,肾不能藏,为邪所客,遗于膀胱,小便渗入肾囊耳,宜渗利之。有阴茎全缩不见,而阴囊光肿不痛,此因肝气虚损不能舒达也,宜温补之。

  回回俗善何养者无他法,惟护外肾,使不着寒,见南人着夏布裤,甚以为非,恐凉伤外肾也。又云:夜卧当以手握之令暖,谓此乃生人性命之根本,不可以不保护也。(《觚不觚录》)

译里虚弱、外邪侵袭所致的,但必须先疏通、排泄气机,所谓气机通畅就不会疼痛;如果突然加入补益药,邪气攻入心腹,就会转变成危重证候。凡是阴囊变大而阴茎反而缩入其中,小便淋漓不畅,行走受到阻碍的,属于膀胱气。肾与膀胱互为表里,肾不能固摄,受到邪气侵扰,精液遗泄到膀胱,小便又渗入肾囊,应当用渗利法治疗。有的阴茎完全缩入而看不见,阴囊光亮肿大却不疼痛,这是由于肝气虚损,不能舒展通达所致,应当温补。回回人中善于养生的人没有别的特殊方法,只是保护外肾,使它不受寒。他们看见南方人穿夏布裤子,认为很不妥,担心凉气损伤外肾。他们又说:夜间睡觉时应当用手握住外肾使它温暖,因为这正是生人性命的根本,不能不加以保护。(《觚不觚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