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足踝部脱疽门主方

译卷二十七　足踝部脱疽门主论 〔OCR：r脱疽　p04-a41a195.bmp　r〕《灵枢》说：发生在脚趾上的，叫作脱痈。患处呈红黑色的会死亡，无法治疗；不呈红黑色的不会死亡。治疗后病势仍不减退的，应立即截除，否则就会死亡。《鬼遗方》说：敦疽发生在两脚趾。五天不成穴就会死亡，四天内可以针刺；如果颜色发黑，痈肿难以忍受，但尚未越过关节，仍可治疗。王肯堂说：脚趾生疔，病重时溃烂后自行脱落，所以叫脱疽。有人说只有大脚趾患病才叫脱疽，其余脚趾患病叫敦疽，比较容易治疗。只有脱疽最难治疗。陈远公说：有的人脚趾头先突然发痒，随后疼痛，指甲变黑；第二天整个脚趾变黑，第三天整个脚背都变黑，黑色达到筋骨就会死亡。这种无名肿毒多因服用春药过多而得，是火热毒邪所致，不能与普通足疽相比。若是足疽，通常只会使左脚趾变黑；然而足疽最为凶险，虽然不如无名肿毒发展横暴迅速，杀人的结果却相同。脚是四肢末端，本应是毒邪难以到达的地方，为什么反而凶恶到这种程度？正因为毒邪不到之处，毒反而聚集不散，最终从指甲之间发出，于是毒势异常盛大，治疗时更不能轻视。既然如此，难道可以单用排泄毒邪的药物治疗吗？谁知并不是这样：人体正气旺盛时，气血会周流上下，毒邪绝不会聚在一处；只有气血大亏，不能通行全身经络，火毒恶邪才会牢固结聚在骨节之间。足疽的发生，正是气血亏虚、不能周遍到达的缘故。既然如此，怎么能只用排毒药而进一步损伤气血呢？必须大力补益气血，同时加入排毒药味，这才是最完善的治法。顾步汤：牛膝一两，金钗石斛一两，人参三钱，黄芪一两，当归一两，金银花三两。水煎服一剂，黑色消退；服第二剂，疼痛停止；服第三剂，痊愈。如果已经溃烂，多服几剂，没有不痊愈的。此方用金银花解毒；没有牛膝、石斛，药力就不能直达脚趾；没有人参、当归、〔缺字〕，气血就不能周流，不能使气机通畅、血液流动来消散毒邪。即使是无名肿毒，用此方治疗也有效，并不只用于治疗足疽。世上的医生有用刀切去脚趾的，也是一种治法；但不如这个方剂补益中气、攻败毒邪，能够起死回生，既没有刀割的痛苦，又有保全生命的妙处。（《冰鉴》）陈实功说：脱疽是外部腐烂、内部败坏的病。此病因平日行房之术而精液涩少，服用丹石补药耗损肾水，又因房事过度，气竭精伤而形成。手足是五脏的枝干，所以这种病大多发生在脚部。初起像粟粒，只有一点黄色水泡，皮肤像煮熟的红枣；黑色逐渐侵入扩散，传遍五个脚趾，向上达到脚面，疼痛如热汤浇泼、烈火焚烧；患处骨骼枯槁、筋脉弛缓，腐臭与异常香气都难以消除。血坏则心脏败坏，筋坏则肝脏败坏，肉坏则脾脏败坏，皮坏则肺脏败坏，骨坏则肾脏败坏；生死只能听天由命。孙真人说：病在肌肉就割除，病在手指就截断，说的就是这种病。趁毒邪还没有蔓延扩散时，立即取头发十多根，缠在患指根部关节的尽头，绕扎十多圈，逐渐收紧，不让毒邪侵犯并蔓延到正常肌肉；随后把蟾酥饼放在最初出现粟粒样病灶的顶部，加艾灸至肌肉焦枯、疮毒坏死为止。第二天如果整个患指都变黑，就用利刀沿本节关节缝隙，缓慢顺势取下患指。若出血不止，用金刀如圣散止血；其余肿胀处敷真君妙贴散。第二天若仍有黑色未退，只用蟾酥锭研末撒敷并用膏药覆盖，黑色自然消退；患处生脓后，照常用玉膏生肌护骨、收口，这就是吉兆。内服滋补肾水、养益气血、健脾安神的药剂。如果内部没有其他变证，外部也没有夹杂别病，

译十个患者中大约可以保住三四个。凡治疗这种病，不能由一名医生独自决定，必须与高明医生共同商议，听取患者家属愿意割除的意见后，才可以动手。因为此病从头到尾吉凶变化难以确定，所以不能轻率施行截割。还有些病外形相似而实质不同，真正的病位和所受邪气也可能不同，治疗必须灵活变通，也不能妄自截割，应当根据临床情况仔细斟酌。（《正宗》）又说：脱疽多生在手足，初起像粟粒，逐渐变大，颜色像褐色或像枣皮，渐渐变黑、裂开、扩大，黑得像乌鸦的羽毛；患者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热臭难闻。小儿多由积热积毒所致，成人多因误服丹石、兴阳等药，阻塞精道及房中术所致。古人虽有截肢的方法，但我见过三个人，都在七八天后死亡。冯鲁瞻说：脱疽多因房中术损伤肾水，又因郁怒损伤肝脾；病变部位偏僻，药力很少到达，气血难以运行，所以容易导致筋脉溃败、骨骼脱落。因此仍应以补益、托扶气血为主，结合脉象判断病情；如果患处发黑，就无法治疗。（《锦囊》）窦汉卿说：脱疽是肺经受热，发生在两手五指的指端；七八天不排泄毒邪就会死亡，四天内可以针刺。如果发黑，但痈肿不重且尚未越过关节，仍可治疗。颜色黑得厉害并且越过关节的会死亡；即使越过关节仍能治疗，是因为药力能够到达病所。其形状是先出现一个小而暗的斑点，肉中生出小点；小的如粟米或豆粒，大的如梅子、李子，有的红、有的黑，忽青忽白；其中有坚实的结核，就是病根。患处不浮肿，却有惨烈疼痛，直达心口和骨头；有时身体发热。若不及时治疗，毒邪就会向上冲犯，使整个面部肿起，出现紫黑色水疱斑点，腐烂坏死并侵入心脏而杀人。南方人患此病，叫作榻着毒。即使截去患指，也恐怕毒邪向上侵犯，很少有人能够活下来。十个指端突然阵阵疼痛并深入心中，难以忍受；对着明亮处观看，患处呈晃动的黄红色，或暗青黑色，这是疽。若牙齿之间流出臭水和血，七天就会死亡。只要是肌肉肥厚的部位，就应当割去，再用烙铁烙至焦黑如炭，也按治疗疽的方法处理；灸一百壮最好。还必须立即饮服葵根汁、青靛花、竹沥、犀角汁、枳壳汤、消毒饮。如果吐出脓血，就无法治疗；应当用灰覆盖在脓血上，否则毒气接触人，也会造成传染。疽病危害人体很快，恶风侵入肌肉经脉之初，患者还未察觉；毒邪郁积发作后，猛烈如火。病灶表面隐约而小，内部却很深，实质性的黑点不明显，但病痛会应于心脏，稍有延误就会侵入脏腑。《心法》说：脱疽多生在脚趾之间，手指发病的偶尔也有。手足十指是脏腑的枝干，在疽病尚未发作以前，常有烦躁发热，颇像消渴病，日久后才出现这种病。初起像粟粒，只有一点黄色水泡，皮肤颜色紫暗，像煮熟的红枣；黑气蔓延，腐烂扩大，传遍五指，严重时侵犯脚面，疼痛如热汤浇泼、烈火焚烧；其臭气即使带有异常香气也难以消除。这都是因为膏粱厚味、药酒以及房中术所用丹石热药，使阳精受到煽动，淫火炽盛，蕴积于脏腑，耗损津液而形成。此时血坏则心脏败坏，皮坏则肺脏败坏，筋坏则肝脏败坏，肉坏则脾脏败坏，骨坏则肾脏败坏；这五种败坏的证候即使遇到灵丹也难以奏效。初起宜服解毒济生汤，外用大麦米煮饭，拌入芙蓉叶、菊花叶各五钱，敷患处以止痛；如果消散无效，必须施行截割法，但须患者自愿，并把生死置之度外，不能轻率动手。（《金鉴》）又说：各类方书论述脱疽时，认为它只生在大脚趾，其他脚趾所生的都是敦疽，这种说法并不确切。不过脱疽多偏生在属于足阴经的脚趾上，学习者应当详细审察。

译卷二十七　足踝部脱疽门主方 阴阳二气丹 治疗脱疽患者长期服用丹石补药而损伤肾水，常出现口燥咽干，甚至喝冰雪水也感觉不到寒冷；这是孤阳独旺，应立即服用本方。元参（用汤浸泡，去粗皮，捣成膏）麦门冬（捣成膏）天门冬（捣成膏）人中白（用小儿尿者，生用）五味子（炒后研末）黄柏（以上各一两）青黛（取色泽娇嫩者）枯矾辰砂（水飞后作衣）泽泻甘草（以上各三钱）冰片（一钱）。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与元参、麦门冬、天门冬膏混合，加入少许炼蜜，再捣一千多下，使软硬适中，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六十丸，用童便、乳汁各一盅，在空腹时送服，安静睡一段时间，功效神奇。清神散 治疗脱疽、疔疮、发背，毒邪积聚严重、腠理中的毒邪不能完全发散，因而出现烦躁胸闷、神志混乱，睡眠时说胡话、呕吐、不思饮食等症，都宜服用。甘草节（五钱）绿豆粉（真正的绿豆粉，一两）大朱砂（三钱）牛黄（三分）梅花片（五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淡竹叶、灯心煎的汤调服。雌雄霹雳火 治疗脱疽以及一切发背初起而不疼痛的，都宜用本方艾灸。艾茸（二钱）麝香（一钱）丁香、雌黄、雄黄（各二分）。将药研成极细的粉末，揉入艾绒中，制成豌豆大小的丸，在患处施灸；不论患处疼痛还是发痒，都灸到肌肉焦枯为止。如果毒邪已经扩散，就在红晕的边缘尽处排列艾炷施灸，以灸到疼痛变为瘙痒、瘙痒变为疼痛为好。之后仍用提疔麦子贴在患处并以膏药覆盖，再服蟾酥丸和解毒济生汤共同治疗；患处恢复正常血色并生脓，就是好转的表现。金液戊土丹 治疗脱疽和疔疮发背。即使经常吃肥甘厚味、浓酒，或者服用丹药、矿石补药，勉强进行房事，也多会导致毒邪积聚在脏腑。时间久了，胃中津液枯竭，肾水耗尽，不能向上制约心火，于是出现消渴、消中、消肾等病，饮水虽多仍口干，吃得多却日渐消瘦，大小便等九窍不通，并有惊悸、健忘。这种证候一旦出现，后来必然发生疽，往往很难治疗。应预先服用此药，也可以使重病转轻、深病转浅，并能解除金石药物的毒性。人中黄、乌梅肉、胡黄连、白茯神、五味子各一钱；石菖蒲、远志肉、明雄黄、辰砂、硝石各三钱；犀牛黄、冰片各一钱；金箔二十张作药衣。分别研成细末，按前述剂量配齐后，一同放入乳钵中再研磨千遍。于端午、七夕，或冬至、夏至的吉时，在洁净的室内，先把乌梅、地黄捣成极烂的膏，再与药末混合，逐渐加入少量炼蜜，慢慢捣匀，使软硬适中。每一两药分作十丸，外裹金箔。每次服一丸，用人乳和童便共一大杯将药化开，按病在上、下部位选择服用时间，于饭前或饭后服。此药最能解除肥甘厚味和金石药物的毒性，杀灭三尸，清除劳热，功效极为奇特。还可治疗烦躁、癫狂，安定神志，避免瘴气、瘟疫以及各种邪魅；对于谵语妄想、神志失常、意志丧失等症，也都有效。制药和合药时，以及服药期间，都忌讳让妇女、僧尼、服丧者、鸡犬等看见。此药应以蜡封严收藏，不要使药味泄露，存放越久功效越好。卷二十七　足踝部敦疽门主论 《心法》说：敦疽多发生在脚趾，手指间也偶尔发生。这是因为过食肥甘损伤脾脏，房事过度损伤肾脏；脾脏受损，生血就少，肾脏受伤，精气必然枯竭，再加上湿热壅盛，便形成此病。初起时像黄色粟粒大小的小水泡，疼痛如热汤浇泼、烈火灼烧，颜色鲜红，肿胀处没有黑色晕圈；破溃后有脓，腐肉没有败坏的颜色。这说明血脉尚未坏死。但这种证候虽然没有败色，也是由脏腑发出，不能看作轻微的毒疮。应立即内服滋阴救燥、补血理脾的药物，同时清心节欲、调养身体，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病情发生变化。《医宗金鉴》又说：从开始到结束都禁用灸法。卷二十七　足踝部青蛇头门主论 王肯堂说：青蛇头又叫指风毒，生在脚大趾的关节上。那里是毒蛇盘踞的地方，人们不知道，清早经过那里，感染了毒气，所以形成这种毒疮。初起时像热汤浇泼、烈火灼烧，疼痛难忍。内部毒邪逐渐加重，出现怕冷、高热、四肢酸痛，后来[原文缺字]肉向外突出，疼痛如刀割。用人龙散外敷后，[原文缺字]肉会自行缩回。病轻的经过十天到一个月，病重的经过两三个月也未必收功；溃烂败坏到筋骨的，很多见。《证治准绳》卷二十七　足踝部青蛇头门主方 人龙散 蛇头肉突出时使用。人龙就是蛔虫，以人吐出的更好，厕所中的也可以用一条。雄黄二钱，与人龙一同捣烂，敷在[原文缺字]肉上，立即使[原文缺字]肉缩回，肿消痛止而痊愈。卷二十七　足踝部厉痈门主论 厉痈　[版面图像标记：p04-a41a198.bmp]　王肯堂说：厉痈发生在脚旁，疮形不大。通常从小脚趾开始，应迅速治疗并将其消除。如果疮色发黑，就不能消退，病势反而会加重，无法医治，百日内死亡。《证治准绳》。《心法》说：《灵枢》说，发生在脚的上部或下部，叫作四淫。发生在脚旁的，叫作厉痈。不及时治疗的，都在百日内死亡。这两种证候都由足三阴经亏损所致。形成疽的病情较重；如果同时有足三阳经湿热下注而形成痈，病情较轻。若红肿疼痛，溃破后有脓，腐肉脱落而没有黑气扩散，属于湿热偏盛，是顺证，容易治疗。若只是微红、微肿，溃破流出脓水，属于阴气凝结，不能化脓，是危险证候，难以治疗。若颜色黑暗、肿胀弥漫，疼痛却不溃脓，烦热口渴，小便淋漓不畅，这是阴气败坏的恶证，属于逆证。四淫没有明显边界，厉痈类似敦疽，从开始到结束都应健壮脾气、滋补肾水，或许可以治成；若随意使用苦寒攻伐的药物，多会导致无法救治。《医宗金鉴》卷二十七　足踝部痼发门主论 陈实功说：痼发是由于时令气候失常，人感受这种邪气后发病，并不是体内毒邪造成的。这种病多发生在手掌、脚掌中央，或腰、腿、臀部下方等屈伸部位，表现为弥漫性肿胀而没有脓头，怕冷发热，四肢沉重，口渴尤其明显。初起时应服万灵丹发汗解表；如果仍不消退，必然要形成脓肿，就按已经形成的痈疽方法治疗。《正宗》。《心法》说：这种证候疼痛像痛风，颜色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