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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疡医大全三十五

卷八论针烙法

医藏 · 已译 · 第 219–220 段

卷八艾灸门主方

陈艾圆

   此法因疮毒纯阴,平塌顽麻,非艾灸无功。每岁端午日蓄蕲艾一二斤,愈久愈良。用时取叶为炷,或加麝香末、木香末、雄黄末,搓成圆,安蒜上灸之。

  灸一切无名大毒。胡桃劈开去仁取壳,用极干人粪填满,合肿处,以艾火灸之,壳穿则易。已成即流稠黄水,未成即消散也。

  艾火灸成疮。春用柳絮,夏用竹膜,冬用壁喜窝,秋用新棉贴之。

制艾法

  (胡公弼) 须在伏天取真正蕲艾,不拘多少,捡净,以筛子中揉擦,再将细筛又揉,筛眼中漏下者方成。艾茸或以粗布包搓亦可,再于烈日中晒极干收贮。灸疮最妙。

骑竹马灸法

  (《准绳》) 治一切疮疡,无有不愈。令病患以肘凭几,伸臂腕要直,用蔑一条,自臂腕中曲处横纹,男左女右,贴肉量起,直至中指尖尽处,截断为则,不量指甲。却用竹杠一条,令病患脱衣,正身骑定,前后用两人扛起,令病者脚不着地,又令两人扶之,勿令伛偻,却将前所量臂篾,从竹杠坐处尾 骨尽处,直贴脊背量至篾尽处为则,用墨笔点定,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却用薄篾作则子,量病人中指节相去两横纹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则,就前所点记处两边,各量一则,尽处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七壮,疽发于左则灸右,疽发于右,则灸左。甚者左右皆灸。盖此二穴心脉所过之处,凡痈疽皆心火留滞之毒,灸此则心火流通而毒散矣。起死回生之功,屡试屡验。

豆豉饼

  (《理例》) 此法专灸一切痈疽对口,顽疮恶毒,肿硬不溃及溃而不敛。用江西豆豉为末,唾津和作饼如钱大,浓如三文钱,覆患处,以艾铺饼上灸之,以患者宽快为度。未成者即消,已成者虽不全消,其毒顿减,大有奇功。

桃壳灸法

  (《毕驿承集》) 大核桃劈开,去肉、壳背钻一孔,内填溏鸡屎令满,将有屎一面合毒顶上,孔外以艾灸之。不论壮数,惟取患者宽快,壳热另换一壳。如法灸之,其毒立好,真奇方也。

蜡灸法

  (《秘方集验》) 凡患发背对口,一切无名肿毒,及久近 疮。先看所患肿处,用生面水调作圈,根据肿处大小围之,圈高寸余,实贴皮上,勿令渗泄圈外,密施布帛数重,防火气侵余肉。患者安身勿动,圈内铺极好黄蜡片屑,上以炭火灸至黄蜡溶化。毒浅者,皮上觉热痛不受灸便止;毒深者,全不觉热痛,再下蜡,随化随添至圈满,仍前热火灸至蜡沸。初觉痒,后觉痛,久之不要忍,乃去火,以少水微浇滚蜡上,俟冷揭去蜡,近皮者俱带青黑色,此毒随蜡拔去。浅者一二灸便内消,深者三四灸,亦脓去肿消立愈。灸毕外搽生肌玉红膏,此百治百验法也。

  灸身上诸毒。独蒜一个,加雄黄不拘多少,共捣成饼粘贴,将艾放饼上,灸一壮即愈。

译卷八 艾灸门主方 陈艾圆 这种方法适用于疮毒纯属阴证、平塌顽麻的情况;不用艾灸就不能奏效。每年端午日储存蕲艾一二斤,存放得越久越好。使用时取艾叶制成艾炷,也可以加入麝香末、木香末、雄黄末,搓成圆形,放在蒜片上施灸。用于灸治一切无名的大毒疮。把核桃劈开,去掉果仁,取核桃壳,用极干的人粪填满,合在肿胀处,用艾火灸;核桃壳烧穿后就更换。已经成脓的,就流出稠厚的黄水;尚未成脓的,就会消散。用艾火灸到形成疮口。春天用柳絮,夏天用竹膜,冬天用壁喜窝,秋天用新棉贴在患处。制艾法 (胡公弼)必须在三伏天采收真正的蕲艾,数量不限,拣净后放在筛子中揉擦,再用细筛揉擦,漏过筛眼的才算制成。艾茸也可以用粗布包起来揉搓,然后再放在烈日下晒到极干,收藏起来。用来灸治疮病最为妙。骑竹马灸法 (《准绳》)治疗一切疮疡,没有不能治愈的。让患者用肘部支在桌几上,伸直手臂,腕部要伸直;用一根竹篾,从手臂和腕部弯曲处的横纹开始,男子取左臂、女子取右臂,贴着皮肤量到中指尖的尽头,截断作为标准,不量指甲。再取一根竹杠,让患者脱去衣服,正身骑坐稳固,由前后两人抬起,使患者双脚离地;另让两人扶持,不要使其弯腰。然后把前面量取的臂篾,从竹杠坐处的尾骨尽头开始,沿脊背直量到竹篾尽头处作标准,用墨笔点记;这只是用来取中点,并不是灸穴。再用薄竹篾制作标准尺,量取患者中指两节之间两条横纹的距离作为标准。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将这段长度截成一标准单位;在前面点记处的两侧,各量取一标准单位,尽头就是灸穴。两穴各灸五七壮;疽发在左侧,就灸右穴;疽发在右侧,就灸左穴。病情严重的,左右两穴都灸。因为这两个穴位是心脉经过的地方;凡是痈疽,都是心火停留壅滞形成的毒,灸这两个穴位,就能使心火流通,毒邪消散。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屡次试用,屡次见效。豆豉饼 (《理例》)这种方法专门用于灸治一切对口痈、顽固性疮疡、恶毒肿疮、肿硬不溃以及溃破后不收口的病证。取江西豆豉研成末,用唾液调和成铜钱大小的饼,厚度如三文钱,把它覆盖在患处,再将艾铺在饼上灸,以患者感到舒适畅快为度。尚未成脓的会立即消散;已经成脓的即使不能完全消散,毒势也会顿时减轻,功效非常奇特。桃壳灸法 (《毕驿承集》)把大核桃劈开,去掉果肉,在核桃壳背面钻一个孔,里面填满稀软的鸡粪;将有鸡粪的一面扣在毒疮顶端,从孔外用艾灸。不论灸多少壮,只以患者感到舒适畅快为准;核桃壳热了就另换一个。按这个方法施灸,毒疮很快就会好,真是奇方。蜡灸法 (《秘方集验》)凡是患发背、对口痈、各种无名肿毒,以及新旧漏疮。先观察肿胀的患处,用生面粉加水调成圈,按照肿处大小围住,圈高一寸多,紧贴皮肤,不要让液体渗到圈外;外面严密铺盖数层布帛,防止火气侵入其他肌肉。让患者安稳不动,在圈内铺上极好的黄蜡片或蜡屑,然后在上面用炭火灸到黄蜡熔化。毒邪浅的,皮肤感到热痛,不能忍受灸治,就停止;毒邪深的,完全感觉不到热痛,就继续加放蜡,蜡熔化了便随时添补,直到填满面圈;仍像前面一样用旺火灸到蜡沸腾。开始感到发痒,后来感到疼痛,时间久了就不要再强忍,应当移开火源;用少量水轻轻浇在滚热的蜡上,等蜡冷却后揭去。靠近皮肤的蜡都带有青黑色,说明毒邪已经随蜡拔出。病邪浅的,灸一二次就能从内部消散;病邪深的,灸三四次,也会因脓液排出、肿胀消退而立即痊愈。灸完后,在外面涂擦生肌玉红膏,这是百治百验的方法。用来灸治身体各处的毒疮。取独头蒜一个,加入适量雄黄,一同捣成饼,贴在患处;把艾放在蒜饼上,灸一壮即可痊愈。

卷八论针烙法

  李东垣曰:夫疮疽之候,证候不一,针烙之法,实非小端。盖有浅有深,有迟有速,宜与不宜,不可不辨。盖疽肿皮浓口小,肿多脓水出不快者,宜用针烙,疖皮薄,惟用针以决其脓血,不可烙也。如有未成脓以前,不可以诸药贴 , 渍救疗,以待自消。久久不消,内溃成脓,即当弃药,从其针烙。当用火针,如似火筋,磨令头尖,如枣核样圆满,用灯焰烧须臾,作炬数温油,烧令赤,于疮头近下烙之。一烙不透,即须再烙令透,要在脓水易出,不假按抑。近代良医,仓卒之际,但以金银铁锭其样如针者可通用之,实在泄其毒也。或只以木炭熟火,猛烧通赤,蘸油烙之尤妙。烙后实者捻发为 ,虚者以纸为 ,上蘸药 之,上以帛摊,温热软粘膏药贴之。

  常令滋润,勿令燥也。夫疮疽既作,毒热聚攻,蚀其膏膜,肌肉腐烂,若不针烙,毒气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过时不烙,反攻其内,内即消散,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嗟乎!此疾针烙取差,实为当理,然忌太早,亦忌稍迟。尝见粗工,不审其证浅深,妄施针烙之法,或疮深针浅烙,毒瓦斯不得泄,以致内溃。或疮浅烙深,误伤良肉,筋骨腐烂;或抑擦掀动,益加烦痛;或针之不当,别处作头;或实时无脓,经灸方溃,遂使痛中加痛,真气转伤,详其所由,不遇良医也。以此推之,凡用医者,不可不择,纵常医疗之得痊者,幸矣。(《十书》)蒋示吉曰:又有烙法,脓已成而皮浓肉深难溃,若不用针烙,使腐肉挟毒热之气,久留肉腠间,将好肉亦化为脓血,此烙法所以有功于溃疡也。若根浅而皮薄者,又何必假此以卖弄乎!由此观之,皮薄者用白降丹,皮稍浓者,则用针,皮极浓而毒附骨者,非烙不可。其法看疮头最大者,即是脓窍,用熟铁五六寸长大针,下半截用竹箸劈开,夹针在内,以意消息。用半寸即露针尖半寸于外。用一寸即露针尖一寸于外。以线扎紧,庶深浅不致有误也。将针于麻油灯火上烧令红透,量疮深浅及所生之处,深浅虚实,插入一寸或至二三寸,若未有脓,临时以纸捻 入,候次日取出。

  脓色黄白即愈,赤黑防出鲜血。若在虚处,及筋骨节缝处。不得乱行针烙。针烙入肉,犹宜稍斜,恐透内膜也。烙迟固为不佳,太早亦生变证,脓深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疮浅针深,内脓虽出,好肉受伤,此用针烙之难也。(《说约》)申斗垣曰:顽疖疮瘤妒其脓,半载医治不得愈者,当用烙法,烙之易愈也。

  周文采曰:夫顽疖疮瘤妒其脓,半载整年不得愈者,何也?盖于男妇不慎房欲,故多有之,小儿亦因吮其欲乳,更是一理也。亦有因跌撞妒其脓血,未及将愈,又跌之,故此成其顽疖。不能得愈,百药不效,当用银钱、银匙烧赤,于疖上烙之,不数日而痊,先勿令知之。此真良法也。如无银钱,以铜钱代之,亦可。

  胡公弼曰:凡火烙针圆如箸,大如苇,挺头圆平长六七寸,一样二枚,蘸香油于炭火中烧红,看疮头形处烙之,宜斜入向软处一烙,不透再烙,必得脓。非其时所出皆生血,当其时所出黄脓瘀肉。不假按抑,仍以纸捻 之,勿令口合。

  又曰:凡疮毒发在虚处,及筋脉骨节之处、断不可乱行针烙,即用针烙法,宜稍斜防透膜也。

译卷八 论针烙法 李东垣说:疮疽的病情各不相同,针刺和火烙的方法,实在不是小事。因为病变有浅有深,治疗有早有迟,也有适宜和不适宜的时候,不能不加以辨别。疽肿通常皮厚、开口小,脓水很多而不易流出,适宜用针烙;疖的皮肤较薄,只需用针刺破,使脓血流出,不可用火烙。如果在尚未成脓以前,不可以用各种药物贴敷、浸渍救治,应等待它自行消退。如果久治不消,内部已经溃烂成脓,就应停止用药,改用针刺和火烙。应当使用火针,形状像火筋,把针头磨尖,磨成枣核般圆满;先在灯焰上烧片刻,再蘸几次温油,烧到通红,在疮头靠下处烙刺。一次烙刺不能穿透,就必须再次烙刺直到穿透,关键是使脓水容易流出,不必按压。近代的良医在仓促之际,只要使用形状像针的金、银、铁锭,都可以通用,实际上都是为了排泄毒邪。或者只用木炭烧成旺火,烧到通红,蘸油烙刺,效果尤其好。烙后,实证者搓发制成〔原文缺字〕,虚证者用纸制成〔原文缺字〕,蘸药〔原文缺字〕在患处;上面覆盖布帛,再贴温热柔软而有黏性的膏药。应经常保持滋润,不要使它干燥。疮疽形成后,毒热聚集侵袭,侵蚀膏膜,使肌肉腐烂;如果不针刺、火烙,毒气就无法解除,脓血瘀血也无从排出。过了时机还不烙刺,毒邪反而会向内侵犯,内部就会消散坏死,想要保全生命,哪里还能办到呢!唉!这种病用针烙取效,确实合乎道理,但忌讳过早,也忌讳稍稍迟延。我曾见技术粗疏的医生,不辨病证的浅深,胡乱施行针烙法;有的疮深却针浅、烙浅,使毒气不能排出,导致内部溃烂。有的疮浅却烙得太深,误伤正常肌肉,使筋骨腐烂;有的按压、摩擦、掀动患处,使烦躁疼痛更加严重;有的针刺位置不当,反而在别处形成脓头;有的当时并无脓液,灸后才溃破,结果使疼痛加重,真气也更加受损。详细考察这些原因,都是因为没有遇到良医。由此推知,凡是请医生治病的人,不可不慎重选择;即使通常能治愈,也只能算是侥幸。《十书》中蒋示吉说:还有火烙法,脓已经形成而皮厚、肉深、难以溃破时,如果不用针烙,腐肉夹带毒热之气长期留在肌肉腠理之间,连正常肉也会化成脓血;这就是火烙法对于溃疡能够奏效的原因。如果病根浅、皮肤薄,又何必借助这种方法来卖弄呢!由此看来,皮薄者用白降丹,皮稍厚者用针刺,皮极厚而毒邪附着于骨者,非用火烙不可。方法是观察疮头最大的地方,那就是脓窍;取熟铁制成的五六寸长大针,把下半截竹筷劈开,将针夹在里面,根据需要调整。需要刺入半寸,就让针尖露出半寸在外。需要刺入一寸,就让针尖露出一寸在外。用线扎紧,这样深浅就不至于出错。把针放在麻油灯火上烧至通红,再根据疮的深浅、所在部位以及深浅虚实,刺入一寸,或刺到二三寸;如果尚未有脓,可临时将纸捻〔原文缺字〕放入,等第二天取出。流出的脓呈黄白色就会痊愈;若呈赤黑色,则要防止鲜血流出。如果病变位于虚软处,或位于筋骨关节的缝隙处,不得任意施行针烙。针烙刺入肌肉时,还应稍微斜刺,以免穿透内膜。火烙迟了固然不好,过早也会产生变证:脓深而针浅,里面的脓排不出,外面反而流血;疮浅而针深,里面的脓虽能排出,正常肌肉却受到损伤。这就是施用针烙法的困难。《说约》中申斗垣说:顽固的疖、疮、瘤,脓液久滞,医治半年仍不能痊愈的,应当采用火烙法,烙过后容易痊愈。周文采说:顽固的疖、疮、瘤,脓液久滞,半年甚至一年都不能痊愈,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男女不节制房事,所以常有这种情况;小儿也可能因为吮吸欲乳,这也是同一个道理。也有因跌撞使脓血滞留,尚未痊愈又再次跌撞,因此形成顽固的疖。久治不愈、各种药物都无效时,应把银钱或银匙烧红,在疖上烙刺,过不了几天就会痊愈;开始时不要让患者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如果没有银钱,也可以用铜钱代替。胡公弼说:火烙针应圆得像筷子,粗得像芦苇,针杆头圆而平,长六七寸;同样制作两枚。蘸香油后放在炭火中烧红,观察疮头的形状进行烙刺,宜斜着刺向柔软处;一次不能穿透就再烙,必须使脓液流出。如果尚未到成熟时机,流出的都是血;到了成熟时机,流出的才是黄脓和腐肉。不必按压,仍用纸捻〔原文缺字〕引流,不要让疮口闭合。又说:凡疮毒发于虚软处,以及筋脉、骨节所在之处,绝不可任意施行针烙;即使使用针烙法,也应稍微斜刺,以防穿透内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