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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疡医大全二十九

卷七论内消法

医藏 · 已译 · 第 196–198 段

卷六论疮疡附子不可轻用

  夫附子,味辛而甘,气温大热,有大毒。制法:以童便煮而浸之,再用文武火以烈其毒,且可助下行之力,入盐尤捷,此佐使之药,通行诸经,其性善走而不守,浮中沉无所不致,阳中之阳,故行而不止。用之得宜,有夺旗斩将之功,用之不宜,有杀身殒命之祸。每人参一钱为君,止可下附子一二分为使,再加甘草以解其毒,内外之证,遇严寒时候,疮口沉塌,四肢厥冷,寒湿疼痛,痿 拘挛,膝痛不能行步,腰脊风寒,伏阴伤寒,方可下附子,不审阴阳虚实,一概用之,使人服后,火郁中焦,气郁下焦,咆哮喘急,顷刻而毙。凡用附子者,岂可不细审之乎。

  又曰:解附子毒,令多吸新水,连饮数碗,遂大呕泄,方解其毒,此又不可不知也。

卷六论疮疡当舍时从证

  薛立斋曰:经云: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若肿赤烦躁,发热饮冷,便秘作渴,脉洪数实,是其常也,虽在严寒之时,必用大苦寒之剂,以泻热者。若脉细皮寒,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逆冷,是变常也,虽在盛暑之时,必用辛温之剂,以助阳气。《内经》云:用寒远寒,用热远热,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必从其证。

  王肯堂曰:如肿赤烦躁,发热引冷,便秘作渴,脉洪数实,是为五实,虽在严寒之时,必用大苦寒之剂,泻其阳以救其阴。若脉细皮寒,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逆冷,是为五虚,虽在盛暑之时,必用大辛热之剂,散其阴以回其阳。若执泥常法,则误矣。(《准绳》)张景岳曰:愚意罗先生以舍时从证之法,垂训后人,诚百世不磨之要道也。但时之迁变,本所难知,而证之幽显,尤不易识,何也?盖常人之所谓时者,春夏秋冬之时也,岁岁时常之主气也。谁不得而知之。而不知五六周环,则长夏有寒淫之令,三冬有炎暑之权,此则虽若舍时,而实以从时,昧者固能知此乎!又如察证之法,则凡脉细皮寒,泄泻厥冷之类,是皆已见之寒证也,又谁不得而知之。不知其来有源,有甚有渐,即诸证未见之前,而本来已具,此际便难错认,使必待焦头烂额,而后曲突徙薪,则已晚矣。此罗先生之所以明已,然则余更为虑未然,盖恐人之见之,迟而无及于事也。虽然余常见今人之于已然者尚不能见,而复欲其见未然,诚哉过矣!然余慨然之念,则不能不道其详,而深望于知音者。

卷六论疮疡用香散药

  伍氏曰:气血闻香则行,闻臭则逆,大抵疮疡多因营气不从,逆于肉理,故郁聚为脓,得香散药则气流行,故当多服五香连翘汤、万金散、清心内固金粉散。凡疮本腥秽,又闻臭触,则愈甚者,若毒瓦斯入胃,则为咳逆,古人用此,可谓有理。且如饮食调令香美,则益脾土,养真元,保其无虞矣。

  澄曰:脾喜馨香,药品香燥,固能行气散郁。若真阴不足,虚火上炎,素多痰火之人,又所当禁。

  又曰:溃后疮疡生肌药中,务须少加冰麝,盖冰麝香窜,多用则走泄真气,反令疮口难敛。

  又曰:溃后忌房内焚烧安息、沉香,烧则疮口燥痒。

  又曰:溃后忌佩香囊、离宫锭等物,不独耗散真气,且恐引动相火遗泄。

卷六论疮疡泥用止痛药

  薛立斋曰:夫疮疡之作,由六淫七情所伤而痛也。因气血凝滞所致,假如热毒在内,便秘而作痛者,内疏黄连汤导之。热毒炽盛, 肿而作痛者,黄连解毒散治之。

  不应,仙方活命饮解之。瘀血凝滞而作痛者,乳香定痛散和之。作脓而痛者,托里消毒散排之。脓胀而痛者,针之。脓溃而痛者,补之。若因气虚而痛,四君加归、 。

  血虚而痛,四物加参、 。肾虚而痛,六味地黄丸。口干作渴,小便频数者,加减八味丸,此皆止痛之法也。丹溪云:脓出而反痛,此为虚也,宜补之。秽气所触者,和解之,风寒所逼者,温散之,若泥用乳没,斯执方矣。

  李东垣曰:夫疮疽之证候不同,寒热虚实皆能为痛,止痛之法,殊非一端,世人皆谓乳没珍宝之药可住疼痛,殊不知临病制宜,自有方法。盖热毒之痛者以寒凉之剂折其热,则痛自止也。寒邪之痛者,以温热之药,熨其寒,则痛自除矣。因风而有痛者,除其风,因湿而痛者导其湿,燥而痛者润之,塞而痛者通之,虚而痛者补之,实而痛者泻之,因脓郁而闭者开之,恶肉浸溃者引之,阴阳不和者调之,经络秘涩者利之。临机应变,方为上医,不可执方而无权也。(《十书》)

译卷六 论疮疡不可轻易使用附子 附子味辛而甘,药性温热而且大热,并有大毒。炮制方法是:用童便煮过并浸泡,再用文火、武火煎炼以减弱其毒性,同时还可以增强其向下运行的力量;加入盐尤其迅速。它属于佐使药,能通行各条经脉,药性善于走窜而不留守,无论浮、中、沉三部都能到达,是阳中之阳,所以运行起来不会停滞。使用得当,有夺旗斩将般的功效;使用不当,则有伤身丧命的祸患。每用人参一钱作为君药,附子只能用一二分作为使药,再加甘草以解除其毒。对于内外证候,只有在严寒季节,疮口下陷,四肢厥冷,寒湿疼痛,痿【缺字】拘挛,膝痛不能行走,腰脊受风寒,或伏阴伤寒时,才可以使用附子。若不辨察阴阳虚实而一概使用,患者服药后会出现火郁结于中焦、气郁结于下焦,发出吼喘而呼吸急促,顷刻之间就会死亡。凡是使用附子,难道可以不仔细审察吗?又说:要解除附子中毒,应让患者多吸饮新鲜的水,连续喝下数碗,随后发生大呕吐、大泄泻,毒性才得以解除;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卷六 论疮疡应当舍弃时令而顺从证候 薛立斋说:《内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如果肿胀发红、烦躁,发热而想喝冷饮,大便秘结并口渴,脉象洪、数、有力,这是通常的热证;即使在严寒时节,也必须使用大苦大寒的药剂来泻热。如果脉细、皮肤寒冷,泄泻并肠鸣,饮食不能下咽,随时呕吐,手足厥冷,这是异常的寒证;即使在盛暑时节,也必须使用辛温药剂来扶助阳气。《内经》说:使用寒药时要避开寒冷时令,使用热药时要避开炎热时令;如果出现特殊的假象,就反过来处理。即使违背时令,也必须依据证候治疗。王肯堂说:如果肿胀发红、烦躁,发热而想喝冷饮,大便秘结并口渴,脉洪、数、有力,这是五实证;即使在严寒时节,也必须用大苦大寒的药剂泻去阳热,以救护阴液。如果脉细、皮肤寒冷,泄泻并肠鸣,饮食不能下咽,随时呕吐,手足厥冷,这是五虚证;即使在盛暑时节,也必须用大辛大热的药剂驱散阴寒,使阳气恢复。如果拘泥于通常的治法,就会错了。(《准绳》)张景岳说:我的看法是,罗先生把舍弃时令、顺从证候的方法传授给后人,确实是百世不变的重要原则。只是时令的变化本来就难以完全了解,而证候的隐微与显著更不容易辨识,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常人所说的时令,是春夏秋冬四时,以及每年通常不变的主气。谁会不知道这些呢?但他们不知道五行之气循环运行,长夏也可能出现寒邪当令,严冬也可能有炎热之气占据主导;这看似舍弃时令,实际上仍然是顺从真实的时令变化,昧于医理的人哪里能懂得这些呢?又如辨察证候的方法,脉细、皮肤寒冷、泄泻、厥冷之类,都是已经显现出来的寒证,这些又有谁不能知道呢?但不知道寒证的形成有其根源,有的来势猛烈,有的逐渐发展;即使各种证候尚未显现,病变根本可能已经具备,这时就很难再错误辨认。若一定要等到火烧到头、额头都烧焦后,才想到改烟囱、搬柴薪,就已经晚了。这正是罗先生所要阐明的。因此我进一步为尚未发生的变化忧虑,恐怕人们等到看见时已经太迟,来不及处理了。虽然如此,我常见如今的人连已经发生的病变都尚且看不见,却又希望他们能够看见尚未发生的病变,这实在是要求过高了!然而我感慨于此,不能不把其中的道理详细说出,并深切希望真正懂得的人加以体会。卷六 论疮疡使用芳香、发散药 伍氏说:气血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逆乱。大体说来,疮疡多因营气运行不畅,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所以郁积成脓;使用芳香发散药后,气机就会流通,因此应当多服五香连翘汤、万金散、清心内固金粉散。疮疡本来就有腥秽气味,再受到臭气刺激,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如果毒气进入胃中,就会导致咳嗽、呃逆。古人这样使用药物,可以说是有道理的。再如调理饮食,使食物芳香可口,就能补益脾土、滋养真元,使其保持安稳而无忧患。澄氏说:脾喜爱芳香,药物具有芳香而燥烈的性质,确实能够运行气机、疏散郁结。如果真阴不足、虚火上炎,或者平素痰火较多的人,又应当禁用这类药物。又说:疮疡溃破后,在使用生肌药时,务必少量加入冰片、麝香,因为冰片、麝香芳香走窜,用得过多会耗散真气,反而使疮口难以收敛。又说:疮疡溃破后,忌在房中焚烧安息香、沉香;焚烧后会使疮口干燥发痒。又说:疮疡溃破后,忌佩戴香囊、离宫锭等物。这不只是会耗散真气,还恐怕引动相火,使精气遗泄。卷六 论疮疡不可拘泥使用止痛药 薛立斋说:疮疡的发生,是由于六淫、七情损伤人体而产生疼痛。这是由于气血凝滞所导致的。例如热毒在内,大便秘结而疼痛,应当用内疏黄连汤引导疏泄。热毒炽盛,肿胀而疼痛,用黄连解毒散治疗。如果无效,就用仙方活命饮解除热毒。瘀血凝滞而疼痛,用乳香定痛散调和治疗。已经化脓而疼痛,用托里消毒散排出脓毒。脓液胀满而疼痛,就用针刺使其排出。脓液溃出后仍然疼痛,就用补法治疗。如果因气虚而疼痛,用四君【缺字】加归、【缺字】。因血虚而疼痛,用四物【缺字】加参、【缺字】。因肾虚而疼痛,用六味地黄丸。口干口渴、小便频繁的人,加用或减用八味丸;这些都是止痛的方法。丹溪说: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这是虚证,应当补益。受到秽气刺激的,应当用和解法;受到风寒逼迫的,应当用温热药发散。如果拘泥于使用乳香、没药,就是死守固定方剂了。李东垣说:疮疽的证候各不相同,寒、热、虚、实都能引起疼痛,止痛的方法绝不只有一种。世人都说乳香、没药等珍贵药物可以止痛,却不知道应当根据病情临时制宜,自有相应的方法。热毒引起的疼痛,用寒凉药折制其热势,疼痛自然会停止。寒邪引起的疼痛,用温热药温熨其寒,疼痛自然会消除。因风邪而疼痛的,应当祛除风邪;因湿邪而疼痛的,应当引导湿邪排出;因燥而疼痛的,应当润燥;因阻塞而疼痛的,应当疏通;虚证疼痛的,应当补益;实证疼痛的,应当泻下;因脓液郁积、闭塞不通而疼痛的,应当使其开放;恶肉浸淫溃烂的,应当引导其排出;阴阳不调和的,应当调和;经络闭塞涩滞的,应当使其通利。能够根据情况随机应变,才是高明的医生;不可拘泥于固定方剂而没有权宜变化。(《十书》)

卷六论疮疡轻投十宣散等剂

  今人有疮疡,不审元气虚实,病之表里,病者多喜内消,而医者即用十宣散及败毒饮、流气饮之类。殊不知十宣散虽有参 ,然防风、白芷、浓朴、桔梗皆足以耗气,况不分经络时令,气血多少,而概用之乎?败毒散乃发表之药,果有表证,亦止宜一二服,多则元气反损,其毒愈盛,虽有人参,莫能补也。况非表证而用之乎?流气饮乃耗血之剂,果气结膈满,亦止宜二三服,多则血气愈伤,夫血气凝滞,多由营卫气弱,不能营运,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诸经气血多寡不同,而流气饮通行十二经,则诸经皆为所损,反为败证,虽有 归,亦难倚仗,若服之过度,则气虚血耗,何以成脓,苟不察其由,而泛投克伐之剂,能无危乎!此三方者,其不可轻用亦明矣。

  河间云:凡疮止于一经,或兼二经者,止当求责其经,不可干扰余经也。

卷六论疮疡未溃不宜概用败毒之药

  夫疮疡之证,当察经之传受,病之表里,人之虚实,而攻补之。假如肿痛热渴,大便秘结者,邪在内也,疏通之。肿 作痛,寒热头痛者,邪在表也,发散之。

  肿痛甚者,邪在经络也,和解之。微肿微痛,而不作脓者,气血虚也,补托之。漫肿不痛,或不作脓,或脓成不溃者,气血虚甚也,峻补之。色黯而微肿痛,或脓成不出,或腐肉不溃者,阳气虚寒也,温补之。若泥其未溃,而概用败毒,复损脾胃,不惟肿者不能成脓,而溃者亦难收敛,七恶之证蜂起,多致不救。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欲用大黄,宁无孟浪之非,溃疡内外皆虚,宜以托里补接为主。如欲用香散,未免虚虚之失,治者审之。

卷六论煎药必得其法

  凡煎药必须择亲信诚谨老实之人,洗净新药罐,用新汲甜水为上,慢火煎熬,纱绢滤渣,取清汁服之。不可近灯火之下吃药,过口之物,酸味过口,则药味甘甜,甜物过口,则药味转苦。又不宜服冷药,脾喜热,冷则不能营运。患在上,不厌频而少,少服则滋荣于上;患在下,不厌顿而多,多服则峻补于下。病在头面、颈项、臂膊者,先食而后药;病在胸膈、心下、肚腹、膀膝者,先药而后食;病在四肢者,阳中之阳,须服药于旦;病在骨髓,阴中之阴,须服药于夜。

卷六论杂忌须知

  凡病时,忌怒,忌疑虑,忌身体不洁人来看,忌鱼、羊、鹅肉、烧酒、面食、生冷瓜果、腌腊等物,疮口敛百日后,不作渴者,方可入房。

  凡一切痈疽疮肿毒证,将欲好之时,如往有丧人家吊孝,并拜望等项,其疮肿即复发,切忌,切忌。

  凡痈疽大证,虽有姬外家,不得艳装相见,每见痈疽溃后,大肉已生,姬外家往来,虽无交接之事,而欲念一动,精已离宫,每致虚陷喘急而亡者数人。病者当惜生命,不可不为拒绝也。

卷六论医者宜避疮毒侵袭

  凡视疮疡,秽气甚臭,闻之则恶心难忍,毒深者,最能染人。须先用绵纸塞鼻孔,食姜、蒜、烧酒、充饱之物,以敌秽气,切不可空心视之。吃蒜、酒后,不可口对疮上,恐秽气触疮上,令患者作痛。

卷六论藏揩脓水秽纸法

  凡揩脓水垢纸,必须入一竹篮中,挂透风处,但腐肉瘀脓,皆人之气血所变者,日中晒之,则疮口痛,放在湿处,则脓水不干,待平愈之后,用干柴一束烧之。

卷七论初起肿疡

  澄曰:初起肿疡者,乃痈疽恶毒,始发壅肿,七日之内,未成脓者,目曰肿疡,施治之早,仅可内消十之六七,纵不能全消,亦可移深居浅,转重就轻。但不可骤用寒凉敷药,冰凝肌肉,更勿轻投苦寒丸剂,凝滞气血,遏郁毒瓦斯,便难消散。若已八九朝,内脓已成,治无消法,若勉强消之,不独不能消散,反致气血受亏,根脚散漫,内脓不能外泄,脓汁清稀。所以消肿疡之法,贵乎早也。

译卷六 论不可轻易使用十宣散等药剂治疗疮疡 如今有人患疮疡,不辨察元气的虚实和病在表在里;患者大多喜欢用内消法,医生就使用十宣散、败毒饮、流气饮之类的方剂。却不知道十宣散虽然有参【缺字】,但防风、白芷、厚朴、桔梗都足以耗伤气,何况不分经络、时令以及气血的多少,就一概使用它呢?败毒散是解表药,如果确实有表证,也只适合服一二剂;服得过多反而会损伤元气,使毒邪更加旺盛,即使方中有人参也无法补救。何况没有表证却使用它呢?流气饮是耗伤血液的药剂;如果确实有气结、胸膈胀满,也只适合服二三剂。服得过多,血气会更加受损。血气凝滞,多半是由于营卫之气虚弱、不能运行,怎么可以再用流气饮来加重这种虚弱呢?何况各条经脉的气血多少不同,而流气饮通行十二经,就会使各经都受到损伤,反而形成坏证;即使有【缺字】归,也难以依靠。若服用过度,就会气虚血耗,凭什么形成脓液?如果不察明病因,随意使用攻伐药剂,岂能没有危险!这三种方剂不可轻易使用,已经很清楚了。河间说:凡是疮疡只涉及一条经脉,或兼涉及两条经脉的,只应当查明并针对有关经脉治疗,不可干扰其他经脉。卷六 论疮疡未溃时不宜一概使用败毒药 对于疮疡证候,应当考察病邪在经脉之间的传变、病在表还是在里,以及患者体质的虚实,然后决定攻法或补法。例如肿胀疼痛、发热口渴、大便秘结,是邪气在里,应当疏通。肿胀并疼痛,出现寒热往来、头痛,是邪气在表,应当发散。肿胀疼痛很重,是邪气在经络,应当用和解法。轻微肿胀、轻微疼痛而不化脓,是气血虚弱,应当用补益托里的方法。肿胀弥漫而不疼痛,或不化脓,或脓已形成却不能溃破,这是气血极度亏虚,应当大力补益。患处颜色暗淡而微微肿痛,或脓已形成却排不出来,或腐肉不能脱落溃出,这是阳气虚弱、寒邪偏盛,应当温补。如果拘泥于患处尚未溃破,笼统使用败毒药,反而损伤脾胃;这样不仅肿处不能化脓,已经溃破的也难以收口,多种恶证纷纷出现,往往导致无法救治。丹溪说:肿疡无论内外,都是邪气壅滞,治疗应以托里和疏散表邪为主。如果想使用大黄,岂不是容易有鲁莽妄用的过错?溃疡无论内外都属虚,治疗应以托里、补益和促进肌肉修复为主。如果想使用芳香疏散药,也难免犯虚证反而再行攻伐的错误,医生应当仔细审察。卷六 论煎药必须掌握方法 凡是煎药,必须选择亲近可信、诚实谨慎而老实的人;把新药罐洗干净,以新汲取的甘甜井水为最好,用小火慢慢煎熬,再用纱布或绢滤去药渣,取清汁服用。不可在灯火下面服药;入口的食物会影响药味,酸味先入口,药味就会变甜;甜味食物先入口,药味就会转苦。也不适合服用冷药。脾喜欢温热,药物寒冷就不能正常运化。病在上部,不妨服得频繁而每次少一些;少量服用,可以使药力滋养上部。病在下部,不妨一次服得多一些;多量服用,可以加强药力补益下部。病在头面、颈项、臂膊,应先吃饭,后服药。病在胸膈、心下、腹部、膝部,应先服药,后吃饭。病在四肢,属于阳中之阳,应当在早晨服药。病在骨髓,属于阴中之阴,应当在夜间服药。卷六 论各种禁忌必须知道 凡是在患病期间,忌发怒,忌疑虑,忌让身体不洁净的人前来探视;忌食鱼肉、羊肉、鹅肉、烧酒、面食、生冷瓜果、腌制和腊制食物等。疮口收敛一百天以后,如果不再口渴,才可以同房。凡是各种痈疽、疮肿、毒证,在将要痊愈时,如果前往有丧事的人家吊唁、致哀或进行类似活动,疮肿就会复发,务必禁忌,务必禁忌。凡患痈疽重证,即使有姬妾或外室,也不得穿着艳丽的服装相见。曾见过几个人在痈疽溃破后、肉芽已长出时,姬妾或外室前来往来,虽然没有发生交接之事,但欲念一动,精气已经离开精宫,最终导致虚脱、气陷、喘促而死亡。患者应当珍惜生命,不能不加以拒绝。卷六 论医生应当避免受到疮毒侵袭 凡是察看疮疡,污秽之气非常恶臭,闻到后会恶心难忍;毒邪深重的疮疡,最容易传染给人。必须先用绵纸塞住鼻孔,吃些姜、蒜,饮用烧酒,并吃饱能够充实身体的食物,以抵御污秽之气;切不可空腹察看。吃过蒜、喝过酒后,不可把嘴直接对着疮口,恐怕污秽之气冲触疮口,使患者疼痛。卷六 论收藏擦脓水的污秽纸张的方法 凡是擦拭脓水后沾有污垢的纸,必须放入竹篮中,挂在通风处。但是腐肉和淤脓,都是人的气血变化而成的,放在太阳下曝晒会使疮口疼痛,放在潮湿处则脓水不能干;等到痊愈以后,用一捆干柴把这些东西烧掉。卷七 论初起肿疡 澄说:初起的肿疡,是痈疽恶毒刚开始发生、聚集壅滞而引起的肿胀;七天以内尚未化脓的,叫作肿疡。及早治疗,大约有十分之六七可以从内部消散;即使不能完全消除,也可以使病邪由深变浅、由重转轻。但不可突然使用寒凉的外敷药,以免寒凝肌肉;更不可轻易服用苦寒的丸剂,使气血凝滞、毒气郁结不散,这样就难以消退。如果已经过了八九天,内部的脓已经形成,就没有办法再用消散法治疗;若勉强消散,不但不能使其消退,反而会损伤气血,使疮根松散蔓延,内部的脓不能向外排出,脓液变得清稀。所以,消除肿疡的方法,关键在于及早治疗。

卷七论内消法

  王肯堂曰:痈疽之证,发无定处,欲令内消于初起红肿结聚之际,施行气活血、解毒消肿之药是也。当审浅深大小,经络处所,形脉虚实。如发于脑、背、腰、项、臀、 者,乃太阳经也,宜黄连、羌活。背连胁处,为近少阳,宜柴胡,并宜败毒散、仙方活命饮。形实脉实者,宜漏芦汤、内疏黄连汤、追毒丸疏利之。气虚者,参为主,血虚者,归芎为主,佐以消毒之药,随分野以引经药行至病所。六经分野,上有痈疽,其五经各随本经标本寒温,气血多少,以行补泻。惟少阳一经,虽曰气多血少,而气血皆不足也,治与气虚血虚同法。凡栝蒌、射干、穿山甲、金银花、夏枯草、蟾酥、连翘、地丁、鼠粘子、木鳖子之类,为内消之药。仙方活命饮、内消丸、柞木饮子、牛胶饮子、车辙散、返魂丹、消毒饮,为内消之方,众皆知之。殊不知补泻虚实,平治寒温,使气血各得其常,则可内消也。其外用紫葛汤淋洗,及用散涂膏贴者,亦使气血和平,而肿消热退也。

  李东垣曰:夫痈疽丹肿之生,皆由阴阳不调,营卫凝涩,气血不流之所生也。古人有言曰:阳滞于阴则生疮,阴滞于阳则生疽。疮疽之生,有内有外,内生于脏腑胸腹之中,外生于肤肉筋骨之表,发无定处。夫郁滞之本,则因气血不流,蒸气不能外达,留滞而成内热,疮疽所生焉。若初觉气血郁滞,皮肉结聚,肿而不溃时,可疏涤风热,通利脏腑,一二行后,徐次用诸汤 渍,即得内消矣。不然,则治之稍慢,毒热不散,反攻其内,致令脓血之聚也。《内经》谓:治病必求于本。盖疮疽本乎中热之郁结不通也,其风邪寒气所聚也,治之宜温热之剂和血令内消也。辨之有法,须认风寒则肿硬色白,热毒则 肿色赤,以为异也。如有气已结聚,不可用内消之法,宜用排脓托毒之药,此皆先后之次也。

  又曰:消者,灭也,灭其形证也。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火者,离卦也。离者,外阳而内阴,内阴壅滞,必然外攻,治当内消,使绝其源而清其内,不令外发,故云内消。乃初起微觉之时,即以汤液丸散,内服外敷,疏其源,绝其毒,实时消散,如形证已成,不用此法也。

  程山龄曰:内消者,肿毒初起,即用药消散也。凡病痈疽、发背、对口、疔毒,其初起憎寒壮热,有似伤寒,而痛偏着一处,饮食如常者,蓄积有脓也。当初起时,脓尚未成,不过气血乖违,逆于肉理耳。外敷远志膏,或金黄如意散、铁箍散,或贴普救万全膏;内服银花甘草汤,或内消散,实时消散。若系疔疮,即宜刺破,或艾灸肿处,上搽蟾酥饼,贴以万全膏,内服菊花甘草汤,随即平伏。菊花连根带叶,皆治疔疮之圣药也。其中亦有挟风寒而发者,又宜先用荆防散,或芎芷香苏饮,冬月万灵丹以散之。随服银花、菊花等药,即可内消,务须及早下手,不可迟滞。(《十法》)

卷七痈疽肿疡门主方

内消散

  (《正宗》)金银花 知母 穿山甲 半夏 大贝母 乳香(去油) 天花粉 白芨 皂角针(各一钱)酒水同煎,热服取汗。渣加秋芙蓉叶二两,捣敷患上,留顶透气。

立消散

  生地 龙胆草 柴胡 防风 荆芥穗 槐花 青木香(各等分) 升麻(上部加) 牛膝(下部加)酒水同煎,热服取汗,轻可立消,重者二剂。如已成将溃,禁服。

银花甘草汤

  (《十法》) 一切恶毒肺痈,初起立消,诚外科捷法。

  鲜金银花(五两) 甘草节(一两)作一剂,入砂锅内,水二碗,煎一半,加无灰酒一大碗,略煎数沸,分作三服,一日夜服完,重者二剂。服至大小便利,则药力到矣。如下部加牛膝,外用生金银花捣烂,敷四围,中留一孔透气。沈内翰云:金银花干者,终不及鲜者力大而效速。

四妙汤

  (即神效托里散。《说约》)此疡科首用捷法,功效立奏,增减活法,医者临证酌用。

  生黄 (五钱) 大当归 金银花(各一两) 甘草节(二钱)水煎,昼夜服尽,自可移深居浅,转重作轻。如已成,气血素亏,不能穿溃者,加白芷、皂针、山甲各二钱,一伏时自溃。

  如已溃后,即宜删去皂针、山甲,如初起 痛,口渴加天花粉。此治痈疽、发背、肠痈之神方也。

  澄自幼及今,数十年来,凡治一切痈疽,皆赖此方。遇大证金银花每加至六两、四两,黄 加至两许,当归加至二两,甘草节加至三钱。但见疮色不起,脓水清稀,即加肉桂转阴为阳,化毒成脓。如乳痈、乳吹,即加蒲公英一两立消,百发百中,万稳万当。

  大毒恶疮,初起即消,已成自溃。

  广陈皮(二钱五分) 白芷 当归尾 乳香(去油) 甘草节 没药(去油) 天花粉 防风川贝母(去心) 赤芍 穿山甲 皂针(各一钱) 连翘 肉桂(各八分)酒水同煎,热服取汗。忌犯铁器,孕妇忌服。

译卷七 论内消法 王肯堂说:痈疽发病没有固定部位,想让它在初起红肿、结聚的时候从内部消散,就应当使用行气活血、解毒消肿的药物。应当审察病势的浅深、大小,所在经络和部位,以及形体、脉象的虚实。如果发生在头脑、背部、腰部、颈项、臀部以及〔原文缺字〕等处,属于太阳经,应当使用黄连、羌活。背部连接胁肋的部位,接近少阳经,宜用柴胡,也宜用败毒散、仙方活命饮。形体壮实、脉象有力的,宜用漏芦汤、内疏黄连汤、追毒丸,使其疏通通利。气虚的,以人参为主;血虚的,以当归、川芎为主,并辅以消毒药,再根据病变分野配伍引经药,使药力到达病所。按照六经的分属,身体上部出现痈疽时,其余五经都应根据本经的标本、寒温以及气血多少,分别采取补法或泻法。只有少阳一经,虽然说它是气多血少,但气血其实都不足,治疗方法与气虚、血虚相同。栝蒌、射干、穿山甲、金银花、夏枯草、蟾酥、连翘、地丁、鼠粘子、木鳖子之类,都是用于内消的药物。仙方活命饮、内消丸、柞木饮子、牛胶饮子、车辙散、返魂丹、消毒饮,都是用于内消的方剂,这些大家都知道。却不知道,调节虚实、补泻得当,使寒温平和,让气血各自恢复正常状态,这样才能从内部消散。外用紫葛汤淋洗,以及用药散涂擦、膏药外贴,也都是使气血平和,从而肿胀消退、热势下降。李东垣说:痈疽、丹肿的发生,都是由于阴阳失调、营卫凝滞不畅、气血不能流通所致。古人说:阳气滞留于阴分就会生疮,阴气滞留于阳分就会生疽。疮疽的发生,有内生和外生两种:内生于脏腑、胸腹之中,外生于皮肤、肌肉、筋骨的表面,发病没有固定部位。郁滞的根本,是气血不能流通,蒸腾之气不能向外疏达,停留郁滞而形成内热,于是产生疮疽。如果刚察觉气血郁滞、皮肉结聚、肿胀而尚未溃破,可以疏散清除风热,使脏腑通利;通下行泄一两次后,再逐渐使用各种汤剂浸渍〔原文疑有缺字〕,就能从内部消散。否则,治疗稍有迟缓,毒热不能消散,反而向内攻聚,就会形成脓血。《内经》说:治疗疾病必须追究它的根本。疮疽的根本,是体内热邪郁结不通;风邪、寒气也会聚集其中。治疗宜用温热药剂调和血液,使其从内部消散。辨别它有一定方法:风寒所致的肿胀坚硬、颜色发白;热毒所致的〔原文缺字〕肿胀、颜色发红,以此区别。如果气已经结聚,就不能使用内消法,应当使用排脓托毒的药物;这些都是治疗先后次序的不同。又说:所谓消,就是消灭,也就是消除它的形态和证候。经典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火,在八卦中属于离卦。离卦的性质是外阳而内阴,内里的阴气壅滞,必然向外发作;治疗应当从内部消散,使其断绝病源、清除内部邪热,不让它向外发作,所以称为内消。也就是说,在病势刚开始、仅有轻微感觉时,就用汤液、丸剂、散剂内服或外敷,疏通病源、截断毒邪,使其立即消散;如果形态和证候已经形成,就不能采用这种方法。程山龄说:内消,就是在肿毒刚开始时,立即用药使它消散。凡是患痈疽、发背、对口疮、疔毒的人,起初出现怕冷、发高热,像伤寒一样,但疼痛集中在一个部位,饮食仍和平常一样,这是体内已经蓄积了脓。在刚开始发病时,脓还没有形成,不过是气血失调,逆乱于肌肉纹理之中。外敷远志膏,或金黄如意散、铁箍散,或贴普救万全膏。内服银花甘草汤,或内消散,很快就能消散。如果是疔疮,就应当刺破,或在肿处艾灸;上面涂蟾酥饼,再贴万全膏;内服菊花甘草汤,随即就会平伏。菊花连根带叶使用,都是治疗疔疮的特效药。其中也有夹杂风寒而发病的,又宜先用荆防散,或芎芷香苏饮;冬季则用万灵丹使风寒散去。随后服用银花、菊花等药,就可以从内部消散,务必及早治疗,不可拖延。(《十法》) 卷七 痈疽肿疡门主方 内消散 (《正宗》)金银花、知母、穿山甲、半夏、大贝母、乳香(去油)、天花粉、白芨、皂角针(各一钱),用酒和水一起煎煮,趁热服下,以发汗。药渣再加入秋芙蓉叶二两,捣烂后敷在患处,顶部要留孔透气。立消散 生地、龙胆草、柴胡、防风、荆芥穗、槐花、青木香(各等分);上部病变加升麻,下部病变加牛膝。用酒和水一起煎煮,趁热服下发汗;病情轻的可以立即消散,病情重的服两剂。如果已经成脓、将要溃破,禁忌服用。银花甘草汤 (《十法》)治疗一切恶毒以及肺痈,初起时即可使其消散,确实是外科快速有效的方法。鲜金银花(五两)、甘草节(一两)合为一剂,放入砂锅中,加水二碗,煎至剩一半,再加入无灰酒一大碗,略煎数沸,分成三次服用,一日一夜内服完;病情较重的,服用两剂。服药直到大小便通利,说明药力已经到达。如果病在下部,加牛膝;外用鲜金银花捣烂,敷在患处四周,中间留一个孔透气。沈内翰说:干金银花终究比不上鲜金银花药力强、见效快。四妙汤 (就是神效托里散。《说约》)这是疡科首先采用的快速方法,功效立即显现;加减应当灵活,医生临证时酌情使用。生黄〔原文药名疑缺字,通常疑为“生黄芪”〕五钱、大当归、金银花各一两、甘草节二钱。水煎,昼夜服完,自然可以使病邪由深变浅、由重转轻。如果已经成脓,且平素气血亏虚,不能穿破溃出,就加白芷、皂角针、穿山甲各二钱,经过一伏时自然溃破。如果已经溃破,就应删去皂角针、穿山甲;如果初起时疼痛、口渴,加天花粉。这是治疗痈疽、发背、肠痈的特效方。澄从幼年到现在数十年来,凡是治疗各种痈疽,都依靠这个方子。遇到重证,金银花每次加到六两或四两,黄〔原文药名疑缺字〕加到约一两,当归加到二两,甘草节加到三钱。只要见到疮色不起、脓水清稀,就加肉桂,使阴转为阳,化毒而成脓。像乳痈、乳吹,就加蒲公英一两,立即消散,屡用屡效,十分稳妥。大毒恶疮,初起时即可消散;已经形成的,也会自行溃破。广陈皮二钱五分,白芷、当归尾、乳香(去油)、甘草节、没药(去油)、天花粉、防风、川贝母(去心)、赤芍、穿山甲、皂角针(各一钱),连翘、肉桂(各八分)。用酒和水一起煎煮,趁热服下发汗。忌接触铁器,孕妇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