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论吸脓法
卷八论疮疡忌围寒凉之药
薛立斋曰:《内经》云:五脏不和,九窍不通,六腑不和,留结为痈。又云:形伤痛,气伤肿,此则脏腑不和,疮发于外也,明矣。涂贴寒凉,岂能调和脏腑,宣通气血耶?设使肿痛热渴,脉滑数而有力,属纯阳,宜内用济阴丹,外用益阳散,则热毒自解,瘀滞自散。若似肿而非肿,似痛而非痛,似溃不溃,似赤非赤,脉洪数而无力,属半阳半阴,宜内用冲和丸,外用阴阳散,则气血自和,瘀滞自消。若微肿微痛,或色黯不痛,或坚硬不溃,脉洪大,按之微细软弱,属纯阴,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则脾胃自健,阳气自回。丹溪云:敷贴之剂,应酬小热证耳,若不辨其阴证阳证之所由分,而妄敷寒凉之剂迷塞腠理,凝滞气血,毒反内攻而肉反死矣。况运气得寒而不健,瘀血得寒而不散,瘀肉得寒而不溃,新肉得寒而不生,治者审焉。
李世英曰:疽不热不痛,属阴,切不可用冷药敷贴,恐逼毒瓦斯入内。
澄曰:冬月不拘葱汁、黄蜜、酒醋、敷药,必须隔汤炖热,然后敷围,不可冷敷。
若冷敷,俟肌肉温暖,一时何能,且冰伏毒瓦斯内攻之害,不可草率误事。
卷八论渍法
王肯堂曰:肿疡宜紫葛汤一日五七次洗之,每洗后拭干,视疮顶上有白粒如米大者,以五灰膏点破之,疮眼敷老皮散,次用水调大铁箍散,围贴四边红肿处,用正铁箍散水调贴疮口,再洗则先去旧药,每一次洗换新药如前。溃疡用猪蹄汤,一日一二次洗之;仍用大铁箍散如前围贴疮口,上用追毒、拔毒等膏贴之,败肉去后,间二三日一洗之,可换长肉膏贴之。淋洗之功,痈疽初发,洗之则宜拔邪气,可使消退;已成洗之则疏导腠理,调和血脉,深引热毒从内达外,易深为浅,缩大为小;红肿蔓延,洗之则收敛;紫黯黑,洗之则红活;逐恶风,祛风邪,除旧生新,如疮口冷滞不收者,浓煎北艾汤洗,烧松香兔毛熏之,淋洗之药,可与铁箍散并行同功。
李东垣曰:夫 法者,宣通行表,发散邪气,使疮内消也。盖汤水有荡涤之功。
古人有论,疮肿初生一二日不退,即须用汤水淋射之。其在四肢者, 渍之;其在腰背者,淋射之:其在下部委曲者,浴渍之,此谓疏导腠理,通调血脉,使之无凝滞也。且如药二两,用水二升为则,煎取一升半,以净帛或新绵蘸药水稍热 其患处,渐渐喜 淋浴之,稍凉则急令再换,慎勿冷用,夫血气得寒则凝涩,得热则淖泽,日用五七次,痛甚者,日夜不住,或十数次,肿消痛止为验。此治疮肿神良之法也。(《十书》)又曰:凡治疮肿初起,一二日间,宜药煎汤洗浴熏蒸,不过取其开通腠理,血脉调和,使无凝滞之意,免其痛苦,亦消毒耳。如已溃洗之,令疮净而无脓,隔畔疙疤作痛之意也,杖疮亦然。近时杨梅疮生于谷道,各治不愈,以五根煎汤入妇人净桶内,先熏后洗,不数次而愈,诸疮更妙,何但于梅毒乎!蒋示吉曰:疮毒初生,古人用药汤淋射,盖气血凝滞则为痈肿,得热则腠理通,经络畅,诚至理也。其法以药煎浓汤,疮在四肢者,则 渍之,在腰腹者,则淋射之,下部者,则浴渍之,仍以净布蘸水, 其患处,水凉再换,必数易而热始透也。
卷八渍门主方
木香 肿汤
治痈疽始发肿 ,憎寒热痛。
地黄汁(五合,如无,用生地黄五两以代之) 犀角 木香 升麻 射干 栀子仁 大黄黄柏 黄芩 黄连 白蔹 炙甘草 朴硝 紫檀 羚羊角(各一两)切碎和匀,每用药五两,水一斗,煎七升,入麝香五分,净帛蘸药,热 肿上,日两三度,冷即更换。
升麻 肿汤
升麻 黄 防风 生地黄 川芎 细辛(各等分)咀,用药二两,水二升,煎十沸,稍热淋 ,内消如神。
肿升麻汤
(《总录》)升麻 漏芦 栀子仁 蒴 芒硝 黄芩(各等分)每用二两,水三升,煎十沸,帛蘸药 溃肿处。
猪蹄汤
(《圣惠方》)升麻 甘草 芍药 蒴 (各等分)每用四两,水一斗,猪蹄一对,煮蹄软取出,次下药,再煎十沸,帛蘸淋之。
肿汤
木香 犀角 升麻 大黄 黄芩 黄连 射干 黄柏 白蔹 甘草 朴硝 檀香 山栀 生地羚羊角(各等分)每用五两,以水一斗,煎七升,入麝香一钱,净绵蘸药,热 肿上,一日两三度,冷则再换。
卷八论熏消法
澄曰:痈疽发背,初起已成,有用熏法,可令未成即消,已成自溃,溃而易敛,秘而不传,留心访求,始获其方,用之颇验。
卷八痈疽门熏药主方
千金神草熏药方
(袁圣伯) 发背对口已成,肿痛势甚,或未溃已溃。
千金草(一握,按千金草六月间高二三尺,叶似桃叶,顶上开紫花一丛,如紫瑞香花一般)捣烂,入小口砂锅内熬滚,将病患仰卧于有洞板门上,毒露洞中,以砂锅对洞熏之,少倾疮口毒水如涎流出,病患快意为度,即将搽敷患处缚住,次日另熬又熏,三次毒水流尽自愈。
译卷八 论治疮疡忌用寒凉药物围敷。薛立斋说:《内经》说:五脏失调,九窍就不能通利;六腑失调,病邪留滞结聚而成为痈。又说:形体受伤会疼痛,气机受伤会肿胀;这就明确说明,脏腑失调会使疮疡发于体外。用寒凉药物涂敷,怎么能够调和脏腑、疏通气血呢?假如肿痛、发热、口渴,脉象滑数而有力,属于纯阳证,宜内服济阴丹,外敷益阳散,这样热毒自然解除,瘀滞自然消散。如果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溃而不溃,似红而非红,脉象洪数但无力,属于半阳半阴证,宜内服冲和丸,外敷阴阳散,这样气血自然调和,瘀滞自然消除。如果只是轻微肿痛,或颜色暗而不痛,或坚硬而不溃,脉象洪大,按下去却细小、柔弱无力,属于纯阴证,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这样脾胃自然健旺,阳气自然恢复。丹溪说:外敷贴的药剂,只适用于一般轻微的热证。如果不辨别阴证、阳证的区别,胡乱外敷寒凉药物,就会闭塞腠理、凝滞气血,反而使毒邪向内攻入,肌肉也会坏死。何况气血运行遇寒就不能健旺,瘀血遇寒就不能消散,瘀腐的肌肉遇寒就不能溃破,新生的肌肉遇寒就不能生长,医治者应当审慎。李世英说:疽疮不热不痛,属于阴证,绝对不可用寒凉药物外敷,恐怕会把毒气逼入内部。澄说:冬月无论是葱汁、黄蜜、酒醋还是敷药,都必须隔水炖热后再敷在患处四周,不可冷敷。如果冷敷,等到肌肉温暖起来,不知要过多长时间;而且寒冷会使毒气潜伏并向内攻入,这种危害不可草率处置而耽误病情。卷八 论浸洗法。王肯堂说:肿疡宜用紫葛汤每天洗五至七次。每次洗后擦干,查看疮顶上是否有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有的话,用五灰膏点破。疮眼敷老皮散,然后用水调大铁箍散,围敷在四周红肿处;再用水调正铁箍散,贴在疮口上。再次清洗时,先去掉旧药,每次洗后都按前法更换新药。溃疡用猪蹄汤每天清洗一两次。仍按前法用大铁箍散围贴在疮口周围,再在上面贴追毒、拔毒等膏药。腐败的肉去掉以后,隔两三天清洗一次,可以改贴长肉膏。淋洗的作用是:痈疽刚开始发作时,清洗可以帮助拔除邪气,使肿毒消退。已经形成的,清洗可以疏通腠理、调和血脉,使深处的热毒从内部透达体外,使深变浅,使大的缩小。红肿向周围蔓延的,清洗可以使其收敛。颜色紫暗发黑的,清洗可以使它转为红润鲜活。还可以驱除恶风和风邪,去除旧的组织而促进新生。若疮口冷滞不收,可将北艾汤浓煎后清洗,再烧松香和兔毛熏治。淋洗药与铁箍散可以同时使用,作用相同。李东垣说:所谓[原文缺字]法,就是宣通腠理、运行于表,发散邪气,使疮肿从内部消散。这是因为汤水具有荡涤清除的作用。古人论述说,疮肿刚发生一两天而不消退,就必须用汤水淋洗冲射。病在四肢的,就用药液浸泡;病在腰背的,就用药液淋洗冲射;病在下部弯曲部位的,就用药液浴洗浸泡。这是为了疏通腠理、调和血脉,使气血不再凝滞。例如药物二两,用水二升作为比例,煎取一升半,用洁净的丝帛或新棉蘸取温热药液[原文缺字]患处,逐渐[原文疑字]淋浴。药液稍凉就立即更换,切勿用冷药液,因为血气遇寒就会凝滞涩滞,遇热就会流通润泽。每天使用五至七次;疼痛剧烈的,日夜不停,或一天十多次,以肿消痛止为有效。这是治疗疮肿非常神妙有效的方法。《十书》又说:凡治疗刚开始的一两天的疮肿,应当用药物煎汤清洗、沐浴、熏蒸,不过是取其疏通腠理、调和血脉,使气血不凝滞的作用,以免除痛苦,同时也能消除毒邪。如果已经溃破,清洗可以使疮口洁净而没有脓液,消除疮口边缘结痂引起的疼痛;杖疮也是这样。近来有杨梅疮生在肛门处,采用各种方法都治不好,后来用五根煎汤,倒入妇女用的洁净木桶中,先熏后洗,没几次就痊愈了。其他疮病用此法更为有效,哪里只是能治梅毒呢!蒋示吉说:疮毒刚开始发生时,古人用药汤淋洗冲射,是因为气血凝滞就会形成痈肿,遇热则腠理通畅、经络流通,这确实是至理。方法是把药煎成浓汤;疮在四肢的,就浸泡;在腰腹的,就淋洗冲射;在下部的,就浴洗浸泡。仍用洁净的布蘸药水[原文缺字]患处,水凉了就更换,必须多次更换,热力才会透入。卷八·浸洗门主方 木香[原文缺字]肿汤 治疗痈疽刚开始发作,肿胀[原文缺字],怕冷发热而疼痛。地黄汁五合;若没有,用生地黄五两代替;犀角、木香、升麻、射干、栀子仁、大黄、黄柏、黄芩、黄连、白蔹、炙甘草、朴硝、紫檀、羚羊角各一两。切碎混匀。每次用药五两,加水一斗,煎至七升,加入麝香五分。用洁净的丝帛蘸药液,趁热[原文缺字]肿处,每天两三次,冷了就更换。升麻[原文缺字]肿汤 升麻、黄[原文疑缺]、防风、生地黄、川芎、细辛各等分,切碎。每次用药二两,加水二升,煎沸十次,稍温后淋洗,[可使肿毒]从内部消散,效验神奇。[原文缺字]肿升麻汤 《总录》方:升麻、漏芦、栀子仁、蒴[原文疑缺]、芒硝、黄芩各等分。每次用二两,加水三升,煎沸十次,用布蘸药液[原文缺字]溃肿处。猪蹄汤 《圣惠方》:升麻、甘草、芍药、蒴[原文疑缺]各等分。每次用四两,加水一斗、猪蹄一对,先把猪蹄煮软取出,再放入药物,继续煎沸十次,用布蘸药液淋洗。[原文缺字]肿汤 木香、犀角、升麻、大黄、黄芩、黄连、射干、黄柏、白蔹、甘草、朴硝、檀香、山栀、生地、羚羊角各等分。每次用五两,加水一斗,煎至七升,加入麝香一钱。用洁净棉花蘸药液,趁热[原文缺字]肿处,每天两三次,冷了就更换。卷八·熏消法论 澄说:痈疽发背,无论刚开始还是已经形成,都可以使用熏法;可以使尚未成脓的消散,已经成脓的自行溃破,溃破后也容易收口。这是秘传而不公开的方法,我留心访求,才得到这个方子,使用后很有效。卷八·痈疽门熏药主方 千金神草熏药方 袁圣伯方:发背对口疮已经形成,肿痛势头很重,或尚未溃破,或已经溃破。千金草一把。按:千金草在六月间长二三尺,叶子像桃叶,顶端开一簇紫花,像紫瑞香的花。将药捣烂,放入小口砂锅中熬沸。让患者仰卧在有孔的木板门上,使毒疮露在孔中,用砂锅对准孔熏治。不一会儿,疮口会流出像涎液一样的毒水,以患者感到舒适为度。随即把药物涂敷在患处并包扎固定,第二天另熬药再熏。熏三次后毒水流尽,就会自行痊愈。
神验熏药方
(吴羹相)如意草(即犁头草) 金银花(各五钱) 桑叶(三钱) 三角峰(又名爬壁蜈蚣,系枫树上藤,其藤系三个叶儿。一两)上入大砂锅内,入水煎滚,纸封罐口,以棉花将病患好肉包盖,再取门板量毒大小上下,开一洞,对毒熏之,药气直透毒内,自有恶水流出必多,如此三熏,毒散自愈。如未愈,再熏一次;如已溃烂,亦宜此法熏之。若攻出数头,以葱头煎洗,有腐肉或疮口燥,用猪蹄汤洗之,以膏盖之。此乃奇效之法,秘之。
卷九论辨脓法
李东垣曰:夫疮肿之疾,毒瓦斯已结者,不可论内消之法,即当辨脓生熟浅深,不可妄开,视之可否,不至于危殆矣。凡疮疽肿大,按之乃痛者,脓深也;小按之便痛者,脓浅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若按之即复者,有脓也;不复者,无脓也,非也,必有水也。以手掩其上,大热者,脓成而自软也;若其薄皮剥起者,脓成也;其肿不甚热者,脓未成也。(《十书》)经曰:脓血交粘,用药可全,色鲜红活,腐肉易脱,气败血衰,神仙叹哉。
齐氏曰:若发肿部软而不痛者,血瘤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寒热所为也。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者,必多成瘤。
伍氏曰:疮肿赤色,按之色不变者,此脓已成也;按之随手赤色者,其亦有脓也;按之白色,良久方赤者,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尽处灸断,赤肿自消。凡以手按之。
若牢硬,未有脓也;若半软半硬,已有脓也。又按肿上下不热者为无脓;热甚者,为有脓,宜急破之。
澄曰:凡肿疡按之软陷,随手起者,为有脓;按之坚硬,虽按之有凹,不即随手起者,为脓尚未成,不可轻易决破。又曰:凡大按乃痛者病深,小按便痛者病浅;按之处陷不复者无脓,按之处即复者有脓;按之不复者可消,若按之都牵强者未有脓也。
按之半软者,有脓也。又以手按上下,不热者无脓,若热者有脓。凡觉有脓,急当破之;无脓但气肿,若有血,慎之,慎之,不可针破也,用诸拔毒之药敷散。四围坚,中间软者,此为有脓也;一边软,亦可有脓。都坚硬者,此为恶核,或有气也;都软者,此为有血或血瘤也,当审坚硬虚实为要。若坚疽积久,后若更变热中有软处,当软处切不可针破也;软疽者,只温暖裹衣置之耳。若针灸刺破,不可疗矣。
卷九论开口除脓法
程山龄曰:凡治痈疽,口小脓多,则脓不出,或出而不尽,或薄脓可出,硬脓难出,以致瘀不出而新不生,延绵难愈。法当烂开大口,俾瘀脓多出为善,其烂药,乌金散最佳。瘀肉能去,不伤新肉,且不甚 痛,为至妙也;若有脓管,以棉纸捻裹药入,频换数条,即化祛耳。亦有顽硬之极,非乌金膏所能去者,则用白降丹,或化腐紫霞膏搽之,然终不及乌金膏为至稳。(《十法》)李东垣曰:夫疮疡生于外,皆由积热蕴于内。《内经》谓:血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留于节腠,必将为败。盖疮疽脓烂之时,头小未破,疮口未开,或毒瓦斯不出,疼痛难忍者,所以立追蚀脓之方法,使毒瓦斯外泄,而不内攻,恶肉易去,好肉易生也。若其疮 之血出不止者,则未可 。当于疮上掺追蚀之药,待其熟,可方,若其疮 之痛应心根者,亦不可强 之。误触其疮,其 痛必倍,变证不无,不可不慎也。若疮疖脓成未破,于上薄皮剥起者,即当用破头代针之剂,安其上,以膏贴之。脓出之后,用搜脓化毒之药,取效如神矣。(《十书》)窦汉卿曰:凡疮疡之起,疼痛固属于心火,久而阳气升上,蒸肉化而为脓。若不三思,原其脓之有无,遽而开刀,则鲜血突出,脓从何来?致患者煎寒发热,日夜疼痛,无法可止。必先将指头按患上,随手而起,四畔悉软,观其头聚,择尻神不犯吉日,将刀头向上开之,方不致伤新肉。取出刀,再捻绵纸条润油度之,使脓水齐会,半日扯出,则脓水易干,外贴膏药,四围敷药。(《全书》)
译神验熏药方 吴羹相方:如意草,即犁头草;金银花各五钱;桑叶三钱;三角峰,又名爬壁蜈蚣,是枫树上的藤,藤上有三片叶子,一两。取一两,放入大砂锅内,加水煎至沸腾;用纸封住罐口,再用棉花把患处的好肉包盖起来。然后按照毒肿的大小和上下范围量取门板,在相应位置开一个洞,对着毒肿熏蒸,使药气直透毒肿内部,自然会有大量脓水流出。这样熏蒸三次,毒气消散后即可自行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就再熏一次;即使已经溃烂,也适宜用这种方法熏治。如果毒脓攻出几个头,就用葱头煎汤清洗;有腐肉或疮口干燥的,用猪蹄汤清洗,再用膏药覆盖。这是奇效的方法,应当秘藏。卷九·辨别脓液法论 李东垣说:疮肿之病,毒气已经凝结的,就不能再谈内消的方法了,应当辨别脓液的成熟与否、位置的深浅,不可妄自切开;根据情况判断是否可以切开,就不至于造成危险。凡疮疽肿大,用力按压才疼痛的,说明脓在深处;稍微按压就疼痛的,说明脓在浅处;按压时不太疼痛的,说明还没有成脓;按下去后立即恢复原状的,说明有脓;按下去后不能恢复原状的,说明没有脓;并非如此时,则一定是有水。用手覆盖在肿处,感觉很热的,说明脓已形成,肿处将自行变软;如果表皮变薄并剥起,说明脓已形成;肿处不太热的,说明脓尚未形成。《十书》说:脓血交杂黏结,使用药物还可以治好;若颜色鲜红有活气,腐肉容易脱落;若气血败坏衰竭,即使神仙也要叹息。齐氏说:如果肿起的部位柔软而不疼痛,是血瘤。肿胀每天逐渐增大,却不太热,并且时时牵引作痛的,是气瘤。气机结滞而微微肿起,长久不消,后来也形成脓,这是寒热邪气造成的。积滞留存很久,阴气到了极点便产生阳气,寒邪转化为热邪;因此溃破的,必定多形成瘤。伍氏说:疮肿呈红色,按压后颜色不改变的,说明脓已经形成;按压后随着手指移开,红色也随之恢复的,也可能有脓。按压后变白,过了很久才恢复红色的,说明游走的毒邪已经停止,可以在红白交界处灸治截断,红肿自然会消退。凡是用手按压观察的,如果坚实硬结,说明还没有脓;如果一半软、一半硬,说明已经有脓。再按肿处的上方和下方,不发热的说明没有脓;发热很明显的,说明有脓,应当赶快刺破。澄说:凡是肿疡按下去柔软凹陷,手一松就恢复的,说明有脓;按下去坚硬,虽然会出现凹陷,但不能立即随手恢复的,说明脓还没有形成,不可轻易刺破。又说:用力按压才痛的,病在深处;稍微按压就痛的,病在浅处;按压处凹陷而不能恢复的没有脓,按压处立即恢复的有脓;按压后不能恢复的可以消散;如果整个肿处按起来都牵扯僵硬,说明还没有脓。按起来一半柔软的,说明有脓。再用手按肿处的上下部位,不热的没有脓,发热的有脓。凡是感觉有脓的,应当赶快刺破;没有脓而只是气肿,或者有出血的,务必谨慎,不能用针刺破,应当敷用各种拔毒药物使其消散。四周坚硬、中间柔软的,说明有脓;只有一边柔软的,也可能有脓。整个都坚硬的,是恶核,或者是气结;整个都柔软的,是有血或血瘤,必须仔细辨察坚硬与虚实,这是关键。如果坚硬的疽病积留已久,后来又变热,并在热处出现柔软部位,那么这个柔软处千万不可针刺破开;对于软疽,只需用温暖的衣物包裹后放置即可。如果针刺、艾灸或刺破,就无法治疗了。卷九·开口除脓法论 程山龄说:凡治疗痈疽,疮口小而脓多,脓液就排不出来,或者虽能排出却排不尽;稀薄的脓可以排出,硬结的脓却难以排出,以致瘀脓不能排出而新肉不能生长,病程拖延,难以痊愈。应当把疮口腐蚀扩大,使瘀脓大量排出,这样最好;用于腐蚀开口的药,以乌金散最为适宜。它能去除瘀腐的肉而不伤新肉,而且不太疼痛,是极其精妙的药物;如果有脓管,就用棉纸捻蘸药后塞入,频繁更换几条,脓管就会化解去除。也有顽固坚硬到极点、不是乌金膏能够去除的,就用白降丹,或用化腐紫霞膏涂敷;但最终还是不如乌金膏稳妥。《十法》中李东垣说:疮疡发生在体表,都是由于体内积热蕴结所致。《内经》说:血热会使肌肉败坏,营卫运行不畅,必然形成脓;停留在关节腠理之间,必然导致败坏。疮疽脓液腐烂时,疮头小而尚未破,疮口没有打开,或者毒气不能排出、疼痛难忍,所以设立追蚀脓液的方法,使毒气向外泄出而不向内攻,使恶肉容易去除,好肉容易生长。如果疮口[原文缺字]而出血不止,就还不能[原文缺字]。应当在疮上撒敷追蚀药,等脓成熟后才可以[原文缺字];如果疮口[原文缺字],疼痛牵连到心部或根部,也不可强行[原文缺字]。如果误碰疮口,其[原文缺字]疼痛必定加倍,也可能发生变证,不可不谨慎。如果疮疖脓已形成但尚未破裂,表面薄皮已经剥起,就应当使用破头代针的药剂,放在上面,再用膏药贴住。脓排出以后,使用搜脓化毒的药物,见效非常神速。《十书》中窦汉卿说:疮疡刚起时,疼痛固然属于心火;时间久了,阳气上升,蒸灼肌肉,使其化为脓。如果不再三思考、考察脓的有无就仓促开刀,鲜血涌出,脓又从哪里来呢?这样会使患者寒战发热,日夜疼痛,没有办法止住。必须先用手指按压患处,确认按下后随即恢复,四周都已柔软,观察脓头聚集的位置,选择不犯尻神的吉日,刀尖向上切开,这样才不至于伤害新肉。取出刀后,再把捻成条的棉纸蘸油润湿,放入疮内,使脓水集中汇聚,过半天取出,脓水就容易干涸;外面贴膏药,四周敷药。《全书》
卷九论吸脓法
陈实功曰:古之良医,有好生之德,以口吮脓,后世人渐嫌秽,每多重手强挤,致患者野狼狈不堪,或因循听其自溃,脓毒不得外发,必致内攻,乃生烦躁,重如负石,非用药筒拔提内蓄之脓,毒瓦斯终难外泄也。法预用径口一寸二三分新鲜嫩竹一段,长七寸,一头留节,用刀划去外青,留内白一半,约浓分许,靠节钻一小孔,以杉木条紧塞,将羌活、独活、紫苏、蕲艾、鲜菖蒲、白芷、甘草各五钱,连须葱二两,灌入筒内,筒口用葱塞之,将筒横放锅内,以物压住,勿得浮起,用清水十大碗 筒,煮数滚,约内药浓熟为度,候用。再用披针于疮顶上一寸内,品字放开三孔,深入浅寸,约在筒圈内将药筒连汤用大磁钵盛贮,患者榻前,将筒药倒出,急用筒口乘热对疮合上,以手捺紧,自然吸住,约待片时,药筒已温,拔去塞孔木条,其筒自脱,将器倒出筒中物色,看其何样:如有脓血相粘,鲜明红黄之色,亦有一二杯许,此是活疮,治必终愈。如拔出物色,纯是败血,气秽紫黑稀水,而无脓意相粘者,其人气血内败,肌肉不活,必是死疮,强治亦无功矣。此法家传,屡经有验,如阳疮易溃易脓之证,不必用此,以伤气血,此法阴疮用之,要在十五日前后,坚硬不溃不脓者,行之最当。此法的有回天之效,医家真不可缺也。(《正宗》)
卷九论脓熟不宜开迟
薛立斋曰:凡疮疡有脓之际,乃肉腐而为脓,是毒瓦斯侵蚀而溃也,若不速去之,恐毒瓦斯蓄而侵溃好肉,如肘膝枢纽关节之所,筋骨坏,废疾成也。有等畏针之徒,多致不救,或密针之,或以赛针散,即透出脓极妙。
汪省之曰:夫痈疽疮疖,皆由气血壅滞而生,当推虚实表里,而早治之,可以内消。此内消之法,宜早治也。若毒瓦斯已结者,勿泥内消之法,当辨脓之有无深浅,急宜酌量刺之,缓而不刺,毒则内攻,穿通脏腑,腐烂筋骨,可不慎哉。若脉紧为脓未成,紧去但数,为脓已成;以手按之热者有脓,不热无脓;按之牢硬未有脓,按之半软半硬已有脓;大软方是脓成,若大按之痛者,脓深,按之不甚痛者,脓未成;按之即复痛者,为有脓,不复痛者,无脓;薄皮剥起者,脓浅,皮色不变不高阜者,脓深。浅者宜砭,深者宜针,手足指梢及乳,必候脓大软,方可开放。若夫麻痘之后,余毒未尽,肢节有痈,稍觉有脓,便用决破,迟则成挛曲之疾矣。(《理例》)
卷九论内托法
汪省之曰:凡痈疽或已成,气血虚者,邪气深者,邪气散漫不能突起,亦难溃脓,或破后脓少,或脓清稀,或坚硬不软,或虽得脓而根脚红肿开大,皆气血虚,邪气盛,兼以六淫之邪变生诸证,必用内托,令其毒热出于肌表,则易愈也。内托以补药为主,活血驱邪之药为臣,或以芳香之药,行其郁滞,或以温热之药,御其风寒。(《理例》)周文采曰:夫托者,起也,上也。痈毒之法,外之内者,邪必攻内,自然之理,当用托里汤液加升麻、银花,使荣卫通行,血脉调和,疮毒消散。故云疮家无一日不托里也。(《启玄》)王肯堂曰:痈疽已成,大抵托里消毒散、托里散、小托里散、十宣散皆为要药,但用随时加减耳。如冬月并气滞之人,五香连翘汤,虚弱人去大黄;素不宜寒药者,小五香汤;形脉实,脓色稠,不可用补药者,忍冬丸之类。大脓出,败肉去,红肿消,当用人参、黄 、当归、白术大剂补之,令气血滋茂,新肉易生也。(《准绳》)薛新甫曰:有随证加减用药,例以托里消毒为主,诚内托之良法。
卷九痈疽已成门主方
七味活命饮
(《梅秘》) 一切痈疽,气血虚惫,白塌下陷,立可红活。
生黄 川芎(各三钱) 金银花 蒲公英(各一两) 当归(八钱) 穿山甲(炙) 皂角针(各一钱五分)作一剂,水三斤,砂锅内煎一半,热服,避风取汗,静卧自溃。
透脓散
(《正宗》) 溃顶排脓捷法。
金银花 当归(各五钱) 生黄 (四钱) 白芷 牛蒡子 川芎 穿山甲 皂针(各一钱)酒水同煎服,疮上宜覆暖。
栝蒌托里汤
(《正宗》) 跌扑伤损肿痛,积久欲溃,或气血郁结,痰停血壅,致成疮疡,未成即消,已成自溃,生肌解毒。
栝蒌(一个) 金银花(一两) 苏木(五钱) 乳香(去油) 甘草节 没药(去油各二钱)作一剂,酒煎,分三服,一日服尽。渣焙为末,酒糊丸弹子大,当归酒化下。
译卷九·吸脓法论 陈实功说:古代的良医有爱护生命的仁德,曾经用口吸脓;后世的人渐渐嫌脏,多用力强行挤压,使患者狼狈不堪。也有人任其拖延,听凭疮口自行溃破,脓毒不能向外排出,必然向内攻,因而产生烦躁,身体沉重得像背着石头。若不用药筒把内部蓄积的脓吸出,毒气始终难以外泄。方法是预先取一段新鲜嫩竹,竹筒直径一寸二三分、长七寸,一端保留竹节;用刀削去外面的青皮,保留一半内面的白层,约厚[原文缺字]分,在靠近竹节处钻一个小孔,用杉木条塞紧。把羌活、独活、紫苏、蕲艾、鲜菖蒲、白芷、甘草各五钱,连须葱二两,装入筒内;筒口用葱塞住。把竹筒横放在锅内,用东西压住,不能让它浮起,加清水十大碗[原文缺字]筒,煮沸数次,以筒内药物煎浓熟透为度,备用。再用披针在疮顶周围一寸以内,按品字形刺开三个孔,深[原文疑缺]寸左右。把药筒连同药汤装入大瓷钵,放到患者床前;倒出筒中的药物后,立即趁热把筒口对准疮口合上,用手按紧,使其自然吸附。过一会儿,药筒已经温热,就拔出塞孔的木条,竹筒会自行脱落。把器具中的东西倒出,观察其颜色和形态:如果有脓血黏在一起,颜色鲜明,呈红黄色,即使有一两杯之多,也是有生机的疮,治疗最终必能痊愈。如果吸出的东西纯是败血,气味恶臭,颜色紫黑而稀薄如水,没有脓液黏结,说明患者气血已经从内部败坏,肌肉没有生机,必定是死疮,勉强治疗也没有效果。这是家传的方法,多次使用都有疗效。像阳疮容易溃破、容易成脓的证候,不必使用此法,以免损伤气血;此法用于阴疮,适合在发病十五日前后,对坚硬而不溃、不成脓的最为适宜。这个方法确实有挽回危局的功效,医生实在不可缺少。《正宗》卷九·脓熟不宜迟迟开破论 薛立斋说:疮疡有脓时,是肌肉腐败而形成脓液,正是毒气侵蚀而溃烂。如果不迅速把脓毒除去,恐怕毒气积聚后继续侵蚀、溃坏健康的肌肉;如在肘、膝等枢纽关节处,还会使筋骨损坏,形成残废。有些人害怕针刺,往往因此不能救治;也有人只暗中针刺,或使用赛针散,只要能使脓液透出就是极好的。汪省之说:痈疽、疮、疖,都是气血壅滞产生的,应当辨别虚实表里,及早治疗,就可以从内部消散。这种内消的方法,适宜及早使用。如果毒气已经凝结,就不要拘泥于内消法,应当辨别脓的有无及深浅,赶快斟酌刺破;拖延而不刺,毒气就会向内攻,穿通脏腑,腐烂筋骨,怎能不谨慎呢?脉象紧,说明脓尚未形成;紧脉消失而只见数脉,说明脓已经形成;用手按压发热的有脓,不热的没有脓;按起来坚硬的还没有脓,按起来半软半硬的已经有脓;按起来很柔软才是脓已形成;用力按压而疼痛的,脓在深处;按压时不太疼痛的,脓尚未形成。按压后立即又疼痛的,是有脓;按压后不再疼痛的,是没有脓。表皮薄而翘起的,说明脓在浅层;皮色不变、肿势也不高的,说明脓在深层。脓在浅层的适合用砭石刺破,脓在深层的适合用针刺;手足指端和乳房部位,必须等到脓液充足、肿块变软后,才可以切开放脓。至于麻疹、痘疹之后余毒未尽,四肢关节处形成痈疽,稍微察觉有脓,就应立即刺破;如果延误,就会成为关节挛缩弯曲的疾病。(《理例》) 卷九论内托法 汪省之说:凡是痈疽已经形成,而患者气血虚弱、邪气深入,或邪气散漫不能隆起,难以溃脓;或者破溃后脓少,脓液清稀,肿块坚硬不软;或者虽然有脓,但疮根周围红肿并向外扩大,这些都是气血虚弱、邪气旺盛的表现,再加上风、寒、暑、湿、燥、火等六淫邪气,便会变化出各种证候,必须采用内托法,使毒热从肌表透出,这样才容易痊愈。内托法以补益药为主,以活血、驱邪药为辅;有时用芳香药来疏行郁滞,有时用温热药来抵御风寒。(《理例》)周文采说:所谓托,就是扶起、托举,使其向上。治疗痈毒,病邪由外侵入内,必然会攻入内里的,这是自然之理;应当使用托里汤剂,再加升麻、银花,使营卫通畅运行、血脉调和,疮毒消散。所以说,治疗疮疡的人没有一天可以不采用托里法。(《启玄》)王肯堂说:痈疽已经形成,大体上托里消毒散、托里散、小托里散、十宣散都是要药,只是要根据时令随证加减。例如冬季兼有气滞的人,使用五香连翘汤;体质虚弱的人去掉大黄。平素不适合使用寒凉药的人,使用小五香汤。形体和脉象都实、脓液稠厚、不能使用补药的人,使用忍冬丸之类。大量脓液排出、腐败坏肉去除、红肿消退后,应当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术大剂量补益,使气血充盛,新肉容易生长。(《准绳》)薛新甫说:根据证候随时加减用药,以托里消毒为主,这确实是内托的良法。卷九痈疽已成门主方 七味活命饮 (《梅秘》)一切痈疽,若气血极度虚弱,疮色白、疮顶塌陷,服后可以立即转为红润鲜活。生黄芪、川芎各三钱,金银花、蒲公英各一两,当归八钱,炙穿山甲、皂角针各一钱五分。共制一剂,用水三斤,在砂锅中煎至一半,趁热服下,避风取汗,安静躺卧,疮口会自行溃破。透脓散 (《正宗》)使疮顶溃破、脓液排出的快捷方法。金银花、当归各五钱,生黄芪四钱,白芷、牛蒡子、川芎、穿山甲、皂角针各一钱。用酒和水同煎服,疮上宜覆盖保暖。栝蒌托里汤 (《正宗》)用于跌打损伤后肿痛,日久将要溃破,或因气血郁结、痰液停聚、血脉壅滞而形成疮疡的情况;未形成的可以消散,已经形成的可以自行溃破,并能生肌解毒。栝蒌一个,金银花一两,苏木五钱,去油乳香、甘草节、去油没药各二钱。共制一剂,用酒煎,分三次服,一天服完。药渣焙干研成细末,用酒和面糊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以当归酒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