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痈疽汤洗门主方
回阳三建汤
(《正宗》) 阴疽、发背,初起不痛、不肿、不热、不红,硬若牛皮,坚如顽石,十日外脉细身凉,肢体倦怠,皮如鳖甲,色似土朱,粟顶多生孔,孔流血,根脚平散,软陷无脓,又皮不作腐,手热足凉者,俱急服之。
人参 熟附子 川芎 白茯苓 当归枸杞子 陈皮 山萸肉 黄 (各一钱) 广木香 紫草 茅苍术 独活 鲜红花 浓朴 炙甘草(各五分)煨姜三片,皂角树根上白皮二钱,水二碗,煎八分,入酒一杯,随病上下,食前后服之,用绵帛盖暖疮上,预先不得大开疮孔,走泄元气为要。(澄按:背疮属阴者,皆由脏腑先坏,而内毒不得发越于外也。当急救之,迟则无济矣)
散寒救阴至圣丹
(岐天师)生黄 人参 金银花(各三两) 当归(一两) 白芥子(二钱) 附子(三钱)水煎服,二剂即愈。不须多服。
牛胶饮
截险处痈疽恶疮,使毒不攻于内,不传恶证。
上好牛皮胶四两,用酒一碗,纳胶重汤炖,搅匀倾出,更浸酒随意饮尽出汗,若善饮者以醉为度,此法活人甚多。
远志酒
(韩大夫家此方救人极众) 一切痈疽发背恶毒,有死血阴毒在中则不痛,用之内服外敷则痛。有忧怒等气积而内攻,则痛不可近,用之内服外敷则不痛。或蕴热在内,壮热手不可近,用之内服外敷即清凉,或气虚血冷,溃而不敛,七情内郁,不问虚实并效。远志米泔浸洗去心,磨细蜜贮,每用酒一盏,调药三钱,迟顷澄清饮之,以渣敷病处。
内托荣卫汤
黄 (五钱) 防风 连翘 柴胡 红花(各二钱) 羌活 甘草 人参 黄芩 苍术(各一钱) 当归(一钱五分) 桂枝(八分)上锉分二服,酒水各二盏煎八分,温服。
二仙散
(黄宾江) 发背痈疽,未成已成,已溃未溃,痛不可忍者。
白芷(未溃用一两,已溃用五钱) 贝母(未溃用五钱,已溃用一两)作一剂,水酒同煎服。
琥珀蜡矾丸
(《正宗》) 痈疽已成未溃之际,恐毒瓦斯不能外出,必致内攻,预服此丸,护心护膜,散血解毒。
生明矾(一两二钱) 雄黄 朱砂(各一钱二分) 琥珀(一钱同灯草另研极细)研细用黄蜡一两,蜂蜜二钱,铜勺内熔化,离火片时,候蜡四边稍凝时,方入上药搅匀,共成一块,用时将药火上微烘,众手急圆小寒豆大,以朱砂为衣,瓷罐收贮,每服二三十丸,白汤食后送下,病甚者早晚日进二次,其功最效。(有用黄蜡二两,明矾一两为丸,亦名蜡矾丸,丸如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食前酒下,未破即消,已破即合,有种遍身生疮,状如蛇头,服之立效,盖心为君主之官,不易受邪,凡痈疽及蛇犬所伤,毒上攻心,则命立倾,此药能防毒瓦斯内攻,解毒定痛)
秘授蜡矾丸
(淮安杨秘) 有定痛生肌,化脓浓膜,解毒去秽之功。
黄蜡 白矾(各胡桃大一块研) 银朱(一钱) 蛇蜕(一条,阴阳瓦焙研)先将蜡熔化,入蜂蜜少许,再下生矾、蛇蜕、银朱研末搅匀,将铜勺放滚水内,急手丸如桐子大,如遇患者,先令洗浴,饮热酒数杯,初服二十一丸尽量饮醉,被盖取汗。初起即消,已成疼痛不可忍者,服之可止一半,已溃服之,必出稠浓黄脓,看人虚实与服,头一日服二十一丸,第二日只服十九丸,逐日降序两丸,服至一丸为止,奇效如神。
透脓散
诸痈疽疮及贴骨痈,不破者不必用刀针,以此服之,不移时其脓自透,屡验。
蛾口茧子(一枚,烧存性研末)酒调服,只用一枚,不可多用,如误用二三枚,即出两三个头,慎之。
透脓法 黄蜡熔化乘热捻如大麦样,两头俱要尖,用酒或白汤吞服一粒,其头自破。
至验金针散
(《启玄》) 治痈疽疮肿,已破未破,用之直达溃所。春月取皂角针不拘多少,半青半黑的灰火内炮干为末,看疮上下,分食前后服之,每服二三钱,好酒调服,取汗为度。如疮在头顶者,用树梢上的,如背痈取树身上向阳处的,如便毒、悬痈取树芽内的。此取象之义,即有所归附焉。
护心丹
(《正宗》) 患井疽宜多用,他证亦宜。
绿豆粉(二两) 乳香(去油一两) 炙甘草(五钱) 辰砂(水飞二钱)乳细白汤调服三钱。(蒋示吉照本方加远志肉、甘草水泡,炒为末一两五钱,亦名护心丹。)
护心丹
(李嗣立) 凡痈疽三日内宜连进十服,方不变证,使毒瓦斯外出。稍迟内攻,渐生呕吐或鼻生疮菌,不食则危矣,五日后亦宜用。
真绿豆粉(一两) 乳香(去油,灯心灰同研,五钱)用生甘草浓煎汤调下一钱,时时呷之,若毒瓦斯冲心,有呕吐之证者,大宜服此。(澄按:绿豆之性,可能消肿解毒,乳香消诸痈肿毒,服之一二次,生满疮孔中,真圣药也。)
卷九论补法
周文采曰:经云:虚者补之。凡痈疽已成,不分部位,但根脚散漫,顶不高尖,气虚补气,血虚补血,加银花、甘草节、白芷、桂心等药,使顶自高尖,根窠收束,易溃易脓,如已溃之后,脓血出多,则当峻补气血,庶易于收口也。
译回阳三建汤 (《正宗》)阴疽、发背初起时不痛、不肿、不热、不红,硬如牛皮,坚如顽石;十多天后脉细、身体发凉、四肢倦怠,皮肤像鳖甲,颜色像土朱;疮顶多生小孔,孔中流血,疮根平塌散开、柔软下陷而无脓;皮肤也不腐烂,但手热脚凉的,都应当赶快服用此方。人参、熟附子、川芎、白茯苓、当归、枸杞子、陈皮、山萸肉、黄芪各一钱,广木香、紫草、茅苍术、独活、鲜红花、厚朴、炙甘草各五分;煨姜三片,皂角树根上的白皮二钱。用水二碗煎至八分,加入酒一杯,根据病在上部或下部,于饭前或饭后服用;用绵帛覆盖并温暖疮面。预先不要把疮孔开得过大,以免元气外泄,这是关键。(澄按:背疮属于阴证的,都是由于脏腑先已败坏,内在毒邪不能向外发泄。) 应当赶快救治,延误了就没有办法了。) 散寒救阴至圣丹 (岐天师)生黄芪、人参、金银花各三两,当归一两,白芥子二钱,附子三钱。用水煎服,服两剂就能痊愈。不需要服用太多。牛胶饮 用于截断险要部位的痈疽恶疮病势,使毒邪不攻入内里,不转变成恶证。上等牛皮胶四两,用酒一碗,隔水炖化牛皮胶,搅匀后倒出,再浸入酒中,随意饮尽并发汗;善于饮酒的人以醉为度。此法救活的人很多。远志酒 (韩大夫家传此方,救人极多)一切痈疽、发背、恶毒疮疡,若有死血、阴毒留在内部,便会不痛;内服并外敷此药后就会疼痛。若因忧愁、恼怒等情志之气积聚而向内攻,疼痛得使人无法接近;内服并外敷此药后就会不痛。有的热邪蕴积在体内,高热得手都不能靠近;内服并外敷后立即清凉。有的气虚血寒,溃破后不能收口;有的七情郁结在内,无论虚证实证都有效。远志用米泔水浸洗,去掉木心,研成细末,用蜂蜜贮存。每次取酒一盏,调入药末三钱,稍停片刻,待药液澄清后饮用;把药渣敷在患处。内托荣卫汤 黄芪五钱,防风、连翘、柴胡、红花各二钱,羌活、甘草、人参、黄芩、苍术各一钱,当归一钱五分,桂枝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作两次服;用酒、水各二盏煎至八分,温服。二仙散 (黄宾江)用于发背痈疽,无论尚未形成、已经形成,尚未溃破、已经溃破,只要疼痛难以忍受者。白芷:未溃时用一两,已溃时用五钱;贝母:未溃时用五钱,已溃时用一两。共制一剂,用水和酒同煎服。琥珀蜡矾丸 (《正宗》)痈疽已形成而尚未溃破时,恐怕毒气不能向外排出,必然会向内攻;预先服用此丸,可以保护心脏和胸膈,散血解毒。生明矾一两二钱,雄黄、朱砂各一钱二分,琥珀一钱(与灯心草另行研成极细末)。将药研细,用黄蜡一两、蜂蜜二钱,在铜勺中熔化;离火片刻,等蜡四周稍微凝固时,再加入上述药末搅匀,合成一块。使用时把药块在火上微微烘热,多人迅速搓成小寒豆大小的丸,以朱砂为衣,用瓷罐收存。每次服二三十丸,饭后用白开水送服;病情严重的,早晚每天服两次,功效最好。(也有人用黄蜡二两、明矾一两制丸,也叫蜡矾丸,丸子做成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饭前用酒送服;未破的可以消散,已破的可以收合。有一种全身生疮、形状像蛇头的病,服用后立即见效。因为心脏是君主之官,不容易受邪;凡痈疽以及被蛇、狗咬伤,毒邪向上攻心,生命就会立即垂危。此药能够防止毒气向内攻,并解毒止痛。) 秘授蜡矾丸 (淮安杨氏秘方)具有止痛生肌、化脓、浓缩脓膜、解毒除秽的功效。黄蜡、白矾各取胡桃大小一块,研碎;银朱一钱;蛇蜕一条,放在阴阳瓦上焙干研末。先将黄蜡熔化,加入少量蜂蜜,再加入生白矾、蛇蜕、银朱的细末搅匀;把铜勺放入沸水中,迅速搓成桐子大小的丸。遇到患者时,先让其洗浴,饮热酒数杯;初服二十一丸,并尽量饮酒至醉,盖被取汗。刚开始发病时服用即可消散;已经形成、疼痛难忍的,服后可以减轻一半;已经溃破的服用后必然排出稠厚的黄脓。根据患者体质虚实服用:第一天服二十一丸,第二天只服十九丸,以后每天递减两丸,服到一丸为止,效果奇特如神。透脓散 各种痈疽疮疡以及贴骨痈,未破时不必用刀针,只要服用此药,不一会儿脓就会自行透出,多次验证有效。蛾口茧子一枚,烧后存留药性并研成细末,用酒调服。只用一枚,不可多用;如果误用二三枚,就会出现两三个脓头,务必谨慎。透脓法:将黄蜡熔化,趁热捏成大麦大小、两头尖的形状,用酒或白开水吞服一粒,疮头就会自行破开。至验金针散 (《启玄》)治疗痈疽疮肿,无论已经破溃还是尚未破溃,服用后药力可以直达溃疡处。春季采摘皂角针,数量不限,取半青半黑者,在灰火中炮制干燥,研成细末;根据疮位于身体上部还是下部,分别安排饭前或饭后服用。每次服二三钱,用好酒调服,以发汗为度。如果疮在头顶,就用树梢上的皂角针;如果是背痈,就取树身向阳处的;如果是便毒、悬痈,就取树芽中的。这是取类比象的意思,使药力有所归附。护心丹 (《正宗》)患井疽时应当多服,其他证候也适宜使用。绿豆粉二两,去油乳香一两,炙甘草五钱,水飞辰砂二钱。研得极细,用白开水调服三钱。(蒋示吉按照此方加入远志肉,将甘草用水浸泡后炒成药末,共一两五钱,也叫护心丹。) 护心丹 (李嗣立)凡痈疽在发病三天以内,宜连续服用十次,才不会发生病情变化,使毒气向外排出。稍有延误,毒邪就会向内攻,逐渐出现呕吐,或鼻内生疮菌;如果不能进食,就危险了。五天以后也适宜使用。真绿豆粉一两,去油乳香与灯心灰同研五钱。用生甘草浓煎汤调服一钱,时时小口饮用;如果毒气冲击心脏而出现呕吐症状,尤其适合服用此方。(澄按:绿豆的药性大概能消肿解毒,乳香能消除各种痈肿毒邪。服一两次后,疮孔中就会长满药物,这真是圣药。) 卷九论补法 周文采说:《内经》说,虚证应当用补法。凡痈疽已经形成,不论所在部位,只要疮根散漫、疮顶不高不尖,就应当气虚补气、血虚补血,并加入银花、甘草节、白芷、桂心等药,使疮顶自然高起尖耸、疮根收束,这样容易溃破、容易成脓;如果已经溃破,脓血流出很多,就应当大力补益气血,才容易收口。
卷九论桑木灸法
陈实功曰:凡疮破已久,脓血多出,气血败坏,不能得愈者,十常八九,又因色欲令疮腐,而多生歹肉存而不长新肉,以败肉滑而时出清水,亦有不得其治法,虽数岁不能愈者,内宜服补中益气加托毒药外,以药水洗净,而桑条晒干,一头烧着吹灭焰,以火在于疮口稍远灸之,勿令痛,亦不可太远,远则无益,灸令热而微痒为妙。日灸数次,亦不为多,灸后少刻以长肉生肌膏贴,方能取效神速也。(《正宗》)
卷九论神妙拔根法
陈实功曰:凡脑疽发背阴证,初起不肿高,不 热,灸不疼,其病将来难治,必致坏人。十日以前,用披针当顶插入,知痛处方止,随用蟾酥条插至孔底,每日二条,膏盖三日后,加添插药。其根高肿作疼,外用神灯照法,助阴为阳,插照七日,其疮裂缝流脓,至十三日其根自脱。如日多,根深蒂固,不能脱者,披针取之,内用玉红膏,不脱者自脱,不敛者自敛,此法百人百活,再无不愈者哉。《(正宗》)
卷九论疮疡去腐肉法
薛立斋曰:夫疮疡之证,脓成者,当辨其生熟浅深;肉死者,当验其腐溃连脱。
丹溪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而行经活血佐之,令其内消。余常治脉证虚弱者,用托里之药,则气血壮而肉不死,脉证实热者,用清热之剂,则毒瓦斯退而肉自生。凡疮聚于筋骨之间,肌肉之内,因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自散,已成自溃,又何死肉之有!若不大痛,或不痛,或不赤,或内脓不溃,或外肉不腐,乃气血虚弱,宜用桑枝灸,及十全大补加姜桂,壮其阳气,则四畔即消,疮头即腐,其毒自解,又何待于针割!若脾胃虚弱,饮食少思,用六君倍加白术,壮其荣气,则肌肉受毒者自活,已死者自溃,已溃者自敛。若初起或因克伐,或犯房事,以致色黯而不痛者,乃阳气脱陷,变为阴证,急用参附汤温补回阳,亦有可生。
窦汉卿曰:凡取腐肉,先用猪蹄汤洗净,以去其垢,方见新旧之肉,看其果腐烂者,用钩摘定,轻手徐徐忍臭气割之,切不可误伤新肉,以致鲜血淋漓,切勿急骤,多加工夫,割取毕,上灵药,外用膏贴,明日如有末尽之腐,仍照法去之。(《全书》)
卷九论死肉当去
申斗垣曰:凡痈疽杖毒,及杨梅结毒, 疮、便毒、疔疮等,内多有死肉停蚀好肉,若痛难禁,若不早去,愈加腐烂,正谓之恶如野狼虎,毒似蛇蝎,有伤性命,恐致不救。当视其缓急,死肉大小,或以针刀割去,缓以腐肉绽子,或末药膏药贴之,以平为期,后上生肌长肉等药上之,内服大补汤丸等剂而愈。世多庸俗,只知敷贴长肉生肌等药为神,殊不知有死肉为害,反加腐烂是也。如不去净,亦不能得愈,宜熟玩之。(《启玄》)
卷九论汤洗法
程山龄曰:煎好猪蹄汤,绢片滤去渣,俟汤半温,再用方盘盛汤,安放疮下,随以软绢淋汤疮上,并入孔内,轻手捺尽内脓,庶败腐宿脓随汤而下,以净为度;再以软帛叠成七八重,勿令太干,带汤覆于疮上,以手轻盈旋按片时,帛冷再换,如此洗六七次,自然痛减毒消,洗时避风及人口气。(《十法》)冯鲁瞻曰:夫痈疽已溃,日用猪蹄汤淋洗,将愈之际,三日一次。(《锦囊》)王肯堂曰:溃疡宜洗,若非行补接之药,以实其内,窃恐淋洗有一时之快,少顷恐病体自觉疲惫,有不耐烦之意,非虚而何?可不先议补接乎?(《准绳》)又曰:洗漏疮,当用干艾作汤,投白矾末二三钱,洗疮口,盖人血气冷,必假艾力以助阳,而艾性亦能杀虫也。(此疮漏不可遽合,结毒实虫所为之者。)陈良甫曰:若痈久不合,其肉白而脓少者,此气血俱虚,不能潮运,而疮口冷涩也。每日用艾叶一把煎汤,避风热洗,及烧松香烟熏之,或用猪蹄汤洗之,更以神异膏贴之,必须守禁调理,否则不效。
唐元祯曰:凡背疮,腐肉不去,不用刀割,用降香煎汤,不可用手洗,将汤入酒壶内淋于疮上,以新羊毛笔扫之,拭干,再用巴豆炒黑,捣成膏,搽数次,腐肉自去,新肉自生。
卷九痈疽汤洗门主方
猪蹄汤
(《正宗》) 治痈疽已溃流脓时,用此汤洗,消毒瓦斯,去恶肉,回死肌,润疮口,又能散风消肿,腐尽则已。
羌活 当归 赤芍 黄芩 白芷 甘草 露蜂房(各等分) 猪前蹄(一只)上为粗末,看疮疽大小用药多少,先将猪蹄用白水六碗煮,蹄软为度,将汁滤清,吹去汁上油花,用药一两投于汁中,再用微火煎十数沸,密绢滤去药渣,候汤半热,将软绢蘸汤淋于疮上,轻手挹去瘀脓腐肉,其恶物随汤而下,洗讫,以绢帛挹干,按法如式,次第用药。
译卷九论桑木灸法 陈实功说:凡疮口破溃已久、脓血流出很多,气血衰败而不能痊愈的,十例中常有八九例;又因房事过度使疮口腐烂,常有恶肉不去、新肉不长,腐败坏肉滑动而不时流出清水;也有因治疗方法不当,虽然经过数年仍不能痊愈的。内服补中益气汤并加入托毒药,外部先用药液洗净,再把桑枝晒干,点燃一端后吹灭火焰,手持余火在距离疮口稍远处熏灸,不要使患者疼痛,也不能离得太远,否则没有效果;灸到局部发热并有轻微瘙痒,最为合适。每天灸数次也不算多,灸后过一会儿贴上长肉生肌膏,才能很快见效。(《正宗》) 卷九论神妙拔根法 陈实功说:凡脑疽、发背属于阴证的,初起时不肿不高、不发热,灸治也不疼痛,这种病将来很难治疗,必然会损害患者。发病十天以内,用披针从疮顶刺入,刺到有痛感处才停止;随即把蟾酥条插到孔底,每天插入两条,用膏药覆盖。三天后,再增加插入的药物。等疮根肿高并产生疼痛后,外用神灯照法,帮助阴转为阳;插药、照灸七天,疮口就会裂开流脓,到第十三天疮根自然脱落。如果病日久、疮根深而牢固不能脱落,就用披针取出;内部使用玉红膏。不能脱落的自然会脱落,不能收口的自然会收口。这种方法据称百人使用百人存活,没有不痊愈的。《正宗》卷九论疮疡去腐肉法 薛立斋说:对于疮疡证,脓已经形成的,应当辨别脓液的成熟与否以及位置的浅深。对于肌肉已经坏死的,应当观察腐肉是否溃烂,以及是否与正常组织相连、是否正在脱落。丹溪说:痈疽是由于毒邪积聚在脏腑,应当首先以扶助胃气、增强正气为主,使根本坚固,再以疏通经脉、活血之药作为辅助,使病邪从内部消散。我平常治疗脉象和证候虚弱的患者,使用托里药,使气血强盛,肌肉不再坏死;治疗脉象和证候属于实热的患者,使用清热药,使毒气退去,肌肉自然能够再生。凡疮疡聚集在筋骨之间、肌肉里面,由于气血虚弱所致的,使用十全大补汤增强脾胃功能,那么未形成的会自行消散,已经形成的会自行溃破,又哪里会有死肉呢?如果疮处不太痛,或完全不痛,或不红,或内部有脓却不能溃出,或外部肌肉不腐烂,这就是气血虚弱;应当使用桑枝灸,以及十全大补汤加姜、桂,增强阳气,这样四周肿势立即消退,疮头立即腐烂,毒邪自然解除,又何必等待用针刀切割呢?如果脾胃虚弱、饮食减少、没有食欲,就使用六君子汤,并加倍使用白术,增强营气,那么被毒邪侵袭的肌肉会自行恢复活力,已经坏死的会自行溃出,已经溃破的会自行收口。如果刚开始发病时,或者由于使用攻伐药物,或者触犯房事禁忌,以致疮色暗黑而不痛,这是阳气脱陷、转变为阴证;赶快使用参附汤温补以回阳,也有可能救活。窦汉卿说:凡是清除腐肉,先用猪蹄汤洗净污垢,才能看清新肉和旧肉;确认确实腐烂的,用钩子钩住,轻轻地、慢慢地忍住臭气割除,绝不可误伤新肉,以免鲜血淋漓。千万不要急躁,要多花工夫。割除完毕后,敷上灵药,外面贴膏药;第二天如果还有未除尽的腐肉,仍按此法去除。(《全书》) 卷九论死肉当去 申斗垣说:凡杖毒、杨梅结毒、[原文缺字]疮、便毒、疔疮等,内部大多有死肉停留并侵蚀正常肌肉;有的疼痛难忍,如果不及早去除,就会更加腐烂,正如所说的凶恶如野狼猛虎,毒性似蛇蝎,会损伤性命,恐怕导致无法救治。应当根据病势缓急和死肉大小处理:有时用针刀割除,有时缓慢使用腐肉绽子,或敷贴末药、膏药,以腐肉去净、创面平整为标准;之后再敷生肌长肉等药,并内服大补汤、丸等药剂即可痊愈。世间许多庸俗医者,只知道把长肉生肌等外敷药当作神药,却不知道死肉会造成危害,反而使腐烂加重。如果死肉不能去除干净,也不能痊愈,应当仔细体会这个道理。(《启玄》) 卷九论汤洗法 把猪蹄汤煎好,用绢片滤去药渣,等汤半温时,再用方盘盛汤,放在疮口下面;随后用软绢蘸汤淋洗疮面,并使汤液流入孔内,轻轻按压,把里面的脓液尽量排出,使败腐组织和积存的旧脓随汤流下,以洗净为度。再把软帛叠成七八层,不要弄得太干,带着汤覆盖在疮面上,用手轻柔地旋转按压一会儿;布帛冷了就更换。这样洗六七次,疼痛自然减轻,毒邪消退。清洗时要避风,也要避开人的口气。(《十法》)冯鲁瞻说:痈疽已经溃破后,每天用猪蹄汤淋洗;快要痊愈时,改为三天洗一次。(《锦囊》)王肯堂说:溃疡适合清洗;如果不同时使用补益、接续之药来充实内部,我担心淋洗只能带来一时的舒快,过一会儿患者就会感到疲惫不支,这不正说明是虚证吗?难道不应当先考虑补益、接续吗?(《准绳》)又说:清洗漏疮,应当用干艾煎汤,加入白矾末二三钱,清洗疮口。因为人体气血寒冷,必须借助艾的力量来扶助阳气,而且艾的药性也能杀虫。(这种漏疮不能急于使其闭合,因为闭合后,毒邪和虫会被困在里面。) 陈良甫说:如果痈疽日久不能收口,肌肉发白而脓液很少,这是气血都虚弱,不能正常运行输布,因而疮口寒冷涩滞。每天用一把艾叶煎汤,避风并趁热清洗,再焚烧松香进行烟熏;或者用猪蹄汤清洗,再贴神异膏。必须遵守禁忌并调养,否则不会见效。唐元祯说:凡背疮腐肉不去,不要用刀割,可用降香煎汤,不要用手清洗;把汤装入酒壶,淋在疮面上,再用新的羊毛笔刷洗,擦干。然后将巴豆炒黑,捣成膏,涂搽数次,腐肉自然脱去,新肉自然生长。卷九痈疽汤洗门主方 猪蹄汤 (《正宗》)治疗痈疽已经溃破流脓时,用此汤清洗,可以消除毒气,去除恶肉,使坏死肌肉恢复,滋润疮口,还能疏散风邪、消除肿胀;直到腐肉去尽为止。羌活、当归、赤芍、黄芩、白芷、甘草、露蜂房各等分,猪前蹄一只。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根据痈疽大小决定药量;先将猪蹄用白水六碗煮,煮到蹄肉软烂为度,滤清汤汁,吹去汤面油花,再取药末一两放入汤中,用小火煎十几沸,以细密绢帛滤去药渣。等汤半热时,用软绢蘸汤淋洗疮面,轻轻蘸除瘀脓和腐肉,使污秽物随汤流下;洗完后用绢帛蘸干,再按规定依次使用药物。
防风汤
(《十法》)防风 白芷 甘草 赤芍 川芎 当归尾(各二钱) 连须葱(去尾五根)先将雄猪前蹄煨十数沸,吹去浮油,滤取三大碗,入药煎熟,以绢片蘸汤淋洗,其深曲处,以新羊毛笔洗之,软绢拭干,再上丹药。
洗方
(《十法》)当归 独活 白芷 甘草(各二钱) 葱头(五个)水三碗,煎至药烂,滤清,以绢帛蘸汤挹净疮上,随搓贴红黑二膏。洗时切忌风寒为要。如背疮轻浅易治者,以此代猪蹄汤,其功亦效。
洗方
陈冬瓜瓤子煎洗。
洗药神硝散
(《集验》) 专治痈疽溃烂臭秽。
蛇床子(二两研破) 朴硝(一两)和匀,每用三钱,水一碗,煎三五沸,通手洗之。
卷九痈疽溃疡门主方
参 内托散
(丹溪)金银花(五钱) 黄 (酒炒三钱) 远志肉(甘草汤泡焙) 炙甘草(各一钱五分) 牡丹皮(一钱)川芎 陈皮(各五分) 当归(二钱) 人参(听用) 大枣五枚水煎服。
丹溪曰:痈疽未溃,以疏托解毒为主。已溃以托补元气为主。此二语,可为外科枢要。
四君子汤
治一切阳虚气弱,脾衰肺损,面色枯白,饮食少思,四肢无力,体瘦面黄,皮聚毛落,脉来细软。
人参 白术(土炒) 白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姜枣水煎服。
脾者,万物之母也。肺者,气之母也。脾胃一虚,肺气先绝,脾不健运,故饮食减少,则营卫无所资养。脾主肌肉,故体瘦面黄。肺主皮毛,故皮聚毛落。脾肺皆虚,故脉来细软也。是方以人参补五脏之元气,白术补五脏之母气,茯苓致五脏之清气,甘草调五脏之乖气,四药皆甘温,甘得中之味,温得中之气,犹之不偏倚之君子也。展布德泽,以行春之令,经曰:气主煦之。是也夫。
四物汤
治一切血虚,日晡发热。
生地黄 当归(酒炒各三钱) 白芍药(二钱) 川芎(一钱五分) 水煎服。
经曰:血主濡之,四物皆濡润之品,故为血分主药。地黄甘寒,入心肾,以沃血之源。当归辛温,入心脾,而壮主血摄血之本。芍药酸寒入肝家,而敛疏泄之血海。
川芎阴中之阳,可上可下,通足三阴而行血中之气。然吴氏曰:失血太多者,禁勿与之,四物皆阴,阴者,天地闭塞之令,非所以生万物者也。本方加牡丹皮、山药、白茯苓、麦门冬、玉竹退虚热至效。
八珍汤
治气血俱虚,恶寒发热,烦躁作渴,大便不实,饮食不进,小腹胀痛,眩晕昏愦等证。
人参 白茯苓 白术 生地黄 川芎 白芍药 当归 炙甘草姜枣水煎服。
气为卫属阳,营为血属阴,此人身中之两仪也。纯用四物则独阴不长,纯用四君子则孤阳不生,二方合用,则气血有调和之益,而阴阳无偏胜之虞矣。经曰:气血正平,长有天命。
十全大补汤
人参 白术(土炒) 黄 (蜜炙) 熟生地(酒炒各二钱) 白芍药 炙甘草 川芎(各八分)当归(一钱五分) 肉桂(去皮五分) 白茯苓(一钱)水煎服。
丹溪曰:实火可泻,芩连之属;虚火可补,参 之属。凡人根本受伤,虚火游行,泄越于外,若误攻其热,变成危证,多致难救。此方以四物补血,四君子补气,又加黄 助阳固表,肉桂导火归原。薛立斋曰:饮食劳倦,五脏亏损,一切热证,皆是无根虚火,但服此汤,固其根本,诸证悉退。《金匮》曰:虚者十补勿一泻之。此方是也。此方乃扶危定倾之大药,为收功保命之金丹。
六君子汤
治气虚脾热,食少痰多。
人参 白茯苓 白术(土炒) 广陈皮 半夏(制熟,各二钱) 炙甘草(一钱)姜枣水煎服。
半夏燥痰治痰之本,陈皮利气泄痰之标,标本既得,攻补互行,补而不滞,攻而不峻,故曰六君子。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为病。六君子者,壮其气矣,气壮则升降自如,清以奉上,浊以归下,尚有何物可停为滞耶?本方加藿香、砂仁名香砂六君子汤,其用稍峻者矣。
香砂六君子汤
理脾化痰,温胃进食,止呕。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制半夏 广陈皮 藿香 砂仁 炙甘草姜枣水煎服。
藿香正气汤
散风寒,消饮食,止呕吐,定泻痢。
白术 陈皮 半夏 桔梗 砂仁 藿香 苏叶 白芷 甘草 白茯苓 浓朴 姜 水煎服。
译防风汤 (《十法》)防风、白芷、甘草、赤芍、川芎、当归尾各二钱,连须葱去尾五根。先把雄猪前蹄煨煮十多沸,撇去浮油,滤取汤液三大碗,加入药物煎熟。用绢片蘸药汤淋洗患处,深凹曲折之处用新的羊毛笔洗涤,随后用柔软的绢擦干,再敷丹药。洗方 (《十法》)当归、独活、白芷、甘草各二钱,葱头五个。用水三碗煎煮,直到药物煎烂,滤取清液,用绢帛蘸药汤把疮面洗净,随后搓贴红膏、黑膏。洗涤时最要紧的是切忌受风寒。如果背疮较轻浅、容易治疗,可以用此方代替猪蹄汤,疗效也很好。洗方 用陈年的冬瓜瓤子煎汤洗涤。洗药神硝散 (《集验》)专门治疗痈疽溃烂、气味恶臭污秽。蛇床子二两,研碎;朴硝一两。混合均匀,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碗煎三至五沸,待温度适合手部时洗涤患处。卷九 痈疽溃疡门主方 参内托散 (丹溪)金银花五钱,黄(酒炒)三钱,远志肉用甘草汤浸泡后焙干,炙甘草各一钱五分,牡丹皮一钱,川芎、陈皮各五分,当归二钱,人参酌量使用,大枣五枚。水煎服。丹溪说:痈疽尚未溃破,应以疏散、托举和解毒为主。已经溃破,则应以托扶、补益元气为主。这两句话可以作为外科治疗的关键原则。四君子汤 治疗各种阳虚气弱、脾气衰弱、肺气受损,面色枯槁苍白,食欲减退,四肢无力,身体消瘦、面色发黄,皮肤皱缩、毛发脱落,脉象细弱柔软等症。人参、白术(土炒)、白茯苓各二钱,甘草(炙)一钱。加姜、枣,水煎服。脾是滋养万物的根本。肺是人体气的根本。脾胃一旦虚弱,肺气就会首先衰竭;脾不能健旺地运化,所以饮食减少,营气和卫气也就没有物质来源得到滋养。脾主管肌肉,所以身体消瘦、面色发黄。肺主管皮肤和毛发,所以皮肤皱缩、毛发脱落。脾、肺都虚弱,所以脉象细弱柔软。本方用人参补益五脏的元气,白术补益五脏根本的母气,茯苓使五脏获得清气,甘草调和五脏失调的气。四味药都甘温,甘味是中和之味,温性是中和之气,就像没有偏私的君子一样。它们施布恩德和滋养之气,使万物遵行春天生发的规律,医经所说的“气主煦之”,就是这个意思。正是如此。四物汤 治疗各种血虚,以及午后发热。生地黄、当归(酒炒)各三钱,白芍药二钱,川芎一钱五分。水煎服。医经说:“血主濡之。”四味药都是滋润之品,所以是治疗血分病的主药。地黄味甘性寒,归心、肾经,能够滋养血液的源头。当归味辛性温,归心、脾经,能够增强心脾主管血液、摄纳血液的根本作用。芍药味酸性寒,归肝经,能够收敛肝脏疏泄出的血液。川芎是阴中之阳,既能上行又能下行,能够通达足三阴经,并运行血中的气。然而吴氏说:失血过多的人,禁止使用此方。四物汤中的药物都属阴,阴代表天地闭塞的时令,并不是使万物生长的力量。本方加牡丹皮、山药、白茯苓、麦门冬、玉竹,退除虚热的效果极好。八珍汤 治疗气血都虚,怕冷发热,烦躁口渴,大便不成形,饮食不能进食,小腹胀痛,头晕目眩、神志昏乱等症。人参、白茯苓、白术、生地黄、川芎、白芍药、当归、炙甘草。加姜、枣,水煎服。气属于卫气,归于阳;营气属于血,归于阴,这是人体中的阴阳两方面。如果只用四物汤,阴气单独存在就不能生长;如果只用四君子汤,孤立的阳气也不能产生。两方合用,气血能够得到调和的好处,阴阳也不会出现偏盛的忧患。医经说:“气血平和协调,便能长久享有上天赋予的寿命。” 十全大补汤 人参、白术(土炒)、黄(蜜炙)、熟生地(酒炒)各二钱,白芍药、炙甘草、川芎各八分,当归一钱五分,肉桂去皮五分,白茯苓一钱。水煎服。丹溪说:实火可以用泻法治疗,如黄芩、黄连之类。虚火可以用补法治疗,如人参、黄之类。凡是人的根本受到损伤,虚火游走于体内并向外泄越,如果误用攻伐的方法治疗这种热象,就会变成危重病证,多数难以救治。本方用四物汤补血,用四君子汤补气,又加黄帮助阳气、固护肌表,用肉桂引火归于本源。薛立斋说:因饮食不节和劳倦导致五脏亏损所出现的各种热证,都是没有根基的虚火;只要服用本汤,巩固根本,各种症状都会消退。《金匮》说:虚证应当补十次,也不要泻一次。本方就是这个原则的体现。本方是扶助危重、挽救倾败的大药,也是收效保命的灵丹。六君子汤 治疗气虚兼脾热、食欲减少、痰多。人参、白茯苓、白术(土炒)、广陈皮、半夏(制熟)各二钱,炙甘草一钱。加姜、枣,水煎服。半夏燥湿化痰,治疗痰的根本;陈皮理气、排除痰,治疗痰的表象。标本兼顾,攻补并用,补而不滞,攻而不猛烈,所以称为六君子汤。医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就能痊愈。” 怯弱的人,气机停滞就会形成疾病。六君子汤能够增强人体的气,气旺盛了,升降运行自然通畅,清气上奉,浊气下归,还有什么东西会停留而形成阻滞呢?本方加藿香、砂仁,称为香砂六君子汤,其药力就稍微峻猛一些。香砂六君子汤 调理脾气、化痰,温暖胃气、增进食欲,止呕。人参、白术、白茯苓、制半夏、广陈皮、藿香、砂仁、炙甘草。加姜、枣,水煎服。藿香正气汤 疏散风寒,消解饮食积滞,止呕吐,平定泄泻痢疾。白术、陈皮、半夏、桔梗、砂仁、藿香、苏叶、白芷、甘草、白茯苓、厚朴、姜。水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