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　胸膺脐腹部乳痈门主论

译卷二十　胸、膺、脐、腹部乳痈门主论 陈远公说：有人乳房上生痈，先疼痛后肿胀，通常会发热，后来变成疡痈；这种病男女都有，但女性居多。女性哺乳时，有时贪睡，孩子用口气吹乳房，使乳房内部的气机闭塞不通，于是产生疼痛；立即用疏解药治疗，往往随即痊愈。如果拖延而失治，就会形成乳痈。但男子不是这样，而是胃火旺盛，胃火不上升到口舌，却壅滞在乳房中，于是产生这种病。因此乳痈属于阳证，不像其他痈证那样有阴阳之分。治疗时不必区分阴阳，只需根据病程先后区分虚实。乳痈初起属于实邪，久经溃烂则正气虚弱；但邪气有余本身也是正气不足，所以在补益正气的同时疏散邪气，才是稳妥的方法，不必先攻邪后补正。使用和乳汤：贝母、花粉各三钱，当归、蒲公英各一两，生甘草二钱，川山甲一片，土炒研成末，用水煎服。服一剂乳房就会通畅，肿胀消退，不需要服第二剂。这个方子用贝母、花粉消除胃中的壅滞痰液；痰液壅滞会使乳房不通，如今化去痰液，胃火便失去势力；再用蒲公英、山甲解除热毒、疏通关窍，使病邪不经攻伐便自行消散。又担心药力过于迅猛，所以加入当归、甘草来补益正气、调和药性；正气不受损伤，火毒就不会转变成乳岩。（《冰鉴》）陈实功说：妇女平时不善于调养身体，以致胃中津液污浊并壅滞化脓，称为乳痈。（《正宗》）又说：乳痈也有因忧愁郁闷损伤肝脏，肝气郁滞，凝结成肿块而形成痈的。宜用逍遥散加橘叶来疏散。又说：也有因突然发怒损伤肝脏，肝火妄动，凝结成肿块的。用橘皮汤来疏散。冯鲁瞻说：妇女的乳房和男子的肾脏，都是性命的根本。人的气血周流运行，没有间断：寅时开始于手太阴肺经，从云门穴出来；云门穴在乳房上方。丑时归于足厥阴肝经，进入期门穴；期门穴在乳房下方。气血由上而下，肺主气，肝藏血，乳房正处在肺、肝之间。足阳明经脉从缺盆向下经过乳房；冲脉从气街起，与足阳明经脉并行，夹着肚脐向上到胸中而散开。因此，乳房属于足阳明胃经，乳头属于足厥阴肝经。妇女不懂得调养身体，损伤了冲脉、任脉，又因愤怒使气机逆乱、忧郁使气机阻滞、饮食肥厚酿生病变，以致厥阴肝气不能畅行，阳明胃经的血热过盛；有时又被风邪侵袭，于是气机壅滞不能散开，聚结在乳房之间，或坚硬或肿胀，疼痛并有结核，乳汁不能排出，这叫作妒乳。逐渐发展到皮肤红肿，并出现寒热交替，这叫乳痈。风邪偏盛时，乳房坚硬肿胀而颜色发白；热邪偏盛时，乳房肿胀而颜色发红。若不治疗，血液就会凝滞，气机壅塞，与乳房中的津液相互搏结，腐化成脓。治疗方法是：病初出现寒热和疼痛时，就应当发汗解表、疏散邪气，疏肝清胃，并迅速使乳汁排出，引导壅塞之气通畅，这样病就可以痊愈。如果不能疏散，就容易化脓，宜采用扶助正气、托毒外出的治法。如果溃破后肌肉不能生长，脓水清稀，宜补益脾胃。如果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恶寒发热，宜调和营气与卫气。如果午后发热，肿胀发作并疼痛，宜补益阴血。如果食欲减少并呕吐，宜补益胃气。切忌一味使用寒凉解毒药，否则反而会损伤脾胃。（《锦囊》）又说：有的妇女因孩子胸膈中停有痰饮，口气发热，含着乳头睡觉，热气吹入乳房，凝滞不能散开，于是形成结核。刚开始时忍痛把肿块揉软，再把乳汁吸出，就可以消散；错过这个时机不治，必然形成痈肿。也有因小儿断奶后乳汁不能回退，或妇女乳汁过多而婴儿饮用较少，乳汁积滞凝结所致的。还有因月经失调、经

译血逆行失常，以及邪气郁结在体内，凝结成痈肿的。刚开始时千万不要使用寒凉药，因为乳汁本来就是血化生的，不能排泄出去，便会凝结成坚实的肿块；乳汁性质清寒，再加寒凉药，就容易造成阴寒腐烂。寒凉药只有在已经破溃后使用才好；若刚开始发病，宜用天南星调姜汁外敷，可以使病从内部消散。再加草乌一味，能破除恶血、驱逐结块，遇冷则消散，遇热则溃破；再加乳香、没药以止痛。内服则用栝蒌十宣散、通气散交替服用。然而，四十岁以下的人治疗后大多可以痊愈，这是因为气血旺盛。五十岁以上的人，慎重不要治疗，大多会死亡，这是因为天癸已经断绝。不治疗反而能够自然终享其天年。如果一定要加以治疗，只应以调理气血为主。又说：如果因郁闷、恼怒使肝火旺盛，导致肿胀疼痛，就应当疏理肝气、散解郁结，同时养血和血，这样肝阳不再亢盛，肿胀自然会消退。如果郁结更加严重，血液滞涩不畅，又因乳汁壅积，溃破而化脓，那就成为乳痈了。气血受到严重损伤，尤其应当加重滋补，只稍稍配合疏肝解毒。如果专门使用清热解毒的方法，已经溃破的就难以排脓，已经化脓的也难以生肌。胡公弼说：妇女的乳房有十二个乳络，刚发生乳痈时只累及一个乳络；脓血排尽后，又累及另一个乳络，逐个乳络轮流发病。损伤到第七个乳络时，就会传到另一侧乳房；另一侧乳房也全部发病，往往就危险而无法救治了。刚开始发病时，每天早晨服用元寿丹，可以保护其余乳络不受毒邪传染。（《青囊》）又说：忧愁、恼怒损伤肝脏，肝气郁滞而凝结成肿块，初起时一定烦渴呕吐，寒热交替发作，肿痛剧烈的，主用牛蒡子汤。饮食肥厚、突然发怒导致肝火凝结成肿块的，主用橘叶汤。又说：男子的乳头属于肝，乳房属于肾。女子的乳头属于肝，乳房属于胃。不哺乳的妇女患乳房疾病，叫作害干奶子。陈实功说：乳房由阳明胃经主管，乳头由厥阴肝经主管；乳房多血少气。正在哺乳的妇女患此病，叫作外吹。怀孕的妇女患此病，叫作内吹。（《正宗》）汪省之说：如果怀孕八九个月患内吹乳，即使脓液排出、腐肉脱落，新的肌肉也必须等到分娩以后才能生长，疮口才能收合。（《理例》）申斗垣说：胎气旺盛向上冲逆，使阳明经所属的乳房肿胀，叫作内吹，又叫里吹奶。（《启玄》）冯鲁瞻说：乳痈，俗称吹乳。“吹”就是风的意思。风热凝聚停留在乳房之间，使血脉凝滞，胀痛并溃破，浓稠的脓液涌出；这属于胆胃热毒、气血壅滞，又叫乳痈，比较容易治疗。用青皮疏解厥阴肝经的郁滞，石膏清阳明胃经的热，甘草节解毒并推动污浊之血排出，荆芥、防风疏散风邪，同时帮助药力到达肌表；瓜蒌、没药、青橘叶、皂角刺、金银花、土贝母、当归，再以酒为辅佐。这些药无非是疏肝、和血、解毒而已。再加隔蒜灸二三十壮，在疼痛处施灸最为有效；切忌用刀针损伤筋脉，否则危害很大。（《锦囊》） 澄说：还有寡妇，没有儿女吮乳，但乳房有时肿胀疼痛，这是风吹乳房所致，应当按照干奶的治法处理。陈自明说：怀孕时患乳病叫内吹，是胎气旺盛向上冲逆，导致阳明经所属乳房肿胀；宜用石膏散清解，也可以使其消散。拖延日久，临产时会排脓，乳头也会从脓孔中流出脓液，疮口很难愈合。（《精要》）《心法》说：内吹是怀孕六七个月时，胸中胀满、气向上冲，乳房结块肿胀疼痛；如果颜色发红，是热势旺盛所致。如果颜色不红，既是气机郁滞所致，又兼有胎气

译旺盛。外吹是乳母肝胃之气混浊，再加上孩子含乳睡熟，鼻孔中的凉气侵入乳房，与温热的乳汁凝结，形成肿痛，使人寒热、烦躁、口渴。还有一种既未怀孕、外部也没有哺乳，却发生肿痛的情况，病在皮肉，尚未伤及乳房，这是肝胃湿热凝结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