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五善七恶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顺险逆三法说
痘有顺、险、逆三者，治痘之不可不知也。顺者，吉之象也。逆者，凶之象也。
险者，悔吝之象也。吉则不必治，治之反凶，凶不劳治，治则无益，至于险者则宜治矣。夫痘之不齐，由气血之不均也。凡气血充盛，则毒易解而为顺矣。此不治而自痊者也。如气血损则毒难愈，而为逆矣，此即虽治而无益者也。惟气血少弱，其毒不能顿解，而生意不固乎中，故必加以补益扶持之功耳。所谓得助者昌，失助者亡。
且痘疏而毒少者，则邪不胜正，其气自和，其势自顺，不须服药；若痘密而毒多者，则邪正相持，其气乃病，其势乃险，此宜抑邪扶正，使邪气亟夺而不为正气之贼。若痘稠密无缝而毒甚者，则正不胜邪，其气自乖，其势自逆，即虽善治者，束手待毙而已。故顺者勿治，险者贵治，逆者不治，其理于此可见矣。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荣卫论
夫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内外卫护，互为滋养，得天地生生之道而无咎矣。然荣卫根于元气，元气固则荣卫于脉之内外，阴阳相济而无间断，自能拘血附位而功成矣。
若气在内而外不及，则血载毒出为外剥，气在外而内不续，则血载毒入为内攻，阳道虚阴往从之，阴道虚阳往从之义也。是以荣卫者，气血之德也。气血者，痘毒之庐也。痘毒者，气血之贼也。荣卫德盛，则力战其贼而庐舍全，荣卫德衰，则贼肆其虐而庐舍剥，血不能载则塌，气不能拘则陷，故痘宜调补气血，血生则内固，气益则外旺，荣血得以随气之情，培根于内，卫气得以顺血之情，保障于外矣。夫人之一身，本乎荣卫。卫者，阳气所以开阖橐龠，运动枢机者也。荣者，阴血所以充溢脏腑，灌溉肢体者也。故气虚则神机息，血虚则化源绝，然二者又不可偏胜也。夫痘疮之毒，本于五脏之液，各随经络部位，直犯荣卫而出，因即气血从之，故观其里来坚浓，窠囊充长者，气之足也；根芽红活，形色润泽者，血之足也。气血既足，则痘易发易靥，不须施治，以蹈实实之戒。如平陷嫩薄者，气之病也，干枯紫黑者，血之病也，此宜责而治之，不可因循以贻后悔。然脾胃者，气血之父也。心肾者，气血之母也。肝肺者，气血之舍也。脾纳水谷，其悍气注于肾而为气，肾舍于肺而为卫，以温肉分，充皮毛，肥腠理，司开阖也。若卫气虚则疮不起发，其毒乘气之虚而入于肺，肺受之而为陷伏，而归于肾矣。抑脾纳水谷，其精气注于心而为血，心舍于肝而为荣，以走九窍，注六经，朝百脉也。若荣血虚则疮不光泽，其毒乘血之虚而入于肝，肝受之则为痒塌，而归于心矣。故凡治此者，气病治气，血病治血，寒则温之，热则清之，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仍以脾胃为主，而不可犯之。凡寒凉解毒，伤胃泻心之药，不可轻用也。夫血之荣，如水之溶，周流灌溉，造化潜孚，无时止息。气之卫，如域之坚，范围充固，浩然刚大，直养无害。痘之一证，始末俱赖于荣卫，淫毒之攻侮，非血气不足以表暴，形色之呈见，非血气不能以鼎峻，囊廓之布列，非血气不能以充贯，是以气血不可相离，阴阳不可相犯，而有偏胜也。血阴宜下，气阳宜上，理之然也。若痘以阴犯阳，则气失其平，而有焦紫疔 之患；以阳凌阴，则血逐于邪，而致灰煤塌陷之危。偏胜于阳，阳为热，热伤气，气虚则为陷为伏；偏胜于阴，阴为寒，寒则气血凝滞，不能生长矣。故痘之出，最宜气血调和，是以发热之时，色将放标，欲其热缓气平，二便如常，两类不甚赤，六脉不甚洪，见点累累，根肥顶尖，色甚红活者，此气血调和之候也。自一日至二三日，口无秽气，色泽光亮，以手按之，坚累可数，日长一日，身无斑点，根脚不散者，是虽有咳嗽喷嚏，呵欠惊悸之候，亦气血冲和之证也。自四日至六日，势如桃朵着露，绽然可爱，肌不甚肿，饮食如常者，此气血充润之候也。自七日至九、十日，光润如珠，浆充神旺，顶足盘红，身虽热而不烦，口虽渴而不泻者，此气血安详之侯也。自十日至十二日，根据部结痂，蜡色有神，二便调实者，此气血坚凝之候也。自十三至十六日，身朗目开，痂毒尽脱，热亦渐退者，此气血还原之候也。如宜起胀之日，而平陷嫩薄，干枯紫黑，吐泻不时，惊搐烦闷，或 或泡；如将充灌之日，而浆清顶陷，根脚散漫，饮食少进，热极神昏，灰白无脓，或焦枯肉肿；如将收靥之日，而不结痂，泻利频作，声哑阳气促，咳嗽不食者，此皆气血为病，荣卫不周，阴阳失序，致毒内攻而脏腑绝，故气血实关乎痘，岂可忽哉！若以诸疮皆属心火，而以寒凉泻心为事，致血凝毒滞，心为君主，何能运一身之血以成功耶！
译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顺、险、逆三法说 痘疮有顺、险、逆三种情况，这是治疗痘疮不可不知道的。顺，是吉祥的征象。逆，是凶险的征象。险，是有悔恨和困难的征象。吉顺的无需治疗，治疗反而会招致凶险；凶逆的也不必费力治疗，治疗也没有益处；至于险证，则应当治疗。痘疮出现不同情况，是由于气血不均衡。凡是气血充盛，毒邪就容易解除，病情便属于顺证。这是不用治疗也能自行痊愈的情况。如果气血受损，毒邪就难以痊愈，病情便成为逆证，这就是虽然治疗也没有益处的情况。只有气血稍少稍弱、毒邪不能立即解除，体内的生机又不稳固，所以必须加以补益扶持。所谓得到帮助就兴旺，失去帮助就灭亡。而且，痘疮稀疏、毒邪少，正气就能胜过邪气，气机自然调和，病势自然顺利，不需要服药；如果痘疮密集、毒邪多，邪正相互抗争，气机便发生病变，病势便属险证，这时应当抑制邪气、扶助正气，使邪气迅速被制服，不成为正气的祸害。如果痘疮稠密到彼此没有缝隙、毒势又很重，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气机自然失调，病势便成为逆证，即使是善于治疗的人，也只能束手待毙罢了。所以顺证不要治，险证以治疗为要，逆证无法治疗，其中的道理由此可以看出。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荣卫论 营气运行于脉中，卫气运行于脉外，内外相互护卫，彼此相互滋养，得到天地不断生化的规律，便不会发生过失。然而营卫以元气为根本；元气牢固，营卫便分布于脉内脉外，阴阳相互协调而没有间断，自然能够约束血液、使其附着于应在的位置，从而取得成效。如果气在内而不能顾及外部，血就会载着毒邪向外冲出，造成外部剥落；如果气在外而不能接续内部，血就会载着毒邪向内侵入，造成内部攻陷。这就是阳气方面虚弱，阴邪便随之而入；阴气方面虚弱，阳邪便随之而入的道理。所以，营卫是气血所表现的功能。气血是痘毒寄居的居所。痘毒是气血的贼害。营卫功能强盛，就能奋力抵御贼邪，使气血的居所完整；营卫功能衰弱，贼邪就会肆意侵害，使其居所剥损。血不能承载，痘疮就会塌陷；气不能约束，痘疮就会内陷。所以治疗痘疮应调补气血：血得以生成，内部就牢固；气得到补益，外部就旺盛。营血可以顺随气的作用，在内培固根本；卫气可以顺随血的作用，在外发挥保护作用。人的全身，根本在于营卫。卫气，是阳气用来开合腠理、推动气机运行的力量。营气，是阴血用来充盈脏腑、灌养四肢躯体的力量。所以气虚，精神活动就会停息；血虚，化生的源头就会断绝。但气血二者也不能有一方偏盛。痘疮之毒源于五脏的津液，分别沿着经络和相应部位，直接侵犯营卫而发出，于是气血也随之而来。所以观察痘疮从内里发出，根基坚实厚重、痘囊充盈高长，这是气足；痘疮根部和芽头红润鲜活、形态和颜色润泽，这是血足。气血既然充足，痘疮就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不需要治疗，以免犯下越是实证越妄加补治的禁忌。如果痘疮平塌凹陷、柔嫩菲薄，是气出了问题；干枯紫黑，是血出了问题。这些都应当及时辨明并治疗，不可因循拖延而留下后悔。然而，脾胃是气血的父母。心、肾是气血的母体。肝、肺是气血寄居的处所。脾摄纳水谷，其精悍之气输送到肾而成为气；肾所藏之气又归属于肺而成为卫气，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毛，使腠理丰满，并主管开合。如果卫气虚弱，痘疮就不能透发，痘毒乘卫气虚弱而进入肺，肺受毒邪影响便形成内陷伏藏，最后归入肾。另一方面，脾摄纳水谷，其精微之气输送到心而成为血；心所藏之血又归属于肝而成为营血，用来运行于九窍，灌注六经，并汇聚于全身经脉。如果营血虚弱，痘疮就不光润，痘毒乘血虚而进入肝，肝受毒邪便形成瘙痒和塌陷，最后归入心。所以凡是治疗这种病，气有病就治气，血有病就治血；寒就温之，热就清之；虚就补之，实就泻之；仍以脾胃为重点，不可损伤脾胃。凡是寒凉解毒、损伤胃气、泻心火的药，都不可轻易使用。血的营养作用，如同水的流动，周遍运行、灌养全身，暗中促成生化，从不停止。气的防卫作用，如同城墙坚固，范围周密牢固，浩大刚强，只要正当调养就不会受到损害。痘疮这一病证，从开始到结束都依赖营卫。淫邪毒气的侵袭，没有血气就不能向外宣泄；痘疮形态和颜色的显现，没有血气就不能高耸充实；痘囊的分布排列，没有血气就不能充盈贯通。因此气血不能分离，阴阳不能相互侵犯，也不能有一方偏盛。血属阴，宜向下；气属阳，宜向上，这是自然的道理。如果痘毒以阴邪侵犯阳气，气就失去平衡，便会出现焦紫、疔毒一类的病患；如果阳邪凌犯阴血，血就会被邪气驱逐，导致灰黑如煤、塌陷的危险。阳气偏盛，阳属于热；热会损伤气，气虚就会导致痘疮内陷、伏藏；阴气偏盛，阴属于寒；寒会使气血凝滞，不能生长。所以痘疮发出时，最适宜气血调和。因此在发热时，痘色将要显露，应该使热势缓和、气机平稳，大小便正常，痘疮两类部位不太红，六部脉不太洪大；痘点成串出现，根部肥厚、顶端尖，颜色非常红润鲜活，这就是气血调和的征象。从第一天到第二、三天，口中没有秽浊气味，痘色光泽明亮；用手按压，痘疮坚实而有数，天天长大；身体没有斑点，痘疮根部不散。即使出现咳嗽、喷嚏、呵欠、惊悸等情况，也属于气血冲和的表现。从第四天到第六天，痘疮形势如桃花含露，绽放鲜明而可爱，肌肤没有明显肿胀，饮食和平常一样，这就是气血充足润泽的征象。从第七天到第九、十天，痘疮光滑润泽如珠，浆液充足而精神旺盛，顶端、根部和周围都红润；身体虽然发热却不烦躁，口中虽然口渴却没有腹泻，这就是气血安定和顺的征象。从第十天到第十二天，痘疮按照部位结痂，痂色如蜡而有神采，大小便调和坚实，这就是气血坚固凝聚的征象。从第十三天到第十六天，身体清爽，眼睛睁开，痂和毒邪全部脱落，发热也逐渐退去，这就是气血恢复正常的征象。如果到了应该鼓胀的日期，痘疮仍平塌、柔嫩、菲薄，干枯紫黑，呕吐腹泻没有规律，惊厥抽搐、烦躁闷乱，或出现〔原文缺字〕或水泡；如果到了应该充满灌浆的日期，浆液清稀、顶端凹陷，根部松散不整，饮食减少，热势极重、神志昏乱，痘色灰白而没有脓，或焦枯而肌肉肿胀；如果到了应该收浆结痂的日期，却不结痂，频繁泄泻，声音嘶哑，阳气促迫，咳嗽而不进食，这些都是气血发生病变、营卫运行不周、阴阳失调，导致毒邪内攻、脏腑功能衰竭的表现。因此气血与痘疮密切相关，怎么可以忽视呢！如果认为各种疮都属于心火，只是一味用寒凉药泻心火，导致血液凝滞、毒邪停滞；心是君主之官，又怎么能够运行全身的血液而使痘疮成功化成呢！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冯氏诚求心法
六脉为脏腑虚实之据，气血强弱之征，水火盛衰之验，故治百病必凭脉用药而无误，痘疮尤为据脉施治而有功。盖痘疮之出，全赖正气以充托达表也。痘疮之脓，全赖气以煦之，血以濡之者，不独气血为用，更有真水真火，以为血之根而后煦濡有力，克成气血之德也。痘疮之收，既赖土德化毒之功，复寓归藏之理，故气血尚为标，而水火土乃其本也。且诸疮肿毒，非气血不和所致，即暴受客热而成，并无传经定限，故可迁延岁月，或调和气血而形肿内消，或解毒清凉而脓血勿溃，至于痘疮得于生身之始，根于肾，发于心，传于肝肺脾，克期定限，十四日之中，自头面以渐而下，见点起胀。贯浆收靥而后已，宁有内消者乎！宁有不成脓者乎！故必调理气血，送毒出表，充托成脓，则毒化于外，还元于中，虽有客邪外犯，无足虑也。是以治痘者，须于七日以前，如花之始蕾而发，其势日盛，气高于上之时，则助气血以令头面贯浆，气交于中之时，则助气血以令胸背贯浆，气交于下之时，则助气血以令腿足贯浆，借毒火之营运，而充贯成浆自易矣。有此药力，以代气血充贯之用，则脓成之后，气血无伤，精神如故也，若不调补气血，妄行解毒清凉，延缓时日，一至七日之后，如花之气敛而欲谢矣。其气日衰而降，复欲升提气血以达头面行浆，不亦晚乎！况气血日衰而充贯自难，毒火无从消化，重则内攻脏腑，轻则变生诸证，上古婴儿，天禀有余，故古方惟为疏表清理，以图易出易解，盖因气血充足，不必为之瞻顾也。奈近世婴孩，受质浇漓，虽名纯阳之子，熟知阴既不足，而禀阳亦虚，当此行天之证发露，而阴阳两亏者甚多，难出难脓。若始也徒从疏表为事，则表虚者不能约束，任其一涌而出，则气血充贯不周，定有难浆难靥之患。里虚者中气愈馁，无力载毒成形，昧者重用毒药迅攻，实同无米炊饭之象，非转虚而成内溃，即奔溃而如蚕种蛇皮。至于脓也，而惟图清解为事，则阳虚者冰伏于中，阴虚者枯涸于表，水火不行，无形之化，气血难成有质之功。况禀薄之芽儿，不耐疾病，一经发热，数日元气已伤于中，再加疏表故托，气血辗转潜耗。痘之少者，虽虚而无伤乎性命，痘之密者，愈损而绝其生机。故张痛求至理，凡遇六脉洪大有力者，则从古法以解肌；若六脉沉微无力者，则微温中以托里，使中气不馁，而气血鼓舞，则逐毒而有力，起胀灌浆不谋而至也。若六脉弦数无力者，则惟于壮水之中，仍佐补火之药，使嘘濡有力，而自出也。盖可见痘疮为标，气血为本，书曰：认中标，只取本，治千人无一损，此之谓也。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论时日气血循行略
人身血气，昼行阳，夜行阴，自平旦寅时从中焦注手太阴肺经，卯时注手阳明大肠经，辰时注足阳明胃经，巳时注足太阴脾经，午时注手少阴心经，未时注手太阳小肠经，申时注足太阳膀胱经，酉时注足少阴肾经，戌时注手厥阴心胞经，亥时注手少阳三焦经，子时注足少阳胆经，丑时注足厥阴肝经。血气循行，不可太过，不可不及，候气失时，炎眚立见。且人之手足，各有三阴三阳，手之三阴，从脏走至手，手之三阳，从手走至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走至足，足之三阴，从足上走入腹，共合十二经络。更有曰：凡子、午、卯、酉日，阴交于阳，气不足，其痘多攻；寅、申、巳、亥日，阳会于阴，血不足，其痘多剥。
辰日阳气行下，血留不进，其痘补血，戌日阴气行上，气留不足，其痘补气；丑未日气血均行，其痘多吉；此以阴阳立说也。然人身气血虚实，一览可知，且性禀阴阳各异，岂可拘一定之时候，以概不一之性禀哉。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七日五传
一日、二日，胎毒自肾而发，至骨髓之分。二日、三日，传心血脉之分。三日、四日，传脾胃肌肉之分。四日、五日，传至肝筋之分。五日、六日、传肺皮毛之表。
七日、八日，脓浓渐干而愈，否则为倒靥，或成痈肿矣。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五脏胎毒所发
肝为水泡，其色青小，是即俗谓水痘也。肺为脓泡，稠浊色白而大，是即俗谓痘子也。心为 而主血，其色赤而小次于水泡，是即俗谓 子也。脾为疹，其色浅黄而次于 ，是即俗谓麻子也。
译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冯氏诚求心法 六部脉是判断脏腑虚实的依据、观察气血强弱的征象、检验水火盛衰的凭证。所以治疗各种疾病，必须凭脉用药，才不会出错；痘疮尤其要根据脉象施治，才能取得疗效。痘疮发出，全靠正气充足，把毒邪托举到体表。痘疮化脓，全靠气来温煦，血来濡养；不只是依靠气血，还要有真水、真火作为血的根本，这样温煦濡养才有力量，才能成就气血的作用。痘疮收浆结痂，既依赖脾土化解毒邪的作用，又包含收藏归藏的道理。因此气血还只是表象，水、火、土才是根本。各种疮肿毒，要么由气血不和引起，要么由突然受到外来热邪而成，并没有固定的传经次序和期限，所以可以拖延数月甚至数年；有的调和气血后，形体上的肿胀从内部消退；有的清热解毒后，脓血不溃。但痘疮在出生之初即已获得，根源在肾，发于心，再传到肝、肺、脾，发病有确定的期限，在十四天之内，从头面开始逐渐向下，经历出点、起胀、灌浆、收浆结痂，然后才结束，难道会有从内部自行消散的吗！难道会有不化脓的吗！所以必须调理气血，把毒邪送到体表，使痘疮充实托起并化脓；这样毒邪在体外化解，正气在体内恢复，即使有外来邪气侵犯，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因此治疗痘疮，应在七天以前，就像花朵刚开始含苞、病势日渐增强、气机上升到上部时，帮助气血，使头面部痘疮灌浆；气机运行到中部时，帮助气血，使胸背部痘疮灌浆；气机运行到下部时，帮助气血，使腿足部痘疮灌浆。借助毒火的运行，使痘疮充盈贯通、形成浆液，自然就容易了。有这样的药力代替气血充盈贯通的作用，那么脓形成以后，气血不会受伤，精神也和平常一样；如果不调补气血，反而妄用清热解毒、寒凉之法，拖延时日，到了七天以后，就像花朵的气机收敛、将要凋谢一样。借助这种药力，代替气血充盛流通的作用，那么脓液形成以后，气血不会受到损伤，精神仍和平常一样。如果不调理补益气血，反而妄用解毒清凉之法，拖延时日，到了七日之后，就会像花朵的生气收敛、将要凋谢一样。何况气血日益衰弱，痘疮自然难以充盈贯通，毒火无从化解；病重的会内攻脏腑，病轻的也会产生各种变证。上古的婴儿先天禀赋充足，所以古方只用疏散表邪、清理邪气的方法，以求痘疮容易发出、容易解除，大概是因为气血充足，不必过多顾虑。无奈近世的婴孩，先天禀赋薄弱，虽然名义上称为纯阳之体，谁知道阴气本来就不足，禀受的阳气也虚弱；遇到这种按天时发生的痘疹发作，阴阳两方面都亏虚的很多，因而难以透发、难以化脓。如果一开始只顾疏散表邪，那么表气虚弱的就不能约束痘毒，任凭痘疮一下子涌出，气血不能周全地充盈贯通，必然会有难以灌浆、难以结痂的忧患。里气虚弱的，内部正气更加衰馁，没有力量承载毒邪形成痘疮；昏昧的人却重用毒药迅速攻逐，这实际上就像没有米却要煮饭，不是转而虚弱、形成内部溃烂，就是一下子溃败，形如蚕种、蛇皮。到了应该化脓的时候，如果仍只顾清热解毒，那么阳虚的会因寒凉之药使病邪凝伏于内，阴虚的会使体表枯涸；水火不能运行，无形的生化作用不能发挥，气血就难以完成有形的功用。何况先天禀赋薄弱的幼儿不能耐受疾病，一旦发热，几天之内元气已经从内部受损；再加上疏散表邪、强行托举，气血便在反复过程中暗中耗损。痘疮少的，虽然虚弱，却不至于损伤性命；痘疮密集的，越是损耗，越会断绝生机。所以张氏〔原文作“张痛求”〕探求其中的根本道理，凡遇到六部脉洪大而有力的，就遵循古法解肌；如果六部脉沉细微弱而无力，就稍微温补中焦以扶助里气，使中气不至衰馁，气血得到鼓舞，逐出毒邪便有力量，痘疮起胀、灌浆自然会相继出现。如果六部脉弦而数、但无力，就在补益肾水的药中，仍辅助补火的药，使温煦濡养有力，痘疮自然能够发出。由此可见，痘疮是表象，气血是根本。书上说：“辨认表象而抓住根本，治疗千人也没有一个受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由此可见，痘疮只是表象，气血才是根本。医书说：“辨认表面的病症，只取其根本来治疗，医治千人也不会有一人受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论时日与气血运行概要 人体的血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从天亮寅时起，血气由中焦注入手太阴肺经，卯时注入手阳明大肠经，辰时注入足阳明胃经，巳时注入足太阴脾经，午时注入手少阴心经，未时注入手太阳小肠经，申时注入足太阳膀胱经，酉时注入足少阴肾经，戌时注入手厥阴心包经，亥时注入手少阳三焦经，子时注入足少阳胆经，丑时注入足厥阴肝经。血气运行不能太过，也不能不足；一旦候气失时，炎热灾变就会立即出现。人的手足各有三条阴经和三条阳经。手三阴经从脏腑走向手部，手三阳经从手部走向头部；足三阳经从头部向下走到足部，足三阴经从足部向上走入腹部，总共合为十二经络。又有一种说法：凡逢子、午、卯、酉日，阴气交会于阳，气分不足，痘疮多发生攻冲；逢寅、申、巳、亥日，阳气会合于阴，血分不足，痘疮多发生剥脱。辰日阳气向下运行，血液滞留而不能前进，长痘时应补血；戌日阴气向上运行，气滞留而不足，长痘时应补气；丑日和未日气血运行均衡，长痘多属吉利；这是从阴阳方面立论的。然而，人体气血的虚实一看便可知道，而且人的禀性有阴阳差异，怎么能拘泥于固定时日，来概括各不相同的禀性呢？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七日五传 第一、二天，胎毒从肾脏发出，传至骨髓所属的部位。第二、三天，传入心脏和血脉所属的部位。第三、四天，传入脾胃和肌肉所属的部位。第四、五天，传至肝脏和筋所属的部位。第五、六天，传到肺脏和皮毛的表层。第七、八天，脓液逐渐浓稠、干燥而痊愈；否则就会发生倒靥，或者形成痈肿。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五脏胎毒所发 肝所发的是水泡，颜色青、形体小，这就是俗称的水痘。肺所发的是脓泡，脓液稠浊、颜色白、形体大，这就是俗称的痘子。心所发的是[缺字]，并主管血，颜色红而形体小，次于水泡；这就是俗称的[缺字]子。脾所发的是疹，颜色浅黄，次于[缺字]；这就是俗称的麻子。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五善七恶
痘有五善七恶，治者宜熟谙也。何谓五善？一饮食如常，二大小便调，三色泽红活坚实，四脉静身凉，手足和暖，五声音响亮，动止安宁，五者不能华具，若得二三，自然清吉。其七恶者何？躁烦闷乱，谵妄恍惚，一也；呕哕泄泻，不能饮食，二也；青干黑陷，痒塌破烂，三也；头面预肿，鼻塞目闭，唇裂四也；寒战切牙，声哑色黯，五也；喉舌溃烂，食入则呕，饮水则呛，六也；腹胀喘促，四肢逆冷，七也；七恶之中，但见一证，即势不可为，七恶之外，复有浑身血泡，心腹刺痛，伏陷不出， 疔肉硬，便溺皆血，寻衣捏空，是又速亡之侯矣。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论痘不可妄汗、妄下及宜微汗、微下证
夫汗下二举，乃不得已于之所投也，如少误焉，贻毒不浅。如痘证本稀，原无闭塞表热不快之证，而妄用重药以发之，则在后必成斑烂音哑，皮薄痒塌，或为虚脱者有矣。如气血本和，原无便闭热毒紫黑之证，而妄用重药以下之，则在后必成陷伏不起，胃弱灰白，或变虚羸腹胀者有矣。此皆妄汗妄下之过也，可不慎欤！然痘亦有当微汗微下者，言微者，恐其过也。如方热方炽，红点未见之先，影色不出，烦躁腮红，起不活动者，则用轻扬之剂微开腠理，使痘易出，况火郁则升之，以减其盛势也。其剂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之类。若既见红点，则忌葛根，恐疏表太过，遂致成虚，根窠易塌，表实者用亦无妨。更有当下之证而不下，则在后必成紫黑而壅毒热结血枯者，又为失下之患矣。是以痘未出时，脉数洪大，小便赤涩，大便闭结，气粗腹胀，唇燥烦渴者，此是热毒壅盛而不得泄，宜微下之，使内无阻滞，荣卫升降，则痘自顺矣。然痘疮首尾无急证，慎勿轻为汗下，恐元气一耗，则浆无自而成，后必为患矣。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论元气不可形质拘
世有一等孩童，生得体质魁肥，似血气有余也，何患痘疮，则囊房空虚，不至灌浆成脓，八九日而死者，何欤？盖天元不可以形拘，气血宁堪以质定，彼形体虽瘦小，而元气充溢，则痘自然起灌成功。如形体魁大而元气薄劣，则痘必至枯涩难长，故治痘看人元气，不可拟以形体。况痘有经络部位之不同，多寡大小之不一，气运时令之不齐，调摄爱养之得失，岂可以形体论哉！故痘之经络既正，颗粒稀朗，气运淑顺，调摄合宜，枭毒原浅，则瘦小而元气实者，固不为害，即瘦小而原气弱者，亦有生矣。如痘之经络错犯，点数密，且时令乖逆，调理戾常，枭毒禀盛，则肥胖而气血衰者，固罹其厄，即肥胖而气血盛者，亦有死者矣。况瘠黑者骨坚肉硬，且气固于中，骨胜肉也，出痘多吉，肥白者骨脆肉松，且气居于表，肉胜骨也，出痘多凶，盖肾主骨，痘为肾毒耳。
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论虚实
夫不知虚实者，不可以为工。经曰：毋实实，毋虚虚。故虚实之分，不可不知也。
经曰：必先度其形之肥瘦，以调其气之虚实。此以形体别虚实也。又曰：谷盛气盛，谷虚气虚。此以饮食别虚实也。又曰：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以脉别虚实也。又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此以邪正别虚实也。大抵实者邪气实，虚者正气虚。
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则实是也。又云：五实死者，谓邪气之实也。五虚死者。谓正气之虚也。凡痘疮之证，其人形体肥健，饮食能多，六脉洪实，素无疾病，大便如常，疮色红润者，此表里正气俱实也，不须服药；若形体羸瘦，素多疾病，饮食减少，六脉微弱，吐利频频，疮色淡嫩者，此表里正气俱虚也，治宜温补之法。如疮势太盛， 肿痛胀，大热不退，烦渴昏睡，大小便秘者，此表里邪气俱实也，治宜凉泻之法。如疮本稠密， 发红活而吐利不食者，此表实里虚也，宜于补汤中而加解毒之药。如疮色淡白，发不透满，大小便秘，浩饮大嚼者，此里实表虚也，宜于解利中而加升发之药。如诸痛为实，然疮痛者邪气实也，当活血以开其郁，至若痛如刀割，闷乱大叫者勿治。诸痒为虚，然疮痒者正气虚也，当补气以燥其湿，至若爬搔不定，破烂皮脱者，勿治。灰白者，气虚也，参 之功为大；干燥者血虚也，归芎之功宜多；虚则补之，实则泻之，中病则已，无过其制，此治之权衡也。若本实而反补之，是皆补之过也。如本虚而反泻之，则正气益虚，或为吐利，或为厥逆，是皆泻之过也。经曰：毋致邪，毋失正，绝人长命，此之谓欤！
译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五善七恶 痘疮有五种良好表现和七种恶劣表现，治痘者应当熟悉。什么叫五善？一是饮食和平常一样；二是大小便正常；三是痘疮颜色红润鲜活、坚实；四是脉象安静、身体凉爽，手足温暖；五是声音响亮，行动安稳。五种表现不能全部具备，如果能有两三种，自然就是清吉之象。那么什么是七恶？烦躁、烦闷、神志紊乱，胡言妄语、精神恍惚，这是第一恶；呕吐、干呕、腹泻，不能进食，这是第二恶；痘疮青暗、干枯、黑陷，瘙痒、塌陷、破溃糜烂，这是第三恶；头面部预先肿胀，鼻塞、双目紧闭，嘴唇干裂，这是第四恶；寒战、咬牙，声音嘶哑、面色晦暗，这是第五恶；喉咙和舌头溃烂，进食就呕吐，喝水就呛咳，这是第六恶；腹部胀满、呼吸急促，四肢厥冷，这是第七恶；七恶之中只要出现一种症状，病势就已无法挽救。七恶之外，如果又出现全身血泡、心腹刺痛、痘疮伏陷不出、[缺字]疔肉坚硬、大小便都带血、不断摸索衣被并抓捏空中，这又是即将迅速死亡的征候。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论痘疮不可妄用发汗、攻下，以及适宜微汗、微下的证候 发汗和攻下这两种治法，是在不得已时才使用的；稍有误用，遗留下的毒害就不会浅。如果痘疮本来稀疏，原本没有表邪闭塞、发热不畅的证候，却妄用峻烈药物发散，后来必然会出现斑疹糜烂、声音嘶哑、皮肤薄弱瘙痒、痘疮塌陷，甚至虚脱。如果气血本来调和，原本没有大便闭塞、热毒紫黑的证候，却妄用峻烈药物攻下，后来必然会出现痘疮陷伏不起、胃气虚弱而颜色灰白，或者变成虚弱消瘦、腹部胀满。这些都是妄用发汗、攻下造成的过错，怎么能不谨慎呢！然而，痘疮也有应当微微发汗、微微攻下的情况。之所以说“微”，是怕用得太过。如正值发热、热势正盛，在红点出现以前，痘疹的影色没有透出，患者烦躁、两颊发红，痘疹虽起却不活跃，这时可用轻宣升散的药物，微微疏通腠理，使痘疹容易透出；何况火邪郁滞就应使其上升，以减轻其盛大势头。所用药剂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之类。如果已经出现红点，就忌用葛根，恐怕疏解表邪过度，反而导致虚弱，使痘疮根部容易塌陷；若表邪实，用葛根也没有妨碍。还有应当攻下的证候却不攻下，后来必然会变成紫黑，壅塞的毒热凝结，血液枯竭，这也是失于攻下的祸患。因此，痘疮尚未透出时，如果脉搏数而洪大，小便赤涩，大便闭结，呼吸粗重、腹部胀满，嘴唇干燥、烦躁口渴，这是热毒壅盛而不能排泄，应当微微攻下，使内部没有阻滞，营卫升降恢复正常，痘疮自然就会顺利发展。但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通常没有必须急治的证候，千万不要轻率地使用发汗、攻下法；恐怕元气一旦耗损，脓浆就无从形成，后来必然留下祸患。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论元气不可拘泥于形体 世上有一类儿童，生得体格魁梧肥胖，似乎血气有余，可是一旦患痘疮，痘囊却空虚，不能灌浆成脓，到了八九天就死亡，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人的先天元气不能根据形体来判断，气血又怎么能只凭外形来确定？有些人形体虽然瘦小，但元气充足，痘疮自然能隆起、灌浆而顺利结成。如果形体魁梧高大而元气薄弱，痘疮就必然干枯涩滞、难以生长。所以治疗痘疮要观察人的元气，不能根据形体来推断。何况痘疮所累及的经络部位不同，数量和大小也不一样，气运和时令有顺逆，调养护理有得失，哪里能只凭形体来判断呢！所以，痘疮经络位置正确，颗粒稀疏明朗，气运和顺，调养适当，凶猛的毒邪本来就浅，那么即使人瘦小而元气充实，当然不会受害；即使瘦小而原气虚弱，也仍有可能生存。如果痘疮侵犯经络失常，痘点密集，时令又悖逆，调理违背常规，凶猛毒邪禀受强盛，那么即使肥胖而气血衰弱，当然会遭受灾厄；即使肥胖而气血旺盛，也有人会死亡。何况瘦黑之人骨骼坚实、肌肉坚硬，且气固守于内部，属于骨胜于肉，出痘多为吉利；肥白之人骨骼脆弱、肌肉松软，且气停留在体表，属于肉胜于骨，出痘多为凶险。这是因为肾主管骨，而痘疮就是肾中毒邪。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论虚实 不懂得辨别虚实，就不能称为良医。医经说：不要把实证误治成更实，也不要把虚证误治得更虚。所以，虚实的分别不可不知。医经说：必须先估量人的形体是肥胖还是瘦弱，以调理其气的虚实。这是根据形体来辨别虚实。又说：饮食充足，气就充足；饮食不足，气就不足。这是根据饮食来辨别虚实。又说：脉象有力，血就充实；脉象虚弱，血就虚弱。这是根据脉象来辨别虚实。又说：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精气被耗夺就是虚证。这是根据邪气与正气来辨别虚实。总的说来，实证是邪气实，虚证是正气虚。医经说：邪气侵袭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而不离去，病势就成为实证，正是这个意思。又说，五实而死亡，是指邪气实盛。五虚而死亡，是指正气虚弱。凡是患痘疮的人，形体肥壮，饮食量多，六部脉洪大有力，平素没有疾病，大便和平常一样，痘疮颜色红润，这是表里正气都实，不需要服药；如果形体瘦弱，平素疾病较多，饮食减少，六部脉微弱，频繁呕吐腹泻，痘疮颜色淡嫩，这是表里正气都虚，治疗应采用温补的方法。如果痘疮的病势过于强盛，[缺字]肿胀疼痛，大热不退，烦渴昏睡，大小便闭塞，这是表里邪气都实，治疗应采用清凉攻泻的方法。如果痘疮本来稠密，[缺字]发红鲜活，却又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这是表实里虚，应当在补益汤剂中加入解毒药物。如果痘疮颜色淡白，痘疹不能充分透发，大小便闭塞，却能大量饮水、大口进食，这是里实表虚，应当在解表通利药中加入升发药物。各种疼痛多属实证，但痘疮疼痛是邪气实，应当活血以疏通郁滞；至于疼痛如刀割、烦闷紊乱而大声呼叫的，就不要再治了。各种瘙痒多属虚证，但痘疮瘙痒是正气虚，应当补气以燥湿；至于不停抓挠、皮肤破烂脱落的，就不要再治了。痘疮颜色灰白，是气虚；参[缺字]的功效最大。痘疮干燥，是血虚；当归、川芎的功效应当偏重。虚证就补，实证就泻，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不可超过药力和治法的限度，这就是治疗的权衡。如果本来是实证却反而补益，这就是补得过度。如果本来是虚证却反而攻泻，正气就会更加虚弱，或者发生呕吐腹泻，或者出现四肢厥冷，这些都是泻得过度的过错。医经说：不要助长邪气，不要损伤正气，以免断送人的寿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