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内景图说（上）脾

译卷三　内景图说（上）脾 脾，就是卑下的意思。脾位于胃的下方，辅助胃气来消化谷物。脾、胃都属土，字形都取自“田”字。胃位于正中，“田”字也在正中。脾位于右侧，“田”字也偏在右侧。医经说：脾是主管粮仓的官，五味都从这里产生。遗篇《刺法论》说：脾是谏议之官，周密的智慧由此产生。脾图　p04-a41a15.bmp　滑氏说：脾覆盖着太仓（胃）。华元化说：脾主司消化研磨，得到身体四周脏腑的滋养。医经说：脾的形状像镰刀，与胃共用一层膜，附着在胃上方的左侧；脾俞在第十一椎下。听到声音时脾会活动，活动时就能研磨胃中的食物，主管运化。脾与肌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嘴唇，开窍于口。《难经》说：脾重二斤三两，宽而扁，宽三寸、长五寸；其中有散膏半斤，主管包裹血液、温暖五脏，并主管收藏意和智。医经说：这是足太阴脾经。又说：这条经脉气多血少。又说：巳时气血流注于脾。《黄庭经》说：人体内的脾神，名字叫魂停，常驻于脾。又说：脾藏意；所谓意，就是能够记忆而不忘。《内经》说：脾在情志上对应思虑。又说：思虑会使气机郁结。（注释说：心神专注而不分散，所以气也会停留凝结。） 皇甫谧说：思虑发于脾而在心中形成，过度了就会使脾、心两脏都受到损伤。《灵枢》说：因志意而产生变化，叫作思；因思而产生深远的向往，叫作虑。又说：惊恐、思虑会损伤神，神受伤就会恐惧，精液流出而不能停止。又说：心中有所回忆，叫作意。意念所存留的内容，叫作志。根据思虑来处理事物，叫作智。又说：脾气与口相通，脾气调和就能辨知五谷的滋味。又说：口唇是脾的外在表现，脾有病时嘴唇会发黄。岐伯说：受到撞击跌倒，或者醉酒后入房，出汗时吹风，都会损伤脾。《难经》说：饮食不节和劳累过度会损伤脾。《入门》说：脾位于中脘穴上一寸二分处。向上距离心脏三寸六分。向下距离心脏三寸六分。中间的一寸二分，称为黄庭。脾位于全身中央，所以称为黄庭。医经说：脾在天属于湿。在地属于土。在人对应脾。在时对应四季。在方位对应中央。在颜色上对应黄色。与口唇相通，开窍于口。医经说：脾的脉象属土。它是孤立的一脏，却能灌注滋养四方各脏。又说：脏腑的真气濡养脾脏，这就是肌肉的气。心火是它的母，肺金是它的子。脾与胃相表里，能制约肾水，主管滋养肌肉；如果长时间坐着，就会损伤肌肉。脾主管收藏人的思维和智慧。它在五行中属土，所对应的家畜是牛，卦为坤卦，性情为诚信，外在荣华表现在口唇四周的白色部位，所对应的谷物是黍，虫类是蜾，果实是枣，蔬菜是葵；与四季相应，天上对应镇星；疾病多在肌肉，声音属宫音。宫就是中央的意思，土位于中央，是五行建立秩序的根基。它的数为五，气味为香，声音为歌，气为呼，液为涎，味道为甘；外部与四肢相应，颜色为黄。但黄色应当像薄罗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那样。《灵枢》说：脾与肌肉相应；肌肉〔原文此处有缺字，括号内为注文〕，指肌肉的纹理和分理。肌肉坚实而厚大，说明胃厚。脾主管湿，但湿邪过重就会损伤脾。风气偏胜就会发病；发病时，必然面色发黄，容易思虑，也容易贪食，身体沉重，睾丸疼痛，四肢活动不变但身体懒惰无力。脾实证时，肢体沉重难以抬举，腹胀，小便不通，却容易饥饿；还会昏睡、身体发热并想喝水。脾虚时，气少，出现呕吐、腹泻和生风；有时乳食不能消化，身体肿胀、肠鸣，四肢无力。脾气将绝时，肚脐突出，口唇外翻，口唇周围乌黑，皮肤柔软并出黄水。脾气绝的人，十二天就会死亡。平和的脾脉，在四季末各旺盛十八天；脉象温和厚实。这是因为脾气运行于脏腑之间，所以在

译气机调和时，不能显出衰败的形态。贼邪所致的脉象弦长而紧，再加上面色青，都是逆证。危险的脉象，形状像鸡或雀啄食一样，时止而又来。医经说：脾主管长夏，中央属己土；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味，甘味滋生脾。又说：脾的病变表现为呃逆。《灵枢》说：脾主管为卫气输送粮食；观察口唇和舌的好坏，就可以知道吉凶。面色黄而肌理细小，说明脾小；肌理粗大，说明脾大；口唇向上翻，说明脾位置高。口唇向下，说明脾位置低。口唇坚实，说明脾坚固；口唇大而不坚实，说明脾脆弱。上下口唇形态良好，说明脾端正。口唇一侧向上翘，说明脾偏斜。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大，就容易在脾周围出现聚积并疼痛，不能立即行走。脾位置高，就会牵引季胁而疼痛。脾位置低，就会向下压迫大肠，脏腑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坚固，脏气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脆弱，就容易患消渴病。脾端正，脾气调和通利，不容易受到损伤。脾偏斜，就容易腹部满闷、胀大。又说：腹部属阴，是阴中的至阴；脾就属于这一类。脾是阴性的脏，所谓牝，就是阴的意思。《入门》说：脾相当于谏议大夫。饮食是人的一大欲望，心想吃东西，但脾不能将其化生，就不敢进食，所以称为谏议大夫。巳属脾土，辰属胃土；脾胃位于中央，所以称为孤脏。脾的形状像马蹄，里面包裹着胃脘，形态像土。各经的气都汇聚到中央，脾以营运这些气，是意念寄居的处所。又说：脾是阴脏，位于中焦，主管滋养其他四脏；通过呼吸来接受谷气。因为它上面有心、肺，下面有肾、肝，所以说它位于中央。又说：土气寄居并旺盛于四季，在长夏时尤其旺盛。〔长夏即农历六月。〕 在夏季得到辅助，在秋季衰败，在冬季受困，在春季死亡。它旺盛的日子是戊日和己日。旺盛的时辰是食时，旺盛的日子为〔原文缺字〕。〔食时，是清晨到进食时这一段时间。〕 〔原文缺字，注文意为：〔某〕日是受困之日。〕 受困的日子是壬日和癸日。受困的时辰是人定至半夜。死亡的日子是甲日和乙日。死亡的时辰是平旦，即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些都以相应的时令为准。〔原文缺字，注文注明读音为“耋”。〕 医经说：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水谷的根本，是营气居住的地方，称为“器”。它们能够化解糟粕，使饮食之味转化，并使其出入。脾的荣华表现在口唇四周的白色部位，充养表现在肌肉；它属于至阴之类，与土气相通。又说：中央的黄色向内通于脾，脾开窍于口，精气藏于脾，所以疾病会表现在舌根。又说：谷物之气与脾相通。又说：精气聚集于脾，人就会产生畏惧。又说：脾厌恶湿邪。又说：甘味走向肌肉，肌肉有病时不要多吃甘味食物。又说：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这是使脾劳累了。又说：脾是万物的母体。胃是水谷汇聚的海洋。黄帝问：脾有病而四肢不能活动，是什么原因？岐伯回答：四肢都从胃获得气，但胃气不能直接到达四肢，必须依靠脾运送，四肢才能得到它。现在脾有病，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四肢得不到水谷之气，气一天比一天衰弱；脉道运行不畅，筋、骨和肌肉都没有气来滋养，所以四肢不能活动。黄帝问：脾为什么不专主一个时令？回答说：脾属土，治理中央；它在四季之中分别辅助并统领四脏，每季末寄居并主持十八天，所以不能单独主管一个时令。〔脾脏经常依附于胃土的精气。〕 〔土能生养万物，并效法天地，所以它在上不到头，在下不到足，不能独自主管一个时令。〕 黄帝问：脾和胃只是用膜相连，为什么脾却能替胃运行津液？回答说：足太阴经属于三阴经。它的脉络贯穿胃、归属于脾，并联络咽喉，所以足太阴经能替胃把气输送到三阳经。各个脏腑

译都通过各自的经脉，从阳明经接受气。又说：脾俞穴在背部第十一椎旁，募穴在腹部两侧的章门穴。又说：黄色应当像薄罗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那样。又说：面色像白绢包裹着栝蒌实，是有生气的表现。又说：脾热病时，鼻子先发红。又说：脾热病患者，先出现头部沉重、面颊疼痛、心中烦躁想呕吐、身体发热；热邪与正气相争时，腰痛得不能俯仰，腹部胀满并腹泻，两侧下颌疼痛；甲乙日病情加重，戊己日大汗；如果气机上逆，就会在甲乙日死亡。针刺足太阴经和足阳明经。又说：脉来充实而满盛，搏动急促，像鸡抬脚一样，叫作脾病。又说：脉来坚硬锐利，像鸟嘴、鸟爪，又像屋漏水滴或流水不断，叫作脾死。又说：脾气过盛，身体沉重，四肢不能抬举。又说：厥逆之气停留在脾，就会梦见丘陵、大泽、倒塌的房屋和风雨。又说：脾虚弱时会腹泻，排出白色肠垢；大便坚硬，不能排便；汗出不止；有时五种体液从下部排出而呈五种颜色。〔“不更衣”就是不大便。〕 〔古代贵人入厕必定更换衣服，所以用“更衣”来指代排便。〕 又说：脾胀时容易呃逆，四肢拘急，身体沉重，难以承受这种沉重。〔“哕”读作“苑”的入声。〕 躺卧也不得安宁。又说：脾水病时，腹部胀大，四肢沉重，津液不能生成，只苦于气少，小便困难。又说：脾约时，大便坚硬，小便通利，反而不口渴。又说：脾疟会使人发冷，腹中疼痛；发热时肠中鸣响，鸣响后出汗，应针刺足太阴经。又说：肾把热邪传给脾，进一步传变为虚证，肠〔原文缺字〕死亡，无法救治。又说：脾咳的症状是咳嗽时右胁下疼痛，隐隐牵引肩背；严重时不能活动，一活动咳嗽就加重。〔“剧”读作“极”，是加重的意思。〕 又说：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身体疲倦，四肢不想活动，面色淡黄，不想吃东西；诊察鼻部可见黄色。〔“诊色”就是诊察面色。〕 又说：脾痹时，四肢懈怠无力，发作咳嗽并呕吐清稀液体；上部会出现严重的闭塞。又说：脾气发热，就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肌肉失去知觉，发展成肉痿。黄帝说：四时运行有一定次序，顺逆变化也各不相同。那么脾的脉象究竟主管什么呢？岐伯说：脾的脉象属土。它是孤立的一脏，却能灌注滋养四方各脏。黄帝问：那么脾气的良好与异常，能从脉象上看出来吗？回答说：正常的情况不容易看见，异常的情况可以看出来。问：异常的脉象怎样才能看出来？回答说：脉来像流水一样，这是太过。病在外部，脉来像鸟嘴一样〔“喙”读作“诲”，就是鸟嘴。〕 这叫作不及。病在内部时，太过会使人四肢不能抬举；不及时会使人九窍不通，这叫作身体沉重强直。又说：食管，是胃管的上端起始部。《内景》说：脾长一尺，覆盖着胃。然而《灵枢》说：脾长五寸，为什么与这里不相符合呢？《脉经》说：脾脉过于紧急，会发生〔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字音同“讼”。） 脉象稍微紧急，会出现胸膈胀满、不能进食。又说：脉象过于缓慢，会发生痿厥；稍微缓慢，则为风痿，四肢不能收持。又说：脉象过于洪大，会突然倒仆；稍微洪大，则为痞气，腹内包裹着脓血，位于肠胃之外。又说：心是脾的母脏，可以用炒盐来补心。又说：脾实证用枳实泻之；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黄连泻之。又说：脾主湿，脾自身患病时会泄泻、嗜睡，身体沉重而倦怠，应当立即用苦味药燥湿。又说：实证则泄下赤黄色稀便，睡觉时眼睛不闭，用泻黄散。又说：虚证则泄下白色稀便，睡觉时眼睛露开，用白术散。又说：肝邪乘脾，属于贼邪风邪偏盛，会泄泻并呕吐，用茯苓半夏汤。又说：心邪乘脾，属于虚邪，出现壮热、身体沉重而泄泻，用羌活黄芩苍术甘草汤。又说：肺邪乘脾，属于实邪，能够

译进食，却不大便，并且呕吐咳嗽，煎服槟榔大黄汤，再服葶苈丸以攻下。又说：肾邪乘脾，属于微邪，出现恶寒而泄泻，用理中丸。又说：凡是脾患病，必先察看肝、心两脏的虚实，推究病因起始，再进行治疗。这是因为肝是脾的鬼邪，心是脾的母脏；肝气旺盛，鬼邪就会强盛，心气亏虚，脾的生气就会不足。旺盛的应当抑制，便会退减；亏虚的应当补益，便会恢复平衡。所以有抑肝、益心的两类药物。诊察脉象，若肝、心两脏都调和，就是脾自身发生了疾病，必须察明脾本经的虚实来治疗。（这就是所谓的贵法。）又说：脉象过于细小，会出现寒热；稍微细小，则为消渴病。又说：脉象过于涩，会出现颓、癃。（“颓”是下坠的意思。） 脉象稍微滑，会出现虫毒、肠鸣和发热。又说：脉象过于滑，会出现肠〔原文缺字〕。（〔原文缺字〕字音同“颓”，属于阴病。） 脉象稍微涩，会出现内〔原文缺字〕，并且经常排出脓血。经典说：经脉发生病变时，舌根强硬，进食就呕吐，胃脘疼痛，腹胀且容易嗳气；排便或放屁后就感到舒畅，身体各处都沉重，这些属于脾所主的病。（“气”字音同“屁”。“强”字音同〔原文所注“降”〕。）又说：经脉所生的病，会有舌根疼痛、身体不能活动、食物咽不下去、心中烦乱、心下拘急疼痛、寒疟、溏泄、瘕泄、水液闭阻、黄疸、不能平卧；勉强站立时，大腿和膝内侧肿胀厥冷。（“厥”是发作的意思。） 足大趾不能活动。脾经邪气盛时，寸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脾经虚弱时，寸口脉反而比人迎脉小。足太阴脾经的引经药歌诀是：〔原文歌诀中多处字词疑有脱漏或错乱〕。（“赭”字音同“者”，是赤红色。） 经典说：脾受到肝的热邪，多会呕吐逆气。受到肝的寒邪，多会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又说：甘味走肉；肌肉有病，不要多吃甘味食物。又说：水谷之气与脾相通。又说：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这是因为劳伤了脾。又说：精气聚集于脾，就会产生畏惧。又说：损伤脾时，应调节饮食，使寒温适宜。经典说：湿邪偏盛，就会发生濡泻。（湿邪偏盛，就会向内侵入脾胃；脾胃受湿后，水谷不能分化，所以大肠传导失常而下注泄泻。） 又说：能够进食水谷，身体就能维持；不能进食水谷，就会衰亡。又说：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脾实时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痿弱，足部不能收持行走，容易抽搐，脚底疼痛。脾虚时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食物不能消化。脾气有余时腹胀，大小便不通利。脾气不足时，四肢不能活动。《灵枢》说：邪气在脾胃，就会发生肌肉疼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出现内热而容易饥饿。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出现内寒、肠鸣和腹痛。又说：脾藏营气，营气中寓藏着人的意志。脾气虚，四肢不能活动，五脏不得安宁；脾气实，则腹胀，大小便不通利。（注释说：“泾”指大便。“溲”指小便。） 《难经》说：外在症状是面色发黄、容易嗳气、容易思虑、偏好滋味；内在症状是在肚脐处有跳动之气，按压时坚硬并疼痛。其病可见腹胀、进食后胀满不消化、身体沉重、关节疼痛、倦怠懒动、喜欢躺卧、四肢不能收持。有这些表现的，就是脾病；没有这些表现的，就不是脾病。经典说：大骨枯槁，大肉消瘦陷下，胸中气满，喘息不利，内里疼痛牵引到肩颈，身体发热，肌肉脱落、皮肤破败，真脏脉出现，十个月以内就会死亡。（注释说：这是脾脏败绝的表现。预计在三百天以内死亡。） 又说：肝病传给脾，病名叫脾风；发作时黄疸，腹中发热，心中烦乱，眼睛发黄。脾有热时，面色发黄，肌肉会蠕动。又说：脾病在秋季好转；秋季不愈，到春季会加重；春季没有死亡，病势会在夏季

译维持；到了长夏则开始好转。（凡是根据五脏相应的时日来推断疾病的痊愈和加重，通常非常准确。钱仲阳深刻领会了其中的道理，学习医学的人应当用心研究。）《纲目》）又说：脾病在庚辛日好转；庚辛日不愈，到甲乙日会加重；甲乙日没有死亡，病势会在丙丁日维持；到戊己日开始好转。《纲目》又说：脾病在庚日、辛日可以痊愈；如果到了庚日、辛日仍未痊愈，病情会在甲日、乙日加重；到了甲日、乙日仍未死亡，病情会迁延到丙日、丁日；到了戊日、己日开始好转。又说：脾病患者在〔原文缺字〕时神志清醒，日出时病情加重，下午申时病情安静。又说：脾在情志上属于思虑；思虑会损伤脾，发怒可以制约思虑。朱丹溪说：思虑损伤脾，可以用发怒来制约，用喜悦来缓解。（五种情志所生的火，郁积后会形成痰，导致癫狂。应当用人的情志活动来制约它，这就是所谓利用五志相胜的方法治疗。妇女因思虑过度、气机郁结而患病，往往不进食、困倦嗜睡，神情如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疾病，而且常常面向床里坐着。这是因为脾主思虑，思虑过度就会使脾气郁结，因而不能进食。怒属于肝木，发怒时木气升发，就能冲开郁结的脾气，所以说发怒可以制约思虑。医生贵在有才干；没有才干，又凭什么应对无穷无尽的变化呢？） 经典说：脏气将要断绝时，神气会显露在外。（有一个读书人喜欢看书，忘记进食。一天，有一个穿紫衣的人站在他面前说：您不能过度思虑，过度思虑，我就会死。他问那人是什么人。那人说：我是谷神。从此他不再过度思虑，饮食也恢复了正常。） 经典说：脾厌恶湿邪，应当赶紧吃苦味药来燥湿。脾需要舒缓，应当赶紧吃甘味药来缓和。脾厌恶湿邪，这是有余证，适宜用白术。脾需要舒缓，这是不足证，适宜用甘草。用甘味药补脾，如人参。用苦味药泻脾，如黄连。脾虚，用甘草、大枣之类来补益。脾实，用枳实来泻下。《灵枢》说：足太阴脾经的气绝，就不能濡养肌肉。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经脉不能濡养，肌肉就会软弱；肌肉软弱，舌头就会痿弱；人中会胀满；人中胀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外翻，说明肌肉先已死亡。甲日病情严重，乙日死亡。《灵枢》说：忧愁不能解除，就会损伤意；意是脾所藏的神。因思虑而导致动血的，属于脾病。肿胀、水肿分为十种，四肢感到沉重难受的，属于脾水。总的来说，肾虚不能运行水液，脾虚不能控制水液。凡是水肿先从腹部开始，后来散布到四肢的，可以治疗。如果水肿从四肢开始，最后归聚到腹部，就难以治疗。经典说：面色黄得像蟹膏，是有生机的表现；黄得像枳实，是死亡的表现。又说：脾实时梦见欢歌快乐；脾虚时梦见饮食和争斗。又说：足太阴脾经气绝时，腹胀、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呕吐；呕吐就会气机上逆，气机上逆就会面红；如果不发生上逆，身体上下就会不通。上下不通，面色就会发黑，皮肤毛发枯焦，最终死亡。《脉经》说：脾气绝，十二天死亡。（另一种说法是五天死亡。） 怎样知道这一点呢？口部发冷，足部肿胀，腹部发热，腹部胀满，泄泻而自己没有察觉，排泄没有规律。张仲景说：口唇周围发黑，出柔汗并出现黄疸，这是脾气将绝。补益类：人参、黄〔原文缺字〕、甘草、莲子、扁豆、苍术、白术、茯苓、山药、芡实、陈皮。泻下类：枳实、石膏、青皮。温热类：丁香、藿香、胡椒、吴茱萸、附子、肉桂、良姜。寒凉类：玄明粉、滑石。引经报使药：升麻、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