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眼目部分别大小圆翳内障论

译卷十一　眼目部：辨别大小圆翳内障论。古人论述内障，有大圆翳和小圆翳之分。人承受父母的胎元，瞳仁大小各不相同；瞳仁大的人，翳障也大，瞳仁小的人，翳障也小，都是脑脂流下后经过多年凝结形成的。医生用针有浅有深：翳障大，针刺浅了，翳障不能落下；翳障小，针刺深了，难道不会损伤眼睛吗？误治时难道能不谨慎吗！凡是用刀镰或针洗眼，都要查明每日人神所在的经脉，忌讳在该经脉上使用刀针。翳障重新升起，应当平抑肝气、调顺气机，翳障自然会落下；如果仍不能落下，再次针刺也可以。凡针刺后忌用川芎，恐怕它行血而引起疼痛。如果疼痛，可用熟地、当归、白芍之类。瞳仁清澈而白珠发红，可用桑白皮、防风、柴胡、赤芍。瞳仁里面有油气而不清澈，应当平抑肝气，可用柴胡、枳壳。如果出现恶心，可用藿香、厚朴、半夏、淡豆豉。头痛、太阳穴痛，可用防风、白芷、羌活、石膏。太阳穴疼痛严重时，可用炒盐熨烫。白珠发红，可用柴胡、红花、赤芍、归尾、桃仁、桑白皮。瞳仁散大，可用白芍、茯神、人参、麦冬、当归、枣仁、北五味。凡因受热而导致瞳仁变小，可用当归、川芎、黄连、麦冬、茺蔚子、柴胡、山栀。大圆翳：按此证，起初是肾水亏损，后来又因恼怒而损伤肝脏。眼睛虽属于脏腑，但以肝肾为根本。肾是水的源头，眼睛是水液的精华。房事过度使肾水衰弱，既不能滋生肝木，也不能荣养眼珠；再加上七情导致暴怒，胸中的热气向上冲入脑中，脑脂失去固摄，向下流入眼睛，凝滞并遮盖在瞳仁前面，结成内障。病刚发作时，眼前常看见下垂飞动的蝇影、薄雾和轻烟，不痛不痒，视力逐渐丧失；先从一只眼开始，时间久了又传到另一只眼。这种脑脂呈青白色；由于受父母胎元的影响，瞳仁大的人翳障也大，所以叫大圆翳。在阴暗处看起来大，在明亮处看起来小。刚发现时宜服冲和养胃汤（柴胡、当归、白芍、甘草、葛根、人参、黄 、白术、五味子、羌活、防风、白茯苓；口干时加黄连、黄芩）。石斛夜光丸。（人参、山药、牛膝、菟丝子、五味子、麦门冬、羚羊角、肉苁蓉、川芎、生地、天门冬、白蒺藜、枸杞子、青葙子、草决明、杏仁、石斛、枳壳、犀角、白茯苓、甘草、防风、黄连。） 病程已久，宜用金针拨治。小圆翳：按此证与大圆翳的病因相同。都是因为纵欲和暴怒损伤肝肾，热气向上冲，脑脂向下流注，凝结成青白色翳障，遮盖瞳仁。瞳仁中的神水通入胆腑；脏腑平和，气血循环，胆汁向上流通，就能辨察照见万物。肝肾已经受伤，向上冲的热气不能消散，胆汁也不能通畅流行，因此脑脂凝结成翳障。之所以称为小圆翳，是因为受父母胎元影响，瞳仁小的人，凝结的脑脂也小。虽然能看见日、月、灯三种光，却不能分辨人和物。初起时宜服冲和养胃汤、石斛夜光丸。病程已久，宜用鼠尾金针拨治。浮翳内障：按此证初起是房事过度，耗竭肾水，水亏而火旺，火邪攻冲眼睛；看东西昏暗，像处在雾露之中，完全不疼。后来又因七情郁结、纵欲损伤肝脏，热气向上冲入脑中，脑脂灌入眼睛内部，凝结成一块像银箔一样光亮的东西，浮在瞳仁上面。先从一只眼开始，时间久了传到另一只眼，连日、月、灯三种光也看不见。金针难以拨除，初起时宜补肾平肝。（治疗同上。）沉翳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肾经亏损、肝火和心火旺盛，导致视物昏暗，眼前常看见黑花，脑中的邪气逐渐侵入瞳仁。两三年以后，凝结成青白色翳障，像沉在水中

译；如果还能看见日、月、灯三种光，宜用针拨治。（治疗同上。）涩翳内障：按此证都是因为淫欲损伤肾脏，放纵怒气损伤肝脏，肝肾两脏都受伤，失去了生化的根源，导致气血虚弱，不能荣养双眼。日久以后邪热向上炽盛，脑脂向下流注，凝结成一块，遮盖瞳仁，颜色发黄而且体积大，凝滞不动，不能收缩吸聚，所以叫涩翳。刚患病时按前面的方法治疗，病程久了不宜针拨。滑翳内障：按此证都是因为肝肾同时虚弱，导致脑脂灌入黑珠之内，形状像水银珠，流动不定，不能收聚；没有疼痛和瘙痒，只是因视物昏花而出现，时间久了传到另一只眼，逐渐失明。虽然能看见日、月、灯三种光，却不能分辨人和物。治疗方法同前。如果病程已久，用莲子金针拨治。散翳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五脏虚弱劳损、酒色过度，又加上忧思和暴怒，肝气向上冲，脑中的邪气向下流注，凝滞在瞳仁前面，凝结成翳障。翳障有的浓、有的淡，厚薄不一，颜色黄白，散大而不能收缩吸聚。虽然能看见日、月、灯三种光，但不宜针拨，也无法医治。冰翳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肝肾亏损，风火向上炽盛，冲击并引动痰邪，以致头部眩晕牵连面部，眉骨、额骨一侧疼痛，眼中发红涩痛；颜色有时黄、有时白、有时黑，变化不定，或夜间看见烟火样的光。时间久了便结成内障，脑脂像将要融化的冰，又像碎磁片一样，所以叫冰翳。初起时宜祛除风痰，服半夏白术天麻汤（人参、白术、半夏、天麻、干姜、陈皮、神曲、泽泻、苍术、麦冬、黄 、黄柏、黄芩）。神效补肝散（夏枯草、香附各二两，甘草四钱，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茶送下）。不宜针拨。金星内障：按此证初患时头痛，面部感觉稍微肿胀，眼睛发红，常看见黑影纷乱，瞳仁逐渐昏暗并缩小，里面有像金箔颜色的脑脂；不宜针拨，也无法医治。这都是由于水衰而火盛造成的。水本来能够制约火，水衰弱便不能制火，反而受到火的制约，所以火越来越旺，水越来越枯竭。刚有感觉时，应以养血、凉血、补肾、清火为主。总的说来，这种病最难治疗。横剑翳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肝肾亏败、房事劳损没有节制，以致视物昏暗，不痛不痒；先从一只眼开始，时间久了传到另一只眼，双眼都受到损害。翳障像一把横放的剑横在瞳仁上方；虽然还能看见日、月、灯三种光，也不宜针拨。初起时宜服石斛夜光丸。枣花翳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肝肾不足、水衰火盛所致，出现头痛、头晕，眼前所见如花飞舞，黄色、黑色不定；瞳孔周围像锯齿一样，所以称为“枣花翳”。初起时只是略觉昏暗，但仍都能看见东西，宜服冲和养胃汤、石斛夜光丸，方中都去掉五味子，加入茺蔚子作为主药，服后可以保全视力。如果病久以后眼内出现一点蓝色星状翳障，就不能治疗，也不能用针拨除。偃月翳内障：按此证是肝亏肾损、虚火上炎，使脑脂流下来遮蔽瞳孔，逐渐变成白色，形状像初十夜的月亮，一半薄、一半厚，一半明、一半像偃月。先从一只眼发病，时间久了传到另一只眼，双眼瞳孔都会受损，不宜用针拨治。惊振翳内障：按此证都是因为肝肾两经虚劳，偶然受到撞击，惊动脑脂流下，渐渐昏蒙形成翳障，久后变成白色。也有从下部向上侵入肝经的，也有随着惊动发生、随即消散的。瞳孔不能收缩聚拢，虽然还能看见日、月、星三光，也不宜用针拨治，治疗方法同圆翳内障。雷头风内障：按此证初起头痛、脚冷，恶心呕吐，脑内像雷鸣一样，使瞳孔散大，逐渐失明，连日、月

译、星三光都看不见。都是由于暴怒伤肝，身体元气虚弱，又受到风寒之气侵袭，邪气逆行于三焦，向上冲击头部。因为头部是诸阳经会聚之处，邪气与正气相互传递，潜伏而不散，所以发作时疼痛如雷鸣；胃受到寒气冲击，所以恶心呕吐；瞳孔中的神水，是气聚集形成的；气因恼怒受伤，所以散开而不能聚集。初起时应急服附子猪苓汤（人参、白芍、白茯苓、羌活、熟地、猪苓、熟附子）。还可服香芎散（川芎、石膏、香附、薄荷、白芷、川乌、甘草研成末，每服二钱）。服石斛夜光丸（五味子加倍）。用药使散大的瞳孔收缩；疼痛剧烈不止时，用乳香定痛散吹入鼻中。（乳香、没药、雄黄、石膏、川芎各五钱，焰硝一分五厘，研成细末，含水后吹少许入鼻内，疼痛立即停止。） 病久以后就不能治疗。绿风内障：按此证初起额头疼痛剧烈，兼有半边头痛，鼻内像有烟，恶心呕逆，脚冷，眼中看见红色、黑色；都是因为肝肾俱虚、气血亏损，瞳孔逐渐散大，神水呈淡绿色。大体上这种病的病因与雷头风相同，只是由于头痛时暴怒过度，热气向上冲，脑中的恶气流入眼珠，与神水搅混而变成绿色，所以称为绿风内障。久病后连日、月、星三光都看不见，就不能治疗。初起时先止住头痛，服附子猪苓汤；等疼痛停止后，服冲和汤，或服加减夜光丸，去掉肉苁蓉，五味子都加倍。黄风内障：按此证初发时头痛，这是肝肾亏虚、风毒侵袭，又兼有脾肺壅滞发热所致；白睛发黄。开始先患绿风内障，因呕吐损伤胃气，久后变成黄色，这是不能治疗的证候。乌风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房事过度，损伤元气。元气一虚，心火就亢盛，因而眼前常看见黑花，眼眶、鼻梁、眉骨都酸痛；白睛隆起数个小粒，颜色青如豆，瞳孔逐渐缩小，视物不清。瞳孔属于肾水，水本来能够制约火，反而受到火的制约，所以昏暗而缩小；火能克制肺金，白睛属于肺；肺金受火克制，则护睛之水停滞凝结，隐约隆起，表面高低不平，并出现眼前飞花、酸痛等证候，这是火气郁结、血虚兼有风邪所致。初起时宜服神效补肝散、选奇汤（陈皮、半夏、甘草、羌活、白茯苓、黄芩、防己、生姜一片同煎）。先用药疏散风邪、补益血液，随后服补中益气汤、石斛夜光丸，以补气滋阴。连日、月、星三光都看不见，就不能治疗。黑风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元气虚弱、肝肾不足，又兼有七情郁结、邪火上盛，逆冲头目，以致头晕脑痛，眼睛昏涩，常看见黑花，逐渐发展到瞳孔散大、失明；瞳孔本来是气聚集形成的。火盛则气散，所以失明，这是不能治疗的证候。五风变化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气血两虚、脏腑俱劳，毒风向上攻袭，脑中热邪相互侵扰，出现头晕脑痛、呕吐，因此失明，不能治疗。瞳人散大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肝肾亏损；何况恼怒会伤肝，恐惧会伤肾，肝肾受伤，瞳孔就会散大；因为瞳孔属于肾水，是气聚集的地方；恼怒伤气，气就会散开。初起时昏暗得像在雾露中行走，渐渐在空中看见黑花，看一个东西像成了两个，时间久了瞳孔就不能收缩。于是成为废疾。这是因为神水逐渐消散，最终完全散尽。初起时宜服冲和汤、夜光丸，去掉肉苁蓉，五味子加倍，以收敛散开的瞳孔；等到稍微有些视力后，再兼服千金磁朱丸。（先把磁石放在火中煅烧，再用醋淬七次，晒干，另研成极细末二两；辰砂细末二两；生神曲三两，另取一两加水调成饼，煮到浮起为度，捞出后揉入前面的药末，再与炼蜜和匀制成丸，每丸如桐子大。每服十丸，逐渐加至三十丸，空

译腹用米汤吞服。） 凡是服此药后低头看不见东西、抬头却渐渐能看见日、月、星三光，这就是药效。空腹服此药，午后服石斛夜光丸。） 这是治疗虚证、镇压下坠的药，不宜过早服用，恐怕会使元气下陷。如果是气因恼怒受伤，散开而不能聚集，应服益阴肾气丸。（熟地、山药、山萸肉、生地、白茯苓、牡丹皮、泽泻、五味子、当归、柴胡，炼蜜制成丸，外裹辰砂为衣，每服五至七丸，空腹用淡盐汤慢慢送服。） 这是用滋补肾水的根本来镇摄阳火，针对气因恼怒受伤、散开而不能聚集的原因。但必须同时服磁朱丸，这样或许更容易见效。） 如果又受到物体撞击，神水于是散尽，这是不能治疗的证候。瞳人紧小内障：按此证是因为肾水亏弱、相火强盛；水弱火盛，水受到火的制约，所以瞳孔逐渐缩小。瞳孔属于肾水，初起没有疼痛、瘙痒、眼眵、流泪等症状，只觉得怕光、涩滞，瞳孔边缘毛糙，肝水呈青黄色，宜服还阴救苦汤（川芎、甘草、黄柏、桔梗、柴胡、防风、羌活、黄连、知母、黄芩、红花、生地、龙胆草、当归尾、连翘、升麻、细辛、苍术、〔原文“本”字前缺药名〕，用白水煎服）。用以制约、平抑相火。服夜光丸以补肾壮水。（去掉五味子，加入茺蔚子。因为顾忌五味子酸味具有收敛作用。） 如果日久仍不节制房事，不避劳苦，忽然又出现眉骨酸痛，瞳孔必定缩小到像菜籽一样，里面凝聚脑脂，或黄或白，永远不能治疗。小儿胎元内障：按此证都是由于母亲怀孕时暴怒、惊恐，又饮食失常、调养失度；母亲食用面食、五辛及炙烤之物，并服用各种有毒丹药，积热停留在腹中，向内攻袭而损伤胎儿的眼睛。孩子出生后二三岁时，还不会说话、不会哭，也完全不会注视，父母这才察觉；等孩子长大后才知道是内障，眼内有青白色翳障遮盖瞳孔；如果还能辨认日、月、星三光，有些可以用金针拨除。总的来说，小儿内障大多难以治疗。经典说：眼睛是五脏六腑精华的外在表现，也是营气、卫气、魂、魄的精气经常荣养的地方。又说：全身各条经脉都归属于眼睛，眼睛得到血液濡养才能看见东西，所以脏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形成眼睛的精华。白睛属于肺，黑睛属于肝，瞳孔属于肾，上下眼胞属于脾，两眦属于心，内眦又属于胆和三焦；上眼睑属于太阳经的膀胱、小肠，下眼睑属于阳明经的大肠。五脏分别主五种颜色，各有主管：心主红色，红色很深是心实热，红色较浅是心虚热；肝主青色，青色很深是肝热，淡青色是肝虚；脾主黄色，黄色很深是脾热，淡黄色是脾虚；眼睛没有光泽，且白睛多、黑睛少，是肝肾都不足。白天看东西清楚，夜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是先天禀赋的阳气衰弱；到了夜间阴气旺盛，阳气更加衰弱，所以不能视物。红色血脉从上向下的，属于足太阳经；从下向上的，属于足阳明经。如果从上眼皮向下出现黑白色翳障，属于太阳经寒水之邪；从外向内发展的，属于少阳经风热；从下向上发展且呈绿色的，属于足阳明经与肺肾合并发病。翳膜是风热蕴藏在眼内；邪气尚未固定的称为热翳，浮在外层；邪气已经固定的称为冰翳，沉在内层；邪气如果深入的称为陷翳，这种情况应当用升散透发的方法消除。还有一种叫疳眼的病。这是由于肝火湿热向上冲击，脾气又有亏虚，不能把清气向上输送，所以生出白翳；眼睑闭合不能睁开，眼眵和泪液长期糊住眼睛，后来流出脓液，最终损伤视力。雀目是上午还能看见东西，临近傍晚就失明，这是由于肝气衰弱。木气在子时产生，在卯时旺盛，在申时衰绝，所以上午还能看见东西，到了申时、酉时就失明；

译何况眼睛得到血才能视物，午后肝气逐渐衰弱；阴虚则火必然旺盛，衰弱的阴气不能胜过强盛的火，所以到了夜间病情更加严重；天亮后阳气开始发挥作用，阳主动，浊阴暂时消退，所以视力稍微清楚。治疗大体应以调理肝脏、养血为主，同时兼顾调理脾胃。还有眼睛闭住不能睁开的，有的是因为过多服用寒凉药物，使阳气下陷、不能升举而造成；有的是因为胃气亏损，眼睫无力而造成；都应当升提阳气、补益胃气。还有突然眼睛发红、肿胀、疼痛，属于风火炽盛；有的眼泪多、怕光，属于肝心积热；前者应疏风散火，后者应凉血清肝。如果风邪沿着眼睑导致眼睛溃烂，是膈中有热；如果时时发痒，是脓液溃破后生了虫；如果眼睫相互粘连，是肝经风热；如果孩子刚出生就眼黄、壮热，大小便不通，面红、眼睛闭合，这是胎热；还有出痘后精血已经亏虚，余毒向上侵袭，或斑疮侵入眼睛；以及视物不清、不肿不痛，只看见黑花而没有光泽的，这些都是肝肾俱虚。如果外表没有翳膜，眼内却像有云一样的内障，看不见东西，俗称青盲；若不是肾水枯竭，就一定是久病形成疳病。脉象洪大者，应先养血；脉象沉细者，应以补阳为主。如果天空没有太阳的光，即使有火镜，又怎么能使晶体发出的光相互照射呢？如果吐泻以后才生出膜障，眼睛不能睁开，且没有光泽，这是精气随吐泻耗脱，神气已经亡失，难以治疗。还有热毒导致的眼睛缩小、积毒导致的眼睛缩小，以及时行之气流行所致的眼睛红肿；但治疗总的禁忌是寒凉药和单纯发散药，因为寒会使邪气凝滞，过热会使其散失，风会使其干燥。何况眼病虽然由火热引起，但多是起初感受风寒，腠理闭塞，火热不能向外泄出，反而向上走入空窍而发病。如果先疏散外感之邪，火热得以泄出，疼痛自然会停止；同时使用养血、凉血、退翳等药，也必须配合风药，才能向上到达头目。而且火邪郁结就应当使其发散，以减轻其旺盛的势头；如果一概使用寒凉药，邪气反而会更加凝滞；也不能发汗，因为发汗会耗伤津液，使血液也变得干燥；干燥后病情就会更加严重。还有眼病属于血瘀、血热，却投用破血、凉血药的，或投用寒凉而损伤脾胃的药，都是不可以的。因为脾属于至阴，其精气归聚并显现于眼睛；何况眼睛得到血才能视物，血少则热火更加妄动，眼睛也更加昏暗。血是肝木的精气经脉，眼睛的精光是肝木的花叶，脾胃是肝木生长的根本。因此不如采用“上病治下”的方法，使用引火归藏、培补根源的方药，饭前服用，大力补益肝肾，使浊阴下降、上部的热邪自然消除，下部阴精充足、眼光自然恢复；陷翳会浮出，冰翳会化解。如果翳膜过于厚重，就在养荣药中另行配伍消除障翳、疏散风邪的药味，饭后服用，这样标证和本证都能得到治疗，上下各部也都能受益。《锦囊》中张蕴山说：睁眼就看见黑花，宜服人参固本丸治疗。《眼科秘览》又说：眼睛昏暗、视物模糊，都是阴虚火旺所致，宜用知柏地黄丸加菊花治疗。明目的第一条方法是：节制酒和房事，戒除恼怒，夜间不要读书，减少思虑，专心内视，少向外看；早晨晚些起床，晚上早点睡觉，少吃辛辣燥烈之物。明目的要诀是：夜间睡醒后，睁开眼睛转动眼珠四十九遍，平常经常向左、向右转动，就永远不会患眼病。眼病不用药而自愈的方法是：夜间睡卧时小便，努力睁开眼睛，使眼珠向左、向右各转动十多遍，然后意守下部；不出几天，火气就会下降。如果站起来小便，效果更好。平常如果采用这种方法，

译能够使火气不上炎。《心法》说：皮翻证是胃经血液壅滞、气机阻滞形成的，小儿多有此病，眼皮向外翻，兼有〔原文“舌”后疑缺字〕嘴唇的形态。又说：患眼睛昏暗的人，不论什么时候，都可静坐闭目休息，使双眼眼珠向左转七遍、向右转七遍，再紧闭片刻，突然大睁开；长期坚持不要间断，就能把郁火和浊阴运送出去，使清阳精气独自发挥光明作用。又说：治疗翳障，应辨明它起于哪条经脉，以及翳障的形状、颜色，并分别加入引经药。例如东垣治疗一名妇人，翳色从下向上呈绿色，知道病邪来自阳明经；但绿色不是五脏的正色，大概是肺肾相合而发病。于是到画家那里，用黑色调和腻粉配成这种颜色，仔细观察，和患者的翳色相同，这就确定是肺肾发病。于是以泻除肺肾邪气的药为主，以阳明经药作辅佐，服后疗效很好。后来又复发过三次，每次发病所属的经脉和翳色都不同，因此想到必定是经脉失调，导致眼病反复不止。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制成养血滋阴药丸服用，此后永不复发。由此看来，辨别颜色、区分经脉，怎么可以忽视呢？又说：治疗眼病，有用三棱针刺血，出血后病就痊愈的，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血实应当用刺法泄除的意思。但必须是初起、血盛而发热的病证才适宜；而且只适用于太阳、阳明两经，因为这两经的气血都很充盛。其他经脉如果刺血，病情反而会加重，所以说刺太阳、阳明经，眼睛会更加明亮；刺少阳、阳明经，眼睛反而会更加昏暗。东垣治疗一人：此人因把猪肉煎饼和蒜一起吃，又大醉后睡在热炕上，第二天瞳孔散大，看东西不清楚，各种方药都无效。于是以酒炒黄芩、黄连清泻热邪为主药，以当归身、生地黄养血凉血为辅药，以五味子酸涩收敛、治疗瞳孔散大；又以人参、麦冬、天冬、地骨皮、生甘草、枳壳，取其苦甘之性补益中气、抑制气逆为佐药，以柴胡引导药力归经为使药，服后很快痊愈。丹溪治疗一名壮年人：他早晨起床忽然看不见东西，睡了一会儿，稍微能看见却仍不清楚；食量减少，疲倦得很厉害。脉象缓而大，重按则散乱无力。丹溪认为这是体内湿邪所致，询问后果然得知他曾睡在湿地上半个月，于是以白术为主药，黄芪、陈皮为辅药，配用附子，服十剂后痊愈。这些都是从治疗根本入手而表现出的高明见解。海藏治疗一名年满十五岁的女子。她眼病已经三年，眼睛红肿，难以睁开；服用疏散风邪、清热的药物后反而生出翳膜，从外眦向内遮住瞳孔；右眼的翳膜从下方向上发展，脉象短而有力。洁古说：短脉表示体内有积滞。医经说：病邪从内向外走，是少阳病；从下方向上发展，是阳明病。这是少阳、阳明经中有积滞，积滞阻遏脏腑，以致清阳不能上升、浊阴不能下降。于是采用祛除积滞的药物，加黄连、龙胆草，每天早晨化开服一丸。一天后便排出豆子大小、十分坚硬的黑色血块，翳膜因此消退，眼睛也恢复明亮。冯鲁瞻说：我年轻时读书过度劳累，眼睛常常发病；现在只要看书写字稍微多一些，眼病就容易发作。发作时，只服用加牛膝、五味子的八味丸，每天饭前各服五六钱，一天合计就是一两五六钱了。外用黄连一钱多，加入少许铜青，煎成浓汁，洗眼两三次；等红色翳障稍微变淡后，再加入人参二三分，温和地洗眼，视力便会恢复，能够像原来一样看清东西。澄说：凡是治疗时行眼病，七天以内千万不要使用当归、菊花。如果过早使用，就难以迅速痊愈。这是专门眼科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