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　痘疹部（中）痘疮外靥门主论

译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痘证寒战、咬牙门主论 喜泰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为什么会出现寒战、咬牙呢？有人在发热时出现这种证候，有人在痘疮发起时出现，有人在灌浆时出现，有人在收靥时出现，这种情况称为寒战。其病属寒，这是毫无疑问的。有先发战栗、后来才感到寒冷的，也有先感到寒冷、后来才发战栗的。医书说：七日以前出现这种证候，属于热证，病情凶险；七日以后出现这种证候，属于虚证，但也有可以治愈的。我长期深入观察这种情况，发现寒战、咬牙属于火证的，反而更多。凡是痘色红紫、干枯的，大多会出现这种证候。出现寒冷，是热到极点而生寒；出现战栗，是火势太盛而发战。因此应当使用石膏、大黄。凡是痘色灰白、不红润，痘顶裂开却不能发起，颜色昏暗、痘顶塌陷，肌肤〔缺字，原文“肌体 白”〕，腹泻，眼睛睁开：这种寒冷，开始一定是毛孔竖起，皮肤像鸡皮一样，轻微发冷，轻微战栗。这种寒冷是气虚所致，这种战栗是血虚所致，应大量使用人参、〔缺字〕、木香、丁香、肉桂等药，以扶助真元。七日以前咬牙，是阳明胃经所主。阳明主肌肉，其经脉循行于上下牙龈；邪气并入阳明，所以咬牙。阳明又主胃热，应当清泄。七日以后咬牙，是阳明陷入阴分；阴分虚弱，阳气进入血分的通道而导致咬牙。这属于血虚，应当补益。所以咬牙有虚实之分。也有轻重的区别。总的来说，必须结合痘色来判断虚实，这样才准确。假如七日以后，痘根虽红却不紧束，而且痘顶紫艳、下陷并有火刺，口唇破裂，口渴想喝水，烦躁、胸闷、神志紊乱，同时出现这种证候，难道七日以后就一定属于虚证吗？因此，判断咬牙还应听声音。声音隆隆的，像咬绳子或嚼豆子一样，属于热证；声音低微细弱，像含着棉絮吃奶一样，属于虚证。大体来说，声音响亮而有力，毫无疑问是热证。声音低沉而柔弱，确定属于虚证。总之，综合观察各种证候，辨清痘疮后再施治，就不会失误。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痘疮惊厥抽搐门主论 喜泰顺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痘疮发作时，毒邪侵犯肝脏，沿着孔窍向外排出，所以先出现惊厥抽搐、手足厥冷、眼珠上窜等类似风病的症状。医者应当辨别痘疹引起的惊厥抽搐，不可贸然使用清凉心火的药剂。如果不加审察，一概用治惊的药物治疗，就会使心阳受寒、肌肤收缩，毒气内陷，痘疮又怎么能够发出呢？但痘疮发出以前出现惊厥，多属吉兆；痘疮发出以后出现惊厥，多属凶兆。先惊厥，说明毒邪能够向外泄出，热势自然解除；后来才惊厥，则是气血虚弱，毒邪反而凝滞不行。恐怕以后灌出的脓浆不能附着于痘疮，所以病情凶险，医者应谨慎辨别。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痘疮瘙痒、疼痛门主论 喜泰顺说：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疼痛是好兆头，瘙痒是坏征象。医经说：实，是邪气实；虚，是正气虚。另外，疮类病证属于火，火势旺盛就疼痛，火势微弱就瘙痒。如果痘疮坚实、高耸而发痒，这是火邪溢出于皮肤之间，游走不定，所以发痒。治疗应清凉解毒，外用茵陈、芫荽等药熏治，瘙痒自然会停止。如果在第七八日，皮肤薄、浆液清稀而出现这种证候，这是血不能依附于气而化生脓浆，所以发痒。这种瘙痒万万不能忍住，以致把头面部抓破。如果鲜血淋漓不止，应立即用败草散、牛粪灰外敷，内服清凉攻毒的药剂，等到病灶出现臭味、毒邪发出。虽然仍是恶候，但还可以医治。如果抓破后并没有脓血，痘疮必然干枯，声音嘶哑并发生呛咳，各种变证必定接连加重；到了第十天，性命就会归于黄泉。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痘疮倒靥门主论 喜泰顺说：痘疮到了第八九天，浆液已经灌到一半，痘根周围的红晕还没有收束，忽然一齐变成紫黑色，古人称为倒靥。请不要误认为这是结痂；如果攻发得当，这种证候仍有可能救活。若旁边又生出血点、重新灌浆，虽是危重证候，仍应继续治疗。如果出现气促、腹胀、烦躁、喘息、口渴，这是毒气向内侵犯，重新归入脏腑，总的来说属于恶候，必定难以医治。

译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痘疮外靥门主论 喜泰顺说：痘疮顺证，痘点颗粒稀疏，痘根鲜红活润；到了第八九天，浆液灌满，颜色逐渐变成蜡黄色，痘根周围的红晕完全消退，痂从人中向上下发展，直到两腿，这就是正常的收靥、结痂过程。如果遇到险证，到第五六天，气分化血成为浆液，头面部必然肿胀，眼睛和鼻孔被堵塞，就像蒸笼里的东西被蒸透一样；气无处疏泄，于是发酵化脓。到了第八九天，痘疮必然串连成一片，皮肤薄而容易破裂，脓血一起流出，应立即用松花粉搓敷，内服清凉攻毒的药剂。到了第十天前后，必然溃烂并产生臭味，虽然属于恶候，但还可以治疗。只要声音响亮，饮食和平常一样，虽有臭味但不恶臭，外靥结成的痂盖像鸡粪堆一样，这就是外靥的正常征候。如果脓浆溃烂，湿液流出而不能干燥，臭味像尸体腐败一样，饮食也不能进，这是烂痘。声音短促，或者失声、声音嘶哑，眼睛已经睁开、肿胀消退，不但没有痂盖，外形还像剥皮的兔子，这是外靥的死候。大体来说，抓破时如果脓血淋漓流出，属于外靥的征候，还有希望治疗。如果流出的全是清水，既不流脓血，也不能结痂，确实很难治疗。纸捻照法：将纸捻充分蘸上麻油后烘干。临用时再蘸油，在灯火上来回略微炙烤，使油不再起泡，然后用来照看，这样可以避免热油爆裂而烫伤皮肉。照看时必须把门窗全部关严，使室内黑暗。想看左边，就把火移到右边；想看右边，就把火移到左边；上下部位也用同样的方法照看。这样就能预先看出痘疮的多少和颜色如何。麻疹浮在皮肤表面，肌肉里面没有根；痘疮则在肌肉里面有根，而且位置很深。所以有人用手摸，是因为痘疮有根核，可以借此加以验证。如果只用眼睛观察，就看不出来。所以不如用火照看，能够预先辨知。凡是用火照看时，孩子惊厥抽搐、大声喊叫的，也属于痘疮的征候。这是因为心火过盛，与外来的火相互搏击。治疗宜稍稍通利，以引导心火下行；否则惊厥抽搐会接连发生。论服药方法及禁止使用解毒寒凉药：小儿大多不肯服药，即使强行让他服，也不能服下太多。然而病势猛烈，不借助药力就不能驱逐；痘疮属于虚寒的，还可以拖延几天。属于实热的，火邪性质急迫，药物不能迟缓。所以只宜使用重剂，浓煎服用；首次服药要用足量，药力才能压过病势。至于乳母，也应服用大剂量，使乳汁中也具有药力。但解毒、寒凉性质的药物不可使用。痘疮初起时不宜轻易服用这类药，因为痘疮根源于胎元，潜伏在肾脏，受到感触才发出，其毒势不是药力轻易能够抵御的。它不像其他疮病，初发时可以用解毒药从内部消散而痊愈，已经形成后也可以用解毒药驱散而痊愈。这是因为脏腑之毒属于阴邪，位置最深，必须借助气血把它送到皮肤，在痘疮窠囊中运化，最后收束结痂、恢复正常才算结束，哪里有能够从内部消散的道理呢？哪里有可以不化脓的道理呢？所以，各种疮病可以把解毒作为主要治法，而痘疮必须依靠气血把毒邪送出的治法作为重点。何况解毒药大多会损伤胃气，也多会损耗气血；而且有些毒不必解，有些毒则不能解。例如禀赋强盛，气血充足，胃气强健、能够进食，自己就能运送毒邪而使痘疮成功发出，这属于不必解毒。例如禀赋怯弱，气血衰少，胃气虚弱、食量很少，即使调补气血，仍担心不能把毒邪送出而使痘疮顺利完成，这属于不可用解毒法。至于解毒的方药，如果在痘疮将要发出的时期投入，寒凉药会压制、阻遏，使毒邪滞留在内部，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损害。只有在结痂以后，体内还有未尽的余毒时，才可以借助药力将其解散，避免毒邪流窜停滞而形成痈。第三十二卷　痘疹部（中）观察水痘的方法 “水花儿”就是水痘，遍身可见，颜色白而淡，并且没有红色；这就是水痘，不要当作正痘来观察。第三十三卷　痘疹部（下） 从痘疹的主要治疗方剂，到痘疔、痘痈，全部汇集在这一部中，以便查阅并参考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