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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前汉书一

(卷首)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15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御制题宋版前汉书冠冕琳琅,天禄収因刋书目,阅从头【内府旧藏宋椠前汉书,为天禄琳琅之冠,兹因校勘四库全书总目,复阅及之,更觉其精妙罕匹】呉蔵本,自赵魏国楚得,重归王弇州,久入上方,不知故【其书初为赵孟頫所蔵,入明则自陆顾两家展转流传,归之王世贞,赵与王皆于卷前自画其像,王并有防向雄题识,简端亦未及此次之经意也】兹编四库,识其由旧杯新斚,多佳玉,却笑无能,大白浮御制读汉书父欲安刘,刘未安;子谋安吕,吕为残。其基髙帝失长算,平勃奚称?智力殚。张良进四皓,非安刘,实害刘。此杜牧之卓识,向曽屡见题咏,兹不复缀。夫辟疆,非良之子乎?乃以安吕之计教陈平。平,巧诈患失之小人也。圗脱祸而听其言,吕氏权由此起。设非后死而军左袒,则天下已为吕矣。平、勃又焉能安刘哉?然其失总因髙帝既知恵帝不类已,当废之而立文帝,乃牵私爱而欲立如意。夫如意,孺子也,焉知其类已乎?此由宠戚姬耳。卒致戚姬为人彘,恵帝引酒自废,而髙帝诸子被杀者复三人。吾以为吕雉之祸,实髙帝自召之,而陈平之请封诸吕,实佐之。谓之为巧诈患失之小人,不亦宜乎?

译御制《题宋版前汉书》天禄琳琅中冠绝群书的宋版《前汉书》,如今因校勘《四库全书总目》而重新翻阅,越发觉得它精妙绝伦。【内府旧藏的宋刻《前汉书》,是“天禄琳琅”藏书中的第一品。这次因为校勘《四库全书总目》又得以阅览,更觉得它精美罕有匹敌。】吴藏本原为赵魏国所得自楚地,后来重新归于王弇州;它很早就进入宫廷,却不知为何如此。【此书起初为赵孟頫所藏,入明后从陆、顾两家辗转流传,归于王世贞。赵孟頫和王世贞都在卷前亲自画像,王世贞还题有跋语;卷端也未曾像这次这样用心。】如今编入《四库全书》,旧杯换上新斝,都是美玉般的佳器,却只能惭愧自己无能举起大白酒杯。御制《读汉书》父亲想安定刘氏天下,刘氏却未能安定;儿子谋划安定吕氏,吕氏反而残害了刘氏的根基。高帝失去了长远谋略,陈平、周勃哪里称得上智谋,最终也用尽了力量。张良推荐商山四皓,并不能安定刘氏,实际上反而伤害了刘氏。这是杜牧卓越的见识,我过去曾多次见到他以此题咏,这里不再赘述。张辟疆难道不是张良的儿子吗?他却把安定吕氏的计策教给陈平。陈平是个机巧奸诈、患得患失的小人;他为了摆脱祸患而听从张辟疆的话,吕氏的权势由此兴起。假如不是后来有人死后仍能使军队袒露左臂拥护刘氏,那么天下已经属于吕氏了;陈平、周勃又怎么能够安定刘氏呢?然而他们的过失,总的原因在于高帝既然知道惠帝不像自己,就应当废掉惠帝而改立文帝,却因为偏爱而想立如意。况且如意只是个幼儿,哪里知道他是否像自己呢?这都是因为宠爱戚姬。最终导致戚姬被做成人彘,惠帝借酒放纵而自我毁弃,高帝的儿子又有三人被杀。我认为吕雉造成的祸患,实在是高帝自己招来的;陈平请求分封吕氏诸人,实际上又助成了这场祸患。称陈平为机巧奸诈、患得患失的小人,不也是恰当的吗?御制《读叔孙通传》叔孙通等待诏命时,曾进谏而免遭虎口之祸。汉王厌恶儒生的服饰,叔孙通便穿短衣跟随左右。他编制礼仪,学习朝廷仪式,使百官恭敬奔走,尊卑各按次序,奉酒起身祝寿。后来稷嗣拜为奉常,获赐五百金;他接受后把钱分给诸生,不留给自己,于是诸生都推重佩服叔孙通。圣人吗?子舆曾斥责公孙衍,认为他的道术如同妾妇。贤明啊,鲁国的两位先生,即使困穷也没有失去自己的操守。御制《读前汉书·汲黯传》汉武帝坐在厕所里接见侍中,是否如同孟康所说,各家解释不同。刘攽说应当采用孟康的解释,我也认为如此吗?【《汉书》注文中,如淳把“厕”解释为厕所,孟康把“厕”解释为床边、旁侧;孟康的解释似乎更接近道理,可以采用。否则,平常人登厕所尚且知道避开他人,何况君主呢?即使是宴饮时接见臣下,也何难稍候片刻,却竟有听任臣下入厕而观看的事情。这种曲解相沿流传,大概只是拘泥于“沛公如厕”的文字,也因为司马迁妄加记载而开了先例。】丞相公孙弘在宴饮、朝见时,有时不戴冠。即使这样,也应当轻视他,还是失于礼貌。皇帝没有戴冠,汲黯远远望见便避开帷幕快步走过,他的敬意竟到如此地步,为什么不重用他呢?然而我也有疑问:修养自身、实行礼乐,难道必须不戴冠来面对臣下吗?这难道算恭敬自身的规范吗?《兰台》中的话未免过分夸张,司马迁和这类说法走的是同一条路。读史贵在明白道理,这样才少受诬妄之说的影响。御制《读苏武传》成全仁义而不受辱,自然足以树立表率;至于咬雪吞毡,恐怕未必是真实。司马迁的记载喜欢奇异,班固也是如此;子舆早已涉及苏武,才写成这样的篇章。【我常说,正史应当保存实录,不应崇尚奇异,只要事情足以使人相信,义理足以劝戒世人,就可以了。像苏武仗持符节,发誓至死不辱君命,确实是人臣行为的最高准则;持节牧羊,具有百折不回的气概,匈奴人敬重他,起初断绝他的饮食,后来又供给食物,这才是情理上必然会有的事,也是忠贞之节值得流传的地方。若一定说他咬雪、吞毡,雪或许可以咬食,毡却绝不可能吞咽;即使一时咬食吞下,也不可能数日以此为生来求得不死。若把这当作苏武的气节,恐怕会使有智慧的人怀疑其真实性。因此我特意指出其中的奇诞并加以驳斥。又说苏武挖取野鼠,去掉草籽来吃。张宴注文说,是把鼠和草籽一同取来吃;颜师古认为这符合苏林的说法,即取野鼠藏在洞中的草籽来吃。张宴的注文确实错误,野鼠没有可食的道理;刘攽却认为北方野鼠种类很多,都可以食用,实在令人喷饭。如今漠北有一种野鼠,蒙古语叫“鄂和托那”,常把草籽藏在洞中作为食物;这种草籽叫“墨克尔”。喀尔喀贫困的人常挖取它充饥,但一定会在洞中留下一些,因为他们认为既然夺取了它的食物,就不应把粮食全部断绝,使它饿死。这件事足以证明苏武当时的行为,只可惜苏林、颜师古所记载的都不详细,所以一并记下。】御制《读萧望之传》东海有位大儒,研究经学,修养一向谨慎;即使露宿野外,也不肯听从诏命去担任守关小吏。宣帝早就听说他的名声,在对策中称许他的进退,一年之内竟三次升迁,用什么来酬答知己之恩呢?他的本意原在朝廷,平原太守却辞去刺史,冯翊又托病迁延;皇帝晓谕他的心意,事情正应当观察。虽说他没有接受君主,谁能相信这不是如此呢?这件事把义与利分辨得很清楚,可他为什么又擅自作为呢?大节固然没有逾越,小节难道就完全完美吗?恭显正在掌权,薰莸不能同处一室。子伋上书为萧望之申诉,反而因此招来谗毁;流言浸润,灾祸无端牵连,祸患实在是自己招来的。【叶韵】慷慨饮药而死,终究足以激励懦弱鄙陋之人;一再发生这样的事却仍不明白,渭陵君主实在昏暗了。御制《读史丹传》史丹作为顷侯,辅佐并引导皇孙;燕啄之事最终竟留下忧患。恰如杜牧评论商山四皓所说:他们不是安定刘氏,而是在防害刘氏。御制《读翟方进传》孤儿以做小史为耻,带着母亲远行京师;努力研习经学,名节颇能自我操守。谦逊自守,却常借此取得盛名,声誉迅速传播。他弹劾并罢免两位司隶校尉,作风严厉,人人都知道。后来他竟成为右丞相,假托汉代旧仪,说皇帝在御座上应起身迎接他,在车舆中应下车迎接他;这如同太阳降到地面,万物都仰望它,实在不合适。薛宣告诫属官,难道能说他没有私心吗?后来他果然取代薛宣。公正廉洁而不肯苟且,却专门寻求深文苛法;好胜而勇于坚持错误,憎恶坏人,固然可以说是正直,但借此积怨,难道不是祸患吗?长期的罪过仍加以隐讳,星变发生也不醒悟,终于忧惧而死。皇帝赐给他白马和上等酒时,他哭泣着啜饮,也已经太迟了。反复提到鸿隙陂,童谣唱道:“翟子威。” 御制《读龚遂传》卖剑就叫人买牛,卖刀就叫人买小牛,这一义理千古流传,谈到这里还应反复思考三次。既然有卖者,就一定有买者;刀剑仍然遍布民间,努力耕作的人究竟是谁?又怎么会有积蓄呢?假如说卖给别处,道路遥远,还要准备粮食住宿;把邻国当作排泄沟壑,也不是王政。穆王生前所受的教诲,说天子应当喜欢谦逊自守;但他每天忙乱,不能彼此相见,醉后才相互告知。少卿本来通晓政事,精通经学,早年就有积累;这几句话谁不知道,何必等到私下传授?司马迁已经喜欢奇异,班固又继承了他的做法。不像这样写的史书很多,史学实在难读。

御制读叔孙通传叔孙待诏时,防言免虎口。汉王憎儒服,短衣随左右。緜蕞肄朝仪,百官敬奔走,尊卑各以次。奉觞起上夀,稷嗣拜奉常,五百赐金。受诸生,悉为郎。分金不已有,诸生乃推伏。叔孙圣人否?子舆辟衍仪其道,比妾妇贤哉?鲁两生穷不失所守。

御制读前汉书汲黯传踞厠视侍中如孟説各殊,刘云当从孟,吾亦云然乎【汉书注:如淳以厠为溷,孟康以厠为牀边侧,孟説似属近理,可从。不则常人登溷尚知避人,况人主乎?即令宴见,何难少须,乃有聴其就溷入视之事?曲解相沿,盖特泥沛公如厠之文,亦由马迁诬记为作俑耳】丞相▯宴觐时,或不冠。夫均应为轻之,亦失礼貎。无不冠,不见黯,遥望避帷趋其敬,有如此,何不重用渠?然吾有疑焉:治身礼乐,须弗冠以临下,岂为恭已?模兰台语过夸,马迁之同途。读史贵明理,乃鲜失于诬。

御制读苏武传成仁不辱,自堪表。齧雪餐防,恐未然。迁史好竒,班亦尔。子舆早及《武成》篇【常谓正史当存实録,毋贵竒特。苟其事足信,人义足劝世,斯可矣。如苏武之仗莭,誓死不辱君命,诚人臣之极则。▯莭牧羝,有百折不回之气,匈奴敬之。始而絶饮,继则给食,是诚情理所必有,而亦忠贞之可传也。若必谓齧雪咽防,则雪或可齧,防必不可咽。即一时齧之咽之,亦非数日可常。借以不死之事,以是为武莭,将恐智者疑其不然矣。予故论其竒而辟之。又,武掘野防,去草实而食之。张宴注谓取防及草实并而食之。师古是苏林之説,以为取防所蔵草实而食之。张注诚舛,防无可食之理。而刘攽以为北方野防之类甚多,皆可食,诚堪喷饭。今漠北有野防,防古名曰鄂和托那,每取草实蔵穴中以为食。其草实之名则曰墨克尔,他槩弗取。喀尔喀穷乏之人,多有掘得之以为充饥具。然必留少许于穴中,盖谓既攘彼食,不宜尽絶其粮,致饥而死也。此事足徴武所为,而惜苏林、师古所载皆未详,故并识之】

御制读萧望之传东海有钜儒,治经修素履,露索不肯聴。抱闗为禄仕,宣庙向闻名,对筞称进止。一嵗乃三迁,何以酬知己?雅意本在朝,平原辞刾史,冯翊复移病谕意。事方视,虽曰不要君,其孰信乎?此义利▯明辨,而胡自擅使大闲固?未逾小莭讵尽美?恭显方枋政薫莸,无合理。子伋上书讼适用,速谗毁浸润灾无妄,延縁祸自取【叶】慷慨饮药,终足以厉懦鄙。一再犹不知,渭陵实暗矣。

御制读史丹传史美顷侯辅道,周皇孙燕啄,竟贻忧。恰如杜牧评黄绮:「不是安刘,是防刘。」

御制读翟方进传▯童耻小史,携母旅京师,努力绩经学,名莭颇自持,谦牧让。胡常借甚名誉,驰劾免两司,▯风厉人共知。胡乃右丞相,托言汉旧仪,御坐为起立,在舆为下之。太阳下同物,仰照真乖宜。薛宣诫掾史,岂得谓无私?其后果代宣公絜弗茍,为求指济深文好胜,勇遂非疾恶,固云直修怨,寜匪▯长辜,犹隐讳星变,遂戚贻白马,赐上尊啜泣,亦已迟。反复鸿隙陂,童謡翟子威。

御制读龚遂传卖剑令买牛,卖刀令买犊。千古传名,谈此义,欠三复。卖必有买者,刀劒仍齐。俗力耕果,谁是?何致有积蓄?设曰售他方,道逺舂粮,宿以隣国为壑,亦非王政。穆王生所教,言天子悦谦牧,日日不相视,悤忙醉相告。少卿本通政明经,蕴以夙数语,谁弗知?奚待彼私淑?马迁已好竒,孟坚继其躅。不如斯者多,史防诚难读。

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叙例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撰。储君体上哲之姿,膺守器之重,俯降三善,博综九流,观炎汉之余风,究其终始,懿孟坚之述作,嘉其宏赡,以为服应曩説,疎紊尚多,苏晋众家,剖断盖尠,蔡氏纂集,尤为抵捂,自兹以降,蔑足有云,怅前代之未周,愍将来之多惑,顾召幽仄,俾竭刍荛,匡正暌违,徼▯郁滞,将以博喻胄齿,远覃邦国,▯敷锦带,啓导青衿,曲禀宏规,备防嘉惠,增荣改观,重价流声,斗筲之材,徒思罄力,驽蹇之足,终慙远致,嵗在重光,律中大吕,是谓涂月,其书始就,不耻狂简,輙用上闻,粗陈指例,式存▯防。汉书》旧无注解,唯服、防、应劭等各为音义,自别施行。至典午中朝,爰有晋灼集为一部,凡十四卷,又颇以意增益,时辩前人当否,号曰《汉书集注》。属永嘉丧乱,金行播迁,此书虽存,不至江左,是以爰自东晋迄于梁、陈,南方学者皆弗之见。有臣瓒者,莫知氏族,考其时代,亦在晋初,又总集诸家音义,稍以已之所见续厠其末,举駮前説,喜引《竹书》,自谓甄明,非无差爽,凡二十四卷,分为两帙。今之集解音义,则是其书,而后人见者不知臣瓒所作,乃谓之应劭等集解。王氏《七志》、阮氏《七录》并题云然,斯不审耳。学者又斟酌瓒姓,附着安施,或云傅族,旣无明文,未足取信。蔡谟全取臣瓒一部,散入《汉书》,自此以来,始有注本,但意浮功浅,不加隐括,属辑乖舛错乱实多,或乃离析本文,隔其辞句,穿凿妄起,职此之由,与未注之前大不同矣。谟亦有两三处错意,然于学者竟无▯益。汉书》旧文多有古字,解説之后屡经迁易,后人习读以意刊改,传写既多,弥更浅俗,今则曲覈古本,归其眞正,一往难识者,皆从而释之。古今异言,方俗殊语,末学肤受,或未能通意,有所疑輙就增损,流遯忘返,秽滥实多,今皆删削,克复其旧。诸表列位,虽有科条,文字繁多,遂致舛杂,前后失次,上下乖方,昭穆参差,名实亏废。今则寻文究例,普更刊整,澄荡愆违,审定阡陌,就其区域,更为局界。非止寻读易晓,庶令转写无疑。礼乐歌诗,各依当时律吕修短有节,不可格以恒例。读者茫昧,无复识其断章;解者支离,又乃错其句韵。遂使一代文采,空韫精奇,累叶钻求,罕能通习。今并随其曲折,剖判义理,歴然易晓,更无疑滞,可得讽诵,开心顺耳。凡旧注是者,则无间然,具而存之,以示不隐;其有指趣畧举,结约未伸,衍而通之,使皆备悉。至于诡文僻见,越理乱真,匡而矫之,以祛惑蔽。若泛説非当,芜辞竞逐,茍出异端,徒为烦冗,秪秽篇籍,盖无取焉。旧所阙漏,未尝解説,普更详释,无不洽通。上考典謩,旁究苍雅,非茍臆説,皆有援据。六蓺残缺,莫覩全文,各自名家,扬镳分路。是以向歆、班、马、仲舒、子云所引诸经,或有殊异,与近代儒者训义弗同,不可追駮前贤,妄指瑕纇,曲从后説,茍会扄涂。今则各依本文,敷畅厥指,非不考练理,固宜然,亦犹康成注礼,与其书易相偝;元凯解传,无系毛郑。诗文以类而言,其意可了。爰自陈、项以迄哀、平,年载旣多,综辑斯广,所以纪传表志,时有不同,当由笔削未休,尚遗秕稗,亦为后人传授先后错杂,随手率意,遂有乖张。今皆穷波讨源,搆会甄释。字或难识,兼有借音义指所由,不可暂阙。若更求诸别卷,终恐废于披览。今则各于其下随即翻音。至如常用可知,不涉疑昧者,众所共晓,无烦翰墨。近代注史,竞为该博,多引杂説,攻击本文。至有诋诃言辞,掎摭利病,显前修之纰僻,骋已识之优长。乃效矛盾之仇讐,殊乖粉泽之光润。今之注解,翼赞旧书,一遵轨辙,闭絶岐路。诸家注释虽见名氏,至于爵里,颇或难知,传无所存,具列如左。荀悦字仲豫,颍川人,后汉秘书监【撰《汉纪》三十卷,其事皆出《汉书》○宋祁曰:景祐间,余靖校本注末有后人取悦所著书入于注本十一字】服防字子愼,荥阳人。后汉尚书侍郎,高平令,九江太守【初名重,改名祗,后定名防】应劭字仲瑗【一字仲援,一字仲远】汝南南顿人。后汉萧令,御史营令,泰山太守。

译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叙例》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撰写。太子具有上等贤哲的资质,承担守护国家神器的重任;他谦下地接受三善,广泛综览九流,观察炎汉遗留下来的风气,考察其始末。我赞美班孟坚的著述,欣赏它宏大丰富,认为服虔、应劭从前的说法仍有许多疏漏杂乱,苏林等各家虽然剖析裁断,却很少周备,蔡氏编纂汇集,更有许多抵牾。自此以后,几乎没有值得称道的。惋惜前代的研究尚不周全,忧虑后世将有许多疑惑,于是召见我这个隐僻浅陋的人,让我尽力献上粗浅意见,匡正散失错乱之处,疏通郁结阻滞之文,使它广泛晓喻后代,远及邦国。弘扬文章,如同展开锦带,启发引导年轻学子;他们各自接受宏大的规范,充分获得嘉惠,增添荣耀,改变观感,使高价流传声名。我这种器量狭小的才材,只想着竭尽力量;但像劣马跛足一样,终究惭愧不能远行。太宗贞观十五年,岁在辛丑,律中大吕,这一年称为涂月,本书才完成。我不以狂妄浅陋为耻,冒昧上奏天听,粗略陈述编纂条例,用来保存并发扬遗文。《汉书》过去没有注解,只有服虔、应劭等各自撰写音义,分别流传施行。到了晋朝中期,晋灼把各家汇集为一部,共十四卷,又常常根据自己的意见增补,辨论前人的得失,称为《汉书集注》。后来永嘉之乱,晋朝南迁,这部书虽然保存下来,却没有传到江左。因此从东晋直到梁、陈,南方学者都没有见过它。有一位臣瓒,不知他的姓氏,考察时代也在西晋初年。他又总集各家音义,稍稍把自己的见解续列在末尾,驳正前说,喜欢引用《竹书纪年》,自认为辨明真相;其中并非没有差错,共二十四卷,分为两帙。如今的《集解音义》就是这部书,但后来见到它的人不知道是臣瓒所作,便称作应劭等人的《集解》;王氏《七志》、阮氏《七录》也都这样题名,这实在是不明察。学者又斟酌臣瓒的姓氏,把他附会到某个姓氏之下,有人说他属于傅氏,但既无明文,不能据此取信。蔡谟把臣瓒二十四卷全部取来,分散编入《汉书》,从此才有了注本。但他的见解浮泛,功力浅薄,又不加考订,编排错乱,实在很多;有时甚至割裂正文,隔断文辞句读,妄加穿凿。这都是由于这种做法造成的,与没有注解以前大不相同。蔡谟也有两三处误解文意,但对学者终究没有多少益处。《汉书》原文中有很多古字,注解之后又屡经迁改。后人熟读后凭自己的理解刊改,传写次数一多,就更加浅近俗陋。如今逐一考核古本,使文字恢复真实正确;那些一时难以理解的,也都随文加以解释。古今说法不同,各地语言也有差异;后来的浅学者未必能通晓文意,稍有疑惑便任意增删,流转失真,污杂泛滥实在很多。如今一概删削,恢复旧貌。各篇表格所列官位虽然有一定条目,但文字繁多,遂造成错杂,前后失次,上下失当,昭穆参差,名实亏废。如今寻究文字、考察体例,全部重新刊整,清除错误,审定脉络和次序,使各自归于应有的区域,重新划分篇局,不只是便于阅读,也希望使传抄时不再产生疑惑。礼乐歌诗各自依据当时的律吕,长短都有节奏,不能用通常的规则来衡量。读者茫然无知,已经不能辨识断章;解释者支离破碎,又错乱句读和韵脚,于是使一代文章空自蕴含精妙奇特之处,历代钻研寻求,也很少有人能够通晓。如今都按照篇章曲折剖析,义理清楚易懂,不再有疑滞,可以吟诵而心情舒畅、听来顺耳。旧注正确的地方,便没有什么可说的,完整保存以表示不隐瞒;其中只略举旨趣、约略概括而未能充分说明的,便加以推衍疏通,使其全部完备。至于文字诡异、见解偏僻、违背义理而混淆真相的,则加以匡正纠改,以消除迷惑蒙蔽。若只是泛泛空说、不合正文,或竞相追逐芜杂辞藻,姑且标新立异而徒增烦冗、玷污篇籍的,实在没有取用价值。旧注遗漏而未曾解释的,如今全部详细说明,使之无不通达。上考经传典籍,下旁究《尔雅》《苍颉篇》等文字训诂;并非凭空臆说,均有依据。六经残缺,看不到完整原文,各家自成一家,分道而行,所以董仲舒、扬雄、班固、司马迁所引用的经文,有时彼此不同,也与近代儒者的训释不相同。不能追究驳斥前贤,妄指瑕疵,曲意依从后来的说法,只求勉强会通门户。如今各自依据原文,充分阐发其意旨。这并不是没有考核研习,而是道理本来就应如此;也如郑康成注《礼》却与他注《周易》相互不合,杜预解《左传》却与毛亨、郑玄的《诗》文没有关联,各依类别而言,其意就可以明白。从陈胜、项羽直到哀帝、平帝,年代已经很多,综合编集的范围很广,因此纪、传、表、志之间有时不同,应当是由于修订未止,仍遗留下秕糠,也因为后人传授时先后错杂,随手率意,遂有乖张。如今都穷究源流,综合会通,辨析解释。有些字难以辨识,还兼有借音来解释字义、指出其由来的情况,不能暂时缺少;如果另到其他篇卷去查找,恐怕会妨碍阅读。如今都在字的下面随即标注读音。至于那些通常使用、大家都知道、不涉及疑难的字,众人共同明白,不必再费笔墨。近代注史的人竞相追求包罗广博,大量引用杂说,攻击正文,甚至诋毁前人,挑剔其得失,显露前贤的谬误,夸耀自己的长处,竟像仇敌般制造矛盾,完全违背润饰文章、增益光彩的本意。如今的注解是辅助阐明旧书,完全遵循正轨,杜绝歧路。各家的注释虽然见有姓名,但至于爵位、籍贯,有些颇难考知;传记中没有保存完整的,现将其一一列在下面。荀悦,字仲豫,颍川人,后汉秘书监。【撰写《汉纪》三十卷,其内容都出自《汉书》。○宋祁说:景祐年间余靖校勘本的注文末尾,有后人把荀悦所著书中的十一字收入注本。】服虔,字子慎,荥阳人,后汉尚书侍郎、高平令、九江太守。【起初名为重,改名为祗,后来定名为虔。】应劭,字仲瑗【另有仲援、仲远二字】,汝南南顿人,后汉任萧令、御史营令、泰山太守。伏俨,字景宏,琅邪人。刘德,北海人。郑氏:《晋灼音义序》说不知道他的姓名,而臣瓒《集解》却径自说是郑德;既然没有依据,如今依照晋灼,只称“郑氏”。【 ○宋祁说:景祐年间余靖校勘本说,郑氏旧传中,晋灼《集注》说他是北海人,不知道他的姓名;臣瓒认为是郑德,如今本书只称“郑氏”。】李斐,不详其所属郡县。李奇,南阳人。邓展,南阳人,魏建安年间任奋威将军,封高乐乡侯。文颖,字叔良,南阳人,后汉末任荆州从事,魏建安年间任甘陵府丞。张揖,字稚让,清河人【一说河间人】,魏太和年间任博士【只注《司马相如传》一卷】。苏林,字孝友,陈留外黄人,魏国给事中,兼领秘书监、散骑常侍、永安卫尉、大中大夫;黄初年间升任博士,封安成亭侯。【 ○宋祁说:景祐年间余靖校勘本在“孝友”二字下另有“一云彦友”四字;“安成亭侯”没有“亭”字。】张晏,字子博,中山人。如淳,冯翊人,魏国陈郡丞。孟康,字公休,安平广宗人,魏国散骑侍郎、弘农太守,兼领典农校尉、勃海太守、给事中、散骑常侍、中书令,后来转任监,封广陵亭侯。项昭,不详是哪个郡县的人。韦昭,字弘嗣,吴郡云阳人,吴国任尚书郎、太史令、中书郎、博士祭酒、中书仆射,封高陵亭侯。晋灼,河南人,晋国尚书郎。刘宝,字道真,高平人,晋国中书郎、河内太守、御史中丞、太子中庶子、吏部郎、安北将军。【侍奉皇太子讲解《汉书》,另有驳正之义。○宋祁说:景祐年间余靖校勘本说,刘宝字道宇,高平人,晋国吏部侍郎,除此之外没有说明。】臣瓒,不详其姓氏及所属郡县。【

伏俨字景宏琅邪人刘德北海人郑氏晋灼音义序云:「不知其名,而臣瓒集解輙云郑德,旣无所据,今依晋灼,但称郑氏耳【○宋祁曰:景祐余靖校本云:「郑氏旧传,晋灼集注云北海人,不知其名,而臣瓒以为郑德,今书但称郑氏】

李斐不详所出郡县李奇南阳人邓展,南阳人。魏建安中,为奋威将军,封高乐乡侯。文颖,字叔良,南阳人。后汉末,荆州从事。魏建安中,为甘陵府丞。张揖字稚让,清河人【一云河间人】魏太和中,为博士【止解司马相如传一卷】苏林字孝友,陈留外黄人。魏给事中,领秘书监,散骑常侍,永安卫尉,大中大夫。黄初中迁博士,封安成亭侯【○宋祁曰:景祐余靖校本,孝友字下有一「云彦友」四字,安成亭侯无「亭」字】

张晏字子博中山人如淳冯翊人魏陈郡丞孟康字公休,安平广宗人。魏散骑侍郎,宏农太守,领典农校尉,勃海太守,给事中,散骑常侍,中书令。后转为监,封广陵亭侯。

项昭不详何郡县人韦昭字▯嗣,呉郡云阳人。呉朝尚书郎,太史令,中书郎,博士,祭酒,中书仆射,封高陵亭侯。

晋灼河南人晋尚书郎刘寳字道眞高平人,晋中书郎,河内太守,御史中丞,太子中庶子,吏部郎,安北将军【侍皇太子讲汉书,别有駮义○宋祁曰:景祐余靖校本云,刘寳字道宇,高平人,晋吏部侍郎,余无説】臣瓒不详姓氏及郡县【○宋祁曰:景祐余靖校本云,臣瓒不知何姓。案裴骃《史记序》云,莫知姓氏。韦棱《续训》又言未详,而刘孝标《类苑》以为于瓒。郦元注《水经》以为薛瓒。姚察《训纂》云:案庾翼集,于瓒为翼主簿兵曹参军,后为建威将军。《晋中兴书》云,翼病卒,而大将于瓒等作乱。翼长史江虨诛之,于瓒乃是翼将,不载有注解《汉书》。然瓒所采众家音义,自服防孟康以外,并因晋乱湮灭不传。江左而《高纪》中瓒案《茂陵书》,《文纪》中案《汉禄秩令》,此二书亦复亡失,不得过江。明此瓒是晋中朝人,未丧乱之前,故得具其先辈音义及《茂陵书》《汉令》等耳。蔡谟之江左,以瓒二十四卷散入《汉书》,今之注也。若谓为于瓒,乃是东晋人,年代前后了不相会。此瓒非于,足可知矣。又案《穆天子传》目录云,秘书校书郎中傅瓒校古文《穆天子传》曰:记《穆天子传》者,汲县人不准盗发古塜所得书。今《汉书》音义,臣瓒所案多引汲书以駮众家训义。此瓒疑是傅瓒,瓒时职典校书,故称臣也。顔师古曰:后人斟酌瓒姓附之傅族耳,既无明文,未足取信】郭璞字景纯,河东人,晋赠▯农太守【止注相如传序及游猎诗赋】蔡谟字道明,陈留考城人,东晋侍中,五兵尚书,太常领秘书监,都督徐、兖、青三州诸军事,领徐州刺史,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领扬州牧,侍中,司徒不拜,赠侍中司空,諡文穆公。崔浩字伯深,清河人。后魏侍中、特进、抚军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司徒,封东郡公【撰《荀悦汉纪音义》○宋祁曰:景祐校本作“字伯渊】前汉书叙例》考证。储君体上哲之姿,云云。○【臣召南】按:顔师古因太子承干之命,注释《汉书》,故此序首言储君。其书成于贞观十五年,岁在辛丑,故曰岁在重光也。茍会扄涂○监本别本俱讹作局涂,非也。今从古本改。诸家注释虽见名氏云云【臣浩】按:此另为一条,监本接连前文非是。今提行写。魏建安中,○顾炎武《日知录》曰:“叙例列姓氏,邓展、文颖下并云‘魏建安中’。建安乃献帝年号,虽政出曹氏,不得遽名以魏【臣召南】按《日知录》説是,又文颖“魏建安中为甘陵府丞”。按两汉无府丞官名,甘陵改自安帝,或如《续志》太常属官,每陵园令各一人,丞及校长各一人,则文颖为甘陵丞,不得云为甘陵府丞也。清河人,一云河间人。○河间讹阿间,今改正【臣召南】按:师古所列诸家名氏,自荀悦至崔浩,共二十三人;而监本载宋景祐时,余靖上言,总先儒注解名姓可见者三十五人。盖三十五系二十三传写之讹也。不然,宋祁谓诸家名氏已附注颜师古叙例之下,益不可解矣。

译○宋祁说:景祐年间余靖校勘本说,臣瓒不知道姓什么。考察裴骃《史记序》,说不知道他的姓氏;韦棱《续训》也说不详;刘孝标《类苑》认为是于瓒,郦道元注《水经》认为是薛瓒,姚察《训纂》考察说,庾翼文集中有于瓒,是庾翼的主簿、兵曹参军,后来任建威将军。晋《中兴书》说庾翼病死后,于瓒等人作乱,庾翼的长史江虨将他们诛杀。于瓒既是庾翼的部将,书中却没有记载他注解《汉书》。然而臣瓒所采集的各家音义,除服虔、孟康之外,都因晋朝战乱而湮没,未能流传到江左;而《高帝纪》中臣瓒引用《茂陵书》,《文帝纪》中引用《汉禄秩令》,这两部书也都已亡佚,未能渡过长江。由此可知,这个臣瓒是西晋中朝的人,在战乱以前,所以能够具备并保存前辈的音义以及《茂陵书》《汉令》等。蔡谟在江左把臣瓒二十四卷分散编入《汉书》,这就是今天的注本。如果说他是于瓒,那就是东晋人,年代前后完全对不上,这个臣瓒不是于瓒是可以知道的。又考察《穆天子传目录》,说秘书校书郎中傅瓒校勘古文《穆天子传》;记载《穆天子传》的人是不准,是汲县人盗发古墓所得的书。如今《汉书音义》中臣瓒所引用的内容,多次引用汲书来驳正各家训义,因此这个臣瓒疑似傅瓒;傅瓒当时主管校书,所以自称“臣”。颜师古说,后人斟酌臣瓒的姓氏,把他附会到傅氏一族,但既无明文,不能据此取信。】郭璞,字景纯,河东人,晋朝追赠弘农太守【只注《司马相如传·序》以及游猎诗赋】。蔡谟,字道明,陈留考城人,东晋任侍中、五兵尚书、太常,兼领秘书监,都督徐、兖、青三州诸军事,兼任徐州刺史、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兼任扬州牧,任侍中、司徒而未接受,追赠侍中、司空,谥文穆公。崔浩,字伯深,清河人,后魏任侍中、特进、抚军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司徒,封东郡公。【撰写《荀悦汉纪音义》。○宋祁说:景祐校勘本作“字伯渊”。《前汉书·叙例考证》“太子具有上等贤哲的资质”等语。○【臣召南】按:颜师古因太子李承乾的命令而注释《汉书》,所以这篇序开头说“储君”;本书成于贞观十五年,岁在辛丑,所以说“岁在重光”。只求勉强会通门户。○监本、别本都错误地作“局涂”,不对;现在依据古本改正。各家注释虽然见有姓名,等等。【臣浩】按:这里另应作为一条,监本把它接在前文之后,是错误的;现在另起一行书写。魏建安年间。○顾炎武《日知录》说:《叙例》列举姓氏,邓展、文颖名下都说“魏建安中”。建安是献帝的年号,虽然政权出自曹氏,也不能立即称作魏。【臣召南】按:《日知录》的说法是对的。又,文颖“魏建安中为甘陵府丞”;两汉没有“府丞”这个官名,甘陵是安帝时改名的;或者如《续志》所说,太常属官中,每个陵园设置令一人、丞和校长各一人,那么文颖应是甘陵丞,不能说是甘陵府丞。清河人,一说是河间人。○“河间”误作“阿间”,现在改正。【臣召南】按:颜师古所列各家姓名,从荀悦到崔浩共二十三人;但监本记载宋代景祐年间余靖上奏说,先儒注解中可见姓名的共有三十五人。三十五应是二十三传写时的错误;否则,宋祁说各家姓名已经附注在颜师古《叙例》之下,就更加无法解释了。《前汉书·叙例考证》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第一 《前汉书目录》 正史类 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帝纪。《前汉书》卷一上。帝纪第一上。高祖【刘邦】。《前汉书》卷一下。帝纪第一下。高祖。《前汉书》卷二。帝纪第二。惠帝【刘盈】。《前汉书》卷三。帝纪第三。高后【吕雉】。《前汉书》卷四。帝纪第四。文帝【刘恒】。《前汉书》卷五。帝纪第五。景帝【刘启】。《前汉书》卷六。帝纪第六。武帝【刘彻】。《前汉书》卷七。帝纪第七。昭帝【刘弗陵】。《前汉书》卷八。帝纪第八。宣帝【刘询】。《前汉书》卷九。帝纪第九。元帝【刘奭】。《前汉书》卷十。帝纪第十。成帝【刘骜】。《前汉书》卷十一。帝纪第十一。哀帝【刘欣】。《前汉书》卷十二。帝纪第十二。平帝【刘衎】。表。《前汉书》卷十三。表第一。异姓诸侯王。《前汉书》卷十四。表第二。诸侯王。《前汉书》卷十五上。表第三上。王子侯。《前汉书》卷十五下。表第三下 王子侯 《前汉书》第十六卷 表第四 高祖、惠帝、高后、孝文帝时期的功臣 《前汉书》第十七卷 表第五 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时期的功臣 《前汉书》第十八卷 表第六 外戚所受恩泽而封的侯爵 《前汉书》第十九卷上 表第七上 百官与公卿 《前汉书》第十九卷下 表第七下 百官与公卿 《前汉书》第二十卷 表第八 古今人物 志 《前汉书》第二十一卷上 志第一上 律历(律制与历法) 《前汉书》第二十一卷下 志第一下 律历(律制与历法) 《前汉书》第二十二卷 志第二 礼乐 《前汉书》第二十三卷 志第三 刑法 《前汉书》第二十四卷上 志第四上 食货(粮食与财政) 《前汉书》第二十四卷下 志第四下 食货(粮食与财政) 《前汉书》第二十五卷上 志第五上 郊祀(郊外祭祀) 《前汉书》第二十五卷下 志第五下 郊祀(郊外祭祀) 《前汉书》第二十六卷 志第六 天文 《前汉书》第二十七卷上 志第七上 五行 《前汉书》第二十七卷中之上 志第七中之上 五行 《前汉书》第二十七卷中之下 志第七中之下 五行 《前汉书》第二十七卷下之上 志第七下之上 五行 《前汉书》第二十七卷下之下 志第七下之下 五行 《前汉书》第二十八卷上 志第八上 地理 《前汉书》第二十八卷下 志第八下 地理 《前汉书》第二十九卷 志第九 沟洫(水利沟渠) 《前汉书》第三十卷 志第十 艺文(文学与典籍) 列传 《前汉书》第三十一卷 列传第一 陈胜、项羽 《前汉书》第三十二卷 列传第二 张耳(儿子张敖)、陈余 《前汉书》第三十三卷 列传第三 魏豹、田儋 韩王信 《前汉书》第三十四卷 列传第四 韩信、彭越 英布、卢绾 吴芮 《前汉书》第三十五卷 列传第五 荆王(贾)、燕王(泽) 吴王(濞) 《前汉书》第三十六卷 列传第六 楚元王(交)、刘向(儿子刘歆) 《前汉书》第三十七卷 列传第七 季布、栾布 田叔 《前汉书》第三十八卷 列传第八(高祖的五位诸侯王) 齐悼惠王(肥)、赵隐王(如意) 赵幽王(友)、赵共王(恢) 燕灵王(建) 《前汉书》第三十九卷 列传第九 萧何、曹参 《前汉书》第四十卷 列传第十 张良、陈平 王陵、周勃(儿子周亚夫) 《前汉书》第四十一卷 列传第十一 樊哙、郦商 夏侯婴、灌婴 傅宽、靳歙 周绁 《前汉书》第四十二卷 列传第十二 张苍、周昌 赵尧、任敖 申屠嘉 《前汉书》第四十三卷 列传第十三 郦食其、陆贾 朱建、娄敬 叔孙通 《前汉书》第四十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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