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书卷一上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前汉书卷一上
译《前汉书》卷一上 《前汉书》卷一上考证 高帝纪第一上 ○监本把这六个字刊在第一行下方,不对;现在依照古本另起一行。颜师古注说“纪”是记载之义,这些话就是解释这一篇标题。以后凡是“某纪”“某传”,都依照这个例子。是沛县丰邑中阳里人。○刘攽说:我认为“沛”“丰”都是郡县名。○臣召南按:刘攽的说法不对。史家记事一定使用当时的地名。秦代没有沛郡,沛县属于泗水郡;如果要完整写明郡县,应当说“泗水郡沛县”。当时萧何、曹参、王陵、周勃、樊哙、夏侯婴、周緤、周苛、周昌、任敖都是同县人,而卢绾与高祖同乡同里。所以萧何、曹参等人的传记只说“沛人”,卢绾传则说“丰人”,又说“与高祖同里”。师古的说法是对的。在那里看见上方有交龙出现。○臣召南按:《史记》作“见蛟龙于其上”,又作“为泗水亭长”,本书作“为泗水亭长”。根据后汉《郡国志》,沛县有泗水亭,亭中有高祖碑;班固撰写碑文,见《班固集》。可见亭名是泗水,不是泗上。把他领进来,让他在座位上坐下。注文:“坐”音才卧反;“次”按本字读。○监本脱漏“如字”二字,现据宋本补入。监本又删去颜师古注文正文十分之四五,完全不是古人原貌;现在也都据宋本增补。于是给他食物。○宋祁说:“餔”应作“哺”,音必故反。○监本脱漏宋祁这一段,现据宋本补入。凡三刘刊误、宋祁、朱子文等人的说法,另用一个圆圈标出而脱漏的,也都补入。高祖于是把帛书写好,用箭射到城上。○考察可知,监本作“射城上”不对。不能保全父兄和子弟。○臣召南按:监本作“父子兄弟”不对。本书和《史记》都作“父兄子弟”,所以师古注说:年老和年长者属于父兄一类,年少和年幼者属于子弟一类。现在改正。沛公攻打胡陵、方与。○臣召南按:《史记·高祖本纪》把这件事记在上一年年末;本书依据《月表》,记在二年十月。凡《汉书》所记月份、日期与《史记·本纪》不同的,都以《月表》为依据。逃到戚县。注文:戚是东海郡的县。○胡三省《通鉴注》说:根据地理考察,沛郡与东海郡相距很远,樊哙等壮士战败逃走,未必能到东海郡的戚县。班固《地理志》说沛郡有广戚县,章怀太子说广戚故城在今天徐州沛县以东,恐怕这里的“戚”是逃到广戚的戚。臣召南按:这个说法足以纠正颜师古注文的错误。到达阳城和杠里。注文:孟康说,阳城、杠里都是县名。○胡三省说:阳城,《史记》作成阳,《索隐》说在济阴。臣召南按:阳城是成阳传写造成的错误,不仅《史记》可以证明,《汉书·曹参传》说“攻打王离军于成阳南,又攻打杠里,大破之”,就是这件事。同魏将皇欣、武满的军队会合。○臣召南按:《功臣表》说,乐平侯卫无择以队卒身份跟随高祖在沛地起兵,隶属于皇防,应该就是这里的皇欣。至于“武满”,《史记》作“武蒲”;“蒲”“满”字形相近,不知哪个正确。攻打开封,没有攻下。注文:师古说,开封是县名,属荥阳郡。○臣召南按:注文不对。汉代开封县属河南郡,荥阳郡到晋代才设置。绕过峣关,越过蒉山。○宋敏求说:峣关就是蓝田关,在蓝田县东南九十里;蒉山在蓝田县东南二十五里。元年冬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星宿。○臣召南按:《魏书·高允传》记载,高允对崔浩说:按照星占记载,金星、水星通常靠近太阳运行。冬十月,清晨太阳在尾、箕宿,黄昏在申方以南落下,而东井此时刚从寅方以北升起,怎么会背离太阳运行?这是史官想把事情神秘化,没有再推究其中的道理。崔浩起初认为不是这样,过了一年多,对高允说:以前讨论此事时没有认真留心,后来重新考察,果然如你所说。高允的这个论断足以揭示千古以来的蒙蔽。司马光《资治通鉴》因此在十月下依据《史记》,只说沛公到达霸上,不说五星聚于东井。刘攽认为,五星本来是在秦历十月聚于东井,而高帝是在夏历十月进入秦地,这也就是崔浩所说的“前三月”之说。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这句上方监本衍出“二月”二字,现据宋本删去。齐王田建的孙子田安被立为济北王。○臣召南按:《月表》记载,济北王都城在博阳,辽东王都城在无终,胶东王都城在即墨,代王都城在代,常山王都城在襄国。本纪对其他各国都说了都城所在,唯独这几个国家缺漏。诸侯在戏水边解散军队。注文:○顾炎武说:注文引用的一种说法认为,当时项羽驻军在戏水之上;这个说法是对的。大概是项羽进入咸阳后,诸侯自己把军队留在戏水之下。其他地方固然有把“戏”解释为军旗的,但说“罢麾下”文理不通。从杜县南面进入蚀中。○程大昌《雍录》说:从地理方位考察,关中南面背靠南山,能够通往汉中的小路,只有长安正南的子午谷;再向西一些的是骆谷。这里的“蚀中”,如果不是骆谷,就是子午谷。任命韩信为大将军,询问他攻取天下的计策。韩信回答说:下文原文从略。○臣召南按:这一段话在《史记》中只说“韩信”,而《史记·韩王信传》一字不改;其上也没有明确记载任命大将军的文字,似乎这个计策本来出自韩王信。可是《汉书·韩王信传》直接沿用《史记》,而《高帝纪》却认为是淮阴侯韩信所说,前后自相矛盾。修缮黄河岸边的边塞。注文:○臣召南按:所谓“河上塞”,就是河上郡北部边境、与匈奴交界的地方,并不是秦朝蒙恬取得河南地后依黄河修筑的边塞。大概自诸侯背叛秦朝以后,匈奴又逐渐渡过黄河以南,在旧边塞处与中原接界;《匈奴传》可以证明这一点。河上郡后来成为冯翊,之前是塞王的封国;汉军当时刚取得这里,所以重新修缮边防工事。晋灼把它解释成远在朔方、五原的地方,是错误的。在彭城、灵壁以东进行大战。○“大战”二字,监本误作“大败”,现据宋本改正。“设置河上、渭南、中地、陇西、上郡”。○臣召南按:《史记》记载设置这些郡就在二年年初,当时还没有等到章邯自杀,这些地方已经归入汉朝。本纪把它叙述在六月,是因为废丘已经投降,于是总括叙述。把鸿沟以西划给汉国。注文:○监本在注文后增加了一段《索隐》引用张华和《北征记》的文字。考察可知,这是宋本没有、监本自行增添的内容。凡《索隐》的说法已经见于《史记》,不应再附在这里。现据宋本删去。《前汉书》卷一上考证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
前汉书卷一上考证高帝纪第一上。○监本刋此六字于第一行下,非也。今从古本提行,颜注「纪理也」云云,卽解此目。后凡某纪某传,俱仿此。沛,丰邑中阳里人也。○刘攽曰:予谓沛、丰郡县名。○【臣召南】按:攽説非也。史家记事必用当时地名。秦无沛郡,沛县属泗水郡。若全记郡县,必云泗水沛矣。时萧何、曹参、王陵、周勃、樊哙、夏侯婴、周緤、周苛、周昌、任敖皆同县人,而卢绾则同乡、同里,故于萧、曹等传但曰沛人,绾传则曰丰人,又曰与高祖同里也。师古说是。则见交龙于上。○【臣召南】按《史记》作见蛟龙于其上,又为泗上亭长,《史记》作为泗水亭长。据《后书·郡国志》云:沛有泗水亭,亭有高祖碑,班固为文,见《固集》。是亭名泗水,不名泗上也。引入坐上坐,注坐才卧,反次如字。○监本脱“如字”二字,从宋本添。又监本于颜注本文十删四五,全非古人之旧,今并从宋本添补。因餔之。○宋祁曰:餔当作必,故反。○监本脱宋祁一段,今从宋本。凡三刘刋误、宋祁、朱子文诸説,别以一圏脱者俱补。高祖乃书帛射上城。○按监本作「射城上」,非也。不能完父兄子弟○【臣召南】按监本作父子兄弟,非也。此及《史记》皆作父兄子弟,故师古注曰:「老及长者,父兄之行;少及幼者,子弟之党也。」今改正。沛公攻胡陵、方与。○【臣召南】按:《史记》本纪,此事在上年之末,此从月表。在二年十月,凡《汉书》月日与《史记》本纪不同者,皆据月表也。走至戚,注:东海之县也。○胡三省《通鉴注》曰:以地理考之,沛郡与东海相去颇远,壮兵败而走,未必能至东海之戚。班志沛郡有广戚县,章懐太子曰:广戚故城在今徐州沛县东,恐是走至广戚之戚也【臣召南】按此説足以正颜注之失。至阳城与杠里。注:孟康曰,二县名也。○胡三省曰,阳城,《史记》作成阳。索隐曰,在济阴【臣召南】按,阳城系成阳转写之误,不独《史记》可证,本书《曹参传》“击王离军成阳南,又攻杠里,大破之”,卽此事也。与魏将皇欣、武满军合。○【臣召南】按:功臣表,乐平侯卫无择以队卒从高祖起沛,属皇防,当卽此皇欣、武满。史记作武蒲、蒲满,字形相近,未知孰是。攻开封未拔。注:师古曰:「开封县名,属荥阳。」○【臣召南】按:注非也。汉时开封县属河南郡,其荥阳郡至晋始置。绕峣关,逾蒉山。○宋敏求曰:「峣关卽蓝田关,在蓝田县东南九十里;蒉山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臣召南】按《魏书·高允传》允语崔浩曰:“按星传,金、水二星常附日而行。冬十月,日旦在尾箕,昏没于申南,而东井方出于寅北,何因背日而行?是史官欲神其事,不复推之于理。”浩初谓不然,后岁余谓允曰:“先所论者,本不经心,及更考究,果如君语。”“以前三月聚东井,非十月也。”高允此论,足以发千古之蔽。司马温公《通鉴》所以于十月之下,从《史记》直言“沛公至霸上”,不言“五星聚井”。刘攽谓“五星本以秦十月聚东井,高帝廼以夏十月入秦,亦卽崔浩前三月之説也”。羽自立为西楚霸王。○句上监本衍「二月」二字,从宋本删去。故齐王建孙田安为济北王。○【臣召南】按月表,济北王都博阳,辽东王都无终,胶东王都卽墨,代王都代,常山王都襄国。此纪于诸国俱言所都,而此数国独阙。诸侯罢戏下注。○顾炎武曰:注引一説云,时从项羽在戏水之上,此説为是。盖羽入咸阳,而诸侯自留军戏下耳。他处固有以戏为麾者,但云罢麾下,似不成文。从杜南入蚀中。○程大昌《雍録》曰:「以地望求之,关中南靣背碍南山,其有微径可逹汉中者,惟子午谷在长安正南,其次向西则骆谷。此蚀中若非骆谷,卽是子午谷。」拜信为大将军,问以计防,信对曰:「云云。」○【臣召南】按此段语《史记》,但曰「韩信与韩王信传」,一字不易,其上亦无「拜大将军」明文,似此策本出于韩王信也。《汉书·韩王信传》直用《史记》,而《高纪》以为淮隂语,自相矛盾矣。缮治河上塞注。○【臣召南】按:河上塞,卽河上郡之北境,与匈奴边界处,非秦时防恬所取河南地,因河为塞者也。盖自诸侯叛秦,匈奴复稍度河南,与中国界于故塞,匈奴传可证也。河上郡后为冯翊,前卽塞王国,此时初得其地,卽复缮治障塞耳。晋灼注以远在朔方、五原者解之,非也。大战彭城,灵壁东○大战,监本讹「大败」,从宋本改正。置河上,渭南中地,陇西上郡○【臣召南】按《史记》「置郡」卽在二年岁首,盖不待章邯自杀,其地已入汉也。此纪叙于六月,盖因废邱旣降,而总言之。割鸿沟以西为汉。注○监本注后有索隐引张华及北征记一段,按此宋本所无,而监本自增者也。凡索隐说已见《史记》,不当附丽于此,今从宋本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