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书卷二十八下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前汉书卷二十八下
译《前汉书》卷二十八下 《前汉书》卷二十八下考证 《地理志下》:武都郡河池县。○“池”字,监本误作“地”,据宋本改正。陇西郡氐道县,禹贡所说的养水发源处,流到武都成为汉水。○〔臣召南〕按:“养”应当作“漾”。前文引用《禹贡》说嶓冢山道出的漾水,就是证据。金城郡令居县,涧水从西北塞外流出。○按:《水经注》把涧水写作闰水。武威郡,原是匈奴休屠王的土地,汉武帝太初四年开置。○〔臣召南〕按:《孝武纪》说,元狩二年秋,匈奴昆邪王杀死休屠王,又率其部众来投降,汉朝设置五个属国安置他们,并把他们的土地设置为武威、酒泉二郡,难道会迟到太初四年吗?《地理志》和《孝武纪》彼此矛盾,应当以《孝武纪》为实。张掖郡,原是匈奴昆邪王的土地,汉武帝太初元年开置。○〔臣召南〕按:《孝武纪》说,武威、酒泉二郡设置于元狩二年;到元鼎六年,又分割武威、酒泉的土地设置张掖、敦煌,根本不必等到太初年间。《地理志》说张掖、酒泉都在太初元年开置,是错误的。酒泉与武威同时设郡,张掖稍后设置;如果按《地理志》的说法,武威反而设置在张掖之后了。曰勒。○各本都作“曰勒”。按《匈奴传》,应当作“日勒”。敦煌郡,汉武帝后元年从酒泉郡分置。○〔臣召南〕按:《孝武纪》说,敦煌与张掖都设置于元鼎六年;《孝武纪》又在太初元年记载蝗虫从东方飞到敦煌,可见敦煌早已设置郡。安定郡泾阳县,是《禹贡》所说泾水的发源处。○“泾水”误作“巠水”,现在改正。五原郡南舆县。○〔臣召南〕按:《水经注》在云中郡北舆县下说,五原有南舆。因此这里加“北”字作为区别。据此,县名应为南舆,不是南兴,各本都错了。代郡卤城县,虖池河向东到参合县流入虖池别水。○〔臣召南〕按:“参合”应当是“参户”的讹误。参户是勃海郡的属县,所以下文说经过九个郡。如果这里说向东到参合流入虖池别水,而参合、虖池别水同在一个郡,怎么能说经过九个郡呢?况且参合故城在北塞之外,隔着重山;既然向北到参合,怎么还能再向南注入勃海呢?又考,虖池别水见于河间国弓高县条下,说“虖池别水从河首承接虖池河,向东到平舒县入海”。“平舒”上面脱漏了一个“东”字。东平舒是勃海郡的属县,只说平舒,便容易误认为是代郡的平舒。渔阳郡白檀县,洫水从北方蛮夷地区流出。○〔臣召南〕按:《水经注》引用这段文字作“濡水”,可见古本作“濡”字。不过师古注音“洫”为呼鵙反,说明唐初的本子已经作“洫”字。交阯郡茍屚县。○“茍”字讹作“荀”,现在改正。这个县就是后世所说的勾漏。成阳国。○按:应当作“城阳国”,宋本误作“成阳国”。城阳是刘章受封的国。长沙国的罗县,注说其地出自豫章郡艾县的界地。○“艾”字,监本误作“芰”,现在改正。道共有三十二个。臣召南按:据《百官公卿表》,有蛮夷居住的城邑称为“道”。《地理志》中以“道”为名的县共有二十九个:南郡有一个,是夷道;零陵郡有两个,是营道、泠道;广汉郡有三个,是甸氐道、刚氐道、阴平道;蜀郡有两个,是严道、湔氐道;犍为郡有一个,是僰道;越嶲郡有一个,是灵关道;武都郡有五个,是故道、平乐道、嘉陵道、循成道、下辩道;陇西郡有四个,是狄道、氐道、羌道、予道;天水郡有四个,是戎邑道、绵诸道、略阳道、豲道;安定郡有一县,称为月氏道;北地郡有三个,是除道、略畔道、义渠道;上郡有一个,是雕阴道;长沙国有一个,是连道。此外还缺少三个。后来以《后汉书·郡国志》相互考证,则蜀都郡的汶江道、绵虒道和武都郡的武都道,正好与三十二个的数目相合。本志在汶江、绵虒、武都三个县名下没有说“道”,大概也是脱漏的文字。民户有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户,人口有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口。○〔臣召南〕按:《帝王世纪》说,民户一千三百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一十二,人口五千九百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人。皇甫谧统计的户口数一定本于《地理志》,但数字有出入,似乎是因为他所见的古本不同。于是把它封为附庸,作为城邑隶属于秦国。今天陇西的秦亭、秦谷就是此地。○〔臣召南〕按:这里的“陇西”不是郡名,而是说陇县以西;秦亭、秦谷就是那一带。陇县属于天水郡。后汉书《郡国志》说,陇县有大坂,名为陇坻;豲坻聚有秦亭,注文说秦人的祖先就是从这里兴起的。魏地属于觜宿、觽宿、参宿的分野,其疆界从高陵以东,等等。○顾炎武说:左传中子产说,应当把实沈迁到大夏,因为他主管参宿,所以参宿是晋国的星宿。然而魏国的疆界也应当到黄河为止。若像《地理志》所列,把陈留以下的郡县也包括在魏地之内,这些地方在黄河以南,按春秋时期本来属于陈、郑二国,是角、亢、氐三宿的分野,不应并入魏地。魏国原都安邑,到魏惠王时才迁都大梁,怎么能把后来扩大的疆土割取来相附会呢?这难道不是错误吗?虢国会聚之地是大泽,在荥水、嶓山以南。○〔臣召南〕按:颜师古注文引用郑康成《诗谱》,应当作“荥播”。宋本、监本作“荥嶓”,是讹误;另本作“荥波”,依据《禹贡》看较为正确。从东井宿六度到亢宿六度,称为寿星之次,是郑国的分野,与韩国相同。○〔臣召南〕按:寿星之次的星宿是角、亢。《律历志》说,寿星之次起于轸宿十二度,居中为角宿十度,终于氐宿四度,哪里会是从东井六度到亢六度呢?从东井十度到柳宿三度,是鹑首之次,属于秦国分野;柳、七星、张宿,是鹑火之次,属于周国分野;翼、轸宿,是鹑尾之次,属于楚国分野。怎么会从未宿一直到辰宿,远远涉及四个星次,却说是一个地方的分野呢?这两句一定是传抄错误。从危宿四度到斗宿六度,称为析木之次,是燕国的分野。○〔臣召南〕按:析木之次的星宿是尾、箕。《律历志》说,析木之次起于尾宿十度,居中为箕宿七度,终于斗宿十一度。这里说的是一个星次的完整范围。燕地只占尾、箕二宿,为什么会涉及南斗?怎么会从危宿四度到斗宿六度?如果顺数,几乎绕遍整个周天;如果逆数,则从危宿到虚宿、女宿、牵牛宿、南斗,正好属于元枵、星纪两个星次,又怎么能说是析木呢?宋本、监本都错了。东平郡的须昌、寿张都在济水以东,属于鲁地,等等。○顾炎武说:在宋地条下说:“今天的沛、梁、楚、山阳、济阴、东平,以及东郡的须昌、寿张,都是宋地的分野。”在鲁地条下又说它们“不是宋地,应当考证”。这里是把不同说法一并保存,以备考察,应当作为小注文列在下方,却误接在正文中。到楚庄王时,他总率诸侯,向周王室展示军力,吞并江汉之间的土地,在国内灭掉陈国和鲁国。○〔臣召南〕按:楚国灭鲁是在顷襄王时期,距离楚庄王很远;而且楚庄王虽然曾进入陈国,不久又恢复了陈国,直到楚惠王时才灭掉陈国。这两件事都不是楚庄王所为,是正文的错误。《前汉书》卷二十八下考证 〈史部,正史类,《前汉书》〉
前汉书卷二十八下考证地理志下:武都郡河池○池监本讹,地从宋本改正。陇西郡氐道,禹贡养水所出,至武都为汉○【臣召南】按:养当作漾,前文引《禹贡》嶓冡道漾,即其证也。金城郡令居涧水出西北塞外。○按《水经注》:涧水作闰水。武威郡故匈奴休屠王地,武帝太初四年开。○【臣召南】按:孝武纪,元狩二年秋,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杀其众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以其地为武威、酒泉郡,岂迟至太初四年乎?志与纪自相矛盾,自应以纪为实。张掖郡故匈奴昆邪王地,武帝太初元年开。○【臣召南】按:孝武纪,武威、酒泉置于元狩二年,至元鼎六年,又分武威、酒泉地置张掖、敦煌,俱不俟至太初年间也。志于张掖、酒泉并云太初元年开,误也。酒泉与武威建郡同时,张掖稍在其后,如志所云,武威之置反在张掖之后矣。曰勒。○各本俱作曰勒,按《匈奴传》当作日勒。敦煌郡,武帝后元年分酒泉置。○【臣召南】按:孝武纪,敦煌与张掖并元鼎六年置;又纪于太初元年书:“蝗从东方飞至敦煌”,则置郡久矣。安定郡泾阳,禹贡泾水所出。○泾水讹巠水,今改正。五原郡南兴。○【臣召南】按《水经注》于云中北舆县曰:五原有南舆,故此加北,据此则县名南舆,不名南兴也。各本俱误。代郡卤城虖池河东至参合入虖池别。○【臣召南】按:参合当是参戸之讹,参戸勃海郡属县也,故下文曰“过郡九”,若其东至参合入虖池别,同在一郡,安得云过九郡乎?且参合故城在北塞之外,限隔重山,既北至参合,安能复南注勃海也?又按:虖池别见河间国弓髙下云:“虖池别河首受虖池河,东至平舒入海。”平舒之上脱“东”字,“东平舒”勃海郡属县也,但曰平舒,便疑向代郡之平舒矣。渔阳郡白檀洫水出北蛮夷。○【臣召南】按《水经注》引此文云:「濡水是古本作濡字也。」然师古注「洫」音呼鵙反,则唐初本已作「洫」字。交趾郡茍屚○茍讹荀今改正此县即后世所谓勾漏也。成阳国○按当作城阳国,宋本误也。城阳,刘章所封国。长沙国,罗注出豫章艾县界○艾,监本讹芰,今改正。道三十二○【臣召南】按《百官公卿表》:邑有蛮夷曰道。《志》中县邑之以道名者得二十九:南郡一,夷道也;零陵二,营道、泠道也;广汉三,甸氐道、刚氐道、阴平道也;蜀郡二,严道、湔氐道也;犍为一,僰道也;越嶲一,灵关道也;武都五,故道、平乐道、嘉陵道、循成道、下辩道也;陇西四,狄道、氐道、羌道、予道也;天水四,戎邑道、绵诸道、略阳道、豲道也;安定一,月氏道也;北地三,除道、略畔道、义渠道也;上郡一,雕阴道也;长沙国一,连道也。尚缺其三,以后书《郡国志》证之,则蜀都之汶江道、绵虒道,武都之武都道,恰与三十二之数合。此《志》于汶江、绵虒、武都三县不言道,殆亦阙文耳。民戸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臣召南】按《帝王世纪》曰:「民戸千三百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一十二口五千九百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人皇甫谧所计戸口,必本此志,而数目参差,似所见古本异也。廼封为附庸,邑之于秦,今陇西秦亭、秦谷是也。○【臣召南】按:此陇西非郡名,言陇县之西有秦亭、秦谷,即是其地。陇县属天水郡,后书《郡国志》曰:陇有大坂,名陇坁、豲坻,聚有秦亭,注云:秦之先起于此。魏地觜觽参之分野也。其界自髙陵以东,云云。○顾炎武曰:「左传,子产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故参为晋星。然其疆界亦当至河而止。若志所列陈留以下郡县,并在河南,于春秋自属陈、郑二国,角、亢、氐之分也。不当并入魏。本都安邑,至惠王始徙大梁,乃据后来之疆土,割以相附,岂不谬哉!」虢会为大注荥嶓之南○【臣召南】按顔注引康成诗谱应作荥播,宋本监本作荥嶓,讹也。别本作荥波,依《禹贡》较是。自东井六度至亢六度,谓之夀星之次,郑之分野,与韩同分。○【臣召南】按:夀星之次星,曰角亢。律歴志曰:夀星初轸十二度,中角十度,终于氐四度。安在其为自东井六度至亢六度也?夫自东井十度至栁三度,为鹑首之次,秦分野也。栁七星,张为鹑火之次,周分野也。翼轸为鹑尾之次,楚分野也。岂有自未至辰,逺及四次,以为一地之分星乎哉?二句必系传写之误。自危四度至斗六度,谓之析木之次,燕之分也。○【臣召南】按析木之次星曰尾箕,律歴志曰析木初尾十度,中箕七度,终于斗十一度,此言一次之全度也。燕地袛占尾箕,不及南斗,何縁自危四度至斗六度乎?若顺数之,几乎周天矣。若逆数之,则自危而虚而女而牵牛而南斗,正当元枵、星纪二次,又何以云析木也?宋本、监本俱误。东平、湏昌、夀张皆在济东,属鲁,云云。○顾炎武曰:“于宋地下,云今之沛、梁、楚、山阳、济隂、东平及东郡之湏昌、夀张皆宋分也。于鲁地下,又云非宋地也。”当考此,并存异説,以偹考,当小注于下,而误连书者也。至严王总帅诸侯观兵周室,并吞江汉之间,内灭陈、鲁之国。○【臣召南】按:楚之灭鲁,在顷襄王时,去荘王时甚逺。又荘王虽尝入陈,旋复其国;至惠王始灭陈。二事皆非荘王事也,此为本文之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