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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前汉书二百九十二

前汉书卷七十二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1818–1819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前汉书卷七十二

译交给廷尉狱审理。博士弟子济南人王咸在太学门下举幡说:“想救鲍司隶的人,请到这里来。”各地诸生聚集的有一千多人。早晨丞相孔光入朝时,他们拦住丞相,自称其情由(师古说:朝日是清早准备入朝的时候),使丞相的车不能前行。皇帝于是将鲍宣的罪刑减死一等,剃去头发并施加铁颈刑。鲍宣受刑后,被迁徙到上党,认为那里适合农牧,而且豪俊较少,容易成为地方首领(师古说:长是作首领,雄是成为豪强)。于是全家迁居长子县(师古说:上党的县;“长”读本字)。平帝即位后,王莽执掌政权,暗中怀有篡夺汉朝的野心,便暗示州郡以罪名和法律查办、诛杀各地豪杰,以及汉朝中不依附自己的忠直之臣,如鲍宣、何武等。宋祁说:“武”字下疑有“与宣女婿”三字。当时正悬榜追捕陇西人辛兴(师古说:诏令显明其姓名并予以捕捉)。辛兴和鲍宣的女婿许绀一同经过鲍宣家,只吃了一顿饭便离去(师古说:“饭”音扶晚反)。鲍宣并不知道其中内情。宋祁说:“情”字上疑有“其”字。鲍宣因牵连被捕入狱,自杀身亡。自成帝到王莽时期,清正有名的人士中,琅邪有纪逡、王思;齐地有薛方,字子容;太原有邭越,字臣仲;郇相,字稚宾;沛郡有唐林,字子高,唐尊,字伯高(师古说:这里都是列举他们的籍贯、姓名和字,后文同;“逡”音于旬反,“郇”音荀,又音胡顽反。如今荀、郇两姓都有,都自称是周武王的后代)。他们都因为通晓经书、品行谨慎而在世上显名。纪逡和两个姓唐的都在王莽时做官,封侯显贵,历任公卿。唐林多次上疏劝谏,具有忠直的气节。唐尊衣服破旧、鞋子穿空(服虔说:“履”犹如鞋;师古说:穿着破衣,脚踏破鞋),用瓦器饮食,又把瓦器送给公卿(服虔说:把瓦器赠送给他们),却因此获得虚伪的名声(师古说:“被”音皮义反)。郇越、郇相是同族兄弟,都被州郡举荐为孝廉、茂材,几次因病离职。郇越把祖先留下的资产一千多万分给九族,广泛施舍给州里,志向和节操尤其高尚。王莽时征召他为太子四友,他因病去世。王莽的太子派使者赠送丧服和被褥(师古说:赠送丧服叫“裞”,“裞”音式芮反,字从衣)。他的儿子攀住棺材不让接受,说:“亡父遗言说,师友来送葬时不要接受任何东西。如今能够从皇太子那里以师友身份得到任官的托付,所以也不能接受。”京师因此称赞他。薛方曾任郡掾、祭酒,曾被征召却没有前往。后来王莽用安车迎接薛方,薛方便托使者辞谢说:“尧舜在上在下,都有巢父、许由这样的人。如今明主正要兴隆唐虞的德政,小臣想要守住箕山隐士的节操。”(张晏说:许由隐居在箕山,箕山在阳城,有许由祠。) 宋祁说:“由”字,考察注文、《赞》注文以及江浙本,都作“许”字;今本“字”上疑有“亦犹”二字。使者把这些话报告给王莽,王莽很喜悦,也没有强行征召他(师古说:“说”读作“悦”)。薛方居家以经书教授学生,喜爱写作(师古说:“喜”音许吏反,“属”音之欲反),著有诗赋数十篇。起初,隃麋人郭钦在哀帝时任丞相司直(师古说:隃麋是扶风的县,“隃”音逾),上奏免去豫州牧鲍宣、京兆尹薛修等人的职务,又上奏使董贤降职任卢奴令。平帝时,郭钦升任南郡太守。杜陵人蒋诩,字元卿,任兖州刺史,也因廉洁正直闻名。王莽摄政时,郭钦、蒋诩都以病免官,回到乡里,闭门不出,死在家中。齐地的栗融,字客卿;北海的禽庆,字子夏;山阳的苏章,字游卿;都属于儒生,离职后不肯在王莽朝任官。王莽死后,汉更始帝征召曹竟,任命他为丞相并封侯,想借此向天下显示招致贤人、消灭盗贼(师古说:“视”读作“示”)。曹竟不接受侯爵。恰逢赤眉军进入长安,想使曹竟投降,曹竟手持剑抵抗而死。世祖即位后征召薛方,薛方在路上病死。两位龚氏和鲍宣的子孙,都受到表彰,官至大官。《赞》说:《易经》称,君子之道,有时出仕,有时退隐;有时沉默,有时发言(师古说:这是《系辞》中的话,意思是显露踪迹虽不同,但最终都归于道)。这是说他们各自得到大道的一部分,就像草木各有区别一样(师古说:比如兰草、桂树种类不同,却各自散发芳香)。所以说,山林中的隐士一旦离去便不能返回朝廷,朝廷中的官员一旦入仕便不能退出;两者各有短处。春秋列国的卿大夫,以及汉朝兴起以后,将相名臣贪恋俸禄、沉溺恩宠而失去名节的很多(师古说:“怀”是思恋,指不能离去)。因此,清白守节的人在当时尤其可贵。然而大体上,他们多能修养自己,却不能治理别人。王贡的才能胜过龚胜、鲍宣;守死而行善道,龚胜确实做到了(师古说:《论语》说孔子:“笃信好学,守死善道。”危乱的国家不进入,混乱的国家不居住。如今龚胜不接受王莽的官职,正是实行了这条原则)。胡三省说:方与县原属山阳郡,武帝把山阳郡改为昌邑王国后,方与县便隶属于昌邑王国。把天下一代代的百姓都推进仁德长寿的境域。【注文,师古说:以仁德安抚天下,等等。】胡三省说:这里把仁和寿并提,是说仁者不会卑鄙欺诈,长寿者不会早夭。颜师古的注解不正确。吉的意思是,夫妇关系是人伦的大纲,等等。真德秀说:从“吉意”以下,大概是史家撮取大意而写成这样,并不是原文。左曹陈咸推荐骏以及贤父的儿子。臣召南按:这里的“贤父子”,仍然是说“贤父的儿子”。《两龚传》说:通常在每年八月赐羊壹头、酒二斛。臣召南按:韩福的事迹,《昭帝纪》写作郡县通常在正月赐羊和酒。《昭帝纪》所载的是诏书原文,怀疑这里的“八月”应是“正月”的讹误。又按,‘羊壹头’的‘壹’字应当写作‘一’,各本都误了。不要随从世俗的做法来改动我的坟墓,等等。【注文,师古说:如果下葬时多设置器物,就恐怕会被盗墓者挖掘,等等。】顾炎武说:古人实行族葬,坟墓必定已经自有其处。如果再顺从世俗人的意愿,在坟上种柏树、建祠堂,那就是改动我的坟墓了。这大概是因为朝代已经更替,各种为死者装饰、举行丧礼的礼制,他都不愿采用。鲍宣是勃海郡高城县人。高城,《地理志》写作“高成”。薛方曾任郡掾、祭酒,等等。臣召南按:鲍宣的传记特别附带记载薛方、郭钦、蒋诩、栗融、禽庆、苏章、曹竟等人;这些人都不在王莽时代做官,且以清白节操著名。根据《后汉书·卓茂传》,卓茂与孔休、蔡勋、刘宣、龚胜、鲍宣六人志趣相同;此外,申徒刚、宣秉、王丹、王良、郭丹、蔡茂以及陈宠的曾祖陈咸,也各自在本传中见载。《儒林传》记载高诩、包咸,《独行传》记载谯元、李业、王皓、王嘉、刘茂,《逸民传》记载向长、逄萌、王君公、周党、谭贤、殷谟、王覇、戴遵。这些人都立志坚定,显然不肯受新室的爵位任命,应当和薛方等贤人连同记载。可是对于王莽的大夫扬雄,却一人写了累牍连篇;对于这些贤人,只略加表述一二,这就是班氏的过失。都受到褒奖和表彰,官位升到大官。臣召南按:两龚的子孙,《后汉书》中没有传记;鲍宣的儿子鲍永、孙子鲍昱,三代都任司隶,《后汉书》中有传;鲍宣的妻子桓少君,则见于《列女传》。《前汉书》卷七十二考证。史部,正史类,《前汉书》。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七十三。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写;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释。

前汉书卷七十二考证有园公【句】绮里季夏【句】黄公【句】甪里先生【句】○田汝成曰【四皓名字当读为绮里季夏【而后人误读为夏黄公【亦犹乐正裘牧仲之误耳【臣召南】按杜甫诗曰【黄绮终辞汉【以黄绮并称【即知唐人读本不误【又按甪里【甪字【宋史儒林传【崔偓佺为直讲【太宗顾谓曰【李觉甞奏【朕云四皓中一先生姓【或言用字加撇【或云加防【尔知否【偓佺对曰【臣闻刀用为角【音▯】两防为甪【音鹿】用上一撇一防俱不成字【据偓佺此论【则俗本作甪字者亦非也【宋祁曰【甪不成字【当作角【俗本又误甪作角【盖縁不知崔偓佺之论耳其后谷口有郑子真。○按《地理志》:谷口县属左冯翊。王吉传:“琅邪臯虞人也。”【○【臣召南】按:吉为琅邪王氏之祖。《唐书·宰相世系表》曰:“秦将王离子元避乱迁琅邪,后徒临沂。四世孙吉始家臯虞,后徙临沂都乡南仁里。”今者大王幸方与,○胡三省曰:方与县本属山阳郡,武帝以山阳为昌邑王国,方与县属焉。敺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注:师古曰,以仁抚天下云云。○胡三省曰:此以仁寿并言,仁者不鄙诈,寿者不夭折也。顔注非是。吉意以为,夫妇人伦大纲云云。○真徳秀曰:吉意以下,盖史家撮其大防如此,非本文也。左曹陈咸荐骏贤父子。○【臣召南】按:贤父子,犹云贤父之子。两龚传常以歳八月赐羊壹头酒二斛。○【臣召南】按韩福事,昭纪作郡县常以正月赐羊酒,纪系録诏书原文,疑此八月当为正月之讹。又按羊壹头,壹字应作一,各本俱误耳。勿随俗动吾冡云云。注:师古曰:“若葬多设器偹,则恐被掘云云。”○顾炎武曰:“古人族葬,胜必已自有墓,若随俗人之意,更于冡上种栢、作祠堂,则是动吾冡也。盖以朝代迁革,一切饰终之礼,俱不欲用。”鲍宣传勃海髙城人也。○髙城,《地理志》作髙成。薛方尝为郡掾祭酒云云○【臣召南】按鲍宣传特附薛方、郭钦、蒋诩、栗融、禽庆、苏章、曹竟,皆不仕莽世,清节著名者。据后书卓茂传,茂与孔休、蔡勲、刘宣、龚胜、鲍宣六人同志。又申徒刚、宣秉、王丹、王良、郭丹、蔡茂及陈宠之曽祖咸各见本传。而儒林传载髙诩、包咸,独行传载谯元、李业、王皓、王嘉、刘茂,逸民传载向长、逄萌、王君公、周党、谭贤、殷谟、王覇、戴遵,皆立志较然,不汚新室爵命,宜与薛方诸贤牵连书之。乃莽大夫▯雄一传,累牍连篇,而于诸贤聊表一二,此则班氏之失也。皆见褒表至大官。○【臣召南】按:两龚子孙,后书无传;鲍宣子永,孙昱三世司▯,后书有传。而宣妻桓少君,在《列女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