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书卷十六

译《前汉书》卷十六。《前汉书》卷十六考证。《高惠高后文功臣表》：“到十二年，封侯的共有一百四十三人。” ○【臣召南】按，这段文字总计高帝所封功臣，连同外戚二人、王子四人在内，所以有一百四十三人。“十二年”《宋本》作“十二月”，是错误的；监本正确。又制定了十八位侯爵的位次。注文说：指萧何、曹参、张敖、周勃等人。○顾炎武说：从萧何、曹参到虫达，共为十八侯。当时崇尚战功，张良、陈平都是居中运筹的谋臣，所以陈平排在第四十七位，张良排在第六十二位。至于《十八侯赞》，则萧何第一，樊哙第二，张良第三，周勃第四，曹参第五，陈平第六，张敖第七，郦商第八，灌婴第九，夏侯婴第十，傅宽第十一，靳歙第十二，王陵第十三，韩信第十四，陈武第十五，虫达第十六，周昌第十七，王吸第十八，而没有奚涓、薛欧、丁复。这是后人的评定，不再是当时按功劳排列的次序了。况且韩信已经被诛杀，怎么能够再列在功臣的位次中？由此也可以知道这一点。【臣召南】按，《十八侯赞》以后，陆机作《汉高祖功臣颂》，共三十一人，也都不是当时按功劳排列的次序，所以师古的注文依照表中所列位次，是正确的。从前唐朝凭借万国归附而达到天下和谐的政治。注文引用《尧典》说：“百姓经过变革而达到和谐。” ○按，这里把“黎民”改作“黎萌”，是师古为了避唐太宗的讳。其他地方也都把“民”改作“人”。平阳懿侯曹参。注文说：孟康说，曹参位列第二，但在表中排在首位。○【臣召南】按，这一表的第四层是排列位次，孟康说的文字上面，班固表的正文应当大书“位次”二字，说明曹参的位次是第二。孟康的注文正是在解释这段文字。遍校各本都没有这两个字，显然是脱漏。又传到第十一世，侯爵旷继承爵位，现今仍可见。○洪迈说：汉朝的列侯有八百多人，到光武帝时还在世的只有平阳侯、富平侯两人。清河定侯王吸。○【臣宗万】按，《史记·表》作“清阳侯”；又如虫达，《史记》作“蛊达”；隆虑克侯，《史记》作“哀侯”；傅胡害，《史记》作“吕”；周止，《史记》作“周定”；工师喜，《史记》作“沛嘉”；鲁侯奚涓，《史记》失载其名；城父侯，《史记》作“故城侯”；单究，《史记》作“单宁”；终陵侯，《史记》作“绛阳侯”；鄂秋，《史记》作“鄂千秋”；爰类，《史记》作“元顷”；许盎，《史记》作“许温”；王翥，《史记》作“王翳”；林挚，《史记》作“林执”；赵将夕，《史记》作“赵将夜”；防侯，《史记》作“防侯”；歴侯，《史记》作“磨侯”；稾祖侯陈锴，《史记》作“稾祗侯”；陈错室中，《史记》作“空中”；留肹，《史记》作“留胜”；陆量侯，《史记》作“陆梁侯”；高景侯，《史记》作“高京侯”；吴郢，《史记》作“吴程”；乐说，《史记》作“栾说”；土军式侯，《史记》作“武侯”；汲绍侯，《史记》作“汲终侯”；单右车，《史记》作“单父圣”；王虞人，《史记》作“王周”；季必，《史记》作“李必”；谷阳侯，《史记》作“穀陵侯”；景严侯，《史记》作“甘泉侯”；革朱，《史记》作“革赤”；卤侯，《史记》作“菌侯”；朱进，《史记》作“朱通”；祝兹侯，《史记》作“松滋侯”；成阴侯，《史记》作“成陶侯”。其中最为不同的是平严侯张瞻，师古本作繁侯彊瞻，封邑和姓名全都不同。有的可能是班氏订正《史记》的错误，有的可能是后人传抄时彼此讹误，都无法知道。根据司马贞《索隐》已经在《史记·表》中提到这些问题，可知唐代时的版本已经如此了。堂邑安侯陈婴，平定豫章、浙江、都渐，自己建立王号，壮息。○“都渐”《史记·表》作“都浙”，“壮息”《史记·表》作“壮思”。曲逆献侯陈平，汉王二年，起初在修武起兵。○【臣召南】按，《史记》作“起初跟随”，这是正确的。又说“以护军中尉出奇计”，《史记》作“六出奇计”。本表在位次、户数和数字方面，有时与《史记·表》不同；即使在叙述功劳时，官名也时有不同，例如执盾、队史、长鉟都尉、重将、慎将、门尉、骈邻等，无法一一列举。现在只以本书为准加以校正。留文成侯张良，以韩申都下，韩王进入武关。注文说：师古说，“韩申都”就是韩王信。“楚汉春秋》作“信都”；古代“信”“申”意义相同。○洪迈说：张良与韩王信完全没有关系，颜师古的注文错了。“司徒”先讹为“申徒”，“申徒”又讹为“申都”，“申都”辗转相传成为“信都”，古书哪里还能只凭字义来推求呢？【臣召南】按，洪迈纠正师古的违误，是正确的。《史记·表》说“以韩申徒”，徐广以“司徒”解释它；张良本传说“任韩司徒”，韩王信传又说“让张良任韩司徒”，这就是明证。怎么能根据《楚汉春秋》来怀疑《史记》几处文字呢？汉高帝本纪还说：“与韩将皇欣、魏申徒武、蒲的军队一同进攻昌邑。”这说明魏国也有“申徒”这一官职。阳夏侯陈豨，以特将，等等。○【臣召南】按，这张表明明说陈豨在汉王元年以前从宛朐起兵，可是他的本传却说不知道他最初因什么得以跟从汉王。又说“十年以赵相国反”，这里的“赵相国”应作“代相国”，各版本都错了。当时赵国的相国是周昌，不是陈豨。贳齐侯合传胡害。○【臣召南】按，《史记·表》没有“合”字。“贳”是封地，“齐”是谥号。这样看来，本表的“合”字是衍文。曲成圉侯虫达。○【臣召南】按，《史记·表》作“曲城侯”；叙述功劳说“以西城户将”，《史记·表》作“以曲城户将”。又说“到霸上任执金吾”，《史记·表》作“任执圭”，以下还有“二队将”的文字。这样就不应先做到九卿，后来反而成为偏将。况且“执金吾”这一官名到武帝时才改称自中尉，高帝时不应已有这个官号。《史记·表》作“执圭”，是正确的。又在位次中写作“夜恒侯”。○监本误将“夜恒侯”作“夜侯恒”，现在改正。芒侯耏跖。○【臣召南】按，《史记·表》称这位侯爵名为“昭”，因为在高帝九年获罪而封国被废。根据本表，“昭”是“跖”的儿子，并在九年继承侯爵；这是班氏订正《史记》错误的地方。敬市侯阎泽赤。○【臣召南】考察：敬市，《史表》作“故市”；又，《叙功》说“迁为殷相”，《史表》作“迁为假相”，两者相近，应以《史表》为是。鲁侯奚涓因战事死亡，没有儿子，封他的母亲母底为侯。○【臣召南】考察：母底，《史表》作“母疵”。又，奚涓因战事死亡，没有儿子，于是封母疵为侯。汉高帝对于功臣忠烈如此眷顾，始终不忘；像纪信这样忠诚的人，为什么唯独遗漏了他？一定是因为纪信也没有妻子儿女可以受封，所以才如此。安国武侯王陵，凭借自己聚集的党众平定南阳等地。○【臣召南】考察：这里叙述功劳，与《史表》完全不同。《史记》说：“以宾客身份跟随刘邦从丰县起兵，以厩将身份另行平定东郡、南阳，跟随刘邦到达霸上”等等。这样看来，王陵最初得到机会随从，和萧何、曹参、樊哙没有不同；但以《王陵本传》核对，似乎这张表记载的是正确的。复阳刚侯陈胥，孝景六年由康侯陈拾承袭爵位，二十五年后去世。○【臣照】考察：监本、别本都作“二十三年”，不对。计算孝景六年至元朔元年，正好二十五年，因此知道宋本正确，应当依从宋本。阳河齐侯其石，于十一月甲子日受封。○考察：应当作“十月甲子”，“十一月”的“十”后一字是衍文。复阳侯以及这位侯爵都是在十月甲子日受封，后文柏至侯在十月戊辰日受封，由此可知这里的一字是衍文。禾成孝侯公孙昔，祝阿孝侯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