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书卷八十六考证

译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八十七上。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写；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释。《扬雄传上》第五十七上。师古说：从《长杨赋》以后，分为下卷。扬雄，字子云，是蜀郡成都人。他的先祖出自周代。有个叫伯侨的人，是旁支庶族，最初在晋国的扬地接受采邑，因此以扬为氏。不知道伯侨是周王室哪一支的后代。扬地在黄河、汾水之间。周朝衰落后，扬氏中有人称侯，号称扬侯。后来晋国六卿争权，韩、魏、赵兴起，范氏、中行氏、智伯衰败；在这个时候，他们逼迫扬侯。晋灼说：汉代名臣的奏议中，载有张衡的说法：“晋国大夫在杨地接受采邑，于是以杨为氏。食我犯罪，杨氏灭亡。”既然没有扬侯而只有杨侯，就不能说是六卿逼迫扬侯。师古说：晋灼的说法是对的。扬雄自作的序和谱牒，大概疏漏荒谬；范氏、中行氏并不是和智伯同时灭亡的，怎么能说“在这个时候逼迫扬侯”呢？“偪”是古代的“逼”字。宋祁说：注文“食”字上面疑似脱了“扬”字。扬侯逃到楚国的巫山，于是在那里定居。楚、汉兴起时，扬氏沿长江逆流而上，居住在巴郡江州。李奇说：江州是县名，是巴郡治所。师古说：“遡”是逆流而上，音素。扬季后来官至庐江太守。汉武帝元鼎年间，为躲避仇人再次沿江上行，居住在防山南面，地方叫郫。师古说：防山是江水的发源处，山南称为阳；郫是县名。防，音旻；郫，音疲。他有田一廛，有住宅一区。宋祁说：“防”应当作“廛”。他们世世代代以农耕、养蚕为业。从扬季到扬雄，五代相传，每代只有一个儿子，所以蜀地其他姓扬的人都不是扬雄这一族。扬雄年轻时喜欢学习，不拘泥于章句训诂，只求通晓大意。博览群书，没有什么不读的。他为人简朴随和、放纵旷达。宋祁校本说：萧该本“荡”也写作“偒”，“佚”写作“替”，“偒”写作“党”；晋灼注音为“铁”“傥”。扬雄口吃，不能畅快地交谈。宋祁校本说：浙江本没有“吃”字。他沉默寡言，却喜欢深入、沉静地思考；清静无为，很少有嗜好和欲望；不急切地追求富贵，也不因贫贱而忧愁。宋祁说：注文中的“也”字应当作“耳”。扬雄不修饰品行的边幅来求取当世的声名。家产不过十金，贫困到没有一担粮食的储蓄，却仍然安然自若。宋祁说：“乏”字上面疑有“至”字。他有远大的气度；不是圣人、贤哲的书就不喜欢，不合自己的心意，即使能带来富贵也不去做。只是他曾经喜欢辞赋。此前，蜀地有司马相如，所作辞赋宏伟华丽而温和雅正。扬雄心中非常赞叹他，每次作赋总拿司马相如作比较，把他的作品作为范式。他又奇怪屈原的文章超过司马相如，却最终不被容纳，投江而死；对屈原的文章感到悲伤，每次读到都未尝不流泪。他认为君子得志时就大力施展，失意时就像龙蛇一样隐伏；是否遇合，是命运的安排，何必沉身投水呢？【宋祁校本说：云南本没有“时”字。】蜀地有司马相如，所作辞赋极其宏丽、温润典雅。杨雄心中十分赞赏他，每次作赋，常常把司马相如作为模拟的对象，认为那是写赋的法式。【师古说：“拟”是比拟、仿效的意思。】杨雄又奇怪屈原的文章超过司马相如，却最终不能被容纳，于是作《离骚》，投江而死；他为屈原的文章感到悲伤，每次读到，都没有不流泪的。他认为，君子遇到时机就应当大有作为，遇不到时机就应当像龙蛇一样蛰伏。【应劭说：《易经》说龙蛇蛰伏，是为了保全自身。师古说：“大行”是安然缓步而行。】能否遇到时机，是命运决定的，何必投水而死呢？【师古说：“湛”读作“沉”，指投水而死。】于是作了一篇文章，往往摘取《离骚》的文辞而反过来加以论说。【师古说：“摭”是拾取，音义同“之亦反”。】他从【防山（原文疑误）】投进江水，用来凭吊屈原，篇名叫《反离骚》。又依傍《离骚》作了一篇重章，篇名叫《广骚》。【师古说：“旁”是依傍，音读为步浪反；下文同。“重”音读为直用反。】又依傍《惜诵》以下直到《怀沙》的作品，写成一卷，篇名叫《畔牢愁》。【李奇说：“畔”是离开，“牢”是聊，意思是同您离别而忧愁、无聊。师古说：《惜诵》《怀沙》都是屈原《九章》中的篇名。】宋祁说：萧该考订，“牢”字旁边加水旁；晋灼直接写作“牢”。韦昭说，“浶”是骚；郑氏说“愁”音曹。《畔牢愁》和《广骚》的文字大多没有收入，只收入《反离骚》。其辞说：周氏一族血脉相连啊，有人把始祖追溯到汾水之旁。应劭说：“蝉嫣”是相连，意思是与周氏亲近相连。刘德说：“鼻”是开始。师古说：扬雄自称出自周氏，曾在扬地接受采邑，所以说始祖在汾水之旁。嫣，音于连反。宋祁说：注文中姚本“鼻”字后作“有始也”。神灵宗族最初的谱牒记载伯侨啊，后来流传到末世的扬侯。周代和楚国的善美功业啊，越过黄河和长江的大波。应劭说：“淑”是善，意思是离开汾水之旁，前往巫山，得到周、楚的美盛功业。“超”是快速。晋灼说：“离”是经历，“皇”是大。师古说：这是说先祖居住的地方经历黄河和长江；黄河、长江是四渎中的大水，所以说大波。“虖”是古“乎”字。于是凭江潭边写下祭文啊，恭敬地凭吊死在湘水的屈原。苏林说：“潭”是水边。邓展说：“▯”是往。李奇说：不是因罪而死的人称“累”，荀息、仇牧都是这样。屈原投湘水而死，所以称湘累。师古说：因江水边写下祭文投去凭吊他。“钦”是敬。宋祁说：萧该本“▯”作[缺字]，音“诳”；韦昭音同。潭，音淫。萧该考订，晋灼把“累”作“累”；这里说“累世承楚之族”。按《字林》，“累”是文辞、索引之意。注文都是这样。“也”字，姚本删去。上天的道路为什么不开放啊，使纯洁善良的人遭受了什么纷难！师古说：天路就是天道；“辟”是开，读作“辟”。意思是天路不开，所以使纯善贞洁的人遭遇这样的灾难。《易经》说天地闭塞，贤人隐退。宋祁说：注文“天路”下面疑有“也”字。纷乱接连，因为污浊而更加污浊啊，昏暗交杂，因为纷乱而更加纷乱。应劭说：“淟涊”是污秽浑浊。师古说：“缤纷”是交错混杂。

译宋祁说：“淟涊。”晋灼说：“俗语把水浆不寒而温称为‘淟涊’。”《字林》说：“淟涊，就是污垢浑浊。”淟萧的音读为“他本反”。汉朝传到第十世，年号为阳朔啊；以北斗斗柄所指的方向纪年，遵循周历正月（即夏历十一月）。晋灼说：“第十世，是从高祖、吕后到成帝的数目。成帝八年，才开始使用‘阳朔’这个年号。”应劭说：“招摇，是北斗的斗柄星，主管天时；周正，是十一月。”苏林说：“这是说自己在这个时候凭吊屈原。”使皇天的清明法则得以端正啊，使后土的方正贞定得以推行。应劭说：“公平正直地执掌法度的，没有超过上天的；均匀调和地养育万物的，没有超过大地的。父亲伯庸给我取名为平，是取法于天；给我取字为原，是取法于地。”晋灼说：“这是扬雄反用《离骚》的文辞，应劭的说法是对的。”师古说：“应劭、晋灼二人的说法都不对。从‘汉十世’以下四句，并不是在说屈原，而是扬雄自己论述所奉行的心志，取法天地。从‘图累’以下，才开始论说屈原。”如淳说：“清正，就是法则。十一月是岁首，是天的正；地称为方贞，贞就是正。十一月坤体形成，所以说方贞；‘贞’音读为‘真’，是正确的。”考察并图录那伟大宗族的世系啊，又阅览屈累那美善的文辞。师古说：“图，是考察、按其本系载入图书；洪，是大；览，是省视；昌，是美善。” 宋祁说：“彼”字，考订本作“破”。腰间佩带圆规和方矩，身上佩着衡器啊，却踏着欃枪的足迹作为行迹。应劭说：“钩”是圆规，“矩”是方尺，“衡”是公平。邓展说：欃枪是妖星。晋灼说：“綦”是鞋印。这是反说屈原：他虽然佩带方正、公平的品行，却踩着恶人的足迹，以致被放逐退黜。师古说：“綦”是鞋下的装饰；欃，音初咸反；枪，音初行反；綦，音其。晋灼说：“綦”是道路。宋祁说：“履”字，考订本作“治”。起初储藏着那些华美的衣服啊，为什么文采铺陈而本质反遭狭窄？应劭说：“贮”是积聚，“肆”是放纵，“防”是狭窄。如淳说：“文肆”指《楚辞》中“远游”乘龙的说法；“质防”是怨恨世人不用自己而投水。师古说：“丽服”指佩带江离、辟芷，缝缀秋兰作为佩饰之类。“防”音械。凭借娵娃美女的珍贵发髻啊，卖给九戎而求取利益。孟康说：娵是娵闾，娃是吴娃，髢是头发；九戎披散着头发，珍美的发髻对它们没有用。师古说：娵娃都是美女；“赖”是利。意思是屈原凭高尚品行在楚国做官，也如同拿美女的发髻卖给九戎求利，必然得不到。娵，音子逾反；娃，音鸟佳反；髢，音徒计反。韦昭说：“娵”应作“▯”；梁王魏婴的美人叫闾▯。凤凰在蓬莱洲上飞翔啊，难道是鴐鹅能够赶得上的吗？应劭说：蓬洲是蓬莱的洲渚，在海中。晋灼说：“防”是赶上。师古说：鴐鹅是鸟名，解释见《司马相如传》；鴐，音加。萧该音义说：按“鴐”字也写作“鴚”，音加。宋祁说：《字林》说，鴚鹅是像雁的鸟；鴚音柯。让骅骝这样的骏马在曲折艰险中奔驰啊，驴和骡却和它们跑得一样快。师古说：骅骝是骏马的名字，毛色像华而带红。意思是让骏马在曲折艰险的道路中奔驰，就会同驴骡跑得一样快。骅音华，连音力展反；“囏”是古“艰”字。枳棘丛生，杂乱不堪啊，猿猴疑惧地攀附，也不敢下来。宋祁说：韦昭说“唼”音祖腊反；郑氏音接；苏林说是《诗经》中“唼唼幡幡”的“唼”；萧该音义考订说，《诗经》作[缺字]。贤明的君主既然相信椒、兰一样的谗佞之言啊，我却直到遭受牵累，才忽然发现他早已受蒙蔽。服虔说：“灵修”指楚王。苏林说：椒、兰指令尹子椒、子兰。师古说：“蚤”是古“早”字；“唼佞”是谗言。以菱叶、荷花的绿色作衣襟啊，以芙蓉花作朱红色的下裳。应劭说：“衿”是衣带的衿，即衣带；“芰”是菱。师古说：“衿”音其禁反，“茄”也是“荷”字，见张揖《古今字谱》；“被”音披，又音皮义反。宋祁说：注中文字谱中一作字诂。芬芳浓烈却没有人听闻啊，不如把它折叠起来，幽闭在别的房间里。师古说：“襞”是折叠衣服；“离房”是另一个房间。闺房中的人争相表现柔美的仪态啊，彼此以美丽的姿态相互倾轧。宋祁说：监本在上面两句的“兮”字下都有“固”字。知道众多美人会嫉妒啊，何必扬起屈原那如蚕蛾触须般的眉毛呢？晋灼说：《离骚》说“众女嫉余之蛾眉”。师古说：“嫭”是美貌；“飏”是古“扬”字；“蛾眉”形状像蚕蛾的眉毛。这也是讥讽屈原自我炫耀蛾眉，使众美人嫉妒。宋祁说：韦昭说“嫭”音呼，意思是眉目像茱萸裂开；刊误说“嫭”出应读故反，应作胡故反。萧该音义说下字读故反；睂，一本作睂；颜注“蛾眉”字下应有“谓眉”二字，“众嫉”字下应有“之”字。神龙潜伏深渊，等待庆云而将要飞腾，多么美好啊；没有春风吹拂，谁能知道龙身处何方？晋灼说：龙等待风云之后才上升，士人等待明君之后才进用；国家无道时便隐居，谁知道它在哪里呢？师古说：“懿”是美，“竢”是等待。龙潜伏等待云气被说成美，是借此讥讽屈原不能隐蔽自己的德行，反而自取祸患。“被”读作“披”。宋祁说：韦昭说“被”读如“光被”的“被”。萧该音义说“庆”音羌；现在的《汉书》也有写作“羌”的。“渊潜”下面应有“兮”字。可怜我的屈原啊，众多芬芳的品德，却扬起煜煜发光的香草；遭逢季夏却遇到凝霜，庆幸早早凋萎而失去荣华。晋灼说：扬雄哀怜屈原光彩芬芳，却在秋天以前便遭遇凋零，生不逢时。张晏说：“庆”是语辞。师古说：“煜煜”是光彩盛大；苓是香草名，音零；“庆”读同“羌”；“顇”是古“悴”字。横渡湘江以南前去啊，云气奔向那苍梧之地；我奔驰在江潭泛滥的水面上，将要向重华请求裁定。应劭说：舜葬在苍梧，在湘江以南；屈原想启请圣人，陈述自己的情怀，求得裁决。师古说：“▯”是往，“走”是趋向；重华是舜的名字。宋祁说：萧本作“苍梧”，今本作“苍吾”，恐怕不对；“华”在句末与“敷”押韵。舒展内心烦乱的情怀啊，恐怕重华不肯把我同屈原视为一类。应劭说：阳侯是古代诸侯，因犯罪投江而死，他的神灵成为巨大的波涛。“陵”是乘。意思是屈原承袭了阳侯的罪行，却想请求舜加以裁判，未必能独自得到认可。

译萧该音义说：如淳把“浼”读作“河水浼浼”的“浼”。按《诗经》，“浼”音莫罪反；《楚辞》说“精琼靡以为粮”，读《楚辞》的人应按本字读，不应借音。宋祁说：“兮”字下面疑有“何”字。解开系在扶桑树上的总辔啊，放开缰绳，任它奔驰。应劭说：“总”是结；扶桑是太阳照拂的树。晋灼说：《离骚》说“把我的缰绳系在扶桑树上，姑且逍遥徘徊”；屈原说把车辔系在扶桑树上，以挽留将要落下的太阳，使人年老得慢些。太阳比喻君主；扬雄反说解开缰绳，放任君主奔驰。鸾凤腾飞却不能相连赶上，难道只有飞廉和云师赶不上吗？应劭说：《楚辞》说“让鸾凤为我先行警戒，随后让飞廉奔走相属；云师告诉我还没有准备好”。飞廉是风伯，云师是丰隆；鸾凤是俊鸟。晋灼说：放开缰绳让它奔驰，即使鸾凤快速飞行也追不上，并不只是飞廉、云师说庄严的仪仗还没准备好，使君主不能按正道行进。卷起薜荔、白芷、蕙草啊，来到湘江深潭把它们投入水中；捆起申椒、菌桂啊，奔向江湖把它们浸泡。师古说：《离骚》说“贯穿薜荔的落蕊，夹杂杜衡和芳芷；种植百亩蕙草，夹杂申椒和菌桂”，都是用来比喻自己的德行芬芳。如今为什么要投进江湘，丧失这些芳香之物呢？“棍”是大捆，“沤”是浸泡，如今浸麻就是这样。宋祁说：“棍”疑当作“混”。花费椒糈来求神啊，又辛苦地寻找那灵验的琼茅。孟康说：椒糈是用椒和精米制成的祭品。《离骚》说“怀抱椒糈来求请神灵”。晋灼说：《离骚》说“寻找琼茅，用筳竹卜问”。师古说：“索”是求取；琼茅是灵草，用筳竹制成的篾筹占卜。萧该音义说：“糈”从米旁；按王逸说，是精米。违背灵氛的占卜而不听从啊，反而沉身投进江岸。晋灼说：灵氛是古代善于占卜的人。《离骚》说想听从灵氛的吉占，心里却犹豫狐疑。师古说：既然不听从灵氛的占卜，为什么还要花费椒糈、辛苦求取琼茅呢？“湛”读作“沈”；江皋是江水边的游息之地。宋祁说：浙江本“从”字作“定”。屈原既然仰慕傅说啊，为什么不相信他的经历，终于离去？晋灼说：“乑”是仰慕。《离骚》说傅说曾在傅岩筑墙，武丁任用他而毫不疑虑。师古说：既然攀援傅说的事迹，为什么不相信他所走的道路，反而在困顿中自行离去？宋祁说：姚本“乑”作[缺字]。只是害怕鷤鴂将要鸣叫啊，却反而先使百草失去芬芳。师古说：《离骚》说鷤鴂先鸣，就使百草都不再芬芳。扬雄说，既然最终要投水自沉，又何必顾惜芳草、担忧鷤鴂呢？“鷤防”就是鷤鴂。鷤鴂是一种鸟，又名买防、子规、杜鹃，常在立夏时鸣叫；它一叫，群芳就凋谢。屈原起初抛弃伏妃，后来又思念瑶台的逸女；派雄鸩去做媒，为什么百般周折，却始终不能结成一对？师古说：《离骚》说让鸩鸟做媒，鸩鸟告诉我不吉利；雄鸠鸣叫着飞去，我又嫌它轻佻巧诈，所以说百般离散而不能成为一偶。“抨”是派遣，“耦”是配合。宋祁说：“鸠”字江南本作“鸠”，监本作“鸩”，今从监本作“鸩”。乘着云霓的柔美姿态啊，遥望昆仑山蜿蜒流转；巡视四方而回头思念啊，何必一定要在那座高丘求仕呢？苏林说：《离骚》说登上阆风山系住马，忽然回头流泪，哀叹高丘没有贤女。“女”比喻士人，高丘比喻楚国。师古说：《离骚》又说扬起云霓，阆风在昆仑山上，所以说遥望昆仑。旖旎是云的样子，樛流就是周流。“女”是仕进；何必一定要在楚国求仕呢？萧该音义说：“憀”应作手旁加“翏”，今本作心旁的“翏”，也是古字通用。宋祁说：景祐本作“旖旎”，越本“旎”作“柅”。既然没有鸾车那样幽暗的车盖啊，又怎么能驾着八条龙蜿蜒前行？晋灼说：《离骚》说驾着八条龙蜿蜒而行，载着云旗曲折飘扬。师古说：既然没有鸾车，就不能说驾着八条龙；“幽蔼”同“晻蔼”。“蛇”音移。宋祁说：古本“驾”字上有“焉”字，淳化本没有；刊误依据史馆本增补。来到江边，掩面流泪啊，为什么还要有《九招》和《九歌》？晋灼说：《离骚》说拿香草擦拭眼泪，又说奏《九歌》而舞《韶》。师古说：这是又讥讽他的悲哀和欢乐不相称。“招”读作“韶”。圣贤遭遇困厄啊，本来就是时运和命数所决定；即使叹息哽咽而气短，我恐怕灵修也终究不会悔悟改变。师古说：《离骚》说“增加叹息而忧郁啊，哀伤我的时运不当”。“增”是加重。扬雄说，自古圣贤都有不得志的时候；屈原虽自叹气短忧郁，楚王最终还是没有醒悟改变。“于邑”是气短。宋祁说：晋灼说，“于”字下面应加心旁作[缺字]；浙江本作[缺字]。“圣哲之遭”应作“圣哲之不遭”。从前孔子离开鲁国啊，来来回回，迟迟不舍地周游天下。师古说：“婓婓”是往来不定的样子。刘奉世说：“这是说，为什么不像仲尼那样，在鲁国不被任用，便遍访外国，周游天下，最后回到故都；反而对楚国恋恋不舍，自己投身湘水呢？【注：此处原文有‘非】’字样，疑为错乱。】‘混同于渔父所吃的糟、所饮的薄酒啊，还是洁净沐浴后抖动衣裳。’【师古说：渔父说：‘为什么不吃他的糟、饮他的薄酒？’屈原认为那是混浊污秽的，不肯依从他，于是说：‘刚洗过头的人一定要弹去帽上的尘土，刚洗过澡的人一定要抖动衣裳。’‘餔’音胡反，‘歠’音昌悦反。】‘抛弃许由、老聃所珍重的道义啊，践履彭咸所遗留下的道路。’【师古说：由，是许由；聃，是老聃。这两个人守持道义，不被当时的习俗污辱；然而他们只是保全自身、保全性命，没有遭受残害和受辱的丑事。彭咸，是殷代的耿介之士，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便投江而死。这又是说，屈原不羡慕许由、老聃的高尚放达，而遵循彭咸遗留下的踪迹。‘蹠’是践踏、履行的意思，音同‘之亦反’。”}], 混同渔父那种吃酒糟、饮薄酒的做法啊，洁净沐浴后还要抖衣。师古说：渔父说为什么不吃酒糟、喝薄酒，屈原认为那是混浊的做法，不肯随从，于是说新沐浴的人一定要弹冠，新洗浴的人一定要抖衣。

译宋祁说：“刘良说，客就是杨庄；扬雄的文章就是《绵竹颂》。李善说，扬雄在答复刘歆的书信中说：‘扬雄作了成都城四角的铭文，蜀地有个叫杨庄的人，任郎官，在成帝面前诵读这篇铭文，成帝认为它很像司马相如的文章，扬雄于是因此得以进见成帝。’”正月，随从皇上从甘泉回来，进献《甘泉赋》以讽谏。师古说：“风，读作讽。”赋文说：汉朝传到第十世，将要举行郊祀，祭祀上玄天，确定泰畤的祭祀，祈求雍和神灵降下福佑，尊奉彰明的帝号。晋灼说：“雍，是祐；休，是美。意思是说受到神灵保佑，得到美好的祥瑞。”师古说：“雍，是聚集；明号，是总括三皇五帝的名号而称皇帝。”使自己的符瑞与三皇相同，记录功德比拟五帝，接续后嗣，赐予丰厚福泽，拓展先王的业迹，开创统绪。应劭说：“忧，是忧虑；胤，是后续；锡，是赐予；羡，是丰饶；拓，是开拓。当时成帝忧虑没有后嗣，所以修治泰畤、后土的祭祀，说神明会赐予丰饶的福祥，拓展业迹，开创统绪。”师古说：“羡，音读为‘弋战反’；拓，音读为‘托’。”于是就命令群臣选择吉日，协调灵验的时辰。师古说：“历，是选择吉日；协，是配合善辰。”星辰排列，天体运行。师古说：“如同星辰的排列，仿佛上天的运行。”下诏召来招摇星和太阴星啊，使钩陈星伏列在前，令它们担任防卫兵将。张晏说：“《礼记》说：‘招摇在上，赶快整治它的威怒。’太阴，是岁星之后的第三个辰位。”服虔说：“钩陈是紫宫外面的营阵星。”把营垒交给堪舆神啊，击打并驱除魖、獝狂等恶鬼。张晏说：“堪舆，是天地的总名。”孟康说：“堪舆是神名，是制作《图宅书》的神。防、魖，是木石之怪；防▯神，形状像龙而有角、长着人的面孔；魖，是损耗人的鬼；獝狂，也是恶鬼。如今都击打驱逐它们，使它们离去。”师古说：“堪舆，张晏的说法是对的；属，是交付；以壁垒委托给它。梢，是击打；抶，是用竹板鞭打。梢，音读为‘山交反’；魖，音读为‘虚’；属，音读为‘之欲反’；抶，音读为‘丑乙反’；獝，音读为‘揆聿反’。” 萧该音义说：萧该考订，扬雄文中常常拾取《离骚》的文字而反说，“蹠”应作手旁加“庶”。《说文》说“摭”是拾取。孝成帝时，有宾客推荐扬雄，说他的文章像司马相如。皇帝正要到甘泉泰畤、汾阴后土郊祀，以求继承子嗣，于是召扬雄到承明殿等待诏命。师古说：承明殿在未央宫。宋祁说：刘良说，所谓宾客就是杨庄；所谓扬雄的文章，就是《蜀都赋》。李善说：扬雄在答刘歆书中说，自己作了《成都城四隅铭》，蜀人杨庄任郎官时，在成帝面前诵读此文，成帝认为它像司马相如的作品，扬雄因此得以被召见。正月，扬雄随皇帝从甘泉回来，献上《甘泉赋》以讽谏。师古说：“风”读作“讽”。赋文说：汉代传至第十世，将要举行郊祀，尊奉上天，安定泰畤，祭祀雍地的神灵，祈求神灵保佑，获得美好的祥瑞，尊奉包括三皇五帝在内的显赫名号。晋灼说：“雍”是保佑，“休”是美好，意思是得到神灵保佑和美好的祥瑞。师古说：“雍”是聚集；明号是总合三皇五帝的名号而称皇帝。与三皇相合其符瑞，记录五帝的功绩，忧虑后嗣而赐予福祉，拓展事业，开创统绪。应劭说：“防”是忧，“▯”是继嗣，“锡”是给予，“羡”是富余，“拓”是扩大。当时成帝忧虑没有继承子嗣，所以修治泰畤、后土的祭祀，意思是神明赐予丰厚福祥，扩大事业而开创帝统。师古说：“羡”音弋战反，“拓”音托。于是命令群臣，选历吉日，协调吉祥时辰。师古说：选择吉日而配合善辰。星辰排列，天子出行。师古说：像星辰陈列，仿佛天道运行。下诏招摇、太阴诸神，让钩陈神统领兵众。张晏说：《礼记》说招摇在上，赶紧修整军威；太阴是岁星之后的三辰。服虔说：钩陈是紫宫外营的星名。把营垒交给堪舆神啊，击打、驱逐魖和獝狂等恶鬼。张晏说：堪舆是天地的总名。孟康说：堪舆是造作宅舍图书的神；木石之怪叫魖，像有角的人面龙；魖是耗损人的鬼，獝狂也是恶鬼。如今都要击打驱除它们。师古说：堪舆以张晏的说法为是；“属”是交付；“梢”是击打；“抶”是鞭打。宋祁说：韦昭说“魖”音昌虑反，一作熙虑反。萧该音义说：獝狂是没有头的鬼，见《字林》。李善说：许慎说，堪是天道，舆是地道。八神奔走而来，清道禁行啊，声势震荡，车马盛大，装备如军队。师古说：从招摇到獝狂，共是八神；“殷辚”是盛大的样子；军装是军队的装饰和装备。宋祁说：“殷”音隐。刘攽说：这八神是齐国的八神。刘奉世说：击打驱逐出去的当然不是八神，原本应另有八神。蚩尤一类的神怪，佩带干将剑，手持玉制的戚啊，飞的鬼物纷乱飞舞，走的鬼物跳跃奔走。张晏说：玉戚是用玉装饰戚的柄。晋灼说：飞的东西纷乱飞舞，走的东西跳跃奔走。师古说：“茸”音人防反；“柲”是柄，音秘。众神密集聚拢，彼此交错啊，像旋风一样惊骇飞腾，云气般迅疾奔散，奋力四处驱逐。晋灼说：“方攘”是半散。师古说：“总总、撙撙”是聚集的样子；“胶葛”就是交错纠缠；“讯”也是奋发迅疾。宋祁说：韦昭说“方攘”是周礼中的方相氏。萧该音义依韦昭，读“相”为另一音；另一本颜注读“撙”为子本反，下面另有“讯音信、攘音人羊反”八字。并列罗布，像鱼鳞一样交错杂沓啊，柴虒高低参差，鱼儿上下翻跃，鸟儿上下飞翔。师古说：“柴虒”是参差不齐的样子；“颉颃”是上下翻飞。萧该音义说：“柴”一本作“偨”，《诸诠赋》读音初绮反；“虒”姚本读初拟反。【宋祁说：“旎越”本作“柅”，音女支反；景本“旎”作“防”。】流动的星旗像闪电一样照耀啊，都用翠色车盖和鸾鸟旗帜装饰。【师古说：像流星那样奔驰，像闪电那样照耀；“咸”是都。】把万骑聚集在中央营地啊，方形排列着玉车，车辆达千乘。【师古说：“敦”读作“屯”，是聚集；“方”是并列。】声音轰鸣隐约而纷杂啊，轻快迅疾超过雷声，奔驰时还追逐着残余的风。【师古说：“馺”是迅疾的样子；駍音普萌反，馺音先合反。韦昭说，馺音苏及反。】宋祁说：“兮”字下面疑有“而”字。四匹苍色螭龙驾车啊，六匹白色虬龙驾车。师古说：“四”和“六”是驾车的数目，意思是有时四匹、有时六匹。螭像龙，又名地蝼；虬就是没有角的龙。宋祁说：韦昭说螭像虎而有鳞；郑氏说螭属于虎类而有龙形；李奇说螭是雌龙；《字林》说螭像龙而呈黄色，是北方的地蝼。淳化本作“一名蝼”；刊误据今本《说文》补“虬”字。监本作“地蝼”；金靖刊误据今本《说文》作“一名地蝼”，认为应有“地”字。车驾盘曲柔顺，螭龙蜿蜒舒展，车饰繁丽而缠绕。师古说：“蠖畧、蕤绥”是蚪螭的样子；“漓虖、惨纚”是车饰的样子。宋祁说：“于镬反”一作“于郭反”，“绥”读先佳反。统领群阴，使它们闭合；忽然之间，阳气开放。晋灼说：“帅”是聚集，“霅”是散开；师古说“霅”音所甲反，又音先合反。升上清明的天空，超过浮动的日影啊，为什么旗帜长竿高扬、旒饰飘动得如此美丽？师古说：“腾”是升，“霄”是太阳旁的云气，“轶”是超过；画鸟隼的叫旟，画龟蛇的叫旐；郅偈是旗竿的形状，旖旎是旒带飘动的形态。

译宋祁说：“旎”越本作“柅”，音女支反；景本作[缺字]。旄旌像流星一样飞动，像闪电一样照耀啊，全都配着翠色车盖和鸾鸟旗帜。师古说：像星星流动，像闪电照耀；“咸”是都。把一万骑兵聚集在中军营地啊，玉车并列，足有千乘。师古说：“敦”读作“屯”，是聚集；“方”是并列。声音轰鸣，隐约而错落啊，轻快迅疾，先于雷声，快过残余的风。师古说：“馺”是迅疾的样子；“駍”音普萌反，“馺”音先合反，韦昭读苏及反。宋祁说：姚本“以”作“而”。越过高而广阔的原野，山势高耸啊，超越曲折幽深而清澄的地方。孟康说：“衍”是没有边际；“纡谲”是曲折。李奇说“嵱”音踊，“嵷”音竦。如淳说“嵱嵷”是上下高低、众多的样子。师古说：“衍”就是所谓坟衍。宋祁说：另本“羾”字作“防”；监本注文“厓”字下有“防”字。登上椽栾山，直达天门啊，奔驰经过阊阖，进入寒冷战栗之境。服虔说：椽栾是甘泉南山。李奇说“羾”音贡。苏林说“羾”是到达。师古说：进入凌兢，是说来到寒冷使人战栗的地方。兢音钜陵反。○宋祁说：“萧该《音义》把‘嵌’改作从山的字。诸家《诠赋》注音说，‘音苦衔反’。”扬起光明灿烂的火炬啊，乘着日景炎炎而光耀盛盛。［师古说：‘炘炘’是光盛的样子。‘炎’音弋赡反，‘炘’音欣。］ ○宋祁说：“越本的‘炘’字作‘忻’。”与天帝居处的县圃相配啊，象征泰一神的威灵。［服虔说：曾城县圃、阆风，都是昆仑山的三重山；天帝的神灵就在其上。］宏大的台阁高高特出啊，直达北极，形势高峻陡峭。［应劭说：‘掘’是特出的样子；‘防’是到达。晋灼说：‘嶟嶟’是高峻的样子。师古说：这是说高台特别突出，竟直达北极，形状高耸险峭，呈现嶟嶟之貌。‘掘’音其勿反，‘防’音竹指反，‘嶟’音干旬反，又音遵。］ ○宋祁说：“‘防’字，《字书》音竹几反，韦昭音知已反；‘嶟嶟’，《字林》说是山的样子。姚本作‘穊致’。”群星于是陈列在屋顶的上方啊，日月也只能从屋脊之间经过。［服虔说：‘柍’是中央，‘桭’是屋檐。师古说：‘施’是延伸，‘荣’是屋翼。这些话都是说屋宇高大到了极点。‘施’音弋豉反，‘柍’音央，‘桭’音辰。另一说，‘施’只是指安置，音读如本字。］ ○宋祁说：“姚本删去‘音’字；韦昭音仕兼反；萧该《音义》说‘柍’音于两反，又音于郎反，‘桭’音之人反。”雷声轰鸣而从山岩间突起啊，闪电倏忽掠过墙篱。［师古说：‘郁律’是雷声，‘倏忽’是电光，‘藩’是篱笆。‘倏’音式六反，‘藩’音甫元反。］ ○宋祁说：“‘而’字应当作‘于’。”鬼魅也不能自行返回啊，走到长途的一半便坠落下来。［师古说：这是说屋宇高深，即使鬼魅也不能到达最高处，只能走到长途中间便跌落下来。‘还’读作‘旋’，有的本子作‘建’，‘建’是到达的意思。］经过倒影之上，越过飞梁啊，浮游的蚊虫也能拂掠高天。［晋灼说：‘飞梁’是浮桥。‘蔑蠓’是蚊虫。师古说：‘撇’就是拂过。‘蠓’音莫孔反，‘撇’音匹列反，又音普结反。］左边是欃枪，右边是玄戈啊，前面是赤色的熛阙，后面是应门。［晋灼说：《大人赋》有‘槛欃枪以为旌’，又说‘左玄戈而右黔雷’；扬雄仿效司马相如，所以这样说。‘熛阙’是赤色的宫阙，南方之帝叫赤熛怒；应门正在熛阙里面。师古说：‘熛’音匹遥反。］ ○宋祁说：“浙本在‘右’字、‘后’字上面都有‘而’字；注文中的‘旌’考订本作‘旗’；姚本‘熛’音必遥反。”向西遮蔽西海，向北直达幽都啊，醴泉涌出，汨汨然形成河流。［如淳说：这是说宫阙高耸，竟能遮蔽西海。师古说：宫阙映照西海，直到幽都；幽都是北方极其遥远的地方。‘涌醴’是醴泉涌出，发出汨汨之声。‘汨’音于笔反。］蛟龙在东崖盘曲啊，白虎在昆仑山上盛怒咆哮。［师古说：‘连蜷’是卷曲的样子，‘敦圉’是盛怒的样子。这是说甘泉宫中都有这样的形象。‘蜷’音拳，‘敦’音屯。］观览高光宫的曲折景致啊，又在西清从容徘徊。［服虔说：高光是宫名。师古说：‘樛流’是曲折，‘溶’是闲暇从容的样子，‘方皇’就是彷徨；西清是西厢清静闲适的地方。‘溶’音容。］

译○宋祁说：“‘樛’字，诸家《诠赋》音株；‘溶’，《字林》音弋冢反。”前殿高大巍峨啊，镶有和氏璧的装饰明亮玲珑。［孟康说：用和氏璧作梁柱、墙壁的装饰带，因此发出珑玲之声。晋灼说：用黄金作墙壁装饰带，里面嵌有蓝田璧，玲珑明亮可见。师古说：‘崔巍’是高大的样子，‘珑玲’应以晋灼的说法为是。‘崔’音才回反，‘巍’音五回反，‘珑’音聋，‘玲’音零。］ ○宋祁说：“《字林》说，‘珑’是祷旱时使用的玉器，音龙；《吕氏春秋》说，大旱时使用珑玲。”高举浮柱上的飞檐啊，神灵默默地扶持着将要倾斜的建筑。［师古说：‘炕’与‘抗’相同，是举起的意思；‘榱’是屋椽。这是说竖起浮柱，架设飞檐，形状高危耸立；有神灵在寂静之中扶持它，所以不致倾倒。］ ○宋祁说：“李善说，《毛诗》有‘君妇莫莫’，毛苌说‘莫莫’是清净。”高门空旷辽阔啊，好像紫宫那样深邃高远。［师古说：‘闶’是高大门楼的样子，‘阆阆’是空虚，‘寥廓’是宏大深远，紫宫是天帝的宫殿，‘峥巆’是深远的样子。‘闶’音抗，‘阆’音浪，‘寥’音僚，‘峥’音仕耕反，‘巆’音宏。］宫室楼观并列交错而延展开来啊，形势高低参差、巍峨相连，彼此相互环抱。［师古说：这是说宫室台观相连不断。‘防’是安置的样子，‘▯隗’同‘崔嵬’。‘衍’音亦战反，‘防’音它贿反，‘▯’音罪，‘隗’音五贿反。］ ○萧该《音义》说：“考察‘防’字，《字书》音勑果反；‘▯’音罪。”登上云阁而上下往来啊，深邃通达，仿佛天然生成。［师古说：‘乘’是登上。云阁也是说它高耸入云。‘蒙笼’是深邃通达的样子，‘棍成’是说它仿佛自然形成。‘棍’音胡本反。］拖曳着红色彩霞般的流光啊，飘扬着翠色的云气，绵延不绝。［师古说：这是说宫室广大，自然具有红色和翠色的云气。］ ○萧该《音义》说：“‘寃’音于元反。”接连着琁室和倾宫啊，仿佛登上高处远望，肃然如临深渊。［服虔说：‘袭’是继承。夏桀建造琁室，商纣建造倾宫，扬雄借此进行讽谏。应劭说：登高远望，应当以亡国之事为戒，就像面临深渊一样。］ ○宋祁说：“‘妙’一作‘眇’；‘远’字下面应当有‘亡国’二字。”回旋的风肆意吹起，掠过并震动树木啊，吹得桂树、椒树披散，唐棣和杨树聚拢。［师古说：‘回猋’是回旋风，‘肆’是放纵，‘砀’是经过，‘骇’是震动，‘翍’是古‘披’字，‘郁’是聚集，‘栘’是唐棣，‘杨’是杨树。这是说回风放肆吹起，掠过并震动众树，于是桂树、椒树披散，而唐棣、杨树聚拢。‘砀’音徒浪反，‘栘’音移。］ ○宋祁说：“浙本在‘椒’字下面有‘而’字。”香气浓郁芬芳，直到穷尽幽深之处啊，撞击着薄栌，直冲向屋翼的光荣。［师古说：这是说桂树、椒树的香气，甚至冲击薄栌和屋翼。‘薄’是屋椽，‘栌’音卢。］ ○萧该《音义》说：“‘薄栌’，《字林》说是柱上的附木。《学林》说，‘欂’读弼防反，通用‘薄’字；一作平防反。” 树木发出响亮的声音，震动根株啊，声音轰鸣盛大，传入殿上的钟声。［师古说：这是又说风吹动树木，声响振动众根，与轰鸣声相合而盛大，传入殿上的钟中。‘根’仍是树株的意思。‘芗’读同‘响’；‘呹’音丑乙反，‘肸’音许乙反，‘掍’音下本反，‘駍’音普耕反。］ ○萧该《音义》说：“‘呹’，别本音丑乙反，文选音余日反；‘肸’，别本作‘盱’，音灵乞反。考察今本《汉书》的‘盱’，有的作‘▯’，是传写错误。宋祁说：注文‘合’字下面应当有‘同’字。” 推开玉门，吹动金色门铺啊，吹发出兰草蕙草的香气，直达高远之处。［李奇说：‘铺’是门扉上端的装饰。师古说：这是说风吹到哪里，便推开宫门，吹动门铺，撞击并旋转门上的环钮，吹入宫中，使各种芳香散发出来。］风帷在风中鼓动飘拂啊，渐渐变得幽暗寂静而深邃。［苏林说：‘弸’音石堕井‘弸尒’之‘弸’；‘彋’音宏。孟康说：‘弸彋’是风吹帷帐、使它鼓起的样子。师古说：‘拂汨’也是风吹动的样子；‘暗暗’是幽隐；‘靓’就是‘静’字。‘弸’音普萌反，‘拂’音普密反，‘汨’音于密反，‘暗’音乌感反。］ ○萧该《音义》说：“‘弸’文献作‘萌’反；‘彋’音宏；‘拂’音芳勿反。” 阴阳清气和浊气，配合宫、商、角、徵、羽五音而和谐啊，仿佛师旷、伯牙调奏琴瑟。［张晏说：声音细微而不超过羽音，和谐安穆。师古说：‘防’是舜的乐官，‘牙’是伯牙。］般、倕这样的巧匠都弃置了曲刀和曲凿啊，王尔也施展他的钩、绳等工具。［应劭说：‘剞’是曲刃，‘劂’是曲凿。师古说：般就是公输般，倕就是共工倕，王尔也是巧匠，见于《淮南子》。这是说土木工程的技巧和华丽达到了极点，因此连般、倕之类也弃掉了平常的法式。‘般’读同‘班’，‘倕’音垂，‘剞’音居尔反，‘劂’音居卫反。］ ○宋祁说：“‘剞劂’应当作‘掎刿’；注文‘倕’字下面应当有‘舜’字。” 即使让征侨和偓佺来这里，也仍然仿佛身在梦中。［晋灼说：‘方’是常常，‘征’是行走。意思是说，宫观这样高峻，即使仙人常在上面行走，恐怕也骤然认不出它的形状，只觉得仿佛在梦中。师古说：‘方’是并行；征侨，姓征名伯侨，是仙人；偓佺也是仙人的名字。‘偓’音渥，‘佺’音诠；‘仿佛’就是‘髣髴’。征郊祀志作‘正’，音相同。］ ○宋祁说：“《字林》说，‘仿’是相似；‘佛’是看不清楚。”

译于是景物变化，令人眼花耳惊。［师古说：这是说惊骇地观看和听闻。］大概天子神色庄穆，处在珍台、闲馆、琁题、玉饰的精华和深曲广阔的宫室之中。［应劭说：‘题’是屋头，屋椽的末端都用玉装饰，言其光彩互相照耀。张晏说：‘蜵蜎蠖濩’是雕刻镂饰的形状。师古说：‘穆然’是天子的容貌；‘蜵蜎蠖濩’是说屋内深广。‘闲’读作‘闲’；‘蜵’音一兖反，‘蜎’音下兖反，‘蠖’音乌郭反，‘濩’音胡郭反。］ ○萧该《音义》说：“‘琁题’，考察左思《蜀都赋》说‘金铺相映，玉题交辉’，就是这个意思。‘蜵蜎’，我考察《字书》说是美好的印纹；上字音一甸反，下字音一软反。” 这正是用来澄清心神、清净魂魄、积蓄精气、寄托思虑的地方。［师古说：这是说洁净精神，以等待神灵降福。］感动天地，使三神降福的地方。［师古说：‘厘’读作‘禧’，禧就是福。］ ○宋祁说：“三神就是天、地、人。”于是搜求贤才，寻找可以与皋陶、伊尹相匹配的人，成为同类中的冠首、杰出之士。［应劭说：‘冠’是冠绝同类，‘魁’是杰出。师古说：这是说选择足以与古代贤臣皋陶、伊尹匹敌的人，冠绝同类而最为杰出。］ ○宋祁说：“‘搜逑’，淳化本作‘披求’；刊误说，‘求’应从辵，萧本相同，校本作‘逑’；注文末尾应当有‘者’字。” 能够包含甘棠遗爱，怀有东征平乱的志意。［师古说：‘甘棠之惠’指召公奭的遗爱，‘东征之意’指周公旦东征的志向。］ ○宋祁说：“‘函’应当作‘含’；刘攽说，‘能’应属上句；刘敞说，‘能’应属‘魁’字。” ○宋祁说：浙本“爌”作“熿”。玄瓒觩防，秬鬯泔淡。服防说：因为用黑色玉石装饰，所以叫“玄瓒”；张晏说：瓒能容五升，口径八寸，以圭作柄，用来灌注鬯酒；“觩防”是它的形状。应劭说：“泔淡”是充满的意思。师古说：“觩”音虬，“防”音力幽反，“泔”音胡感反，“淡”音大敢反。○宋祁说：“泔淡”是美味。注文中“圭”字下，别本有“文”字，一本作“大”字。肸向丰融，懿懿芬芬。师古说：这是说秬鬯酒香气浓烈。炎感黄龙兮，熛讹硕麟。师古说：这是说光焰炽盛，感动了神异之物；“讹”是变化，“硕”是大的意思。“熛”音必遥反。○宋祁说：萧该《音义》本“炎”字作“烟”。选巫咸兮，呌帝阍；开天庭兮，延羣神。服防说：这是命令巫祝呼叫天门。师古说：巫咸是古代神巫的名字。傧暗蔼兮，降清坛；瑞穰穰兮，委如山。张晏说：“傧”是赞礼者。师古说：“暗蔼”是神灵的形影，“穰穰”是众多，“委”是堆积。“暗”音乌感反。○萧该《音义》说：“傧”音甫刃反。于是祭祀的事情办完，功业宏大，回车而归；度过三峦兮，偈棠棃。师古说：三峦就是封峦观的名称；棠棃是宫名，“偈”读作“憇”。天阃决兮，地垠开；八荒协兮，万国谐。师古说：“天阃”是天门的门槛，“决”也是开的意思；这是说恩德广泛普及，没有边际限制。登长平兮，雷鼓磕；天声起兮，勇士厉。师古说：长平是泾水上的坂名；“磕”是击鼓的声音，“天声”是声音直达上天；“声”字有的作“严”，是说击打严鼓；“厉”是奋发。○萧该《音义》说：“磕”音口盖反，又音口艾反。李善说：《字指》解释为大声。云飞扬兮，雨滂沛；于胥德兮，丽万世。师古说：“于”是语气词，“胥”是都，“丽”是美好；“沛”音普大反。乱曰。师古说：“乱”是治理、总结的意思，用来总括一篇赋的结尾。崇崇圜丘，▯隠天兮。师古说：这是说它高大。登降峛崺，单埢垣兮。师古说：“峛崺”是上下的道路，“单”是周遍，“埢垣”是圆形的样子；“峛”音力尒反，“崺”音弋尒反，“单”音蝉，“埢”音拳。○萧该《音义》说：《字林》解释“峛崺”为沙丘。增宫防差，骈嵯峨兮。师古说：“增”是重叠，“防差”是不整齐，“骈”是并列；“防”音初林反，“骈”音歩千反，“嵯”音材何反，“峨”音娥。岭巆嶙峋，洞亡厓兮。师古说：“岭巆”是深远的样子，“嶙峋”是层级高低的样子；“岭”音零，“巆”音营，“嶙”音隣，“峋”音荀。○宋祁说：李善说，《埤苍》解释“岭巆嶙峋”为深而没有边际的样子。《刊误》说，据史馆本改作“嶙峋”。上天之縡，杳旭卉兮。师古说：“縡”是事情，“杳”是高远，“旭卉”是迅疾；“縡”读音同“载”。○宋祁说：“縡”音财代反。圣皇穆穆，信厥对兮。李奇说：“对”是匹配，意思是能够与天地相配。《诗经》说“帝作邦作对”。师古说：“穆穆”是美好，“信”是确实。俫祗郊禋，神所依兮。师古说：这是说以恭敬之心前来举行郊祭、禋祀和享祭，神灵便有所依附。○宋祁说：“祗”一本作“秪”。萧该《音义》说：《字林》解释，“禋”是洁净地祭祀，音一人反。俳佪招揺，灵屖迟兮。师古说：这是说神灵长久停留安处，不立即离去；“招”音上遥反，“屖”音栖，“迟”音文夷反。

译○宋祁说：吕向说“招揺”是神名；李善说“招揺”犹如彷徨。“屖”字淳化本作“遟”，《刊误》据《说文》改作“犀”。张揖《字诂》说：“迟”今作“迟徐”的“迟”。煇光▯燿，隆厥福兮；子子孙孙，长亡极兮。甘泉本来是秦国的离宫，已经非常奢侈。师古说：它本是秦国的林光宫。武帝又增建了通天、高光、迎风等宫，宫外近处有洪厓、旁皇、储胥、弩阹，远处有石闗、封峦、枝鹊、露寒、棠棃、师得等游观建筑，奇异瑰伟。师古说：棠棃宫在甘泉苑墙外，师得宫在栎阳境内，其余都是甘泉苑墙内的宫观；“阹”音袪。萧该的《音义》说：“《三苍》说，顺着山谷圈养牛马的地方叫作‘阹’，音同‘袪’。《字林》说，‘玫瑰’是火齐珠。萧该考证，《诗经》说：‘拿什么赠给你？用琼瑰玉佩。’《埤苍》说，‘瑰伟’是珍珠美玉。”）不是砍伐树木加工而不雕刻宫室，也不是涂饰墙壁而不加彩画，这是周宣王建成宫室、般庚迁都，以及唐虞时代采用三等台阶等制度的缘故。（师古说：《小雅·斯干》的诗序说“宣王考室”。“考”是建成的意思。“般庚”是殷王的名字；“迁”是迁都到亳。“唐虞”指尧、舜。“棌”是柞木。“三等”是三层土台阶，意思是不过分。“棌”音采，又音菜；这个字从木。）况且这种做法已经存在很久了，并不是成帝创制的。想进谏，又不是时候；想沉默，又不能自已，所以就把它进一步夸大，说它可以与帝王宫室相比，甚至说成紫宫。（师古说：“帝”指上天。）仿佛说这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只能归之于鬼神，也可以。（师古说：“党”音它莽反。）而且当时赵昭仪正受宠，每逢皇帝到甘泉宫，她总是依法随从。（师古说：“法从”是说按制度本应随从，并非失礼；一说是随从法驾。）她处在属车队列的豹尾车中。（服虔说：大驾的属车有八十一辆，排列为三行，由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辆悬挂豹尾，豹尾以前的车辆都属于禁中。）所以扬雄姑且盛言车骑众多、车驾华美，并不是用来感动天地、迎合三神的办法。（师古说：“参”是三神；“丽”是成双。） （刘敞说：“丽”是“并”的意思，说的是参与乘坐这种车驾的人并非合适的人。宋祁说：注文中的“神”字应删去；刘敞所说的“兹”字应作“并”字。）又说屏退玉女、拒绝虙妃，以此含蓄地劝戒齐肃恭敬之事。赋写成后，进奏给天子，天子觉得奇异。这年三月将要祭祀后土，皇帝于是率领群臣横渡黄河，前往汾阴。（师古说：“横”是横渡；“凑”是前往。）祭祀完毕，出游介山，绕道经过安邑。（师古说：“介山”在汾阴东北；“回”是绕行经过。） （宋祁说：注文末尾应有“之”字。）回头到龙门山，察看盐池。（师古说：龙门山在今蒲州龙门县北；盐池在今虞州安邑县南。）登上历观。（师古说：历山上有楼观。晋灼说：在河东蒲阪县。）登临西岳华山，远望八方荒远之地；寻访殷、周的旧墟，悠然思念唐、虞的遗风。（师古说：“陟”是登上。西岳华山高峻，所以说可以远望八方。殷都在河内，周都在岐、丰，尧都在平阳，舜都在蒲阪，都可以想见，所以说寻访殷、周的旧墟，思念唐、虞的遗风。“虚”读作“墟”。） （宋祁说：注文“之”字上面应作“其上”。）扬雄认为，站在河边羡慕水中的鱼，不如回去结网捕取。（师古说：这是说成帝追观前代遗迹，想要比拟前代圣王的德行和名号，所以扬雄劝他亲自振兴至治，以比拟帝皇的遗风。）于是返回，献上《河东赋》来劝谏。赋辞说：这年暮春，将要把祭品埋入土中祭祀后土。（师古说：“伊”是“是”，指祭祀甘泉的那一年。祭地叫“瘗薶”，所以说“瘗后土”；“▯”音乙例反。）以礼祭祀神灵，在京师东郊拜谒汾阴。（师古说：京师以东，所以叫东郊。）借此刻立崇高声名，流传宏大功业，降下祥瑞，赐予福祉；恭敬顺从神明，真是盛大而美好，无法尽述。（师古说：“勒崇垂鸿”是刻立崇高声名、流传宏大功业；“隤”是降下；“祉”是福；“钦”是恭敬；“若”是顺从；“铄”是美好；“越”是“说”；“已”是语气词。） 于是命令群臣穿戴整齐的法定服饰，整治神灵车舆，便抚驾翠凤车，驾着六匹先景马。（师古说：“翠凤之驾”是天子所乘的车，制成凤凰形状，并用翠鸟羽毛装饰；“先景”是马跑得迅疾，常常跑在影子前面。）挥动疾驰如奔星的流旃，拉满天狼星形的威弧。（晋灼说：有狼弧星。师古说：“彏”是迅速张弓，音镢。）张开光耀如日的黑色旄旗，举起左边的大纛，披带着云纹旒梢。（张晏说：“云梢”是云状的旗梢。师古说：“梢”同“旓”，“旓”是旌旗的飘带，以云纹为饰。“被”音皮义反。）挥动闪电般的鞭子，驾着雷声般的衣车。（师古说：“辎”是有帷盖的车。《淮南子》说，以闪电作鞭，以雷声作车轮，所以扬雄这样说。）鸣响大钟，树立五色旗。（师古说：“洪”是大。《尚书大传》说，天子左右各有五口钟；天子将要出行，撞击黄钟，左边五钟都响应；入宫时撞击蕤宾钟，右边五钟都响应。《汉书旧仪》说，皇帝车驾树立五旗，这大概是指五色旗。旗杆下用木牛承托，取其能负重而行远。） （宋祁说：注文中的“汉书旧仪”应删去“书”字。）羲和掌管太阳，颜伦奉驾车舆。（师古说：颜伦是古代善于驾车的人；羲和是驾日车者的名字。）风吹起，旋风拂动；神灵飞腾，鬼怪奔走。（师古说：“飇”是旋风；“趡”是奔走。“飇”音必遥反；“趡”音子笑反，又音才笑反。） （宋祁说：“趡”一本作“▯”。萧该《音义》说：今本《汉书》作“鬼趡”，有的本子作“▯”。韦昭说音慈昭反，“趡”是超越；《字林》音才召反。）千辆车像雷霆一样纷乱奔驰，万名骑兵姿态雄健敏捷。（师古说：“霆乱”是说像雷霆那样声势盛大而纷乱行动；“屈桥”是雄壮敏捷的样子。“屈”音其勿反；“桥”音其召反。） （萧该《音义》说：“桥”音同山岭“峤”的“峤”。）欢快自得，光明盛大，天地都在震荡。（服虔说：“稠防”是摇动的样子。师古说：“嘻嘻旭旭”是自得的样子。“嘻”音许其反；“稠”音徒吊反；“防”音五到反。）震动山丘，跳越山峦；渭水涌动，泾水腾跃。（师古说：小而尖的山叫“峦”。这是说车骑声势和盛况震天动地，以至山丘跳动，泾、渭涌跃。）秦地的神灵吓得潜入水中，踩着水中小洲，背负着河岸。（苏林说：秦文公时，庭院中有怪物变成牛，跑到南山梓树中；砍伐梓树后，它又化入丰水。文公厌恶此事，所以制作它的形象来镇压，这就是今天的茸头，因此说秦神。服虔说：“沴”是河岸边的小洲。晋灼说：“沴”是水中小洲。师古说：“跖”是踩踏。意思是这个神灵惊恐万分，潜入水中，自己踩着小洲而背负着水中沙洲，大概是恐惧到了极点。“跖”音之亦反；“坻”音直尸反。） （宋祁说：注文“茸”字上面应有“旄”字。）河神惊慌跳动，不顾华山便踩过襄山。（苏林说：河灵就是巨灵；华是华山，襄是襄山；说的是巨灵用手撑住、用脚踩踏。‘踢’音试即反。服虔说：‘踢’音石鸡反。师古说：‘矍踢’是惊动的样子；‘矍’音镢。‘踢’的两种读音都通用。“不华蹈襄”中的“不”古作“掌”字。凡说这些，是因为车骑众多、旌旗羽旄盛大，所以秦神、河灵无不恐惧而自行退避。）

译（宋祁说：江邻几说，赵师民指着中条山说：“这就是所谓的襄山。”扬雄《河东赋》作“不华蹈襄”。我查考余靖初校的监本《汉书》作“襄驰”，于是派人询问，回答说：根据《郊祀志》，“襄”字是错误的。《郊祀志》说：“自华山以西的名山有七座，华山、薄山；薄山就是襄山。”《史记·封禅书》却作“襄山”。徐广说蒲坂县有襄山。由此可知这两个字混淆已久。另一本“襄”作“防”。萧该《音义》说：我查《说文》《字林》，都没有“防”字，不知读音，留待后来的贤者考订。李善注《西京赋》引用《河东赋》作“河灵矍踢掌华蹈襄”。）于是到达汾阴的神宫，安静庄严，肃穆恭敬，行走有节。（师古说：“阴宫”是汾阴的神宫；“穆穆”是安静；“肃肃”是恭敬；“蹲蹲”是行走有节。“蹲”音千旬反。）神灵已经向临，五方神位依时安置。（师古说：“乡”读作“向”。服虔说：“五位”是五方之神。）天地之气混合，玄黄二色交融，将要使后代承继其业。（师古说：“絪緼”是天地含藏的气；“玄黄”是天地的颜色。《易·系辞下》说：“天地絪緼，万物化淳。”《坤》卦《文言》说：“玄黄者，天地之杂色也”，天色玄、地色黄。“将大”是说天地之气在祭祀之后大为兴发。“絪”音因；“緼”音于云反。） （宋祁说：注文中的“含气”应作“合气”。）于是神车缓缓前行，周游四方，从容自得。（师古说：“灵舆”是天子的车舆；“容”是闲暇安适；“与”读作“豫”。）来观介山，感叹文公，怜悯共推；在龙门山勤劳于大禹的功业。（师古说：禹凿开龙门山以疏通河水，所以说勤劳。）分流消除洪水灾害，开通河流；把九河分布到东海岸边。（师古说：“洒”是分流；“菑”是古“灾”字；“沈灾”是洪水灾害；“豁”是开通；“渎”指江、河、淮、济四条大河；“播”是分布；九河之名见《地理志》；“东濒”是东海的岸边。禹分治洪水灾害，使四渎通畅，又把九河分流到东海岸边。“洒”音所宜反；“濒”音频，又音宾。） （宋祁说：萧该《音义》作“洒沈菑而呀壑渎兮”。萧该考证：“呀”有的解释为呵斥、叱问四渎。孔武仲《笔记》也记载此说。韦昭《音义》作酉旁的“丽”，音防佳反；并且注文“江河淮济”上应有“四渎”二字，“禹”字上应有“言”字；另本“分治”作“分河”，“洪”应改作“泄”。）登上历观远望，姑且乘浮桥来筹划；乐于追怀往昔的遗风，喜爱虞氏耕作之处。（师古说：舜曾在历山耕田，所以这样说。） （宋祁说：“喜”字古本作“娭”，韦昭音熙。）俯视帝唐尧的崇高遗迹，远望周代的大安宁。（师古说：“瞰”“眽”都是看。帝唐是尧；“嵩”也是高的意思。“嵩高”是说孔子所说“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一说尧曾游于阳城，所以在嵩高山俯视他的遗迹。“大宁”是《诗经·大雅》所说“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瞰”音苦滥反；“眽”就是“觅”字。） （宋祁说：“眽”另本作“防”。《尔雅》说，是相互观看。）心中往来低回，不能离去；将要前往窥视陔下和彭城。（应劭说：“睨”是不正眼看；彭城是项羽建都的地方。晋灼说：陔下是项羽战败的地方。师古说：“汨”是前往的意思；“低回”就是徘徊；“行”是将要，意思是将要前往观看。“汨”音于笔反；“睨”音五系反。）南巢多么坎坷不平，怎能与豳、岐的平坦相比！（李奇说：南巢是桀失败的地方。师古说：“濊”同“秽”；“坎坷”是不平的样子；“易”是喜悦。“坎”音口绀反；“坷”音口贺反；“易”音弋豉反。） （宋祁说：南巢是商汤放逐桀的地方，不是桀战败的地方。）乘着翠龙马越过黄河，登上西岳华山的高峻山峰。（师古说：翠龙是穆天子所乘的马；西岳就是华山；“峣崝”是高峻险拔的样子。“峣”音尧；“崝”音士耕反。）云气纷纷而来迎接，雨泽淋漓而向下洒落。（师古说：“霏霏”是云气升起的样子；“泽”是雨露；“渗漓”是流动的样子；“降”是下落。“渗”音淋；“漓”音离；“降”音湘江反。） （宋祁说：“渗”韦昭音史禁反；苏林说：“漓”音同薄酒之“漓”。）云气郁结萧瑟，幽暗蔼然；云雨滃然弥漫，丰隆盛大。（师古说：这些都是云雨的样子。“滃”音乌孔反；“泛”音敷剑反；“沛”音普盖反。）向南北叱责风伯，向东西呵斥雨师。（师古说：意思是风伯雨师都听从命令。） 与天地并立，独自尊大；胸襟开阔浩荡，世上无可相比。（师古说：天地叫作二仪。王者的大位与天地合德，所以说“参天地”；“参”是三的意思；“荡荡”是广大。）沿着道路返回京师。（师古说：沿路返回京师。）凭借包容四海的伟大汉朝，尧、舜、殷、周又有什么足以同汉朝比较功业的呢！（服虔说：“函夏”就是包容诸夏。师古说：“函”是包容；“彼”指尧、舜、殷、周。“函”读同“含”。）建立天地的正道和祥兆，将要把一切都总摄在群龙之中。（张晏说：乾卦六爻都称为龙。）让句芒与蓐收并驾，让玄冥和祝融服役。（师古说：句芒是东方之神，蓐收是西方之神，玄冥是北方之神，祝融是南方之神。“丽”是并驾；“骖”是三匹马；这是说诸神都被役使。） （宋祁说：“骖”字可以删去；“服”字应作“骖”。萧该《音义》说：“丽”按韦昭本作“俪”，“俪”是成双。）勉励众神，让他们为道路作表率；振发六经，用来抒写歌颂。（师古说：“敦”是勉励；“式”是表率；六经指《易》《诗》《书》《春秋》《礼》《乐》；“摅”是发抒；“颂”读作“容”，指《诗经》的颂篇，用来赞美盛德、描写其形容。意思是发抒心志而作歌颂。“摅”音丑于反。）远远超过周代《清庙》诗所歌颂的美盛，超过清庙中雍容肃敬的气象。（师古说：《周颂·清庙》说“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昊天有成命》说“于缉熙”。这是说汉德的盛大都超过了它们。“隃”读同“逾”；“于”读作“乌”。）超过五帝久远的遗迹，踏上三皇崇高的足迹。（师古说：“轶”也是超过，音逸。）既已从平坦充盈之地启程，谁说道路遥远而不能跟随呢！（服虔说：“轫”是止车的木头；将要出行，所以从平坦之地发车，没有高低不平。师古说：“轫”音刃。） （萧该《音义》说：“轫”音如战反。）这年十二月举行羽猎。（服虔说：士卒背负羽饰。）扬雄跟随皇帝出行，认为从前尧、舜二帝和夏、商、周三王的宫馆、台榭、池沼、苑囿、林麓、薮泽，只要足以奉祀郊庙、接待宾客、充当厨房用度就够了。（应劭说：二帝是尧、舜，三王是夏、商、周。师古说：“财”读同“才”；“御”是接待；“充”是供给。） （萧该《音义》说：“林麓”见《字林》，“守山泽吏”；“御”音五举反。）不侵夺百姓肥沃的田地、种谷的土地以及种桑植柘的地方；女子有多余的布，男子有多余的粮；国家富足，上下彼此满足。所以甘露降落在宫庭，醴泉流经道路。（应劭说：《尔雅》称庙中道路为“唐”。）凤凰在树上筑巢，黄龙在池中游动，麒麟来到苑囿，神爵栖息在林中。从前大禹任用益担任虞官，因而上下和睦，山地和平地的草木都茂盛。（师古说：益是臣子的名字，任命他为虞官；虞是主管山林川泽的官职。“上”是山地，“下”是平地；“屮”是古“草”字。） （宋祁说：“益”字韦昭本作“□”，是古“益”字。）成汤喜好田猎，天下因此富足；周文王的苑囿方圆百里，百姓还认为太小；齐宣王的苑囿方圆四十里，百姓却认为太大。增益百姓还是剥夺百姓，关键在于是否为了百姓。（师古说：“▯”是富饶的意思。）

译（宋祁说：“大”字上面应有“泰”字。）汉武帝大规模扩建上林苑，南边到达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晋灼说：鼎湖是宫名；《黄图》认为昆吾是地名，那里有亭。师古说：宜春靠近下杜；御宿在樊圃西面。） （宋祁说：“御”字，萧该《音义》考证《说文》说：“籞”是禁苑，音牛吕反；注文“樊圃西”姚本作“樊川西”。）上林苑旁靠南山，向西到达长杨、五柞；北面绕过黄山，沿渭水向东。（师古说：“旁”音步浪反；“濒”是沿着渭水岸边向东，音频，又音宾。）周长数百里。（师古说：“袤”是长，音茂。）开凿昆明池，仿照滇河。（师古说：“滇”音丁贤反。） （宋祁说：“贤”字一本作“玄”。）营建建章宫、凤阙、神明、馺娑等建筑。（师古说：都是殿名；“馺”音先合反；“娑”音先河反。）又建渐台、泰液池。（师古说：渐台在泰液池中；“渐”是浸入，意思是台被池水浸着。）仿照海水周流的形势，设置方丈、瀛洲、蓬莱三座仙山。（服虔说：这是仿效海中的三座仙山。）游览观赏极其奢侈华美，穷尽奇妙、达到极丽；虽然割取三方土地来供养齐民，（师古说：“赡”是供给；“齐民”见《食货志》。）可是到了羽猎时，田猎车辆、戎马、器械以及储备物资，禁苑中所修建的设施，（师古说：“营”是围守。） （宋祁说：“御”应作“籞”。）仍然过分奢侈华丽，夸耀自炫。（师古说：“诩”是夸大，音许羽反。）这并不是尧、舜、成汤、周文王实行三面驱赶、留一面让禽兽逃生的本意。（师古说：“三驱”是古代射猎的等级：一是用于祭祀的笾豆，二是用于招待宾客，三是用于充实君王的膳食。） （宋祁说：另一种说法认为，“三驱”是从三面驱赶，空出一面，让禽兽有逃走的道路，不忍把它们全部捕尽；这大概体现了先王的仁心，也就是《礼记》所说天子不四面合围。）又担心后世重新修建从前的奢华，因此不如以鲁庄公的泉台作为折中的例子。（服虔说：鲁庄公修筑泉台，是不合礼的。到鲁文公时毁掉它，《公羊传》讥讽说：既然先祖修造了它，毁掉它也不必另作什么，只是不再居住罢了。扬雄认为，宫观如此壮丽，既然不是成帝所造，也只需不再修建即可。） （宋祁说：注文“勿居”二字上面应有“不如”二字。）所以姑且借校猎之事作赋来讽谏。（师古说：“校猎”是围守禽兽而进行大规模田猎；“风”读作“讽”。）赋辞说：有人称颂伏羲、神农，难道后世帝王只是逐渐增加文饰吗？（师古说：假设有人说，崇尚俭朴质实的人都以伏羲、神农为最先，这难道意味着后代帝王只是逐步增加文饰吗？下文由论者回答。论者就是扬雄自称。‘弥’犹如逐渐。各家解释都不合本意，只是徒然烦琐杂乱，所以不取。）论者说：不是这样，各自都因时制宜，怎么一定要把它们编成同一条理、贯通为一体呢？（师古说：所崇尚的东西不必相同。）那么泰山封禅怎么会有七十二种仪式呢？（孟康说：这是说封禅的礼仪各不相同。师古说：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有七十二种仪式呢？）因此，开创帝业、传下统绪的人，都不能说有差错；五帝、三王相距久远，谁能知道谁是谁非？（师古说：“爽”是差错。创业、垂统都没有差失；五帝、三王究竟谁对谁错，是说文质和政治教化各不相同。）于是作颂说：盛美啊，神圣的汉帝，居处于清静的玄宫；财富既与大地相当，尊贵又与上天一样崇高。（师古说：颂扬汉朝的德行；“玄宫”是说清静。“訾”同“赀”。） （萧该《音义》说：“侔”见《字林》，音亡又反。）齐桓公也不足以扶持车毂，楚庄王也不足以作为骖乘；超越三王的困厄，避开险僻之处，高举前进而大为兴盛。（师古说：“薜”也作“僻”；“峤”是举步的样子，音去昭反。） （萧该《音义》说：“陿”音洽；“阸”诸家音乌隔反，另一音于卖反；“薜”音辟。韦昭说音平狄反；“峤”音矫。）经历五帝空旷深远的时代，渡过三皇高大遥远的踪迹。（师古说：“寥廓”是空旷；“登闳”是高大深远。“寥”音聊。） （萧该《音义》说：“登闳”，韦昭说是高大；诸家“登”音张萌反。）以道德为师友，以仁义为朋友。于是到了玄冬十二月，天地之气盛烈。（师古说：北方颜色为黑，所以叫玄冬；“烈”是阴气旺盛。）万物在内部开始萌发，在外部凋零死亡。（师古说：“权舆”是开始；“徂落”是死亡。意思是草木的嫩芽开始在内部生长，而枝叶在外部凋残枯死。）皇帝将要在有灵德的苑囿中田猎。（师古说：“灵囿”是有灵德的苑囿。《诗经·大雅·灵台》说：“王在灵囿。”）开启北方边界，承受不周风的节制。（孟康说：西北方是不周风，指冬季。师古说：“垠”是边岸，音银。）以终结并承继颛顼、玄冥的统治。（应劭说：颛顼、玄冥都是北方之神，主管杀戮。） ○宋祁说：姚本的注文没有“之”字。】于是下诏让虞人掌管泽苑：东面延伸到昆明池边，西面直达闛阖门；储备物资，供给戍卒，夹道砍除丛生的荆棘，铲平野草。车驾亲自从汧水、渭水一带巡视，经营酆、镐地区。【应劭说：“御”是禁的意思。颜师古说：因为将在其中打猎，所以禁止闲人通行，也不许禽兽逃出。汧水、渭水以东，酆、镐以西，都划作猎场。】苑囿广大周遍，四处流转，日月仿佛都从其中出入，天地的边际显得幽深而遥远。【颜师古说：“章皇周流”是说苑囿周匝遍布；意思是苑囿广大，远望日月都像从其中出入，天地的交界幽暗而遥远。解释者反而把“杳”解释为重叠，不仅违背文理，也失去了韵脚。○宋祁说：“杳然”旧本作“杳”，刊误本改作“杳”。景本没有“然”字。】于是以竹栅围住三嵏山，作为司马门；围地周长百里，设置殿门。【晋灼说：“路”音洛。服虔说：用竹子围住这座山，叫作虎落。应劭说：外门叫司马门，殿门在里面。颜师古说：“落”是连缀的意思，用绳子环绕起来。三嵏是三座山峰聚集的山；“嵏”音子公反。○萧该《音义》说：我考察《晁错传》中的“周虎落”，韦昭说：在城中设置藩篱，形状像围虎的栅栏，所以叫虎落。】外面向正南一直到海边，斜向延伸到虞渊。【应劭说：虞渊是太阳落入的地方。】广大无边，山势高耸独立，像以崇山为界。【颜师古说：“鸿蒙沆茫”是广大的样子；“碣”是山峰特立的样子。】营地合围会集之后，先在白杨观南面、昆明池灵沼东面设置供具。【张晏说：先在前面设置供给之物。服虔说：白杨是观名。○宋祁说：“置”字，景本作“置诸”；诠音作某音。“灵沼”，李善说《三秦记》记载：昆明池中有灵沼、神池。】像孟贲、夏育一类的勇士，蒙着盾牌，背着羽箭，手持镆邪剑，列阵捕猎的人多达万人。【颜师古说：贲是孟贲，育是夏育，都是古代勇士。镆邪是大剑。罗是排列捕捉禽兽。】○宋祁说：注文中的“列”字应删去，“兽”字下应有“也”字。】其余人扛着大得仿佛垂到天边的毕网，张开覆盖旷野的罘网，挥动日月图案的红色长竿，拖曳着像彗星一样飞动的旗帜。【如淳说：“垂天”是说长大得如同天垂下来。颜师古说：毕是田网，罘是车网。

译○萧该《音义》说：李善说，这是说毕网大得垂到天边。朱竿是太常旗的竿，日月图案是太常旗的标志。《河图》说彗星是天地的旗帜。《楚辞》说“拿彗星来制作旗帜”。】用青云制成旗旒，用红色虹霓制成系带，把它们连接缀合到昆仑山的丘墟上。【颜师古说：纷是旗旒，缳是系带，属是缀合。昆仑是西方极远处的山。○萧该《音义》说：“纷”，张晏说是燕尾，韦昭说是旗旒，音邠。“缳”字，我考察《说文》《字林》《三苍》都音于善反，说是络；陈武音环。《通俗文》说悬绳叫缳，音胡犬反。】旗帜散布，像天上的群星罗列；浩大无边，像涛涛江水的波浪。【颜师古说：天星罗列，是说分布排列；涛水之波，是说广大。】往来奔驰，前后交错遮截；以欃枪作屏障，以明月作门扇；以荧惑星掌司命，以天弧星张弓发射。【孟康说：闉是战斗时自我遮蔽之物，像城门外的矮墙。】轻捷疾驰，队列错落延展，密集地排列在道路上。【颜师古说：鲜扁是轻快迅疾的样子；骈衍是并列而广大；佖是次第相接，也有人说是充满。○萧该《音义》说：“鲜扁”，服虔说“扁”音篇，是战车布阵的样子。我考察服虔所说，依据《春秋左氏传》高渠弥奉郑庄公采用鱼丽阵：先偏车，后伍卒；杜预说《司马法》规定二十五乘车为一偏，车列在前，伍卒次之，承接偏车的空隙而排列。五人为伍。这大概就是鱼丽阵法。】带有徽号的车辆，轻便的武车，直驰而过，彼此错落相接。【颜师古说：徽车是带有旗帜标志的车；鸿絧是直驰的样子；緁猎是相互错次排列。○萧该《音义》说：“鸿”，诸诠音胡栋反；“絧”音恸。宋祁说：景本注文没有“之车至次也”十四字。】盛大而繁密的队伍，遍布山陵，沿着山坡，幽深处和极远处都有人彼此排列在高原之上。【颜师古说：殷轸是盛大的样子；夐是幽深。殷读作隐。○萧该《音义》说：诸诠本作“夐迾”，“夐”音呼盛反。】羽林骑士来回周旋，服饰鲜明，各有不同；众多骑士纷纷往来，车轮转动不绝，时隐时现，分布在青林之下。【孟康说：轠轳是相连接的样子。如淳说：“轠”音雷，“轳”音卢。颜师古说：缤纷是众多而迅疾，轠轳是回旋转动。○萧该《音义》说：“轠轳”，韦昭音垒落。】这时天子在阳光刚刚升起时从玄宫出发。【颜师古说：阳朝是太阳升起以后；玄宫在北方，所以称玄宫。】撞响鸿钟，树立九旒旗，六面白虎旗，乘坐灵车；蚩尤与蒙公并驾，蒙公在前面开路。【服虔说：蒙公就是蒙恬。孟康说：蒙公是神名。颜师古说：服虔的说法正确。】竖起高入天际的旗帜，拖着仿佛拂过星云的旌旗。【颜师古说：历是经过，捎是拂过；“历天捎云”是说旗帜高耸。○宋祁说：校勘本把“祈”改作“旂”。】雷声轰鸣，闪电交错，吐出火光，挥鞭奔驰。【应劭说：辟历是雷，列缺是天空裂隙中照出的闪电。颜师古说：这是说猎火的光耀和骑兵奔驰挥鞭，就像闪电吐出光芒，形容速度极快。○萧该《音义》说：“施”，如淳音防。】兵众聚集，纵横奔驰，迅疾而连续，四面八方空旷铺展；挥动军旗，命令八方镇守之地打开关门。【应劭说：四方和四隅合为八镇。如淳说：不说九镇，是因为中央有一镇，天子居于其中。颜师古说：“戏”读作“麾”，是指挥八镇打开关门。○萧该《音义》说：“傱”，我考察《字林》和《埤苍》，说是傱傱奔走的样子；“允”，诸诠音余永反；“溶”音勇；“戏”，陈武音去危反。】飞廉、云师吸气张口，聚集兵众，像鱼鳞一样罗列；聚拢起来，又像龙的毛羽聚集成行。【颜师古说：吸嚊是张开舒展；防率是聚集收拢。意思是排列时如鱼鳞罗布，聚集时如龙的毛羽。○萧该《音义》说：“嚊”，张晏音彭濞的“濞”。】秋秋跄跄地进入西园，车马装饰相互摩擦，闪耀出神奇的光彩。【颜师古说：秋秋跄跄是腾跃奔驰的样子；“切神光”是说车辆众多，装饰相互摩擦而发光，仿佛神光。○宋祁说：“秋秋”，淳化本作“啾啾”。刊误本根据《礼乐志》“龙秋游”，把“啾”改作“秋”。考察萧该的说法，旧本“啾”作“愁”，韦昭音裁枭反。今本有的作口旁“啾”。萧该引《埤苍》说“啾啾”是众声，又引《楚辞》“鸣玉鸾之啾啾”“猿啾啾兮”，并以夜鸣为证。诸诠本“秋”作口旁“秋”，“跄”萧该本作“此枪”。】眺望平乐馆的小径和竹林。【张晏说：平乐是馆名。晋灼说：在上林苑中。】践踏蕙草园，踏过长满兰草的池塘堤岸。【颜师古说：蕙圃是种蕙草的园子；兰唐是池塘堤岸上多生兰草的地方。○宋祁说：“践”，韦本作“跋”，又作“跃”。】举起火把燃烧烈火，驾车的人挥鞭催马。【颜师古说：辔者是驾车执缰绳的人。○宋祁说：“披”应作“技”。】正奔驰着的有千辆战车，编为部队的骑兵有万人。【颜师古说：方驰是并驾奔驰；校骑是编入部校的骑兵。○萧该《音义》说：“校”，张晏音效。】猛虎般的军阵纵横交错，迅疾如风，声势如雷，车马轰鸣，响声震天。【服虔说：“虓”音哮。邓展说：“泣”音粒。颜师古说：虓虎之阵，是说勇士奋勇发怒，形状如猛兽而布成阵列；猋泣是疾风的样子；驞、駍、駖、磕都是声音众多盛大的样子。○萧该《音义》说：“輵”旧作“鶷”，又作“谒”；驞，诸诠本作石旁“賔”；“磕”，诸诠音苦盖反。】声势汹涌，光辉明盛，仿佛震动天地。【苏林说：“岋”是摇动之意。颜师古说：“汹”音匈，“岋”音五合反。○萧该《音义》说：“岋”，韦昭音拟及反。】余势弥漫，四散开去，萧条地延伸到数千万里之外。【颜师古说：“羡”音弋战反。○萧该《音义》说：“半”，诸诠音叛。】至于那些意气慷慨的壮士，各自方向不同、志趣有别，向东、西、南、北驰骋，追逐自己所爱好、所欲求的猎物。【颜师古说：这是说各随自己的欲望驰骋捕取；“耆”读作“嗜”。○萧该《音义》说：“耆”，诸诠音市至反；“欲”，《字书》音瑜注反。】拖住青色的野猪，反扭犀牛和牦牛，踢蹴水面漂浮的麋鹿。【张晏说：“跋”是踩踏。郑氏说：“蹶”是马蹄踢蹶的样子。颜师古说：拕是拖曳，跋是反扭，蹶是踢蹴，浮麋是漂浮在水上的麋鹿。○萧该《音义》说：“狶”，《字林》说东方称猪为豨，音岂；“蹶”，诸诠音居卫反，郑氏音居月反。】斩杀巨大的狿兽，搏击黑色的猿猴。【颜师古说：斮是斩；狿是兽名，解释见《司马相如传》。○萧该《音义》说：“狿”音延。】腾跃在空中，抵拒着接连盘曲的树枝。【张晏说：连卷是树枝末端。颜师古说：距就是拒；卷音拳。○宋祁说：今越本“距”作“歫”，“注”说歫就是距；别本也相同。】跳跃着曲折的树枝，在山涧之间嬉戏。【颜师古说：踔是奔走；夭蟜是树枝弯曲的样子；娭是嬉戏。

译○萧该《音义》说：“踔”，韦昭音卓；晋灼音鱼罩反。今作晋灼所说的音。宋祁说“娭涧门”应作“娭涧间”。】尘埃蒙蒙，纷乱飞扬，山谷因此刮起狂风，树林丛中因此扬起尘土。【颜师古说：莫莫是尘埃的样子，纷纷是纷乱升起的样子。】等到乌获、夷羿一类的大力士赶来，他们踢倒松柏，拍击迅疾奔跑的野兽。【服虔说：乌获、夷羿是能够制服夷狄的人。颜师古说：掌是用手掌击打。○刘敞说：“获”是乌获，“夷”是夷羿，二人都是有力气的人。宋祁说：注文“击”字下应有“之”字。】追逐蒙蒙的草木，在轻快飞奔中碾过它们。【颜师古说：蒙茏是草木遮蔽之处；辚是碾轧；轻飞仍是说轻捷的禽兽。】踩踏班首，拖住长蛇。【如淳说：“般”音班，班首是虎一类的动物。颜师古说：履是踩踏，修是长。○萧该《音义》说：考察诸本，“般首”的“般”字下应是虫旁“盘”。】用钩钩住赤豹，牵制象和犀牛。【颜师古说：“摼”是古“牵”字。】渡过山峦和深坑，越过池塘堤岸。【颜师古说：跇是渡过；峦、阬的解释见上文；唐陂是有堤岸的池塘。○萧该《音义》说：“跇”，邓展说音厉，厉是渡过。我考察《字林》说跇是经过，音弋世反。】车骑像云一样会聚，登上降下，光影昏暗交错。【颜师古说：“闇”音乌感反。】以泰山、华山作旗旒，以熊耳山作旗杆上的系饰。【颜师古说：旒是旌旗的旒，缀是悬挂旌旗的东西。】树木被撞倒，山岭回旋，广阔得仿佛延伸到天外。【如淳说：“还”音旋，是说山因此回旋。○萧该《音义》说：“仆”，《字林》音疋豆反，又音疋住反。】在大地上从容游荡，在天下四处放纵游观。【服虔说：储与是徜徉，溥是水边。颜师古说：聊浪是游放。】这时天空清朗，太阳已经西斜。【颜师古说：晏是无云。】逢蒙张开眼角，羿氏拉满弓弦。【颜师古说：逢蒙和羿都是古代善于射箭的人；列是张开，控是引弓。○萧该《音义》说：“眦”，《字林》说是眼边，音渍。我考察《淮南子》说“瞠目裂眦”，音静计反；《庄子》说“多言而不訾”，司马彪说訾是看。】皇帝的车发出幽深的轰鸣声，光彩环绕天地。【李奇说：纯是边缘。颜师古说：幽輵是车声；纯音之允。】望舒收拢缰绳。【颜师古说：望舒是驾月车的神；弥是收敛。意思是天子的车收缰缓行，所以借望舒来比喻。】车队舒缓地来到上兰观。【晋灼说：上兰观在上林苑中。】移动围猎队伍，转移阵列，渐渐聚拢并逼近各部。【颜师古说：部是军队的部校，意思是逐渐聚集并重重逼近。○宋祁说：注文“重”字下应有“也”字。】曲折的队伍坚固厚重，各自依照行伍排列。【颜师古说：队也是部；案是依照。○萧该《音义》说：“重”音直龙反。】营垒回旋如天，神威般抽击，雷电般攻击；凡被撞上的都粉碎，靠近的都破裂，鸟来不及飞走，兽不能逃过，军队惊惧，师众震骇，把原野刮净扫平。【颜师古说：意思是禽兽被杀获殆尽，没有留下余物。】等到毕网车飞驰扬起，武骑迅疾奔驰。【颜师古说：毕车是张设毕网的车；聿皇是疾速的样子。】踏倒飞豹，缚住嘄阳。【颜师古说：嘄阳就是费费，脸黑，身上有毛，脚后跟朝前；见人就笑，嘴唇遮住眼睛。○萧该《音义》说：“绢”，苏林说音绢，是鹿的“绢”。】追赶天宝，从一方追到另一方。【应劭说：矢宝就是陈宝。晋灼说：天宝是鸡头人身的神物。】随着轰然声射击流动的光影，把田野山岭搜尽，将雌雄一并捕获。【如淳说：陈宝神降临时发出轰然声，又有精光。应劭说：搜尽山川天地之间，最后取得雌雄二物。颜师古说：雄在陈仓，雌在南阳，所以说田野搜尽、山岭穷尽。】禽兽疲惫地奔走，张口吐舌，远远地在大网中喘息。【颜师古说：口腔上下部位叫“噱”；意思是禽兽奔走疲极，都在大网中远远张口吐舌。○宋祁说：“沈”，萧该本作“沇”，音余水反，《文选》也作“沇沇”。“紭”，服虔音宏。】三军茫然遍布，把禽兽逼到尽头，使它们停滞无处逃逸。【孟康说：冘是行走，阏是阻止，意思是三军声势盛大，使禽兽无法逃脱遗漏。晋灼说：阏与是容貌。颜师古说：阏与是从容闲暇的样子。○萧该《音义》说：“穷”，如淳音穹；“冘”，诸诠音余肿反。】只看那些轻捷禽兽被绳索牵制，犀牛和兕相互冲撞，熊罴挣扎攫取，虎豹战栗惶遽。【颜师古说：亶读作但；票禽是轻快迅疾的禽兽；绁与跇相同，是渡越、牵系；隃与逾相同；挐是牵引；攫是搏捉；凌是战栗；遽是惶恐。○萧该《音义》说：“亶”音丁但反；“挐”，诸诠音奴加反。】禽兽只得用角乱撞，用额头触地，惊恐竦惧，魂飞魄散；有的撞上车辐，颈部卡住而死。【颜师古说：徒也是但；抢是刺撞；题是额；脰是颈。意思是众兽被逼迫得急了，只好用角撞地、用额头触地，或者自己撞上车辐，颈部被卡住而死。】箭虽随意发出，却总能射中；前进就覆取，后退也能捕获。伤口过长，血流得与车轮一样平；丘陵般堆积，聚集得极多。【颜师古说：淫是过度，夷是平。○宋祁说：注文“长”字，一本作“大”。】这时禽兽已经捕尽，射猎也到了中途衰止。【颜师古说：殚是尽；中是射中，音竹仲反。】众人一起聚集到靖防馆。【晋灼说：靖防是幽深僻静的馆舍。○萧该《音义》说：张晏说，靖防是极高的样子。】俯临珍池，水由岐梁流入，又由江河灌注而溢满。【晋灼说：梁是梁山。服虔说：珍池是山下的水流。○宋祁说：景本没有“以临珍池”四字以及服虔注文十四字。现在按：晋灼说“靖防，深闲之馆”，服虔说“珍池，山下之流”，应当放在“珍池”二字之下。】向东俯视，视线所及一览无余；向西远望，广阔得看不到边际。【颜师古说：瞰是看，目尽是极目远望，亡厓是广远无边。】随侯珠和和氏璧在池坡上灼灼发光。【颜师古说：焯是古灼字，焯烁是有光的样子。】玉石高耸尖峭，光彩闪耀，青色荧荧发光。【颜师古说：玉石是像玉的石头；嶜崟是高而尖锐的样子；青荧是青色而有光。

译○萧该《音义》说：我考察“嶜”字，是古文“岑”字。】汉水的女子潜藏在水中，怪异的水族幽暗难见，无法穷尽描摹它们的形状。【应劭说：汉女是郑交甫遇见的两位女子，她们玩弄大珠，珠子大如荆鸡蛋。颜师古说：不可殚形，是不能把形貌状态完全描绘出来。】黑色鸾鸟、孔雀、翡翠鸟羽毛华美下垂。王雎发出关关和鸣，大雁发出嘤嘤相呼的声音。【颜师古说：王雎就是雎鸠；关关是和谐的声音；嘤嘤是彼此呼唤的声音。】鸟兽群聚其中嬉戏，发出啾啾的共同鸣声。【颜师古说：娭是嬉戏，昆是同；“娭”音许其反，“噍”音子由反。】野鸭、鹥鸟和白鹭振翅上下飞翔，翅声砰磕，像雷霆一样。【颜师古说：鳬是水鸟，即今野鸭；鹥是鳬一类；鹭是白鸟。振是振动翅膀飞翔。三者都是水鸟，群飞上下时翅声像雷霆。】于是让身上有文身的水手潜入水中，捕捉鳞甲水虫；踏过坚冰，闯入深水，探取岩石，排开曲岸，逼近搜求蛟螭。【服虔说：文身人是越人，能够入水取物。颜师古说：严是不可冒犯；岩是水岸险峻之处；碕是弯曲的岸；薄是迫近；索是搜求。○萧该《音义》说：“探”，《字林》说是从远处取；“薄索”，诸诠上音博，下音桑各反。】踏住水獭，按住鼋和鼍。【苏林说：“防”音宾。颜师古说：▯形状像狗，生活在水中吃鱼；防是小▯。】捉取灵蠵。【郑氏说：“抾”音怯。应劭说：蠵是大龟，雄的叫毒冒，雌的叫觜蠵。颜师古说：抾是舀取，又音袪；蠵音弋随反，又音携。○萧该《音义》说：“蠵”，《字林》说是龟，以胃发声。】进入洞穴，从苍梧出来。【晋灼说：洞穴是禹穴。颜师古说：洞是通行。○宋祁说：李善引郭璞《山海经注》说，吴县南面的太湖中有包山，山下有洞庭通道。这里是说潜行水底，无处不通。】乘着巨大的鱼鳞，骑着大鱼。【颜师古说：京是大的意思，也有人读作鲸，鲸是大鱼。】漂浮在彭蠡泽上，远望有虞之地。【应劭说：彭蠡是豫章的大泽。颜师古说：目就是看、远望；有虞是说舜巡行到江南，遥遥望见那里。】正要捶碎夜光宝玉，剖取明月珠的珠胎。【颜师古说：珠子在蛤中，仿佛怀胎，所以称为胎。】鞭打洛水之神宓妃，把彭咸和伍子胥送给屈原作伴。【颜师古说：彭是彭咸，胥是伍子胥，都是死于水中的人；虙读作伏。】在这里，鸿生、巨儒们神采昂扬，官服冠冕杂陈，衣裳色彩交错。【颜师古说：俄俄是陈列举动的样子；杂是说衣和裳都是杂色。】修明唐代的典章，匡正《雅》《颂》，在君前行揖让之礼。【颜师古说：匡是匡正。】光明显耀，声威振发，神速得仿佛神灵降临。【颜师古说：蠁与“向”相同，曶与“忽”相同。】仁德之声惠及北方狄族，武德和义举震动南方邻国。【颜师古说：南方有金邻国，距离极远，所以称南邻；一说是邻近的城邑。】因此，穿旃裘的君王、胡貉的首领纷纷运来珍物进献，举手称臣。【如淳说：把物品给别人叫移。颜师古说：貉是东北夷族；享是进献；抗是举手，意思是恭敬地合掌拜礼。】前面进入围猎的入口，后面陈列到卢山。【孟康说：卢山是单于南庭的山。○宋祁说：“庭”字下应有“南”字。】群公、常伯，以及杨朱、墨翟一类的人，叹息着称赞道：“德行崇高啊！即使有唐尧、虞舜、大夏、成周那样的盛隆，拿什么来夸耀这次盛会？古代天子到东岳封禅，若舍弃这个时代，还有谁能与之相比呢？”皇上仍然谦让，没有答应。【张晏说：俞是然、答应。颜师古说：俞音逾。】正要向上追猎日月星辰的光流，向下疏导醴泉的水流；发掘黄龙的洞穴，窥探凤凰的巢穴，临视麒麟苑，临幸神雀林；使云梦泽显得奢侈，使孟诸泽显得豪华。【颜师古说：云梦是楚国的薮泽名。《春秋》昭公三年，楚灵王与郑伯在江南云梦打猎；孟诸是宋国的薮泽名。《左传》文公十年，楚穆王想攻打宋国，昭公带他到孟诸打猎。这里是说如今把二者都改作奢侈之事。】不取法楚灵王的章华台，而取法周文王的灵台。【颜师古说：这是说以楚灵王的章华台为错误，以周文王灵台的制度为正确。】很少前往离宫，也停止观游。【颜师古说：罕是少，徂是往，辍是停止。】土木工程不加修饰，木作不事雕刻，亲自承接百姓的农桑之业；用不懈怠来勉励他们，使男女婚配不失时节。【颜师古说：承是举；侪是配偶；违是错过婚姻时令。】担心贫穷的人不能普遍得到充足的恩惠，于是开放禁苑，散发公家储藏；创设道德之苑，弘扬仁惠之乐。【颜师古说：虞与“娱”相同。】在神明之苑中驰骋射猎，观察群臣的得失；放出雉兔，收起捕麋鹿的网具，让刍草、柴薪和百姓共同取用。【颜师古说：刍是供牛马食用的草，荛是草木薪柴。】这大概就是达到这种境界的原因。于是使醇厚广大而畅达的德行更加充盛，使世代的制度更加丰茂；推崇三皇，勉励五帝，难道还不是达到极致了吗？于是只致力于恭敬、庄重、和谐、肃穆的事业，树立君臣的礼节，崇尚贤圣的功业，已经无暇顾及苑囿的华丽和游猎的奢靡了。【颜师古说：皇是闲暇。】于是回转车轭，调转车衡，背离阿房宫，返回未央宫。【颜师古说：轸是车舆后面的横木，衡是车辕前面的横木。《前汉书》卷八十七上。《前汉书》卷八十七上考证。《扬雄传上》：“不知道伯侨、周何者是哪位的别子。” ○顾炎武说：意思是不知道是哪位君王的庶出之子。有位宾客推荐扬雄，说他的文章很像司马相如。○宋祁说：扬雄的文章就是《绵竹颂》。○考察可知，“线竹颂”应作“绵竹颂”。它的高远盛大，无法终极测度。○【臣召南】考察“疆度”二字，《昭明文选》作“弥度”，注文说“弥”是终极的意思；“列新雉于林薄”，《文选》作“列新荑”；“又施靡于延属”，《文选》作“迆靡”；“軮轧”作“坱圠”；“瞵防”作“璘防”；“掍成”作“混成”；“棍根”作“棍”；“枇王尔”作“枇王茧”；“流瑕”作“流霞”；“清卢”作“清矑”。大体说来，《文选》所用多是意义相近的字。像皋、伊一类的人物，冠绝同伦，才能出众，能够承受甘棠遗爱。○刘攽说：“能”字应当属于上句。【臣召南 ○】考察《文选》把“冠伦魁能”作为一句，那么刘攽的说法是对的。颜师古错误地把“魁”字断句，并把“能”字连到下文“函甘棠之惠”，实在牵强。灵屖迟兮。○考察《文选》作“灵栖迟兮”。枝鹊露寒。○考察“枝鹊”应作“鳷鹊”，《司马相如传》可以证明。“峤”应作“矫”，意为高举而大兴。○【臣召南】考察：“峤”字《文选》作“矫”；“营合围防”作“为防”；“建九流”作“建九旒”；“校骑万师”作“狡骑”；“娭涧门”作“嬉涧间”；“沈沈容容”作“沇沇溶溶”；“噍噍昆明”作“噍噍昆鸣”；“承民乎农桑”作“承人乎农桑”；“劝之以弗迨”作“劝之以弗怠”。“天弧发射”。注文张晏说：“天弧是虚宿、危宿上方的两颗星。” ○考察此注文有误，天弧星在参宿南面。《前汉书》卷八十七上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