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前汉书一百三十一

前汉书卷四考证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352–36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前汉书卷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五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顔师古注景帝纪第五孝景皇帝【荀悦曰:讳啓之,字曰开。应劭曰:礼諡法,布义行刚曰景】文帝太子也。母曰窦皇后。后七年六月,文帝崩。丁未,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薄氏曰太皇太后。皇后曰皇太后。九月,有星孛于西方。

译景帝纪第五。孝景皇帝。荀悦说:皇帝名讳“启”,字为“开”。应劭说:按照《礼谥法》,布施仁义、行为刚强称为“景”。他是文帝的太子,母亲是窦皇后。文帝后七年六月,文帝去世,丁未日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太后薄氏为太皇太后,尊皇后为皇太后。九月,西方有彗星出现。元年冬十月,下诏说:我听说古代,始祖是有功之君,宗庙之主是有德之君。应劭说:最初取得天下的称为祖,高帝称高祖就是这样;最初治理天下的称为宗,文帝称太宗就是这样。颜师古说:应劭的说法不对。“祖”是开始、开始受命;“宗”是尊崇、有德而值得尊崇。○刘攽说:颜师古的说法不对。开始受命的只能称太祖,有功的也可以称祖,商代的祖甲就是这样。礼乐的制定各有缘由:歌唱是用来发扬德行的,舞蹈是用来彰明功绩的。高祖庙举行酎祭时,演奏《武德》《文始》《五行》舞。张晏说:正月初一酿酒,八月酿成,名为“酎”;酎的意思是醇厚。到武帝时,因八月举行酎祭,会集诸侯到宗庙中,并让诸侯拿出黄金帮助祭祀,这就是所谓“酎金”。颜师古说:酎是经过三次酿造的醇酒,味道浓厚,所以用来进献宗庙。酎音读为直救反。孟康说:《武德》是高祖创作的舞,《文始》是舜的舞,《五行》是周代的舞。《武德》舞者手持干戚,《文始》舞者手持羽籥,《五行》舞者戴冠冕、穿法定五行颜色的衣服,见《礼乐志》。孝惠帝庙举行酎祭时,演奏《文始》《五行》舞。孝文皇帝治理天下时,疏通关卡桥梁,不区别远方之人。张晏说:孝文帝十二年废除关禁,不用通行凭证,使远近一视同仁。他废除诽谤罪,取消肉刑,赏赐长者,收养抚恤孤儿和鳏寡,以使众生得以成长;减少嗜好欲望,不接受贡品;罪人不连累妻子儿女,不诛杀无罪之人,不把国家利益据为己有;废除宫刑,放出宫中美人,慎重对待断绝他人后代的事情。我既不聪明,不能完全理解这些道理。颜师古说:“敏”是才智、反应迅速;“胜识”是完全知晓。这些都是上古帝王做不到的事,而孝文皇帝亲自实行了。颜师古说:“上世”指古代帝王。他的德行深厚,与天地相等,恩惠施及四海,无不获得福祉;明亮如日月,但宗庙乐舞却不能与之相称,我对此非常恐惧。颜师古说:“称”是相称、相副,音读为尺孕反。应为孝文皇帝的宗庙创作《昭德》舞,以彰明他的美德。颜师古说:“昭”是彰明,“休”是美好。这样,祖宗的功德就能施及万世,永远没有穷尽,我对此非常赞赏。应让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共同制定礼仪上奏。丞相臣申屠嘉等上奏说:陛下永远思念孝道,创立《昭德》舞来彰明孝文皇帝的盛德,这是臣申屠嘉等愚昧无能、无法企及的。臣谨议:历代功业没有比高皇帝更大的,德行没有比孝文皇帝更盛的。高皇帝庙应作为帝王的太祖庙,孝文皇帝庙应作为帝王的太宗庙。天子应世世代代祭祀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应各自为孝文皇帝建立太宗庙。诸侯王、列侯派遣使者 到天子所祭祀的祖宗之庙陪祭。张晏说:诸侯王和列侯每年按时派使者到京师陪同祭祀、助祭。如淳说:例如光武帝庙在章陵,南阳太守称为使者前往祭祀,就是这样。之所以不让诸侯王祭祀,是因为诸侯不得以天子为祖;凡是亲临祭祀宗庙,都是陪祭。颜师古说:张晏的说法正确。既然说是天子所祭祀的祖宗之庙,就不是指郡国的庙。请把这项意见公布天下。诏令说:可以。春正月,下诏说:近来年成不好,百姓多缺粮,上天断绝了正常的年成,我对此非常痛心。郡国中有的土地瘠薄狭小,无法从事农桑和饲养牲畜;有的地方土地肥沃广大,草木丰茂,水泉便利,却不能迁徙过去。如淳说:庄周说,麋鹿吃的草叫“荐”;又一种说法认为草木茂密叫“荐”,深处叫“莽”。○刘攽说:注中“麋鹿食曰荐”后多了“一曰”二字。于是议论说,愿意迁往宽广肥沃土地的百姓,听任他们迁徙。夏四月,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派御史大夫青翟到代地,向下与匈奴和亲。文颖说:他姓严,名讳青翟。臣瓒说:此人是陶青;庄青翟是武帝时的人,本纪误载。颜师古说:这是后人传抄沿袭时不明原委,妄加“翟”字,并非撰写本纪时的错误。五月,下令田租收取一半。秋七月,下诏说:官吏接受自己所监察管辖之人的饮食而被免职,这种处罚太重;接受财物以及贱买贵卖,论罪又太轻。颜师古说:皇帝认为,当时法律规定,官吏接受所监察管辖者的馈赠、饮食,便要免除官爵,依法太重;而接受所监察管辖者的财物,或贱买贵卖,论罪判决又太轻,所以命令重新议定修改。廷尉和丞相重新议定,写入法令。苏林说:“着”音同“着帻”的“着”。颜师古说:苏林的读音不对,“着”音同著作的“著”,音为竹筯反。廷尉信谨慎地与丞相议定说。颜师古说:丞相是申屠嘉。官吏以及其他有秩禄者,接受其所属官属所监察、治理、巡视、押送之人的财物;对于他们供给的饮食,只计算偿还费用,不论罪。颜师古说:计算所费,偿还其价值,不论罪。其他物品,如果故意贱买、故意贵卖,都按贪赃论罪,作为盗窃处理,没收赃物归入官府。颜师古说:其他物品,是指不是饮食的物品。官吏迁调、免职或罢职后,接受原属官属所押送、监察、治理者送来的财物,夺爵降为士伍,并免除官职。李奇说:有爵位的夺爵,使其成为士伍;有官位的免官。颜师古说:这种解释不对,是说夺去爵位,令其编入士卒队伍,同时免除官职,即今法律所谓“除名”。称为“士伍”,是说编入士卒的队伍。没有爵位的罚金二斤,并没收其所受之物;如果有人能够捕获并告发,便把被告发者所受的赃物赏给他。颜师古说:“▯”与“与”相通,是把所受赃物给捕告者;音为必寐反。二年冬十二月,西南方有彗星。下令天下男子到二十岁才开始登记服役。颜师古说:旧法规定二十三岁,这次改为二十岁,是特殊制度;“傅”读作“附”,解释见《高纪》。春三月,封皇子德为河间王、阏为临江王、余为淮阳王、非为汝南王、彭祖为广川王、发为长沙王。夏四月壬午日,太皇太后去世。服虔说:她是文帝的母亲薄太后。六月,丞相申屠嘉去世。封已故相国萧何的孙子萧系为列侯。颜师古说:“系”音为胡计反。秋天,与匈奴和亲。

元年冬十月诏曰盖闻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应劭曰始取天下者为祖高帝称高祖是也始治天下者为宗文帝称太宗是也师古曰应说非也祖始也始受命也宗尊也有德可尊○刘攽曰顔説非也始受命者称太祖耳有功者亦称祖商祖甲是也】制礼乐各有由歌者所以发德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高庙酎【张晏曰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之言纯也至武帝时因八月尝酎防诸侯庙中出金助祭所谓酎金也师古曰酎三重酿醇酒也味厚故以荐宗庙酎音直救反】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孟康曰武德高祖所作也文始舜舞也五行周舞也武德者其舞人执干戚文始舞执羽籥五行舞冠冕衣服法五行色见礼乐志】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临天下通关梁不异逺方【张晏曰孝文十二年除关不用传令逺近若一】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独以遂羣生【师古曰遂成也达也】减耆欲不受献【师古曰耆读曰嗜】罪人不帑【苏林曰刑不及妻子师古曰帑读与孥同】不诛无罪不私其利也除宫刑出美人重絶人之世也朕既不敏弗能胜识【师古曰敏材智速疾也胜识尽知之】此皆上世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师古曰上世谓古昔之帝王也】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师古曰侔等也音牟】靡不▯福明象乎日月而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师古曰称副也音尺孕反】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师古曰昭明也】以明休德【师古曰休美也】然后祖宗之功德施于万世永永无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礼仪奏丞相臣嘉等奏曰【师古曰申屠嘉】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谨议世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高皇帝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所献祖宗之庙【张晏曰:王及列侯嵗时遣使诣京师侍祠助祭。如淳曰:若光武庙在章陵,南阳太守称使者往祭是也。不使侯王祭者,诸侯不得祖天子。凡临祭宗庙皆为侍祭。师古曰:张説是也。既云天子所献祖宗之庙,非谓郡国之庙也】请宣布天下。制曰:可。春正月,诏曰:间者嵗此不登,民多乏食,天絶天年,朕甚痛之。郡国或硗陿无所农桑▯畜【师古曰:硗谓硗埆瘠薄也,陿谓褊隘也,▯谓食养之畜谓牧放也。硗音苦交反,陿音狭,▯古系字】或地饶广荐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如淳曰:庄周云麋鹿食曰荐,一曰草稠曰荐,深曰莽。○刘攽曰:注麋鹿食曰荐衍一曰字】其议民欲徙寛大地者听之。夏四月,赦天下,赐民爵一级,遣御史大夫青翟至代下与匈奴和亲【文頴曰:姓严讳青翟。臣瓉曰:此陶青也,庄青翟乃自武帝时人,此纪误。

师古曰:后人传习不晓,妄増翟字耳,非夲作纪之误】五月,令田半租。秋七月,诏曰:吏受所监临以饮食免重,受财物贱买贵卖论轻【师古曰:帝以为当时律条吏受所监临赂遗饮食即坐免官爵于法太重,而受所监临财物及贱买贵卖者论决太轻,故令更议改之】廷尉与丞相更议着令【苏林曰:着音着帻之着。师古曰:苏音非也,着音著作之着,音竹筯反】廷尉信谨与丞相议曰【师古曰:丞相申屠嘉】吏及诸有秩受其官属所监所治所行所将【师古曰:行谓按察也,音下更反】其与饮食计偿费勿论【师古曰:计其所费而偿其直勿论罪也】它物若买故贱卖故贵,皆坐臧为盗没入臧。县官【师古曰:它物谓非饮食者】吏迁徙、免、罢,受其故官属所将监治送财物,夺爵为士伍,免之【李竒曰:有爵者夺之使为士伍,有位者免官也;师古曰:此説非也,谓夺其爵令为士伍,又免其官职,即今律所谓除名也。谓之士伍者,言从士卒之伍也】无爵罚金二斤,令没入所受。有能捕告▯其所受臧【师古曰:▯与也,以所受之臧与捕告者也。▯音必寐反】二年冬十二月,有星孛于西南,令天下男子年二十始傅【师古曰:旧法二十三,今此二十,更为异制也。傅读曰附,解在髙纪】春三月,立皇子德为河间王,阏为临江王【师古曰:阏音一曷反】余为淮阳王,非为汝南王,彭祖为广川王,发为长沙王。夏四月壬午,太皇太后崩【服防曰:文帝母薄太后也】六月,丞相嘉薨。封故相国萧何孙系为列侯【师古曰:系音胡计反】秋,与匈奴和亲。三年冬十二月诏曰:襄平侯嘉【晋灼曰:纪通子也,功臣表襄平侯纪通以父功侯,孝景三年康侯相夫嗣,推其封薨,正与此合,岂更名嘉乎】子恢説不孝,谋反欲以杀嘉,大逆无道【晋灼曰:恢説言嘉知反情而实不知也;师古曰:此解非也,恢説有私怨于其父而自谋反,欲令其父坐死也,说读曰悦】其赦嘉为襄平侯及妻子,当坐者复故爵【如淳曰:律大逆不道,父母妻子同产皆弃市,今赦其余子不与恢説谋者复其故爵】论恢说及妻子如法。春正月,淮阳王宫正殿灾。吴王濞、胶西王卬、楚王戊、赵王遂、济南王辟光【师古曰:辟音璧,又音辟,其义两通】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皆举兵反,大赦天下,遣太尉亚夫【师古曰:周亚夫】大将军窦婴将兵击之,斩御史大夫晁错以谢七国【晋灼曰:错音错置之错;师古曰:晁古朝字】二月壬子晦,日有蚀之。诸将破七国,斩首十余万级,追斩吴王濞于丹徒,胶西王卬、楚王戊、赵王遂、济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皆自杀。夏六月诏曰:廼者吴王濞等为逆,起兵相胁,诖误吏民,吏民不得巳【师古曰:巳止也,言不得止而从之,非本心也】今濞等巳灭,吏民当坐濞等及逋逃亡军者皆赦之。

译三年冬十二月,诏书说:襄平侯嘉。晋灼说:这是纪通的儿子;功臣表记载,襄平侯纪通因父亲的功劳封侯,孝景帝三年康侯纪相夫继承爵位,推恩封邑后去世,正与此事相合,难道又改名为嘉吗?他的儿子恢说不孝,图谋反叛,想杀死嘉,实属大逆不道。晋灼说:“恢说”是说嘉知道谋反实情而实际上并不知道。颜师古说:这种解释不对。恢说对父亲有私怨,自己谋反,还想让父亲因牵连而获死罪。“说”读作“悦”。赦免嘉,使他继续为襄平侯;其妻子中依法应当连坐的,也恢复原来的爵位。如淳说:法律规定大逆不道者,父母、妻子、子女和同胞兄弟都弃市;现在赦免其余没有参与恢说谋反的人,恢复原有爵位。依法论处恢说及其妻子儿女。春正月,淮阳王宫的正殿发生火灾。吴王濞、胶西王卬、楚王戊、赵王遂、济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都起兵反叛。颜师古说:“辟”音有璧、辟两读,意义都通。大赦天下,派太尉亚夫。颜师古说:即周亚夫。派大将军窦婴率兵攻打他们。斩杀御史大夫晁错,以此向七国谢罪。晋灼说:“错”音同错置的“错”。颜师古说:“晁”是古“朝”字。二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各路将领击破七国,斩首十多万级;在丹徒追上并斩杀吴王濞。胶西王卬、楚王戊、赵王遂、济南王辟光、菑川王贤、胶东王雄渠都自杀。夏六月,诏书说:从前吴王濞等人作乱起兵,互相胁迫,误使官吏百姓卷入。颜师古说:“巳”是停止,意思是官吏百姓不能停止跟从他们,并非出于本心。现在濞等已经被消灭,官吏百姓中应因濞等获罪的,以及逃亡、逃离军队的人,一律赦免。楚元王的儿子蓺等曾与濞等同谋反叛,我不忍依法加罪,除去他们的宗室名籍,不让他们玷污宗室。封平陆侯刘礼为楚王,承继元王之后。孟康说:刘礼是元王的儿子。封皇子端为胶西王,胜为中山王,赐百姓爵位一级。四年春,重新设置各处关卡,出入使用通行凭证。应劭说:文帝十二年废除关禁,不使用通行凭证;到此时因七国刚刚反叛,为防备非常情况,又恢复使用。夏四月己巳日,立皇子荣为皇太子,彻为胶东王。六月,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秋七月,临江王阏去世。十月戊戌晦日,发生日食。【原文此处注文未完】○刘攽说:这一年把十月的记事置于年终,是错误。五年春正月,修建阳陵邑。张晏说:景帝修建寿陵,并兴建陵邑。夏天,招募百姓迁往阳陵,赐钱二十万。派公主出嫁匈奴单于。六年冬十二月,雷鸣并下连绵的雨。秋九月,废黜皇后薄氏。七年冬十一月庚寅晦日,发生日食。春正月,废皇太子荣为临江王。二月,撤销太尉一职。夏四月乙巳日,立王氏为皇后。丁巳日,立胶东王彻为皇太子。赐给那些成为父亲后嗣的人爵位一级。中元元年夏四月,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封已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的孙子和儿子为列侯。颜师古说:封的是周苛的孙子和周昌的儿子;周苛、周昌都曾任御史大夫,且是堂兄弟,所以合称。二年春二月,下令诸侯王去世、列侯初次受封以及前往封国时,由大鸿胪上奏谥号、诔文和策书。应劭说:皇帝以诸侯王为宾客,诸侯王都隶属大鸿胪,所以他们去世时,由大鸿胪上奏其生平事迹,并颁赐谥号、哀策和诔文。臣瓒说:景帝这一年已经设置大鸿胪,但《百官表》说武帝太初元年才改大行为大鸿胪,这与此相矛盾。颜师古说:诔是铺陈叙述德行的文章,音为力水反。列侯去世以及诸侯太傅初次任官时,由大行上奏谥号、诔文和策书。如淳说:凡说“除”,是除去旧官而就任新官。晋灼说:《礼》中有大行人、小行人,掌管谥号的官职,所以用此命名。臣瓒说:大行是官名,掌管九仪制度,以礼接待诸侯。颜师古说:大鸿胪本名典客,后来改称大鸿胪;大行令本名行人,是典客的属官,后来改称大行令。按旧例,事情尊重的派大鸿胪,较轻的派大行。根据本纪文字,景帝时已经把典客改为大鸿胪,把行人改为大行;但《百官公卿表》却说,景帝中元六年改典客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大行令为大鸿胪,又改行人为大行令,应当是《表》记载错误。诸侯王去世,派光禄大夫前往吊唁,赠送殓衣、祭品和助葬财物。应劭说:衣服叫“襚”,饮食叫“祠”,车马叫“赗”。颜师古说:“襚”音为遂,“赗”音为芳凤反。并察看丧事,随后册立继承人。列侯去世,派太中大夫前往吊祭并察看丧事,随后册立继承人。列侯去世下葬时,其封国可以征发百姓牵引灵车、挖墓穴、填土修坟,人数不得超过三百人,办完丧葬事务即停止。颜师古说:“挽”是牵引车辆;“毕事”是办完下葬之事,“挽”音为晚。匈奴入侵燕地。把“磔”改称“弃市”。应劭说:此前各种死刑都在市中肢解尸体,现在改称弃市;除非妖言叛逆,不再使用磔刑。颜师古说:磔是张开肢体陈尸;弃市是在市中处死。称为弃市,是因为把受刑者带到市场,当众抛弃。磔音为竹客反。不再施行磔刑。三月,临江王荣因侵占太宗庙地获罪,被征召到中尉府,自杀。夏四月,西北方有彗星。立皇子越为广川王,寄为胶东王。秋七月,把郡守改称太守,把郡尉改称都尉。颜师古说:“更”是改换名称。九月,封已故楚、赵两国傅相、内史中因劝谏而死的四人的儿子,都为列侯。文颖说: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四人分别劝阻自己的君王不要反叛,君王不听,便都被杀,因此封赏他们的儿子。甲戌晦日,发生日食。○刘攽说:《史记》记载文帝、景帝的事情最为简略,《汉书》却记录颇多,大概是班氏广泛采集其他书籍编成的。因此在景帝时期称典客为大鸿胪、称行人为大行,可能是从其他书中把武帝时期的官名写入景帝本纪,班氏疏忽了官名改革的时代。既然如此,各官名的改易无疑是在武帝时期,并非《百官表》错误。颜氏所怀疑的下文光禄大夫,难道也是景帝时改名的吗?○刘敞说:考查《景帝十三王传》,河间献王去世时,仍说是大行令上奏谥号,那么这里就不是表中的错误。只是官名更改尚未确定,所以史书在这里追记后来最后使用的官名罢了。武帝初年,大行王恢、李息就是大行令。】诸侯王去世,派光禄大夫前去吊唁,赠送丧服、祭祀用品和赗礼。【应劭说:衣服叫“襚”,饮食叫“祠”,车马叫“赗”。师古说:“襚”音遂,“赗”音芳凤反。】察看丧事,并因此册立继承人。列侯去世,派太中大夫前去吊唁、祭祀,察看丧事,并因此册立继承人。列侯去世后下葬,其封国可以征发百姓挽拉丧车、挖墓穴、覆土并修筑坟墓,但不得超过三百人;丧葬事务办完后即止。【师古说:“挽”是牵引车辆的意思;“毕事”是丧葬事务完毕的意思。“挽”音晚。】匈奴侵入燕地,于是把“磔”改称为“弃市”。【应劭说:此前各种死刑都在市中张尸示众,现在改称“弃市”;除非是妖言叛逆之罪,不再施行磔刑。师古说:“磔”是张开尸体的意思;“弃市”是在市场上处死。之所以称为弃市,是因为在市场上处刑,让众人共同弃绝罪人。“磔”音竹客反。】不再施行磔刑。三月,临江王刘荣因侵占太宗庙的地界获罪,被征召到中尉府,自杀。夏季四月,有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封皇子刘越为广川王,刘▯为胶东王。秋季七月,将郡守改称为太守,将郡尉改称为都尉。【师古说:“更”是更改称号的意思。】九月,封已故楚国、赵国的傅、相、内史中,过去因尽职而死的四人的儿子为列侯。【文颖说: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这四人分别劝谏各自的君王不要反叛;君王不听,便都杀了他们,所以封赏他们的儿子。】甲戌日月底,发生了日食。三年冬十一月,撤销诸侯国的御史大夫官。颜师古说:这是为了削弱他们的权力。春正月,皇太后去世。文颖说:景帝的母亲窦太后,在景帝去世后六年才去世,共在位五十一年,于武帝建元六年去世;这里说皇太后去世,是错误的。孟康说:这位太后去世,《史记》没有记载。臣瓒说:王楙认为,景帝的薄皇后在这一年去世,疑心本应说“废后”,却误作“太后”。颜师古说:孟康的说法正确。废后去世不应记载,也不应说“崩”;臣瓒的说法错误。夏季发生旱灾,禁止卖酒。颜师古说:“酤”是卖酒,音为工护反。秋九月,发生蝗灾,西北方有彗星。戊戌晦日,发生日食。立皇子乘为清河王。

楚元王子蓺等与濞等为逆【师古曰:蓺音艺】朕不忍加法,除其籍,毋令污宗室。立平陆侯刘礼为楚王,续元王后【孟康曰:礼元王子也】立皇子端为胶西王,胜为中山王,赐民爵一级。四年春,复置诸关,用传出入【应劭曰: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至此复用传,以七国新反,备非常】夏四月己巳,立皇子荣为皇太子,彻为胶东王。六月,赦天下,赐民爵一级。秋七月,临江王阏薨。十月戊戌晦,日有蚀之【○刘攽曰:此年记事十月在年终误】五年春正月,作阳陵邑【张晏曰:景帝作寿陵,起邑】夏,募民徙阳陵,赐钱二十万,遣公主嫁匈奴单于。六年冬,十二月雷。霖,两秋九月。皇后薄氏废。七年冬十一月庚寅晦,日有蚀之。春正月,废皇太子荣为临江王。二月,罢太尉官。夏四月乙巳,立皇后王氏。丁巳,立胶东王彻为皇太子。赐民为父后者爵一级。中元年夏四月,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孙子为列侯【师古曰:封苛之孙及昌之子也。苛、昌皆尝为御史大夫,而从昆弟也,故总言之】二年春二月,令诸侯王薨,列侯初封及之国,大鸿胪奏諡诔策【应劭曰:皇帝延诸侯王賔王诸侯,皆属大鸿胪,故其薨奏其行迹,赐与諡及哀策诔文也。臣瓉曰:景帝此年已置大鸿胪,而百官表云武帝太初元年更以大行为大鸿胪,与此错。师古曰:诔者,述累德行之文,音力水反】列侯薨及诸侯太傅初除之官,大行奏諡诔策【如淳曰:凡言除者,除故官就新官也。晋灼曰:礼有大行人、小行人,主諡官,故以此名之。臣瓉曰:大行是官名,掌九仪之制,以賔诸侯者。师古曰:大鸿胪者,夲名典客,后改曰大鸿胪。大行令者,夲名行人,即典客之属官也,后改曰大行令。故事之尊重者,遣大鸿胪,而轻贱者遣大行也。据此纪文,则景帝已改典客为大鸿胪,改行人为大行矣,而百官公卿表乃云景帝中六年更名典客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行令为大鸿胪,更名行人为大行令,当是表误。○刘攽曰:史记文景事最略,汉书则颇有所録,盖班氏博采他书成之,故于景帝世谓典客为大鸿胪,行人为大行,由它书即武帝时官纪景帝世事,班氏失于改革耳,然则改诸官名在武帝世无疑,非表误也,顔氏所疑,下文光禄大夫亦景帝所改乎。○刘敞曰:按景十三王传,河间献王薨,犹云大行令奏諡,则非表误也,但官名改易未定,故史于此追举最后官名耳。武帝初,大行王恢、李息即大行令也】王薨,遣光禄大夫吊襚祠赗【应劭曰:衣服曰禭,祠饮食也,车马曰赗。师古曰:襚音遂,赗音芳鳯反】视丧事,因立嗣子。列侯薨,遣太中大夫吊祠视丧事,因立嗣。

其薨葬国,得发民挽丧,穿复土治坟,无过三百人毕事【师古曰:挽谓引车也,毕事,毕▯事也,挽音晚】匈奴入燕,改磔曰弃市【应劭曰:先此诸死刑皆磔于市,今改曰弃市,自非妖逆不复磔也。师古曰:磔,谓张其尸也。弃市,杀之于市也。谓之弃市者,取刑人于市,与众弃之也。磔音竹客反】勿复磔。三月,临江王荣坐侵太宗庙地,徴诣中尉自杀。夏四月,有星孛于西北。立皇子越为广川王,▯为胶东王。秋七月,更郡守为太守,郡尉为都尉【师古曰:更谓改其号】九月,封故楚赵傅相内史前死事者四人子【文頴曰:楚相张尚,太傅赵夷吾,赵相建德,内史王悍,此四人各谏其王无使反,不聼,皆杀之,故封其子】皆为列侯。甲戌晦,日有蚀之。三年冬十一月,罢诸侯御史大夫官【师古曰:所以抑损其权】春,正月,皇太后崩【文頴曰:景帝母窦太后以帝崩后六年乃亡,凡立五十一年,武帝建元六年崩,今此言皇太后崩,误耳。孟康曰:此太后崩,《史记》无也。臣瓉曰:王楙云景帝薄后以此年死,疑是也,当言废后而言太后,误也。师古曰:孟説是也,废后死不书,又不言崩,瓉説为谬】夏,旱,禁酤酒【师古曰:酤,谓卖酒也,音工防反】秋,九月,蝗,有星孛于西北。戊戌晦,日有蚀之。立皇子乗为清河王。四年春三月,起德阳宫【臣瓉曰:是景帝庙也,帝自作之,讳不言庙,故言宫。《西京故事》云:景帝庙为德阳】御史大夫绾奏禁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不得出关【服虔曰:绾,衞绾也。马十嵗,齿下平】夏蝗,秋赦,徒作阳陵者,死罪欲腐者许之【苏林曰:宫刑其创腐臭,故曰腐也。如淳曰:腐,宫刑也。丈夫割埶,不能复生子,如腐木不生实。师古曰:如説是腐音辅】十月戊午,日有蚀之【刘攽曰:此年纪事,十月在年终,亦误】五年夏,立皇子舜为常山王。六月,赦天下,赐民爵一级。秋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灾。更名诸侯丞相为相【师古曰:亦所以抑黜之,令异于汉朝】九月,诏曰:“法令度量,所以禁暴止邪也。狱人之大命,死者不可复生。吏或不奉法令,以货赂为市,朋党比周【师古曰:比音频,寐反】以苛为察,以刻为明。令亡罪者失职,朕甚怜之【师古曰:职,常也。失其常理也】有罪者不伏罪,奸法为暴,甚亡谓也。诸狱疑若,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辄谳之【师古曰:厌,服也。音一赡反。谳,平议也。音鱼列反】六年冬十月,行幸雍,郊五畤。十二月,改诸官名,定铸钱伪黄金弃市律【应劭曰:文帝五年听民放铸,律尚未除。先时多作伪金,伪金终不可成,而徒损费,转相诳燿,穷则起为盗贼,故定其律也。

译四年春三月,兴建德阳宫。臣瓒说:这是景帝的庙。皇帝亲自建造,因避讳不称“庙”,所以称“宫”。《西京故事》说,景帝庙名为德阳。御史大夫卫绾上奏,禁止五尺九寸以上、牙齿尚未磨平的马出关。服虔说:卫绾就是卫绾;马十岁时牙齿下部才磨平。夏季发生蝗灾。秋季赦免修筑阳陵的刑徒;判处死罪而想受宫刑的人,准许其接受宫刑。苏林说:宫刑创口腐臭,所以称为“腐”。如淳说:腐就是宫刑。男子被割去生殖器,不能再生育子女,就像朽木不能结果。颜师古说:如淳的解释正确。“腐”音为辅。十月戊午日,发生日食。刘攽说:这一年把十月记事置于年终,也是错误。五年夏,立皇子舜为常山王。六月,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秋八月己酉日,未央宫东阙发生火灾。把诸侯国的丞相改称相。颜师古说:这也是为了压低、削弱他们,使其官名不同于汉朝。九月,下诏说:法令、度量,是用来禁止暴行、制止邪恶的。狱讼关系到人的重大命运;人有聪明和愚笨,官有高低上下。遇到疑难案件,应交有司评议;有司不能判决的,移交廷尉。有令要求评议而评议后仍不恰当的,不算有过失。颜师古说:假如评议结束后,所评议的案件处理不当,被评议的人不因此获罪。希望审理案件的人务必首先宽缓处理。六年冬十月,皇帝到雍地郊外祭祀五畤。十二月,改定各官署名称,制定伪造黄金处以弃市的法律。应劭说:文帝五年允许百姓自行铸钱,相关禁令尚未废除。此前民间多制造假金,假金终究无法制成,反而徒然损耗资财;人们又相互欺骗炫耀,穷困后便起而为盗,所以制定这项法律。孟康说:先前民间多制造假金,因此有“金可作,世可度”的说法;耗费极大而终究不能成功,百姓也渐渐明白其中道理,犯法者很少,所以借此制定法律。颜师古说:应劭的说法正确。春三月,下雨下雪。颜师古说:“雨”音为于具反。夏四月,梁王去世,把梁国分为五国,立孝王的五个儿子都为王。五月,下诏说:官吏是百姓的老师,车马服饰应当与官职相称。颜师古说:与其官职相称,音为尺孕反。官秩六百石以上的都是高级官吏。张晏说:“长”是高、大;六百石官位相当于大夫。有些人没有等级标准,有的官吏穿着不合身份的服饰出入里巷,与百姓没有区别。命令高级官吏二千石者乘朱色双轓车。应劭说:轓是车耳向外伸出,用来作屏障,遮挡尘泥;二千石官乘车两边用朱色,其次官职只在左边用朱色,以簟制成,有的用皮革。如淳说:轓音为反,是小车两边的屏障。颜师古说:据许慎、李登的说法,轓是车的遮蔽物。《左传》说“以藩载栾盈”,就是有遮蔽的车。说车耳向外伸出是不对的。轓音为甫元反,轓音为方远反。秩禄千石至六百石的官吏,车左边设朱轓;车骑随从不得穿戴与官职相称的服饰。下级官吏出入里巷,不得有失官吏体统。二千石官吏应上报所属官吏,三辅应举发不按法令办事的人。应劭说: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共同治理长安城中,称为三辅。颜师古说:当时尚未有京兆、冯翊、扶风之名;这里所谓三辅,指主爵中尉以及左、右内史,应劭的说法不对。○刘攽说:这段文字错杂而没有次序。又说,武帝时改主爵中尉为右扶风;主爵中尉起初并不治理百姓。自武帝以前,治理百姓的只有左、右内史;当时也还没有三辅。这是本纪文字的错误。于是都上报丞相、御史,请求依法处理。此前官吏多凭军功取得官爵,车马服饰还较为轻简,所以制定禁令。又因为酷吏奉行法令而失于中正,于是诏令有关官员减轻笞刑,制定刑杖制度,详情记载在《刑法志》。颜师古说:“棰”音为止蘂反。六月,匈奴入侵雁门,进至武泉,又进入上郡,夺取苑中的马匹。如淳说:汉代仪注说,太仆牧师所属的苑有三十六处,分布在北部、西部边境,以郎官担任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匹。颜师古说:武泉是云中的县。养鸟兽的地方通称为苑,所以养马之处也称苑。官吏、士卒战死二千人。秋七月辛亥晦日,发生日食。后元元年春正月,下诏说:狱讼是重大事情。人有聪明愚笨,官有高低上下;疑难案件应交有司评议,有司不能决定的移交廷尉。有令要求评议,评议后即使处理不当,也不算有过失。颜师古说:假如评议结束后,所评议之人的案件处理不当,也不算有罪过。希望审理案件的人务必首先采取宽缓原则。三月,赦免天下,赐百姓爵位一级;赐中二千石官员和诸侯国相右庶长爵。师古说:右庶长是第十一等爵位。即使官职尊贵,也未必爵位高,所以多次赐爵。夏季大规模宴饮五天,百姓可以卖酒。五月,发生地震。秋七月乙巳晦日,发生日食。条侯周亚夫下狱而死。二年冬十月,暂缓列侯前往封国。晋灼说:文帝本纪记载曾派列侯前往封国,现在暂缓。颜师古说:“省”音为所领反。春季,匈奴入侵雁门,太守冯敬与之交战而死;征发战车、骑兵和材官驻守。颜师古说:驻守雁门。因当年歉收,禁止内郡用马吃粮,并没收。颜师古说:“食”读作“饲”,没收的是马匹。夏四月,下诏说:雕刻花纹会损害农业生产,锦绣、纂组会妨害女工。应劭说:纂就是今天所说的五彩丝织品綷;组就是今天所说的绶带、丝带。臣瓒说:许慎说,纂是红色的组。颜师古说:臣瓒的解释正确。綷是杂色织物,五彩的叫错綷,不是纂。“红”读作“功”;綷音为子内反,绦音为它牢反。农业生产受损,就会成为饥荒的根源;女工受到妨害,就会成为寒冷的根源。饥饿和寒冷一同到来,还能不做坏事的人就少了。我亲自耕田,皇后亲自采桑,以供奉宗庙的祭品和祭服,为天下作表率;不接受贡品,削减太官的开支,减少徭赋,希望天下专心务农养蚕,储蓄丝帛和粮食,以防备灾害。强者不要侵夺弱者,众人不要欺凌少数;老人得以长寿善终,幼小孤儿得以顺利成长。颜师古说:“遂”是成就、成长。今年有些地方歉收,百姓食物很少,过错究竟在哪里?有的人诈称自己是官吏。张晏说:任用诈伪之人为官吏。臣瓒说:法律所谓矫诬而为吏。颜师古说:这两种解释都不对,只是说有人冒充官吏。官吏把受贿当作交易,像捕鱼打猎一样侵夺百姓,侵害万民。县丞是高级官吏。奸玩法令、与盗贼共同盗窃,罪行严重而毫无道理。李斐说:因法作奸,是借法律做奸邪之事。文颖说:所谓与盗,是盗贼本应受治,而官吏知情反过来帮助他,这就和共同盗窃没有区别。颜师古说:与盗盗,是与盗贼共同盗窃。命令二千石官员各自修治职务;不办理官务、使政事耗损混乱的,由丞相上报,请求治罪。颜师古说:“耗”是不明,读同“眊”,音为莫报反。把诏令公布天下,使百姓明确知道我的心意。五月,下诏说:人不担心他没有知识,担心的是他行诈;不担心他不勇敢,担心的是他施暴;不担心他不富有,担心的是他不知满足。只有廉洁的士人欲望少,容易知足。如今财产达到十算以上才能做官。服虔说:财产一万钱,折算为一百二十七。应劭说:古人痛恨官吏贪图衣

孟康曰:民先时多作伪金,故其语曰“金可作,世可度,费损甚多而终不成”,民亦稍知其意,犯者希,因此定律也。师古曰:应説是】春三月,两雪【师古曰:雨音于具反】夏四月,梁王薨,分梁为五国,立孝王子五人,皆为王。五月,诏曰:“夫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师古曰:称其官也,音尺孕反】吏六百石以上,皆长吏也【张晏曰:长大也,六百石位大夫】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闾里,与民亡异。令长吏二千石车朱两轓【应劭曰:车耳反出,所以为之藩屏翳尘泥也。二千石双朱,其次乃偏其左防,以簟为之,或用革。如淳曰:轓音反,小车两屏也。师古曰:据许慎、李登説,轓车之蔽也。左氏传云“以藩载栾盈”,即是有鄣蔽之车也。言车耳反出非矣。轓音甫元反,防音方逺反】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车,▯从者不称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闾巷,亡吏体者,二千石上其官属,三辅举不如法令者【应劭曰: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共治长安城中,是为三辅。师古曰:时未有京兆、冯翊、扶风之名,此三辅者,谓主爵中尉及左右内史也,应説失之○刘攽曰:此文参错不序,又曰:武帝时改主爵中尉为右扶风,主爵中尉初不治民也,自武帝以歬治民者惟左右内史,此时亦未有三辅,此纪文误耳】皆上丞相、御史请之。先是吏多军功,车服尚轻,故为设禁。又惟酷吏奉宪失中,廼诏有司减笞法,定棰令,语在刑法志【师古曰:棰音止蘂反】六月,匈奴入鴈门,至武泉,入上郡,取苑马【如淳曰:汉仪注,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西边,以郎为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疋,师古曰:「武泉,云中之县也。养鸟兽者,通名为苑,故谓牧马处为苑】吏卒战死者二千人。秋七月辛亥晦,日有蚀之。后元年春正月,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师古曰: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欲令治狱者务先寛。三月赦天下,赐民爵一级。中二千石、诸侯相爵右庶长【如淳曰:虽有尊官,未必有高爵,故数有赐爵。师古曰:右庶长,第十一爵也】夏,大酺五日,民得酤酒。五月地震。秋七月乙巳晦,日有蚀之。条侯周亚夫下狱死。二年冬十月省彻侯之国【晋灼曰:文纪遣列侯之国,今省之。师古曰:省音所领反】春匈奴入鴈门,太守冯敬与战死,发车▯材官屯【师古曰:屯鴈门】春以嵗不登,禁内郡食马粟,没入之【师古曰:食读曰飤,没入者没入其马】夏四月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应劭曰:纂今五采属綷是也,组者今绶纷绦是也。

臣瓉曰:许慎云纂赤组也。师古曰:瓉説是也,綷防也,防五采者今谓之错防非纂也,红读曰功,綷音子内反,绦音它牢反】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夫饥寒并至而能亡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不受献,减太官省繇赋【师古曰:省音所领反,繇读曰傜】欲天下务农▯素有畜积以备灾害【师古曰:畜读曰蓄】彊毋攘弱,众毋暴寡【师古曰:攘取也,音人羊反】老耆以寿终,幼▯得遂长【师古曰:遂成也】今嵗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张晏曰:以诈伪人为吏也。臣瓉曰:律所谓矫枉以为吏者也。师古曰:二説并非也,直谓诈自称吏耳】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李竒曰:牟食苗根虫也,侵牟食民比之蛑贼也。师古曰:渔言若渔猎之为也】县丞长吏也,姧法与盗盗甚无谓也【李斐曰:姧法因法作姧也。文頴曰:与盗谓盗者当治而知情反佐与之,是则共盗无异也。师古曰:与盗盗者共盗为盗耳】其令二千石各脩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师古曰:耗不明也,读与眊同,音莫报反】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五月诏曰:人不患其不知,患其为诈也;不患其不勇,患其为暴也;不患其不富,患其亡厌也。其唯廉士寡欲易足,今訾算十以上廼得官【服防曰:訾万钱▯百二十七也。应劭曰:古者疾吏之贪衣食,足知荣辱,限訾十算,廼得为吏。十算,十万也。贾人有财,不得为吏。廉士无訾,又不得官。故减訾四算得官矣。师古曰:訾读与赀同,他皆类此】廉士算不必众,有市籍不得官,无訾又不得官。朕甚愍之。訾算四得官,亡令廉士久失职,贪夫长利【师古曰:长利,长▯其利】秋大旱。三年春正月,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以为币用,不识其终始【师古曰:币者,所以通有无,易贵贱也】闲嵗或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师古曰:树,殖也】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臧为盗【韦昭曰:发民用其民,取庸用其资以顾庸】二千石听者,与同罪。皇太子冠,赐民为父后者爵一级。甲子,帝崩于未央宫【臣瓉曰:帝年三十二即位,即位十六年,寿四十八】遗诏赐诸侯王列侯马二驷【师古曰:八匹也】吏二千石黄金二斤,吏民户百钱。出宫人归其家,复终身【师古曰:复,音方目反】二月癸酉,葬阳陵【臣瓉曰:自崩及葬凡十日,阳陵在长安东北四十五里】賛曰:孔子称斯民,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师古曰:此《论语载孔子之辞也,言此今时之人,亦夏殷周之所驭以政化淳壹,故能直道而行,伤今不然】信哉,周秦之敝,防密文峻,而奸轨不胜【师古曰:不可胜】汉兴扫除烦苛,与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俭孝景遵业五六十载之闲至于移风易俗,黎民醇厚【师古曰:黎,众也。

译食而不知荣辱,所以限定财产达到十算才能做官;十算就是十万钱。商人即使有财产也不能做官,廉洁的士人没有财产也不能做官,所以把标准降低到四算,使他们可以做官。颜师古说:“訾”读同“赀”,其他地方也依此。廉洁之士的财产不一定很多,有市籍的人不得做官,没有财产的人也不得做官,我对此非常怜悯。财产达到四算即可做官,不要让廉洁之士长期失去职位,让贪婪之徒长期获利。颜师古说:“长利”是长期获得利益。秋季发生大旱。三年春正月,下诏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黄金、珠玉,饥饿时不能吃,寒冷时不能穿,只能作为货币使用,而人们不知道它的始末。颜师古说:货币是用来沟通有无、交换贵贱的。近年有时歉收,我认为是从事末业的人太多、务农百姓太少的缘故。命令郡国都劝勉农桑,多种树木,以便获得衣食物资。颜师古说:“树”是种植。官吏征发百姓,或征用劳力、采掘黄金珠玉的,按贪赃和盗窃论罪。韦昭说:征发百姓,是使用百姓;取庸,是使用财资雇人服役。二千石官员如果听任这种事,也与犯人同罪。皇太子举行冠礼,赐给那些成为父亲后嗣的人爵位一级。甲子日,皇帝在未央宫去世。臣瓒说:皇帝三十二岁即位,在位十六年,享年四十八岁。遗诏:赐诸侯王、列侯马二驷。颜师古说:共八匹马。赐二千石官员黄金二斤,赐官吏和百姓每户一百钱;放出宫人,让她们回到自己的家中,终身免除赋役。颜师古说:“复”音为方目反。二月癸酉日,葬于阳陵。臣瓒说:从去世到下葬共十天。阳陵在长安东北四十五里。赞曰:孔子称说,这些百姓就是夏、商、周三代能够按正道施政的原因。颜师古说:这是《论语》中孔子的话,意思是当今百姓也是夏、商、周三代所治理的人民;因为政治教化淳厚统一,所以能够按正道行事,这是感伤当今并非如此。确实如此!周、秦衰败时,法网严密,文书苛细,刑法严峻,奸邪之事无法胜数。颜师古说:“不胜”是数不尽。汉朝兴起后,扫除烦琐苛刻的政令,与民休养生息。到了孝文帝,又以恭敬俭朴施政;孝景帝遵循前代事业。五六十年之间,达到移风易俗、百姓淳朴厚实的境地。颜师古说:“黎”是众多,“醇”是不浇薄、不混杂。周代称颂成王、康王,汉代称美文帝、景帝,真是美好啊!○刘攽说:景帝本纪把御史大夫陶青写成青翟,把襄平侯相夫写成嘉;又说当时已有大鸿胪、光禄大夫,又命三辅举荐不合诏令的人,还记载皇太后去世。这些都是错误,不知道是班氏本人的谬误,还是后世亡失原书后有人追补造成的。《前汉书》卷五。《前汉书》卷五考证。《景帝纪》:五月,下令田租收取一半。○【臣召南】按:《史记》说“免除田租的一半”。本文说“下令田租收取一半”,是因为文帝十三年完全免除田租,到这一年才开始恢复征收一半。高级官吏二千石乘朱色双轓车。○“吏”字讹作“史”,据《宋本》改正。《前汉书》卷五考证。〈史部,正史类,《前汉书》〉。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六。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写,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释。

醇,不浇杂】周云成康,汉言文景,美矣【○刘攽曰:景纪以御史大夫陶青为青翟襄平侯相,夫为嘉,又言官有大鸿胪光禄大夫,又令三辅举不如令者,又载皇太后崩,皆其错悮者,不知班氏之谬或后世亡其书有追补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