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汉书卷八十五

译《前汉书》卷八十五 《前汉书》卷八十五考证 《谷永传》：太常、阳城侯刘庆忌。按：刘庆忌是阳城侯刘德的孙子、安民的儿子，后来由宗正调任太常。“阎妻骄扇”。注：师古说，阎氏是受宠幸的外戚家族。【臣召南】按：《毛诗》的说法，“阎妻”就是指褒姒；这里则另指一人。大概齐、鲁、韩三家《诗》的字句本来就有不同，不能拿《毛诗》来责难三家。班婕妤也说：“哀叹褒、阎成为灾祸。” 经书说：“也只有先正之臣能够辅佐。”注：师古说，这是《周书·君牙》的话。【臣召南】按：《君牙》篇作“也只有先王的臣子能够辅佐治理四方”，大概是今本的错误。孔安国的传本作“先正”，这是正确的；下文又说“于是只有依据先正的旧典作为准则”，所指的也是“先正”。用这一点来证明此传的文字尤其清楚。值得怀疑的是，西汉都城只实行伏生传下来的今文《尚书》，而今文缺少《君牙》篇，只有孔安国的古文《尚书》中有它。这样说来，谷永也曾见过古文《尚书》吗？骨肉大臣有申伯那样的忠诚。【胡三省说：申伯是周宣王的舅父，谷永用他来比喻王凤。】赶快再多收纳适宜生育的妇人。注：如淳说，内容如此。【刘奉世说，内容如此。】【胡三省说：这时王凤大概已经把张美人纳入后宫，所以谷永替他说话。若王章指责王凤的过错，则是在阳朔初年。】《杜邺传》：又有诏令，准许他像五府那样举荐属吏。【胡三省说：五府指丞相、御史大夫以及车骑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府。】扶阳侯韦育。【按：韦育是韦玄成的孙子、韦宽的儿子。】即使有文母那样的德行，也必定要系属于儿子。注。【刘奉世说：文母是周文王的母亲，所谓“系属于儿子”正是这个意思，与太姒有什么关系？】【胡三省说：刘奉世的说法是对的。《诗经》说：“思念那贤德的太任”，太任是周文王的母亲。】《前汉书》卷八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前汉书》卷八十六 汉兰台令史班固撰写；唐正议大夫、行秘书少监、琅邪县开国子颜师古注。《何武、王嘉、师丹传》第五十六 何武，字君公，是蜀郡郫县人。【师古说：“郫”音疲。】汉宣帝时天下太平，四方夷狄宾服；神爵、五凤年间，多次出现祥瑞应验。【师古说：“娄”是“屡”的古字。】【宋祁说：这是注文，“而益州刺史王襄”中的“而”字应当删去。】益州刺史王襄派辩士王褒歌颂汉朝德化，创作《中和乐职宣布诗》三篇。【师古说：“中和”是说政治教化兴盛太平，取得中和之道；“乐职”是说百官和百姓乐于遵守各自的常道；“宣布”是说德化周遍，普及四海。】何武十四五岁时，与成都杨覆众等人一起学习演唱这些诗歌。当时汉宣帝遵循汉武帝的旧例，【 【宋祁说：“循”字疑当作“修”，浙江本作“修”。】征求通达而才异之士，在宣室召见何武等人。【师古说：宣室是宫殿名，详见《贾谊传》。】皇帝说：“这是盛大的德政，我哪里足以承当呢？”于是任王褒为待诏，赐给何武等人帛后让他们离去。何武到博士那里学习，专治《易经》，以射策甲科任郎官，同翟方进志趣相投、相互友爱。光禄勋根据四种品行举荐他。【师古说：汉元帝永光元年下诏，举荐质朴敦厚、谦逊礼让、有德行义理的人各一名；当时诏书又令光禄勋每年按此科考核郎官和从官，所以何武凭四行得到举荐。】升任鄠令，因犯法免官回乡。何武兄弟五人都任郡吏，郡县官员敬畏他们。何武吊唁显家，显家有市籍，却常不缴租，屡次拖欠县里的租赋考课。【师古说：因为显家不缴租，所以总使县里在租赋考核中负欠、居下。】市啬夫请求商捕捉并侮辱显家。【师古说：求是姓，商是名。】显家发怒，想借吏事中伤商。【师古说：“中”是中伤，又音竹仲反。】何武说：“我家租赋和徭役没有先于众人缴纳，奉行公事的官吏这样做，不也是应当的吗？”何武最终把事情禀告太守，太守召商任卒吏。【 【刘攽说：“吏”应改作“史”。】州里听说此事后，都佩服何武。过了很久，太仆王音举荐何武为贤良方正，征召他回答策问，授任谏大夫，升为扬州刺史。他所举奏的二千石和高级官吏，必先公开奏章；认罪服法的，只减轻罪状，命令免职而已。【师古说：“亏”是减少，减轻他的罪状，只命令免职。】不服罪的，便依法严惩，上奏使其抵罪，有的甚至处死。九江太守戴圣，就是被称为“小戴”的《礼经》学者，但他的行为和治理多不合法。前任刺史因为他是大儒而宽容优待他。何武任刺史后巡行所属地区，登记审理囚徒，有应当举奏的便交给所属郡处理。【师古说：“属”是交付，音之欲反。】戴圣说：“一个后来的年轻人懂得什么，竟想扰乱别人的治理！”【师古说：说何武做官学习时间不长，所以称他为后进生。】何武没有立即裁决，而派从事官调查，查得戴圣的罪行。【师古说：“廉”是察访。】戴圣害怕，自己辞去官职；后来任博士，在朝廷上诋毁何武。何武听说后，始终不宣扬他的恶行。后来戴圣的儿子和宾客聚众为盗，被官吏捕获，【师古说：聚集成为盗贼而被官吏捕获。】关押在庐江。戴圣认为儿子必死，何武却秉公审理，最终使他免于死罪。从此以后，戴圣感到惭愧并心悦诚服。何武每次到京师奏事，【师古说：刺史每年年终都要入京奏事。】戴圣没有一次不登门谢恩。【师古说：“造”是到达，音千到反。】何武任刺史时，对于二千石犯罪而依法应当举奏的，立即举奏；其余无论贤能与否，都一视同仁地尊敬。因此各郡国都更加重视自己的守相，州中清明太平。何武巡行各部时，必定先到学宫会见诸生。【师古说：“即”是前往；学宫是学校。】考问他们诵读经论的情况，询问政事的得失，然后进入传舍，拿出记录，询问垦田的顷亩以及五谷的优劣。【师古说：“记”是教令文书。】之后才会见二千石，把这作为常规。【师古说：“常”是按照次序。】【宋祁说：注文“以为常”上面疑似缺“以次”二字。】起初何武任郡吏时，侍奉太守何寿。何寿知道何武有宰相的才能，因为同姓，所以厚待他。后来何寿任大司农，他哥哥的儿子任庐江长史。【 【刘攽说：按《百官表》，边郡有长史，秩禄六百石；庐江不可能有长史。即使确有此职，也已是六百石官，不必等刺史亲自接见而显得尊重，更不会由郡中举荐。因此这里“长”字多半是衍文，否则应当是“卒”字。】当时何武在京师官邸奏事，何寿的侄子恰好也在长安。何寿备办酒食，召来何武的弟弟显和故友杨覆众等人。【师古说：“具”指酒食等物。】酒兴正浓时，让自己的侄子出来见显等人。【师古说：是让他出来拜见显等人。】何寿说：“这个孩子是扬州部的长史，才能低劣，我从来没有亲自察看过他。”【师古说：“省”是察看，意思是何武从未认识、了解他。】显等人非常惭愧，退下后把这件事告诉何武。何武说：“刺史是古代的方伯，是皇上委任的一个州的表率。他的职责在于举荐善人、罢退恶人；官吏治理有突出才能，百姓中有隐逸之士，才应当召见，不能有私心。”显和杨覆众再三强求，何武不得已召见何寿的侄子，赐给他一杯酒。【师古说：当面赐给他一杯酒。】一年之内，庐江太守就举荐了他。【师古说：最终还是借助了何武的力量。】何武守法而令人敬畏，竟到了这样的程度。何武任刺史五年，入朝任丞相司直。丞相薛宣敬重他，出任清河太守。几年后，因郡中遭受灾害，受灾面积超过十分之四，被免官。过了很久，大司马、曲阳侯王根推荐何武，征召他任谏大夫，升为兖州刺史；入朝任司隶校尉，调任京兆尹。任职两年后，因举荐方正之士时，被举荐者召见时盘旋作揖、文雅拜谢，【服虔说：这是行礼的姿态；师古说：“槃辟”就是盘旋，辟音辟。】有关官吏认为这是违背众人、虚伪作态。【师古说：“诡”是违背。】何武因此获罪，被降为楚内史；升任沛郡太守，又入朝任廷尉。绥和元年，御史大夫孔光被降为廷尉，何武任御史大夫。汉成帝想修建辟雍，开设三公官。【师古说：“通”是开设，意思是重新开置三公官。】于是改御史大夫为大司空。【师古说：就任用原来的人，同时改动官名，并不是另行拜授。】何武改任大司空，封汜乡侯，食邑一千户。汜乡在琅邪郡不其县。【师古说：后来改封食博望乡，所以这里特意说汜乡在琅邪不其县；“泛”音凡，“其”音基。】汉哀帝初即位，褒奖大臣，又把南阳郡犫县的博望乡改作汜乡侯国。【师古说：“犫”音昌牛反。】并增加食邑一千户。何武为人仁厚，喜爱并提拔士人，勉励称赞别人的长处。【师古说：“奨”是勉励、劝进。】他任楚内史时厚待两龚，在沛郡时厚待两